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7531号原告：王志鸿，男，1944年1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延彬，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辉辉，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广播电视总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外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聂辰席，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璋，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甲16号。法定代表人：王庚年，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泽红，北京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晨，女，1989年2月1日出生，北京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王志鸿与被告国家广播电视总局（以下简称:广电总局）、被告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以下简称：国际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志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延彬，被告广电总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璋、李祥伟，被告国际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泽红、冯晓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志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际台向原告支付房款1202400元；2.判令国际台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房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15日至实际支付日止；3.判令国际台向原告支付周转补助费30494.88元；4.判令国际台向原告支付周转补助费逾期付款利息，自2005年9月30日至实际支付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国家广播电视总局拟改建员工老楼院住宅，原告当时为中国国际广播电台职工。2005年9月，广电总局、国际台与原告三方签订了广电总局真武庙二条住宅建设项目回迁售房择房搬迁认定书，由广电总局、国际台作为拆迁人，原告作为被拆迁人，签订各项售房择房搬迁认定条款，同时原告将自己的私有房产位于石景山区XX的一套住宅的房产证提供给被告，享有18元/月/平方米的拆迁补助费。根据广电总局一系列拆迁办法及管理规定，被告具有以下义务：一、国际台及时向广电总局呈报XX号房屋的配售方案；二、国际台应于2005年将XX号房屋进行配售和置换；三、国际台应安排由买房职工与卖房职工之间签订关于XX号房屋的买卖合同，买房职工将购房款交存卖房职工购房帐户。根据广电总局之拆迁规定，如若未配售，即交出的现住房配售给其他职工无人接受的，可以不交出拆迁以外现住房。在拆迁过程中，被告并未在2005年当时依照拆迁规定对房屋进行配售，原告从未与购买XX号房屋的职工即案外人宋桃签订过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亦从未收到过其购房款，该笔款项并未在2005年及时抵扣原告之新购房款，致使原告最初认为XX号房屋依旧归其所有。直至2013年4月，在另案诉讼庭审过程中，原告方知自己的房产被国际台配售处置。被告上述行为属于严重违约。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广电总局答辩称：不同意原告对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的起诉。涉案相关协议中签署主体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真武庙二条住宅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是由国家广播电视总局机关服务中心设立的，服务中心为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本案国家广播电视总局与原告间不存在任何协议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被告国际台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国际台依据规定配售诉争房屋给本台职工不存在违约行为。2009年5月，国际台为了改善职工住宅条件，将真武庙二条房屋拆除改建，原告交还了房屋真武庙二条1套房屋及XX号房屋，才配售到原告现在的住房XX室，面积为112.87平方米。根据2005年国家广播电视总局《拆迁补偿及配售住房实施办法》第13条规定，广电总局规定被拆迁人应将拆迁范围以外的现住房交给单位纳入单位经济适用房配售。原告是国际台的退休职工，原告上交的房屋应纳入经济适用房屋配售范围。根据相关规定，国际台对申购人进行审核、打分，将诉争房屋于2008年6月配售给本单位职工宋桃。原告认为有违约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诉讼请求不成立。2、原告主张国际台支付房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被拆迁人交出外房处理及搬迁周转困难补助费发放办法的通知》第1条，原告交出的房屋是按经济适用房转卖，评估公司按照经济适用住房的价格评估，并报请相关部门批准，诉争房屋价格152400元。2008年6月，国际台已经通知宋桃及王志鸿，让他们签署合同领取房款，原告拒绝至今。原告现在主张的房款及利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驳回。3、原告已签字认可领取了拆迁补助费，现在又主张未领取拆迁款项事实没有依据。4、原告主张周转费没有合同依据。根据再审判决，原告至判决作出之日止都没有交出诉争房屋。2018年11月，因原告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所以才申请强制执行。原告的情况不符合领取周转补助费的条件。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际台系广电总局下属单位，王志鸿系国际台退休职工。位于西城区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号房屋）及位于石景山区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号房屋）原为王志鸿自单位分配所得公房。2000年5月，王志鸿通过房改方式取得XX号房屋所有权。2005年，广电总局需对西城区XX号房屋进行拆迁。