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入口2.5公里处。法定代表人：黄庆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江，福建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入口2.5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叶晓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儒，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文清，女，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林文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以合同解除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无约定和法定的理由继续占用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厂房设备，造成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租金损失，应予赔偿”为由，判决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赔偿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所谓的“租金损失”，不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而且程序违法，是错误的，应当撤销改判。一、认定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在合同解除后继续占用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厂房设备，认定事实不清。生效的(2018)粤0904民初3230号判决已经查明，自合同解除前的2018年8月16日开始，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就已全面撤出本案涉讼的厂房、设备，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租赁的厂房、设备就由林文清实际控制并在生产自己的虾饲料产品。上述事实林文清在（2018）粤0904民初3230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也已予以确认。且在2018年12月5日本案涉讼的厂房、场地就已由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大股东黄厚儒和林文清在内的原“虾饲料股东群”成员为股东组成的“茂名嘉信饲料有限公司”注册为公司住所地并由该公司实际在该厂房内利用厂房内的设备、设施在进行饲料生产。一审期间，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还向法庭提交了包括停产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生产现场、饲料销售现场、饲料包装照片及现场微信照片；客户用电受理回执、供电部门暂停类业务办理须知和供电部门业务状态微信和“茂名嘉信饲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因此，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自2018年8月15日起，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就不存在所谓“继续占用厂房设备”的事实，本案实际占有和利用涉讼的厂房、设备进行生产、销售牟利的是林文清和案外人“茂名嘉信饲料有限公司”，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所谓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实际占用了原告租赁物，造成原告租金损失”的诉称是根本违背事实，不能成立的。但原审判决不顾上述事实，认定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在合同解除后继续占用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厂房设备，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二、判决由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承担所谓的租金损失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第一，基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实际占用涉讼厂房设备，本案涉讼的厂房设备是由林文清和案外人“茂名嘉信饲料有限公司”所占用的事实，本案如果真的有因侵权而造成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租金损失”的话，真正的侵权人也只能是在合同解除后仍实际占用和使用本案涉讼的租赁物的林文清和案外人“茂名嘉信饲料有限公司”，租金损失也只能由林文清和案外人“茂名嘉信饲料有限公司”来承担，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请求既没有实际占用和使用租赁物，也没有对其构成任何侵权的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来承担所谓的租金损失赔偿责任也缺乏依据，没有道理，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对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这一无理的诉求予以支持，判决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承担所谓的“租金损失”明显适用法律不当。第二，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请求和原审法院判决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承担所谓的“租金损失”也明显缺乏程序上的法律依据。1.依照(2018)粤0904民初3230号生效判决，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占有讼争的租赁物是生效判决赋予的权利，不存在任何侵权。如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继续占用讼争的租赁物，没有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将租赁物交还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则是属于拒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的行为，该行为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上的侵权，对此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有权行使的，也只能是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不是以侵权为由另案起诉；2.原审判决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从2019年10月14日起”继续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支付租金至将租赁物交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之日止不但更是奇葩和没有道理，而且明显违背“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因为，生效的（2018）粤0904民初3230号判决已确定，涉讼的租赁物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15日内交还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而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也已于2019年10月23日就向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请求强制执行交还租赁厂房和设备。在这种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已依生效判决明确请求交还租赁物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继续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支付租金至租赁物实际交还之日止，起码存在着两个明显的错误：（1）与生效判决确定的权利义务相冲突，明显违背“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因为很简单的道理，按照原审法院判决，那就意味着（2018）粤0904民初3230号判决是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是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的，但这样的判决显然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2）彰显出明显的不公不正。因为，按照原审判决，尽管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已依生效判决向法院申请将租赁厂房、设备交还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但只要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那就意味着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应要继续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粤信公司十年不履行接收租赁物的义务，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就要承担支付十年租金的义务。这显然也是一种明显的不公不正的判决。第三，特别是，造成本案涉讼厂房设备至今尚未移交是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恶意地人为地扩大损失造成的，过错和责任在于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原审判决由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承担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这一恶意人为扩大的所谓“租金损失”也明显缺乏法律依据：1.