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郑州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陇海中路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雁雁，河南大公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义，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良普，男，198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领，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朝阳，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光玲，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贵波，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斌，河南华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征征，河南华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军恒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林州市采桑镇行政街37号。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庄全，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七局集团郑州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郑州公司）、上诉人李海义、李良普、李国领（以下简称李海义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左贵波、河南军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毅、刘雁雁，上诉人李海义等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光玲，被上诉人左贵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征征，被上诉人军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庄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七局郑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左贵波对中铁七局郑州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中铁七局郑州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1.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和军恒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证明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军恒公司。左贵波是从军恒公司、李海义等人处承包部分劳务,与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无合同关系。2.左贵波于2018年10月9日向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证明中铁七局郑州公司代付相关款项,左贵波承诺其承建范围内的所有债务均已结清,且承诺无任何遗留问题,由相关工程造成的纠纷,与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无关，左贵波自愿承担所有责任。3.左贵波提起本次诉讼所依据的《分期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主体是李海义,没有约定中铁七局郑州公司任何义务。且《分期付款协议》日期是2018年3月28日,左贵波向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出具承诺书日期是2018年10月9日,在《分期付款协议》之后。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审判决共同付款的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左贵波出具的承诺书及一审起诉状中明确显示劳务费已结清，且左贵波承诺无任何遗留问题。一审判决支付左贵波360037.5元劳务费用及违约金错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左贵波出具承诺书，但不守承诺,将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列为被告，一审判决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共同承担责任错误。左贵波针对中铁七局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左贵波与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李海义等人于2017年9月17日签订的《10—13号楼主体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左贵波为早日拿到血汗钱，被迫让利300000元后，确认劳务费总额为3860037.5元;2.左贵波与李海义等人经协商一致，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为早日领取劳务费,左贵波签订《付款协议》时，被迫放弃360037.5元劳务费;3.李海义等三人违反《付款协议》约定。2018年3月28日左贵波与李海义等人签订《分期付款协议书》并约定违约责任，且由中铁七局郑州公司负责人陈明书写《保证书》。中铁七局郑州公司与李海义等三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二、一审判决李海义等三人、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一）李海义等三人、中铁七局郑州公司逾期付款对左贵波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损失包括：1.李海义等三人、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承诺按约定支付劳务款，左贵波才被迫放弃360037.5元劳务费,但其违约拖延支付。故被迫放弃的360037.5元劳务费是对方违约造成的损失;2.因左贵波无力支付工人工资,其与十数位工人讨要劳务费而产生近300000元费用。3.李海义等三人、中铁七局郑州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共计746000元。利息损失包括:（1）所欠劳务费3860037.5元，自2017年9月起至2018年2月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5个月，利息损失计386000元;（2）所欠劳务费3000000元自2018年3月起至2018年4月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2个月，利息损失计120000元;（3）所欠劳务费2000000元自2018年4月起至2018年10月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6个月，利息损失计240000元；(4）可得利益损失。因拖欠巨额劳务费，致使左贵波无法投资承接其他劳务项目,造成左贵波数十万元的可得利益损失。（二）左贵波从未放弃过违约金的主张。（三）李海义等三人、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依据是：1.左贵波与李海义签订了两份劳务合同，李海义在《付款协议》《分期付款协议》上签名，经一审法院查明，李海义等三人系合伙关系，均是适格付款义务主体。2.2017年9月17日《10-13号楼主体结算单》上加盖有中铁七局郑州公司邯郸罗兰春天项目经理部印章;2018年2月10日，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员工陈明就案涉劳务款出具《保证书》。2018年2月13日,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向左贵波支付了500000元；2018年3月28日《分期付款协议书》上加盖有中铁七局郑州公司的公章；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是案涉款项付款主体，其依照《分期付款协议书》向左贵波支付了3000000元。