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民再23号抗诉机关：济南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狄太芳，女，195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历城区工商银行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传甫，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营业场所济南市历下区泺文路50号。负责人：魏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彬，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浩瀚，男，198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荣蓉，女，198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孙浩瀚（系荣蓉之夫），男，198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冯业忠，男，197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身份证住址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214号3号楼。原审被告：郭涛，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身份证住址济南市天桥区刘家井40号。原审被告：王海珍，女，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身份证住址济南市历下区明湖小区东区七区3号楼2单元302室。原审被告：郭学瑞，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身份证住址济南市天桥区刘家井40号。原审被告：桑晨，女，198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身份证住址济南市天桥区。原审被告：陆洪涛，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身份证住址济南市。申诉人（原审被告）狄太芳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原审被告孙浩瀚、荣蓉、冯业忠、郭涛、王海珍、郭学瑞、桑晨、陆洪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鲁0102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狄太芳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鲁01民申149号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狄太芳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2018年12月19日，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济检民（行）监[2018]37010000258号民事抗诉书，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102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为由对本案提出抗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8作出（2019）鲁01民抗4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案由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派检察员郇敏、王剑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原审被告）狄太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传甫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浩瀚、荣蓉、冯业忠、郭涛、王海珍、郭学瑞、桑晨、陆洪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如下：1、《保证合同》及《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上“狄太芳”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形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孙浩瀚向农商行申请借款时，陆洪涛、狄太芳为其出具的《保证合同》及《担保人配偶承诺书》，本案在申请监督期间，狄太芳申请对该两份文件中所载“狄太芳”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8年9月21日，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济检技鉴[2018]25号《鉴定书》，载明：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保证合同（润丰合作燕山支行保字（2014）年第x号，含《保证合同》、《担保人配偶承诺书》、狄太芳身份证复印件）第4页保证人处的签名笔迹“狄太芳”、担保人配偶承诺书承诺人处的签名笔迹“狄太芳”、狄太芳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笔迹“狄太芳”与送检的签名笔迹样本“狄太芳”不是同一人书写笔迹。即涉案《保证合同》及《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上的“狄太芳”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形成，狄太芳并无为孙浩瀚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而庭审时法院并未向当事人示明。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狄太芳对孙浩瀚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2、狄太芳对陆洪涛生意及其担保事项不知情。历下区检察院对陆洪涛（狄太芳之委托代理人、配偶）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笔录上陆洪涛：“狄太芳是我妻子，我们生意上的事没和她说，她不知情。后来，我问郭涛狄太芳的名谁签的，他说是他舅妈签的。笔录后又写道：“如需鉴定（签名）我全力配合，狄太芳确实不是我写的。”因此，本案也无充足证据证明狄太芳知晓该担保事项，亦无法证明涉案合同及担保书上的“狄太芳”签字是其丈夫陆洪涛所签。综上所述，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据1、2015年6月26日、6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狄太芳签字的业务回执各一份（影印件）；证据2、2015年11月24日齐鲁银行活期转账凭证一份、银联商务签购单一份、2015年12月24日齐鲁银行卡折关联受理凭证一份、个人客户签约凭证一份、2013年7月24日齐鲁银行非记名卡单笔发卡凭证及卡折关联受理凭证各一份、2015年7月20日招商银行客户证券交易中心第三方存管业务申请表一份、2015年6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执一份（影印件）；证据3、检察机关现场采集的由狄太芳亲自签字及按捺手印的比对样本一份；申诉人（原审被告）狄太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农商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真实性的确认应以原件为准，就合法性、关联，因该证据提取被申诉人未参与，所以我单位无法确认。重新鉴定时建议由我方陪同鉴定机构到相关银行提取相关的证据原件。证据3，因证据3为现在形成，与《保证合同》和《担保人配偶承诺书》2014年的签字存在较长时间，无法证明当时的书写习惯。原审被告孙浩瀚、荣蓉对抗诉机关的证据质证意见：请法院依法审查。申诉人（原审被告）狄太芳称，1、请贵院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对申诉人的判决。