同年9月，根据《北京市西城区真武庙二条住宅建设拆迁补偿及配售住房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实施办法》）及相关配套政策，广电总局项目管理办公室（拆迁人）与王志鸿（被拆迁人）签订《广电总局真武庙二条住宅建设项目回迁售房择房搬迁认定书》（以下简称：《认定书》），其中载明：被拆迁房为真武庙XX号房屋，面积47.06平方米；拆迁以外房为XX号房屋，面积60.12平方米。王志鸿同意交出拆迁以外住房即XX号房屋，被拆迁面积为47.06平方米，应配售（含置换）新住房面积90平方米，同意在111平方米至126平方米6类房源中选择一套房。国际台在落款“被拆迁人单位”处加盖其行政处印章。2005年10月9日，广电总局项目管理办公室（拆迁人、甲方）与王志鸿（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北京市西城区真武庙二条拆迁配售住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书》），其中载明：甲方因广电总局真武庙二条住宅建设项目，需拆除乙方王志鸿位于西城区真武庙XX号的房屋。甲方配售（含拆迁置换）给乙方的房屋一套，位于真武庙XX号（以下简称配售房屋，面积为112.87平方米）。乙方购住房面积共计112.87平方米，乙方应交纳的购房款为398350.86元，公共设施维修基金为9075.91元……乙方必须在签订本协议搬迁腾房后年底前到拆迁人相关部门办妥交款事宜。八、拆迁补助费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34487.2元。广电总局应支付给王志鸿的拆迁补助费为34487.20元。乙方保证在2005年10月16日前全部腾空原住房并交甲方拆除、违章建筑一并拆除。乙方应将原住房产权证明或者使用证明交甲方，由甲方统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甲方应当在乙方完成搬迁后七日内，将拆迁补助费，共计34487.20元一次性给付乙方。王志鸿已经实际领取拆迁补助费。2005年10月31日，广电总局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及广电总局真武庙二条住宅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联合发布《关于被拆迁人交出外房的处理及搬迁周转困难补助费发放办法的通知》（项管办字[2005]XX号，以下简称：《通知》），内容包括：“总局各拆迁单位、各被拆迁人：根据《总局真武庙二条住宅建设拆迁补偿及配套住房实施办法》规定……一、被拆迁人交出拆迁以外住房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按房改房退回；一种是按经济适用房转卖。两种情况都必须将外房腾退交给单位，由单位按房改房或经济适用住房分配给其他职工购买。各单位要根据本单位配售住房的实际情况和退房人、购房人的具体问题，对被拆迁人腾退的住房尽快作出妥善的、有利拆迁周转的配售处置。二、凡交外房合并购买新房的被拆迁人，所交外房在工程建设期间不能腾空交出的，视同单位为其提供了搬迁周转用房，18/平米.月的标准发放。三、被拆迁人所交外房经单位按现房配售给其他职工的，由单位房管部门提供相关资料或证明，从办完配售手续当月起，交外房的被拆迁人可以领取被拆迁面积的18/平米.月周转补助费……四、被拆迁人所交外房一旦由单位按现房分配给其他职工购买，被拆迁人就应当将外房腾空交给购房人。五、被拆迁人所交外房经单位按期房配售给其他职工的，预购房期间仍视同单位为被拆迁人提供了搬迁周转房。”王志鸿已于2005年XX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交付广电总局，广电总局后将该证交付国际台。配售房屋已经实际交付王志鸿居住使用。2008年6月19日，国际台向宋桃发出《关于缴纳购房款的通知》。该通知载明：经北京中恒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按经济适用住房价格评估，国管局房改办批准，您所择石景山区XX号评估方价款金额152400元。扣除已交购房预付款49599元。请您补交购房差额房价款102801元。2010年5月27日，国际台以合同纠纷为由将王志鸿诉至本院，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限期履行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XX号房屋交归原告所有的义务，即限期与原告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及将房门钥匙交给原告；2.判令被告限期将北京市石景山区XX号房屋内的个人物品搬走、腾清；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于2010年11月12日作出（2010）石民初字第323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载明：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方面：第一，国际台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虽然国际台并非《认定书》及《安置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但根据《通知》相关规定之文义判断，其中“单位”应理解为被拆迁人所属单位。据此能够认定，广电总局已将接收被拆迁人应予交付的拆迁以外住房的权利交由被拆迁人所属单位行使，且无不当。因王志鸿系国际台退休职工，故国际台就交付诉争房屋一事享有诉权，应属本案适格主体。第二，原告主张被告交付诉争房屋的依据能否成立。首先，《认定书》及《安置协议书》系缔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王志鸿以诉争房屋系其私产为由拒绝交出，但根据上述协议内容，交出诉争房屋系王志鸿取得配售房屋的条件，亦为其本人确认的应负义务，王志鸿也已将诉争房屋所有权证交出。现王志鸿已实际获得配售房屋居住使用，故其应向国际台履行交房义务。而根据双方约定，该义务基于诉争房屋的实际交付以及所有权之转移登记。其次，王志鸿虽主张按照其职称级别不应交出诉争房屋，但就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同时，王志鸿虽称交房方式、价款未经磋商，但此并不影响王志鸿所负交房义务的履行。对于王志鸿所持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志鸿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XX号的房屋一套及该房屋房门钥匙交付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二、王志鸿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办理北京市石景山区XX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至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名下”。