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2865号原告：赖贵清，男，回族，1968年10月17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江，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警部队政治工作部宣传文化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三环。负责人：刘凤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子，男，艺术中心制片，住单位宿舍。被告：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军，董事长。被告：浙江京都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尤小刚，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华，男，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被告：云南金彩视界影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法定代表人：杨于明，董事长。被告：北京京都世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表人：尤小刚，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晖，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广联盟文化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罗梅，执行董事。原告赖贵清诉被告武警部队政治工作部宣传文化中心（以下简称武警部队宣传中心）、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文广公司）、浙江京都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京都公司）、云南金彩视界影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金彩公司）、北京京都世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京都公司）、中广联盟文化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联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贵清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江，被告武警部队宣传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子，浙江京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华，北京京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晖到庭参加了诉讼。云南金彩公司、上海文广公司、中广联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贵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1、依法认定各被告侵害了原告作品小说《使命英雄》的改编权、摄制权；2、依法判令各被告停止电视剧《反恐特战队》的一切电视播映、信息网络传播、音像制售活动；3、依法判令各被告在大众媒体向原告公开道歉；4、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100万元；5、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6、依法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4年至2006年间创作完成了40万字长篇小说《使命英雄》，该小说于2006年由人民武警出版社出版，原告完整、独立享有该作品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改编权、摄制权等。2014年，李正虎、董方元、罗岳、张成功、尤小刚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采用原告作品核心独创情节进行改编、创作电视剧本《反恐特战队》，六被告共同摄制了40集电视连续剧《反恐特战队》，并于2015年11月在东方卫视、重庆卫视、爱奇艺等媒体播出。原告作品全部核心人物关系与故事情节几乎被完整套用于该剧，严重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从该剧现有的电视频道、网络播出情况及后续影视作品初步判断，电视剧反恐特战队已获取了巨大的商业利益。武警部队宣传中心答辩：1、我方没有侵犯原告的改编权和摄制权。我方拍摄创作电视剧《反恐特战队》有合同依据，我方和武警新疆总队政治部的干部黄晓峰签订的合同，黄晓峰是原告的同事，依据黄晓峰的小说《天鹰》签订改编权和摄制权合同，我们已经核实过黄晓峰的《天鹰》作品的著作权，并且支付了相应的著作权转让费。