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4民初534号原告：栗长海，男，196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现住河北省邯郸市高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行，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现住河北省邯郸市。系原告栗长海女婿。被告：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吴村镇荒里村。负责人：郭秀亚。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亚，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栗长海与被告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由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因管辖权异议，2019年8月1日，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82民初44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栗长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行，被告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天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栗长海诉称：一、辉劳人仲案字（2019）1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辉县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没有认真调查、核实事实证据，对我方提交的被告向原告支付的部分工资流水未进行阐述，在被告于庭审中已承认向原告发放过工资的情形下，该关键事实仲裁委确在裁决书中未进行阐述。原告为证明在被告处工作，接受被告的用工管理，向仲裁委提交了值班排序表、原告签字的工作文件等大量证明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仲裁委确一概未在裁决书中进行表述，仅凭被告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花名册等证据来推证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裁决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显失公平、公正。二、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动服务，接受被告的管理，被告应支付工资。2016年4月30日，被告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聘任原告栗长海为其公司的运营总监，聘任原告的文件加盖的是被告的公章，聘任原告是被告天洁公司的意思表示。同时于5月19日约定原告的劳动报酬为每月3万元，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李世德进行了确认，亦有被告当时所有股东的确认，原告随即进入公司进行工作，工作以来原告尽职尽责，为公司的运营投入了巨大精力，甚至影响了原告的生活，然从聘任始，被告仅支付部分工资，多次沟通后原告出于对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股东的信任依然坚持在公司的运营前线，被告在聘用原告后应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但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屡次催告给予签订劳动合同及给予报酬均未果。被告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指定管理人河南瑞源律师事务所对天洁公司管理，原告依然坚持在工作前线，努力配合管理人要求，尽最大努力保持公司经营状态，原告还根据管理人的指示签订安全责任状等相关文件，但是原告去公司咨询管理人申报职工债权事宜时，管理人简单粗暴的对待原告申报职工债权，得到冷冰冰的答复是“原告不是管理人聘用，不知道你是谁，我们不跟你讲，你要是不满意就去申请劳动仲裁”，该答复极大的伤害了原告，完全否定了原告三年多的努力工作，原告不得已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己权益。综上，原告的仲裁请求完全合理合法，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但未料到劳动争议仲裁部门会如此事实不分，实属有背公平。故具状贵院，请求依法公正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1183681.1元（从2016年5月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12月，含双倍工资）；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天洁公司辩称：1、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5月19日受河北友和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友和公司和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签订了生物质电厂生产经营合同，根据该合同第3条的约定，乙方代表友和公司，双方是一种合作关系，实际上是友和公司来承包经营天洁公司的发电项目。2017年5月12日，友和公司与天洁公司就合作经营签订补充协议，在第2.3条明确约定，乙方代表栗长海与甲方代表人李世德，双方是共管。2、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文的规定，原告未接受天洁公司的考勤等管理，且天洁公司所提交的工资表均不显示原告姓名，天洁公司未对原告工资以及出勤的考核；3、2018年10月20日，天洁公司经债权人靳新亮申请，辉县市人民法院作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天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破产法第18条的规定，管理人有权决定友和公司和天洁公司合作协议是否履行，管理人根据破产法规定，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两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的视为解除合同，并根据破产法第28条规定，管理人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聘任必要工作人员，管理人经查阅天洁公司的破产卷宗，未核查到管理人聘用栗长海的申请报告及法院的核准决定，因此，栗长海不是天洁公司所聘用的必要工作人员。