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0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安雪浦平安医院，主要经营场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普安县雪浦乡高箐村。 执行事务合伙人:杨俊，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灵，贵州修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琍琍，女，197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医生，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贵州八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普安雪浦平安医院（以下简称“平安医院”）因与上诉人田琍琍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3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琍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维持普劳人仲裁字〔2019〕第32-1号、普劳人仲裁字〔2019〕第32-2号劳动仲裁裁决书;二、由平安医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田琍琍在平安医院工作时间为3.5个月错误，田琍琍在平安医院的实际工作时间为4.5个月，期间合计领取工资72771元。1、2019年3月15日田琍琍通过微信转账收到2019年2月工资8571元（2月14日至2月28日）；2019年4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收到2019年3月工资16400元；2019年5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收到2019年4月工资16400元；2019年6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收到2019年5月工资15000元；2019年6月30日通过现金发放领取6月工资16400元。田琍琍的正常月工资为16400元，平安医院发放工资的惯例是每月15日发上月工资，田琍琍2019年5月工资仅得15000元是因为该月份田琍琍请假回湖北被扣了1400元。一审法院认定田琍琍工作到2019年5月30日错误，如田琍琍仅工作到5月30日，其5月份工资也不可能等到6月15日才发放。二、田琍琍2019年6月30日离职时收到樊得春发放6月份现金工资16400元是事实。樊得春是医院执行事务合伙人杨俊妻子，平安医院通讯录上记载樊得春系医保科主任，“普安平安医院内部管理”微信群截图显示其群昵称亦为樊得春。一审庭审中，平安医院辩称微信截图可以电脑合成，并且为复印件不应采信，其辩解违反了基本常识，微信截图没有原件，在微信群中田琍琍可改变自己的群昵称，但无法更改其他成员的。平安医院通讯录及微信群都是实名制，平安医院也没有证据证明微信群截图是合成的。对2019年6月15日田琍琍领取16400元现金工资的情况，恳请二审法院对医院的医保科主任樊得春进行调查核实，如樊得春不予承认，恳请二审法院调取2019年6月份平安医院就医人员病历。三、平安医院管理混乱，违法违规经营。1、田琍琍原在六盘水市安泰医院工作，在平安医院阮金池的邀约下，从安泰医院离职并于2019年2月14日入职平安医院。正式办理入职手续后，阮金池不与田琍琍签订劳动合同，利用职工“不稳定状态”的心理压力，要求职工按照其思路违规工作（医院正立名目，过度收费）。田琍琍因不听从阮金池违规指令导致与其关系恶化，平安医院将田琍琍随意解聘。2、平安医院违法违规经营，不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均以微信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医院市场部人员还到各村寨动员村民住院，套取国家医保资金，一些村民住院还能得到回扣。为维护国家正常的医疗秩序，维护田琍琍合法利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平安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田琍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审查和采信存在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对田琍琍提交的微信群截图和微信转款记录截图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该两组证据均是复印件，田琍琍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该两组证据都是图片和文字的组合，通过电脑等科学仪器和技术完全能够制作，真实性应不予认定;其次，微信群截图中显示的人员没有基本身份信息，部分人员甚至连人物照片都没有，不能认定该截图中的人员就是平安医院的工作人员;再次，平安医院从来就没有过名叫“常荣”的工作人员，“微信转款记录截图”中名叫“常荣”的人是否真实存在无法予以核实。即使名叫“常荣”的人真实存在，但其并非平安医院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不能代表平安医院，也不能认定其支付给田琍琍的金钱就是平安医院向田琍琍发放的劳动报酬。2、一审法院采信名叫“朱文明”的人的通话录音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一审法院未对“朱文明”的身份信息予以核实，“朱文明”也未提交相应的身份证明材料;其次，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案中朱文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不能出庭作证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径行采信其通话录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再次，当时平安医院院长阮金池欲招聘一名叫朱文明的工作人员，但朱文明到平安医院待了4-5天左右后觉得不合适就离开了，其并未与平安医院建立劳动关系，也未领取任何劳动报酬。即使通话录音中的朱文明系曾欲与平安医院建立劳动关系的朱文明，其也不知晓田琍琍在平安医院的劳动报酬，其证言也不应予以采信。二、田琍琍主张的工资数额严重高于贵州省统筹地区的社会平均工资和行业标准，应按照贵州省社会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其工资数额。平安医院所有工作人员均是六个月的试用期限，有平安医院内部文件佐证。田琍琍在平安医院工作时，双方未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仅约定了六个月的试用期限，试用期内田琍琍主张的16000元月平均工资已是贵州省社会平均工资的近三倍，这不符合行业标准及常理。实际上双方约定的试用期劳动报酬是每月5000元，试用期满后是5000元底薪加绩效工资。由于工作人员试用期的工资平安医院均是以现金方式发放，故无法提交相关证据。在此种情况下，田琍琍的月平均工资应当采用贵州省统筹地区的社会平均工资较为公平和合理。三、田琍琍与平安医院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9年4月30日，而非2019年5月。2019年4月田琍琍借故回老家处理家庭事宜从平安医院离开，其离开后平安医院工作人员多次催促田琍琍回来上班，但均被田琍琍拒绝。所以，田琍琍与平安医院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应为2019年4月30日。 