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君德，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永，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东路3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2102585520。法定代表人：王元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忻，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运明，男，196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蓉国，男，194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李君德因与被上诉人达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建设公司）、被上诉人廖运明、符蓉国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君德上诉请求：1.撤销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市建设公司对李君德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案涉北京龙凤天外天仓储物流项目、北京农业标准化生产基地办公楼项目均是符蓉国承建，李君德仅是为市建设公司介绍工程项目业务，系居间服务提供者。一审法院认定为李君德向符蓉国介绍了北京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工程项目，拟将此项目挂靠在市建设公司名下，由李君德负责实际施工，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李君德与市建设公司2008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以及2009年1月1日在公安机关羁押期间出具的承诺书均是在人身自由受到威胁或者限制的情况下签订和出具的，一审法院认定为2008年11月20日，市建设公司与李君德就李君德在承建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3号库工程中冒用市建设公司名义给市建设公司造成的损失和冒用市建设公司名义在外收取、借收款等问题，经双方充分协商而签订协议书；2009年1月1日，李君德向市建设公司书写承诺书，也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且一审法院没有对项目往来、工程回款等进行清算核实，错误地仅仅依据市建设公司提供的未经核实的对外支出依据认定为损失，严重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事实、没有对三被告责任份额作出认定、市建设公司对款项支付也有责任的情况下，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作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市建设公司辩称，李君德与市建设公司签订协议并出具承诺书，证明天外天工程实际施工人就是李君德。李君德认为协议和承诺书是受到胁迫签订、出具，但签订、出具时间是2008年、2009年，到2018年李君德却没有提出撤销。市建设公司一审中将财务凭证带到法院已经李君德代理人核实。虽然市建设公司与廖运明、符蓉国有挂靠关系，但两个项目均是伪造印章对外签订合同，给市建设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与挂靠合同没有关系。李君德在协议和承诺书认可其是实际施工人，实施了加盖伪造印章对外签订合同行为，并明确表示承担对给市建设公司造成的损失。李君德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廖运明、符蓉国未作答辩。市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君德、符蓉国连带偿付市建设公司经济损失12748661.102元，并从市建设公司赔付之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资金利息，并承担市建设公司已支付的所有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交通费；2.依法判令廖运明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廖运明在北京担任巴中市建筑安装公司驻北京办事处负责人，以安装公司资源和牌子对外招揽建筑工程项目，并聘用符蓉国为该公司技术员。2004年年底，市建设公司在北京办理了建筑工程进京许可证后，便与廖运明商议联合对外承揽工程项目事宜。2005年1月1日，市建设公司与廖运明正式签订《联合承揽工程合同》及《租赁经营合同》各一份，主要约定，廖运明租赁市建设公司的北京分公司，对经营的工程项目分户分账、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对外独立承担无限民事责任。期限从2005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0日止等。合同签订后，市建设公司将进京许可证等相关资料交给廖运明以便对外承揽工程项目。2006年底，廖运明因有事回到达州市，将北京有关的事务托由符蓉国代办。2007年3月，符蓉国在未经市建设公司同意及授权、无市建设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也未经公安机关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到北京大兴区镇东街一刻字社内私刻了“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京）”、“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合同专用章（京）”、“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财务专用章（京）”共三枚印章。其后，符蓉国又擅自私刻了一枚“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工程处”的印章。2007年6月，符蓉国经人介绍与李君德相识。李君德向符蓉国介绍了北京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工程项目，拟将此项目挂靠在市建设公司名下，由李君德负责实际施工。2007年6月3日，李君德与北京龙凤天外天有限公司签订了北京天外天仓储物流项目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随后将合同交由符蓉国用其私刻的“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合同专用章（京）”印章在该合同上盖章。此后，李君德在对天外天仓储物流项目的实际施工中，使用符蓉国私刻的印章以市建设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07年8月1日与保定郎瑞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于2007年7月30日和8月25日与北京金梁博宇商贸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和《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于2007年8月20日与北京华联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于2007年8月20日与北京昕林模板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2007年8月31日，市建设公司与廖运明签订了《协议书》主要约定，由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廖运明未承揽到工程项目，因此双方协议同意终止签订的《联合承揽工程合同》及《租赁经营合同》；市建设公司放弃收取廖运明管理费等等。2007年10月10日，符蓉国用私刻的“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合同专用章（京）”印章签下了北京农业标准化生产基地办公楼承建项目合同，并以私刻的“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工程处”印章冠名成立了第二工程处来承建该项目，同时任命钟延芳为处长。