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22刑初9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月娥。指定辩护人杨涛，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隽检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月娥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俊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月娥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3日，被告人刘月娥等人以通城县宝塔纱布厂拖欠其多年保险及数月工资为由，用钢缆锁住宝塔纱布厂的大门，将县环卫局停放在厂区内的垃圾清运车辆及部分私家车封堵在厂区长达五日之久，经多次出警调处未果。2018年8月8日11时许，县环卫局再次报警，要求宝塔纱布厂职工放行其垃圾清运车辆。接警后，县公安局副局长吴高辉带领民警迅速出警，在现场多次劝阻无效后，为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县公安局决定对现场堵门人员进行强制带离。在民警依法强制带离刘月娥时，刘月娥极力反抗，用手抓伤辅警习某、杨某、葛某1面部、手部，咬伤杨某的左臂。经司法鉴定，习某、杨某的损伤程度均达到轻微伤三级，葛某1不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刘月娥辩称，我不是有意抓伤民警，是误伤。民警抓住我的手很痛，我受不了就咬了他。民警在把我抓到车上后在我右脑打了几拳。指定辩护人杨涛辩护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定性没有异议。事件的起因系宝塔砂布厂职工为了维权，宝塔砂布厂有错在先。被告人无犯罪记录，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身患疾病，行动不方便，恳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日，被告人刘月娥等人以通城县宝塔纱布厂拖欠其多年保险及数月工资为由，用钢缆锁住宝塔纱布厂的大门，将县环卫局停放在厂区内的垃圾清运车辆及部分私家车封堵在厂区长达五日之久，经多次调处未果。2018年8月8日11时许，县环卫局再次报警，要求宝塔纱布厂职工放行其垃圾清运车辆。接警后，县公安局民警迅速出警，在现场多次劝阻无效后，县公安局决定对现场堵门人员进行强制带离。在民警依法强制带离刘月娥时，刘月娥极力反抗，用手抓伤辅警习某、杨某、葛某1面部、手部，咬伤杨某的左臂。经司法鉴定，习某、杨某的损伤程度均达到轻微伤三级，葛某1不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8日口头传唤刘月娥至通城县公安局隽水派出所。（2）户籍证明；证实：刘月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关于宝塔纱布厂职工锁门扣押环卫车辆的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8月3日至8月7日，宝塔纱布厂职工拒不放车，严重影响了我县城区垃圾的清运，且造成环卫局经济损失9万多元。（4）信访记录6份；证实：原宝塔纱布厂员工杜某、汪某、何某等人分别于2018年3月22日、8月1日、8月6日、8月8日、8月9日、8月21日到通城县信访局反映养老保险问题和拖欠工资问题。（5）接处警记录登记表6份；证实：原宝塔纱布厂职工因退休金和养老保险问题把大门锁住不让任何车辆出入。（6）会议记录1份；证实：县委书记熊亚平和开发区续书记、隽水镇领导、信访局领导、宝塔纱布厂代表何某等人为宝塔纱布厂职工反映拖欠工资和养老保险问题的会议记录:合理诉求要支持，违法的东西要打击。2.证人证言(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宝塔纱布厂从2018年3月份至今，都未发放过工资，从2010年第二季度至今，厂里都未按规定给我们交纳养老保险。我们员工也多次跟有关部门反映过这些问题，但都未得到解决，所以在2018年8月3日上午开始，我们原宝塔纱布厂职工就用钢索将宝塔纱布厂的大门锁住，我们所有的职工轮流看守，不准人员，车辆，物品进出。何时帮我们解决工资和养老保险问题，何时再打开大门。(2)证人续松明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日6时许，我们这些宝塔纱布厂的职工就用钢索将宝塔纱布厂的大门锁住，不准车辆，人员货物进出，并且我们所有职工每天24小时轮流看守至今。我们锁门的目的就是要引起相关部门及领导的重视，何时帮我们解决工资和养老保险问题，何时再打开大门。