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6593号原告：张虎，男，198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营，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大红，男，199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塬平，上海明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豪滴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靠山，经理。被告：张靠山，男，198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被告：贺从会，女，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坤，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虎与被告杨大红、被告上海豪滴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滴公司)、被告张靠山、被告贺从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宋营、被告杨大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塬平、被告豪滴公司、张靠山、贺从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杨大红、豪滴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于2019年9月5日解除；2.判令被告杨大红返还原告购车款18,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5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豪滴公司返还原告购车款12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3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算至2020年1月2日；以12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算至1月23日；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被告张靠山、贺从会对被告豪滴公司所负债务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杨大红作为乙方、被告豪滴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购买车牌号为沪DBXXXX的凯迪拉克牌小轿车，车款总价为152,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被告豪滴公司将车辆交付给原告。期间，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豪滴公司解除车辆抵押，配合原告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豪滴公司始终拖延。后被告豪滴公司明确向原告表示车辆抵押不能解除，愿意返还购车款。故原告将涉案车辆交还给了被告豪滴公司，但被告杨大红及豪滴公司迟迟不返还购车款。经查，被告张靠山、贺从会为被告豪滴公司股东，尚未实际足额缴纳认缴出资。原告就返还购车款事宜多次同被告协商无果，无奈只能诉诸法院，恳请依法判决。被告杨大红庭审中辩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但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2。1.本案《协议》解除非被告杨大红过错，不应由杨大红承担利息损失，应由被告豪滴公司、张靠山、贺从会承担；2.《协议》名义上原告向被告杨大红购买系争车辆，实际上是原告替杨大红垫付购车款，用于向被告豪滴公司一次性买断车辆所有权，原告承诺后期为杨大红办理贷款手续用来归还原告的垫付款，因此系争车辆作为抵押物交付原告；3.原告未经被告杨大红同意擅自将抵押物处分给被告豪滴公司及张靠山，被告杨大红有权向原告及另三被告主张侵权责任；4.被告杨大红自《协议》签订起，便将车辆交付原告占有一年，现解除合同，原告及其他三被告对被告杨大红共同承担车辆贬值损失费及车辆使用费；5.原告仅向被告杨大红支付10,000万，杨大红只需要在10,000元范围内扣除原告应承担的车辆使用费、贬值费后，向原告多退少补。被告杨大红和豪滴公司间属于分期买卖合同，名为租赁，实际上是分期买卖，该合同因本案《协议》签订而解除。现在因被告豪滴公司及张靠山原因致《协议》解除，被告杨大红要求与被告豪滴公司按照134,000元标准继续履行双方的分期买卖合同。被告豪滴公司庭审中辩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原告诉讼请求3，同意按照原告讲好的再返还11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不同意支付。原告与被告张靠山通过口头、微信聊天过程，体现了车辆存在贬损，原告同意被告豪滴公司退回124,000元，实际已退回14,000元，剩下110,000元未退。被告张靠山、贺从会庭审中辩称：同意被告豪滴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4，因为被告张靠山、贺从会对本案无过错，责任由被告豪滴公司承担，股东认缴出资并无瑕疵。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0日，原告、被告杨大红、被告豪滴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杨大红自愿将沪DBXXXX凯迪拉克牌轿车出售给原告，车价为152,000元，因此车现为豪滴公司，杨大红尾款欠豪滴公司134,000元，原告为杨大红还清债务给豪滴公司，三方确认。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豪滴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张靠山账户支付64,000元，向豪滴公司账户支付70,000元，合计134,000元；向被告杨大红微信支付10,000元。同日，被告杨大红在豪滴公司处将系争车辆交付原告。该车辆所有权人登记为豪滴公司，并抵押在案外人上海杨浦华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名下。此后数月内，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张靠山持续联系，催促其尽快办理车辆抵押解除手续，但被告豪滴公司始终未能办理。2019年7月31日，原告微信告知张靠山，“车子这边不行你就收回去，当初收杨大红这车算的154,000元整，给你这边134,000元整还的按揭给你，付了杨大红10,000元整，要不你看看车子也别解押了，你合理一下多少钱收回去”，“车子回来没动过，事故没有的，公里数9万多”。2019年9月5日，原告将车辆交至被告豪滴公司处，并于次日微信告知张靠山“张总，这是卡号，嘉定江桥支行12.4万”。