4、原告申请双倍工资已经超过一年的时效，且超过当地城镇居民的年平均收入。原告栗长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关于组建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合作运营管理委员会的决定（新天洁文（2016）02号）。2、《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河北友和生物质发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组建天洁电厂运营管理委员会的决定》。3、企业信息网信息。4、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占奎证人证言（当庭播放）。证明被告聘任原告为其运营总监，新天洁文（2016）02号文件的落款是被告的公章，是被告对原告进行聘任的意思表示。约定每月3万元工资的决定落款是当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世德及全体股东。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占奎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第二组证据，1、原告签字的2016年5月至2018年12月的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采购申请单（32份）。2、原告签字的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材料计划表（2016年4月至12月，2017年1月、6月、8月、10月、11月、12月，2018年1月、6月、11月共18份）。3、原告签字的合同签发审核表（2份）。4、被告晚上值班排序表及值班制度。5、企业信息网上公示被告的业务范围，证明原告按照被告聘任指示的劳动内容履行了自已的义务，接受被告的用工管理制度，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提供的劳动是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三组证据，被告天洁公司向原告支付工资的流水。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过部分工资，被告在实际发放时认可每月3万元是工资，发放工资的法律行为认可了原告是被告的职工且每月3万元工资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天洁公司工作微信群聊天记录，被告天洁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原告仍提供劳动服务，工资理应发放。被告天洁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银行付款回单及特种转账单8份。证明：友和公司依据关于组建天洁电厂运营管理委员会的决定，在其承包运营期间向各管理委员会成员李世德、李振山支付的工作经费，根据管理人向原财务人员核实，双方最开始定的每人每月经费3万元，之后变更为2.5万元，这些经费均是河北友和公司向成员支付的，因此在友和公司承包运营天洁电厂期间，天洁公司没有支付申请栗长海工资的义务。付款人是河北友和公司，收款人是李振山、李世德、张莎莎。张莎莎是原天洁公司的出纳，友和向张莎莎支付5万元后又转给李玉林，网上电子银行显示，通过崔占领账户转出。充分证明，是通过崔占领的账户向各运营委员会的成员支付经费。第二组证据：河北友和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2016年2月2日友和公司注册成立，栗长海系友和公司自然人股东及董事，占股比例为10%，2017年6月27日栗长海变更为友和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天洁公司与友和公司所签订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相互印证，原告栗长海是代表友和公司和天洁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第三组证据：天洁公司自2016年5月至2018年12月天洁公司部分月份工资表及考勤表各一份。证明：工资表及考勤表均没有栗长海的考勤记录，栗长海不接受天洁公司管理，其与天洁公司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更不能证明栗长海是天洁公司职工。第四证据：天洁公司生物质电厂发电项目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关于组建天洁电厂运营管理委员会决定，证明2016年5月1日，天洁公司作为甲方，李世德、李振山在作为法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河北友和公司作为乙方，栗长海在法定代表人签字，发电项目的经营合作，双方合作经营的目的，为乙方经营并提供注入资金，使乙方进入经营状态，甲乙方通过委派授权代表人委派共同组建合作经营委员会合作经营，该合同对合作经营的内容，乙方燃料的投入结算、利润的结算方法，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做了相关约定，2017年5月12日，双方又就合作经营签订了补充协议，在2.3约定，双方共管天洁公司账户的印鉴，乙方代表栗长海，在补充约定的内容为甲方授予乙方全权经营的生物电厂，从2017年5月20日起，乙方向甲方提交阅读生产经营考核指标，该条又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的生产经营、财务、人事具有自主权，甲方不予干涉，2016年5月19日，李世德等又签订关于组建天洁管理委员会的决定，在决定的前言部分明确，天洁与友和承包经营第3.1做如下决定，自2016年6月1日起，栗长海等4人，每人每月工作经费3万元，列入生产成本，以上人员不再享受电厂工资，不再报销个人经费，因此，决定栗长海等3人的工作经费3万元，不能视为是其工作报酬的决定。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的第一组证据中的1、2、3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对该组证据中的证据4证人证言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依法对其效力不予认定。