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光，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饶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毅军，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201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鹤，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万达写字楼C座2504室。 法定代表人：闫重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磊，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红光因与被上诉人赵某、赵毅军、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续房地产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被上诉人赵某、赵毅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鹤、被上诉人耀续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红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进行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从被上诉人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耀续公司）的股东闫重豪、郝晓兵处受让了股权，从而要求上诉人以受让人的身份对耀续公司原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诉人与闫重豪、郝晓兵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上诉人已不是耀续公司约股东。2019年8月12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08民初2723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上诉人与闫重豪、郝晓兵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闫重豪、郝晓兵返还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660万元及违约金，上诉人配合闫重豪、郝晓兵恢复耀续公司的股权登记。因法院已判决解除上诉人与闫重豪、郝晓兵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恢复耀续公司的股权登记原状，因此上诉人已不是耀续公司的股东，自然就无需向耀续公司缴纳出资，也就无需为闫重豪、郝晓兵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在其作出的（2019）冀0108执异104号执行裁定书中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但该执行裁定书通篇中都没有证明追加公司股东、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应具备的前提条件“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已经满足。被上诉人赵毅军、赵某提交的证据《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也不能证明该前提条件已经满足。从该《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可以看出，还有多个银行未对耀续公司的银行存款查询情况进行反馈。而且耀续公司对被上诉人赵毅军、赵某负有的债务是退还购房款及利息，这说明耀续公司开发有房地产项目，但《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并未对耀续公司的不动产及车辆等其他财产情况进行核实。一审法院在对耀续公司的财产尚未完全查清的情况下就认定耀续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修改后，公司构成资本由实缴制改为认缴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中第十三条、第十八条规定中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不包括认缴期限未届满的情形。公司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后，股东的出资数额、出资期限均由股东在章程中自行约定，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股东只需按照章程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即可。在认缴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形下，除公司破产外，不能要求股东提前缴纳出资，否则就是对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制的严重破坏。在本案中，既然耀续公司章程约定股东的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6年6月10日，那么耀续公司的股东现在未实缴出资并不违反章程的约定，也就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耀续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并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进行改判。 赵毅军、赵某答辩称，一、追加被申请人的事实依据。追加包括李红光在内的耀续房地产公司股东作为被执行人是基于耀续房地产公司作为空壳的皮包公司，以及其全部股东零出资的客观事实和耀续房地产公司根本没有该案土地地块使用权，通过虚构地产开发项目，骗取大量的购房人全额购房款项，并将巨额款项非法转移，致使无法返还购房者。这种空手套白狼的集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诈骗，内部股东之间的股权变动及人员变更后产生的李红光与其他股东之间的内部诉讼纠纷是基于内部利益分配不均造成的，与善意购房人无关，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同时李红光与其他股东之间的股权纠纷诉讼，不排除是股东之间通过恶意串通和虚假诉讼为手段而逃避，本应向购房合同中无辜善良第三人返还购房款的义务，本身涉嫌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经查明，自2016年6月起，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公司成立起，发起人出资情况为认缴，从未有一分钱的实缴资本。自该公司成立至今，公司股权经过在上述被申请人之间变更转让，但转让方与受让方均为明知认缴出资，至今为止上述股东都未实缴一分钱，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一家以房地产开发的中资本型的企业，竟然自2016年6月10日成立至今，发起人及股东从未实缴过一分钱，发起人和股东也是以每年两次转让股份的频率，频繁变换股东的方式逃脱股东的出资责任，耀续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通过串通北京完美商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向我方销售根本不存在的房屋，并承诺2019年10月31日前房屋主体完工，致使赵毅军、赵某向其缴纳的39万余元的购房款和3万元的中介费，耀续公司的股东包括李红光在内，在接受和转换股份的过程中，几乎全部是零现金或者以几百元的价格受让几百万上千万的股份，并且缺失股权评估作价的程序，完全不符合房地产行业的交易规则，并违背常识。