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执复69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区解放大道18号。负责人：左浩，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青松，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魁。被申请人(被执行人)：衡东县财政局，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洣水镇衡岳北路183号。法定代表人：阳满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宴。被申请人(利害关系人)：衡东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洣水镇衡东大道178号。法定代表人：徐志毅，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勇，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刚。被执行人：湖南金虎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大浦镇宁国路。法定代表人：赵自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健。被执行人：国家税务总局衡东县税务局，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城关镇先锋路27号。法定代表人：周勇，该局局长。被执行人：冯昌莉，女，1986年12月26日生，汉族。被执行人：赵自展，男，1967年7月8日生，汉族。被执行人：衡阳市金宇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吴集镇杨峰路170号。法定代表人冯昌南，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衡阳分行）不服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衡阳中院）（2020）湘04执异7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民生银行衡阳分行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衡阳中院（2020）湘04执异7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执行过程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因完全未履行早已失效而恢复生效判决的执行，和解协议中的湖南省金宇铜业有限公司、衡阳镒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并非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人，因此该二公司是否尚有应退税款与本案无关。执行法院多次从衡东县税务局确认的信息是金虎公司不能缴纳新税，所以其先前的应退税款是无法退出来的，根本不能到位。2、衡阳中院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该院异议裁定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对甘肃省高院《关于能否强制执行金昌市东区管委会有关财产的请示》的复函是对专门案件的个性化意见，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且账户的性质和账户内资金的性质是两个概念，财政专用账户的资金也可以是衡东县财政局的自有资金。衡东县财政局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不能完整证明该账户内资金的封闭性。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未对作为民事案件被执行人的政府机关财政资金的冻结有禁止性或限制性规定。综上，衡阳中院对被执行人衡东县财政局账户的冻结合法有效，请求撤销衡阳中院（2020）湘04执异72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原告民生银行衡阳分行与被告湖南金虎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虎公司）、赵自清、李娜、衡东县财政局、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赵自秋、冯昌莉、赵自展、衡阳市金宇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衡阳中院于2017年10月9作出（2017）湘04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金虎公司偿还原告民生银行衡阳分行借款本金3500万元、2017年4月30日前的利息5799000.48元及直至借款完全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如被告金虎公司不能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清偿上述债务，原告民生银行衡阳分行可以被告金虎公司在衡阳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020万股权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不能完全清偿，不足部分，原告民生银行衡阳分行可以就被告赵自清、赵自展分别在衡阳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931万、49万股权，被告赵自秋、冯昌莉、金宇公司分别在湖南省金宇铜业有限公司的290万、200万、510万股权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被告赵自清、李娜、赵自秋对被告金虎公司该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赵自清、赵自展、李娜、赵自秋、冯昌莉、金宇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金虎公司追偿；三、由被告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衡东县财政局共同向原告民生银行衡阳分行承担被告金虎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民生银行衡阳分行其他诉讼请求。金虎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7）湘民终75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衡阳中院（2017）湘04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衡阳中院（2017）湘04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金虎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衡阳分行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利息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为3890988.87元，2017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上述判决生效后，因各被执行人未完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民生银行衡阳分行向衡阳中院申请执行。