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三众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月湖街道朝阳社区七队十三号。法定代表人：曾淼，系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文，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立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香。朱立新、张青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兴湘国际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火星镇纬二路106号。法定代表人：谭本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明，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桂花路271号左家塘街道办事处7楼。法定代表人：孔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世民，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长沙市三众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众体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青香、朱立新、原审被告湖南兴湘国际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湘国际大酒店）、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任保险）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6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众体育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三众体育公司赔偿朱立新、张青香因朱泽卫死亡损失的百分之二十即134,403.3元，减去三众体育公司垫付的41,661.5元，还应承担92,741.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8月26日，朱泽卫在兴湘酒店游泳馆游泳期间不慎落水…”系认定事实错误。所谓游泳，游泳者应主动、有充分准备才会下水。朱泽卫与同伴前去三众体育公司处游泳，朱立新、张青香在诉状中表述为“不慎落水”，一审法院也认定“……游泳期间不慎落水”，犯逻辑性错误。二、朱泽卫是成年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足够的危险认识，其在游泳前、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不慎落水，本身存在很大过错，应对自己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而一审法院在分担责任时，完全忽视朱泽卫的过错，将保险理赔之外的损失，全由三众体育公司承担，相互矛盾。三、一审法院认定朱泽卫死因系游泳呛水而致从而判决三众体育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违背客观事实。朱立新、张青香提供的病历证据可以显示：死者朱泽卫有头部裂伤、水肿、左侧第6肋骨折……，三众体育公司在一审法庭上也出示了施救医院存在过错的视频资料（施救医院在抢救朱泽卫的过程中，朱泽卫从担架车上摔下），这与朱泽卫病历伤情是完全吻合的，朱泽卫究竟因何死亡，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违背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盲断朱泽卫系游泳呛水死亡，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相互矛盾。朱立新、张青香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方面认定有一些错误，但判决部分问题不大。加之，当时朱泽卫在ICU治疗，朱立新、张青香为此借了很多钱，为使文书尽早生效，拿到赔偿，故未上诉。但一审判决有两个问题。具体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三众体育公司“证件齐全，配备了救生员”与事实有出入。实际上，三众体育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并没有把《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原件提交给一审法院、朱立新、张青香查看。救生员的资质证书原件、复印件均没有提交。一审法院责令三众体育公司庭后七日内提交，三众体育公司也没有提交。因此，三众体育公司是否具备营业资质、救生员是否有资质根本不能判定。2、一审法院虽然没有支持朱立新、张青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但是朱立新、张青香的年老疾病等确实需要被扶养。朱立新、张青香由于常年体力劳累，加之唯一的儿子壮年去世，精神打击很大，身体也越来越差。上个月更因腰椎间盘突出、颈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窒窄证、右膝关节推行变而住院12天。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没有差错。三众体育公司作为游泳馆的实际经营者，应当保障公众的安全，而其在危险的预防、消除、专业救生、医护方面等均存在过失，具有明显过错。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游泳馆地面、泳池四周都没有张贴、放置任何警示文件，也没有贴泳池深度，加大了危险的发生系数。其次，当天在岗的游泳救生员没有游泳救生证，不具备专业游泳救生员应有技能。游泳救生员应当高度关注游泳池内所有游客的状态，而他们疏于观察和巡逻，致朱泽卫发生异常（漂浮、昏迷）状态，在被其他游泳者发现、呼救后，工作人员才发现。从而未能在第一时间进行救助，导致损害后果加重，发生溺水，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最后，三众体育公司也未按照国家标准对游泳场所开放与技术要求的规定设置医务人员，没有救护设备与仪器，提高了危险发生可能性以及在危险发生后不能及时救助，后果加重的可能性。因此，三众体育公司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具有过错，应对朱泽卫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虽然朱泽卫系成年人，但是游泳本就是高危运动，运动过程中随时都会有意外发生，所以才会有监管机构对资质、救生员、医务人员、救护设备与仪器有诸多要求和规定来预防意外、减少意外，减少事故的损害。但三众体育公司在上述方面存在重大过错，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定的责任比例没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此部分的判决。另请求二审法院着重考虑朱立新、张青香的实际困难，支持朱立新、张青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用。兴湘国际大酒店述称：兴湘国际大酒店已将涉案游泳池出租给三众体育公司。