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茂忠，男，195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雪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素娴，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银杏北路西、飞羊路北龙盛华府1栋2单元070202号。法定代表人：薛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洪雪，湖南公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珉如，湖南公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杨柳北路上水西郡2栋060102。负责人：薛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翔，湖南公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茂忠因与上诉人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侨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来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茂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雪生，上诉人闽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洪雪、周珉如，原审第三人来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茂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工程价款金额及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的判决；改判闽侨公司向林茂忠支付龙盛华府二期3、6号楼工程价款人民币6569209.619元（原审判决少算了2183207.719元），并自2015年5月14日起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工程价款付清之日；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工程价款金额及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的判决；改判闽侨公司向林茂忠支付龙盛华府二期8、9、10号楼工程价款人民币12822797.85元（原审判决少算了5985237.06元），并自2017年12月5日起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工程价款付清之日；以上工程价款原审判决少计算了总计8168444.779元；三、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中的退还时间的判决；改判闽侨公司立即退还林茂忠质量保证金；且就该部分工程款，林茂忠也对龙盛华府小区二期8、9、10号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闽侨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五、依法判令闽侨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用人民币302000元；六、判令闽侨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林茂忠与闽侨公司签订的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除了关于工程款价款的约定以外，该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其他约定无效，对双方不具备约束力；原审判决正确认定了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但在本案有关管理费、结算时间等相关事实的认定上，仍依据该补充协议的约定，是错误的；二、林茂忠与闽侨公司直接签订施工合同，从未与来宝公司之间签订合同，也不存在借用第三人资质进行施工，林茂忠与第三人来宝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来宝公司没有向林茂忠承建的项目派驻任何专业人员进行工程管理，无权收取管理费；原审判决将工程总造价2%作为管理费在林茂忠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审判决错误认定、采信证据，对举证责任分配不清，导致错误扣除了林茂忠应得的工程价款，应当予以纠正；四、林茂忠要求闽侨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具备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了支付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予以纠正；五、讼争工程的质保期限均已经届满，闽侨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工程价款；原审判决第三项中的退还时间的认定错误，应当改判闽侨公司立即退还林茂忠质量保证金，且就该部分工程款，林茂忠也对龙盛华府小区二期8、9、10号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闽侨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林茂忠向闽侨公司移交龙盛华府小区二期8、9、10号楼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与备案手续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闽侨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来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诉讼意见。闽侨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并依法予以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茂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湖南财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湘财苑鉴字［2019］第2号《关于易谷河镇××、××、××、××、××楼及地下室工程项目造价的鉴定报告》及《关于湘财苑鉴字［2019］2号鉴定报告的补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关于质量保证金，（1）针对龙盛华府小区二期3、6号楼及地下室工程，原审判决直接仅以工程基础及主体的保修期作为返还节点，没有区分装修分项工程和防水工程，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龙盛华府小区二期8、9、10号楼及地下室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条件并未成就，原审直接判决闽侨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且未区分装修分项工程和防水工程的返还节点、返还金额，明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关于税金，涉案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税金按福建省规定计取，工程最终结算款为双方核对确认的含税工程总价款下调5%后的价款。原审判决以税金的缴纳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的范畴，要求闽侨公司另行主张权利，适用法律错误，也明显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不利于纠纷的解决；四、关于维修费。