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国衡，男，195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越，男，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华英新城C区2幢706房，与邱国衡系父子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平，女，1957年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聪怡、李若盈，均系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柏强，男，1956年8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铭，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永强，男，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邱国衡因与被上诉人吕建平、莫柏强、余永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国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越、被上诉人吕建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聪颖、被上诉人莫柏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余永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国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吕建平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归莫柏强所有，继续执行原案裁判事项；4.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由吕建平、莫柏强、余永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了涉案土地使用权是莫柏强与吕建平在婚姻关系续存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只是形式上登记在吕建平名下。1999年10月29日莫柏强与吕建平离婚时对该共同财产的分配未作约定。2013年12月24日，莫柏强与吕建平签订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约定上述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其上盖房屋所有权全部归属莫柏强所有，并办理了公证。2013年12月25日肇庆市端城公证处出具了(2013）粤肇端城第002059号公证书，对该《夫妻财产约定协议》进行了公证。上述认定事实清楚，足以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原来就属于莫柏强与吕建平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且在双方离婚后进行了分割处置，明确归莫柏强单独所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邱国衡的诉求是确认莫柏强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其附属土地使用权拥有的民事权益即用益物权，且提交了2018年7月20日由莫柏强出具的《保证书》，内容就是对涉案房产及其附属土地使用权具有完全所有权的莫柏强向邱国衡保证处置涉案房产及其附属土地使用权以清偿邱国衡债权款项。就是说，邱国衡在一审的诉求涉及的法律关系是财产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并不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问题。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及第十四条的规定，即物权登记原则，确认财产所有权的归属，认定吕建平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享有足以排斥强制执行民事权益，判决驳回邱国衡的诉讼请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同时损害了莫柏强的合法民事权益，也损害了邱国衡合法权益。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及第一百二十九条的规定是我国法律对于确认财产所有权归属的具体规定。莫柏强是否对涉案房产所有权及附属土地使用权拥有民事权益，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进行认定和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涉及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必须经依法登记，才能发生效力，登记权属人才取得不动产物权。但登记只是物权公示，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原本属于莫柏强与吕建平共有，属于夫妻共有财产。莫柏强与吕建平离婚后，双方就夫妻共有财产分割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约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归莫柏强单独所有，只是尚未办理物权登记。《夫妻财产约定协议》是莫柏强与吕建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合同法及上述规定，《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合法有效，莫柏强依据《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已经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其上盖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受法律保护。莫柏强早已可以凭借公证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办理物权登记，这是随时可以办理的。不办理不代表灭失了该权利。综上，一审法院适用物权取得的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当事人的民事权益归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错误。由于一审判决适用物权取得的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当事人的民事权益归属，否决了莫柏强对涉案房产及其附属土地使用权的权属，适用法律错误，必然导致案件实体处理错误。物权的确立、成立与物权的归属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和法律关系。邱国衡请求确认莫柏强对涉案房产及其附属土地使用权拥有权属，依据的是莫柏强与吕建平签订并经公证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一审判决依据物权的确立的有关规定，判决驳回邱国衡的诉讼请求，同时等于消灭了莫柏强对涉案房产及其附属土地使用权拥有的民事权益，明显是错误的。相当于一份判决以错误的法律适用直接推翻了经公证的、合法的财产分配协定及权属指向，既违背了民事主体的真实有效意思表示，也剥夺了所有权人的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吕建平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邱国衡没有提供新证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邱国衡的上诉请求。莫柏强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充分保障了各方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邱国衡没有新证据，且其事实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邱国衡的上诉请求。邱国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粤1202执异128号执行裁定；2.改判驳回吕建平的执行异议；3.裁定涉案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莫柏强所有并继续执行原案裁判事项；4.诉讼费用由吕建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不动产的登记、处置情况。根据1997年8月28日肇庆市国土局填发的肇府集建（97）字第00076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吕建平，地址睦岗镇大洲管理区森村，土地类别宅基地，用地面积106.24㎡，其中建筑占地106.24㎡，用途住宅，备注“基底面积106.24㎡，已换领房地产权证，肇庆市端州区建设局，2014年5月29日”。