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8601刑初2号 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金全苗，男，1962年11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抓获），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伟程，江苏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明良，男，1966年11月1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韩春珠，女，1971年11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全苗、韩明良、韩春珠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2月21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6月22日恢复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殿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全苗、韩明良、韩春珠及辩护人朱伟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 1、2017年9月28日夜，被告人金全苗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明知周兆友、陈光强（已判刑）等人亦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为牟利，将在天津市子牙镇、浙江省乐清市等地收购的废电路板及混合物共计55.4吨交由周兆友等人焚烧冶炼。 2、2017年6月28日和8月7日夜，被告人韩明良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明知周兆友、陈光强等人亦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为牟利，将在河北省老河头收购的废电路板及混合物共计38.2吨交由周兆友等人焚烧冶炼。 3、2017年8月7日夜，被告人韩春珠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明知周兆友、陈光强等人亦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为牟利，将在河北省老河头收购的废电路板及混合物共计29吨交由周兆友等人焚烧冶炼。 上述冶炼后产生含有铅铬等重金属的冷却水和废渣、油泥直接倾倒在土地上。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关于HW49（其他废物类危废代码900-045-49）和HW18（焚烧处置残渣类危废代码772-003-18）的规定，废电路板（包括元器件、芯片、插件、贴脚等）属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毒性；危险废物焚烧热解等处置过程产生的底渣、飞灰和废水处理污泥属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毒性。案发后，被告人金全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韩明良和韩春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分别退缴赃款人民币4万元和3万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周兆友账本复印件，户籍证明等书证，同案犯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徐州市铜山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利国镇吴庄村周兆友废品加工点危险性质的初步认定》、《关于废电路板、废插头、废铜混合焚烧危险性质的说明》，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搜查、辨认、称重笔录等证据。依据上述指控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全苗、韩明良、韩春珠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金全苗具有坦白情节，韩明良和韩春珠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从轻处罚。 三被告人对上述指控供认不讳，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全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指出金全苗具有坦白、认罪悔罪、初犯等从轻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8日至9月28日间，被告人金全苗、韩明良、韩春珠等人在明知周兆友（已判决）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焚烧废电路板及混合物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为谋取利益，将收集的废电路板及混合物运至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小刘庄村周兆友等人非法建设的冶炼厂，通过焚烧提炼金属，并将焚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和废渣直接排放至大气和土壤。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9月28日夜，被告人金全苗将其在天津市和浙江省乐清市等地收购的废电路板及混合物共计55.4吨交由周兆友等人焚烧； 2.2017年6月28日和8月7日夜，被告人韩明良将其在河北省保定市收购的废电路板及混合物共计38.2吨交由周兆友等人焚烧； 3.2017年8月7日夜，被告人韩春珠将其在河北省保定市收购的废电路板及混合物共计29吨交由周兆友等人焚烧。 案发后，经徐州市铜山区环保局认定，废电路板及焚烧废电路板产生的废渣分别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49和HW18类别中的“废电路板（包括废电路板上附带的元器件、芯片、插件、贴脚等）”和“危险废物焚烧、热解等处置过程中产生的底渣、飞灰和废水处理污泥（医疗废物焚烧处置产生的底渣除外）”的危险废物，危险代码分别为900-045-49和772-003-18，危险特性均为毒性。2019年6月4日，被告人韩明良和韩春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人分别退缴赃款人民币4万元和3万元；同年6月23日，被告人金全苗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查封决定书及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本院（2018）苏8601刑初136号刑事判决书，户籍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现场照片，缴款凭证，周兆友账本复印件及收据等书证，犯罪嫌疑人阮莲飞、同案被告人周兆友、陈光强等及本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徐州市铜山区环保局出具的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材料、《关于利国镇吴庄村周兆友废品加工点危险性质的初步认定》、《关于废电路板、废插头、废铜混合焚烧危险性质的说明》、《关于周兆友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的调查终结报告》，辨认、称重、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废电路板及混合物等危险废物在焚烧时会产生废气和废水，将焚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和废水直接排放，不仅会污染空气、土壤和水体，造成周边环境质量恶化，而且会通过呼吸和食物链最终进入人体，直接危害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被告人金全苗、韩明良、韩春珠违反国家规定，将有毒物质交由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人员焚烧，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及同系危险废物的废渣排放至大气和土壤，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金全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韩明良和韩春珠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积极退缴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为保护国家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全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宣告之日缴纳二万元，余款于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韩明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宣告之日缴纳。） 三、被告人韩春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宣告之日缴纳。） 四、被告人韩明良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韩春珠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三万元，由扣押机关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上缴国库。 五、禁止被告人韩明良、韩春珠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相关的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殷晓昕 审 判 员 周 刚 审 判 员 李娇娇 法官助理 杨 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乔乔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 第十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营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提取物质作为原材料或者燃料，并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