工程完工后，在质保期内，多次出现质量问题，闽侨公司多次要求林茂忠履行维修义务，但其怠于履行工程保修责任，闽侨公司因此支出的维修费用，应由其承担，并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林茂忠辩称：一、湖南财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法接受委托后作出的湘财苑［2019］第2号《关于位于易谷河镇××、××、××、××、××楼及地下室工程项目造价的鉴定报告》以及《补充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原审判决以该鉴定报告作为确认本案讼争工程造价的依据是正确的。二、讼争工程的质保期限均已经届满，闽侨公司应支付全部工程价款；原审判决关于讼争工程3、6号楼质保金返还的判决是正确的，但原审判决第三项中的退还时间认定错误，应当改判闽侨公司立即退还林茂忠质量保证金。且就该部分工程款，林茂忠也对龙盛华府小区二期8、9、10号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闽侨公司并未实际支付税金，且税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林茂忠要求扣除税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四、闽侨公司并未诉请赔偿维修费用，其要求扣除维修费用不符合法定程序，该上诉理由并不能成立。来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诉讼意见。林茂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闽侨公司支付林茂忠龙盛华府二期3＃、6＃楼及地下室工程款人民币10111381元，并赔偿损失（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4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为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损失为人民币1588189元）；2.依法判令闽侨公司支付林茂忠龙盛华府二期8＃、9＃、10＃楼及地下室工程款人民币15649956元，并赔偿损失（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5日起计算至被告还清款项为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损失为人民币450066.65元）；3.依法判决确认林茂忠对闽侨公司开发的位于湖南省湘潭县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闽侨公司承担。闽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林茂忠移交龙盛华府二期8#、9#、10#楼工程的全套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与备案手续；2.诉讼费用由林茂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2013年4月16日，闽侨公司（甲方）与来宝公司（乙方）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龙盛华府住宅二期工程由来宝公司承建，工程内容为3、6、8、9、10幢楼宇及地下室工程、人防工程，合同价款为94,360,304元。2013年5月29日，闽侨公司（甲方）与林茂忠（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闽侨公司将龙盛华府二期项目3、6号楼及地下室工程发包给林茂忠施工，建筑面积约2.7万平方米（含部分地下室）。工程造价约叁仟万元，总造价以最终结算为准。工程承包范围：龙盛华府二期3、6号楼工程及部分地下室工程的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以甲方发出的书面开工令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以监督站出具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报告日期为准。合同工期总天数450日历天。劳动保险费按劳动核定卡进行计取。工程最终结算款为双方核对确认的含税工程总价款暂定下调5%后的价格，再加上面议项目款、分包施工配合费等。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完工并由监督站出具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报告后7天内付至己完成工程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好结算手续后付至工程总造价95%，余下5%工程款留为质量保证金；乙方上缴施工总承包单位的管理费按照工程总造价2%计，税金及管理费两项费用由甲方在每次支付乙方工程款时扣下，由甲方负责与施工总承包单位进行结算；工程款结算审核时间，以乙方报送甲方完成的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资料的时间起算半年内办结，若超过半年视为同意乙方所报工程结算为最终结算。若甲方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甲方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支付违约金。质量保证金的返还为：基础及主体工程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14天内甲方退还该工程基础及主体等竣工结算审核后造价×5%给乙方；装修分项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14天内甲方退还该工程装修分项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后造价×5%给乙方；防水工程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14天内甲方退还该工程防水分项竣工结算审核后造价×5%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质量标准、材料要求、合同价款预结算方式等其他内容。2016年1月6日，闽侨公司与林茂忠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闽侨公司将龙盛华府二期项目8、9、10号楼及地下室工程发包给林茂忠施工，建筑面积约4.1万平方米，工程造价约肆仟陆佰万元人民币，总造价以最终结算为准。工程承包范围，按照甲方提供的龙盛华府二期8、9、10号楼工程及部分地下室工程的施工图纸中的土建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以甲方发出的书面开工令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以监督站出具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报告日期为准。8号楼合同工期总天数380日历天，9、10号楼合同工期总天数450日历天。劳动保险费按劳动核定卡进行计取。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完工并由监督站出具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报告后7天内付至己完成工程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好结算手续后付至工程总造价95%，余下5%工程款留为质量保证金；乙方上缴施工总承包单位的管理费按照工程总造价2%计，税金及管理费两项费用由甲方在每次支付乙方工程款时扣下，由甲方负责与施工总承包单位进行结算；工程款结算审核时间，以乙方报送甲方完成的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资料的时间起算半年内办结，若超过半年视为同意乙方所报工程结算为最终结算。