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0民终2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山瑞福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巨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淑芬，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永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邦富，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斌，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山瑞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福投资公司）、孙永立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9）皖1002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福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改判孙永立支付的利息以2960712.48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孙永立赔偿瑞福投资公司经济损失1226638元；3.改判孙永立赔偿瑞福投资公司诉讼费、鉴定费用损失共计869700.6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永立承担。之后，瑞福投资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孙永立赔偿瑞福投资公司经济损失1226638元；2.改判孙永立赔偿瑞福投资公司诉讼费、鉴定费用损失共计869700.6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永立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皖10民再3号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了停工损失、诉讼费及鉴定费用分担，瑞福投资公司已经被申请强制执行，该部分费用是必然发生的，无需等待瑞福投资公司实际履行后再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无证据证明瑞福投资公司履行了（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停工损失和诉讼费、鉴定费的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孙永立辩称：虽然（2019）皖10民再3号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了停工损失、诉讼费及鉴定费用分担，但瑞福投资公司并未实际履行，瑞福投资公司在执行阶段也可以和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所以具体的损失目前无法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瑞福投资公司的该部分诉请，具有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孙永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瑞福投资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瑞福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瑞福投资公司和孙永立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认定不准确，一审法院没有对于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有偿作出明确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相关费用承担的责任主体不准确。（一）案涉的2012年3月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瑞福投资公司授权孙永立全权负责黄山兆福养老养生中心项目建设的相关事宜。该委托属于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概括委托，孙永立在处理委托事项时，法律责任应由瑞福投资公司承担，权利也应由瑞福投资公司行使；（二）临建设施的费用。一部分发生在2012年7月黄山恒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进场施工之前，该部分费用应由瑞福投资公司承担，另一部分是“三通一平”费用，按照法律规定和行业惯例，该部分开支应由建设方承担，即瑞福投资公司承担。对于保险费用，目前虽然是由瑞福投资公司支付的，但该费用瑞福投资公司可以向恒生公司进行主张，而不是由孙永立赔偿。对于休宁县建筑材料检测试验室检测费用，一审法院没有审理；（三）孙永立为了更好的开展委托事项，成立了“黄山兆福生态休闲养生中心项目部”（以下简称兆福项目部），但该项目部成立、运营期间产生的运营费用、办公费用，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四）一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14.4%返还利息不当，瑞福投资公司需要按年利率14.4%支付恒生公司的利息属于损失，但该部分费用还未确定。三、一审法院将（2019）皖10民再3号判决书内容直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是不妥的，因为孙永立并非该案的当事人。四、一审法院混淆孙永立应当“返还”还是“赔偿”的问题。瑞福投资公司辩称：瑞福投资公司起诉的依据是已生效的（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瑞福投资公司与孙永立之间的委托合同是否有偿，与瑞福投资公司主张孙永立赔偿损失并不矛盾。因为孙永立的过错导致瑞福投资公司需要承担停工的经济损失并支付诉讼费、鉴定费，其应当予以赔偿。瑞福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永立立即返还瑞福投资公司3160702.48元工程款，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款清之日，暂算至2019年6月1日为2313634.22元）;2.孙永立赔偿瑞福投资公司经济损失1226638元；3.孙永立赔偿瑞福投资公司诉讼费、鉴定费用损失共计869700.62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孙永立全部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恒生公司于2015年7月7日向休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休民一初字第00589号】，要求瑞福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14596240.09元及利息，赔偿停工损失1537136元等。2015年12月29日，休宁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瑞福投资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恒生公司工程款14596240.09元、停工损失1537136元，并支付至清偿之日止利息；诉讼费118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600元，由瑞福投资公司承担。