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巿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02民初1548号原告：周杨涛，男，200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511************539。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芳，广东锦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房效忠，该校校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祯华，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邓隆芬，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元，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办公楼1307房。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元，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赖红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洲，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周杨涛与被告清远市清城区铭源学校（以下简称铭源学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广州公司）、广州佰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信旅行社）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粤1802民初5349号民事判决。被告铭源学校不服判决，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粤18民终2504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粤1802民初8838号民事判决，原告及被告人寿保险广州公司均不服判决，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粤18民终2917号民事裁定，再次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文化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狮岭文化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将本案案由定为身体权纠纷，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芳、被告铭源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及汤祯华、人寿保险广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元、佰信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元及曾博、狮岭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杨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铭源学校向原告赔偿115700.89元；2、被告人寿保险广州公司在其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被告佰信旅行社、被告狮岭文化公司对第1项诉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被告铭源学校的在读学生，2015年4月28日，被告铭源学校组织学生课外活动前往被告狮岭文化公司管理的盘古王景区游玩。被告铭源学校组织校外教学活动，作为教育机构、组织者、管理者，应当保证校外场所以及设施设备的安全性，因其未能预见游玩设施存有安全隐患、具有危险性，未能尽职责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责任，致使原告在游玩木方索桥过程中摔伤左肘，后被诊断为“左侧尺骨鹰嘴闭合性骨折”，并致十级伤残。原告摔伤后，分别于2015年4月29日至5月9日（10天）、2016年1月21日至1月27日（6天）在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另外在该医院的急诊、门诊也有进行多次相关的诊治、复诊。原告两次住院期间，由母亲杨开容陪护，杨开容因此被用人单位以请事假为由扣了2747.7元工资，即杨开容因陪护原告误工减少了2747.7元的收入，故原告的住院护理费为2747.7元。经原告委托，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1月14日出具了广清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71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原告左侧尺骨鹰嘴骨折致左肘关节活动部分受限构成第X（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了1840元的司法鉴定费。原告常年随同父母在清远市清城区***************居住，也在被告铭源学校处在读多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告铭源学校为原告在被告人寿保险广州公司处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两被告虽然赔偿了原告的前期部分医疗费，但拒赔后期医疗费及其他赔偿项目：1.医疗费6144.59元；2.护理费2747.7元；3.交通费3000元（原告两次住院，多次往返复诊）；4.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两次住院共16天×100元/天）；5.营养费5000元；6.残疾赔偿金75368.6元（2016年广东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20年×10%）；7.司法鉴定费1840元；8.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原告年幼就忍受了两次手术痛苦并致残，生理和心理上受到了重大伤害，治疗周期长严重影响了学业，精神损害严重），以上8项合共115700.89元。被告佰信旅行社作为本次校外活动的旅游服务提供方，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项目和须注意的问题，应当事前向学校及学生作出说明和明确警示，并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措施；在旅游活动安排期间，未尽到安全提示、救助义务的，应当对学校及学生的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此，被告佰信旅行社应当与被告铭源学校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狮岭文化公司作为盘古王景区的管理者，对景区游玩设施的安全性负责，提供游玩设施应当安全合格、排除安全隐患，保障游客游玩过程中的人身健康不受侵害。由于被告狮岭文化公司提供的“木方索桥”游玩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导致了原告游玩时摔伤，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此，被告狮岭文化公司应当与被告铭源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铭源学校辩称，一、我方已尽职责，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1.为确保活动安全，学校在活动前做了安全教育动员，下发安全通知书，每一个班的班主任对所带班级又强调了活动注意事项；2.全程有2名老师看管、陪护；3.学校为学生在被告人寿保险广州公司处投保了意外伤害险，事发后积极协助办理理赔手续；4.本次事件发生后，看护的老师立即汇报，学校组织第一时间对原告送医院接受治疗。二、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举证责任由原告承担。原告无证据证明学校有过错，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9条规定，能够证明教育机构未尽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应当认定其对未成年学生的教育、管理存在过错。原告事发时为13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由原告承担证明学校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学校不存在过错，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学校存在过错，故学校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次事故属于意外事件，发生在“木方索桥”项目，由图片可见，该活动项目上方是木桥、下方是麻绳编制的安全保护网，两者之间距离非常近，过木桥对于13周岁的学生是完全可以操作，而学校两名老师也是全程陪同、照顾，显然，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是一次意外事件。