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兵1001民初29号 原告：谭政，男，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睿，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一八八团，住所地新疆北屯一八八团团部。 法定代表人：姚国华，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群，新疆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新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北屯新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北屯市一八八团。 法定代表人：于伟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强，新疆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谭政与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一八八团（以下简称一八八团）、北屯新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于2018年4月1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存在其他应当中止审理原因，于2019年3月12日裁定中止审理。原告谭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睿、被告一八八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群及新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谭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新城公司支付拖欠的北屯市1、2号线公交站亭民工工资及其他费用515000元，西海凉亭项目人工费、运输费及少量材料费15640元，合计530640元；2.要求被告新城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起诉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3278元。庭审中原告变更此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以53064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期间的利息损失；3.要求被告一八八团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及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黑龙江省建工装饰有限公司北屯市海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分公司，已注销）安排原告组建的水电班组对北屯1、2号线公交站亭亮化和部分钢结构施工，并完成西海凉亭的零活，至2014年元月完成了全部施工。北屯海川分公司经理冯兰昌与原告分别于2013年7月20日、2014年1月10日进行了西海凉亭和公交站亭的结算，同时出具了书面结算表。经确认，西海凉亭和公交站亭工程款分别为15640元和685000元。2013年5月，原告从海川分公司获得工程款100000元。2014年阴历腊月28，一八八团代付农民工工资70000元。原告施工时公交站亭未进行招投标，整体完工后才进行招投标程序，以一八八团为发包单位，以原新城公司为中标单位（即名义承包人），实际承包人为海川分公司。后两被告于2016年12月7日通过第十师审计局进行了结算审定，结算造价为4768112.05元。原告作为西海凉亭和公交站亭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发包人一八八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工程款最终通过一八八团支付给了新城公司，因此原告有权要求新城公司支付工程款，故诉至法院。 被告一八八团辩称，一八八团只是名义发包人，北屯市1、2号线公交站亭的亮化工程是先建设后招标，由海川分公司实际施工。以一八八团名义招标后，由第十师财政拨款，并在第十师政府安排下，于2016年12月31日向中标人新城公司转账付款4768112.05元，于2018年3月30日转账付款295852.05元。一八八团已完成付款责任，不应当再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新城公司辩称，新城公司是名义承包人，只是为了解决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问题、配合涉案工程的后续招投标手续才参与到项目中。1、2号线公交站亭项目审定价为4768112.05元，其中包括赵洪亮完成的376162.78元、海川分公司完成的4391949.27元。一八八团支付的295852.05元系一八八团美丽连队建设项目路灯工程款，与涉案工程无关。上述款项由一八八团转账或者调账的方式支付。经一八八团同意扣除8%管理费、5%保修款、企业所得税、营业税及向挂名的项目经理、技术员支付工资后，新城公司向海川分公司应付工程款为3322325.84元。新城公司为准备完成招投标垫付了招投标费用、工程设计试验费、验收等材料费、劳务费，并向海川分公司的材料供应商代为支付材料款、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现尚留工程款45884.47元。组织招投标时，海川分公司的人员已被黑龙江建工装饰有限公司召回黑龙江，新城公司参与招投标是为了减少海川分公司的财产损失，构成无因管理。新城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不应当向新城公司主张权利。新城公司即便承担付款责任，也仅限于45884.47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谭政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2013年7月20日、2014年1月10日，西海凉亭和公交站亭的结算表原件各一份，用于证实：原告是西海凉亭和公交站亭的实际施工人，经当年海川分公司负责人冯兰昌签字确认，西海凉亭的人工费用及少量材料费是15640元，公交站亭的人工费用是685000元；第二组，1.2014年1月9日十师信访局、十师北屯市群众来访登记表；2.2015年10月30日被告一八八团向信访部门出具的关于公交站亭的情况说明。用于证实：原告到信访部门要求解决拖欠的人工费用，一八八团向信访部门回复原告施工的1、2号线路已由财政部门对项目资金做了计划，1、2号线公交站亭未进行招投标，为妥善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建议由城投公司完善招投标工作及项目竣工审计工作，新城公司取得施工合同完善后续工作；第三组，1.2015年12月16日十师发改委向一八八团发出的（2015）393号《关于北屯市一、二号公交线路站亭工程项目立项的批复》；2.2016年1月17日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3.2015年12月13日师市财政局出具的资金证明。用于证实1、2号线公交站亭投资项目已列入十师的预算，2016年1月17日通过招投标程序，确认建设单位系一八八团，施工方系新城公司；第四组，2015年12月25日十师北屯市财政局发布的138号文件《关于下达2015年师市本级预算的通知》。用于证实师财政局已将资金522万元拨付给了一八八团；第五组，1.祁芸芳的证人证言及与海川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用于证实：2013年5月2日至2014年4月底，祁芸芳系海川分公司行政文员，任职时，冯兰昌已是海川分公司项目经理，负责工程上的事情。