被告创作拍摄电视剧有法律依据。被告没有与原告的《使命英雄》签订过任何影视改编权、摄制权的合同。2、我方严格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进行电视剧剧本的改编创作：（1）依据合法获取改编权的原创小说天鹰进行改编。（2）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进行创新性创作。3、被告没有采用原告作品核心独创情节进行改编创作，不存在侵权。两部剧虽然都是武警题材，但是我方是反恐题材，对方是信息化建设题材。原告的《使命英雄》小说内容中的军队生活化、训练模式、科目、作战大纲、场景、人员称谓、武器装备等都是公开并且雷同的，属于公共素材范畴，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畴。对军队职称称谓、上下级之间人物横向关系等均属于有限表达，也不属于著作权保护的范畴。我们没有和原告接触过。是我负责和尤小刚联系。天鹰作为素材交给了我们，我们购买了天鹰的版权。但是在天鹰的基础上进行了大量的原创性创作，天鹰仅占不到10%的量。涉案电视剧人物名称基本用的都是天鹰的。我们仅仅是当做一个反恐素材，后来的故事由北京京都公司和浙江京都公司共同进行了剧本的创作，是组织了10几个编剧进行创作的。浙江京都公司辩称：是我公司和北京京都公司组织创作了涉案剧本，在情节上与原告的《使命英雄》的情节不具有相似性，且原告的《使命英雄》中的情节也不具有独创性，不是他自己独有的。云南金彩公司也只是挂名，不是著作权人，是购买了第二轮的播映权，且该权利在2018年初也到期了。中广联盟公司辩称：是我公司和北京京都公司组织创作了剧本。上海文广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我公司向北京京都公司购买了涉案电视剧的播映权。根据惯例，我公司购买播映权后挂名，我公司播放电视剧有合法依据，有发行许可证，是涉案电视剧的部分使用权人，有上海东方卫视的首播权，涉案电视剧播出前后，没有收到过对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异议，我公司尽到了审核义务，尽到了注意义务，不存在侵权行为。我公司的涉案电视剧的播放权于2017年11月已经到期了，此后就不再有播放权了，也没有其他的播放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电视剧播映的惯例，著作权的依据应当以广电总局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上载明的著作权人为准。北京京都公司辩称：我公司创作、拍摄的电视剧《反恐特战队》是依据小说《天鹰》改编的电视剧剧本，并和《天鹰》的作者签订了《影视拍摄权买卖合同》，并不是根据原告的小说《使命英雄》改编的，而且电视剧《反恐特战队》与《使命英雄》两部作品的定性和创作内容均不同，创作高度也不同，不存在侵犯著作权的情形，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小说《使命英雄》（以下简称涉案小说）由人民武警出版社于2006年5月出版，作者署名赖贵清。电视剧《反恐特战队》（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系40集电视连续剧，电视剧片尾署名：制作许可证号：广媒乙第2015-1号，本剧所有版权归浙江京都公司所有，由北京京都公司发行，联合出品单位：武警部队宣传中心、上海文广公司、浙江京都公司、云南金彩公司,出品单位：浙江京都公司、北京京都公司、中广联盟公司。涉案电视剧剧本原名《雪狼特战队》，于2014年7月创作完成。2015年11月涉案电视剧上线播放。涉案小说主要人物及故事概况：人物1、尹亮。具有现代信息化技术的研究生，部队新兵。其在改革和保守两股力量的较量中被重用、下放，在信息化改革中充分发挥和运用了自己学到的知识，在演习和实战中完善、提高了部队的信息化建设，在不被领导理解和重视的情况下依然坚持与恐怖集团毕一功团伙斗争。其利用高科技手段亲自与恐怖分子周旋，并不惜只身涉险，深入敌人内部，最终获得关键性犯罪证据。信息化最终支持了部队并取得了反恐战斗的胜利。人物2、赵连传。部队中支持信息化改革及建设的领导干部。其认可并支持尹亮的工作，在部队内部对信息建设不是全面认可的情况下，仍然坚持信息化建设。同时，赵连传的老同学即是恐怖分子的头目毕一功，其利用科技手段企图进入部队的指挥系统，企图破坏部队对恐怖活动的打击。而部队另一股力量则利用赵连传的这层关系企图使赵连传不能晋升从而致使信息化建设停滞。其妻杨洁，医院骨干医生，工作繁重。赵连传作为部队干部对家庭不能尽到责任，杨洁承担起工作家庭双重重任。在赵连传指挥战斗期间，杨洁突发重病，儿子小军被恐怖分子追踪导致车祸受伤，但赵连传依旧在一线指挥战斗。人物3、毕一功。恐怖分子头目，与赵连传系老同学关系，并利用这层关系，多次拉拢赵连传，并让自己的手下对部队的信息系统进行侵入和破坏，以从事恐怖活动，但以失败告终。其助手温莉莎，既是毕一功的情人，又是技术助手，帮助毕一功从事情报窃取等工作。但因不满与毕一功的现状，与尹亮进行网络聊天，并致使尹亮顺藤摸瓜，最终揭露了毕一功的身份。且温莉莎在尹亮的感动下主动揭发交代了毕一功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为最终战胜恐怖分子起到了一定作用。