被告对原告的第二、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的第四组证据有异议，本院认为微信记录虽客观存在，但不能证明原告领取了工资，故本院对其效力不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的证据客观、真实，并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案的有效证据，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2月2日，河北友和生物质发电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友和公司）注册成立，原告栗长海系公司股东之一，任公司董事；2017年6月27日变更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2016年4月30日，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下发新天洁[2016]02号关于组建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合作运营管理委员会的决定文件，内容：“经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与河北友和生物质发电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协商，同意合同约定的共同组建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合作运营管理委员会”；并作出人事任命，原告栗长海为该委员会委员；并授予该委员会全面履行电厂的运营管理职责；聘用为公司运营总监。2016年5月1日，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河北友和生物质发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河南省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生物质电厂发电项目合作经营合同，合同内容为：“……合同第三条3.1甲、乙双方通过委派授权代表的形式，共同组成电厂运营管理委员会合作运营电厂项目……第四条4.12甲、乙合作经营期间，凡列入企业成本的所有开支必须经双方委托人共同签字生效……第十条10.1甲、乙双方同意委派授权代表共同设立电厂运营管理委员会……第九条9.3在双方合作期间，各方不得改变企业的法人地位名称和经营范围……第十五条合同终止与解除15.3当本合同的一方发生以下任一情况时，可书面通知对方解除本合同；15.3.1一方进入破产程序……”等内容。甲、乙双方均在合同书上签字和加盖公章，原告栗长海等人在乙方签字处签字。2016年5月19日，天洁公司与友和公司下发关于组建天洁电厂运营管理委员会的决定，该委员会由栗长海等四人组成，栗长海任副主任，聘任为天洁电厂总经理。自2016年6月1日起，栗长海等四人每人每月工作经费各3万元，列入生产成本，不再享受电厂工资，不再报销交通、住宿、油费、电话、餐饮等个人费用。2017年5月12日，甲、乙双方又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电费结算账户网银由甲方李世德、乙方栗长海各持其一，密码器由栗长海管理等内容。2019年5月6日，辉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辉劳人仲案字（2019）18号仲裁裁决书，驳回申请人栗长海的仲裁请求。另查明：2018年10月20日，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破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靳新亮对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4月22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破产案由获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认为，合作经营属于契约式合营。在合同基础上建立合作经营关系，是合作各方按合同承担权利与义务的一种经营方式。按合同共同经营，实行全面的经营管理合作，是各自以独立的经济实体的身份，按合同在经营管理的某一或某些方面实行合作。而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其特征是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获得用人单位支付的劳动报酬，受到用人单位的劳动保护，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新乡市天洁生物发电有限公司与河北友和生物质发电股份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电厂发电项目合作经营合同，双方是以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基础共同组建电厂运营管理委员会，该委员会全面负责电厂发电项目合作经营，该委员会不具有经济实体的法律特性。原告提交的两份“决定”也是依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合作经营合同而制定，由双方委派授权代表共同组建电厂运营管理委员会，原告栗长海是该委员会组成人员，并被聘任总经理。在该委员会运行期间，原告栗长海本身系河北友和公司的股东、监事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根据上述甲乙两公司的合作经营合同，原告栗长海在合同签字处的签名，以及双方的补充协议“电费结算账户网银由甲方李世德、乙方栗长海各持其一”，可以证明原告栗长海是由河北友和公司委派电厂运营管理委员会的乙方授权代表，而不属于与被告天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委派人员。再根据原告提交的2016年5月19日，天洁公司与友和公司的“决定”，栗长海等四人每人每月工作经费各3万元，列入生产成本，能够说明管理委员会成员获取的是计入生产成本的工作经费，而非由被告天洁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原告栗长海在财务、开支、报销等手续上的批准签名，也是按照合同上的约定，履行管理委员会的审批手续，并不是履行被告天洁公司是职权；从被告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记录等证据能够反映原告栗长海未从被告天洁公司获取劳动报酬，也未接受被告公司的管理和制度的约束。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认定原告与被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不能认定原告系被告天洁公司的职工和委派人员，故原告与被告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资1183681.1元，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栗长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栗长海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嵬审 判 员  高素兰人民陪审员  吕书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吕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