在(2018)粤0904民初3230号案件一审开庭之前，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就向审理该案的法庭提交了一份《先行调解或判决申请书》，在申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对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请求的解除合同、归还租赁厂房和设备以及变更公司注册地址三项诉求没有异议的基础上，请求由法庭组织对涉及上述三项无争议事项先行调解或判决，以便尽快履行将租赁厂房和设备归还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剩余有争议事项再另行审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代理律师在向法庭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和发表的代理意见中，也再次申明了对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归还租赁厂房和设备以及变更公司注册地址三项诉求没有异议的意思表示。但无论是法庭在开庭前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传达了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愿意先行将厂房设备进行移交的意愿，或者是开庭后再次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征询，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这一良好的意愿均遭到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拒绝，致使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要尽快将租赁物归还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良好愿望无法实现；2.在前案二审判决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又在(2018)粤0904民初3230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一时间的2019年10月23日就向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申请的内容就包括由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按生效判决确定，履行向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接收租赁厂房设备、办理变更变压器、锅炉相关手续和协助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将除应移交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设备之外的其他设备、物品从租赁厂房内腾空迁移的义务的内容。但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至今不但不主动履行和协助履行厂房、设备的交接义务，而且至今也没有主动提出强制执行申请。上述事实说明，本案之所以至今未能完成租赁物的移交交接，是由于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拒不主动，也拒绝被动履行租赁物移交交接义务造成的，在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拒不履行接收义务的情况下导致租赁物无法及时移交造成的损失，是一种人为扩大的损失。依照法律规定，这种因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人为恶意扩大的损失，也只能由造成损失扩大的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将这种由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人为扩大的损失判决由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承担，更是一种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三、认定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不存在恶意诉讼同样认定事实不清。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恶意诉讼事实清楚，意图明显。表现在：1.自诉讼开始直至判决生效，一直恶意拖延涉讼租赁厂房设备的移交，恶意扩大损失；2.恶意将一案人为地分拆成两案起诉，浪费诉讼资源和增加当事人讼累。根据最高法2015年10月12日法释(2015)14号《关于在人民法院工作中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若干意见》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要依法保护、鼓励诚实守信的当事人，不让讲诚信的当事人在诉讼中吃亏；要依法制裁、谴责不讲诚信的当事人，决不让奸猾失信之人通过诉讼占便宜。要坚决防止、依法惩处各种出于非法目的，虚构事实提起诉讼或滥用诉讼权利，故意逃避法律义务，损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的恶意诉讼和虚假诉讼等行为，严肃处理伪造证据、当庭撒谎和滥诉、缠诉等行为。要通过维护和奖掖诚信诉讼，树立国家司法的权威，提高司法的公信力。”的规定，对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这一明显的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的行为，也应当不予支持而应当予以依法驳回。但原审判决却对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这一十分明显的恶意诉讼行为视而不见，对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一审期间提出的有关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存在明显恶意诉讼的抗辩意见，以“理据不足”为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这一认定，明显错误不当。四、最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草率，判决说理粗糙，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事实刻意回避，明显违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和刘贵祥专委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会议期间讲话提到的“充分尊重、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充分发挥当事人、律师在诉讼中提出请求、提供证据、反驳证据、提出抗辩的功能作用”、“要依职权审查、判断证据，依法调取证据，使法律事实最大限度地接近、还原客观事实”的精神和审判原则。一审期间，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共85页的7组证据，用于证明和支持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抗辩主张。并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和代理词，阐明了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诉求无理和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责任的各项理由。但在整份判决书中，原审判决对诉辩双方的诉求和抗辩理由，以及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和要证明的事实或是或非却未作任何评判和认定(唯一一处就是对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提出的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存在恶意诉讼的抗辩以区区的“理据不足”四字予以驳回)。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有理由认为，原审判决这一作法，完全是一种视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和抗辩理由为无物的作为，是一种严重违背“充分尊重、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充分发挥当事人、律师在诉讼中提出请求、提供证据、反驳证据、提出抗辩的功能作用”的作为，是一种明显的程序违法，并因此而导致对案件的事实认定严重不清，适用法律明显不当的错误结果。综上所述，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是错误的，应当撤销改判。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审理，判决支持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如上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在合同解除后仍继续占用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厂房设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签订的《饲料厂租赁合同》第3条“租赁物的交付”中“3、4”项规定：“本租赁合同因解除或者租赁期限届满而终止时，乙方应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之日起7天内按双方移交清单将租赁物完好返还移交给甲方”，但是，经法院判决返还租赁物后，至今仍未与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办理移交清单，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至今仍然使用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厂房、设备。如果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主张已将厂房、设备还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则应对此提交证据证明，但其无法向法庭提交任何已移交租赁物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未将厂房、设备移交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认定事实正确。二、由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至今未将厂房、设备交还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致使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遭受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赔偿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相当于合同约定的租金损失，于事相符，于法有据。