若甲方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甲方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支付违约金。质量保证金的返还为：基础及主体工程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14天内甲方退还该工程基础及主体等竣工结算审核后造价×5%给乙方…。合同还约定了质量标准、材料要求、合同价款预结算方式等其他内容。二、工程完成情况。2013年6月25日林茂忠组织人员对3、6号楼进行施工。2015年5月18日，湘潭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出具《证明》，证明龙盛华府二期3、6号楼及地下室工程于2015年5月14日经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及该站进行工程竣工预验收，工程质量达到合格。2016年7月5日，湘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办公室发放《备案证》，该工程已于2016年4月29日竣工验收。按照合同对竣工日期的约定，以监督站出具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报告日期为准，即3、6号楼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5月14日。2016年6月14日闽侨公司向林茂忠发出开工令，8号楼（含地下室）2016年3月4日开工，9、10号楼（含地下室）2016年6月15日开工。林茂忠遂开始组织施工。林茂忠承建的龙盛华府二期8、9、10号楼及地下室工程经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竣工验收合格，但竣工验收备案表上均没有签注日期，亦无相关证据证实竣工验收的时间和工程交付时间，该工程已交付使用。三、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情况。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闽侨公司通过来宝公司向林茂忠支付3、6号楼的工程进度款人民币2985万元。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闽侨公司通过来宝公司向林茂忠支付8、9、10号楼的工程进度款3854万元，共计6839万元。林茂忠在起诉时认为3、6号闽侨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895万元，8、9、10号楼支付工程进度款3774万元，共计6669万元，在诉讼中予以认可闽侨公司实际支付6839万元。四、鉴定情况。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林茂忠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南财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湘财苑鉴字【2019】第2号《关于位于易××河镇××、××、××、××、××楼及地下室工程项目造价的鉴定报告》及补充意见。经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出具说明，将鉴定报告、补充意见中的鉴定结论按3、6栋和8、9、10号栋的造价分别作出说明，其结论与鉴定结论一致。鉴定结论为该工程造价按劳保核定等级丁类优惠5%后总造价为84607069.79元（84821076.96-214007.17），其中3、6号楼工程造价金额为35659421.9元，8、9、10号楼工程造价金额为48947647.89元。有争议部分：签证单未签章部分按劳保核定等级丁类优惠5%后造价金额为88931.53元；3、6号楼闽侨公司提出单列部分按劳保核定等级丁类优惠5%后造价金额为586367.41元，争议部分是天棚抹灰、凸窗保温部分；8、9、10号楼林茂忠提出单列部分按劳保核定等级丁类优惠5%后造价金额为4038862.53元，争议部分是天棚腻子（户内）、混凝土信息价差额。闽侨公司提出单列部分按劳保核定等级丁类优惠5%后造价金额为864261.78元，争议部分是天棚抹灰、凸窗保温部分。另查明：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建筑施工企业劳保费用取费类别为丁类。一审法院认为：一、合同的效力和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本案所涉的龙盛华府小区二期工程3、6、8、9、10号楼，闽侨公司是发包人，来宝公司是该工程名义上的总承包人，林茂忠作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以自己的名义与闽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在工程施工过程、工程竣工报备中均以来宝公司的名义，亦从来宝公司收取工程进度款。因此，林茂忠实际上是借用有资质的来宝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系实际施工人，与来宝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林茂忠与闽侨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林茂忠系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条件的实际施工人，但由于涉案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或交付使用，林茂忠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发包人闽侨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林茂忠承担责任。二、闽侨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及其损失。（一）工程造价的认定。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或交付使用，因林茂忠与闽侨公司一直未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各自委托相关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项目造价的鉴定，双方互不予认可，均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依据合同约定劳动保险费按劳动核定卡进行计取。工程最终结算款为双方核对确认的含税工程总价款暂定下调5%后的价格，再加上面议项目款、分包施工配合费等。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建筑施工企业劳保费用取费类别为丁类。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委托湖南财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项目造价进行鉴定，最终鉴定意见为：按劳保核定等级丁类优惠5%后总造价为84,607,069.79元，其中3、6号楼优惠5%后工程造价金额为35,659,421.9元，8、9、10号楼优惠5%后工程造价金额为48,947,647.89元。关于原告方提出8、9、10号楼单列部分天棚腻子的部分，因原告方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对天棚腻子进行了施工，对该部分本院不予认定；对混凝土信息价差金额，鉴定机构依据《湘潭市建设造价》计价混凝土，对林茂忠认为应依据谭建佳程混凝土公司生产的混凝土价格计价，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告提出单列部分按劳保核定等级丁类优惠5%后造价4,038,862.53元，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提出3、6、8、9、10号楼单列部分天棚抹灰和凸窗保温是否应当剔除，该部分从鉴定现场踏勘记录天棚抹灰有实际施工，凸窗保温部分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原告没有施工，对被告认为3、6、8、9、10号楼的单列部分按劳保核定等级丁类优惠5%后造价应剔除工程款部分1,450,629.19元，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签证单未签章部分按劳保核定等级丁类优惠5%后造价88,931.53元。