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18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官路，男，199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暂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曾因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于2018年7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赖汉兴，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成武，男，2000年6月29日出生，白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暂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章丰才，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光华，男，2000年2月12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暂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羁押，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霖，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20〕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官路、段成武、李光华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欧阳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官路、段成武、李光华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12日晚，被告人王官路与被告人段成武在深圳市宝安区固戍社区XX酒吧发生口角进而打架，后被酒吧保安员劝离。离开酒吧后，王官路与段成武通过微信聊天约架，双方约定于2019年10月13日晚在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社区红湾市场打架。后王官路通过“阿某”（具体情况不详，在逃）纠集其他五人；段成武则建立微信群（30人），请朋友帮忙。2019年10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王官路、“阿某”等7人（一人持长棍、一人持铁铲）；被告人段成武、李光华与宝某1、宝某2、徐某、李某1、杨某、李某2、张某2、袁某、李某3（后6人系李光华纠集）等15人先后到达固戍红湾市场。双方见面后发生群殴，段成武一方因未持工具不敌对方，相继逃离现场，后王官路一方分乘2部电动车离开。被告人李光华被打后到附近一小店买了一把菜刀准备返回打架现场时被巡逻民警抓获。2019年10月14日14时许，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段成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于当晚23时许在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海滨新村3区15巷1号503房抓获被告人王官路。经鉴定，本案行为致李光华、杨某轻微伤，王官路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并据此认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王官路、段成武、李光华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对王官路判处五年六个月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段成武判处八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李光华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官路当庭表示认罪，但又否认具有参与打架斗殴的行为。其辩护人作有罪罪轻辩护，理由是：1、在酒吧发生冲突的是阿某与段成武，纠集人员打架的也是阿某，而非王官路，王官路在本案中属于从犯；2、本案的发生双方均存在过错，且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轻微；3、虽然王官路在庭审中对本案事实部分有异议，但不影响其认罪的事实；4、王官路家庭情况困难，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请求法庭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成武当庭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作有罪罪轻辩护，理由是：1、段成武在案发当晚斗殴结束后找到巡逻警察，告知了双方斗殴的情况，之后接到派出所的电话便过去接受调查，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是由王官路主动挑起，且段成武一方在打架斗殴中未持械，其本人也被王官路打伤，犯罪情节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段成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4、段成武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光华当庭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作有罪罪轻辩护，理由是：1、李光华是在打架斗殴结束后才购买的菜刀，该行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应作为本案的量刑情节予以认定；2、李光华归案后如实稳定地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涉案的微信群并非由李光华所建立，李光华仅是协助段成武组织人员，其在本案中只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李光华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本案的斗殴行为双方均存在过错，恳请合议庭组织双方进行和解，并对本案全体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2日晚，被告人王官路、“阿某”（具体情况不详，在逃）与被告人段成武在深圳市宝安区固戍社区XX酒吧发生口角，接着王官路和“阿某”合力将段成武拉至一旁，“阿某”打了段成武一巴掌，王官路站在旁边助威，后被酒吧保安员劝离。离开酒吧后，王官路与段成武通过微信聊天约架，双方约定于2019年10月13日晚在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社区红湾市场打架。后被告人王官路通过“阿某”纠集其他5人；被告人段成武则建立微信群（30人），请朋友帮忙。当晚23时许，王官路、“阿某”等7人（一人持长棍、一人持铁铲）；被告人段成武、李光华与宝某1、宝某2、徐某、李某1、杨某、李某2、张某2、袁某、李某3（后6人系李光华纠集）等15人先后到达固戍红湾市场。双方见面后发生群殴，段成武一方因未持工具不敌对方，相继逃离现场，后王官路一方分乘二部电动车离开现场。2019年10月13日案发当晚，被告人李光华被打后到附近一小店买了一把菜刀准备返回打架现场时被巡逻民警抓获。2019年10月14日14时许，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段成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10月14日23时许在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海滨新村3区15巷1号503房抓获被告人王官路。经鉴定，李光华、杨某所受的损伤为轻微伤，王官路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账号信息及聊天记录、案发过程监控录像截图、作案工具菜刀及纸壳包装、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等物证、书证；证人徐某、宝某2、李某1、杨某、李某2、周某、张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官路、段成武、李光华的供述与辩解；伤情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过程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官路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段成武、李光华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本院判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官路的地位作用及量刑情节王官路一方属于共同犯罪，在本案中，被告人王官路主动添加段成武的微信，双方在微信中进行约架，随后王官路通过“阿某”纠集其他五人，其主动发起并积极参与打架斗殴，在本案中起积极主要的作用，系主犯。并且，从监控视频显示，王官路一方有两人手中分别持有铁锹、木棍，并在打架斗殴过程中使用了该铁锹、木棍殴打对方人员，王官路作为主犯；综合在案证据材料，王官路对所纠集人员的持械情况都必然知情，但未加以阻止，故应认定其具有持械斗殴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王官路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在庭审中，王官路辩称是“阿某”用其手机与段成武约架，并纠集人员参与打架，自己只是开车去现场接人，并否认具有参与打架斗殴的行为，经再三讯问，其方才承认具有约架和纠集人员的行为，但依然否认参与打架。而且，其在庭前供述中还称本案事发的起因是自己被段成武打了一巴掌，对方主动加其微信约架，在双方打架斗殴的过程中，对方某、五个人持有刀具，但其所陈述的该案发起因、过程情况均与段成武、李光华以及其他在案证人不一致，亦与监控视频、聊天记录等证据所呈现的事实不符。故此，王官路虽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但始终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甚至所做的辩解相当于否认了自己的罪行，其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仍旧心存侥幸，诸多狡辩，依法不能构成坦白，缺乏有认罪悔罪之意，对此，在量刑时本院将予以考虑。被告人王官路曾于2013年因犯抢劫罪、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二、关于被告人段成武、李光华的地位作用及量刑情节段成武一方属于共同犯罪，在本案中，被告人段成武与王官路约架后，纠集了宝某1、徐某及本案另一被告人李光华，并建立了30人的微信群商议打架一事，被告人李光华又纠集了张某2、李某1、杨某、袁某、李某3共同参与打架斗殴，可见，段成武、李光华二人的行为均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依法予以惩处。其中，被告人段成武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成武、李光华自愿认罪认罚，具有一定的悔罪态度，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另外，被告人李光华被打后，到附近的小店买了一把菜刀准备返回打架现场时被巡逻民警抓获，虽然其购买的菜刀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在双方打架斗殴的过程中使用，但不可否认的是，其购买菜刀的目的就是为了此次的斗殴事件，能够体现出其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性，在量刑时本院将予以综合考虑。本案双方对事态恶化及聚众打架斗殴行为的发生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故不能以此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而对其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官路、段成武、李光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官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4年4月13日止）。二、被告人段成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13日止）。三、被告人李光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四、扣押在案的手机三部、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阳 志敏人民陪审员 李   猷人民陪审员 冼 爱 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 记 员 林   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