(3)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宝塔纱布厂从2018年3月份开始至今，都未发放过我们的工资，从2010年第二季度开始至今，宝塔纱布厂未按规定给我们交纳过养老保险。我们员工也多次跟有关部门反映过这些问题，但都未得到解决。所以在2018年8月3日上午，我们原宝塔纱布厂的职工就用钢索将宝塔纱布厂的大门锁住，我们所有的职工每天24小时轮流看守，不准人员，车辆，物品进出。何时帮我们解决工资和养老保险问题，何时再打开大门。(4)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8日，宝塔村的村民在宝塔砂布厂门口堵门，当时我父亲熊某2在场也参与了堵门，我是在劝阻我父亲的过程中和民警发生了一点小冲突，后来我和我父亲以及刘月娥都被传唤到了通城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我和我父亲被通城县公安局训诫教育后就放回去了。(5)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8日上午11时30分许，我听说宝塔纱布厂的位置有人在闹，于是我也跟着过去了，因为村里还欠我的钱没给我，所以我也站在路中间不让里面的车出来，当时也有民警过来劝我，但是也没把事情说清楚，所以我没有听他的，还是堵在路中间，直至民警在疏散道路的时候我还在路中间没走。（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宝塔纱布厂的职工因厂里没帮他们交养老保险的问题将厂里大门堵住不让车辆进出，我们环卫局的垃圾清运车也被堵在里面不让出来，他们堵了5天大门，导致我们单位这5天都是花钱请私人的车将城区内垃圾转运出去，每天的费用18000元，5天合计90000元，到现在为止我们单位还有一个价值3000元压缩车的液压油缸被扣押在宝塔纱布厂门卫室内。(7)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挡宝塔村老纱布厂大门的人以前是老纱布厂里面的员工，因为每个月会有生活补贴，但是没有到位，所以他们就将老纱布厂的大门用钢丝绳给挡住，不让车辆进入。2018年8月8日12时许，我看见你们公安民警来到了现场，并将这些挡厂门口不让车辆出入的人员给驱散，但还是有一名老年男子和一名中老年男子还有一名中年女子不肯走，其他的人都被劝离了。（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时许，你们公安局的民警在宝塔纱布厂门口拉起了警戒隔离带，但是堵门的群众还是不离开，然后你们民警用警车上的喇叭向当时堵门的职工宣传政策并喊话说你们公安局在这执行公务，请现场的群众于12时18分前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到了12时18分许，宝塔纱布厂堵门的群众还是没有离开，然后我看到你们公安局的很多民警到宝塔纱布厂门口疏散一条通道，将堵门的群众阻挡在两边，但是这些宝塔纱布厂的职工还是不愿意让开，并且与一直维持秩序的民警对抗。参与了堵门的都是宝塔纱布厂的职工，大约有70几人。（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因为老宝塔纱布厂的老板黎锦麟没有给员工发放工资和八年养老保险没交，所以这些纱布厂的员工才堵门的。堵门是从2018年8月3日7时40分许开始堵在老宝塔纱布厂大门口的，不让任何人、车辆、货物出入。2018年8月8日11时许，公安民警赶到现场首先对堵门的人员进行劝阻，但是堵门的人员不听劝阻，并用摩托车继续堵住老宝塔纱布厂的大门，12时13分许，公安机关的法制大队大队长刘某2最后三次喊话劝离堵门人员离开现场，但是这些员工继续堵在厂门口，阻碍公安机关人员执法，也不听民警的劝告，并且辱骂公安机关人员，在劝阻无效之后公安民警强制带离堵门人员至警戒线外。(1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8年8月2日开始，宝塔村老纱布厂的员工因养老保险和工资的问题，把宝塔村老纱布厂的大门用锁锁起来了，不让老纱布厂里面的车和人进出，每天白天夜晚都有人守着老纱布厂的大门。2018年8月8日11时30分许，我听说老纱布厂的大门打开了，我就过去开我放在老纱布厂里面的车，发现了有许多特警、民警、交警在现场，因为老纱布厂的员工挡在车前面，且不听劝阻，12时许，有一名民警在警车上用扩音喇叭告知老纱布厂的员工，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要求他们在5分钟之内离开现场，否则就要强制带离，5分钟后，老纱布厂的员工还是没走，特警，民警就上前把挡着车前面的老纱布厂的员工强制拉开了。