1、2号线公交站亭工程是由冯兰昌负责，由原告谭政组建的水电班组等四个班组实际施工，谭政属于包工头。证人知道谭政与冯兰昌算账的事情，公司的项目都是由冯兰昌算账审核。海川分公司的法人虽然是刘勇，但实际由黑龙江建工装饰有限公司法人谢璞泽负责。谭政是谢璞泽找来施工的包工头，与海川分公司是分包关系；2.冯兰昌的证人证言。用于证实：2012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冯兰昌系海川分公司施工负责人，主要负责施工、生产、经营、安全、预结算及到一八八团催要工程款。2013年第十师政府安排海川分公司建造北屯市1、2号线公交站亭，没有进行招投标。谭政从海川分公司承包了公交站亭的亮化工程，后来由于人手不够，海川分公司又将公交站亭的维修、喷漆、运输、安装等工程承包给了谭政，海川分公司不收取管理费，当时施工的有四个班组。谭政施工的工作量是现场确认的，由证人、谭政、办公室人员参与，后期一八八团的胡建兵副团长也参与了测量、结算。对谭政的施工进行了验收，验收时胡副团长也在，验收之后制表，证人在结算表（即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上签字确认。西海凉亭是一八八团的工程，工程款从1、2号线公交站亭建设项目中结算。结算时人工费是主要的，包含一部分灯管等材料费，谭政与海川分公司之间系以劳务为主的发承包关系；第六组，火车票3张、飞机票2张、住宿费发票1张，用于证实证人冯兰昌为作证支付的费用合计3466.5元，应当由被告承担。 经质证，被告一八八团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冯兰昌没有工程款结算的权利，亦未加盖海川分公司印章；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反映了原告上访的过程，与工程款的支付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反映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资金，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未能反映522万元是何时、如何拨付给一八八团的；对第五组证据中两证人的身份无异议，但认为当年一八八团在海川分公司委派了负责人，工程量及工程款的结算不可能只有冯兰昌的签字确认；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不应当承担证人的作证费用。被告新城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提出冯兰昌与原告具有身份利害关系，证据未能反映原告施工的具体内容及计算标准，只有冯兰昌签字没有海川分公司印章不能证实原告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反映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什么关系；对第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可以反映一八八团在第二组证据中向信访部门作出的说明只是预判并未实施。中标通知书是政府先建后批，只是为了完成政府管理，新城公司并未施工，也没有获取工程款；对第五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互相印证，证人关于身份及职务均属于自我表述，无海川分公司的授权证据，且作证的内容是原告与海川分公司之间产生的劳务承包、结算等，无论真实与否与被告无关；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证人出庭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费用不应当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谭政施工、结算及索款过程，本院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仅能证实师市财政局根据批复对1、2号线公交站亭拨付资金预算为552万元，并不能证实已实际拨付，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冯兰昌作为海川分公司项目负责人，为查明谭政的施工情况，确有出庭必要，出庭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一八八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2016年12月31日《一八八团会计核算中心转账通知》；2.新城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出具的收款收据；3.新城公司于2017年1月31日缴纳1、2号线公交站亭工程款税款的增值普通税发票；第二组，1.2018年3月30日《一八八团会计核算中心转账通知》；2.新城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出具的收款收据；3.新城公司于2018年6月5日缴纳一八八团美丽连队工程款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证实一八八团收到师市财政局拨付资金后向新城公司支付北屯1、2公交线路项目审定结算工程款4768112.05元，支付美丽连队建设工程款295852.05元，作为名义发包人已不欠付工程款。经质证，原告谭政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提出不能证实一八八团确实已经向新城公司付款。被告新城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可通过内部调账或者转账的方式收到一八八团转付的上述工程款。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新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2018年3月30日《一八八团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单》；2.2017年决算第二批工程收入明细表；3.2018年6月5日新城公司收到一八八团美丽连队建设项目工程款295852.05元后缴纳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证实新城公司收到一八八团付款的295852.05元与涉案工程无关，且已向施工人支付；第二组，1.2016年12月30日记账凭证四份；2.2016年12月31日《一八八团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单》；3.一八八团建司2016年12月兑现凭证附件；4.2016年一八八团工程结算明细表。用于证实1、2号公交站亭海川分公司施工的工程审计造价为4391949.27元，经一八八团主要领导同意确认，新城公司扣除管理费、企业所得税、保修款、营业税、项目经理费、技术员工资、招投标垫付的各项费用后，应当向海川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3322325.84元；第三组，1.2016年12月31日《一八八团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单》；2.2016年12月31日《一八八团会计核算中心转账通知单》；3.2016年12月31日海川分公司出具的收据。用于证实2016年12月31日新城公司收到一八八团通过内部调账方式支付的275万元公交站亭工程款，并按照一八八团指示转付海川建材厂抵扣海川分公司欠付的材料款，由海川分公司出具收据；第四组，1.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2.海川分公司出具的收据。用于证实2017年1月23日新城公司向海川分公司转账付款376878.56元；第五组，1.2018年2月13日收款收据；2.2018年2月13日李成胜出具的证明；3.电子回单三份。