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3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敬敏，女，汉族，1953年3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朝，河北晓阳合众（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娜，女，汉族，1975年9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朝，河北晓阳合众（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娟，女，汉族，1977年10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朝，河北晓阳合众（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姗，女，汉族，1980年7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朝，河北晓阳合众（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东区开元路以东卫生街以北开元观唐B座。 负责人：牛文刚，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子鑫，男，199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任县。 上诉人苗敬敏、任娜、任娟、任姗、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子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59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苗敬敏、任娜、任娟、任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59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4083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任长江三四五次住院费用，其中自费部分的20%由被上诉人赔偿与事实不符，任长江是因为与被上诉人郑子鑫发生交通事故才住院治疗，因伤情较重依照病情和医嘱，需要多次住院治疗。并且住院治疗时间连贯，因此任长江自费部分的医疗费应当按照80%由被上诉人赔偿。任长江外购药物也是依照因病情需要和遵照医嘱进行购买。外购药费用也应当按照80%的比例由被上诉人赔偿。任长江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密不可分的因果关系，任长江较重的伤残，经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申请鉴定与事故存在60%-80%的因果关系，因此可以确定，交通事故客观事实上加速和导致任长江的死亡，因此一审按照40%比例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比例较少，认定为75%比较符合任长江的客观情况。 太平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进行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第一二次住院费用时没有考虑参与度，明显错误。受害人伤情经鉴定与本次交通事故参与度为60%-80%，因此在计算第一次和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时应按照参与度60%认定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关于受害人任长江死亡原因，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因死亡原因不能确定，鉴定机构无法出具鉴定结果，可见，受害人死亡原因无法确定，不能排除人为故意或意外因素，不能确定是交通事故伤情导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应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死亡是由于交通事故引起，否则在不能排除上诉人的合理怀疑情况下，不能主观臆断，按照推测下定论。现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审查。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按照75%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明显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郑子鑫驾驶机动车由北向南行驶与由北向东转弯的任长江发生交通事故，按照转弯应让直行原则，任长江过错应该更多。但交警队认定为同等责任，可见事故认定书在责任划分时已经将受害人为非机动车身份这一因素作为责任认定依据，因此，法院在审理时应严格按照同等责任50%认定，不能再将赔偿比例上浮。另外，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子鑫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在同等责任情况下，上诉人最多按照50%代投保人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直接侵权人负责赔偿，故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只承担50%赔偿责任。 苗敬敏、任娜、任娟、任姗答辩称，就是我国《侵权责任法》第36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第1款第2项规定，行人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在机动车交通责任纠纷案件中，我国法律没有规定受害者自身原有的疾病或者缺陷就属于过错，受害者自身原有的疾病或缺陷，应缺乏主观要素和客观要素，也难以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即使因受害者自身原有的疾病或缺陷，导致交通事故损害结果的加重，而因受害者自身原有的疾病或者缺陷，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就已经存在，在时间逻辑上，受害者自身原有的疾病或缺陷与扩大的损伤之间难以建立因果关系，也不构成因受害者的过错，扩大了损伤。因此肇事者和保险公司应当对事故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受害人自身的缺陷或旧疾，并非保险公司免责的抗辩理由，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中，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对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进行替代赔偿，即是说保险公司应对其投保人的侵权责任承担赔偿义务，基本类别为交强险责任和商业第三者责任损伤参与度的考量，有悖于交强险的设立初衷。《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制度的设立是基于对交通事故频发，事故责任人赔偿能力不足，伤者索赔成本过高而进行的，因此该赔偿责任属于法定责任，其设立的目的和基本功能就是保障交通事故中受损害的伤者，能够迅速有效地获得足额的赔偿，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考虑损伤参与度，有悖于该制度设立的法定意义，损伤参与度的考量，也不符合交强险的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第二款明确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除此之外法律未规定其他保险公司可以在交强险范围内免责的情形，换句话说，即使受害者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也不会减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因此保险公司对受害者应当承担绝对的赔偿责任，损伤参与度的考量，也不符合以过错为前提的商业责任险免责事由的规定。