平安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平安医院与田琍琍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4月30日予以解除，平安医院不需要向田琍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判决平安医院支付田琍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500.3元；3.诉讼费用由田琍琍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田琍琍于2019年2月中旬开始到平安医院工作，2019年2月21日在普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变更注册记录主要执业机构变更至平安医院。田琍琍的工资按月由微信备注名为“常荣”的人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发放，田琍琍具体收到工资情况为：2019年3月15日收到2019年2月工资8571元;2019年4月15日收到2019年3月工资16400元;2019年5月15日收到2019年4月工资16400元;2019年6月15日收到2019年5月工资15000元。平安医院未与田琍琍签订劳动合同。后田琍琍向普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平安医院支付田琍琍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2771元及经济补偿金8200元，并要求平安医院为田琍琍补缴2019年2月14日至6月30日的社会保险费。普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普劳人仲裁字〔2019〕32-1号和普劳人仲裁字〔2019〕3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平安医院向田琍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085.67元;裁决平安医院支付田琍琍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6599.66元，并驳回田琍琍申请平安医院补缴2019年2月14日至6月30日的社会保险费的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田琍琍在平安医院的工作期间和工资情况;田琍琍与平安医院劳动关系的解除情况和平安医院是否应支付田琍琍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平安医院应否支付田琍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数额。针对田琍琍在平安医院的工作期间和工资情况问题，田琍琍的主要执业机构变更至平安医院时间为2019年2月21日，结合田琍琍的工资发放数额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田琍琍在平安医院开始工作的时间为2019年2月中旬，用人单位平安医院从2019年2月中旬起与田琍琍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2月田琍琍的工作时间为半个月。根据田琍琍领取工资时间为每月15日领取上一月工资和工资报酬数额，可以认定田琍琍在平安医院工作至2019年5月30日，工作时间共计3.5个月，领取工资共计56371元，月平均工资为16106元。针对田琍琍与平安医院劳动关系的解除情况和平安医院是否应支付田琍琍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无异议，仅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和时间有异议，故对劳动关系解除不再予以评价，仅对平安医院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予以说明，田琍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9年6月在平安医院工作，可以认定2019年5月30日后田琍琍未在平安医院工作，同时2019年5月30日后用人单位也没有继续用工的意思表示，故2019年5月30日后平安医院与田琍琍的劳动关系已解除。平安医院以田琍琍拒绝到单位上班为由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不存在用人单位可不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双方认可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事实，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故认定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平安医院应支付田琍琍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8053元。针对平安医院应支付田琍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数额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的规定，平安医院未与田琍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从2019年3月中旬起就应支付田琍琍二倍工资，减去已经支付的工资，还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为16106元/月×2.5月=4026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普安雪浦平安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田琍琍支付经济补偿金8053元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0265元，共计48318元;二、驳回普安雪浦平安医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普安雪浦平安医院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职权于2020年6月17日到平安医院对其医院职工华泽夫、樊得春、李跃凤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对被调查人出示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用户资料、手机短信记录等手机页面进行了拍照留存；同时调取了平安医院患者付维珍的病历资料。 对于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田琍琍质证称：对三份调查笔录内容除了一些时间上存在误差外，其他无异议，田琍琍确实是在阮金池之前走的，是在2019年6月底走的。从付维珍的病历资料可以看出田琍琍是2019年6月离开平安医院的。对于被调查人出具的手机页面拍照无异议。对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平安医院质证称：华泽夫所述田琍琍离开时间不属实，常荣不是平安医院的职工，医院没有给常荣发放工资，对于调查笔录其他内容无异议。对于医院病历资料真实性无异议，签名确实是田琍琍签的，是因为田琍琍后面回来完善相关的病历资料签的。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另查明：平安医院医生华泽夫称其工资系常荣每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其发放，且其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常荣于2020年6月15日通过微信向其转账8500元。平安医院护士李跃凤称其工资系每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到个人银行账户，李跃凤出示的短信记录显示其2020年5月15日、6月15日均通过网上银行行内转账收入5000元。