之后瑞福投资公司提起上诉【（2016）皖10民终95号】，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瑞福投资公司不服（2016）皖10民终95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5月17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民再3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休民一初字第00589号民事判决和（2016）皖10民终95号民事判决，发回休宁县人民法院重审。休宁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7）皖102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瑞福投资公司不服，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皖10民再3号】，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终审判决。（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查明，瑞福投资公司为开发建设兆福项目，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与休宁县今日山庄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日山庄）签订了《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委托代建协议》、《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但因今日山庄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相关工作不能开展，遂决定将工程进行招投标。2012年3月，瑞福投资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瑞福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巨峰（身份证号），现授权孙永立（身份证号）全权负责兆福项目建设的相关事宜。加盖有沈巨峰、孙永立个人印章及瑞福投资公司公章。2012年7月10日，恒生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案涉工程。2012年7月12日，孙永立代表瑞福投资公司与恒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上盖有恒生公司、瑞福投资公司单位公章。合同载明价款暂定700万元，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中的土建、水电工程，合同工期为2012年7月16日至2013年5月12日。之后恒生公司、瑞福投资公司各自成立了项目部。2012年9月10日，孙永立以兆福项目部名义与恒生公司签订《关于工程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在次月10日前按乙方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5%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实际已完工程量的75%，工程决算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付决算审计价款的95%，余款作为保修金，在保修期间满后一周内付清。2013年10月10日，孙永立再以兆福项目部名义与恒生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恒生公司承建兆福项目室外附属配套工程，工期为2013年10月16日至2015年3月16日，承包范围为室外管网、道路、绿化、挡墙、土方内外运、场地平整等所有配套内容。合同价款暂定600万元。瑞福投资公司聘请黄山市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监理部实施工程监理。施工过程中，因瑞福投资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曾致工程停工。2014年6月12日，恒生公司、瑞福投资公司项目部及监理部确认，2014年2月8日至2014年6月6日停工损失为1127800元。2014年12月29日，孙永立代表兆福项目部与恒生公司签订《确认函》，载明甲方确认因未能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致乙方施工工程停工。甲方同意赔偿乙方停工损失至2014年12月28日止，具体双方核算。双方一致同意于2014年12月29日解除双方于2012年7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3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合同的履行。甲方同意乙方就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决算，在2015年1月10日前提交决算书。甲方在收到决算书后30天内完成决算审定，甲方在决算审定后于2015年2月17日前支付未付工程款的40%，余款于2015年3月底付清。如甲方未能按时付款，需按月息1.2分支付乙方逾期付款利息。该函中签证方有邵庆同签字并加盖黄山市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监理部公章。同日，三方确认2014年9月8日至2014年12月28日停工损失为624540元。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瑞福投资公司于2017年6月24日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安徽弘泰建设管理公司出具鉴定结论，按合同约定的定额计价及孙永立签字而无瑞福投资公司公章的签证单部分按签证单价计价为26180214.98元；按合同约定的定额计价为25138098.59元。因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恒生公司于2018年4月4日申请对工程进行质量鉴定，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结论：该建筑所测项目施工质量符合验收规范要求；设计荷载下，该建筑结构构件承载力满足规范要求；目前建筑安全性等级为BSU级，安全性尚不显著影响承载能力，目前可安全正常使用。为案涉工程的开工建设，瑞福投资公司自2011年9月至2014年5月期间，先后向孙永立支付工程款共计20595760元，瑞福投资公司还直接向有关单位支付工程建设必要的税款、农民工保证金等项目共计914190元。孙永立用所代收的工程款，除支付部分工程款外，还向相关农户支付土地纠纷额外补贴320300元，支付工程相关规费1499928.75元，支付部分电费15098.19元，以上共计1835326.94元。（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瑞福投资公司为在黄山市休宁县东临溪镇开发建设案涉工程项目，于2012年3月以书面形式专门授权孙永立个人全权负责该项目建设的相关事宜，基于该授权，孙永立作为瑞福投资公司的代理人，其关于案涉工程项目建设所实施的一切行为依法应视为瑞福投资公司的行为。据此孙永立对外有权代表公司对该项目进行招标，恒生公司通过竞标取得项目承建权，孙永立以瑞福投资公司名义与恒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报政府相关部门备案。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且双方对该合同已付诸履行。故一审认定该合同真实有效并无不当。代建合同实质是一份工程建设代理合同，而瑞福投资公司后来的授权行为，证明孙永立是瑞福投资公司实施开发案涉工程的代理人，今日山庄并未依据该代建合同正式介入案涉工程建设。即使依据该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的开发商仍然是瑞福投资公司，而非今日山庄，今日山庄作为代理人实施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依然由瑞福投资公司承担。