如同刚才所述，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要在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要求免责的法定事由，在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即使说被侵权人存在过错，是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要求免责的前提，但是受害人自身的缺陷或者原有的旧疾，并不是法律意义上可以苛责的过错。因此不能将损失参与度的鉴定，纳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额度进行考量，因此应当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太平财保公司答辩称，针对原审原告上诉内容，一审判决认定正确，结果公正，应依法维持。关于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系，我方已经提起上诉，在庭审中详细陈述。 郑子鑫未进行答辩。 苗敬敏、任娜、任娟、任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5394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长江系原告苗敬敏丈夫，原告任娜、任娟、任姗的父亲。2018年3月21日14时30分许，被告郑子鑫驾驶冀Ｅ×××××小型普通客车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与融泰大街交叉口时，与由北向南行驶向东转弯原告亲属任长江驾驶的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任长江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郑子鑫与任长江负事故同等责任。任长江受伤后被送入邢台医专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4月24日计34天，支付医疗费70866.3元，主要诊断为多发硬膜下血肿，其他诊断弥漫性轴索损伤、枕部头皮血肿、左侧锁骨骨折、左侧第三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多处软组织损伤、应激性溃疡伴出血、ＩＩ型糖尿病、结肠癌术后、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左侧耻骨坐骨骨折、骶1／2椎骨骨折、腰椎骨质增生、腰4／5椎间盘膨出、泌尿系感染、电解质紊乱、肺炎。出院医嘱为，1、合理膳食，增加营养;2、继续治疗；……。任长江随后转入邢台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6月8日计44天，支付医疗费63762.26元，主要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其他诊断多发硬膜下血肿、多发性骨折、肺部感染、泌尿系感染、心肌病、肺动脉高压重度、心功能不全、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尿崩症、乙状结肠恶性肿瘤术后、ＩＩ型糖尿病、多浆模腔积液、电解质代谢紊乱、贫血、低蛋白血症、消化道出血。出院记录中显示，患者病情平稳，一般情况可。任长江出院后，第三次又于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17日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出院中医诊断，主病：泄泻，主证：脾肾阳虚，出院西医诊断，主要诊断腹泻原因待诊，肠功能紊乱。其他诊断，结肠癌术后、ＩＩ型糖尿病、弥漫性轴索损伤、贫血、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钾低钠低氯血症、低蛋白血症。医疗费报销后自付部分为5805.65元。任长江出院后，第四次于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9月18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32天，主要诊断为膀胱结肠瘘。其他诊断，结肠息肉、结肠癌术后、肠道菌群失调、多发性骨折、心肌病、肺动脉高压、心功能不全、尿崩症、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医疗费报销后自付部分为33074.39元。任长江出院后，第五次于2019年2月10日至2019年3月6日在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住院24天，主要诊断急性结石性胆囊炎。其他诊断，泌尿系感染、双肺炎、两侧胸腔积液、结肠癌术后、放化疗后、胃炎、双肾盂置管术后、结肠造瘘术后、贫血、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低钾低钠低氯血症、ＩＩ型糖尿病、颅脑损失后遗症、多发脑梗塞、左眼结膜炎、左眼玻璃体浑浊、心包积液、胰腺囊肿。医疗费报销后自付部分为11790.25元。2019年4月6日任长江在家病危，经邢台市第三医院在家现场抢救无效猝死，后遗体被土葬，未做尸检。任长江于1950年10月27日出生，系城市居民。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财保公司预付1万元医疗费。被告郑子鑫驾驶的冀Ｅ×××××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险、商业三者险30万加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2018年12月3日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任长江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经评定其伤残为两个十级、一个七级、一个八级，护理期为受伤之日至本次伤残评定日前一日即251天，营养期为180日，不需要护理依赖，支付鉴定费3117.8元。2019年4月24日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任长江伤残等级中七级、八级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予以鉴定并确定参与度，经鉴定，其伤残等级中七级、八级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60%-80%。2019年7月17日经本院委托对任长江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并确定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不予受理函，认为死者未行尸检，且尸体已处理，死亡原因无法确定，鉴定要求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原告可以认定的损失有，（一）第一二次住院费用：1、医疗费为135008.56元。对于外购药，因无医嘱佐证为治疗必需，故不予认定，对于轮椅费，虽然发票上姓名为任娜，任娜为任长江女儿，可以认定该轮椅是任长江所用，该380元计入医疗费当中；2、住院伙食补助费，仅计算第一次和第二次住院期间，为50元／天＊78天＝3900元；3、营养费为30元／天＊180天＝540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每日102元，不高于2018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计算为102元／天＊251天＝25602元；5、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二）第三四五次住院费用：1、自付医疗费为50670.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67天＝3350元；3、交通费酌定为1900元。因营养费和护理费已经在第一二次住院费用中体现，故不再计算。虽然任长江第三次住院主要诊断为主病：泄泻，第四次住院主要诊断为膀胱结肠瘘，第五次住院主要诊断为急性结石性胆囊炎，与该交通事故没有关联，但是在其他诊断项目中仍含有交通事故所致伤，比如弥漫性轴索损伤、多发性骨折、颅脑损失后遗症等，本院酌定上述费用中的20%与交通事故有关，计入损失。即认定医疗费为101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元，交通费为380元。