三、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分期付款协议》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的法律后果，即若逾期付款，另行支付违约金。2.李海义等三人、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未按承诺期限付款，左贵波被迫放弃360037.5元的劳务费属于对方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支付该款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军恒公司针对中铁七局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本案系左贵波根据《分期付款协议书》请求支付违约金引起的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合同纠纷，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9）豫09民辖终50号民事裁定对此已确认。军恒公司不是《分期付款协议书》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应承担该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2.上诉状中虽将军恒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但本案未涉及军恒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判决军恒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即军恒公司不承担责任。李海义等三人针对中铁七局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对中铁七局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意见。李海义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左贵波关于李海义等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份,李海义等三人与左贵波签订两份劳务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左贵波私自撤离现场,给李海义等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按劳务合同约定，左贵波自动撤现场只结算已完成合格工程量并扣除损失,自动退场不予结算工程量。由于左贵波与李海义是亲戚关系,经多次协调确定工程款金额。分次给付工程款后,左贵波于2018年10月9日对李海义等三人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共计收到美的罗兰春天中铁七局项目部10#-13#号楼工程款13856825元,壹仟叁佰捌拾伍万陆仟捌佰贰拾伍元整，于2018年10月9日已全部结清”。据此，李海义等三人不再欠左贵波工程款等费用。左贵波在本次诉讼中未主张欠付工程款，一审判决支付360037.5元劳务费用错误。关于违约金问题,左贵波于2018年10月9日向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已证实其已向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承诺承建范围内的所有债务均已结清，并承诺无任何遗留问题,由相关工程造成的纠纷与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左贵波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左贵波出具该承诺时，李海义等人都在场。同日，向李海义出具收条,结清了所有劳务费。即使李海义等三人违约，也视为左贵波自动放弃权利。一审判决要求李海义等三人承担违约责任错误。左贵波针对李海义等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同对中铁七局郑州公司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军恒公司针对李海义等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同对中铁七局郑州公司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中铁七局郑州公司针对李海义等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因本次纠纷没有任何遗留问题，应驳回左贵波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李海义等三人与左贵波之间的关系不发表意见，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对此不知情。左贵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李海义等三人、军恒公司履行2018年3月28日《分期付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支付左贵波违约金8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日，中铁七局郑州公司与军恒公司签订邯郸美的春天1-7、10-13、20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土建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双方均在该合同上签章，李国领在军恒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李海义等三人为案涉工程合伙人。左贵波与李海义签署了《施工劳务合同》《地下车库施工劳务合同》，李海义将邯郸美的罗兰春天项目10、11、12、13号楼主体及周边地下车库工程承包给左贵波。2017年9月3日，左贵波与李海义签署了《解除合同协议》，协议解除10、11、12、13号楼主体及周边地下车库施工劳务合同。同日，左贵波与李海义签署了《付款协议》。2017年9月17日的《10—13号楼主体结算单》显示结算总价款为3860037.5元，结算单有李海义签字和中铁七局郑州公司邯郸罗兰春天项目经理部盖章。2018年2月10日，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员工陈明出具《保证书》，保证对左贵波的剩余人工费于3月16日前处理完毕。2018年2月13日，中铁七局郑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11次支付左贵波劳务费500000元。2018年3月28日，左贵波和中铁七局郑州公司签署了《分期付款协议书》，《分期付款协议书》尾部“甲方（中铁七局郑州公司邯郸罗兰春天项目）代表签字”处有李海义的签字并加盖有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公章。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经结算，甲方共欠乙方劳务款3000000元（叁佰万），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协议第二条约定:“李海义在2018年4月2日前，支付左贵波劳务费1000000元；在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左贵波劳务费1300000元，在2018年7月1日前，支付左贵波劳务费700000元。”第五条约定：“若甲方未按协议约定，将劳务费支付给乙方，甲方除将剩余劳务款给乙方外，自愿另行支付乙方违约金每周300000元，以此类推。”2018年4月4日，中铁七局郑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7次支付左贵波劳务费300000元，通过邯郸市顺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左贵波转账支付劳务费700000元共计1000000元。2018年10月9日，中铁七局郑州公司通过劳动部门在河北银行的账户向左贵波转账支付劳务费2000000元。同日，左贵波向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李海义分别出具《承诺书》和《收条》，《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左贵波，在中铁七局郑州公司邯郸美的罗兰春天一期项目，承担10、11、12、13号楼的施工任务。2018年10月9日，本人承担施工范围内的所有工程款均已经结清。