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F区第6栋6单元28层8号。法定代表人：赖优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晓可，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代林，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溪北办事处吉林村。法定代表人：王坚，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拯华，贵州本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仕海，男，1983年2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贵阳市花溪区贵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福盛境公司）、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中月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刘仕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0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仕海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以上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中月酒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基于贵州祥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块土地享有合法的承租权,但因贵州祥立房地产房开有限公司与贵州省总工会职工疗养院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己被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中月酒店、刘仕海之间的责任承担与否，均应等前案审理完毕之后，方可据此审理本案，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仕海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法律关系，也不是承揽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刘仕海一直都是与林中月酒店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系林中月酒店，且在该买卖交易过程中，一直与被上诉人刘仕海接洽、对接均系林中月酒店公司的职工，被上诉人刘仕海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亦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三、本案中，上诉人与林中月酒店之间债权债务约定系内部约定，与被上诉人刘仕海无关，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111民初1436号判决对上诉人的判决；2.改判由被上诉人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案涉款项45913.0元的支付义务；3.全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案涉的承揽合同关系是由被上诉人刘仕海与被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之间所形成，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第七条第5款明确约定：黔福盛境公司在合作期内有独立人事安排，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权利。对内对外的一切经济合同与所有函件一律使用黔福盛境公司印鉴或签名。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仕海承认其一直是与黔福盛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优枚进行接洽、付款等，黔福盛境公司法定代表人赖优枚也认可由其双方建立的承揽关系。因此，案涉承揽合同关系是由黔福盛境公司与刘仕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建立，且己经持续履行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上诉人从未有过与刘仕海建立承揽关系的意思表示，不属于该承揽关系的当事人一方。其次，赖优枚系黔福盛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的是黔福盛境公司。另，在烤鸭销售月报表上签字的曹加惠等人系黔福盛境公司的工作人员，而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他们的行为系黔福盛境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只能由黔福盛境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本案中涉及的承揽合同关系的主体系黔福盛境公司与刘仕海，也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况。因此，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适用合同法有关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支付义务，显然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更正，依法应予改判。被上诉人刘仕海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刘仕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烤鸭款共计4591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中月酒店（甲方）与黔福盛境公司（乙方）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合作期限共十年，自2015年5月9日至2025年5月8日止；2.合作方式甲方以投资建设的酒店物业作为资产投入，乙方以对酒店的重新装修，经营管理作为资源投入。双方捆绑合作，共建平台，优势互补，共谋发展。合作期间，乙方按约定金额和时间向甲方支付投资返还保底收益金外，经营的其他所有收入，完全归乙方所有。此后，二被告分别于2014年10月16日、2015年9月就双方合作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二被告合作期间，原告为林中月酒店加工制作烤鸭，每只98元，原告将由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烤鸭销售月报表交给酒店财务人员按月结算烤鸭款，此后原告通过林中月酒店对公账户（名称为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账号24×××45）领取烤鸭款至2018年5月。原告提交的经曹加惠签字确认的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林中月北京烤鸭销售月报表》显示，原告为林中月酒店加工烤鸭468.5只（173＋100＋69＋126.5）。原告因催收以上货物的款项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如前。原告陈述，双方供货期间，一直是赖优枚以林中月酒店老总的名义与原告进行接洽，款项都是赖优枚安排人员同原告进行结算。被告林中月酒店提交《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公证书》、《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的合作模式，是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林中月酒店，合同约定在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所有法律责任由黔福盛境公司负责。