根据粤房地权证肇字第0200051081号《房地产权证》记载，房地产权属人吕建平，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自建，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登记时间2014年5月29日，房屋坐落睦岗镇大洲管理区森村（5区）吕建平宅，层数为4，建筑面积446.76㎡，套内建筑面积446.76㎡，土地性质为集体，自用面积106.24㎡，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宅基地，竣工日期2014年4月24日。吕建平与莫柏强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83年1月11日登记结婚，于1999年10月29日经该院作出的（1999）端民初字第66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2013年12月24日，莫柏强（甲方）与吕建平（乙方）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1983年1月11日结婚，婚后以乙方名义登记取得了肇庆市睦岗镇大洲管理区**土地使用权106.24㎡，并建有三层半楼房一栋［集体土地使用证：肇府集建（97）字第00076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肇城规端（私）建字第（2011）7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肇城规端（私）地字第（2008）1号］，甲、乙双方在1999年10月29日在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由于双方在离婚时对上述属于双方共同财产至今未有约定，现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上述财产作如下约定：一、座落于肇庆市睦岗镇大洲管理区**［集体土地使用证：肇府集建（97）字第00076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肇城规端（私）建字第（2011）7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肇城规端（私）地字第（2008）1号］的房屋一栋归属甲方所有（上述房屋附属的土地使用权随房屋转移而转移）；二、乙方可持本协议到房产管理部门及国土资源局办理上述财产登记及其有关之手续；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后生效。同日，莫柏强、吕建平向肇庆市端城公证处申请办理上述《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公证。2013年12月25日，肇庆市端城公证处出具（2013）粤肇端城第002059号《公证书》，对上述《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的签署情况予以确认。邱国衡与莫柏强的债权债务关系。邱国衡因与莫柏强、余永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至该院。审理过程中，邱国衡申请财产保全。2018年8月7日，该院以（2018）粤1202民初312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吕建平名下肇庆市睦岗镇大洲管理区**（5区）吕建平宅（粤房地权证肇字第0200051081号）。2018年10月25日，该院作出（2018）粤1202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莫柏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邱国衡偿还借款110.056万元及其利息（其中以90.05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7月30日起计至还清日止，另20万元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余永强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90.056万元中的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邱国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经本院（2019）粤12民终308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执行案件的情况。莫柏强、余永强未能履行上述民事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邱国衡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1202执1189号。执行过程中，吕建平以其为睦岗镇大洲管理区森村（5区）吕建平宅的权属人为由，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申请。该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粤1202执异1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异议人吕建平名下的肇庆市睦岗镇大洲管理区森村（5区）吕建平宅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肇字第0200051081号，肇府集建（97）字第1201050600117号]的执行。邱国衡在法定期限内，于2019年9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8年7月20日，莫柏强出具《保证书》，内容为：本人所欠邱国衡先生的款项，保证全部还清给邱国衡先生，在睦岗镇大洲管理区森村（5区）吕建平宅卖出所得的资金中全部偿还。吕建平宅在2013年已办理公证由本人处理产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吕建平对肇庆市睦岗镇大洲管理区**（5区）吕建平宅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和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生效要件。莫柏强、吕建平于1983年1月11日登记结婚，于1999年10月29日调解离婚，案涉土地为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登记在吕建平一方的名下。2013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置，约定座落于肇庆市睦岗镇大洲管理区*******及土地使用权归属莫柏强所有。虽吕建平、莫柏强就上述《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办理了公证，但双方并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2014年5月29日，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吕建平名下，登记的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故吕建平作为登记的物权人，对肇庆市睦岗镇大洲管理区**（5区）吕建平宅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邱国衡提起的对案涉不动产确权的请求。本案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邱国衡的该项请求非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邱国衡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邱国衡已预交)，由邱国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陈述及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邱国衡对案涉不动产是否享有执行权利。本案中，邱国衡对莫柏强享有的债权经生效判决确定且正在强制执行阶段，而莫柏强至今未能足额偿还债务，故邱国衡对莫柏强的财产享有执行权利，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不动产的物权变动以依法办理变更登记为生效要件。虽然案涉《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约定了案涉房地产归莫柏强所有，但因至今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故该案涉房地产的物权并未发生变更，而邱国衡仅作为莫柏强的债权人，直接要求执行登记在吕建平名下的案涉房地产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邱国衡作为莫柏强的债权人，在莫柏强与吕建平明确拒绝执行该协议，且至今因莫柏强与吕建平自身原因导致并未办理案涉房地产权属变更登记的情况下，邱国衡可提起代位权诉讼确定案涉房地产归属于莫柏强所有，再依法对案涉房地产主张执行权利。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邱国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邱国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强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肖荣健书 记 员  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