（11）证人葛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8日上午11时许，我们民警到达现场后拉起了警戒线，就对堵宝塔纱布厂大门的职工劝阻，劝他们不要堵住厂大门，放里面的车辆与人员出来，当时有一部分人员疏散了，但其中的主要人员并未离开，继续堵着厂大门，我们使用宣传车喇叭继续喊话，要求他们5分钟之内离开老宝塔纱布厂的大门，堵门的人员无动于衷，对我们的喊话不予理睬，我们巡逻大队就开始对堵大门的宝塔纱布厂职工人员进行驱离，在驱离执法过程中，一中年女子及其不配合（后来知道叫刘月娥），我被刘月娥用手抓伤了左侧脸，还有脖子左边部位，还咬伤了我和民警杨某，杨某被刘月娥抓伤了右侧脸，民警习某被她用手抓伤了双手的手臂和手背，还有小拇指部位的一块肉和胸口右侧、脖子右侧。带离刘月娥的过程中，她还一直对我们民警进行辱骂。（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听说他们是为了自已的工资和养老保险钱而堵宝塔纱布厂大门的。他们是2018年8月3日上午开始堵大门的，一直堵到2018年8月8日。2018年8月8日公安民警来了，对他们进行劝阻，并对他们进行了法律宣传，要以合法的方式维护自已权益，但是他们不听，在你们公安民警对他们进行最后（5分钟内撤离现场不要堵门）的告诫后，他们还是不听，于是你们公安民警就将当时不听劝阻依然堵住大门的人员强制带离了现场。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习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8日11时40分左右，因为纱布厂的大门被一群人堵住了，我们接到报警到达现场进行处置。在我们执法的过程中刘月娥等人不配合我们执法，在我们对堵门人员劝离时，刘月娥极度不配合，我和杨某、葛某1就将刘月娥进行依法带离，在将她往警戒线外带离的过程中，刘月娥对我和杨某、葛某1进行拳打脚踢，大概对我们几个打了十几下，然后我们继续将她往外面带，这时她突然对着我的左手小拇指咬了一口，用指甲对着我的脖子抓了几下，撕扯我的衣服，然后又对着杨某左边胳膊处咬了一口，咬出了血，后又对着杨某的脸上抓了几下，杨某的脸上还有一条血痕，葛某1也被咬了下但咬到了具体是左手的手背还是右手手背我就不太清楚了，整个过程中刘月娥对我们三人不断辱骂。（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8日11时30分，我们对堵住宝塔纱布厂大门口的村民们进行劝阻，并拉起警戒线，在我们拉起警戒线后，还是有不少村民不听劝阻，继续堵门，然后我们领导警告村民，请村民在5分钟之内离开警戒线，不然我们就采取强制带离到警戒线外去，警告之后，还是有十几个村民堵在大门口不愿离开，过了5分钟之后我们领导就下达了命令，强制带离村民到警戒线外，我在大门口边带离村民离开，其中有一名女子叫刘月娥，反抗激烈，刘月娥使用双手胡乱挥舞，将我的执勤帽拍掉，还将我的脸上抓伤，大约8厘米伤痕，并且还将我的左外肘内侧抓伤，有明显的伤痕，还在我的左外肘外侧咬了一口，牙印伤口很深，我同事习某在控制该名女子时，左右手也被该女子抓伤，脖子也被抓伤，我另外的同事葛某1的右手也被刘月娥咬了一口。4.鉴定文书2份；证实：被鉴定人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三级；被鉴定人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三级。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月娥供述2018年8月8日早上10时许，因为宝塔纱布厂没有发给我们的工资，也没帮我们买保险，我们员工在宝塔纱布厂的门口堵车。后来有警察达到现场后，对我们堵门员工进行劝解，说我们行为已经违法，我没有听劝，继续堵门，后来警察拉劝我们堵门人员到一旁去的过程中，我用嘴巴咬伤了民警，用手抓了民警的脸。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月娥在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过程中，不听劝阻，在执法人员将其强制带离现场的过程中使用暴力抓伤、咬伤正在执行职务的执法工作人员，并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月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月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对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月娥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游 巍人民陪审员  熊诗国人民陪审员  吴广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 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