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伟，男，汉族，1973年2月9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云，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艺星，女，汉族，1991年12月5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湘军，男，汉族，1976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上诉人周华伟、上诉人张艺星因与被上诉人邵湘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云，上诉人张艺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被上诉人邵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华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邵湘军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邵湘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邵湘军在一审庭审中一再声称周华伟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涉案车辆是以车抵债所得，但在张艺星起诉邵湘军合同纠纷案件中，一审和二审法院未认定邵湘军主张的以车抵债的事实，本案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也未认定邵湘军所主张的以车抵债的事实。既然不存在以车抵债的事实，那么邵湘军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就不存在合法的基础，不能认定邵湘军是涉案车辆适格的所有权人。2、涉案车辆确实是张艺星通过周华伟卖给了邵湘军（有邵湘军在一审中提供的转让证明为证），周华伟是张艺星的亲舅，张艺星基于对周华伟的信任，通过周华伟将车辆卖给邵湘军，口头约定价款是40万元。邵湘军在车辆转移过户至其名下后，以与周华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周华伟为由，拒不向张艺星支付买车款。周华伟无法向张艺星交代，只好将车辆从邵湘军处收回，交给了张艺星。3、邵湘军并不是涉案车辆的适格所有权人，周华伟在邵湘军不支付车款的情况下，有权利将涉案车辆收回，交给作为卖方的张艺星，并不构成对邵湘军的侵权，一审法院认定邵湘军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并让周华伟承担返还涉案车辆的责任是错误的。张艺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艺星不承担返还豫Ｌ×××××号奥迪A6L轿车的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邵湘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超越邵湘军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程序明显违法。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张艺星是作为第三人主动参加到诉讼中去的，并非是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或者是邵湘军申请追加，邵湘军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要求张艺星返还车辆，仅是要求周华伟返还车辆，赔偿损失，在一审庭审中，邵湘军也未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张艺星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却判决张艺星承担返还涉案车辆的义务，明显属于超越诉讼请求审理案件，程序明显违法。2、虽然张艺星和邵湘军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张艺星的一审诉讼请求，但张艺星认为该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都存在严重问题，已经依法申请了再审。3、一审法院在没有认定涉案车辆是邵湘军主张的以车抵债取得的情况下，就认定邵湘军是涉案车辆的适格所有权人，明显对张艺星不公平，邵湘军在没有支付车辆的对价，也在不存在以车抵债的事实的情况下，凭空得到涉案车辆，一审法院判决无公平性和合理性。邵湘军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周华伟、张艺星所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在以前庭审中邵湘军也提交证据及相关法律依据，相信法律是公正的。张艺星对周华伟的上诉无意见，周华伟对张艺星的上诉无意见。邵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依法判决周华伟、张艺星返还邵湘军车牌号为豫Ｌ×××××号奥迪A6L轿车一辆（价值约23万元），并自2019.1.26起按每天200元至实际交付车辆之日止支付车辆磨损及贬值费用；2、判令周华伟及张艺星赔偿邵湘军交通工具及替代费用等共计2000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周华伟、张艺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艺星于2015年12月27日购买奥迪A6L轿车一辆，发动机号210371，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FV5A24G4F3063835，车辆在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车辆管理大队登记，车牌号为豫Ｋ×××××，该车在购买时购车发票的车款为392000元。张艺星在购买该车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建安区支行贷款（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并用该车辆作抵押。2018年7月27日，周华伟向邵湘军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条，今收到邵湘军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周华伟，2018年7月27号。”邵湘军提供其银行交易明细；李卫华出具的《证明》，共同证明2018年7月27日邵湘军在建设银行漯河郾城支行取现金200000元，向周华伟支付借款200000元，周华伟对其与邵湘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认可，借款到期后周华伟不能归还借款。2018年5月16日，张艺星、邵湘军二人签订《转让证明》，内容为：“现有一辆奥迪A6，车号豫Ｋ×××××，车主张艺星，从今日起转让给邵湘军，之前的一切权义、债务纠纷归张艺星所有，之后的一切权义债务纠纷归邵湘军所有。”张艺星、邵湘军分别签字。对于张艺星、邵湘军签订的《转让证明》的时间，邵湘军称：于2018年10月中旬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后三方签订了《转让证明》。周华伟称：该《转让证明》的书写时间并非是2018年5月16日，其实形成时间是2018年11月份，虽然双方对时间陈述不一致，但确定不是2018年5月16日。邵湘军称：周华伟以登记在张艺星名下的奥迪A6轿车抵偿20万元债务本息约为22万元。购买豫Ｋ×××××奥迪A6L轿车的贷款于2018年11月19日全部结清，解除抵押。2018年11月21日邵湘军作为车辆购买人在漯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2018年11月29日该车变更登记在邵湘军名下，车牌号变更为豫Ｌ×××××。2019年1月7日邵湘军为豫Ｌ×××××号车办理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2019年1月26日邵湘军朋友李卫华在使用该车辆期间，周华伟称已经通过邵湘军的同意向李卫华借用该车，将车辆开走后一直未还。现该车辆在张艺星手中。在本案审理期间，张艺星诉邵湘军、第三人周华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张艺星提起诉讼要求：1、解除其与邵湘军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返还奥迪车一辆（发动机号210371，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FV5A24G4F3063835）。2、协助张艺星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将涉案奥迪车所有权转移至张艺星名下。该案经过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9）豫1103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判决：1、解除张艺星与邵湘军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2、邵湘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张艺星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将涉案的奥迪轿车（车牌号为：豫Ｌ×××××，车架号为：LFV5A24G4F3063835，发动机号210371）过户到张艺星的名下。3、驳回张艺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由邵湘军承担。