依法改判申诉人狄太芳无需对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贵院依法改判申诉人不承担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3、再审律师费由被申诉人承担。申诉的事实与理由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申诉人（原审被告）狄太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证据1、济南市人民检察院鲁济检技鉴（2018）25号《鉴定书》一份（复印件）；证据2、再审律师费发票一张、进账单、代理合同书，证明为再审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农商行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因该鉴定书中鉴材的提取我方未参与，对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申诉人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孙浩瀚、荣蓉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均无异议。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农商行辩称，申诉人狄太芳所述不属实。合同编号为润丰合作燕山支行保字（2014）年第x号《保证合同》及《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中狄太芳的签名及捺印均是本人所签，该前述两份材料是申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故原审判决申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抗诉机关对狄太芳所作的调查笔录载明，申诉人全权委托了陆洪涛参与了原审庭审，但申诉人未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庭审申诉人有委托代理人，应填写送达地址确认书，原审法院依据送达地址确认书邮寄判决书未成功后，又通过公告方式送达，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申诉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此案，根据最高法2016最高法民申2505号民事裁定书之裁判内容，两审终审是我国的基本民事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的裁判错误，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但申诉人仅通过申诉人错过上诉期的说明就意图回避上诉期限的规定，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应首先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途径，通过一、二审程序行使权力的救济，审判监督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途径。如在穷尽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才可向法院及检察院申请审判监督程序。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一般不应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程序的当事人滥用审判监督程序，使得特殊程序变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申149号的《民事裁定书》，也符合之前的论述。故贵院应依法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请求。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农商行再审中提供了与原审相同的证据：证据1、《山东银监局关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分支机构开业、马立军等80人任职资格的批复》一份（复印件），证明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更名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证据2、《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孙浩瀚存在200万元的借款关系。证据3、贷转存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证据4、《借款人配偶承诺书》、《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荣蓉与第一被告孙浩瀚系夫妻关系，应承担共同债务。证据5、《保证合同》两份、《担保承诺书》四份、《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三份，证明第三被告至第九被告对第一、二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6、《贷款账户基本资料查询》及《贷款帐卡及利率变动明细表》，证明利息计算方式及数额。证据7、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代理费发票、银行进账单，证明律师代理费金额。本次再审提供新证据：因再审产生的律师律师费相关证据：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代理费发票、银行进账单。申诉人（原审被告）狄太芳的质证意见：申诉人对借款不知情，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对证据5中申诉人签字的《保证合同》以及《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中狄太芳的签字及手印不是其本人所为。根据常理，签字和手印应当为一人所为，申诉人没有到过现场，该签字以及该手印并非申诉人所为，如果法院认为有必要，申诉人将申请对申诉人的手印进行鉴定。对证据6、7质证意见同证据1—4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孙浩瀚、荣蓉的质证意见：对荣蓉的签字并按捺手印的《借款人配偶承诺书》有异议，签字和手印不是荣蓉本人的。荣蓉要求对《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上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原审被告孙浩瀚述称，我不清楚狄太芳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因为她签字时我没有在场。涉案借款合同上的借款人签字是我签的，涉案所贷的款项200万元也到了我的账户上，事后我才知道这笔款项当时就由我的账户转到案外人李海龙的账户，我并不认识李海龙，为什么转款我不清楚。关于为这笔借款提供担保的人我只认识郭涛、郭学瑞、陆洪涛，我不清楚王海珍、桑晨、冯业忠、狄太芳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他们给涉案借款提供了担保。原审被告荣蓉述称，荣蓉从未到过现场，涉案《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上“荣蓉”的签字及手印不是本人的。要求对配偶承诺书上的签字及手印进行鉴定。请求查清事实，依法判决荣蓉不同意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孙浩瀚、荣蓉未提供证据。原审被告冯业忠、郭涛、王海珍、郭学瑞、桑晨、陆洪涛未提供证据，也未予以答辩。再审中，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农商行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被告孙浩瀚、被告荣蓉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暂计至2016年4月21日为342482.32元，嗣后利息、罚息、复利以实际拖欠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罚息利率计算利息、罚息和相应的复利：个人借款合同1.6（2）、8.2、8.4）；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3、依法判令全部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律师代理费暂计为21220元加本次再审支付代理费18787元，合计40007元，剩余律师费按照实际支出另行主张）;其他同原审诉讼请求。