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14237号原告：莫树发，男，汉族，1968年10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娜，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811428176。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梅，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2011172231。被告：陈卫忠，男，汉族，1967年4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乐，男，汉族，1973年5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是被告的弟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怡，女，汉族，1998年9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被告女儿。上列原告莫树发诉被告陈卫忠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娜、欧丽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乐、林丽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莫树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粵××××牌保时捷凯宴车辆【发动机号：CJ××××,车辆识别代号：WP××××××××】损失人民币768000元；二、判决由被告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13年1月12日，涉案车辆粵××××牌保时捷凯宴车原登记车主蔡某某将车辆以人民币600000元的价格卖给深圳市泰某汽车有限公司（下称泰某公司）。2.2014年5月14日，泰某公司将涉案车辆以6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深圳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优某公司)并于当天交付，优某公司取得了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同日，原告与优某公司签署《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优某公司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原告,转让价为人民币768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购车款，并于当日办了提车手续,原告成为涉案车辆的合法持有人。该事实已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粵03民终14719号民事裁定书、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2509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3.原告合法持有粵××××车并使用了二年，但在2016年6月6日9时50分许，原告从东莞市长安镇新安别墅开车出来，行驶至离新安别墅几百米时，被告指使五名男子从原告手里强行将车辆开走。原告此前与被告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被告陈卫忠强行从原告手里抢走车辆的行为，侵犯原告对涉案车辆的合法占有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粵03民终1471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裁定书第5页:(1)“陈卫忠的行为已超出自力救济的范畴，侵害了原告对渉案车辆占有、使用的权利”；(2)“被上诉人（即本案原告），据合同约定合法占有涉案车辆，该车被他人侵占，被上诉人有权依照上述规定（即《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请求侵占人返还车辆、赔偿损失”】。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人民币768000元。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陈卫忠辩称：一、该案原告曾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了(2019)粤0303民初7173号撤诉裁定书、后作出了(2019)粵0303民初25099号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现原告重新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二、被告在(2019)粤0303民初25099号案中，提交了借款质押合同证据，可以确认在2012年10月23日，车主蔡某某已经将车辆质押给被告并交付，被告取得车辆合法占有权，后续原告的占有为非法占有。三、原告向深圳优某汽车贸易公司购买已被抵押查封的车辆，系违法行为，原告无权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车主蔡某某、深圳市泰某汽车有限公司、深圳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告莫树发在交易涉案车辆时，全部清楚涉案车辆已被抵押、查封，全部是故意装糊涂。他们清楚，车辆的真正受益人应该是抵押权人和申请查封的债权人，但他们却玩文字游戏，以远低于市价将车辆进行交易，偷换概念为转让永久使用权。作为二手车专业交易公司，他们这种故意欺骗、欺诈行为，严重妨害了主管部门对车辆的管理，给社会带来了严重不安全的因素；同时也扰乱了市场秩序，破坏社会安全管理法规制度，对社会的安全造成冲击，侵害了合法债权人的利益，这种恶劣的违法行为理应受到严厉打击，特别是蔡某某的行为已涉嫌诈骗罪，而深圳市泰某汽车有限公司、深圳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及原告的行为，可能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规定，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应当办理相应的登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机动车的交易应该在合理期限内办理过户登记。《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物权法的这一规定，隐含的前提应该是机动车不存在被抵押查封的状态、没有牵涉到善意第三方的利益。本案原告明知涉案车辆已被抵押、查封的情况下，以远低于市场价格购买车辆故意避开交易过户，显然是恶意规避法律的违法行为，这种恶劣行为理应受到制裁打击。现在竟然以《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作为挡箭牌，岂不可笑。被告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取回车辆，并请求赔偿损失。四、被告取回涉案车辆有合理合法的依据。2012年10月23日，蔡某某向被告借款人民币30万元，同时办理了质押手续，交付行驶证1本，原车钥匙1把，约定以涉案车辆作借款抵押。并且，车主蔡某某于同日办理了公证委托，如其不能按期还款，则由被告处置车辆。由于蔡某某借款时向被告出示了其还有房产的证明，被告于是认为其有较强的经济能力，所以后来蔡某某未和被告办理抵押登记，被告未予及时追究。但客观事实就是，在涉案车辆未办理任何抵押登记和被查封时，蔡某某就将车辆的处置权授予被告。2016年6月16日，被告发现该车GPS跟踪器有信号后，安排人员持车钥匙与携带相关文件(包括车主蔡某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汽车转让协议、汽车借款合同、判决书和执行书等)前去取回，并主动向东莞警方报警，原告也控告我方抢劫，但根据警方的处理决定，经协调处理，我方不构成抢劫，因此原告当场同意交付车辆，最后我方归还车上50763元现金及其他物品。因此，被告的行为为合法取回，被告在其后扣押涉案车辆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物权法规定，原告与泰某公司、优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交易都是无权处分，全部没有合法基础也没有车主授权委托书，是明如故犯的非法文易，是违法行为。