本案的前案生效判决(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和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已经判决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在2018年10月12日解除，即双方于2018年10月12日起不再存在合同关系，但是，到目前为止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尚未将厂房交还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在法庭上也明确承认这一事实)。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在租赁合同解除后，没有约定和法定的事由占用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厂房，构成了对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财产的侵权，因此，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侵权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侵权人造成受害人经济损失的，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之一是赔偿损失。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主要体现在厂房的租金损失。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租赁的厂房是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包括大面积的厂房、生产线设备、办公室以及其他附属设施。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花费了一笔庞大的资金购买土地、建设厂房、购置生产设备，目的是为了让厂房能够产生更大的经济效益。利用厂房产生经济效益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自己进行投产经营，把厂房、设备利用起来产生经济效益；另一种方式是把厂房出租，收取租金，获取经济收益。不管是采用哪一种方式，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都能获得经济收益，因此，在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厂房被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无合法理由占用过程中造成的经济损失，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确定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有两种办法，一种是“评估法”，请专业的评估机构对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另一种办法是“类比法”，参照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来确定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本案中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采用“类比法”来确定经济损失，请求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予以赔偿。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将厂房租赁给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租赁合同被法院判决解除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没有将厂房交还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造成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经济损失，现在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要求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参照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进行赔偿损失(虽然随着经济的发展，厂房的租金是不断上涨，但是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不贪图增值部分的租金，仍然按照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经济损失)，合法、合情、合理。三、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更加不属于恶意诉讼。1.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说法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诉求的问题，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作出某种判断或者判决，是有明确的诉求的。前案中，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请求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从2018年8月20日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拖欠租金之日起至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之所以提出该诉讼请求是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前案的诉讼代理人对法律的理解不全面导致的结果，并非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诉求本意。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诉求本意是要求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租金至房屋交还之日止，如果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尚未交还房屋，仍然需要支付租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前案的诉讼代理人认为租赁合同应当自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但实际上法院的判决是租赁合同自案件起诉之日起解除，造成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厂房租金的大量缩水。在此情况下，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仍然有权请求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对未请求法院判决支付的租金部分(即从解除合同之日起至交还租赁物时止)租金。2.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和恶意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因此，构成重复起诉要求后诉与前诉必须是相同的当事人、相同的诉讼标的、相同或者相反的诉讼请求。本案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首先，诉讼请求不同。前案的诉讼请求是请求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自拖欠租金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请求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返还厂房之日止的租金。其次，诉讼标的不相同。前案是因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拖欠租金，违反合同约定而产生的合同纠纷之诉；本案是租赁合同解除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没有返还租赁的厂房，构成对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财产的侵权，属于侵权纠纷之诉。因此，前案与本案的法律关系完全不一样，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另外，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称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是恶意诉讼，这更加不能成立。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是因为前案诉代理人对法律的理解不全面，导致在前案中诉请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自拖欠租金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未能全面地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是，这并不能表明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已经放弃了从解除合同之日至交还租赁物期间的租金。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在租赁合同解除后没有将厂房返还，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诉请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后继续占用厂房造成的租金损失，合理、合法。因此，前案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诉，不存在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所说的恶意诉讼问题。四、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租金损失应当由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而不是由林文清直接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称，其于2018年8月15日就正式停工停产全面撤出本案涉讼的厂房，自2018年8月16日起本案涉讼的厂房和设备由林文清实际占有和使用。正因为租赁合同解除后是林文清实际占有和使用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厂房和设备，所以应该由林文清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支付租金损失，即使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没有将厂房交回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这一说法，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不予认可，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根本没有弄清楚本案的法律关系。