用于证实新城公司根据李成胜的证明，向1、2号线公交站亭实际施工人徐兴美、蒲凤先、刘全支付工程款共计149562.81元。 经质证，原告谭政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应当提供施工合同印证；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二被告系关联企业，应当提供银行流水证实实际给付，认为新城公司仅是代收代付工程款，没有权利收取8%管理费、项目经理费、技术员工资；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应当提供银行付款凭证；对第五组证据无异议。被告一八八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扣除各项款项的合法性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进行阐述。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9年6月4日向一八八团财政所对北屯市1、2号公交线路站亭项目拨款情况进行调查，一八八团财政所出具了情况说明。经质证，原告谭政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提供实际付款凭证。被告一八八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能够与其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一八八团确实通过内部调账或者与其他工程款一次性付款的方式向新城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款。被告新城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可一八八团付款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海川分公司在第十师市政府的安排下，未进行招投标程序，承包了北屯市1、2号线公交站亭工程，海川分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谭政，谭政带领自行组建的班组自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1月10日完成施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经海川分公司项目负责人冯兰昌确认，谭政施工的人工费用为685000元。2013年5月，谭政从海川分公司获得工程款100000元。2014年阴历腊月28，被告一八八团代谭政支付农民工工资70000元。为解决项目落地问题，2016年1月17日由一八八团作为建设单位进行了北屯市1、2号公交线路公交站亭的招投标，由新城公司中标成为名义承包人。师市财政局根据师市预算批复，安排1、2号线公交站亭预算资金为522万元。2016年10月，一八八团收到十师财政拨款522万元。扣除一八八团垫付的项目前期费用15.61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向新城公司拨付北屯1、2公交线路项目审定结算工程款4768112.05元（其中包括赵洪亮完成的376162.78元、海川分公司完成的4391949.27元），于2018年3月30日向新城公司拨付一八八团美丽连队建设项目工程款295852.05元。2016年12月31日新城公司按照一八八团指示转付海川建材厂275万元抵扣海川分公司欠付的材料款。2017年1月23日，新城公司向海川分公司转账付款376878.56元。2018年2月13日新城公司向1、2号线公交站亭其他实际施工人徐兴美、蒲凤先、刘全支付工程款共计149562.81元。除以上付款外，新城公司扣留海川分公司工程款8%管理费351455.94元、2%企业所得税、5%保修款、5.63%营业税、项目经理费26351.7元、技术员工资70271.19元、垫付招投标费用6908.31元、劳务费9211.09元、试验费19343.28元、资料费12035.21元、垫付前期费用31301.78元，现新城公司尚余1、2号线公交站亭工程款45884.47元。 2013年，海川分公司承包一八八团西海凉亭工程，将其中的零活（含少部分材料）分包给谭政，2013年7月20日经冯兰昌确认，人工费及材料费合计为15640元。西海凉亭工程款预算并入北屯市1、2号线公交站亭工程款预算。 经查询，海川分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注销。北屯新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变更名称为新疆新城建投（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中第三条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投标程序的工程项目，北屯市1、2号线公交站亭属于先建设后立项补办招投标手续，违反法律规定，海川分公司与建设单位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无效,海川分公司与原告谭政的施工关系亦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谭政带领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属于实际施工人，其交付的工程最终经过验收合格，其有权按照海川分公司项目负责人冯兰昌确认的工作量、双方约定的单价主张工程款530640元。被告一八八团作为名义发包人，在扣除必要费用后，已根据师市财政安排将海川分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4391949.27元拨付至中标人即名义承包人新城公司，其与海川分公司之间无其他合同或者法定义务，对实际施工人谭政亦不负有付款义务。新城公司并未进行施工，仅是根据安排参与涉案工程的招投标，对海川分公司的工程款进行代缴必要费用、代付欠款、及向海川分公司转付工程款。新城公司扣留的8%管理费351455.94元、项目经理费26351.7元、技术员工资70271.19元，合计448078.83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应转付海川分公司的工程款。新城公司代缴的其他费用具有必要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新城公司代付的材料欠款、其他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及转付海川分公司的工程款，均具有相应收据，对其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谭政施工的工程款530640元，属于海川分公司应付工程款，应当由新城公司从海川分公司工程款493963.3元（448078.83元+45884.47元）中代付。因海川分公司已注销，谭政不能受偿的部分，应当向黑龙江建工装饰有限公司主张。一八八团、新城公司与涉案工程不存在实际的发包、承包关系，对谭政的工程款并无依合同约定或者依法律规定承担付款义务，对海川分公司工程款均系依行政指令承担转付、代付责任，因此对谭政的利息损失不负有赔偿责任。对谭政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新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谭政支付工程款493963.3元； 二、驳回原告谭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39.18元（原告谭政已预交），由原告谭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春雷 审 判 员  朱 娜 人民陪审员  靳文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雅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