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9137号 原告：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垵379号一楼之一。 法定代表人：王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军，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英，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淑桢，女，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被告：叶跃松，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斌、吴伟斌，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龙股份公司）与被告叶淑桢、叶跃松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泰龙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军、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进德，被告叶淑桢、叶跃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斌、吴伟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龙股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叶淑桢、叶跃松返还泰龙股份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银行印鉴、网络秘匙；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淑桢、叶跃松承担。事实和理由：泰龙股份公司于1998年12月29日登记注册，叶淑桢系登记股东，叶跃松系原法定代表人，叶淑桢、叶跃松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实际控制了泰龙股份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银行印鉴、网络密匙等财物。2014年9月12日，泰龙股份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12月3日，经董事王辉、柳景森、曹青沁、李文的提议，王辉、李文以当面递交的形式向时任董事长的叶跃松递交《关于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的提议》，提议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拟讨论重新选任董事长事宜。因叶跃松在公司章程规定的时间内不履行董事长职责召集董事会会议，且公司未设副董事长，董事王辉、柳景森、曹青沁、李文于2014年12月14日共同推举王辉代为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会议，王辉于同日向叶跃松等公司全体董事发出《关于召开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会议的通知》。2014年12月18日，泰龙股份公司董事会作出《董事会临时会议决议》，免去叶跃松董事长职务，任命王辉为公司董事长。2015年2月6日，泰龙股份公司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现任法定代表人为王辉。2015年6月29日，泰龙股份公司召开2015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作出新的股东大会决议，确认公司2014年12月18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有效，各方严格执行，对公司董事会组成人员进行了调整重组，继续任命王辉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免除叶跃松的董事身份。2015年9月24日，泰龙股份公司召开新董事会，任命王辉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根据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终1585号民事裁定，“至于王辉在其提起本案诉讼后是否被重新选举泰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可另案主张”。叶淑桢、叶跃松至今拒绝向现任法定代表人王辉移交泰龙股份公司公章以及财务账册等文件资料，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其行为已经侵害泰龙股份公司的财产所有权。故泰龙股份公司提出如上诉请。 叶淑桢、叶跃松共同辩称：一、泰龙股份公司的诉求不具有可裁判性。在另案中，法院认为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泰龙股份公司属重复起诉，法院应在本案释明。二、泰龙股份公司主张叶淑桢、叶跃松返还印章没有法律依据，其并非《有关转让GlobalGreenPowelLtd.的全部股份之协议》（以下简称《824协议》）的主体。《824协议》的主体应是中国泰龙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泰龙公司），移交方是香港兆恒企业有限公司，叶淑桢、叶跃松依据该协议管理印章。该协议中约定移送印鉴的条件是泰龙集团解除担保，且由中国泰龙公司提供相应凭证，移交条件尚未成就，泰龙股份公司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三、泰龙股份公司诉求不清，依法应予驳回。泰龙股份公司主张返还的标的物并未明确，公司并无合同专用章，而所谓的银行印鉴、网络密匙为何物，其亦未说明。四、泰龙股份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财物由叶淑桢、叶跃松保管，其诉求不能成立。五、王辉等人并不具备代表泰龙股份公司的实质性要件，本案系“兆恒”相关利益主体利用法院资源谋求个人目的的恶意诉讼，请求法院结合泰龙股份公司背景，严格审查原告主体资格及其诉讼目的，依法保护泰龙股份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国家社会秩序，防范个人侵吞他人财产的不良动机。六、王辉代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严重侵害公司利益，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其诉请不具有合法基础，依法应予以驳回。七、王辉或泰龙股份公司不享有公章返还请求权，相关股权交易履行顺序并未届至，本案请求权并不存在；八、王辉所代表的：“兆恒”违约在先，叶淑桢、叶跃松等单位或个人均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安抗辩权，不负有公章移交义务。