衡阳中院于2018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向各被执行人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冻结了金虎公司等被执行人持有的股权或投资权益。2018年7月10日、2018年11月21日，衡阳中院先后致函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要求依法核定金虎公司、湖南省金宇铜业有限公司、衡阳镒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该局是否有应退税款及退税金额，将应退税款支付至该院执行款专户。并多次组织各方当事人协议退税事宜，但一直未获效果。2018年11月7日，衡阳中院作出（2018）湘04执304号执行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金虎公司、金宇公司、赵自清、赵自秋、李娜、赵自展、冯昌莉银行存款人民币47000803.35元或查封、拍卖、提取被执行人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二、变更国家税务总局衡东县税务局为本案的被执行人。2019年10月9日，衡阳中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发布拍卖公告，分别对湖南省金宇铜业有限公司的1000万股权（评估价0元、起拍价8万元）和衡阳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0万股权进行了第二次公开拍卖（评估价563.615213万元、起拍价315.6246万元）。上述股权拍卖流拍。2019年11月21日，衡阳中院作出（2018）湘04执304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国家税务总局衡东县税务局、衡东县财政局银行存款人民币2476.205万元。衡东县财政局、衡东县人民政府不服，提出执行异议称：一、法院冻结的衡东县财政局的账户属于财政专户，账户的资金属于衡东县政府各部门的公共资金而不属于衡东县财政局所有，依法不能冻结。二、生效判决明确衡东县财政局、国税局对本案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执行法院应对其他被执行人依法穷尽所有执行措施后，才能对衡东县财政局、国税局采取执行措施。衡阳中院审查认为，一、关于衡东县人民政府是否具备异议主体资格问题。衡东县人民政府认为该院冻结的衡东县财政局账户是政府各部门的公共资金，故其属于利害关系人，具有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二、关于执行法院是否已经对其他执行人穷尽执行措施，其他被执行人是否还有财产可供执行，本案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数额是否已经确定问题。本案生效判决判令被执行人衡东县国家税务局、衡东县财政局共同向申请执行人民生银行衡阳分行承担被执行人金虎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衡阳中院在执行过程中虽然依法查询了各被执行人的财产情况，评估拍卖了其他各被执行人的财产，组织各方当事人就债务履行进行了若干次协调，但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执行过程来看，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金虎公司及案外人湖南省金宇铜业有限公司、衡阳镒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约定，以上述三公司在衡东县国家税务局的应退税款清偿债务。该三公司是否有应退税款及退税金额尚未查清，即本案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数额尚不能确定，故该院(2018)湘04执304号之一执行裁定认定本案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数额为4958.41万元，并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国家税务总局衡东县税务局、衡东县财政局银行存款人民币2476.205万元依据不足。三、关于衡东县财政局账户资金能否执行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对甘肃高院《关于能否强制执行金昌市东区管委会有关财产的请示》的复函精神，预算内资金和预算外资金均属国家财政性资金，其用途国家有严格规定，不能用来承担连带经济责任。人民法院在执行涉及行政性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的生效法律文书时，只能用该行政单位财政资金以外的自有资金清偿债务。为了保证行政单位正常的履行职能，不得对行政单位的办公用房、车辆等其他办公必需品采取执行措施。该院所冻结的衡东县财政局账户，是全面清理整顿后地方财政保留的专户，该账户上的资金并非衡东县财政局的自有资金，不能用来清偿本案债务。故该院(2018)湘04执304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衡东县财政局财政专户上的资金不当，依法应予纠正。遂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湘04执异72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8)湘04执304号之一执行裁定，解除对衡东县财政局在中国银行衡东支行营业部XX账户的冻结。本院认为，由执行依据第三判项可知，衡东县财政局、衡东县国家税务局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为金虎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二分之一，即衡东县财政局、衡东县国家税务局承担的是补充清偿责任。故在执行程序中应当先以第一顺位被执行人金虎公司的全部资产清偿债务，只有在第一顺位的被执行人确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的情况下，才能执行衡东县财政局等补充清偿责任人的财产，且执行的范围以金虎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为限。现执行依据第二判项确认的民生银行衡阳分行对金虎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股权尚未处置完毕，对被执行人金虎公司的执行措施还未穷尽，金虎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数额及衡东县财政局等补充清偿责任人应承担的清偿责任尚不能确认。故衡阳中院(2018)湘04执304号之一执行裁定认定本案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数额为4958.41万元依据不足，衡阳中院异议裁定解除对衡东县财政局账户的冻结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4执异7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小辉审判员  周康康审判员  方湘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宇丹书记员尹雅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