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842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珊，女，199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xxx，x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某明，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珊、梁某明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28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39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某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04月24日13时许，黄某通过电话与“阿茵”（在逃）联系好以12000元港币购买14克冰毒的交易事宜。至当日23时30分许，“阿茵”安排被告人梁某明、林某珊赶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南路32号太阳花酒店与黄某进行毒品交易。由林某珊携带一包冰毒进入该酒店8819房与黄某验货后交付了毒品，梁某明则负责在黄某收下毒品后收取了12000元港币毒资。在毒品交易完成后，民警将梁某明、林某珊抓获，并当场缴获冰毒一包（净重13.52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物证涉案毒品13.52克、手机（三部）、12000元港币等。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对涉案毒品进行了扣押、在梁某明处扣押涉案手机两台、港币24张，共12000元；2.称量取样笔录，证实：在涉案酒店的床头柜提取毒品，毒品净重13.52克。3.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号照片、证人黄某与梁某明的聊天记录，证实：梁某明说“岩岩过了关，现在走着过来”，黄问“只猪呢”，梁说“和我一起”，黄说“我落去大堂等你”，梁说“OK”，黄某与NCLM（毒品上家）聊天记录，黄说“是不是同上次一样都是12000港币”等。4.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前科查询情况说明、毒品尿检报告（尿检结果呈阴性）、情况说明等。三、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我跟贩毒的人确定了购买毒品的时间和交易地点，2019年4月24日晚上23时30分左右在深圳市福田南路32号太阳花酒店大堂交易，交易前先跟带货的人上房间交易。对方说派两个香港人过来交易，一个人负责验货，另一个人负责收钱，他们之前的交易方式也是这样。我在酒店开好8819房，23时30分左右我和我女朋友一起约好时间来到深圳市福田南路32号太阳花酒店大堂，看到对方负责交货和负责收钱的两个人，负责收钱是个男的，我之前有见过。见面后男的跟我说可以跟女的去房间验货了，负责交货的是一个女的，我之前没见过。我跟着女子去了8819房验货，上去之前我跟我女朋友说等下我打电话给你，你再把钱给他。确认是毒品后，我跟我女朋友联系，让她把钱交给对方收钱的男子。对方收钱后公安机关就把他们抓了。辨认出负责收钱的男子是梁某明，交冰毒给自己的女子是林某珊，辨认出毒品及毒资12000港币。2.证人黎某某：我和“邦”（黄某）一起前往太阳花酒店与对方进行毒品交易，交易所用的现金放在我身上，我接到“邦”的电话确认没问题后再把钱给对方。当晚23时许我们到了酒店并订了8819房，“邦”联系货主情况，货主说送货人还没下班，要晚一点。23时30分许“邦”又联系货主，货主说把货交给送货的人了，应该在过口岸的路上，并说收钱的人也在路上。大概半小时之后“邦”打电话给对方问到哪了，对方说从皇岗口岸走路过来，过了五分钟我看到一男一女走路过来，男的直接坐在酒店大堂沙发上，“邦”跟女子说上楼吧。我和男子在大堂沙发上等电话，过了三分钟“邦”就打电话给我说货没问题，把钱给他。我把事先准备好的24张500元面值的12000港币给男子，让他数一下，他接过钱数了一下，快数完时就被民警抓了。辨认出收钱的男子是梁某明，辨认出进行毒品交易的女子是林某珊，辨认出12000港币。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梁某明：称我负责帮HYY收毒资回香港给他，是微信好友明“HYY”叫我去的。HYY微信语音问我有没有空，帮他去深圳收钱。我问他收什么钱，他说有人带毒品去深圳，我就是去深圳收毒资回来香港就可以了，后我就直接去皇岗口岸了。“NCLM”跟我说穿白色衣服的女子是送毒品的，加微信时他告诉我说这个女是送毒品的，但不认识路，让我带她一起去定位的位置。辨认出被告人林某珊就是跟其一起去送毒品的女子，称该女子负责送毒品，我负责收钱。辨认出涉案二部手机及12000港币、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帐号等。2.被告人林某珊：2019年4月24日我在香港尖沙咀快下班的时候接到阿茵的电话，因她知道我家里经济比较困难，她当时在电话里问等不等钱用，我说等钱用。她就让我帮她带点东西去皇岗口岸一家酒店把东西给人家，我当时就听明白她叫我帮忙带毒品过去，我问她安不安全，她说不安全都不会找我，还说东西很少很安全。我问她我收多少好处，她说等交易完再给我，至少有500元。并让我到葵芳等消息。过了一阵，有一个男的打电话问我在葵芳哪里，问我穿什么衣服之类的。我说完之后一个男的出现，并让我跟她，走到一个便利店里他把东西交给我，是一个黑色不透明的袋子。我没仔细看，拿着之后我把东西藏在我内衣里夹着，他还给我一张电话卡，说等一会把卡放在我手机，他会打这个号码跟我联系。说这张卡大陆香港都可以用，交易完就把卡扔掉。之后我就离开了。后我打的士到荃湾的南丰中心坐了到皇岗巴士，在车上我就把电话卡弄好，后来一个女的问我在哪里，我说已经过关。她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头发长长，穿黑色短袖的男子，让我跟着男子就行。我猜这个男的是跟我一起拿东西给别人的，我跟他说了几句，其实我很害怕，男子说不用怕，然后他接了几个电话，他说什么我也没有留意听。等他打完电话我问他去了酒店是跟我一起交易还是怎么样，他说等电话通知，说上去之后要等别人验完货先，不要着急下去。我们到了酒店大堂就有一男一女走到我们这边，我们之间没有说什么话。我就跟男子上去房间，女子就和跟我一起来的男子在大堂等。