申诉人（原审被告）狄太芳对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农商行的变更诉讼请求提出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再审只是对原审判决的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再审，被申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被告孙浩瀚、荣蓉对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农商行的变更诉讼请求提出异议：同意申诉人狄太芳的异议。再审中，依农商行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有关鉴定部门进行司法鉴定。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文鉴字第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终止鉴定告知书》。鉴定结论为：标称日期“2014年2月28日”“润丰合作燕山支行保字（2014）年第x号”《保证合同》中“狄太芳”签名不是狄太芳所写；标称日期“2014年2月27日”《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中“狄太芳”的签名不是狄太芳所写；（2014）年第x号”《保证合同》中“狄太芳”签名上的指纹、《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中承诺人处的“狄太芳”签名上的指纹是否为其本人的指纹因不具备鉴定条件被烟台司法鉴定中心退鉴。为上述鉴定原审原告农村商业银行历下支行支付鉴定费用1万元。申诉人（原审被告）狄太芳对上述鉴定文件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涉案《保证合同》、《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中狄太芳的两处签名，不是申诉人狄太芳所写。对FYSJ-JL-16-05的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报告告知书也没有异议。因申诉人的手印不符合鉴定的条件，导致不能鉴定，属于被申诉人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两次笔迹鉴定结论一致，都能够证明涉案《保证合同》、《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中狄太芳的两处签名并不是申诉人狄太芳所写。申诉人在会写字的情况下（20多年的会计），只按捺手印而不签字，不符合常理。所以，被申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保证合同》、《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中狄太芳的两处签名、手印是申诉人狄太芳本人的签字与手印。对鉴定费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最终应由败诉方承担。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农商行对上述鉴定文件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由于涉案《保证合同》、《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中的捺印不能证实非狄太芳所印，不排除签订涉案《保证合同》、《担保人配偶承诺书》过程中因特殊原因，狄太芳无法签字，由他人代签，并由狄太芳捺印的可能。因原审裁判已经认定狄太芳承担保证责任，故狄太芳欲意证实该签名非本人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若举证不能，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2016年5月27日，原告农商行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孙浩瀚、被告荣蓉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截止至2016年4月21日的利息342482.32元及2016年4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冯业忠、陆洪涛、狄太芳、郭涛、王海珍、郭学瑞、桑晨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令全部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1220元（暂计律师费的20%，剩余律师费按照实际支出再行主张）；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全部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8日被告孙浩瀚向原告申请借款200万元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一年，借款用途为购机械设备，借款利率按照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50%确定。还款方法采用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利随本清。同日，被告冯业忠、陆洪涛、狄太芳、郭涛、王海珍、郭学瑞、桑晨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孙浩瀚发放贷款200万元。后被告孙浩瀚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被告荣蓉与被告孙浩瀚系夫妻关系，被告荣蓉向原告出具《借款人配偶承诺书》，应承担共同债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陆洪涛辩称，确实签字担保了。认为律师代理费数额太高。被告狄太芳辩称，我本人狄太芳不认识借款人孙浩瀚，借款人与济南市农村商业银行燕山支行所签的借款协议手续中的担保人与担保协议均不是我本人所签的字，我本人狄太芳也未到过燕山支行。借款人孙浩瀚贷款行为与我本人狄太芳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告孙浩瀚、荣蓉、冯业忠、郭涛、王海珍、郭学瑞、桑晨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农商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山东银监局关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分支机构开业、马立军等80人任职资格的批复》。2、《个人借款合同》。3、贷转存凭证。4、《结婚证》、《借款人配偶承诺书》。5、《保证合同》两份、《担保承诺书》四份、《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三份。5、《贷款帐卡及利率变动明细表》。6、《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代理费发票、银行进账单。被告陆洪涛、狄太芳质证认为《保证合同》、《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中的签字不是狄太芳本人所签。被告孙浩瀚、荣蓉、冯业忠、郭涛、王海珍、郭学瑞、桑晨未出庭质证，视为放弃了质证的权利。原审认定事实：原告农商行所述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截止至2016年4月21日原告孙浩瀚尚欠被告农商行本金200万元，利息342482.32元。