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法院判决合同解除之后，根据双方签订的《饲料厂租赁合同》3.4约定：“本租赁合同因解除或租赁期限届满而终止时，乙方应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之日起7日内按双方移交清单将租赁物完好返还移交给甲方。”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将厂房交还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这是事实。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与林文清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也不清楚林文清是否占用了厂房，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也无法举证是林文清占用了厂房，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不可能起诉林文清要求赔偿损失。目前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双方确认的事实是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在租赁合同解除后至今仍未将厂房交回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由此造成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租金损失。既然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在租赁合同解除后没有将厂房交还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那么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应当赔偿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租金损失，至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是否向林文清追偿，那是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自己的事情，与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无关。因此，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起诉要求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租金损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在租赁合同被法院解除后，无约定和法定的理由继续占用厂房，造成了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租金损失，本案属于侵权之诉，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应当赔偿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租金损失。同时，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也不存在恶意诉讼问题，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请求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赔偿租金损失，合法、合情、合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林文清辩称，其没有与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签订过合同。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赔偿从2018年10月13日至交回租赁物(即厂房及设备)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时的租金损失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现从2018年10月13日暂计到2019年10月13日，应付租金损失699996元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二、诉讼费用由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0日，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签订一份《饲料厂租赁合同》，约定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将位于茂名市电白区*******入口2.5公里处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所有的办公楼、宿舍、生产车间生产设备、变压器、锅炉以及厂区内道路和其他附属设施整体租赁给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年，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免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9日前租金，从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每月租金为41666元，从2017年9月20至2018年9月19日，每月租金为50000元，自2018年9月20日至2026年9月19日，每月租金为58333元。租金按月支付，先租后用，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应在每月月末之前付清下月租金。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60万元定金同时作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作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履行本合同的担保，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双方确认并同意，本合同上述约定的定金(保证金)适用合同法规定的定金条款，在本合同有效履行期间，如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违约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时，应向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双倍偿还定金，如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违约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时，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有权全额没收保证金，并有权追究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所欠租金。(《饲料厂租赁合同》还约定了其它内容，详见《饲料厂租赁合同》)。2017年10月20日，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就原租赁物，税费问题对原租赁合同第6.4款进行如下补充约定：即甲方向乙方收取的全部租金，甲方均向乙方提供同等数额的房屋租赁增值税普通发票，因此而产生的全部税费，如各类增值税、所得税以及其他附加税等税款，全部由乙方承担，计加到租赁物，的租金内。即自2017年10月20日开始至原租赁合同结束日止，乙方按租金+上述税金款之和的数额，在每期应付甲方租金时，汇入到甲方指定的帐户。合同签订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交付了定金共60万元。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设施清点移交清单》，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将原粤信厂房等租赁物(以该清单上记载为准)交付给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使用。2018年8月16日，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7月的租金58230元(即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的租金，其中包括税款8230元)，尚拖欠自2018年8月20日起的租金。2018年10月8日，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之间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饲料厂租赁合同》及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将其所租赁的办公楼、宿舍、生产车间生产设备、变压器、锅炉等设备和其他附属设施整体返还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及协助将变压器、锅炉、生产许可证等登记过户到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名下(以上价值约46万元)；3.判令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及滞纳金(租金从2018年8月20日起计至合同解除为止，滞纳金按1%/天计算，计到清偿租金之日止，截至2018年10月8日为：租金108333元及违约金49083元；4.判令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停止使用变更其营业执照的住所地信息“红博公路入口2.5公里处”；5.诉讼费用(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负担。该案在审理中，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人民币60万元；2.判决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对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租赁厂房期间投资增建、扩建和改造的厂房、仓库和生产设备按折价1798447.58元补偿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3.