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松溪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工业南路沙浦洋涌工业区5路1号。法定代表人：付贵。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贵，女，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宏驰，广东诚公（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雨鑫，女，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匡荷花，广东百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松溪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溪傅公司）、付贵因与被上诉人邓雨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松溪傅公司、付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邓雨鑫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松溪傅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与松沙显亮公司再续期签订合同以及由邓雨鑫经营，邓雨鑫庭审中确认松溪傅公司与松沙显亮公司的合同已经续签，即松溪傅公司与松沙显亮公司再续期签订合同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依据自认规则，松溪傅公司无需再行举证。邓雨鑫确认接收食堂并已实际经营，松溪傅公司也无需再行举证。邓雨鑫未举证证明松溪傅公司履行合同存在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并导致《食堂承包转让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松溪傅公司，属适用法律错误。2.《食堂承包转让协议》约定的是经营权、管理权转让，并非合同的概括转让、整体转让。与松沙显亮公司续签合同的主体仍是松溪傅公司而不是邓雨鑫，松溪傅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件可以提供给邓雨鑫使用，以便办理相关手续，可见，松溪傅公司与邓雨鑫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是经营权、管理权，而不是合同概括转让、整体转让。即使松溪傅公司与松沙显亮公司续签的合同包含“合同不能转让”的约定，公司也可以自主选择经营者和管理者，他人无权干涉。3、邓雨鑫在诉讼中陈述前后不一致，违反证实信用原则，对其陈述不应采信。被上诉人邓雨鑫辩称，松溪傅公司与邓雨鑫签订协议时，其与松沙显亮（深圳）有限公司的合同没有履行完毕，该协议现在还未届满。松沙显亮（深圳）有限公司与松溪傅公司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承包是不能转让的，松沙显亮（深圳）有限公司直接要求邓雨鑫退出经营。邓雨鑫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邓雨鑫、松溪傅公司之间签订的《食堂承包转让协议》；2.松溪傅公司、付贵向邓雨鑫返还转让费12万元及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9月26日其计至付清之日止）；3.松溪傅公司、付贵向邓雨鑫返还支出的买菜及粮油佐料等费用7384元，已支付的工人工资2500元；4.诉讼费由松溪傅公司、付贵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6日邓雨鑫与松溪傅公司签订一份《食堂承包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松溪傅公司将承包的松沙显亮（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沙显亮公司）1E一层与2F一层员工食堂转让给邓雨鑫经营，松溪傅公司承包期限为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松溪傅公司承诺到期后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承包合同再续期签订成功后转让给邓雨鑫经营。1、松溪傅公司收取邓雨鑫转让费115000元。2、松溪傅公司代收取邓雨鑫押金100000元，此押金为松沙显亮公司收取，合同续签成功后松溪傅公司应提供给邓雨鑫由松沙显亮公司出具的押金收款收据。3、松溪傅公司将其公司营业执照等证件免费提供给邓雨鑫在松沙显亮公司承包食堂使用。4、如果松溪傅公司协商后未能与松沙显亮公司续签合同成功，松溪傅公司应立即将邓雨鑫支付的全部款项退还。5、如果合同成功续签后，2018年9月30日以食堂所有欠费费用由松溪傅公司承担。该份协议由邓雨鑫及松溪傅公司法定代表人付贵签字确认。邓雨鑫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26日通过邓胜兰的账户向付贵支付2万元、10万元。经查，2018年10月4日至2018年10月11日邓雨鑫在涉案员工食堂处经营。邓雨鑫陈述松溪傅公司与松沙显亮公司2018年9月30日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合同，但双方合同约定涉案食堂不能转让他人经营，故2018年10月11日松沙显亮公司通知邓雨鑫离开涉案食堂。松溪傅公司确认与松沙显亮公司续签合同的事实，但对于合同中是否涉及“食堂不能转让他人经营”的内容未做明确陈述，且松溪傅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与松沙显亮公司续签的合同。现邓雨鑫以《食堂承包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为由诉请解除合同，返还转让费及利息，并要求松溪傅公司、付贵承担买菜及粮油佐料等费用7384元及已支付的员工工资2500元。邓雨鑫提交送货单、发货单、工资结算收据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所主张的各项费用。邓雨鑫陈述其经营涉案食堂期间的收益由松沙显亮公司与松溪傅公司结算，其并未实际取得收益。再查，松溪傅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注册成立，系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为付贵。原审法院认为，邓雨鑫与松溪傅公司签订的《食堂承包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松溪傅公司将其承包的松沙显亮公司员工食堂在合同续期后转让给邓雨鑫经营。现邓雨鑫主张松溪傅公司与松沙显亮公司在续签的合同中约定涉案食堂不能转让他人经营，故其与松溪傅公司签订的《食堂承包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松溪傅公司对其与松沙显亮公司续签的合同中是否包含上述内容未做明确陈述，亦未能向法院提交其与松沙显亮公司签订的合同以推翻邓雨鑫的主张。松溪傅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采信邓雨鑫的主张。因松溪傅公司的原因导致《食堂承包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邓雨鑫诉请解除上述协议，予以支持。解除的时间为邓雨鑫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9年5月2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邓雨鑫诉请松溪傅公司返还转让费12万元及利息，予以支持。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合同解除次日即2019年5月30日开始计算。邓雨鑫诉请的各项费用及已付工资实际为松溪傅公司违约给邓雨鑫造成的实际损失。其中，邓雨鑫主张经营涉案食堂期间所花费的买菜及粮油佐料等费用金额7384元，邓雨鑫已提交相应的送货单、发货单等予以佐证，且邓雨鑫主张金额未超出合理范围，对其主张的金额予以采信；邓雨鑫主张的已付工人工资2500元，有工资结算收据及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亦予以采信。故，邓雨鑫诉请松溪傅公司赔偿买菜及粮油佐料等费用7384元及工人工资2500元，予以支持。关于付贵的责任问题。付贵系松溪傅公司的唯一股东，付贵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松溪傅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依法应对松溪傅公司所欠邓雨鑫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邓雨鑫与被告深圳市松溪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食堂承包转让协议》于2019年5月29日解除；二、被告深圳市松溪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雨鑫返还转让费120000元；三、被告深圳市松溪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雨鑫支付利息（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5月30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被告深圳市松溪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雨鑫赔偿买菜及粮油佐料等费用7384元及工人工资2500元；五、被告付贵对被告深圳市松溪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邓雨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7元，保全费1198.39元，合计2705.39元，由邓雨鑫承担116元，由松溪傅公司、付贵承担2589.39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邓雨鑫陈述松溪傅公司与松沙显亮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了食堂不能转让经营，因该合同由松溪傅公司、付贵持有，松溪傅公司、付贵有条件提交合同以证明待证事实，但松溪傅公司、付贵不予提交，应承担不予举证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并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而是鉴于能够证明待证事实的证据由松溪傅公司、付贵持有但未提交遂采信邓雨鑫的陈述。同理，松溪傅公司、付贵称其有权转让经营权，亦未提交其与松沙显亮公司签订的合同予以证明，原审法院采信邓雨鑫的陈述并无不当。松溪傅公司、付贵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松溪傅餐饮有限公司、付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吴 志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