九、本案争议虽只为一枚公章，却千系重大，社会影响巨大，稍有不慎，将可能引发严重的社会问题，导致资产被侵占，损害合法权利人的利益，侵害成千上万老百姓的合法权益，有悖“六保六稳”的国家政策，违反公序良俗原则，法院应全面审查，综合处理，对于泰龙股份公司的恶意诉求予以严肃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泰龙股份公司成立于1998年12月29日。备案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2007年10月17日《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泰龙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跃松；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修改公司章程等职权；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4年8月24日，ChinaTailongGreenPowerGroupLtd.（即中国泰龙公司、卖方）、叶跃松、叶淑桢（卖方股东）与ZhaohengHydropower(HongKong)Limited（以下简称兆恒公司、买方）及泰龙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龙集团公司）、汉银投资（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银公司）签订一份《有关转让GlobalGreenPowelLtd.（以下简称全球绿色能源公司）的全部股份之协议》即《824协议》，载明：卖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全球绿色能源公司100%股权出售给买方。本次买卖作价基础是根据卖方股东暨卖方提供的、有关泰龙系列公司（即泰龙股份公司及附属公司）的财务及运营资料计算的EBITDA，具体为泰龙系列公司总资产作价243900万元，泰龙系列公司度电投资为2.67974元/kwh、千瓦投资为10592.834元/KW。买方最终支付的代价应根据双方共同审核认可的载于附件13的目标集团截至财务交割日的账面经营性应付款及账面经营性应收款进行调整。于签订本协议的同时，泰龙集团公司（叶跃松、叶淑桢分别持有该公司90%、10%股权，该公司、叶淑桢、汉银公司分别持有泰龙股份公司92.56%、6.26%、1.18%股权）、汉银公司须与买方（或其指明的公司或人士）各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当中泰龙集团公司、汉银公司同意转让其持有的泰龙股份公司92.56%、1.18%股权给买方（或其指明的公司或人士），同时，威达（香港）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威达公司，叶跃松、叶淑桢分别持有该公司90%、10%股份，该公司持有南平威达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所有股权）须与买方（或其指明的公司或人士）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当中香港威达公司同意转让其持有的南平威达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平威达公司）100%股权给买方（或其指明的公司或人士）。于签订本协议的同时，叶淑桢须与买方（或其指明的公司或人士）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当中叶淑桢同意转让其持有的泰龙股份公司6.26%股权给买方（或其指明的公司或人士）。买方将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天向卖方支付6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在买方支付保证金的同时，卖方应与买方共管泰龙系列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银行印鉴、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及银行密匙，共管地点在泰龙股份公司总部，买卖双方共同派人实行共管。《824协议》还约定了代价的支付条件、支付方式、支付时间，以及上述印章、印鉴、银行密匙共管解除并由卖方移交给买方的条件，包括与代价支付相关联的双方有关合同义务约定等。上述《824协议》签订后，泰龙集团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确认收到6000万元保证金。2014年9月15日、17日、22日、23日、26日，泰龙集团公司确认收到兆恒公司支付的款项1.61亿元。 截至2014年9月12日，泰龙股份公司的登记股东为南平威达公司、叶淑桢，分别持有该公司股份152392695股、7507305股，占股比例分别为95.305%、4.695%；董事会董事为叶跃松、王辉、李文、柳景森、曹青沁。2014年9月12日，泰龙股份公司董事叶跃松、王辉、李文、柳景森、曹青沁签署了一份《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并加盖公司印章后报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 2014年12月18日，泰龙股份公司董事王辉、李文、柳景森、曹青沁召开临时董事会，并签署一份《董事会决议》，免去叶跃松的董事长职务，选举王辉担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据此将泰龙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王辉。2015年2月12日，叶淑桢将泰龙股份公司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该《董事会决议》。2015年9月11日，本院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4165号民事判决，撤销上述《董事会决议》。泰龙股份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0月14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厦民终字第45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2月16日，王辉以泰龙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以泰龙股份公司名义将叶跃松诉至本院，要求叶跃松返还泰龙股份公司公章。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4263号之三民事裁定，以王辉并非泰龙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泰龙股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泰龙股份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泰龙股份公司的起诉。