人物4、艾合买江、阿孜古丽、木扎别克。艾合买江系新疆籍战士，在队长林远峰的带领下，积极进行各项军事及信息化技术的训练，多次参加反恐战斗，表现出色，与同乡舞蹈演员阿孜古丽恋爱。阿孜古丽系英雄之后，在部队领导的安排下进入歌舞团。新疆小伙木扎别克，单恋阿孜古丽，被阿孜古丽拒绝后，被毕一功以毒品骗诱而加入恐怖组织，因不能放下对阿孜古丽的感情，在逃走之际与毕一功一起绑架阿孜古丽作为人质。最终阿孜古丽被艾合买江救出，木扎别克与毕一功团伙被消灭。涉案电视剧主要人物及剧情概况：人物1、杨灿。航空航天大学毕业生，社会青年，爱好射击和发明创造，成绩卓然。其父李远征，特种部队卧底人员，在一次与犯罪集团的战斗中牺牲，根据李远征的遗愿，在部队领导和杨灿母亲的安排下，杨灿不情愿的进入了特种兵部队。杨灿初入部队，不能很好的适应，萌生出退伍的想法，经教育和感召，包括安排杨灿到炊事班、警犬班锻炼，通过教官严格的训练，经历了各种实战演习和对恐怖分子的卧底、潜入等战斗，不仅展现了杨灿在各项指标上完成了一个特种兵的转变，他的技能特长和应变能力也使其成为战斗中的核心人物。多次执行战斗及卧底任务后，杨灿最终成长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战士。人物2、杨爱萍。杨灿之母，某电子自动调配中心APR项目总工程师，掌握APR项目的密码，与BY集团的大中国区董事长林指山原系爱人关系，因林指山出国、背叛感情导致双方矛盾尖锐。杨爱萍认为林指山人品差，故拒绝林指山的任何帮助，后被林指山杀害。人物3、林指山。境外犯罪集团派遣到中国窃取APR密码，准备发动恐怖活动的负责人，且系杨灿的亲生父亲，其利用与杨爱萍、杨灿的关系，窃取密码，完成了恐怖组织分配的各项任务。其助理蓝雪，与林指山系秘密情人关系，蓝雪的主要任务为代组织监视并帮助林指山在中国完成任务，在杨灿卧底后，被杨灿利用一起进行了网络攻击，最终与林指山一同被擒获。人物4、柳诗文。钢琴演员，与杨灿青梅竹马，一直喜欢杨灿，并且也是杨爱萍认定的“儿媳妇”人选，后因杨灿与教官那敏发生感情，柳诗文一度伤心欲离开，后因劫机事件，目睹杨灿、那敏的战斗而选择回来照顾生病的杨爱萍，被林指山趁机接近讨好，利用其成为接近杨灿母子的借口，后柳诗文发现林指山窃取密码，及时与部队联系，成为卧底，与杨灿假装恋爱，协助特战部队打击了林指山犯罪集团。为迷惑林指山，取得林指山的信任与杨灿假结婚，最终杨爱萍让柳诗文将APR项目变更后的终极密码编入钢琴曲中，林指山发现后气急败坏，杀害了杨爱萍，并劫持柳诗文要求其弹奏密码钢琴曲，柳诗文与林指山周旋，并被林指山打伤，在共同卧底战斗中与杨灿培养了真挚的感情。人物5、陆长风。杨灿所在部队支队长，李远征的老战友，为履行老战友遗愿帮助管教杨灿，安排杨灿进入李远征所在部队，希望将杨灿培养成优秀的特种兵战士。因多次指挥战斗而得罪恐怖分子，恐怖分子跟踪其妻女，其妻因害怕要求其调离部队，被陆长风拒绝后准备离婚。犯罪分子为达到犯罪目的劫持其女儿所在的幼儿园老师和儿童，陆长风为解救女儿和其他人质受伤。人物6、那敏、厉剑锋。均为特战队教官，原为一对恋人，后因厉剑锋隐姓埋名做卧底，回来后未能继续前缘。那敏与杨灿多次训练和实战接触中，互生情愫，厉剑锋也与那敏的闺蜜石雨产生感情，那敏在战斗中受伤失踪，其后也成为卧底潜伏在林指山的公司内部，在最终与林指山集团的战斗中，又与杨灿共同配合完成了卧底任务，最终将林指山团伙绳之于法。厉剑锋在最后的战斗中牺牲。赖贵清主张，涉案电视剧和涉案小说在某些情节和人物设计上存在相似之处，且情节和人物的设计与故事有内在的逻辑联系。根据赖贵清主张的内容，大概包括以下几个共同点：人物设计：1、小说和电视剧中都有一个最高指挥官（成久诚、常建安），受老战友之托照顾后代，共同情节包括回忆与老战友共同的经历以及对后代的培养；2、都有一个反恐行动的指挥官（赵连传、陆长风），因工作不顾家，其家人（妻儿、妻女）均遭到了恐怖分子的威胁；3、都有一个基层指挥员（林远峰、厉剑锋），带兵训练，且训练内容相似；4、核心人物（尹亮、杨灿），性格相似，因与领导冲突而下放，并与董事长女秘书合作；5、战斗部队成员（突击手、狙击手、排爆手相似），并且其中一人为新疆籍战士；6、都有一个特战队员恋爱对象的人设（柳诗文、阿孜古丽），均为艺术家；7、均有一个海外归国的反面人物（毕一功、林指山），并都有情人兼女秘书（温莉莎、蓝雪，打扮入时，漂亮），利用关系接近特战队，发动网络战，窃取情报；8、都设有小头目等角色。情节：1、赵连传、陆长风因工作不能顾家而回家主动下厨做饭，并都做了“专门爱吃的红烧鱼”；2、赵连传、陆长风的家人遭遇跟踪发生车祸；3、特战队员在队长的指挥下进行障碍、攀登、射击、索降、用武装越野车追着队员跑、徒手格斗等训练；4、与敌人展开网络战、密码战的交锋，主角深入敌人内部获得情报并传送至我方，配合解密炸弹密码等展开信息化作战并取得胜利；5、密码得到破解；6、特战队员恋爱部分情节相似。庭审中，赖贵清称其曾在武警吐鲁番地区支队服役，涉案小说中的部分案例来自其新疆反恐战斗的真实案例。武警部队宣传中心提供与黄晓峰签订的《影视拍摄权买卖合同书》，其中包括对《天鹰》改编权和摄制权。《天鹰》发表于涉案小说之后，内容简介：以西部反恐、处突为小说背景，反映新疆武警总队特战中队——“天鹰”突击队从成立到训练、处理反突等各种情节。赖贵清为证明其维权支出及诉讼成本支出，提交了公证费、交通费、住宿费、邮寄费等发票以及律师代理及收费协议。武警部队宣传中心表示，原武警部队政治部电视宣传艺术中心已撤编，现由武警部队宣传中心接收管理。