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11行初58号 原告：荆门市金鸿和瑞燃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乌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宇，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田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秦山成，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忠，新田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荆门市金鸿和瑞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鸿和瑞燃气公司）诉被告新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田县政府）行政给付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次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曾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姬、人民陪审员唐敏欣组成合议庭，书记员龙佩玲担任法庭记录，于2020年5月26日在本院第十二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杜晓宇，被告新田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鸿和瑞燃气公司诉称，原告竞标新土网告字（2015）008号位于新田县新嘉公路以南面积为2098.67平方米的地块，该土地挂牌的起始时间为2016年1月6日8时00分至2016年1月20日10时00分；346万元土地竞标保证金缴款截止时间为2016年1月19日17时。2016年1月14日原告与何伟龙联合申请参加该标的的竞买，联合竞买的出资比例为：何伟龙10%，原告90%。2016年1月15日、1月19日原告分两次通过银行将146万元竞标保证金汇入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指定账户。由于何伟龙在2016年1月19日前没有按照约定缴纳200万元的土地竞标保证金，致使原告也丧失竞标资格。原告首次竞标未成，一直认为此款可以用于第二次挂牌使用（第二次挂牌时间为2016年8月8日至2016年8月19日），即使不参与第二次竞标，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理应将146万元竞标保证金退回至原告账户。2016年8月17日，原告询问招投标事宜，方知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未向原告核实何伟龙相关退还手续真实性的情况下将原告缴纳的146万元退还给了何伟龙。2017年10月23日，新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撤销“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原有在编人员统筹安排到其他相关单位，原核定的15名全额拨款事业编制收回至县编制库，其国有资产及债权、债务由县财政局配合做好相关清理和处置工作。原告认为，新田县政府作为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管理机关和撤销决定机关，应对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新田县政府返还金鸿和瑞燃气公司缴纳的土地竞标保证金146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14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6月25日计算至实际退款之日止，其中截止2019年9月15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为323,633.3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田县政府承担。 原告金鸿和瑞燃气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证据1、金鸿和瑞燃气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拟证明原告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打印件，拟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 证据3、国土资源网交易系统信息3份、银行转款凭证2份，拟证明原告与何伟龙联合申请参与新土网告字（2015）008号挂牌出让土地的竞卖，双方出资比例分别为何伟龙10%、原告90%；证明原告于2016年1月15日、2016年1月19日分别向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汇入土地竞标保证金46万元和100万元，合计146万元。 证据4、新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新编发［2017］20号《关于撤销“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通知》，拟证明新田县政府是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管理机关和撤销决定机关，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承担返还146万元竞标保证金及利息的责任。 证据5、2016年8月26日新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回执、2016年10月10日新田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拟证明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原告缴纳的土地竞标保证金146万元退给了案外人何伟龙。 证据6、（2018）湘1128民初808号民事裁定书、（2019）湘11民终1164号民事裁定书、（2019）湘1128民初64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起诉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被驳回起诉，证明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系基于行政行为引发的纠纷。 证据7、原告主张权益的情况说明以及原告与新田县统战部部长刘晓燕的短信记录、原告与新田县政府副县长李勖川的短信记录、原告与新田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周宏武的短信记录、原告与新田县交通局副局长黄红兵的短信记录、原告与新田县交通局书记郑程的短信和微信记录，拟证明原告在起诉前曾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 被告新田县政府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竞标保证金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即要求被告履行行政给付义务的法定职责依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依法履行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或者社会保险待遇等给付义务，原告未先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原告认为被告有返还土地竞标保证金给付义务的法定职责，诉请被告返还土地竞标保证金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但其未向被告提出申请。二、新田县政府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的土地竞标保证金是向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缴纳。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7年被永州市编办以永编办发（2017）68号《关于撤销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等机构的批复》撤销。