其后，符蓉国将该第二工程处印章交给钟延芳与北京京兴达建筑设备租赁站业主崔少华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用于北京农业标准化生产基地办公楼项目。2007年11月15日，市建设公司为了明确北京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项目的权利和义务，与符蓉国就此项目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由符蓉国承包此工程项目，履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独立承担一切民事责任；符蓉国按工程总造价（结算造价）×2%向市建设公司上交管理费；符蓉国不得以任何形式与市建设公司和项目建设单位以外的第三者发生任何合同关系；符蓉国未经原告书面授权，不得以市建设公司名义对外赊欠建筑材料、工资、货款、借款等，因符蓉国自行从事该行为，属无权代理，由此发生的一切债务由符蓉国自行负责偿还，概与市建设公司无关等等。合同签订后，廖运明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名捺印。2007年12月，市建设公司弄清符蓉国伪造市建设公司印章与项目以外的第三方签订合同造成公司重大损失后，便向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分局报案。其后，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2015年，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对符蓉国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进行了判决，判处符蓉国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2008年11月20日，市建设公司与李君德就李君德在承建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3号库工程中冒用市建设公司名义给市建设公司造成的损失和冒用市建设公司名义在外收取、借收款等问题，经双方充分协商而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一、乙方对于冒用甲方与北京天外天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3号库工程承包合同和因该工程对外签订的全部从合同所产生的后果，概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因乙方在承建北京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3号库工程出现的资金缺口，预计九百万元（最终以判决书和结算数为准）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三、截止目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甲方待申请再审的民事判决近七百万元（以生效法律文书为准）和甲方应诉发生的费用，由乙方用现金方式分期支付到甲方指定帐户。乙方向甲方支付本条涉及款额具体时间和数额为：2009年3月底前支付15万元；2009年4月底前支付30万元；2009年5月底前支付50万元；2009年6月底前支付70万元；2009年7月底前支付80-100万元；2009年8月底前支付100万元。余额从2010年3月起每月支付60万元，直至支付完毕为止。对于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款额，由甲、乙双方进行最终算帐，实行多退少补；……六、因乙方在天外天工程以外冒用甲方进行民事活动所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负责清偿，甲方不承担后果”等等。2009年1月1日，李君德向市建设公司书写“承诺书”一份，载明：“一、北京天外天工程是我的责任造成的，由我承担全部责任；二、因北京天外天工程形成的诉讼官司，其应诉费、上诉费、申诉费、反诉费、差旅费等一切诉讼费用开支由我承担；三、天外天工程给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造成的损失最终以北京地区或相关地区的生效判决书载明的数据为准，天外天以外以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京）名义或下属分支机构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收取保证金等行为给总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也全部由我承担；四、对目前给达州市工程总公司造成的损失，为了表示诚意，我计划付款如下：1、2009年3月底前付15万元；2、2009年4月月份付30万元；3、2009年5月份付50万元；4、2009年6月份付70万元；5、2009年7月份付80-100万元；6、2009年8月份付100万元；7、其余余款从2010年3月起每月支付60万元，直到付清，最终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数额为准，多退少补。为了保证我的承诺兑现，我自愿优先从我以江苏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包的山西安泰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安泰花园”小区第一期工程应收款（拨款）中支付，若不兑现，我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另查明：李君德在北京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项目施工中：1.因与保定郎瑞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在对方履行合同后，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而发生诉讼，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08）定民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书。后经法院依该判决强制执行，截止2009年9月8日，从市建设公司处向保定郎瑞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强制执行现金共计2891000元；2.因与北京金梁博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在对方履行合同后，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而发生诉讼。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此作出（2008）朝民初字第01856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民终字第26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市建设公司不服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再审亦被驳回后，在法院强制执行中与对方和解，截止2018年6月28日，由市建设公司向北京金梁博宇商贸有限公司累计支付现金9990000元；3.因与北京华联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两份《租赁合同》，在对方履行合同后，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而发生诉讼，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8）海民初字第16555号和（2008）海民初字第2316号民事调解书。最终于2016年5月24日由人民法院从市建设公司银行账户扣划现金873698.70元支付给北京华联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4.因与北京昕林模板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在对方履行合同后，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而发生诉讼，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8）昌民初字第6761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12月14日，按生效法律文书从市建设公司银行账户扣划现金618740.32元支付给北京昕林模板租赁有限公司。