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学新，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法定代表人：陈光荣，厅长。委托代理人：蔡槿，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海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朱根民，该部工作人员。上诉人何学新因诉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粤71行初553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9日，何学新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提交《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粤国土资（建）字[2016]443号》批复中墩头村的1.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2.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3.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4.勘测定界图；5.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6.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7.留用地的承诺书”。2019年3月1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150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150号《答复》）载明：“经审核，答复如下：一、您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粤国土资（建）字[2016]443号批复中墩头村的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留用地的承诺书’，我厅予以提供，现随文附上。二、您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粤国土资（建）字[2016]443号批复中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我厅无制作和保存，故无法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予以告知。三、您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粤国土资（建）字[2016]443号批复中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听证笔录’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予以告知。四、您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粤国土资（建）字[2016]443号批复中墩头村的勘测定界图’为重复申请事项，我厅已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了答复（粤国土资公告知[2019]57号）。鉴此，我厅不再重复处理。”该答复的附件为：1.粤国土资（建）字[2016]443号批复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2.粤国土资（建）字[2016]443号批复涉及墩头村的留用地承诺书。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3月8日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将上述答复送达何学新。何学新不服，于2019年3月13日就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十一份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包括被诉答复在内）向自然资源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3月22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403号（补）《行政复议通知书》，告知何学新应按照“一事一申请”原则，明确一项复议请求。2019年4月9日，自然资源部收到何学新提交的补正材料，复议请求为要求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公开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150号《答复》中其申请公开的信息。2019年6月3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470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粤自然资公开告知150号《答复》。2019年6月13日，自然资源部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将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何学新。何学新仍不服，于2019年6月19日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撤销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150号《答复》，判令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公开并提供粤国土资（建）字[2016]443号批复中涉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勘测定界图、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2.撤销自然资源部作出4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2019年1月2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收到何学新提交的《征地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涉及征收墩头村土地的九个批复（包括粤国土资（建）字[2016]443号批复在内）的1.征地位置界线面积和其留用地位置界线面积及其地上物和青苗补偿标准；2.公开征地信息应当主动公开的内容和依申请公开的所有内容。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57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载明“由于勘测定界图图纸尺寸较大，我厅难以按您要求的形式提供，根据《中和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您可以到我厅查阅相关图纸。”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已经按照被诉答复的指引到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处查阅涉案批复的勘测定界图，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当场向其出示了粤国土资（建）字[2016]443号批复的勘测定界图原件，并允许原告拍照保存。原审法院认为，何学新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申请公开粤国土资（建）字[2016]443号批复中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勘测定界图、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留用地的承诺书。首先，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向何学新公开了其所保存的涉案批复的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留用地的承诺书。其次，关于何学新申请公开的涉案批复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二条以及《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市县征地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广东省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留用地管理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并非上述政府信息的制作主体，且亦未保存上述政府信息，故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何学新其无法提供，并说明理由，并无不当。再次，关于何学新申请公开的涉案批复中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听证笔录，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经检索后认定涉案批复中墩头村用地报批前并未组织听证，故上述信息不存在，并在其作出的被诉答复中予以告知，并无不妥。最后，关于何学新申请公开的涉案批复中墩头村的勘测定界图，因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在其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57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中对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了答复，并且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原告亦陈述其已经获知了上述政府信息。故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何学新该申请事项为重复申请事项，不再重复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自然资源部收到何学新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维持。何学新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学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何学新负担。上诉人何学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提出因墩头村十多年来数个项目征地的位置界线面积及其留用地的位置界线面积一直没有明确，留用地不知去向，失地农民保障成为空谈。上诉人为此长期信访、上访得不到处理落实。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5日书面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信访投诉《请求明确征地位置界线面积及其留用地位置界线面积》。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收到信访件打电话给上诉人说：“你信访诉求想要的内容，建议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申请信息公开。”上诉人随即书面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申请信息公开，该答复只公开了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和涉及墩头村的留用地承诺书，其它没有公开。后经过复议、中院审判。至今还仍然无法得知被征地的相关信息内容，甚至连最基本的征地位置界线面积及其留用地的位置界线面积都无法知道。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亦陈述其已经获知了上述政府信息”。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上诉人只是讲了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有公开图纸给上诉人看，但不是勘测定界图，是界线模糊无法看清楚的，红线图看不到红线的。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参与权和监督权。请求：撤销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150号《答复》和自然资源部作出的4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依法公开粤国土资（建）字[2016]443号批复中涉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勘测定界图，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判令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承担诉讼费。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作出150号《答复》符合法定程序，实体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2019年2月20日，答辩人收到被答辩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涉案答复书，已将相关信息公开给被答辩人，并无不妥。对于被答辩人要求公开的涉案批复的“1．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2．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5．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6．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并非用地报批的材料，用地批准后的相关材料属于征地实施过程中产生的政府信息答辩人未制作、保存，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告知被答辩人上述情况，并无不妥。对于被答辩人要求公开的涉案批复的“4．勘测定界图”，答辩人已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了《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57号)向被答辩人公开，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第（十三）点“对于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可以不重复答复”的规定，答辩人告知被答辩人公开信息情况，不再重复处理，并无不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自然资源部答辩称：答辩人负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不服被申请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150号《答复》，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负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二、答辩人复议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所作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十一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中“五、关于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问题……（十三）对于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可以不重复答复。……”的规定，一是对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粤国土资（建）字[2016]443号批复中墩头村的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留用地的承诺书”，被申请人已提供给上诉人所需信息；二是对于上诉人要求公开的“粤国土资（建）字[2016]443号批复中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用地报批前听证笔录”，由于被申请人未制作、保存，因此以上信息不存在，并向上诉人说明了原因和理由；三是对于上诉人要求公开的“粤国土资（建）字(2012)57号批复中墩头村的勘测定界图”，被申请人已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了《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57号），告知了上诉人到其单位查询该信息，并告知了联系人及联系方式，因此本次不再重复处理，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答复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申请人于2019年3月1日作出答复并于3月7日邮寄送达上诉人，已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信息公开答复。综上，被申请人作出的150号《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答辩人作出4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查，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150号《答复》及自然资源部作出的470《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被上诉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向上诉人何学新公开了其所保存的涉案批复的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留用地的承诺书，符合上述行政法规第（一）款的规定。关于何学新申请公开涉案批复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二条以及《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市县征地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广东省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留用地管理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属于征地实施过程中产生的政府信息，征地实施行为应由市、县级人民政府及其土地行政管理部门组织实施。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并非上述政府信息的制作主体，亦未保存上述政府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何学新上述信息不属于其制作和保存，无法提供，符合上述规定。关于上诉人何学新申请公开涉案批复中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听证笔录的问题。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经检索后认定涉案批复中墩头村用地报批前并未组织听证，故上述信息不存在，并在其作出的被诉答复中予以告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关于何学新申请公开涉案批复中墩头村的勘测定界图的问题，因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在其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57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中对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了答复，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亦陈述其已经获知了上述政府信息。故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何学新该申请事项为重复申请事项，不再重复处理，并无不当。据此，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150号《答复》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自然资源部作出4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的上述《答复》予以维持，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恰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何学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何学新上诉主张无法得知被征地及其留用地的位置界线面积，未获知政府信息，省厅的公开图纸界线模糊无法看清楚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150号《答复》和自然资源部作出的4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依法公开其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学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窦家应审判员  李婉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