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刑初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4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被害人吴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女，194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被害人吴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女，1994年11月4日出生，蒙古族，住大城县。系被害人吴某4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2004年9月11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被害人吴某4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吴某1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女，1972年9月12日出生，蒙古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某4之妻。 诉讼代理人杜金星、马嘉誉，河北王伟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宝庄，男，1949年9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城县。2019年9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大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元鹏，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宝庄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乃武、常秋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宝庄及其辩护人张元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色庆及诉讼代理人杜金星、马嘉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张宝庄在大城县王祥沙石料厂因琐事与被害人吴某4发生争吵。后张宝庄在该厂厨房内持菜刀连续多次砍击吴某4头面部、颈部、肩部等部位，致吴某4当场死亡。经鉴定，吴某4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锐器砍击枕项部致左侧颈内动脉、左侧颈内静脉完全断开急性大失血及颈髓完全断裂死亡。案发后，张宝庄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宝庄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宝庄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宝庄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091962.5元。 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主要代理意见是，被告人张宝庄属于有预谋的故意杀人，后果严重，情节恶劣。 被告人张宝庄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负有过错，张宝庄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宝庄系大城县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站东王祥沙石料厂临时雇佣厨师，被害人吴某4系该厂职工。2019年9月12日19时许，在东王祥沙石料厂内，张宝庄与吴某4酒后因琐事发生争吵，张宝庄在该厂厨房内持菜刀连续砍击吴某4头颈部、肩部等部位数刀，致吴某4左侧颈内动脉、左侧颈内静脉完全断开急性大失血及颈髓完全断裂死亡。案发后，张宝庄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1证实，2019年9月12日20时许，其工作单位大城县王祥沙石料厂张姓厨师用菜刀把职工吴某4砍了，遂拨打110报警。2019年7月份，张姓厨师来厂做厨师。2019年9月12日19时许，其到餐厅与王某、吴某4、张姓厨师及两名学徒一起吃饭，吴某4和张姓厨师喝了酒。后其与王某吃完饭，王某出去串门，其去洗衣服，其余四人继续吃饭。后见吴某4与张姓厨师在院内争吵，其到跟前，有一个学徒说是因吴某4用围裙擦手引起。其上前劝阻，二人继续对骂。张姓厨师和吴某4先后进入厨房，其听张姓厨师说：“你再摸一下试试。”其到门口见张姓厨师右手持菜刀砍了吴某4头部几刀，吴某4倒地。其回宿舍拨打120和110报警。后张姓厨师找其让打110，其说已经报警也打了120。张姓厨师说打120没用了，就站在厨房门口。后民警来到将张姓厨师带走。 证人王某的证言印证了刘某1证实的案发前相关情节。 2、证人刘某2证实，其在大城县王祥沙石料厂学徒。吴某4和厨师因为做饭的问题争吵过。2019年9月12日晚，刘某1、王某饭后离开，其与郑某、吴某4、厨师继续吃饭，吴某4喝了三两白酒，厨师喝了二两白酒，期间吴某4跟厨师因为饭菜质量争吵了几句。后吴某4去厨房刷碗用挂在碗橱上的白围裙擦了手，让厨师看到，二人发生争吵。之后厨师、吴某4先后进入厨房，其与刘某1、郑某也跟着去看。吴某4进入厨房后，其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到门口看到吴某4颈部流着血趴在厨房地上，这时厨师拿菜刀砍了吴某4左耳后面一刀。其见状与刘某1、郑某跑开，刘某1用手机拨打120和110报警。听刘某1说厨师曾让他报警。后民警来到将厨师带走。 以上情节得到证人郑某证言的印证。 3、证人吕某证实，其是大城县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站东王祥沙石料厂厂长。吴某4是东王祥沙石料厂职工，张宝庄是临时厨师。2019年9月12日20时许，得知张宝庄在沙石料厂厨房将吴某4砍死，其赶到时民警已在场。 以上情节得到证人李某证言的印证。 4、大城县公安局公（冀廊）勘（2019）02534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城县王祥沙石料厂的厨房及尸体位置、血迹公布情况。现场提取菜刀一把、血迹四部。 5、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尸检字〔2019〕819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证实，吴某4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锐器砍击枕项部致左侧颈内动脉、左侧颈内静脉完全断开急性大失血及颈髓完全断裂死亡。 6、大城县公安局人身检查记录证实，案发后提取被告人张宝庄左耳廓前侧血迹、头右顶部血迹、右小腿前侧血迹各一处及所穿灰色长袖上衣一件、穿深灰色长裤一条、黑色布鞋一双。 物证菜刀、灰色长袖上衣、灰色长裤、黑色布鞋经当庭出示，控辩双方均无异议。 7、大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酒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吴某4血液乙醇浓度检验结果为271.27455ｍｇ／100ｍｌ。 8、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19〕79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血迹、菜刀刀刃上提取血迹、被告人张宝庄左耳廓、右小腿、头右顶部提取血迹、张宝庄所穿灰色长袖上衣、深灰色长裤、左足黑色布鞋上提取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吴某4尸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5×1017。 9、大城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及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9月12日19时53分，在大城县王祥沙石料厂厨房内，一名男子挥动右手多次击打另一名男子并致倒地。另有三名男子在屋外观望。 监控录像经当庭播放，控辩双方无异议。 10、大城县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大城县公安局平舒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接警后，民警在东王祥沙石料厂将张宝庄传唤至公安机关。 1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张宝庄自然身份情况。 12、被告人张宝庄供述，2019年7月份，其到东王祥沙石料厂做饭。2019年9月12日早晨，吴某4嫌其没有做早饭，二人吵了几句。当晚19时许，其与吴某4、王某、刘某1还有两个学徒一起吃饭，其与吴某4喝了酒。后吴某4刷完碗用其围裙擦手，二人发生口角，相互对骂。后吴某4又两次用围裙擦手，其从厨房拿起菜刀，朝吴某4颈部砍了三刀，吴某4倒地流了好多血。后其让刘某1报警，民警到后将其带至公安局。 另查明，被告人张宝庄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丧葬费损失。 上述事实有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身份证明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宝庄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菜刀连续砍击被害人吴某4头颈部数刀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张宝庄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宝庄作案后委托他人报案，在得知他人已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对于诉讼代理人提出张宝庄属于有预谋的故意杀人的代理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宝庄与吴某4仅因用围裙擦手琐事发生矛盾，后双方处理方式均不理智，使事态进一步升级，继而引发本案的发生。不能认定张宝庄属于有预谋故意杀人，亦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对以上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张宝庄犯罪后果严重，情节恶劣的代理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张宝庄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宝庄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损失应依法赔偿，赔偿数额根据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所诉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所诉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不属于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本院均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宝庄犯罪后果严重，情节恶劣，论罪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鉴于张宝庄具有自首情节并结合本案案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张宝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宝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或者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宝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齐某、吴某3、吴某1、王某某丧葬费人民币37887.5元。限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少华 审 判 员 王庆国 审 判 员 刘永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齐 巍 书 记 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