2015年2月12日，原告济南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依据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关于济南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分支机构开业、马立军等80人任职资格的批复》（鲁银监准（2015）37号）规定，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的债权债务由济南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继。本院原审认为，原告农商行与被告孙浩瀚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被告冯业忠、陆洪涛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与《担保承诺书》，被告荣蓉出具的《借款人配偶承诺书》，被告郭涛、郭学瑞分别出具的《担保承诺书》，被告王海珍、桑晨分别出具的《担保人配偶承诺书》均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履行中，被告孙浩瀚未按约定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荣蓉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被告冯业忠、郭涛、王海珍、郭学瑞、桑晨、陆洪涛、犹太芳作为保证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农商行要求被告孙浩瀚、荣蓉偿还贷款本息；要求被告冯业忠、郭涛、王海珍、郭学瑞、桑晨、陆洪涛、狄太芳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孙浩瀚、荣蓉偿还原告农商行贷款本金2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孙浩瀚、荣蓉向原告农商行支付截止至2016年4月21日的利息342482.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孙浩瀚、荣蓉向原告农商行支付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贷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孙浩瀚、荣蓉向原告农商行支付律师费212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被告冯业忠、郭涛、王海珍、郭学瑞、桑晨、陆洪涛、狄太芳对上述一、二、三、四条款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571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孙浩瀚、荣蓉、冯业忠、郭涛、王海珍、郭学瑞、桑晨、陆洪涛、狄太芳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2月28日，孙浩瀚向农商行申请借款200万元并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一年，借款用途为购机械设备，借款利率按照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50%确定。还款方式采用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利随本清。同日，陆洪涛、狄太芳、冯业忠与该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2月27日，冯业忠、郭涛、陆洪涛、郭学瑞出具《担保承诺书》，内容为保证人为涉案借款2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银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荣蓉、王海珍、狄太芳、桑晨分别于同日出具《担保人配偶承诺书》，分别作为孙浩瀚、郭涛、陆洪涛、郭学瑞各自的配偶承诺一并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担保，保证期间、保证范围同上述《担保承诺书》的约定。其中，农商行提供的涉及狄太芳为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所签订的标称日期“2014年2月28日”“润丰合作燕山支行保字（2014）年第x号”《保证合同》及标称日期“2014年2月27日”《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上分别在“保证人”、“承诺人”处手写有“狄太芳”的字样，并分别在该字样上捺有手印。2014年2月28日，农商行向孙浩瀚发放贷款200万元。后孙浩瀚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截止至2016年4月21日孙浩瀚尚欠农商行本金200万元，利息342482.32元。2016年5月23日，就本案原一审诉讼原审原告农商行与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为此，农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1220元，农商行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发票、银行进账单佐证。再审中，农商行为本案再审诉讼再次聘请律师，并于2019年10月25日农商行与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代理费为46968元，现在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8787元。为此，农商行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发票、银行进账单佐证。再审中，申诉人（原审被告）狄太芳为本案再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代理费5000元、交通费、复印费500元，为此，狄太芳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佐证。本案在申请监督期间，狄太芳申请济南市人民检察院对陆洪涛、狄太芳为涉案借款向农商行出具的《保证合同》及《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两份文件中所载“狄太芳”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8年9月21日，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济检技鉴[2018]25号《鉴定书》，载明：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保证合同（润丰合作燕山支行保字（2014）年第01-06号，含保证合同、担保人配偶承诺书、狄太芳身份证复印件）第4页保证人处的签名笔迹“狄太芳”、担保人配偶承诺书承诺人处的签名笔迹“狄太芳”、狄太芳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笔迹“狄太芳”与送检的签名笔迹样本“狄太芳”不是同一人书写笔迹。即涉案《保证合同》及《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上的“狄太芳”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形成。再审中，本院依农商行的申请，依法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的上述《保证合同》及《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上的“狄太芳”签名及手印进行司法鉴定。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文鉴字第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终止鉴定告知书》。鉴定结论为：标称日期“2014年2月28日”“润丰合作燕山支行保字（2014）年第01—06号”《保证合同》中“狄太芳”签名不是狄太芳所写；标称日期“2014年2月27日”《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中“狄太芳”的签名不是狄太芳所写；（2014）年第x号”《保证合同》中“狄太芳”签名上的指纹、《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中承诺人处的“狄太芳”签名上的指纹是否为其本人的指纹因不具备鉴定条件被烟台司法鉴定中心退鉴。