一审法院判决兴湘国际大酒店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众体育公司也没有对兴湘国际大酒店进行上诉，故兴湘国际大酒店对三众体育公司的上诉不发表实质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国任保险述称：没有意见。上诉理由合理。朱立新、张青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兴湘国际大酒店、三众体育公司赔偿朱立新、张青香因本次造成的医药费452，108.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2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5，280元、护理费11，356元、住宿费3，680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殡仪服务费6，122元，火化费用878元，丧葬费32，99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用1，002，56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2，313，281.65元，减去兴湘国际大酒店、三众体育公司支付的292，000元，还需支付2，021，261.65元；2、请求国任保险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内对朱立新、张青香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3、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兴湘国际大酒店、三众体育公司、国任保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6日晚，朱泽卫（系朱立新、张青香的儿子）在兴湘酒店游泳馆游泳期间，不慎落水，朱泽卫当晚被送至湖南省人民医院马王堆院区住院，2019年8月30日转院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2019年9月30日，朱泽卫经抢救无效死亡，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最后诊断：1．多器官功能衰竭2．溺水3．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持续植物状态左侧第6肋骨折4．肺部感染：吸入性肺炎医院获得性肺炎5．气管切开术后。死亡原因：多器官功能衰竭，缺血缺氧性脑病，心跳骤停，溺水。另查明，涉案游泳场地系兴湘国际大酒店出租给三众体育公司进行经营，并且由三众体育公司办理了《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涉案兴湘酒店游泳馆的管理者系三众体育公司。三众体育公司在国任保险投保了意外责任保险，一共是65万，其中医疗费3万元，其它62万元，500元的绝对免赔。兴湘国际大酒店垫付25万元，三众体育公司垫付医疗费41,661.5元。各方当事人因此次事故损失范围及赔偿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朱立新、张青香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法律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害。本案系因游泳溺水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为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三众体育公司经营的游泳馆虽证照齐全，配备了救生员，但其未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朱泽卫发生意外，未能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故三众体育公司作为游泳馆的管理者应承担侵权责任。三众体育公司在国任保险投保了意外责任保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各方当事人应按事故责任大小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兴湘国际大酒店与三众体育公司仅存游泳池承包关系，其并非游泳馆的管理人，故对于朱立新、张青香要求兴湘国际大酒店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朱立新、张青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朱立新、张青香因儿子朱泽卫游泳溺水造成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药费，朱立新、张青香主张452，108.6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朱立新、张青香凭票据主张4，3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朱立新、张青香主张按房地产业标准计算5，2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朱立新、张青香主张按朱立新的实际工作计算、按张青香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共11，35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住宿费，朱立新、张青香凭票据主张3，6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朱立新、张青香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可3，000元；8、死亡赔偿金，朱立新、张青香主张733，960元（湖南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20年），一审法院予以认可；9-10、殡仪服务费，火化费，属于丧葬费，系与丧葬费重复的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丧葬费，朱立新、张青香主张32，997元（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5，994元÷12个月×6个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精神抚慰金，朱立新、张青香主张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13、被扶养人生活费，朱立新、张青香主张1，002，560元，但本案朱立新、张青香主张的被扶养人并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前述1至3项损失为461，428.65元，国任保险在保险限额内赔偿29，5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30，000元-免赔额500元），超出部分按责任划分，由三众体育公司赔偿431，928.65元（461，428.65元-29，500元）。前述4至8和11至12项损失为840，273元，国任保险在保险限额内赔偿620，000元，超出部分按责任划分，由三众体育公司赔偿220，273元（840，273元-620，000元）。综上，国任保险应赔付649,500元（29,500元+620,000元），三众体育公司共应赔付652,201.65元（431,928.65元+220,273元）。兴湘国际大酒店垫付的25万元、三众体育公司垫付的41,661.5元医疗费用应予抵扣。