瑞福投资公司的观点并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而认定恒生公司是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建设承包方的证据确实充分。案涉工程的造价既然提交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则鉴定机构应遵循公平公正的要求，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确定的工程项目定额标准对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如此作出的鉴定结论更为科学、公正和规范，故采纳按照合同约定的定额计价标准所作出25138098.59元作为案涉工程的造价。至于瑞福投资公司提出恒生公司与孙永立串通伪造工程确认单以达到捏造虚假工程造价的观点并无证据证明。经审查，因工程未竣工验收，也没有进行决算，恒生公司在起诉前曾与作为瑞福投资公司代理人的孙永立就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进行过对账审定，在该对账单中，双方虽认定瑞福投资公司共支付给恒生公司工程款19146000元,但该款项中包含了甲方（瑞福投资公司）自供材部分和甲方欲直接分包的未完工部分，经双方审定该两部分的工程款共计为3546350元，该款并未支付给恒生公司。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自供材部分和未完工部分仍需要作为施工单位的恒生公司出具相应的建筑发票，因此双方在对账时商定将此部分支出体现在审定数额里，待恒生公司计取税金后，由恒生公司统一开具建筑发票。恒生公司在最初的民事诉状中亦以该数额为基准计算出未付工程款的数额向法院提出诉请。现案涉工程已由第三方完成了造价鉴定，该鉴定结论是在扣除瑞福投资公司自供材料及未完工程部分的工程款的基础上依据工程现状作出的。因此，对恒生公司实际收到的工程款理应据实认定,并不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另瑞福投资公司支付给其项目部和孙永立的款项不能当然认定为是支付给恒生公司的工程款。经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瑞福投资公司通过孙永立支付给恒生公司的工程款为15599730.58元（此款中已包括沈巨峰汇付给恒生公司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00000元）元亦无不当。在工程整个施工过程中，孙永立收到的工程款共计20595760元，其为工程款、相关农户土地纠纷额外补贴、工程相关规费以及部分电费的支出共计为17435057.52元，尚有3160702.48元并无证据证明已用于工程开支。恒生公司向瑞福投资公司项目部提供的停工损失清单统计的时段为2014年2月8日至2014年6月6日（共119日）、2014年9月8日至2014年12月28日（共112日），停工损失共计1752340元。上述统计的停工时段长达七个多月，表明恒生公司在工程停工后并未采取切实有效措施以避免不应有损失的发生，据此对造成的损失恒生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孙永立在停工损失清单上签字认可以及孙永立与恒生公司协商，双方共同签署了确认函，确认双方自愿解除施工合同、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计算方法的行为，是其对外行使代理人的职务行为，瑞福投资公司若认为孙永立的行为已超越代理权限，应由孙永立自行承担该行为的法律责任，瑞福投资公司可向孙永立另行主张。瑞福投资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案经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撤销休宁县人民法院（2017）皖102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瑞福投资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恒生公司工程款9538368.01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按月息1.2分计算至还清日止)；瑞福投资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恒生公司停工损失1226638元（即承担70%的停工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11860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48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00元，二审反诉受理费14823.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70000元，合计908423.3元，由恒生公司负担38722.68元，瑞福投资公司负担869700.6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3月18日，瑞福投资公司与今日山庄签订代建合同，约定瑞福投资公司将兆福项目委托给今日山庄代建，每平方米投资1650元，按实际建设面积计算总投资，建设工期18个月。因瑞福投资公司未履行（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恒生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向休宁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至今未执行到位。今日山庄的法定代表人为孙永立。今日山庄在（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案件中述称：兆福项目是通过招标投标确定由恒生公司中标承建的，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在休宁建委备了案，并取得了建设施工许可证。瑞福投资公司聘请了黄山市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监理部对施工过程进行全方位的监理，今日山庄没有施工资质，与瑞福投资公司签订的代建合同是无效的，也没有实际履行。瑞福投资公司的工程款从未汇入今日山庄银行账户。孙永立有瑞福投资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全权负责兆福项目建设的相关事宜，有权就《建设施工合同》的履行代表瑞福投资公司与恒生公司衔接，签订补充协议，代行建设方职责，在工程变更签证单上签证。由兆福项目部代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是有合理理由的。由于兆福项目位于东临溪镇，作为瑞福投资公司授权委托人，为有利于该项目顺利进行，在施工过程中，孙永立将当地民工班组及材料商介绍给恒生公司项目部，由恒生公司项目部同民工班组及材料商签订合同，孙永立并未参与其中，是由瑞福投资公司项目部按工程进度代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孙永立对瑞福投资公司项目部钱款进出负总责，所有进出款项完全有据可查。孙永立从沈巨峰处共收到投资款20595760元，用于代付工程款15599730.58元、工程项目规费支出1536338.75元，土地纠纷额外补贴340300元，公司管理办公费支出2072511.32元，项目现场场地、设施费373192元，土地款180万元，土地使用税106667.20元。共开支21828739.80元，超支部分1232979.8元是由孙永立垫付的。恒生公司项目部各班组的误工损失费是客观的，事发当时有瑞福投资公司项目部、恒生公司项目部及黄山市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监理部三方签字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条是关于因受托人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应承担的赔偿损失责任的规定。