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两江新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大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590181484。法定代表人：李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欣，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建设水暖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街道珊瑚大道299号76幢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84876804M。法定代表人：周建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栋，重庆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欢，重庆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1601131007。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腾龙大道27号15幢3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90710217U。负责人：张卫华。上诉人重庆两江新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江水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建设水暖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水暖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冶金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4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江水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建设水暖公司对两江水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截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按照两江水土公司与第四冶金公司间《施工合同》的约定，因第四冶金公司不配合结算，其并不享有到期的、确定的债权，欠付工程尾款金额无法确定，两江水土公司向第四冶金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并不成就；2.两江水土公司有权对第四冶金公司及建设水暖公司行使抗辩权，在相关条件未成就前，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3.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因转让主体不适格且在第四冶金公司不追认的情况下，两江水土公司也未收到第四冶金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建设水暖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第四冶金公司、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未作答辩。建设水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江水土公司偿还建设水暖公司106179.88元，并自2018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第四冶金公司、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对上述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四冶金公司万寿农转非安置房二期二标段项目（甲方）与建设水暖公司（乙方）签订《水电安装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甲方承建项目名称重庆万寿二期二标段项目，该工程使用的钢丝骨架复合管由乙方向甲方供应；经双方核对无误后，乙方凭国家规定发票按月结，工程安装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扣除质保金3%以外的所有材料款，质保期为本项目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到期之日起一个月内无息退给乙方……该合同甲方处加盖第四冶金公司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工程二标段项目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建设水暖公司公章。2018年8月1日，第四冶金公司万寿农转非安置房二期二标段项目部（甲方）与建设水暖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甲方欠乙方106179.88元；现甲方将在两江水土公司债权中的106179.88元转让给乙方，抵偿乙方的债权；甲方保证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如果因甲方在两江水土公司的债权不足以抵偿乙方的债权，甲方对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2018年12月10日，建设水暖公司向两江水土公司邮寄《催款通知》，催收上述款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29日，两江水土公司与第四冶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工程二标段项目由两江水土公司发包给第四冶金公司施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2月，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签约合同价为184714338.96元……一审庭审中，两江水土公司陈述其已陆续支付一、二标段工程进度款共计4.6亿元左右，尾款未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第四冶金公司万寿农转非安置房二期二标段项目部与建设水暖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材料购销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均是双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成约的，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内容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虽该合同系第四冶金公司万寿农转非安置房二期二标段项目部签订，但第四冶金公司承建了“复盛农转非安置房二期二标段”工程，应知晓是否设立“复盛农转非安置房二期二标段项目部”。复盛农转非安置房二期二标段项目部系企业法人项目部，专为该项建设工程而设置，属于施工组织设计的主体单位，具体履行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部分，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其对外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企业法人来承担。法定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第四冶金公司承建了万寿农转非安置房二期工程，该工程已于2017年完成竣工验收，发包方两江水土公司尚未支付完毕工程款，其欠付的工程款金额远高于本案涉案金额。故第四冶金公司作为该笔工程款的债权人，可以将部分权利转让给建设水暖公司。本案虽系建设水暖公司以债权受让人身份发函通知两江水土公司，但仍满足通知要件的实质要义，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对两江水土公司发生效力，建设水暖公司依法享有对两江水土公司的债权106179.88元。关于第四冶金公司是否对债权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还款责任。根据第四冶金公司与建设水暖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如果因甲方在重庆两江新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不足以抵偿乙方的债权，甲方对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建设水暖公司诉请第四冶金公司在债权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是否承担补充还款责任。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虽建设水暖公司陈述该项目部实际由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说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建设水暖公司诉请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两江水土公司、第四冶金公司逾期支付行为，势必会对建设水暖公司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因建设水暖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正式向第四冶金公司发函催要，一审法院认为自2018年12月12日起算资金占用利息为适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两江水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建设水暖公司支付106179.8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106179.8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时止）（上述支付金额以两江水土公司对第四冶金公司欠付的债务为限）；二、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对上述债权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还款责任；三、驳回建设水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由第四冶金公司负担625元，由两江水土公司负担6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两江水土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两江水土公司的8份函件，拟证明两江水土公司催促第四冶金公司进行结算，但至今未完成结算；经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设水暖公司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均为两江水土公司单方制作，未举示第四冶金公司签收确认的关联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两江水土公司与第四冶金公司尚未对万寿安置房二期工程办理结算。本院认为，第四冶金公司万寿农转非安置房二期二标段项目部与建设水暖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见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该项目部与建设水暖公司确认的债务及转让的债权均是该项目上欠付的债务或应收的债权，该项目部作为第四冶金公司的分支机构，就该项目有关事项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后果（转让该项目的应收债权），应由第四治金公司承担，第四冶金公司与建设水暖公司之间成立债权转让关系。第四冶金公司在诉讼中否认债权转让关系不予支持。债权人转让债权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建设水暖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通知两江水土公司债权转让事宜，不发生债权人通知债务人的效力；进入本案诉讼后，水暖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出示债权转让人加盖印章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原件，应当视为债权人通知债务人两江水土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第四冶金公司转让的债权是确定的债权，而非合同权利；该转让的债权因第四冶金公司与两江水土公司尚未进行结算，实际尚未确定。建设水暖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要求两江水土公司履行债务，因其主张的受让债权尚未确定，不能得到支持。第四冶金公司与建设水暖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对双方的债权债务数额进行了确认；同时约定第四冶金公司在转让债权不足以抵偿建设水暖公司债权时，对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因转让债权尚未确定，第四冶金公司应当对建设水暖公司的全部债权106179.88元承担清偿责任，并自确认债权数额的次日2018年8月2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驳回建设水暖公司对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建设水暖公司未提出上诉，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两江水土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498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建设水暖器材有限公司106179.8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106179.8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重庆建设水暖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重庆建设水暖器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宝山审 判 员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晓宇书 记 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