显然这些股东是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是应当和需要受到法律惩罚的。而需要法律保护的恰恰是赵毅军、赵某这样的善意的、守法的、无辜的、蒙受巨额经济损失的受害人。二、追加被申请人包括李红光在内的股东的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14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18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13条第二款项，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的出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向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19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追加被申请人包括李红光在内的股东的法律实务的裁判依据。裕华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也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杨临萍《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具体问题》（2015年12月24日）的真实本意，核心是保护合法善意的股东和真实经营的公司，文中明确说明：“第一，要按照既有法律规则正确审理公司资本纠纷。新《公司法》虽然对股东出资作出灵活规定，但其本身并未免除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法律只是将股东的出资义务由法律强行规定调整为由股东通过公司章程自行决定。在公司资本纠纷中，尤其不能因为新《公司法》将出资事宜交由股东灵活决定，就无视注册资本的法律规则，放纵股东投资的背信行为。第二，要适应《公司法》新变化，积极完善相应裁判规则。《公司法》修改后，如果公司选择过于微小的数额作为注册资本，比如将注册资本设定为1元钱，那么在公司未来不能清偿债务而破产时，要考虑股东能否凭其对公司享有的债权而与其他普通债权人一起参与公司财产分配的问题。对此，我们倾向于认为，公司股东以过于微小的资本从事经营，很有可能将股权投资转化为债权投资，相应地也将有限责任的风险完全外部化。”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其与其他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解除的判决，被上诉人提出两点观点。第一，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判决是晚于我们的一审判决的；第二，他们之间很有可能是股东之间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来逃避对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决。 耀续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在一审判决时确实是股东。二、《公司法》由实缴制改为认缴制股东的出资数额，出资期限由股东在章程中自行约定按期出资即可。其他意见同一审陈述。 李红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不得追加原告为被告与第三人房屋买卖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08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赵毅军、赵某购房款391045元及利息（利息以39104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二、被告北京完美商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赵毅军、赵某服务费30000元。”后耀续房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2月28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民终19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由于被执行人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9）冀0108执异1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第三人苏运涛、赵祥兵、苏晓昆、杜夏芬、郝晓兵、闫重豪、李红光、李晓强、于永辉、张国君为本案被执行人，苏运涛、赵祥兵、苏晓昆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杜夏芬、郝晓兵、闫重豪、李红光、李晓强、于永辉、张国君在受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李红光对（2019）冀0108执异104号执行裁定书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载明日期为2018年4月9日的耀续房产公司章程第四条：“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人民币，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变更注册资本，应当修改公司章程，并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第五条显示股东认缴出资额与持股比例：李红光认缴3000万元（60%）、闫重豪认缴100万元（2%）、李晓强认缴400万元（8%）、于永辉认缴500万元（10%）、苏运涛认缴500万元（10%）、张国君认缴500万元（10%），以上的认缴出资时间节点均为2036年6月10日。（2019）冀0108执异104号执行裁定书在本院查明部分载明：“2016年6月14日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第三人苏运涛、赵祥兵、苏晓昆为公司股东（发起人），2016年6月10日公司股东会议决定苏运涛认缴出资4000万元，赵祥兵认缴出资950万元，苏晓昆认缴出资50万元。2017年4月13日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定，股东苏晓昆将所持公司股权（认缴50万元，实缴0万元）以0.1万元价格转让给杜夏芬；股东苏运涛将所持有的公司39%的股权（认缴1950万元，实缴0万元）以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杜夏芬。股权转让后，杜夏芬持有公司40%股权（认缴2000万元，实缴0万元），苏运涛持有公司41%股权（认缴2050万元，实缴0万元），赵祥兵持有公司19%股权（认缴950万元，实缴0万元）。2017年4月17日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变更股东登记，石家庄市行政审批局于2017年5月31日做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7年5月31日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定，股东杜夏芬将所持有的公司30%的股权（认缴1500万元，实缴0万元）以0.1万元价格转让给郝晓兵，股东苏运涛将所持有的公司30%的股权（认缴1500万元，实缴0万元）以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郝晓兵，股东苏运涛将所持有的公司1%的股权（认缴50万元，实缴0万元）以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闫重豪，股东赵祥兵将所持有的公司9%的股权（认缴450万元，实缴0万元）以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闫重豪。