（三）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到任长江死亡之日，伤残系数确定为40%，计算时间为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年数为0.6年，计算为32997元＊0.5年＊40%＝6599.4元，该项赔偿并入死亡赔偿金；（四）死亡赔偿金，因原告在未做尸检的情况下即将任长江遗体处理，导致对其死亡和交通事故关联度鉴定不能，考虑任长江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较重，之后在一年之内频繁住院治疗，交通事故对其死亡起到一定作用，不予赔偿有失公平。经审查其病历，根据常识，确定关联度为40%，计算为32997元＊【20年-（68.5年-60年）】年＊40%＝151786元；（五）精神损失酌定为20000元；（六）鉴定费3117.8元。以上合计为364097.7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原告苗敬敏、任娜、任娟、任姗的近亲属任长江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受到伤害，应当得到相应赔偿。交警部门认定郑子鑫和任长江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考虑任长江为非机动车一方，郑子鑫为机动车一方，确定郑子鑫应承担损失的75%，因郑子鑫驾驶车辆在被告太平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该损失应由太平财保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和限额内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55112.6元，先由太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对剩余部分145112.6元由太平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偿75%即108834.45元。对于精神损失2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交通费共计185867.4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9万元，对剩余的95867.4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75%即71900.55元。鉴定费3117.8元不在保险赔偿范围，由被告郑子鑫负担。被告太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合计赔偿12万元，对该公司已经赔付的1万元予以扣除。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合计赔偿180，73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苗敬敏、任娜、任娟、任姗各项损失110000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苗敬敏、任娜、任娟、任姗各项损失180735元；三、被告郑子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苗敬敏、任娜、任娟、任姗鉴定费3117.8元；四、驳回原告苗敬敏、任娜、任娟、任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9元，减半收取计4055元，由原告苗敬敏、任娜、任娟、任姗负担1255元，被告郑子鑫负担2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一、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受害人任长江第一、二次住院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是否正确问题。邢台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七里河新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任长江受伤，并于事故当日任长江住院治疗，对此由第一、二次住院病历予以佐证。虽然鉴定机构确定交通事故外伤在任长江伤残等级中七级、八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60%-80%，任长江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不是侵权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任长江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太平财保公司赔偿苗敬敏、任娜、任娟、任姗第一、二次住院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时，对参与度不予考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二、对于原审判决认定太平财保公司赔偿任长江的第三、四、五次住院中自费部分的20%是否正确的问题。依据任长江第三、四、五次的住院病历，任长江该三次住院的主要诊断均未显示与交通事故有关，苗敬敏、任娜、任娟、任姗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三次住院完全是因交通事故所造成，且任长江第三、四、五次住院时间与第一、二次住院时间之间有一定的时间间隔，但在任长江其他诊断项目中显示含有交通事故所致伤，故原审法院根据相关医嘱、病历，并结合本案案情，酌定太平财保公司赔偿任长江的第三、四、五次住院自费部分的20%并无不妥。 三、对于上诉人苗敬敏、任娜、任娟、任姗主张任长江80%外购药费用的问题，因外购药费用无相关医嘱予以证明，苗敬敏、任娜、任娟、任姗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判决对外购药费用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四、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案涉《不予受理函》显示，由于任长江未行尸检且尸体已处理，致使对其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不能进行鉴定。但涉案鉴定机构已确定交通事故外伤在任长江伤残等级中七级、八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建议参与度为60%-80%，可以看出任长江因交通事故受伤较重，再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酌定交通事故与任长江死亡后果之间的关联度为40%并无不妥，应予支持。 五、关于原审判决按照75%计算太平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等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郑子鑫为机动车一方，任长江为非机动车一方，并认定郑子鑫和任长江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双方在涉案事故中均存在过错，因此，原审法院酌定太平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75%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违反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苗敬敏、任娜、任娟、任姗、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09元，由苗敬敏、任娜、任娟、任姗负担3564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45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 洁 审 判 员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聪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连 婧 书 记 员  袁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