具体情况为：《保证合同》中“保证人：（签章）：狄太芳“签名处指印为残缺指印，该印痕顶部边缘区域、中部及左下侧区域文线模糊，可视范围面积过小，稳定可靠的细节特征数量不能满足鉴定要求；按压在《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中“承诺人：狄太芳”签名处指印为残缺指印，因印色过淡漏白面积大，可视范围内稳定可靠的细节特征数量不能满足鉴定要求，故不具备鉴定条件。因检材不能满足鉴定条件，终止鉴定。为上述鉴定，原审原告农农商行支付鉴定费用1万元。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孙浩瀚、荣蓉、冯业忠、郭涛、王海珍、郭学瑞、桑晨、陆洪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愿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经再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申诉人（原审被告）狄太芳在涉案的《保证合同》、《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上的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应如何认定？狄太芳是否为涉案的借款提供了担保？原审判决对此基本事实作出的认定是否缺乏证据证明？2、再审中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农商行变更诉讼请求及申诉人（原审被告）狄太芳要求由败诉方承担律师代理费的再审请求能否在本案再审中一并处理？关于焦点问题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本院依申请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认为，涉案《保证合同》及《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上的“狄太芳”签名不是狄太芳其本人书写形成。上述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结论科学，农商行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其所提异议并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以书面形式提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当事人对鉴定书的内容有异议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以书面形式提出”的规定，故对其异议不予采信，本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文鉴字第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该两份担保文件上“狄太芳”上面的手印（指纹）因检材“签名处指印为残缺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而被鉴定机构退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农商行主张担保关系成立，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因农商行不能提供合适的检材致使鉴定不能，由此引起的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其自身承担。在鉴定结论认为有关“狄太芳”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的情况下，不排除他人代其签名并由他人代为捺手印的情况存在，且该情况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农商行辩称不排除签订涉案《保证合同》、《担保人配偶承诺书》过程中因特殊原因，狄太芳无法签字，由他人代签，并由狄太芳捺印的可能，该辩称仅仅为猜测并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依法认定涉案的涉及“狄太芳”签名并捺手印的《保证合同》及《担保人配偶承诺书》并非狄太芳亲笔签名及捺印，换言之，狄太芳并未为涉案借款提供任何担保，其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对该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涉及狄太芳承担责任的条款应予以撤销并改判，应依法驳回农商行对狄太芳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其他判决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再审中，原审被告荣蓉提出不同意承担责任，并提出相关鉴定请求，属于其提出的新的再审申请，鉴于其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申请再审，再审中其所提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本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况且，原审判决其承担的责任也并非保证责任，因此对其相关鉴定请求亦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的焦点问题2，本院认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农商行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由原审被告承担因再审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及申诉人（原审被告）狄太芳要求由败诉方承担因本案再审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的再审请求以及对农商行再审中支付的鉴定费问题的处理，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不能在本案再审中一并处理，相关当事人可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102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维持：“一、被告孙浩瀚、荣蓉偿还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贷款本金2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孙浩瀚、荣蓉向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支付截止至2016年4月21日的利息342482.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孙浩瀚、荣蓉向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支付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贷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孙浩瀚、荣蓉向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支付律师费212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102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被告冯业忠、郭涛、王海珍、郭学瑞、桑晨、陆洪涛、狄太芳对上述一、二、三、四条款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冯业忠、郭涛、王海珍、郭学瑞、桑晨、陆洪涛对本判决第一条款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对申诉人（原审被告）狄太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5710元，原审保全费5000元，原审公告费260元，由原审被告孙浩瀚、荣蓉负担；原审被告冯业忠、郭涛、王海珍、郭学瑞、桑晨、陆洪涛负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进才人民陪审员  叶德行人民陪审员  孟 延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