因签证单是现场施工的重要凭证，签证单没有相关单位签证认可，不能认定原告对签证项目进行了施工，对该部分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合同约定的闽侨公司需向林茂忠支付3、6号栋电梯分包施工配合费16,000元（8部×2000/部），8、9、10号栋电梯分包施工配合费20,000元（10部×2000/部），应予支持。（二）质量保证金、税金。双方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了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案涉龙盛华府住宅二期工程3、6号楼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是2015年5月14日，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返还是工程的基础及主体等在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14天内予以返还竣工结算审核后造价的5%，3、6号栋的质量保证金为1,782,971元（35,659,421.9元×5%），至2016年5月28日质量保证金返还条件已成就，该部分质量保证金应当支付给林茂忠。8、9、10号楼及地下室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工程的基础及主体等工程的质量保证金返还条件未成就，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14天内闽侨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2,447,382元（48,947,647.89×5%）。（三）管理费、税金。林茂忠与闽侨公司在案涉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均约定“乙方（林茂忠）上缴施工总承包单位的管理费按照工程总造价2%计，税金及管理费两项费用由甲方（闽侨公司）在每次支付乙方工程款时扣下，由甲方负责与施工总承包单位进行结算”。本案3、6号楼优惠5%后工程造价金额为35,659,421.9元，来宝公司应收取管理费为713,188元（35,659,421.9×2%）；8、9、10号楼优惠5%后工程造价金额为48,947,647.89元，来宝公司应收取管理费为978,953元（48,947,647.89×2%）。关于税金的缴纳问题，因双方对税率没有具体约定，税金的缴纳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的范畴，闽侨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四)其他杂费。1、噪音超标污染费77,440元、土木建筑培训费150,000元、工会费40,000元、安全监督服务费。闽侨公司认为此部分费用503,340元系其代施工单位支付，在工程结算时应予以扣除。该部分费用系林茂忠施工过程中应向相关管理部门缴纳的费用，对该部分费用应扣除予以确认。2、水、电费。3、6号楼水、电费199,112.5元，8、9、10号楼水、电费163,752.1元，林茂忠对3、6号楼水、电费共199,112.5元，签字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对8、9、10号楼电费163,274.21元，林茂忠签字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水费477.9元，林茂忠虽然未签字予以认可，但该部分为实际支出部分，予以确认。3、维修费用。原告未履行8#、9#、10#楼保修义务，被告支出维修费20,090元，因闽侨公司没有提交要求林茂忠进行维修的相关证据，对该费用不予认定；4、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2013年7月3日来宝公司支付的在建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38,312.5元，林茂忠支付了14,533元，剩余23,779.5元,来宝公司同意在闽侨公司欠付林茂忠工程款内扣除，予以确认。5、分包施工费。合同约定分包施工费是由林茂忠向分包商收取，林茂忠没有提交分包施工费的相关证据，且应由其向分包商收取，对该费用不予支持。综上，闽侨公司应支付林茂忠龙盛华府二期3、6号楼及地下室工程款人民币4,386,001.9元（35,659,421.9元+16,000元-2985万元-713,188元-503,340元-199,112.5元-23,779.5元）；闽侨公司应支付林茂忠龙盛华府二期8、9、10号楼及地下室工程款人民币6,837,560.79元（48,947,647.89元+20,000元-3854万元-2,447,382元-978,953元-163,752.1元）。三、赔偿损失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表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由于闽侨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造成林茂忠利息损失，闽侨公司应向林茂忠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合同对利息计算标准没有约定，本院依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其中：（一）龙盛华府二期3、6号楼于2015年5月14日竣工验收，合同约定工程款结算审核时间为林茂忠报送完整的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资料的时间起算半年内办结，若超过半年视为同意林茂忠所报工程结算为最终结算。林茂忠没有提交向闽侨公司报送结算资料的相关证据，即该工程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起诉之日，开始计息。闽侨公司应向林茂忠支付的工程价款为人民币4,386,001.9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龙盛华府住宅二期工程8、9、10号楼及地下室工程，该工程已竣工未验收已交付使用，林茂忠没有向闽侨公司报送结算资料的相关证据，即该工程从起诉之日2018年8月13日起支付工程款并计算利息。闽侨公司应向林茂忠支付的工程价款为人民币6,837,560.79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四、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计算。”案涉工程3、6、8、9、10号楼及地下室工程项目，林茂忠未按合同约定，向闽侨公司提交8、9、10号楼竣工验收资料及3、6、8、9、10号楼的结算资料，未达到闽侨公司应给付建设工程价款的条件，故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从林茂忠起诉之日2018年8月13日开始计算，林茂忠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五、林茂忠应否移交龙盛华府二期8、9、10号楼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施工人向发包人移交竣工验收资料属于其附随义务。现龙盛华府二期8、9、10楼及地下室工程项目仍未通过竣工验收，林茂忠应当将该工程项目竣工验收所需的相关资料移交闽侨公司。