四、原告起诉的赔偿项目以及金额没有法律依据。1.医疗费，原告没有提供与门诊发票相对应的用药明细清单，无法证明门诊治疗使用的费用与本次事故有关。2.护理费，原告护理人员的收入及收入减少证据不足。3.交通费3000元，原告未提供相应交通费票据，且金额过高，不予认可。4.营养费5000元，医嘱没有注明“加强营养”，不予认可。5.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人寿保险广州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要求赔偿的项目中仅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与我方意外保险理赔相关。原告在诉状中要求各被告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等合计115700.89元，本案所涉保险组合为国寿旅游综合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险种与保额为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的保额15000元、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额85000元，保险生效日期为2015年4月28日，原告诉求中仅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与我方意外保险理赔相关。二、关于医疗费、伤残理赔金的给付说明。1.我方已经理赔的情况：2015年4月28日，原告出险。2017年2月6日、2017年5月3日，原告父亲周林分别向我方申请医疗费理赔、伤残金理赔，根据提供的医疗费申请材料，我方支付了医疗理赔金683.5元；根据伤残金申请材料，原告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根据《国寿旅游综合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第五页附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十级伤残的伤残金给付比例为10%，即85000×10%=8500元，我方也已经支付。2.本次诉讼涉及的保险理赔。⑴医疗费6144.59元，投保人与我方签订保险合同为真实意思表示，我方合同条款均在保监会审核备案方可使用，本案合同及条款应合法有效。上述合同条款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对因意外伤害事故发生的医疗费用，本公司承担给付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发生并实际支出的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医疗费用”，原告2015年4月28日出险，我方可承担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即2015年10月28日之前的相关医疗费。原告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仅有2015年8月25日产生的141.88元符合合同约定的理赔金支付条件，后续2016年产生的医疗费已超过我方给付医疗费的时限。⑵原告诉求的75368.6元伤残赔偿金是按侵权责任计算的，我方与被保险人之间的纠纷属于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我方已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给付伤残理赔金8500元。综上，我方愿意承担141.88元医疗费，原告可以向我方办理理赔获得该保险金，我方拒付原告的其他诉求完全合法合理，符合合同约定。三、本案属于侵权之诉，我方与原告形成的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侵权之诉分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侵权之诉适用的是过错原则，保险合同之诉适用的是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我方与原告存在保险合同争议，应当另诉解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佰信旅行社辩称，1、我方只是与学校口头约定代其购买景区门票、保险，且已经依约定履行完毕，学校并没有要求我方提供导游服务，如何送学生到景区和学生如何游玩是由学校组织的。2、我方在案件中没有任何过错，原告的伤情与我方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我方不应该对原告的损伤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狮岭文化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竞合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未明确主张各被告需要承担的究竟是违约责任或是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2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请求法官予以向原告释明。二、关于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还是违约责任的问题，我方认为，原告受伤与我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称在花都区盘古王景区活动受伤，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我方有任何侵权或旅游服务合同关系存在。从我方提供的证据可知，我方管理下的花都区盘古王公园根本没有游乐场的经营项目，同时也没有接待过被告铭源学校的团体出游活动。假设退一步讲，原告伤害真的在花都区游乐场，盘古王公园外的游乐场地方是我方出租空地给案外人广州昌泰游乐项目开发有限公司使用，昌泰公司将“妈祖湖”填埋进行游乐项目经营，并不是我方所经营，游乐场因违法使用土地被省有关部门责令拆除，故所涉侵权或服务合同责任应由昌泰公司承担，我方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主体。同时，原告从事发到现在有4年之久，一直没有向我方及案外人昌泰公司主张过权利，所以无论原告主张是旅游服务合同纠纷，或主张是侵权责任，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另我方认为昌泰公司是有营业执照和经营该项目使用许可证等相应的资质，昌泰公司在与铭源学校签订合同(协议〉前，已经完全尽到了合理的审查及注意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由昌泰公司提供的服务亦符合合同约定，所以，本案系偶发事件，昌泰公司因客观原因对该损害后果无法提前判断和预见，因此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所述，我方与本案无任何事实及法律关系，法院应驳回原告主张我方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8日，时在被告铭源学校就读6年级的原告周杨涛，由被告铭源学校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学生504人到花都盘古王景区旅游，并通过被告佰信旅行社购买景区门票及向被告人寿保险广州公司以“铭源东校区”名义购买国寿旅游综合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旅游保险总额5040万元，其中人均意外伤害保额为85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额为15000元，保险责任为“1、意外伤害：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体伤残的，保险公司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的规定，按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乘以该处伤残的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给付伤残保险金，所负给付的保险金责任以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限。2、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意外事故发生医疗费用，保险公司承担给付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发生并实际支出的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医疗费用，所负给付的保险金责任以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为限”。并特别约定：1、仅限学生游；2、保险期间为1天；3、本案不承担意外伤害医疗补充保险责任。原告在花都盘古王景区游玩“木方索桥”项目时，跌落该项目设置的麻绳防护网中，发生左手受伤的事故，原告认为受伤原因是跌落时左肘碰撞网中绳结所致。