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雨元，男，195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婉，广东康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广东康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东莞市*********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06U。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雨微，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刘媛嫔，女，199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彭凌燕，女，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17-28层、B*1-4、15-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61T。负责人：李振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王康岸，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屯昌县。上诉人许雨元因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原审被告刘媛嫔、彭凌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王康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雨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各被告赔偿损失243288.06元（其中医疗费35369.06元、复查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误工费6249.33元、护理费16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730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26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866.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五、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许雨元101333.19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许雨元12000元。三、驳回许雨元对刘媛嫔、彭凌燕、王康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许雨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74.66元（许雨元已预交），由许雨元负担1321.6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03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22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355号民事判决。许雨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许雨元165333.2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64000.01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在先划分交强险的无责赔偿限额后再作出责任划分，导致赔偿数额计算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许雨元的损失应当由王康岸承担50%的责任，其交强险承保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有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许雨元的损失为222666.39元，应当先扣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范围内承担的120000元，以及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的12000元，然后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按五五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当赔偿（222666.39－120000－12000）×50%+120000＝165333.2元。（二）据许雨元了解，对于两次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难以确定责任大小且最后按五五责任划分的情形，东莞地区同类型案件的判决均采用上述计算方式。只有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不考虑过错，扣除交强险赔偿后再按过错比例计算赔偿数额，才符合最大限度保障事故第三者的交强险设立目的。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许雨元92208.53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9124.6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事故发生于2018年11月17日，许雨元提供的存折流水显示，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许雨元每月收入3338.23元。可见，许雨元在事故发生后收入并未减少，其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依照《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因许雨元误工期间收入没有减少，故不应赔偿误工费。（二）一审判决对相关责任人的责任划分及赔偿数额计算错误。如按一审判决核定的许雨元损失222666.39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与案外人许锐应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11333.19元。因案涉车辆粤B*****在事故中无责，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应当在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相应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当赔偿许雨元111333.19-12000/2=105333.19元。一审判决将交强险无责限额12000元在案外人许锐应当赔偿数额内扣除，致使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与许锐各自承担的赔偿份额不一致，与一审判决关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与许锐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认定不符。原审被告王康岸、刘媛嫔、彭凌燕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人保财险深圳公司述称，（一）案涉车辆粤B*****系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承保车辆，被保险人为彭凌燕，事故发生于承保期限内。（二）案涉事故存在两个受害者，虽然另一受害者尚未起诉，但为保障另一受害者利益，法院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预留另一受害者应获得的交强险份额。（三）按照交强险条款，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承保的上述车辆的驾驶人无需承担事故责任，因而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只需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即总共12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1.许雨元一审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簿、中华人民共和国职工退休证、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同一事故另一伤者袁秀兰系许雨元的妻子，案涉两次事故的认定书均勾选“受伤当事人伤势轻微，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处理”；许雨元、袁秀兰与许锐的联系方式相同（同一手机号码）；许雨元已于2013年10月退休；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许雨元银行账户每月均收入3338.23元，款项性质为“代发”。二审法庭调查时，根据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要求许雨元结合其银行账户流水情况就其在因案涉事故受伤住院、全休期间是否不存在减少收入的情形作出解释。许雨元表示认可一审判决对其诉请的误工损失的处理。2.对于一审判决核定的许雨元因案涉事故的损失，超出本案两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部分该由谁承担的问题，许雨元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均表示应当由许锐承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还认为，因许雨元没有起诉许锐，应视为许雨元对许锐应承担赔偿责任部分的放弃。此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许雨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许雨元是否存在误工费损失；许雨元因案涉事故的损失应如何由相关当事人分担。首先，从现有证据反映，许雨元早已退休并享受退休待遇，且没有证据反映许雨元在退休后有其他稳定的收入。而许雨元因案涉事故受伤前后，由银行每月固定代发的款项一直未中断。二审诉讼期间，许雨元经询问对该事项没有正面回应予以解释，本院采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意见，即认定许雨元在因案涉事故受伤住院、全休期间不存在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应当认定许雨元因案涉事故不存在误工费损失。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许雨元因案涉事故的损失应如何由相关当事人分担。对于一审判决核定的除误工费以外的其他损失，许雨元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因而，本院对一审判决核定的其他损失不予变更。关于许雨元因案涉事故的损失如何分担的问题，因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及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衔接等问题，故应当先将许雨元的损失分项，然后再确定如何分担。（一）损失分项1.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医疗费45369.0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1000元＝63269.06元。2.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护理费13650元＋残疾赔偿金1261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730元＋交通费570元＝153148元。另，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了费用10000元。（二）损失分担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案涉车辆责任，以及各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情况，损失分担的计算方式：1.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63269.06元，因案涉事故有两次，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许雨元在两次事故中均受伤，因此，该损失应当先由两次事故中承保许雨元乘坐车辆以外的两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超出部分损失，则由许锐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各承担50%。据此，承保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无责限额内赔偿1000元、承保粤S*****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有责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上述数额的医疗费用损失52269.06元，因许锐与驾驶粤S*****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王康岸分别对第一次、第二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承担50%即26134.53元。2.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153148元，同上述医疗费用的损失分担原则，即承保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限额内赔偿11000元、承保粤S*****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有责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上述数额的死亡伤残损失32148元，因许锐与驾驶粤S*****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王康岸分别对第一次、第二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承担50%即16074元。因此，对于许雨元因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应当由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承担1000+11000＝12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10000+110000元+26134.53元+16074元-10000元＝152208.53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关于许雨元损失分担的主张，不符合交强险为最大限度保障事故第三者及时得到赔偿的设立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关于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建议为案涉事故另一受害者预留应获得的交强险份额问题，因本案相关证据反映另一受害者所受伤害轻微，且该伤者与许雨元及案外人（肇事司机之一）许锐存在特定关系，在另一受害者未起诉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未预留交强险份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许雨元与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有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上述援引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3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35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许雨元152208.53元；四、驳回许雨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4.66元（许雨元已预交），由许雨元负担80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546.6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许雨元负担31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133元；许雨元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已分别向本院预交1400元、50元，许雨元同意垫付诉讼费，故在本判决执行时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迳付许雨元1083元，本院不另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静茹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