以上因北京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项目对外欠款通过诉讼，市建设公司共偿还债务11771539元。符蓉国在北京农业标准化生产基地办公楼项目中，提供私刻的“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工程处”印章与北京京兴达建筑设备租赁站业主崔少华签订《租赁合同》，在对方履行合同后，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而发生诉讼，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泊民初字第1106号民事判决书，截止2011年9月27日，由人民法院从市建设公司银行账户扣划现金共计914194元支付给崔少华。同时查明，市建设公司在与北京金梁博宇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不服一审判决而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缴纳诉讼费58226元，委托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该案支付代理费3万元、委托北京市汉鼎律师事务所代理该案支付律师费10万元；因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委托北京一法律师事务所代理该案支付代理费5万元；该案在执行中，委托北京市汉灏联合律师事务所代理该执行案支付代理费6万元。以上共计支付298226元。市建设公司对在与北京华联发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两案的调解书提请检察机关进行抗诉的过程中，委托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进行代理而支付代理费4万元、支付鉴定费13100元，以上共计支付53100元。市建设公司在与北京昕林模板租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支付诉讼费11000元，另，该案连同与北京华联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因申请再审及其后强制执行中，向委托的北京市敬泰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万元。该案向检察机关提起抗诉而委托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代理支付的代理费2万元，以上共计支付4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廖运明、符蓉国并非市建设公司职工，市建设公司于2005年1月1日与廖运明签订的《联合承揽工程合同》、《租赁经营合同》及于2007年11月15日与符蓉国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其实质是二人分别借用市建设公司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承揽工程向其交纳管理费的挂靠合同关系。合同内容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无效。廖运明因未承揽到工程，于2007年8月31日与市建设公司终止了所签合同，其后虽作为担保人在符蓉国与市建设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上签字，但因主合同无效，担保行为而归于无效且无过错。因此，市建设公司要求廖运明连带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而市建设公司就北京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项目名义上是与符蓉国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但证据显示该项目来源、资金筹集、对外签订合同、项目施工等均是由李君德全权负责。因此，李君德是该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基于此，其后才形成市建设公司与李君德就项目损失签订的《协议书》及李君德出具的书面《承诺书》。李君德作为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冒用被挂靠单位市建设公司的名义向案外第三人购买建材或租赁建材，却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其过错责任完全在于作为主债务人的李君德。也因此导致案外第三人诉至人民法院向被挂靠单位的市建设公司主张债权并最终在执行过程中由市建设公司承担了此项目对外债务11771539元的民事责任。而市建设公司在该项目中，并未收到管理费和应收的工程款。因此，市建设公司依法有权在支付该工程项目债务的范围内向李君德进行追偿。李君德由此给市建设公司造成的损失1177153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向市建设公司进行赔偿，其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以年利率6%计算为宜（其中289100元从2009年9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9990000元从2018年6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878698.70元从2016年5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618740.32元从2015年12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对于北京农业标准化生产基地办公楼项目，市建设公司既不知情，也未与符蓉国签订任何合同，而是符蓉国利用私刻的原告公司印章对外签订合同承揽的。且符蓉国又私刻“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工程处”印章而成立第二工程处，并与北京京兴达建筑设备租赁站业主崔少华签订《租赁合同》，其后，因违约由人民法院判决并从市建设公司处强制执行扣划现金914194元给崔少华。市建设公司的这一损失是由符蓉国私刻公司印章的无权代理行为所造成的，过错责任完全在于符蓉国，故市建设公司有权依法向符蓉国追偿。符蓉国由此给市建设公司造成的损失91419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从2011年9月28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应向市建设公司进行赔偿。对于市建设公司主张的因诉讼案件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及代理费损失共计351326元的诉讼请求，因这些费用是市建设公司就北京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项目施工中涉及的系列纠纷案件所实际产生的损失，该损失在市建设公司与李君德达成的《协议书》中及李君德出具的书面《承诺书》中都明确约定由李君德全部承担。因此，市建设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应由李君德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君德在本判决生效后次日支付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损失费11771539元及利息损失（其中：289100元从2009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9990000元从2018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878698.70元从2016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618740.32元从2015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同时，支付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诉讼费、鉴定费、代理费损失351326元；二、符蓉国在本判决生效后次日支付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损失费914194元及利息损失（从2011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292元，由李君德负担88462元，由符蓉国负担9830元。