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小说《使命英雄》、剧本《雪狼特战队》、《著作权转让协议》、小说《天鹰》、《公证书》、赖贵清提供的对照摘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小说于2006年5月由人民武警出版社出版，署名为本案原告赖贵清，故本院确定涉案小说的作者为赖贵清，其对涉案小说享有著作权。著作权包含署名权、改编权、摄制权等权利。其中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在侵害改编权的案件中,认定是否侵权的基础前提是判断改编行为、改编来源关系是否存在。为查证这一基础事实,可以采用的方法通常是对前后两作品进行内容比对,基于相似的表达性元素来判断两部作品是否存在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关联性。这一关联性是指,在作品表达层面,在先作品与在后作品之间是否存在着创作来源与再创作的关系。同时,就受众的欣赏体验而言,如果构成改编,则往往能够产生“两部作品近似或在后作品来源于在先作品”的感知。改编并不否认改编作品融入了改编者的独创性智慧成果而形成新的独创特征并成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新作品。具体到本案，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应从以下两方面进行分析：一、是否构成接触。著作权意义上的接触并不以被所有人知晓为前提，故小说公开发表并处于公之于众的情况下即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接触。涉案小说已在纸质媒体发表,处于公之于众的状态，且涉案电视剧的形成晚于涉案小说，故已构成接触。二、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小说、剧本等文学作品作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而作品的表达元素，包括足够具体的带有鲜明辨识度的人物设置、人物关系、情节事件、情节发展串联、人物与情节的交互关系、矛盾冲突等细节及整体的表达，通常会融入作者的独创性智慧创作，凝结着整部作品最为闪光的独创表达，应当受著作权法保护。但有限表达、标准场景、公知领域（公有素材）、非独创性情节、特定场景、构思因素等不属于著作权法的保护范围。涉案作品均以现代军事小说为题材，反映中国部队的现代化建设及现代化战争，并以特战部队及反恐战争作为主要内容，其主题具有较强的专业性。而对同一题材、同一领域的两部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从下述几个方面分析：首先，对于文学、剧本，不受保护的思想主要包括主题、非独创性情节、场景、构思因素等。本案中，基于同为涉及现代军事题材的作品，战争及战争的场景，部队场景及进行军事训练等内容均不属于独创性情节，故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对于军事题材作品对人物职务及身份的设计也具有一定局限性，本案中，两部作品都有最高指挥官、行动指挥官、战士。武器、工具、技术，包括武器及工具、技术的使用方式，在特种部队的技术专业战士以及在战斗中、军事生活中起到的作用，均为公有素材，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在现代战争题材中不可避免会采取某些事件、角色、布局，具体到本案中体现为军事演习、实战、敌人、破坏与反破坏的故事发展布局以及现代化战争中使用的计算机系统、密码系统等，均为军事这种特定主题的表达方式，那么这种表达方式亦不受著作权法保护。其次，本案中，除去上述内容中包含的公有素材以及标准、必要场景的部分，对人物的设计以及围绕特定人物架构的情节，以及特定人物及特定情节对故事发展的作用成为作品具有独创性表达的部分。本案中，赖贵清列举主要人物及某些情节细节的比较，属于碎片式比较，两部作品确有相似之处，但作出判断，还应当从作品的整体去考虑和判断，避免脱离作品去看相似性和相似度，故赖贵清列举的相似细节是从作品中抽离出的部分情节以及元素，但从两部作品的整体看，即使是相同的情节及元素在两部作品中的位置和地位、重要程度均不同，且存在大量不相同的情节和设计，故赖贵清所列举之相似的细节未构成作品的核心情节和元素，不能直接作为其作品辨识度的部分。最后，判断标准还应以受众的感知、欣赏体验为原则。根据经查明部分所述，涉案小说与涉案电视剧在人物的主题脉络和感情脉络上，情节的设计上均存在较大的不同之处。在男主角的设计上，除性格有部分相似之处外，经历、身份、作用均不相同。从两部作品所表达的内容来看，亦不易使人误认为涉案电视剧的内容来源于涉案小说。综上，本院认为，涉案电视剧与涉案小说虽然构成接触，但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故不构成侵权。对于赖贵清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赖贵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赖贵清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姚 琳人民陪审员 李 钊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常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