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0204号原告：全兴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波，广东至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广东至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萌，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迎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冯少妹。原告全兴华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5月7日做出的第4017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冯少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兴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波，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萌、陈迎春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冯少妹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冯少妹针对全兴华所有的专利号为201630058646.5、产品名称为“吊灯（MD8101-10+5）”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出的无效请求而做出的，该决定中认定：1、法律依据专利法第23条第2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2、证据认定证据1、证据2是中国专利文献，全兴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核实，合议组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公开日分别是2015年8月26日、2016年2月3日，均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其中所示的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2款的规定。3、关于专利法第23条第2款本专利涉及的产品是吊灯，证据1公开了一种“吊灯（铜方）”的外观设计，证据2也公开了一种吊灯的外观设计，二者所示产品用途与本专利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冯少妹主张以证据1的底托、灯臂、中柱组合证据2设计2的托盘、圆灯灯罩及灯臂子单元的分布后所得的设计与本专利进行对比，认为二者之间不具有明显区别。将本专利与组合后得到的外观设计（简称对比设计）相比，主要相同点在于：（1）均为由灯头、吊柱、灯臂和底托四部分构成的双层环绕设计；（2）吊柱的上部均设有圆形吸顶盘；（3）灯头均由褶皱装饰的透明灯罩和圆形托盘组成，且均为下层10灯头上层5灯头的交错环绕设计；（4）灯臂均为近似S形的方柱状。主要不同点在于：（1）对比设计的上层灯臂直接从中柱上端引出，且从底托的侧面引出，而本专利的上层灯臂从底托上引出，通过灯柱固定与底托上；（2）底托形状不同，设计1的吊灯底托为中心凸起的扁圆柱形，对比设计的底托为扁圆台形，上带六边形装饰件；（3）本专利的灯臂为弯曲弧度轻微的S形，对比涉及的灯臂为扁平的S形；（4）本专利的中柱呈圆柱状，对比涉及的中柱为倒细长金字塔形。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吊灯由灯头、吊柱、灯臂和底托四部分组成是常见的结构组成方式，但灯罩、灯臂及其排布方式以及底托和中柱均可以做出一定的设计变化，亦是容易引起一般消费者关注的部分。冯少妹主张以证据1的底托、灯臂、中柱组合证据2设计2的托盘、圆灯灯罩及灯臂子单元的分布，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这种组合是对同类产品的出于相同位置具有相同功能的设计特征的替换具有明显的组合启示。其次，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二者均为双层环绕式中心对称设计，而且灯头的数量、灯臂的截面形状和排布方式、灯托的形状都相同，即便是容易引起一般消费者关注的灯头形状甚至其上的褶皱设计亦相同，从而给一般消费者留下整体视觉效果较为接近的视觉印象。虽然二者存在上述不同，但本专利的底托是在对比设计的基础上去除掉装饰件的更为简单的设计，也更为常见，至于形状，两底托整体上都近似扁平的陀螺造型，底托中心是否有凸起，属于较为细节的设计变化，不足以对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至于灯臂弯曲弧度上的不同，差异比较细微，在灯臂截面形状大致相同的情况下，该差异不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中柱在正常使用状态下会被分布在周边的灯头遮挡，虽存差异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较小；至于灯臂末端与底托连接处的设计以及上层灯臂的引出方式，相对于整体而言均属于局部的细节差异，在上下层灯臂均呈现出层次效果的情况下，一般消费者通常不会关注如此细节的设计，而且本专利中灯臂全部从底托引出的设计在现有设计中更为常见。综上，在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的相同点已经令两者形成较为接近的视觉效果的情况下，本专利与对比设计之间虽存差异，但相对于相同点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较弱，不足以改变二者相同点给一般消费者留下的视觉效果较为接近的整体印象。因此，本专利与证据1、证据2的设计特征的组合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告201630058646.5号外观设计专利权全部无效。全兴华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将证据1和证据2的相关部件进行组合，没有组合启示。即便认定存在组合启示，本专利与证据1及证据2的组合相比仍然存在明显区别：1、吸顶盘不同，本专利的吸顶盘为碟形，证据1的吸顶盘被遮住，无法判断具体形状。2、中柱不同，本专利的中柱透明的多边形柱体，上底面为多棱台设计，证据2的中柱被遮住，无法判断具体形状，显示出来为上大下小的条状设计，上底面为平面。3、底托不同，本专利底托呈钵盂形，且侧面为内凹的弧形面，底部设计有圆球状装饰件，证据1的底托为球冠形，底部设计有正六边形金属装饰片和圆柱形装饰件，二者整体形状不同。4、灯臂不同，本专利灯臂为半透明单层设计，整体呈倒S形，主体部分向下倾斜，粗细相同，通过圆柱形金属套管与底托顶部相连，证据1的灯臂主体呈水平设计，由细向粗过渡，且无金属套管。5、灯臂分布方式不同，本专利灯臂分为两层，均从底托上底面伸出，证据2灯臂分布方式与本专利不同，上下层之间距离及灯臂之间相互交叉的位置关系高度差均不相同。基于如上区别，原告认为，本专利与证据1、2的组合相比存在明显区别，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故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被诉决定。第三人冯少妹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4月6日授权公告的201630058646.5号外观设计专利，使用该外观设计的产品名称为“吊灯（MD8101-10+5）”，其申请日为2016年3月3日，专利权人为全兴华。针对本专利，冯少妹于2018年11月29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专利号为201430529943.4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2：专利号为201530567316.4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3:专利号为201430311349.8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4：专利号为201430373510.4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5：专利号为201630058559.X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冯少妹认为：（1）将证据1的底托、灯臂、中柱与证据2的托盘、灯罩及灯臂子单元的分布的设计特征组合后与本专利进行比较，其中存在的主要区别在于：①底托中心的凸起程度略有差别，且底托上无图案设计；②中柱形状不同，本专利中柱为细长棱柱体结合水晶球的构造，证据1的中柱为倒细长金字塔形。