泰某公司、优某公司、原告没有一个是无辜者，他们都应该为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五、被告于2016年6月16日取回车辆后，原告并未向被告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时效，该请求权消灭。综上所述，原告根本没有合法依据、没有资格向被告主张赔偿，请法庭驳回其无理请求，维持(2019)粤0303民初25099号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并据此查明如下事实：一、2012年10月23日，被告与蔡某某签订了《汽车借款合同》，约定蔡某某向被告借款30万元，并约定以蔡某某名下凯宴WP1××××型汽车（车牌号：粤Ｂ×××××，发动机号：CJ××××）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被告提交的其与蔡某某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蔡某某于2012年12月22日之前还清所欠被告的30万元，在借款期内，被告不可以任何理由或借口取得蔡某某（粤Ｂ×××××）轿车的所有权。蔡某某在借款到期后如不支付所欠借款，则其（粤Ｂ×××××）轿车的所有权归被告所有，蔡某某将无条件协助被告过户。2014年，被告陈卫忠因与蔡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蔡某某偿付借款300000元以及利息（按月息2%计算）以及蔡某某承担案件诉讼费用。2014年6月30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蔡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陈卫忠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16800元（逾期利息从2012年1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驳回陈卫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2016年，原告莫树发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深圳市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诉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深圳市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署的《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深圳市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购车款768000元。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5民初8572号民事判决，深圳市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1471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莫树发的起诉。（2017）粤03民终14719号民事裁定书查明：涉案粤Ｂ×××××车辆（车架号WP××××××××）登记车主为蔡某某，发牌日期为2012年9月27日；2012年10月25日该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福永支行；该车辆在2014年3月4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被法院查封及多次轮候查封。2013年1月12日，蔡某某（甲方）与深圳市泰某汽车有限公司（乙方）签署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粤Ｂ×××××车辆转让给乙方，转让价600000元，甲方向乙方保证符合车管所过户要求，若该车因车辆手续问题导致不能过户，乙方有权向甲方提出退车，甲方将无条件将乙方支付的定金或全车款如数退还乙方；付款方式为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购车款600000元；过户手续由甲方办理，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交付车辆的时间为2013年1月12日10时28分；另补充约定：甲方须在2013年2月11日前以原价买回该车辆，逾期未来赎回，乙方有权按当下二手市场价格作价处理，不够的本金甲方必须无条件以现金方式补给乙方等。同日，蔡某某出具一份书面承诺，表示其本人同意粤Ｂ×××××凯宴轿车在2013年2月11日后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深圳市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网上转账明细查询单显示，2013年1月12日，深圳市泰某汽车有限公司通过622××××××××××0925的账户分十二笔共计向蔡某某转账支付600000元。深圳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证明其系从深圳泰某汽车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的，提交了以下证据：l、《车辆转让协议书》，甲方为蔡某某（代：泰某汽车），乙方处空白，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14日，约定甲方将粤Ｂ×××××车辆转让给乙方，不办理过户手续，转让价为600000元，甲方交付车的时间为2014年5月14日等；协议甲方落款处为深圳市泰某汽车有限公司盖章，乙方落款处空白。深圳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确认其为协议的乙方；2、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回单，显示：2014年5月14日，吴某向叶某某转账支付600000元，备注为付粤Ｂ×××××凯宴车款；另向吕某某转账支付42000元，备注为付粤Ｂ×××××凯宴车中介费。2014年5月14日，原告（买方）与深圳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卖方）签署一份《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卖方将粤Ｂ×××××车辆转让给买方，车辆使用权转让价为768000元，车辆具备行驶证正副页、购置税本、车主身份证复印件、居住证复印件等证件；协议签订后，买方将购车款一次性支付给卖方后办理提车手续，提车时间为2014年5月14日13时；双方同意暂不办理过户手续，买方提车后不得转让、质押或做任何形式的担保，不得更改车辆颜色、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车辆可以过户时，卖方必须无条件配合买方办理一切过户手续；并补充约定：“此车不含过户，此车如有任何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与买方无关，由卖方承担，如卖方需要赎回此车，买方应无条件配合”。同日，原告在深圳百威年二手车市场新某汽配处刷卡支付车款200000元，另向吴某转账支付车款568000元，两笔合计768000元；深圳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交付了涉案车辆。据深圳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2016）粤0305民初8572号案件中提交一份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回单显示：2014年5月14日，吴某另向莫某某转账支付112000元，备注为付粤Ｂ×××××凯宴车中介费。原告表示其签署协议时，知晓车主为蔡某某，当时深圳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告知因暂时找不到蔡某某，故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其不清楚车辆是否有抵押等情况。深圳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表示其也不清楚涉案车辆不能办理过户的具体原因以及是否有抵押等情况，并主张协议转让标的为车辆使用权，原告所付车款对应取得车辆永久使用权。在（2016）粤0305民初857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向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街口派出所调取了莫树发报案的侦查卷宗，显示：1、2016年6月16日，莫树发向街口派出所报案称粤Ｂ×××××车辆被抢，具体经过为：莫树发当日9时50分许从新安别墅开车出来，行驶至离新安别墅几百米时，左车尾被后面一辆浅蓝色小型汽车撞了一下，其从倒后镜见对方车辆司机下车，其也下车，对方车辆司机说莫树发撞了他的车，然后让莫树发打电话报警，这时莫树发见对方车辆下来四个男子，莫树发想上车拔钥匙，后报警，但对方车辆司机拦住不让莫树发打电话，还用手挡住车门不让莫树发上车，另四个男子就拉莫树发去看撞车的位置，此时对方车辆司机就将莫树发的车辆开走，后另四个男子就上了自己的车驶离，莫树发想拍对方车辆车牌号时，车已离开视线。