受托人过错造成委托人损失应承担的责任的规定，包括有偿的委托合同、无偿委托合同及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的损失三种情形。本案中，瑞福投资公司与孙永立对双方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各执一词，但（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委托任代理关系，瑞福投资公司也是基于委托合同关系及（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主张孙永立承担民事责任。瑞福投资公司的主张须以孙永立存有过错，其损失是因孙永立的过错引起的为前提。现瑞福投资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停工损失和诉讼费、鉴定费损失的付款义务，故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可待其承担付款义务再要求孙永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瑞福投资公司要求孙永立立即返还3160702.48元及利息的问题。（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查明并认定孙永立收到工程款20595760元，孙永立支付恒生公司工程款15599730.58元，以及孙永立在兆福项目建设过程中支付的规费、土地征用、部分电费共计1835326.94元应由瑞福投资公司负担，尚有3160702.48元无证据证明孙永立用于兆福项目。该3160702.48元工程款瑞福投资公司已实际支付，而未被认定为工程款，孙永立在本案对3160702.48元款项进行说明并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孙永立未实际支付的款项无权与3160702.48元予以抵充；孙永立认为，已支付的各项规费1786328.75元（1826328.75元-4万元）除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1499928.75元外，还有286400元也应在3160702.48元中抵充。其中20万元是孙永立以瑞福投资公司名义交纳，并存入休宁县房地产管理中心的项目资本金账户，该资金的权利人是瑞福投资公司，未造成瑞福投资公司的损失，应作为孙永立已付款项；档案服务费、招标费已列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可的已付款范围，依据现有证据并核实后调整作为孙永立已付款项，其中档案服务费少算90元，招标费多算3600元、招标代理费3500元未算。从在案证据来看，（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案件与本案的法律关系虽不同，但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了孙永立无证据证明3160702.48元用于案涉工程的事实，包括聘请人员工资、办公费、招待费、公关费用、借款、配套设施建设费用、其他规费。其中公关费用、借款明显与案涉工程无关，不予扣除；孙永立以瑞福投资公司名义与恒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兆福项目发包给恒生公司施工，孙永立支付兆福项目配套设施建设费用642328.98元（657427.17元-15098.19元）属于承包人恒生公司为施工准备的临建设施，相应的费用应由恒生公司负担；保险费是承包人为了保障建筑施工人员安全而承保，该费用也应由承包人承担，而非发包人负担。除（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案件及本案认定款项外，孙永立无证据证明其他款项用于案涉工程，该后果系孙永立超越权限给瑞福投资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孙永立应返还瑞福投资公司2960712.48元（3160702.48元-20万元-90元+3600元-3500元）。孙永立虽不是（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案件的当事人，但其是今日山庄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的抗辩意见与（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案件基本相同，瑞福投资公司与孙永立在本案提供证据，也在（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案件提交，当事人均就对方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不存在违反程序的问题，故孙永立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瑞福投资公司主张返还款项的利息的问题。瑞福投资公司虽于2014年5月26日最后一次向孙永立付款，但（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案件判决瑞福投资公司于2015年5月1日支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且其无证据证明损失自2014年5月1日起开始发生，故瑞福投资公司主张利息也应从该起算时间起按年利率14.4%计算。综上所述，瑞福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孙永立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山瑞福投资有限公司2960712.48元工程款，并支付利息（以2960712.48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14.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山瑞福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94元，由瑞福投资公司负担20366元，孙永立负担44428元。保全费5000元，由孙永立负担。二审中，瑞福投资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休宁县人民法院（2017）皖1022民初7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6月瑞福投资公司解除孙永立对案涉工程的委托，2016年6月之后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混凝土购销合同，证明孙永立在2012年3月接受瑞福投资公司的委托之后，又同时是恒生公司的代理人，案涉工程中孙永立同时存在两个代理人身份，存在损害瑞福投资公司利益的情况。孙永立发表质证意见为：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于证据一，孙永立并没有主张2016年6月之后的损失，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恒生公司是2012年7月通过投标获得案涉工程，购销合同是2012年6月所签，不能证明孙永立损害了瑞福投资公司的利益。本院认证意见为：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孙永立提交程新和、孙永宁、朱永和、邵庆同、许义勇、程伊娜、汪慧等七人的询问笔录并申请孙永宁、朱永和、邵庆同、程伊娜等四人出庭作证，证明孙永立为了更好的开展委托事项，成立了兆福项目部并聘请相关工作人员。瑞福投资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孙永立提交的询问笔录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七份询问笔录均是由一名律师制作的，程序上存在瑕疵。