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栋勇，住开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龙，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洪文，住开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胜发，住开江县。上诉人何栋勇与被上诉人朱洪文、吴胜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3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栋勇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3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公司所属车辆在公共场合的不合法载客行为进行录像，在录像过程中不存在阻档车辆离开的情形，上诉人在公共场合的录像行为也未侵犯两被上诉人的隐私，不具有违法性，两被上诉人不能据此对上诉人实施殴打。因此，上诉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举证工作情况及收入证明的情况下，主观认定上诉人无固定收入，并据此对上诉人提供的收入证明不予采纳，并片面的适用法律规定不当。朱洪文、吴胜发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何栋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朱洪文、吴胜发连带赔偿何栋勇医疗费10078.4元、后续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2000元、误工费42840元，共计5891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0日，何栋勇因客源与一辆“黑车”发生纠争执，导致乘客不愿继续乘坐何栋勇所属公司的网约车和“黑车”，而选择乘坐朱洪文、吴胜发所属公司的客车。何栋勇在看见乘客上了朱洪文、吴胜发所属公司的客车后，认为朱洪文、吴胜发的行为属于非法营运，遂客车前予以阻拦并用手机录像。朱洪文在看见何栋勇阻拦并录像的情况下，要求何栋勇不要阻拦车辆并停止录像，双方在交涉过程中，发生抓打。吴胜发见状后，亦参与其中，与何栋勇发生抓打。何栋勇因抓打受伤后，到通川人民医院医治，经该院诊断为：1.右侧第五肋骨骨折、2.左侧头面软组织损伤、3.左前臂皮肤擦伤、4.胸部软组织损伤、5.肺气肿、6.颈4-5椎间盘膨出、7.颈椎骨质增生，并住院治疗20天，用去医疗费10078.4元，出院医嘱：1.院外休息1月、2.出院后3月、6月1年复查胸部；3.院外2月内避免重体力劳动；4.门诊随访。现何栋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朱洪文、吴胜发连带赔偿何栋勇医疗费10078.4元、后续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2000元、误工费42840元，共计58918.4元。另查明，朱洪文、吴胜发因本次纠纷，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分局朝阳派出所予以行政处罚，分别对朱洪文处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700元，对吴胜发处行政拘留11日，并处罚款600元。再查明，何栋勇经与达州斑马快跑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斑马快跑责令合作经营合同》，自主运营斑马快跑网约车。朱洪文、吴胜发系四川达州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汽车166队工作人员，该公司经营范围包含“县际包车客运”（定制客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何栋勇与朱洪文、吴胜发双方发生纠纷原因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调查，可以认定为争抢客源而引发。何栋勇在看到客源乘坐朱洪文、吴胜发所属公司客车后，自认为其系非法运营，而采取站在车前录像的方式阻挡朱洪文、吴胜发驾驶车辆离开，未采取正当合理合法的方式，其对纠纷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朱洪文、吴胜发的责任。朱洪文、吴胜发在劝阻何栋勇的过程中，与何栋勇发生抓扯，并致何栋勇受伤，且自身亦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其存在过错。何栋勇因与朱洪文、吴胜发发生抓扯而受伤，身体受到损害，朱洪文、吴胜发与何栋勇的损害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朱洪文、吴胜发在本案中，属于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何栋勇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本案纠纷发生的起因、过程和结果，何栋勇与朱洪文、吴胜发均存在过程，且过错责任相当，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朱洪文、吴胜发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何栋勇自身承担50%的责任。何栋勇因本次纠纷导致身体受损，相关赔偿费用，核定如下：1.医疗费1007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20元/天×20天）；3.护理费1600元（80元/天×20天）、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案因无医疗机构的意见，故不予核定；5.误工费的计算，因何栋勇系经营网约车，通过平台接单，每月收入不固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何栋勇应当向法庭提供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如不能提供，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误工费应当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交通运输行业（私营单位）的平均工资核定，即每天为：43301元/年÷12月÷30天=120.28元，再根据《出院证明》“院外休息1月”医嘱，最终误工费核定为120.28元/天×（30天+20天）=6014元；6.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何栋勇可另行主张；以上费用共计18092.4元，由朱洪文、吴胜发连带赔偿18092.4×50%=9046.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朱洪文和吴胜发在本民事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连带共同一次性偿还何栋勇赔偿各项费用9046.2元。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朱洪文和吴胜发共同承担。二审中，何栋勇向本院提交达州斑马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何栋勇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合同后，其月收入以及其他从业人员月收入为14000元。朱洪文、吴胜发质证认为，该证明不真实、不客观、不予认可。本院对何栋勇提交的证明材料认证认为，该证明不具有客观性，不能反映何栋勇在事发前三年前月平均收入状况；该证据属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具有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故该证明材料不能达到何栋勇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一审确定各方责任比例是否恰当；2、一审确定何栋勇的误工费损失标准是否恰当。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对双方当事人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对在场人员的询问笔录，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本案事发起因是为争抢客源而引发纠纷，继而发生抓打，导致何栋受伤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何栋勇以客源乘坐朱洪文、吴胜发所属公司客车后，认为其存在非法营运，未通过合理途径处理，而采取车前录像的方式阻拦车辆离开，对本次纠纷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朱洪文在看见何栋勇在车前录像时，上前与其交涉过程中发生抓打，后吴胜发参与其中，与何栋勇发生抓打，由此导致双方冲突进一步升级，最终造成何栋勇受伤的严重后果，朱洪文、吴胜发应当对何栋勇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综合本案事发起因、双方抓打行为、受害人损害后果程度等因素，本院确定朱洪文、吴胜发对何栋勇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何栋勇自负。关于误工费的标准问题，何栋勇一审提交达州斑马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平台接单清单和二审提交该公司证明，并不能认定何栋勇在事发前其月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交通运输行业（私营单位）的平均工资核定其误工费标准为120.28元/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对何栋勇审核确定的其他损失项目、标准、金额均符合法律规定，对后续治疗费亦予以明确，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院予以确认。故何栋勇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8092.4元，根据前述责任比例，由朱洪文、吴胜发连带赔偿何栋勇各项损失费用12664.68元（18092.4×50%）。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何栋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3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主文为：被上诉人朱洪文和吴胜发在本民事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共同一次性赔偿上诉人何栋勇各项损失费用12664.68元；二、驳回上诉人何栋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被上诉人朱洪文、吴胜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何栋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钟 伟审判员  古 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