股权转让后杜夏芬持有公司10%股权（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苏运涛持有公司10%股权（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赵祥兵持有公司10%股权（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郝晓兵持有公司60%股权（认缴3000万元，实缴0万元），闫重豪持有公司10%股权（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同日，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变更股东登记，2018年4月11日石家庄市行政审批局做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8年4月9日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定，股东郝晓兵将所持有的公司60%的股权（认缴3000万元，实缴0万元）以500元价格转让给李红光，股东杜夏芬将所持有的公司10%的股权（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以500元价格转让给于永辉，股东赵祥兵将所持有的公司10%的股权（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以500元价格转让给张国君，股东闫重豪将所持有的公司8%的股权（认缴400万元，实缴0万元）以500元价格转让给李晓强。股权转让后于永辉持有公司10%的股权（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苏运涛持有公司10%的股权（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张国君持有公司10%的股权（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李晓强持有公司8%的股权（认缴400万元，实缴0万元），闫重豪持有公司2%的股权（认缴100万元，实缴0万元），李红光持有公司60%的股权（认缴3000万元，实缴0万元），同日，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变更股东登记。” 最后，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显示提起查询日期为2019年5月8日，截至2019年9月12日，协助单位反馈信息未查询到耀续房产公司有效可供执行的财产。庭审中赵毅军、赵某称该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的2019年9月12日时间系在知道原告起诉被告后到裕华区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时间。 上述事实有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等材料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李红光应否被追加为（2018）冀0108民初3287号民事案件执行中的被执行人。 首先，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耀续房产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其次，耀续房产公司的股东均未按照认缴数额实际出资，并且在该公司设立之日起分别在2017年4月13日、2017年5月31日、2018年4月9日就股东的变更召开股东会转让股权，但自始至终未实际出资，并且股东转让股权的价格与认缴的股权对应的价格差距巨大。耀续房产公司从设立到股权结构的变更，均违背了股东的资本充实责任。资本充实责任的承担，就是要保证公司设立时，其实收资本与章程所定资本确为一致。耀续房产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对债权人利益具有较大威胁。最后，从原告李红光受让的股权数额及缴纳转让股权的对价进行比较，原告应当知道转让股权者并未缴纳其认缴的资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追加原告李红光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李红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为：驳回原告李红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李红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12作出的（2019）冀0108民初2723号生效判决书一份，证明一审认定股权款的数额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李红光现在也不是耀续公司的股东，没有出资的义务。被上诉人赵某、赵毅军质证称，不认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中我们对被上诉人的股权登记，调取了石家庄市工商局的工商档案，在档案中明确标注和显示李红光是以500元现金受让的郝小兵5000万元股权。二、转让行为没有按照商业惯例进行股权作价评估程序，那么说你500元的价格受让5000万元的股权，你的依据是什么。三、上诉人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只是股东之间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一个判决，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判决。股权转让只要双方同意都可以解除，不应该以两个股东之间已解除协议的方式来逃避对第三方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这属于虚假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耀续房产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耀续房产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设立之初和股权转让过程中，股东均未按照认缴数额实际出资，均未履行对公司资本充实责任。裕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08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也未发现耀续房产公司的财产，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未提供耀续房产公司的财产数额及线索，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十八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进行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虽然提供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判决，但在工商登记材料中上诉人并未进行股东变更登记，耀续房产公司在对外公示中，上诉人依然是耀续房产公司的股东。综上所述，李红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红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崔娇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