二审查明，2019年1月2日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更名为达州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综合当事人陈述和全案证据，二审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通川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07年12月27日，市建设公司向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报案，举报符蓉国涉嫌仿造公司印章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08年12月1日，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立案侦查，符蓉国200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2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07年3月，符蓉国未经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和授权，也无该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情况下，私刻了“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京）”、“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合同专用章（京）”、“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财务专用章（京）”三枚印章，并用前述三枚私刻印章和明知是仿造的另两枚“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合同专用章（京）”、“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财务专用章（京）”印章，以“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京）”的名义分别与北京、河南、江苏、四川等地的单位和个人签订多份合同，使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陷入多起民事诉讼纠纷，给达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判决符蓉国犯仿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2.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于2009年3月5日在山西省太原市抓获李君德，6日在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区分局平阳路派出所对李君德进行了讯问；同月16日在通川区看守所宣布对李君德延长刑事拘留并进行了讯问。3.李君德认为其与市建设公司2008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李君德2009年1月1日向市建设公司书写的“承诺书”系其受胁迫所为，内容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但是，签订协议书和出具承诺书的时间均在公安机关抓获其之前，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足以证明其受到胁迫的事实，且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行使撤销权，《协议书》及承诺书应当具有法律效力。《协议书》载明，市建设公司与李君德就李君德在承建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3号库工程中冒用市建设公司名义给市建设公司造成的损失和冒用市建设公司名义在外收取、借收款等问题，经双方充分协商，双方一致同意达成以下协议，供双方遵照执行。李君德在承建北京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3号库工程出现的资金缺口，预计九百万元（最终以判决书和结算数为准）由李君德自行承担责任。4.符蓉国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天外天项目支付的900多万元工程款，由村委会支付给了工程建设欠款的债权人，没有支付的290多万元被朝阳区人民法院冻结。对当事人二审中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李君德是否是案涉天外天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及其应否承担该项目给市建设公司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市建设公司与符蓉国于2007年11月15日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市建设公司将北京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工程发包给符蓉国组织施工，承包方式为符蓉国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独立承担一切民事责任；符蓉国按工程总造价（结算造价）×2%向市建设公司上交管理费。同时约定，符蓉国不得以任何形式与市建设公司和项目建设单位以外的第三者发生任何合同关系；符蓉国未经市建设公司书面授权，不得以市建设公司名义对外赊欠建筑材料、工资、货款、借款等，因符蓉国自行从事该行为，属无权代理，由此发生的一切债务由符蓉国自行负责偿还，概与市建设公司无关等等。李君德于2008年11月20日与市建设公司签订《协议书》、于2009年1月1日向市建设公司书写的“承诺书”均载明，李君德在承建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3号库工程中冒用市建设公司名义给市建设公司造成损失等问题，并承诺自行承担在承建北京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3号库工程出现的资金缺口预计九百万元（最终以判决书和结算数为准）及因北京天外天工程形成的诉讼官司，其应诉费、上诉费、申诉费、反诉费、差旅费等一切诉讼费用开支。虽然李君德称《协议书》和“承诺书”系其受胁迫所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协议书签订和承诺书出具的时间均在公安机关抓获其之前，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受到胁迫的事实，且也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行使撤销权。前述《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和《协议书》及承诺书依法成立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应当认定李君德实际承建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3号库工程；李君德承建该工程中，未经市建设公司书面授权，擅自使用符蓉国私刻和伪造的公司印章，冒用市建设公司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对外赊欠建筑材料、工资、货款、借款等，经人民法院判决和执行已经给市建设公司造成1177153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当由李君德依约自行承担，向市建设公司赔偿。综上，李君德上诉主张《协议书》和“承诺书”系其受胁迫所为，其系居间服务提供者，不是天外天仓储配送中心3号库工程的实际承建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符蓉国因私刻公司印章的无权代理行为给市建设公司造成损失应依法承担责任，市建设公司可依法追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符蓉国支付市建设公司损失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92元，由上诉人李君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其安审判员  郭 彤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