此外，林茂忠与闽侨公司就龙盛华府二期3、6号楼及地下室工程和8、9、10号楼及地下室工程分别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的标的、内容和履行时间有所不同，但建设的房屋属于同一楼盘，且发包人和实际施工人相同，法律关系相同，原告在同一程序中提出诉请，一并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利于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闽侨公司认为应分案处理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茂忠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闽侨公司的反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茂忠支付龙盛华府小区二期3、6号楼工程价款人民币4,386,001.9元，并自2018年8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林茂忠对龙盛华府小区二期3、6号楼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茂忠支付龙盛华府小区二期8、9、10号楼工程价款人民币6,837,560.79元，并自2018年8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林茂忠对龙盛华府小区二期8、9、10号楼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于龙盛华府小区二期8、9、10号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14天内向林茂忠退还质量保证金2,447,382元。四、林茂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移交龙盛华府小区二期8、9、10号楼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与备案手续。五、驳回林茂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7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合计185,848元，由林茂忠负担100,000元，由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5,84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应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二是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计算；三是林茂忠应否向闽侨公司移交8#、9#、10#栋的工程验收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四是8#、9#、10#栋的质量保证金应否退还；五是税金如何处理；六是维修费应否支持；七是原审鉴定费应如何负担。关于涉案应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闽侨公司与来宝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来宝公司承建闽侨公司开发的涉案项目。此后，林茂忠与闽侨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林茂忠承建涉案工程。但实际上林茂忠在涉案工程施工及工程竣工报备等过程中均以来宝公司的名义进行，闽侨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亦是支付给来宝公司，来宝公司扣除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后再将工程款项支付给林茂忠，故本案实际上是无施工资质的林茂忠借用来宝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因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工程结算未能达成一致，引发纠纷。原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依法委托湖南财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项目进行造价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确定闽侨公司应分别向林茂忠支付龙盛华府二期3#、6#楼及地下室工程款4386001.9元，龙盛华府二期8#、9#、10#楼及地下室工程款6837560.79元。为此，林茂忠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工程款金额存在少算情形。闽侨公司则上诉主张，一审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在劳保费用，价格调节基金，3#、6#楼地下室工程施工范围及工程量，塔吊使用费，价格调差等方面存在错误。针对双方的争议，本院逐一评析如下：林茂忠上诉部分，（一）关于3#、6#楼及地下室工程款计算部分。1、管理费。林茂忠主张来宝公司未履行管理义务，不应收取管理费。经查，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施工总承包单位的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的2%计取，故针对管理费双方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来宝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林茂忠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工程现场签证等施工过程中形成的资料均有来宝公司的盖章，林茂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来宝公司未履行管理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林茂忠此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鉴定结论（3）“被告方提出单列的部分”3#、6#楼天棚抹灰和凸窗保温。二审时，鉴定人员接受本院询问时，表示此部分未计入工程总造价中，一审鉴定过程中进行现场勘验时未进行实地勘查，故不清楚林茂忠是否施工。林茂忠虽主张其已进行施工，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林茂忠要求将此部分费用计入工程造价中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原审扣除的“其他杂费”部分。林茂忠主张此部分费用不应予以扣除。经查，此部分费用的主要构成是噪音超标污染费、土木建筑培训费、工会费、安全监督服务费，这些费用均系林茂忠施工过程中应向有关部门缴纳的费用，因闽侨公司已代为支付，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费用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4、剩余保险费部分。经查，此部分系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应付总额为38312.5元，林茂忠已支付14533元，一审判决剩余款项23779.5元从闽侨公司欠付林茂忠工程款内予以扣除，并无不当。5、闽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华承诺另行补贴林茂忠总造价1%的金额部分。林茂忠针对此主张，仅提供一份录音资料，而此份录音资料的录音时间、地点及录音主体等均无其他证据佐证，难以采信，一审法院因此未支持林茂忠此项主张，并无不当。（二）8#、9#、10#楼及地下室工程款计算部分。1、管理费。本院对此部分的意见同3#、6#楼的意见一致，对林茂忠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2、鉴定结论（2）“原告方提出单列部分”8#、9#、10#楼天棚腻子与混凝土信息价差金额，林茂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天棚腻子进行了施工，其主张此部分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针对混凝土信息价差金额，鉴定机构依据《湘潭市建设造价》进行计价符合计价规则，林茂忠要求依据谭建佳程混凝土公司生产的混凝土价格计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部分未予支持，并无不当。