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相关业务统一由永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享有和承担。三、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无过错，不存在返还土地竞标保证金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义务。原告与何伟龙合伙竞标新田县新嘉公路南侧的一块国有储备土地准备建汽车加气站。原告缴纳146万元的土地竞标保证金，后因流拍，何伟龙在提交了原告的授权委托书和营业执照及何伟龙的承诺书后，向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申请退还土地竞标保证金146万元，按照拍卖规则，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退款手续齐全后，将款退给了何伟龙。这一过程，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无任何过错。至于后来经鉴定何伟龙提交的原告的授权委托书的印章属于伪造的，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作为普通机构无法辨别真伪，只有专门的鉴定机构才可以辨别。四、原告的损失只能通过刑事诉讼途径追偿。何伟龙因伪造凭据诈骗已涉嫌犯罪，并在法院审理之中。其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可要求司法部门责令退赔、及时返还。 被告新田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天然气加气站项目收购协议书，拟证明原告与以何伟龙为法人代表的新田县华悦出租汽车公司签订的天然气加气站项目，原告拟在新田县建出租车天然气加气站。 证据2、关于新田加气站土地摘牌补充协议，拟证明原告与何伟龙为法人代表的新田县华悦出租汽车公司共同参加土地竞标情况。 证据3、2016年8月9日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原告授权何伟龙处理竞标保证金的相关事宜。 证据4、2015年4月23日登记的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的公司注册情况。 证据5、欧顺国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情况。 证据6、2016年8月8日何伟龙的承诺书，拟证明何伟龙对退还竞标保证金事宜的承诺。 被告新田县政府对原告金鸿和瑞燃气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5、6无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新田县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7年被永州市编办以永编办发（2017）68号文件撤销。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相关业务统一由永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享有和承担。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146万元被何伟龙骗走是事实。原告提交的微信、短信记录没有提供微信号的具体人员身份的基本情况，且是部分截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原告曾向被告提出过申请。 原告金鸿和瑞燃气公司对被告新田县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新田县华悦出租汽车公司就加气站项目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与返还竞标保证金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授权委托书是案外人何伟龙伪造的，已被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书所证实。对证据4、5的证据来源及合法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这并不是原告向何伟龙提交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何伟龙提交的承诺书是2016年8月8日，而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9日，说明何伟龙承诺在前。对证据6的合法性有异议，何伟龙个人向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所做承诺是先有退款意向，后才有授权委托书。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告金鸿和瑞燃气公司提交的证据1、2、3、5、6，被告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均依法予以确认。（二）对被告新田县政府提交的证据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3、4、5、6，可证明何伟龙申请将146万元竞标保证金退还到其个人账户，后何伟龙伪造了原告的公章，其向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均不是原告交付何伟龙，本院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金鸿和瑞燃气公司竞标新土网告字（2015）008号位于新田县新嘉公路以南面积为2098.67平方米的地块，该土地挂牌的起始时间为2016年1月6日8时00分至2016年1月20日10时00分；346万元土地竞标保证金缴款截止时间为2016年1月19日17时。2016年1月14日，原告与何伟龙联合申请参加该标的的竞买，联合竞买的出资比例为：何伟龙10%、原告90%。2016年1月15日、1月19日原告分别从其银行账户汇入46万元、100万元竞标保证金至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指定账户。至2016年1月20日挂牌截止日，因原告、何伟龙未全额缴纳土地竞标保证金，而丧失竞标资格，致该招投标项目宣布流标。新土网告字（2016）005号对新田县新嘉公路以南面积为2098.67平方米的地块再次挂牌出让，挂牌开始时间为2016年8月8日8时00分，挂牌截止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10时00分；146万元土地竞标保证金缴款截止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17时00分。2016年8月8日，何伟龙向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何伟龙承诺交易中心将原打给贵中心的146万元人民币退给我个人账户，在交易中心挂牌截止日前必须将此款打进贵中心，否则，本人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2016年8月9日，何伟龙为将146万元竞标保证金退至其个人账户，何伟龙在并未取得原告委托的情况下，向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交了其伪造的授权委托书和欧顺国的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随后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146万元汇入何伟龙的个人账户。2016年8月17日，原告询问招投标事宜，方知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已将原告缴纳的146万元退还给了何伟龙。2016年8月26日，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经公安机关鉴定，认定何伟龙向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交授权委托书上原告的公章系何伟龙伪造的。何伟龙因涉嫌造伪公章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现在法院审理过程中。2017年10月23日，新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向各乡镇、县直各单位下发《关于撤销“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通知》载明：“根据市政府办《关于印发〈永州市加快整合建立统一公共资源交易平台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市编办《关于撤销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等机构的批复》的文件精神，经研究，同意撤销‘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原有在编人员统筹安置到其他相关单位，原核定的15名全额拨款事业编制收回至县编制库，其国有资产及债权、债务由县财政局配合做好相关清理和处置工作”。