去到房间后我去房间卫生间从内衣里把东西拿出来到房间交给他，他拆开包装倒出一点点在台面用火机烧了一下，打电话说了一句“老婆可以给钱了”，我们就一起出门口，一出就被警察抓了。我之前交代的罪行是属实的，我将东西放到内衣里是因为我也有听身边的人说带东西过关的话把东西放在内衣里会比较安全，不会被查到。辨认出涉案毒品、手机，辨认出梁某明就是拿毒品给别人时跟我一起负责收毒品钱的男子，辨认出涉案毒品的称量结果。五、鉴定意见：涉案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六、现场勘验、扣押、辨认等笔录。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涉案光盘十一张。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某明、林某珊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就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判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主从犯认定问题。根据被告人梁某明、林某珊各自的供述、线人黄某的证言及黄某与毒品卖家“阿茵”（微信名称：NCLM）的聊天记录可知，黄某三次购买毒品均系与卖家“阿茵”进行商议，并达成交易共识，梁某明、林某珊并非参与交易的直接关系人，其二人只是在卖家“阿茵”的安排下进行验货、收取毒资，涉案毒品的交易金额、交易地点、交易方式均非其二人自主决定，可见二名被告人是按指示、受控制参与本案毒品交易，更多体现出从属地位，起帮助作用，且约定分得的毒赃较少，故被告人梁某明、林某珊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应依法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二、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问题。首先，据证人黄某称，其曾在2019年4月16日联系卖家“阿茵”购买毒品（第二次毒品交易），对方也是安排梁某明负责收钱，当时其已见过梁某明，并有梁某明的微信；梁某明与“NCLM”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能证实。并且，根据被告人林某珊陈述，在去往酒店的路上梁某明曾对其说“不用怕，很安全的”，在酒店进行交易时也交代其“上去之后等别人验完货先，不要急着下去”，从言辞亦体现出，被告人梁某明具有毒品交易的经验，故此，对辩护人关于梁某明是初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而且，从梁某明的行为和言辞可证，其在本案毒品交易中虽属于从犯，但在从犯中其起的作用较大，在量刑时将综合予以考虑。其次，没有证据表明被告人梁某明、林某珊是主犯，起主导作用，且均是在上家安排下被动参与其中，另加上本案存在“特情介入”的情况，且毒品交易系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进行，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另外，被告人梁某明、林某珊在此前的供述中存在反复，心存侥幸，后在庭审时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认罪、悔罪的态度，予以综合考量。综上，根据被告人梁某明、林某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某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林某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缴获的毒品13.52克依法予以销毁，扣押的作案工具三部手机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某珊上诉提出：一、其系单亲妈妈，有一个患病的三岁女儿需要照顾，双亲无经济来源，家庭条件困难；二、本案存在特情介入，毒品未流入社会；三、本案中，其系受上家控制和梁某明的指使，主观上无犯罪意图。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林某珊受上家指使，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林某珊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强，犯罪次数较少，且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三、本案可能存在特情引诱。综上，请求对上诉人林某珊从轻或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珊、原审被告人梁某明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对于上诉人林某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各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林某珊、原审被告人梁某明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梁某明、林某珊均系受他人指使参与贩卖毒品，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本案系特情介入案件，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上诉人林某珊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一审阶段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综合全案证据作出准确认定和评判，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梁某明、林某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犯罪后果，社会危害性，并结合各项量刑情节决定刑罚，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生  荣审判员 姜  菁  菁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泽钜（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