宣判后，王志鸿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法院作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1191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志鸿上诉，维持原判。王志鸿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高民申字第00466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3年9月2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一中民再终字第0561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1）一中民终字第1191号民事判决。再审判决作出后，王志鸿仍未腾退XX号房屋。国际台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让王志鸿腾退XX号房屋的公告。2018年11月8日，本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将XX号房屋变更至国际台名下。2019年10月15日，国家广播电视总局机关服务局向本院出函，载明：按照真武庙二条住宅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关于被拆迁人交出外房的处理即搬迁周转困难补助费发放办法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凡交外房合并购买新房的被拆迁人，所交房在工程建设期间不能腾空交出的，视同单位为其提供了搬迁周转用房。鉴于此，王志鸿不符合发放周转补助费的条件。诉讼中，王志鸿称2005年10月已经将XX号房屋腾空并打算交付给国际台，但国际台没有接收王志鸿的钥匙。2012年，王志鸿让其女儿进入XX号房屋居住了几个月。王志鸿未提供其曾交付XX号房屋钥匙但被国际台拒绝的证据。王志鸿又称在2013年才知晓36房屋出售给宋桃及2015年5月26日，国际台行政处向王志鸿表示没有必要签订买卖合同。对此，王志鸿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经询问，王志鸿明确表示本案的五个诉讼请求均只针对国际台提出。国际台表示其是广电总局下属单位，国际台也是参与拆迁单位，认可广电总局各项政策及签署的协议，愿意承担协议中所有的权利及义务。广电总局对此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判决书、《认定书》、《安置协议书》、《通知》等证据在按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受法律保护。广电总局项目管理办公室与王志鸿签订的《认定书》及《安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国际台并非《认定书》及《安置协议书》的相对方，但根据《通知》相关规定之文义判断，其中“单位”应理解为被拆迁人所属单位。在本案诉讼中，国际台同意接受《认定书》及《安置协议书》中作为拆迁人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广电总局对此无异议。王志鸿也表示仅需要国际台向其履行义务。故国际台系本案适格主体。关于王志鸿提出，其在交出XX号房屋时，国际台如果同步出售房屋，原告就可以用出售的房款折抵新房。但因国际台的原因，导致原告没有享有折价，故请求法院判令国际台向其支付房款1202400元及逾期支付房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15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诉讼请求。经查，第一，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让王志鸿腾退XX号房屋的公告。XX号房屋经强制执行交付给国际台。王志鸿辩称2005年10月已经将XX号房屋腾空并打算交付给国际台，但国际台没有接收王志鸿的钥匙。对此，王志鸿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第二，王志鸿提交《广电总局真武庙二条住宅建设拆迁置换和配售住房交付购房款及办理产权证的事实细则》，第三条规定：“真武庙二条住宅建设项目的拆迁人向被拆迁人回迁置换（含配售）住房的同时，也向其他职工配售被拆迁人腾退的旧房。置购新房人与购旧房人交叉交付购房款和办理产权证”及《总局真武庙二条住宅建设拆迁补偿及配售住房实施办法》的说明，第六条规定：被拆迁人交出拆迁范围以外住房的处理办法，被拆迁人交出的被拆迁范围外住房，是哪个单位职工交出的房，归哪个单位所有，由单位按政策处理：按经济适用住房配售处理的，首先要确定这些腾退的二茬房销售价格，由评估公司按中央国家机关房改办制定的《在京中央国家机关配售住房按经济适用住房价格评估参考规范》进行评估，评估后报经中央国家机关房改办批准。批准后，分配给哪个职工就由哪个职工和腾退房职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买房职工将购房款交存卖房职工购房账户，购新房职工以此款冲抵自己新购房款。王志鸿仅提交前述两份文件的复印件。即使该细则和说明为真实的，国际台向其他职工配售的房屋为被拆迁人腾退的旧房且配售的前提为交出旧房。其次，细则没有明确规定第三条中的“同时”是绝对的同步。说明中也指出出售房屋需要评估、批准等步骤。事实上，国际台在配售之前还要完成评估等事宜。2008年6月19日，国际台向宋桃发出《关于缴纳购房款的通知》。王志鸿在知晓XX号房屋配售给宋桃后，一直未将XX号房屋交付给国际台，也没有和宋桃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鉴此，按照王志鸿提交的细则和说明的规定，原告的交房行为应当是XX号房屋顺利配售的前提。故王志鸿要求国际台按2万元/平方米的价格向其支付房款及利息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国际台通过本院强制执行收回了王志鸿原有的XX号房屋，故应当按照合同向王志鸿支付房款152400元。关于王志鸿提出，判令国际台向原告支付周转补助费30494.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05年9月30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经查，《通知》第二条规定，“凡交外房合并购买新房的被拆迁人，所交外房在工程建设期间不能腾空交出的，视同单位为其提供了搬迁周转用房，按18/平米.月的标准发放”。王志鸿未在工程建设期间腾空并交付XX号房屋，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志鸿房款152400元；二、驳回王志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96元，由王志鸿负担12548元（已交纳9936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中国国际广播电台负担33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霞审 判 员  田江海审 判 员  蔡景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紫淇书 记 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