3、鉴定结论（3）“被告方提出单列的部分”涉及8#、9#、10#楼的工程款。本院对此部分的意见同3#、6#楼的意见一致，对林茂忠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鉴定结论（4）“签证单未签章部分”。针对此部分，林茂忠未能提供经发包方与施工人双方签字确认的签证证明，闽侨公司不予认可，林茂忠要求将此部分计入工程造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5、闽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华承诺另行补贴林茂忠部分。本院对此部分的意见同3#、6#楼的意见一致，对林茂忠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闽侨公司上诉部分：1、关于劳保费用。经查，本案林茂忠系借用来宝公司资质承建工程进行施工，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来宝公司建筑施工企业劳保费用取费类别为丁类，故一审法院采用鉴定结论中丁类取费标准计取劳保费用，并无不当。2、关于价格调节基金。经查，涉案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造价依据福建省相关规定计取。原审鉴定结论依据福建省的计价规定，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计取，符合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将此价格调节基金计入工程造价并无不当。3、3#、6#号楼地下室工程及塔吊使用费。闽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就此部分存在计算错误，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钢筋、水泥、商品混凝土、砂石等材料价格。闽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就此部分存在计算错误，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5、天棚抹灰、凸窗保温和踢脚线工程。针对此部分，鉴定机构进行了现场踏勘，天棚抹灰、凸窗保温工程款如上所述，并未计入工程造价。踢脚线工程，经现场勘验证实已施工，应计入工程造价，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未予扣减，并无不当。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林茂忠上诉主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应按竣工验收的时间起算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表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林茂忠虽主张涉案工程分别于2015年5月14日、2017年12月5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对该事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确定以林茂忠起诉之日为案涉欠付工程款利息起算之日，并无不当。关于林茂忠应否向闽侨公司移交8#、9#、10#栋的工程验收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验收的问题。林茂忠上诉主张，闽侨公司欠付林茂忠工程款，其无权要求林茂忠移交资料。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8#、9#、10#栋工程已实际交付闽侨公司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林茂忠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负有向闽侨公司移交工程资料、协助办理工程备案手续等合同附随义务，林茂忠应将竣工资料移交闽侨公司。闽侨公司反诉要求林茂忠移交龙盛华府二期8#、9#、10#楼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并协助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与备案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质量保证金应否退还的问题。经查，双方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了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案涉3#、6#楼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是2015年5月14日，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返还条件已成就，该部分质量保证金应当按合同约定退还给林茂忠。8#、9#、10#楼及地下室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工程的基础及主体等工程的质量保证金退还条件尚未成就，林茂忠要求返还该部分工程质量保证金无合同依据，其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税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工程款税金，各纳税义务人应当按照税收法律制度的规定进行缴纳，闽侨公司主张扣除，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以税金的缴纳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的范畴为由，要求闽侨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维修费的问题。经查，闽侨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因案涉房屋质量问题通知林茂忠进行维修，而林茂忠拒不维修的事实，故对闽侨公司要求林茂忠承担维修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鉴定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在第二章“诉讼费用交纳范围”第十二条规定了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发生的费用问题，故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原审法院未判定本案一审鉴定费用的负担，有失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鉴定费数额。综上所述，上诉人闽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林茂忠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初2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初2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林茂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鉴定费302000元由林茂忠负担180000元，由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91元，由林茂忠负担125332.4元，由湖南闽侨龙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655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志红审判员  陈盎然审判员  唐雨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赛红书记员谭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