莫树发另陈述：涉案车辆系经合伙人介绍在二手车行购买的，车辆不能过户，但车行提供了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理保险事宜；2、莫某某陈述：其与莫树发为朋友，2014年5月，其与莫树发和另一位朋方一起到优某店看车，莫树发看中一辆保时捷卡宴，销售向莫树发介绍车辆基本情况后，莫树发即办理了购买手续，莫树发知晓车辆不能过户；3、深圳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表陈述，《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公司出具的，协议的意思系车辆只能使用，购车人系通过银行转账将钱转到其公司名下的鹏某公司和股东吴某账户等；4、深圳市泰某汽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周某某陈述：粤Ｂ×××××车辆系车主蔡某某于2013年1月12日借款600000元抵押给公司的，后蔡某某没有按照约定时间买回车辆，公司就将车卖给了深圳市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等；5、粤Ｂ×××××车辆车主蔡某某涉嫌信用卡诈骗案和贷款诈骗案在逃；2016年6月15日时许，一名自称陈卫忠的男子致电派出所，称系其叫人到东莞长安取回粤Ｂ×××××车辆，并委托了两名律师就陈卫忠取回粤Ｂ×××××车辆向派出所反映了详细情况以及提交有关材料；派出所经调查得知，陈卫忠就其与蔡某某关于30万元借款的纠纷经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决已进入执行阶段，执行案号为(2015)深罗法执二字第3948号。（2017）粤03民终14719号民事裁定书中，法院认为，莫树发基于与深圳市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占有涉案车辆，其占有关系受物权法和合同的保护，莫树发占有、使用车辆过程中车辆被他人抢夺，标的物灭失风险应由其承担。因莫树发不能返还涉案车辆给深圳市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要求解除合同存在事实困难，莫树发可在取回车辆后再行解决与深圳市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三、2019年7月19日，原告莫树发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将被告陈卫忠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粤Ｂ×××××牌保时捷凯宴车辆并向原告支付车辆使用费288000元。本院于2019年10月13日做出（2019）粤0303民初2509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基于《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原告主张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原物并支付车辆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四、被告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其取回车辆的时间发生于2016年6月份，已过一年，原告的请求权已经消灭。即使以（2017）粤03民终14719号民事裁定书作出的时间2017年11月21日为请求权时效的起算点，也早已超期，请求权消灭。本院认为，本案为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原告的请求权是否已经超过时效；三、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认为本案与（2019）粤0303民初25099号案件构成重复起诉。本院认为，（2019）粤0303民初25099号案件为返还原物纠纷，而本案为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两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两案的诉请内容亦不相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关于原告请求权已过一年时效，请求权已经消灭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该规定系关于返还原物的请求权的消灭时效规定，本案系关于损失赔偿的请求，不适用该一年除斥期间的规定。被告主张原告的请求权消灭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从原告处取回涉案车辆的时间为2016年6月16日，原告在2019年1月16日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以返还原物为由提起了诉讼，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并支付车辆使用费，则诉讼时效中断，中断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院于2019年10月13日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原告于2020年4月21日就被告侵权行为以占有物损害赔偿为由起诉，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被告关于本案已过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涉案的车辆虽设定了抵押并被法院查封，但抵押权的设定和法院的查封均未限制车辆的占有使用。原告基于与深圳市优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使用权转让协议》取得涉案车辆的使用权并合法占有车辆。被告主张涉案车辆已经质押给他，但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与蔡某某约定的是将车辆作为抵押担保，且未就此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被告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车辆实际已经质押给被告。即使被告所述属实，其系涉案车辆的质押权人，由于其未实际占有控制车辆，导致涉案车辆被蔡某某转让抵押，该质押亦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另，即使被告所称蔡某某承诺不能还款车辆归被告所有属实，车辆未办理转让登记手续，同样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作为善意第三人，其合法占有车辆，相关的权益应当受到保护。被告如认为车辆归其所有，应通过合法途径行使自身的权利，其直接以“抢夺”的方式强行从原告处取回车辆，其行为已经超出了自力救济的范畴，侵害了原告对涉案车辆占有、使用的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明确涉案车辆已经实际无法返还，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于法有据。关于赔偿的金额，因原告系支付768000元取得涉案车辆的永久使用权，该车原告已经使用了两年多，结合车辆的使用年限，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赔偿600000元。原告主张的超出上述金额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卫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莫树发赔偿损失人民币600000元。驳回原告莫树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74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256元，被告负担人民币4484元，原告已预交的人民币448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84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叶俐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秋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