泰龙股份公司不服，上诉至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闽02民终158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5年6月29日，泰龙股份公司召开2015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形成《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1、罢免叶跃松董事，选举周厚清为公司董事；2、各方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严格遵守2014年9月12日通过之新公司章程和相关决议的规定，履行职权、维护公司合法权益。2016年5月16日，南平威达公司将泰龙股份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该股东会决议有效。案经一审、二审，（2017）闽02民终4759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第1项决议有效。在该案及相关案件审理过程中，叶跃松以泰龙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授权委托手续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相关授权委托书加盖有泰龙股份公司公章。 2015年9月24日，泰龙股份公司召开2015年度临时董事会会议，形成《2015年度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选举董事王辉为董事长，担任法定代表人。 2016年7月8日，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向王辉出具一份《关于厦门市效能办第201600506号信访件承办情况的反馈》，载明：……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受叶跃松委托出具的《律师函》及由叶跃松签名的《关于泰龙股份印章的说明函》，均对泰龙股份公司印章（包括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等）现依约处于双方共管状态……根据泰龙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叶叔仁向我局提供证据材料证明，泰龙股份公司的公章实际并未遗失，现由泰龙集团公司保管。 2019年4月28日，泰龙股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叶淑桢、叶跃松述称：其二人系夫妻；泰龙股份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银行印鉴、网络秘匙现由其二人与兆恒公司共管，现存放在泰龙股份公司（长泰办公地）保险柜。叶淑桢、叶跃松并以其已向香港高等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终止《824协议》等为由，要求中止本案审理。 以上事实，有股东名册、工商登记资料、公证书、《824协议》、（2016）闽0203民初18733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2民终1585号民事裁定书、（2018）闽民终742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厦门市效能办第201600506号信访件承办情况的反馈》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案件。2015年6月29日，泰龙股份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罢免叶跃松董事、选举周厚清为该公司董事。2015年9月24日，泰龙股份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选举董事王辉为董事长、担任法定代表人。泰龙股份公司章程亦规定，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王辉作为泰龙股份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泰龙股份公司，以泰龙股份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在（2015）思民初字第4263号案件中，一审、二审法院系以泰龙股份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未进行实体审查。因此，泰龙股份公司持上述2015年6月29日股东会决议、2015年9月24日董事会决议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叶淑桢、叶跃松关于泰龙股份公司的诉求不具有可裁判性、王辉不具备代表泰龙股份公司实质性要件等相关辩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在（2016）闽0203民初18733号案件及相关案件中，叶跃松以泰龙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授权委托手续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相关授权委托书加盖有泰龙股份公司公章。结合在案的《关于厦门市效能办第201600506号信访件承办情况的反馈》《824协议》等证据以及叶淑桢、叶跃松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叶淑桢、叶跃松控制、持有讼争的泰龙股份公司印章、印鉴、银行密匙。根据《824协议》约定，在买方支付保证金的同时，卖方应与买方共管泰龙系列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银行印鉴、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及银行密匙，共管地点在泰龙股份公司总部，买卖双方共同派人实行共管。该协议还约定了上述印章、印鉴、银行密匙共管解除并由卖方移交给买方的条件。从《824协议》披露的情况来看，在协议签订时，叶跃松、叶淑桢系泰龙集团公司、泰龙股份公司等泰龙系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泰龙股份公司股东为泰龙集团公司、叶淑桢、汉银公司。因此，泰龙股份公司的全体股东均认可《824协议》中关于泰龙股份公司相关印章、印鉴、银行密匙的共管约定。泰龙股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印章、印鉴、银行密匙共管解除并由卖方移交给买方的条件已成就，其要求叶淑桢、叶跃松向其返还上述印章、印鉴、银行密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审理并无需以叶淑桢、叶跃松等人在香港提起的前述案件的审理为依据，其二人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南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高丽婷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