而底托不带图案为常见设计手法，凸起幅度的细微变化及无图案设计在整体设计中所占比例很小，不足以在整体视觉上产生明显区别，而中柱形状由于被灯罩围绕，并不容易被察觉到，因此涉案专利相对于证据1与证据2的设计特征的组合无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本专利与证据5的设计1、设计2为实质相同的设计，且为同人同日的申请，因此不符合专利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12月10日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并将冯少妹的无效宣告请求文件的副本转送全兴华，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全兴华逾期未答复。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月9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9年2月27日进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如期进行，冯少妹和全兴华均委托代理人参加审理。在口头审理中，冯少妹明确以证据1的底托、灯臂、中柱与证据2设计2的托盘、圆台灯罩及灯臂单元的分布组合，主张本专利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相比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此外，本专利相对于证据5的设计1、设计2均不符合专利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证据3-4、6、7供国家知识产权局参考。全兴华对证据1、证据2以及证据5的真实性、公开性无异议。关于外观设计的对比，全兴华认为二者区别较多，其中证据2设计2的上层灯臂直接从中柱上端引出，本专利的灯臂从底托上引出，冯少妹则表示本专利这种灯臂从底托引出的设计也是常见的设计方式。在上述审理的基础上，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合议，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于2019年5月7日依法做出被诉决定。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其对被诉决定中总结的相同点与不同点均不持异议，但是对结论有争议。原告主张从普通消费者的观察来看，中柱部分区别明显，容易分辨。被告认可该具体差异，但是认为在吊灯领域，中柱相对于灯臂、灯头是局部设计，且中柱高度与灯臂相当，安装状态下被灯臂环绕，基本上观察不到。原告表示其对被诉决定的其他认定不持异议。本案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本外观设计专利公告文本打印件；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第201430529943.4号外观设计专利公告文本打印件；第201530567316.4号外观设计专利公告文本打印件。（以复印件和打印件形式）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当事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本案中，本专利涉及的产品是吊灯，证据1、2均分别公开了一种吊灯的外观设计。证据1、2所示产品用途与本专利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具有组合的启示。被诉决定以证据1的底托、灯臂、中柱与证据2设计2的托盘、圆台灯罩及灯臂子单元的分布进行组合，以组合后的外观设计与本专利相对比的对比方式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本专利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相比，二者的主要相同点为：（1）均由灯头、吊柱、灯臂和底托四部分构成的双层环绕设计。（2）吊柱上部均设有圆台形吸顶盘。（3）灯头均由褶皱装饰的透明灯罩和圆形托盘组成，且均为下层10灯头，上层5灯头的交错环绕设计。（4）灯臂均为近似“S”形的方柱状。主要不同为：（1）组合后的外观设计上层灯臂直接从中柱上端引出，且从底托侧面引出，而本专利的上层灯臂从底托上引出，通过灯柱固定于底托上。（2）底托形状不同，本专利吊灯底托为中心凸起的扁圆柱形，组合后的外观设计底托为扁圆台形，上带六边形装饰件。（3）本专利灯臂为弯曲弧度轻微的“S”形，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的灯臂为偏平的“S”形。（4）本专利的中柱呈圆柱状，组合后的外观设计中柱为倒细长金字塔形。原告主张组合后的外观设计吸顶盘及中柱被遮住，无法判断具体形状，故而与本专利不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证据1的立体图，其吸顶盘及中柱部分可以观察到，并未被遮挡。组合后的外观设计吸顶盘呈圆台状，与本专利基本相同，而中柱呈上大下小的细长倒立金字塔状，中柱方面与本专利的差异已经在被诉决定总结的不同点（4）中予以评述。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灯臂由细至粗过渡，与本专利等粗细的灯臂不同。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所述的该不同点从本专利及证据1、2的附图中难以得出，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本专利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灯臂分布方式不同。对此本院认为，本专利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均呈双层，均为下层10灯头上层5灯头的交错环绕设计，其灯臂排布方式基本相同，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总结的其他相同点与不同点客观存在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基于上述不同点，本专利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存在明显区别。对此本院认为，不同点（1）中灯臂与底托的连接方式在整体吊灯设计中占比较小，不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对于不同点（2），将底托的装饰件除去得到本专利是较为常见的设计，而二者底托大致均呈扁平陀螺状，中心是否有凸起设计属于局部细节设计。不同点（3）中灯臂的弧度差异属于细微差异，一般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察觉。不同点（4）中的中柱在吊灯的正常使用状态下易被周围的灯臂遮挡，其设计的差异难以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从本专利及证据1、2的附图中可以明确，本专利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不仅结构组成相同，各部件位置关系也基本对应相同，两设计均呈双层环绕式中心对称设计，而且灯头的形状、数量、灯头部位的褶皱设计、灯托形状、灯臂截面形状及排布方式均相同，从而形成了接近的整体视觉效果。而二者的不同点均不足以对该接近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全兴华的诉讼请求不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全兴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全兴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郑伯巍人民陪审员  李来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 迪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