故本案实际给付方式为：国任保险应赔付649,500元给朱立新、张青香，三众体育公司赔偿朱立新、张青香360,540.15元（652,201.65元-250,000元-41,661.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朱立新、张青香649,500元；二、长沙市三众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朱立新、张青香360,540.15元；三、驳回朱立新、张青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3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969元，由长沙市三众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朱立新、张青香负担。二审期间，三众体育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现场照片，拟证明游泳池现场有警示标志。证据二、视频资料，拟证明死者是自行跳水导致头部受伤。证据三、两份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以及三位救生员何晓敏、谭书平、石粮帅的网站上查询的资质。朱立新、张青香质证称：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内容没有时间，无法看出是事发时的场景，根据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派出所勘察的全景照片并未发现有此警示。不排除三众体育公司是在一审判决后补证、伪造。证据二、对于三众体育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三众体育公司在一审中一直未提交视频资料，经一审法院责令仍未提交。现提交的视频资料只有一部分，没有反映出事故全貌。视频中相关画面突兀，很明显有剪切、编辑等加工情形存在。三众体育公司有视频资料，又不完整提供，明显有隐藏证据，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事故发生后，朱立新、张青香找到三众体育公司的安全员要求查看视频。朱立新、张青香正在查看时三众体育公司负责人有电话进来后，跟安全员交代后就不让看了。所以朱立新、张青香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就是朱立新、张青香看到的那一段。从视频的后半部分，恰恰可以看出看台上并没有安全员，没有人发现并抢救死者。对证据三有异议。理由如下：一、对于救生员资格证有异议。1、对于石粮帅游泳救生员资格证的关联性有异议。此证书无法看出其获得证书资格的时间，且三众体育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连其复印件都没有，明显不具有合理性。2、对于三众体育公司提交的何晓敏、谭书平救生员资格证书复印件和拍照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经朱立新、张青香到长沙市芙蓉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核查，发现三众体育公司在2019年8月21日发证之日，在申请时提交的救助人员为曾淼、杨涛、陈上。本案事发时间为2019年8月26日，而三众体育公司提交的救助人员证书则为另外三人。三众体育公司提交的这三人去派出所做的笔录都不是在事发当时做的询问笔录，而是在事发将近半个月后才做的笔录。故对三众体育公司提交的何晓敏、谭书平、石梁帅救生员救生证的关联性有异议。国任保险质证称：对两份证据均没有意见。但需要说明的是，视频剪辑可以通过专业人员看出。报案时确实有警示标语。兴湘国际大酒店未发表质证意见。朱立新、张青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湘潭民康医院朱立新的出院记录以及诊断书，拟证明朱立新身体状况非常差，不能受凉、受累、负重，需要少走、少站立。需要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众体育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朱立新仅50岁，不能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不能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国任保险公司质证称：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朱立新、张青香起诉时主张了高额的误工费，现在又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兴湘国际大酒店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三众体育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无拍摄时间，无法体现系事故发生时所摄，故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二系部分视频，无法排除编辑、修改的情形，故不予采信。证据三予以采信。朱立新、张青香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游泳属于高风险的体育项目,游泳馆不仅应该设置警示标志、配备救生员,更应该有相应措施保护游泳者的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对游泳场所开放与技术要求的规定:……有急救室，并配有氧气袋、救护床、急救药品和器材，救护器材要摆在便于取用的明显位置。……至少有医务人员1名。……游泳场所开放时间必须有值班人员、救生人员、医务人员、保卫人员现场值班。……本案中，三众体育公司虽在游泳池安排了三名救生员，但其中两名救生员在浅水区，仅一名救生员在深水区，现场无医务人员、无急救设施设备。根据现场人员的陈述，朱泽卫出现溺水现象时，三名救生员均未能及时发现险情,没有第一时间抢救。在朱泽卫被同伴发现溺水后，现场亦无专业医务人员及急救设施对朱泽卫进行妥善施救，应认为三众体育公司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责任。关于三众体育公司主张朱泽卫自身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游泳池区域有视频监控，但三众体育公司作为视频持有方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供完整的视频，其主张朱泽卫游泳前准备不充分不慎落水依据不足，故本院对三众体育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三众体育公司主张施救医院在施救过程致朱泽卫从担架下摔下亦存在过错，朱泽卫死因不明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对朱泽卫的死亡原因诊断为：“多器官功能衰竭，缺血缺氧性脑病、心跳骤停、溺水”，故三众体育公司主张朱泽卫死因不明、施救医院存在过错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对三众体育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三众体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8元，由长沙市三众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毛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