此后，原告继续通过微信持续向张靠山催款，其中11月20日，“那台凯迪拉克的车款124,000元，说好的下月中旬给我的张总”；12月31日，“张总明天就2020年了，上周说好的12.4万，在困难你都会今天先给我2.4万的”。2020年1月2日，张靠山向原告转账10,000元；1月23日，张靠山向原告转账4000元。此后再无付款，遂涉讼。另查明，被告豪滴公司系由上海申瑞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更名而来，并由原张靠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张靠山出资比例80%、贺从会出资比例20%的有限责任公司，两人分别认缴出资2136万元及534万元，出资时间皆为2023年10月14日。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协议》、付款凭证、车辆登记信息、车辆停放地点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及豪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及原、被告庭审中陈述为证，足以认定。本案诉讼中，被告杨大红曾向本院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返还系争车辆，后又于庭审后以该车辆已由原告交付给被告豪滴公司，无法履行返还义务为由申请撤回反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庭审中，被告杨大红还向本院提供了其与豪滴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认为杨大红与豪滴公司间实际为系争车辆分期买卖关系；被告豪滴公司庭审中表示同意直接将车辆转交被告杨大红，但认为车辆的停车费、保险费应由杨大红承担，并于庭审后出具意见称，不同意杨大红关于双方为分期买卖之说，《协议》解除后则车辆尾款134,000元应由杨大红向豪滴公司支付，《协议》履行期间车辆产生的保险费、修车费、车牌租金损失等也应由杨大红承担，豪滴公司在杨大红及时足额支付上述全部费用后，愿意将车辆交给杨大红。原告庭审中还提供了2019年9月5日标注为“转给违章AAAAXXXXXXXXXXX董文倩”的金额为235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原告除了2019年4月30日支付被告杨大红的10,000元购车款外，还以代付违章罚款的形式向杨大红支付过8000元；被告杨大红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杨大红、被告豪滴公司间签订的《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理应恪守履行。原告依约向被告豪滴公司支付了134,000元，另向被告杨大红支付了10,000元，杨大红及豪滴公司亦向原告交付了系争车辆。后因被告豪滴公司始终未能解除该车辆上设定的抵押，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遂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并于2019年9月5日将车辆交付豪滴公司，豪滴公司接收了车辆并于诉讼前退还原告购车款14,000元。鉴于庭审中被告杨大红、豪滴公司皆认可三方《协议》于2019年9月5日解除，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被告豪滴公司应退还原告的购车款金额，根据原告与被告张靠山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双方显然就此进行过协商并确认，即豪滴公司只需退还原告124,000元，扣除已退14,000元，尚应退还110,000元；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鉴于被告豪滴公司于2019年9月5日收到原告退回的车辆，此后在原告持续性催讨退款过程中皆未能及时履行，故应从2019年9月6日起支付原告相应的银行利息损失。关于被告杨大红应退还原告购车款的金额，根据证据显示及双方能够确认的是2019年4月30日原告支付过杨大红10,000元，至于原告诉称的以代付违章罚款形式的购车款8000元，一来现有证据尚难证明，二来被告杨大红未予确认，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与杨大红核对后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关于利息，虽按常理原告将车辆交付被告豪滴公司后杨大红不会一直不知晓，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及时通知杨大红并向其催讨退款，故原告对杨大红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靠山、贺从会作为被告豪滴公司股东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二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全额缴纳对公司的出资，但本院亦注意到二人认缴出资的时间为2023年10月14日，出资义务尚未届期，故原告诉请二人对豪滴公司应退还的购车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至于被告杨大红提出豪滴公司应将车辆交还且豪滴公司亦同意直接交还、杨大红与豪滴公司间的分期买卖合同应继续履行，而被告豪滴公司虽同意交还车辆但前提是杨大红支付车辆尾款134,000元及承担《协议》履行期间车辆产生的保险费、修车费、车牌租金损失等，鉴于双方实质上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在本案中难以一并处理，被告杨大红及豪滴公司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综上，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虎与被告杨大红、被告上海豪滴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于2019年9月5日解除；二、被告杨大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虎购车款10,000元；三、被告上海豪滴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虎购车款11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2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0年1月2日；以11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至1月23日；以1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张虎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被告豪滴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庆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潘 嫣书 记 员 潘 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