程新和、许义勇、汪慧等三人没有出庭接受询问，其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余四份证人的证言，证人出庭接受询问，其当庭陈述与询问笔录、孙永立一审中提交的书面证据有明显矛盾的地方，且孙永宁在案涉工程中是恒生公司项目的材料员，邵庆同代表监理公司在停工协议上签字。这四份证人证言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程新和、许义勇、汪慧等三人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孙永宁的证人证言，孙永宁在询问笔录中称其2014年9月份左右离开，兆福项目部不欠其工资；在出庭接受瑞福投资公司询问时称其2016年下半年离开，兆福项目部共欠其20多个月的工资；在接受法庭询问时称其不清楚是否被拖欠工资。孙永宁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孙永宁系孙永立的亲弟弟，存在明显利害关系，故对孙永宁证人证言不予认定。对于朱永和、邵庆同、程伊娜的证人证言，朱永和等三人在出庭接受询问时均称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孙永立在一审中提交了朱永和等三人的劳动合同书，显然存在矛盾。故对朱永和等三人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定。孙永立对一审中瑞福投资公司提交的（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发表补充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孙永立签订确认函，解除施工合同、确认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的行为超越了代理权限，存在过错。双方当事人对一审中提交的举证意见同一审，相对方的其他质证意见亦同一审。本院对一审中双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同一审。本院经审理查明：孙永立陈述其与瑞福投资公司未约定过委托报酬，瑞福投资公司陈述孙永立就委托事项的报酬即是瑞福投资公司与今日山庄签订的《委托代建合同》的利润。2016年5月,瑞福投资公司向孙永立发送律师函,解除双方之间的授权委托书。另查明：孙永立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工程项目各项规费支出》表中第1-13项费用在生效的（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已作出认定，《土地纠纷额外补贴》表中的费用在生效的（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已作出认定，《项目公司管理办公经费》表中第4项费用在生效的（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已作出处理，《项目建设施工场地、配套设施、经费》表中第14项费用在生效的（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已作出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孙永立是否应当赔偿瑞福投资公司经济损失1226638元，诉讼费和鉴定费用损失869700.62元；二、一审法院判决孙永立返还瑞福投资公司2960712.48元工程款并支付利息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瑞福投资公司与孙永立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过委托报酬，且孙永立自认其与瑞福投资公司之间的委托系无偿委托，因此瑞福投资公司与孙永立之间的委托可以认定为无偿委托。瑞福投资公司主张孙永立的报酬系瑞福投资公司与今日山庄签订的《委托代建合同》的利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与生效的（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瑞福投资公司主张孙永立赔偿其停工损失、诉讼费和鉴定费用损失，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孙永立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导致停工，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孙永立具体的代理权限，瑞福投资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孙永立无需赔偿瑞福投资公司经济损失1226638元，诉讼费和鉴定费用损失869700.62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生效的（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孙永立在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从瑞福投资公司收到工程款的收支情况，属于基本事实。本案中，孙永立主张剩余的3160702.48元工程款其也为瑞福投资公司用在案涉工程，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支出的款项用在案涉工程且支出的款项应由瑞福投资公司承担。对于所有未实际支付的费用，孙永立无权主张抵扣。关于规费支出。对于休宁县建筑材料检测试验室的检测费，无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用应由瑞福投资公司承担，孙永立主张予以扣除没有依据；其他规费的认定意见同一审法院。关于土地纠纷额外补贴，生效的（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已经作出认定，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兆福项目部的办公经费。对于已支付员工工资，生效的（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已经作出处理，本院不予审查；对于办公经费、招待费、公关费用、借款无充分证据证明用于案涉工程。关于项目建设施工场地、配套设施、经费。其中电费在生效的（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已经作出认定，其他费用孙永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费用应由瑞福投资公司承担。现瑞福投资公司与孙永立之间的委托关系已经解除，孙永立无权继续占有剩余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根据孙永立提交的证据认定其应返还瑞福投资公司2960712.48元工程款，并无不当。生效的（2019）皖10民再3号民事判决认定瑞福投资公司应从2015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4.4%支付恒生公司欠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利息，故孙永立应从2015年4月1日起承担2960712.48元工程款的利息损失。瑞福投资公司同意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瑞福投资公司、孙永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57元，由黄山瑞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3571元，孙永立负担304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继全审判员  戴东辉审判员  余陶然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徐 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