案涉债务发生在黔福盛境公司经营期间，与林中月酒店无关。两被告之间于2018年8月3日正式解除合同，林中月酒店从8月3日2100正式接管酒店，之前产生的相关债务由黔福盛境公司负责。被告黔福盛境公司提交《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应付账款明细电脑记录、《解除合同通知书》、照片、情况说明等，证明在两被告合作经营过程中，都是通过林中月酒店的账户支付原告烤鸭款，2018年8月3日中午，黔福盛境公司收到林中月酒店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林中月酒店从当日2100正式接管酒店，财务室被查封，财务资料由林中月酒店保管。另提交2018年1月至6月《贵州林中月薪资表》，证明销货清单签字的人员都是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工资均由林中月酒店发放。工资表显示曹加惠、聂三平、姜香均系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黔福盛境公司法定代表人赖优枚陈述，关于原告与其之间交易的款项少部分是现金结算，由林中月酒店的财务人员经办的；大部分是通过林中月酒店的对公账户（24×××45）进行转账。该账户是林中月酒店提供给赖优枚专门针对公账用的，在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以后林中月酒店才去银行开户并交给黔福盛境公司使用，该账户上的钱都是黔福盛境公司承包期间林中月酒店的营业款，黔福盛境公司投入钱到该账户用于开支（包括酒店装修、员工工资、供应商的货款及服务款、食材采购），林中月酒店的营业收入款项也存入该账户。款项均以林中月公司的名义支出，林中月酒店一直对外宣称的都是自己在经营，不准我们对外说已经承包给黔福盛境公司。此后双方发生纠纷，解除合同后，林中月酒店将该账户停用，相关凭证也没有给我方，所以黔福盛境公司无法和原告结算，不知道欠了多少钱，也没法从该账户支付款项，所以才没结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及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告承接被告“北京烤鸭”的加工制作，被告按月结清货款。故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即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成品“北京烤鸭”，被告每月与原告结算价款。该承揽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已提交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曹加惠等人签字确认的烤鸭销售月报表，证实原告在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向林中月酒店供应烤鸭468.5只，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参照之前双方已结算的每只烤鸭98元的价格标准，原告应收取烤鸭款45913元。被告方未提供证据证实已付该款项，应认定为未支付。现原告主张支付该款项，应予支持。关于付款义务人，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被告合作期间，黔福盛境公司一直是以林中月酒店的名义对外进行交易，其以往也通过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公账户24×××45向原告支付烤鸭款，且酒店工作人员曹加惠也在原告提交的烤鸭销售月报表上签字确认，被告黔福盛境公司法定代表人赖优枚对双方的承揽关系也予以认可。林中月酒店提供《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欲证实其与黔福盛境公司签订了酒店承包经营的合同，根据合同约定，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所有法律责任由黔福盛境公司负责，案涉债务发生在黔福盛境公司经营期间，与林中月酒店无关，原告主张的烤鸭款应由被告黔福盛境公司承担，但二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在供应烤鸭期间确知该承包情况。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并不清楚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之间存在酒店承包的事实。黔福盛境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都是其法定代表人赖优枚以林中月酒店的名义与原告进行接洽，款项均由赖优枚安排人员同原告进行结算。原告基于对林中月酒店经营主体商业信誉的信赖，在确不知其将酒店对外承包、经营的情形下，供应烤鸭到林中月酒店，由黔福盛境公司（经办人为赖优枚及其安排的工作人员）与原告具体接洽，并通过林中月酒店对公账户24×××45支付原告款项，结合二被告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的实际，应由被告林中月酒店、黔福盛境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尚欠烤鸭款45913元。被告黔福盛境公司与林中月酒店关于合作经营期间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条款仅属于双方的内部法律关系，该约定对外不能当然对抗原告的合法、正当债权，故被告林中月酒店、黔福盛境公司关于付款义务主体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刘仕海款项人民币45913元。二、驳回原告刘仕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林中月酒店实际由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虽然双方约定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所有法律责任由黔福盛境公司负责，但该约定系双方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黔福盛境公司对外均以林中月酒店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并通过林中月酒店对公账户支付本案货款，也无证据证明供货人刘仕海在供货期间知晓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因此，刘仕海有充分理由相信其系与林中月酒店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林中月酒店理应承担本案货款支付责任。关于黔福盛境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货款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黔福盛境公司系林中月酒店的实际经营者，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赖优枚对涉案买卖关系也予以认可，因此，一审判决黔福盛境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与另案贵州祥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省总工会职工疗养院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并无关联性，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对于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林中月酒店和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48元由其负担、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48元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余琼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