原告受伤后，于2015年4月29日在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尺骨鹰嘴闭合性骨折”，2015年5月9日出院，住院治疗10天，出院医嘱：骨愈合后取出克氏针，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原告此次治疗的医疗费用，已由被告铭源学校、人寿保险广州公司支付，其中被告人寿保险广州公司在2017年2月16日向原告支付了医疗保险金683.5元。2016年1月21日，原告因需行取内固定手术再次在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27日出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医嘱：术后2周伤口拆线，骨科门诊专科随诊。原告两次住院治疗，均由其母亲杨开容陪护。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票据，2015年8月25日支付医疗费141.88元，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8月21日支付医疗费共6002.71元，合共6144.59元。2016年11月2日，原告家属委托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进行伤残评定，该所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广清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71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原告左侧尺骨鹰嘴骨折致左肘关节活动部分受限构成第X（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840元。原告定残后，被告人寿保险广州公司于2017年5月8日依据保险合同向原告支付了伤残保险金8500元。据原告提供的游玩图片显示，在原告游玩的“木方索桥”项目是由木条索桥和麻绳防护网组成，木条索桥比麻绳防护网略高，麻绳防护网具有一定弹性并离地有一定高度。庭审中，原告确认在游玩过程中是有2个老师陪同。原告为农业户口，自2014年2月起随父母居住在清远市清城区****************。其母亲杨开容于2015年入职清远登新鞋材制品有限公司，职务为鞋面员工，清远登新鞋材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显示“杨开容于2015年4、5月、2016年1月间请假共16天，被扣工资共2747.7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铭源学校作为教育机构、组织者、管理者，未尽及管理、教育职责，应对原告受伤承担责任；认为被告佰信旅行社作为本次校外活动的旅游服务提供方，在旅游活动安排期间，未尽到安全提示、救助义务，应当与被告铭源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为被告狮岭文化公司提供的“木方索桥”游玩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导致了原告游玩时摔伤，应当与被告铭源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为被告人寿保险广州公司在其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与被告铭源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混杂了教育机构责任、旅游合同、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及保险合同等纠纷关系，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身体受到伤害，故将本案案由定为身体权纠纷。经过庭审调查归纳和各方充分辩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受伤的结果及责任应由何方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承担。关于被告铭源学校和被告狮岭文化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教育机构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告应对被告铭源学校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其次，本案中，据原告提供的游玩图片显示，“木方索桥”项目是由木条索桥和麻绳防护网组成，虽然木条索桥比麻绳防护网略高，但麻绳防护网实际上已经是一种保护措施以防止游玩者从索桥直接跌落地面，由此可知，“木方索桥”项目是一种危险和风险程度较低的游玩设施，其本身并不直接对游玩者产生危险，结合原告及被告陈述，原告在受伤前并无与他人推拉摇搡，其跌落麻绳防护网造成手部受伤是一个概率较低的意外事件。再次，从一般人的认识及预知角度出发，难以预料及预测这种危险和风险程度较低的游玩设施会对游玩者造成伤害，即铭源学校及其老师不能合理预见预测原告在游玩风险程度较低的“木方索桥”项目时存在受伤的较高可能性而采取其他安全措施；在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中，应当要确立一个意外风险和学校责任的平衡点，对于一些风险程度较低的活动或意外事件而导致的伤害，不能过多苛求学校及其老师在伤害发生前即能对此进行充分预见的管理义务，且原告在游玩过程中是有2个老师陪同。所以，原告受伤是一个结果遗憾的事件，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认定被告铭源学校对其受伤的后果存在过错，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铭源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原告应对被告狮岭文化公司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从上述可知，被告狮岭文化公司设置的“木方索桥”是一种危险和风险程度较低的游玩项目，亦并不能苛责其能合理预见预测游玩者在游玩风险程度较低的“木方索桥”项目时存在受伤的较高可能性而采取其他安全措施，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狮岭文化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佰信旅行社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及被告铭源学校没有与被告佰信旅行社之间成立旅游服务合同关系的事实依据，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佰信旅行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寿保险广州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本案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人寿保险广州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是意外伤害保险和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包含原告在内的人均意外伤害保额为85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额为15000元，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公司是按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公司承担给付的是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发生并实际支出的符合合同约定的医疗费用。被告人寿保险广州公司对应原告的十级伤残标准10%，已按约定向原告赔付了伤残保险金8500元。在本案中，对于原告请求赔偿的款项，只有一笔产生于2015年8月25日的医疗费141.88元符合保险合同应赔付的约定，原告可以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获得该医疗费的赔偿，且被告人寿保险广州公司亦表示愿意赔付，为了避免讼累，为此，对原告请求被告人寿保险广州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可予以支持医疗费141.88元；而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人寿保险广州公司承担其他超出保险合同约定之外的赔付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周杨涛赔付医疗费141.88元；二、驳回原告周杨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7元，由原告周杨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献春人民陪审员  梁艳玲人民陪审员  杜洁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包良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