本人承诺，本人承担施工范围内的所有人工费及材料费、租赁费等债务均已结清，无任何遗留问题。本人郑重承诺，2018年10月9日工程款支付完毕后，如有因罗兰春天10—13号楼施工造成的纠纷，与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无关，本人自愿承担所有法律责任。”《收条》主要内容为：“共计收到美的罗兰春天中铁七局项目部10#-13#楼工程款13856825元，壹仟叁佰捌拾伍万陆仟捌佰贰拾伍元整，与2018年10月9号以全部结清。——左贵波2018年10月9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左贵波根据《分期付款协议书》请求相关主体依约支付违约金引起的纠纷，系合同纠纷，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8年3月28日签署的《分期付款协议书》有左贵波和中铁七局郑州公司项目代表人李海义签字并加盖有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印章，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铁七局郑州公司虽对《分期付款协议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分期付款协议书》签署前，2017年9月17日《10—13号楼主体结算单》上加盖有中铁七局郑州公司邯郸美的罗兰春天项目经理部印章；2018年2月10日，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员工陈明就涉案工程款项出具《保证书》，内容为：“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承建的美的罗兰春天一期三工区劳务负责人左贵波，剩余人工费，于2018年2月26日上班后开始办理，保证于3月16日之前处理完毕。保证人陈明2018年2月10日”；2018年2月13日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向左贵波支付500000元。《分期付款协议书》第一条载明：“甲乙双方经结算，甲方共欠乙方劳务款300万元。”甲方处加盖有中铁七局郑州公司的印章。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根据《分期付款协议书》确定的数额向左贵波支付了3000000元，能够证明中铁七局郑州公司系案涉争议款项付款义务主体。李海义在《付款协议》上签名，《分期付款协议书》内容载明“李海义在2018年4月2日前，支付左贵波劳务费100万元，在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左贵波劳务费130万元，在2018年7月1日前，支付左贵波劳务费70万元。”“左贵波留在施工现场的把沟、方钢、顶丝、卸料平台、穿墙丝、工字钢等物品，归李海义所有。”结合李海义与左贵波签订的两份劳务合同，可以认定李海义也是付款义务主体。李海义等三人系涉案工程的合伙人，左贵波向该三合伙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左贵波在《承诺书》中承诺2019年10月9日工程款支付完毕后，如有因罗兰春天10-13号楼施工造成的纠纷，与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无关。事实上，左贵波与中铁七局郑州公司《10-13号楼主体结算单》总价款为3860037.5元，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已付左贵波500000元，《分期付款协议》中约定再付左贵波3000000元（已付清），尚欠360037.5元劳务费未付，左贵波诉求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李海义等三人支付该欠款，并不违反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李海义等三人、中铁七局郑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左贵波360037.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18年4月4日止，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1.3倍计算；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9日止，以本金1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1.3倍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1.3倍计算）；二、驳回左贵波对军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左贵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左贵波承担4500元，李海义等三人、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共同承担7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李海义等三人尚欠左贵波360037.5元劳务费未付的事实不予认定以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李海义等三人、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支付左贵波360037.5元及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360037.5元劳务费的问题。左贵波与李海义等三人、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劳务费的支付问题多次进行协商，先后分别签订了《10-13号楼主体结算单》《付款协议》《分期付款协议书》。在协商过程中，左贵波签订《分期付款协议书》时，自愿放弃360037.5元劳务费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中铁七局郑州公司已按照《分期付款协议书》支付全部劳务费。且左贵波在本次诉讼中并未主张劳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李海义等三人尚欠左贵波360037.5元劳务费未付的事实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违约金的问题。首先，左贵波主张其签订《分期付款协议书》时，基于信赖关系放弃360037.5元劳务费，但李海义等三人、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款项，其放弃的360037.5元劳务费系违约损失之一。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对该部分劳务费作为违约损失。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其次，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按照《分期付款协议书》约定支付完毕全部款项后，左贵波向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李海义分别出具《承诺书》和《收条》，《承诺书》明确案涉工程款均已结清，并承诺其本人承担施工范围内的所有人工费及材料费、租赁费等债务均已结清，无任何遗留问题，以及2018年10月9日工程款支付完毕后，如有因罗兰春天10—13号楼施工造成的纠纷，与中铁七局郑州公司无关，其本人自愿承担所有法律责任。《收条》明确显示其收到美的罗兰春天中铁七局项目部10#-13#楼工程款13856825元，于2018年10月9日全部结清。结合《承诺书》和《收条》的内容，左贵波已明确认可案涉工程涉及的债务已无任何遗留问题，即放弃了主张违约金的权利，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现其依据《分期付款协议书》主张各项违约损失，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支持违约金不当，本院亦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海义等三人、中铁七局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左贵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左贵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01元，由左贵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李辉审判员 马   艳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