租赁合同解除后，由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将留置于租赁厂房中价值655471.89元的各种原材料、包材和叉车、电动摩托车、托盘、集装箱等可移动生产设备、工具和办公、生活设备、设施、用品返还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以上三项合计人民币3054189.47元；4.反诉受理费由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粤0904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饲料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二、限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返还全部厂房及设备(以《设备设施清点移交清单》上记载为准)，并协助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办理变压器、锅炉等使用手续至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名下；三、限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拖欠的租金人民币94722元及违约金(其中50000元的违约金从2018年8月20日开始计算，44722元的违约金从2018年9月20日开始计算，均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四、限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停止使用并变更营业执照的依据地信息“红博公路入口2.5公里处”；五、限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保证金600000元给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六、驳回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均不服，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粤09民终9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审判决生效后至现在，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仍未将厂房、设备交还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继续占用厂房、车间生产设备、办公楼及其他附属设施，致使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至今未能收回租赁物，造成租金损失。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在原案诉讼中只请求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时间段为从2018年8月20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而法院判决《饲料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于民事诉状送达给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2018年10月12日解除，法院只判决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8月20日至合同解除日的2018年10月12日间的租金94722元；对2018年10月12日起到交回租赁物期间的租金，由于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不请求而未作判决。据此，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以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未交回租赁物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期间，其实际占用了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租赁物，造成了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租金损失，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应赔偿相应的租金损失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为由，要求参照《饲料厂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占用租赁物期间应按每月租金58333元的标准赔偿从2018年10月13日起至交回租赁物时的租金损失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从2018年10月13日起暂计到2019年10月13日，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应赔偿租金损失699996元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饲料厂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被法院解除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无约定和法定的理由继续占用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厂房设备(租赁物)，造成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租金损失，应予赔偿。租金损失应参照双方签订《饲料厂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租金58333元，故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主张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占用租赁物期间按每月租金58333元的标准赔偿租金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辩称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起诉和诉求含有明显的恶意诉讼故意，该诉求应当依法驳回，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限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赔偿从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止的租金损失699996元(58333元×12个月)。此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从2019年10月14日起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赔偿租金损失，租金损失按每月58333元计，直计至交回租赁物(厂房及设备)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时止。如果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99.96元，由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一审判决书中“茂名市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表述是笔误，应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饲料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是否继续占用租赁物（即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厂房及设备）；二、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应否赔偿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从2018年10月13日起至交还全部租赁物之日止的租金损失；三、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恶意诉讼；四、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粤09民终97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至今仍未将厂房、设备交还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继续占用厂房、车间生产设备、办公楼及其他附属设施。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将租赁物交还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二、（一）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饲料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无约定或法定理由继续占用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厂房及设备(租赁物)，造成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损失，应予赔偿。损失数额应参照双方签订《饲料厂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租金58333元确定。（二）前案判决没有涉及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在《饲料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后损失问题，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主张的基本事实与前案诉讼请求、基本事实不相同。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法定程序，不是重复诉讼。（三）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将租赁物交还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而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拒绝接收。三、如上所述，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法定程序，不是重复诉讼。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主张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恶意诉讼，理由不充分。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一审判决写明了作出该判决的理由，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9.96元，由上诉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