原告认为，新田县政府作为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管理机关和撤销决定机关，应对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遂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1、判决新田县政府返还金鸿和瑞燃气公司缴纳的土地竞标保证金146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14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6月25日计算至实际退款之日止，其中截止2019年9月15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为323,633.3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田县政府承担。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湘11行初178号行政裁定，以原告未向新田县政府先行申请为由，裁定不予立案。2019年12月10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行终2152号行政裁定，认定“金鸿和瑞燃气公司认为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该公司缴纳的146万元竞标保证金错误退还给了案外人何伟龙，提起本案诉讼。对于涉案146万元竞标保证金，相关部门已作出处理并退还案外人，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无需以先行申请退还为前提。另外，从金鸿和瑞燃气公司提供的短信、微信记录等证据来看，金鸿和瑞燃气公司在起诉之前已向新田县政府及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提出了相应诉求，相关部门也已作出了一定回应，原审认定金鸿和瑞燃气公司未提交曾向新田县政府先行申请的证据，亦属不当。从目前审查的情况来看，本案未发现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之情形”，遂裁定本院予以立案。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焦点：新田县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新田县政府是否具有行政给付义务，是否应当履行。 一、关于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新田县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中，新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作为新田县政府的内设机构代表新田县政府，经研究同意撤销了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并将原有在编人员统筹安置到其他相关单位，原核定的15名全额拨款事业编制收回至新田县编制库；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国有资产及债权、债务由新田县财政局配合做好相关清理和处置工作。即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人、财、物都归了新田县政府，本案涉及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收取原告146万元竞标保证金的退还问题，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原告列新田县政府为被告，并无不当。新田县政府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新田县政府是否具有行政给付义务是否应当履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招标人终止招标的，应当及时发布公告，或者以书面形式通知被邀请的或者已经获取资格预审文件、招标文件的潜在投标人。已经发售资格预审文件、招标文件或者已经收取投标保证金的，招标人应当及时退还所收取的资格预审文件、招标文件的费用，以及所收取的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中标人、竞得人支付的投标、竞买保证金，抵作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其他投标人、竞买人支付的投标、竞买保证金，出让人必须在招标拍卖挂牌活动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予以退还，不计利息”。本案中，原告于2016年1月15日、1月19日分别从其银行账户汇入46万元、100万元竞标保证金至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指定账户。涉案竞标项目2016年1月20日流标后，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应依照《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在5个工作日内予以退还。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被撤销后，新田县政府具有及时退还原告缴纳的146万元竞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行政给付义务。故原告主张返还146万元竞标保证金的诉请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以14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6月25日计算至实际退款之日止，其中截止2019年9月15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为323,633.34元”，其中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无法律依据。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2016年1月20日招标拍卖挂牌活动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未及时退还竞标保证金给原告，原告要求以2016年6月25日作为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并无不当，新田县政府自2016年6月25日后未及时退还竞标保证金已逾4年，故本院确定按2020年银行定期存款3年的基准利率2.75%作为年利率计算利息。至于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因何伟龙承诺及伪造授权委托书的行为错误将146万元汇入何伟龙的个人账户，属原新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与何伟龙的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分析评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新田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退还荆门市金鸿和瑞燃气有限公司土地竞标保证金14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4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5日计算至实际退款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75%计算）。 被告新田县人民政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新田县人民政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 辉 审 判 员  陈 姬 人民陪审员  唐敏欣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龙佩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 第七十三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