田琍琍一审出具的“普安雪浦平安医院内部管理”微信群成员截图中显示群成员共有45人，本院二审调查询问中华泽夫向本院出具的平安医院微信群中显示群成员共有29人，该两份微信群成员图片中共有11名群成员重合，分别为吕永福、杨俊、李跃凤、常碧甫、张娅、吕永富、樊得春、龙艳情、华泽夫、王绪康、杨渊、孔允。 患者付维珍于2019年6月6日在平安医院入院治疗，治疗5天后于2019年6月11日出院。付维珍在平安医院的病历资料显示：其住院病案首页的质控医师、主治医师处均有田琍琍的手写签名，住院病案首页的住院医师处有田琍琍和卢丽春二人的手写签名；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及出院小结的医生签名或主治医师签名处均有田琍琍和卢丽春二人的手写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田琍琍月平均工资是否有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田琍琍在平安医院工作期间是否有误。 关于争议焦点一，田琍琍的月平均工资情况。平安医院上诉主张田琍琍一审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微信群成员截图不能确认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平安医院亦无名为常荣的工作人员。对此，首先，田琍琍一审提交的“普安雪浦平安医院内部管理”微信群成员截图中显示的群成员与二审中调查询问中平安医院职工华泽夫出示的单位职工群成员页面显示的群成员有11人重合，且重合人员的先后排序情况基本一致。同时，对于变动的人员，本院在二审调查询问中查明，作为私立医院，平安医院的人员进出变动一直较大，涉案员工朱文明、阮金池、杨朝婷在田琍琍之后均已离职，且该四位人员流动情况在涉案两份微信群成员变动中亦得以体现和印证，故本院认为田琍琍一审提交的微信群成员截图真实客观，一审判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而根据田琍琍一审提交的微信群成员截图，名为常荣的人曾经加入平安医院职工群，且其群聊中显示头像与田琍琍提交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图中头像以及本院二审调查中华泽夫出示的常荣微信信息主页头像均一致。其次，本案一审电话询问中朱文明陈述其在平安医院工作一个半月，工资系常姓人员通过微信转账发放；二审调查中华泽夫、李跃凤均陈述平安医院每月发工资的时间为15日，且华泽夫自述工资亦系常荣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发放，并提交2020年6月15日常荣向其转账8500元的记录印证，由此，综合田琍琍、朱文明、华泽夫、李跃凤的陈述，田琍琍主张的工资发放时间与平安医院每月15日发放工资的惯例相一致，且朱文明、华泽夫所陈述的工资发放人与发放方式均与田琍琍陈述一致，故本院对于田琍琍一审举证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予以采信。田琍琍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常荣于2019年3月15日向田琍琍备注转账2019年2月工资8571元、于2019年4月15日向田琍琍备注转账2019年3月工资16400元、于2019年5月15日向田琍琍备注转账2019年4月工资16400元、于2019年6月15日向田琍琍备注转账2019年5月工资15000元。至于田琍琍关于2019年6月樊得春向其现金发放工资16400元的上诉主张，因樊得春在二审调查询问中对此不予认可，田琍琍亦未举证证实，故一审判决依据田琍琍2019年2月至5月底的总工资除以3.5个月计算田琍琍的月平均工资为16106元并无不当，平安医院主张田琍琍的月工资为5000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田琍琍在平安医院的实际工作期间。关于田琍琍的涉案入职时间，田琍琍陈述其系2019年2月14日入职平安医院，其虽未对自己主张的入职时间举证证实，但结合田琍琍2019年2--5月工资发放情况，以及被调查人华泽夫“其来的时候田琍琍就在医院了，其是2019年2月17、18号左右到平安医院的”的陈述，可知田琍琍入职时间应在2019年2月18日之前，且2019年2月田琍琍所得工资约为其正常工资的一半，则田琍琍2019年2月份上班时间约为半个月。田琍琍关于其入职时间的主张与其工资发放情况以及华泽夫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一审判决认定田琍琍系2019年2月中旬入职平安医院并无不当。 关于田琍琍的离职时间，平安医院主张田琍琍于2019年4月30日已离职，田琍琍主张自己在平安医院工作至2019年6月30日。根据本院二审依职权调取的付维珍病历资料显示，付维珍于2019年6月6日在平安医院入院治疗妇科疾病，2019年6月11日办理出院手续，其病例资料上的科室主任、主治医师、住院医师、质控医师处均有田琍琍手写签名，双方当事人对该病历资料真实性及田琍琍本人签名事实均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平安医院同时提出病历资料中田琍琍的签名是因田琍琍需要回来完善相关的病历资料所签，对此解释平安医院未举证证实，且不符合一般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病历资料，田琍琍截止2019年6月11日尚在平安医院工作，则平安医院关于田琍琍2019年4月30日已离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田琍琍在平安医院工作至2019年5月底亦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田琍琍在平安医院工作时间为2019年2月中旬至2019年6月11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经济补偿。”的规定，本案中，田琍琍在平安医院工作时间不足6个月，则平安医院应向其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8053元。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的规定，普安雪浦平安医院因未与田琍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从2019年3月中旬至6月11日期间应支付田琍琍二倍工资，一审判决计算田琍琍的二倍工资差额为16106元×2.5个月=40265元漏算了2019年6月1日至6月1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11÷30）×16106元=5905.53元，故本院改判田琍琍应得的二倍工资差额为40265元+5905.53元=46170.53元。 综上所述，平安医院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田琍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3民初16号民事判决； 二、普安雪浦平安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田琍琍支付经济补偿金8053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6170.53元，共计54223.53元; 三、驳回普安雪浦平安医院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普安雪浦平安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田琍琍预交10元，普安雪浦平安医院预交10元），由普安雪浦平安医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慧兰 审 判 员 陈映桃 审 判 员 曾婷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朱丽萍 书 记 员 陈春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