邵湘军不服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9）豫11民终3021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邵湘军与张艺星签订转让证明，张艺星将涉案车辆转让给邵湘军，2018年11月29日，张艺星将涉案车辆过户给邵湘军，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邵湘军与张艺星签订的转让证明，仅约定了将涉案车辆转让给邵湘军，但并未约定转让价款，亦未就履行期间进行约定，张艺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转让车辆的价款达成了何种合意，无法证明邵湘军存在怠于履行或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张艺星请求解除其与邵湘军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邵湘军未支付价款构成违约为由支持张艺星解除车辆买卖协议的诉讼请求不当，予以纠正。因张艺星将涉案车辆过户给邵湘军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涉案车辆所有权经法定程序已过户到邵湘军名下，假如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物权转移后，一方不履行义务形成债权，张艺星请求车辆变更登记没有法律依据，张艺星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存在需要办理涉案车辆变更登记手续的依据，故其请求办理车辆变更手续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邵湘军协助张艺星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不当，予以纠正。判决：1、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2、驳回张艺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2月27日张艺星购买奥迪A6L轿车一辆，在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车辆管理大队登记，发动机号210371，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FV5A24G4F3063835，车牌号为豫Ｋ×××××，车辆登记在张艺星名下，张艺星是该奥迪A6L轿车的所有人。2018年11月张艺星、邵湘军签订《转让证明》，之后将购买该车时的银行按揭贷款结清，并协助邵湘军在漯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将该车变更登记在邵湘军名下，车牌号变更为豫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该奥迪A6L轿车自在车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在邵湘军名下，其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后因双方产生纠纷，2019年1月26日周华伟以借用车辆的名义，将车开走一直未还。张艺星提起诉讼：1、要求解除其与邵湘军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返还奥迪车一辆；2、协助张艺星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将涉案奥迪车所有权转移至张艺星名下。该案经过一审法院一审及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二审确认：邵湘军与张艺星签订转让证明，张艺星将涉案车辆转让给邵湘军，2018年11月29日，张艺星将涉案车辆过户给邵湘军，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邵湘军与张艺星签订的转让证明，仅约定了将涉案车辆转让给邵湘军，但并未约定转让价款，亦未就履行期间进行约定，张艺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转让车辆的价款达成了何种合意，无法证明邵湘军存在怠于履行或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张艺星请求解除其与邵湘军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张艺星将涉案车辆过户给邵湘军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车辆所有权经法定程序已过户到邵湘军名下，物权转移后，一方不履行义务形成债权，张艺星请求车辆变更登记没有法律依据，张艺星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存在需要办理涉案车辆变更登记手续的依据，故其请求办理车辆变更手续不予支持，判决：1、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2、驳回张艺星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因此对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张艺星请求解除其与邵湘军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邵湘军返还张艺星车牌号为豫Ｌ×××××奥迪车一辆的诉讼请求已经被二审判决驳回，因此车牌号豫Ｌ×××××奥迪A6L轿车的所有权归邵湘军所有。2019年1月26日周华伟以借用车辆的名义将豫Ｌ×××××号奥迪A6L车开走后一直不还，现该车辆在张艺星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周华伟及张艺星借用车辆不还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周华伟、张艺星应向邵湘军返还车牌号豫Ｌ×××××（车架号为：LFV5A24G4F3063835，发动机号：210371）奥迪A6L轿车。邵湘军称：周华伟以登记在张艺星名下的奥迪A6轿车抵偿20万元债务本息约22万元，因周华伟、张艺星对此不认可，在张艺星、邵湘军二人签字的《转让证明》上对此未作明确，因此邵湘军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邵湘军要求周华伟及张艺星自2019年1月26日起每天按200元至实际交付车辆之日止支付车辆磨损及贬值费；要求周华伟及张艺星赔偿邵湘军交通工具替代费用等共计20000元的请求，因邵湘军的该部分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华伟、张艺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邵湘军车牌号豫Ｌ×××××（车架号为：LFV5A24G4F3063835，发动机号：210371）奥迪A6L轿车；二、驳回邵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5050元，由周华伟、张艺星承担4600元，邵湘军承担4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邵湘军、张艺星签订《转让证明》（《转让证明》上载明的时间是2018年5月16日，邵湘军陈述是2018年10月中旬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后，周华伟称是2018年11月份），内容为：“现有一辆奥迪A6，车号豫Ｋ×××××，车主张艺星，从今日起转让给邵湘军，之前的一切权义、债务纠纷归张艺星所有，之后的一切权义债务纠纷归邵湘军所有。”张艺星、邵湘军分别签字。2018年11月29日，张艺星将涉案车辆过户给邵湘军。因张艺星将涉案车辆过户给邵湘军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车辆已在车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在邵湘军名下且已实际交付给邵湘军，车辆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张艺星关于“要求解除其与邵湘军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返还奥迪车一辆；协助张艺星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将涉案奥迪车所有权转移至张艺星名下”的诉讼请求也已经被已生效的本院（2019）豫11民终3021号民事判决予以驳回，因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邵湘军，双方是否系以车抵债并不影响邵湘军对涉案车辆依法享有所有权。周华伟于2019年1月26日以借用车辆的名义将涉案车辆开走，现该车辆在张艺星处，一审法院支持邵湘军关于周华伟、张艺星返还其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邵湘军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周华伟返还车辆、赔偿损失20000元，但张艺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邵湘军已在一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张艺星承担相应责任（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的具体内容在本判决书“邵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部分已有论述），一审庭审笔录对此有相应记录，一审法院并未超出邵湘军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综上，周华伟、张艺星的上诉请均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周华伟负担2525元、上诉人张艺星负担2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左昊审判员  李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潘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