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02行终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市机械冶金建筑公司第三工程队，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五龙街道办事处永泰委。负责人江荣久，该工程队队长。委托代理人王利，北京市法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党政办公中心5号楼312室。法定代表人孙景龙，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谷焕平，黑龙江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齐齐哈尔市国有资产投资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市政府6号楼317室。法定代表人宋景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葛顺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齐齐哈尔市机械冶金建筑公司第三工程队（以下简称第三工程队）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资委）、第三人齐齐哈尔市国有资产投资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运营管理公司）因国有资产界定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行初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4年，齐齐哈尔链条厂为解决本厂职工子女返城知青就业问题出资组建单位，考虑到所建单位施工资质问题，将该企业挂靠于齐齐哈尔市机械冶金工业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名下，因此其组建单位名称为齐齐哈尔市机械冶金工业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工程队，即齐齐哈尔市机械冶金建筑公司第三工程队的前身。该企业系由齐齐哈尔链条厂全额出资的厂办集体企业，成立于1984年4月6日，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现企业登记状态为存续，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江荣久。1986年，齐齐哈尔市税务局与齐齐哈尔链条厂以第三工程队名义，向规划、城建等有关主管部门申请危房改造并被批准在齐齐哈尔市××通达街建设家属宿舍楼，其中齐齐哈尔市税务局投资，齐齐哈尔链条厂以实物土地出资，第三工程队负责施工建设。该家属宿舍楼房竣工完成后，于1988年3月18日办理了公有房产登记，本案诉争房屋即为其中三套。第一套房屋：办公楼二层，建筑面积为902.16平方米，1988年3月18日，齐齐哈尔市房地产产权市场管理处将其初始登记在齐齐哈尔链条厂名下，产权证号为20892号，用途为住宅，使用性质为全民。1989年5月10日，市产权处将房屋产权单位变更为齐齐哈尔市冶金局工程三队，产权证号、用途、产别未变，于1990年8月24日又将该房屋用途改为办公，产权证号变更为24438，产别仍为全民。2007年5月30日，第三工程队诉至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齐齐哈尔市建设局颁发的第24438号房屋所有权证，并要求其履行法定职责，将该房产的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齐齐哈尔市机械冶金建筑公司第三工程队，房屋产别登记为集体，核发新房照。该院于2007年8月30日作出(2007)龙行初字第21号行政判决，确认齐齐哈尔市建设局在1990年8月22日颁发第24438号城镇公有房产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驳回第三工程队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三工程队不服提起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日作出（2007）齐行终字第8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工程队仍不服，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8年4月25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齐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原一、二审行政判决；撤销齐齐哈尔市建设局在1990年8月22日作出的颁发坐落于齐齐哈尔市××××西厢，建筑面积902.16平方米的二层房屋的第24438号城镇公有房产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第二套房屋：一层正楼，建筑面积510平方米，1989年8月10日登记产权单位为齐齐哈尔冶金局工程三队，产权证号为023543号，使用性质为集体。第三套房屋：一层锅炉房，建筑面积279.18平方米，1989年5月10日登记产权单位为齐齐哈尔冶金局工程三队，产权证号为020894，使用性质为全民。2011年1月18日，市国资委作出两份《关于对原链条厂福利性资产产权的认定意见》，分别给市联席办和市产权处，给市联席办的《认定意见》确认原链条厂厂办集体齐市机械冶金工业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工程队的资产均为国有资产，其福利性资产“坐落于齐齐哈尔市××××西厢，建筑面积902.16平方米的2层房屋”，认定为国有资产，并建议由产权登记管理部门将产权登记到齐齐哈尔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给市产权处的《认定意见》除上述内容外，增加了两处房屋：正一层建筑面积510平方米房屋、锅炉房建筑面积279.18平方米房屋，均认定为国有资产。当日，时任市国资委主任韩毅峰主持召开了由齐齐哈尔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齐齐哈尔市政府法制办公室、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齐齐哈尔市信访局、齐齐哈尔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齐齐哈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齐齐哈尔市公证处、齐齐哈尔市房地产产权市场管理处、齐齐哈尔市雄鹰集团共十部门人员参加的议题为“齐齐哈尔市原链条厂信访相关问题协调处理”的联席会议，会议同意市国资委作出的下发给市产权处认定意见，并形成了会议纪要。2011年6月24日，市产权处依照市国资委《关于对原链条厂福利性资产产权的认定意见》将上述三套房屋变更所有权，产权人登记为齐齐哈尔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变更名称为齐齐哈尔市国有资产投资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第三工程队对此不服，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市国资委于2011年1月18日作出《关于对原链条厂福利性资产产权的认定意见》（发给市产权处）的行政行为。另查明，涉案三处房产自1988年建成后，一直由原齐齐哈尔市国有链条厂行使所有者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用于开办原国有链条厂职工食堂、幼儿园、卫生所，其中职工食堂一直对内承包经营。再查明，第三工程队就涉案《关于对原链条厂福利性资产产权的认定意见》（发给联席会议）于2011年向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10月18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其驳回理由为：市国资委作为齐齐哈尔市“关于原链条厂由信访引发的相关问题处理”联席会议的成员单位，是就相关信访事项按照联席会议的要求作出的认定意见，供联席会议讨论研究，认定意见不是针对申请人直接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第三工程队不产生法律效力，对外直接产生效力的是信访联席会议的决定，对信访事项进行处理的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而且，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出具了说明，称本案争议房屋是法判破产安置职工资产，法院在破产程序中已对该资产进行了处置，其他机关对法院已处置资产再出具认定意见也无实际意义。再查明，2011年9月9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黑龙江省行政复议委员会出具关于齐齐哈尔链条厂破产资产分配有关情况的说明，该说明内容：齐齐哈尔链条厂破产清算组是我院依法指定的，链条厂的破产资产已全部分配完毕。鉴于该企业安置费用严重不足，经与市政府协商，我院已同意清算组于1997年9月8日作出的《关于齐齐哈尔链条厂所欠职工工资、劳动保险、安置职工费用的清算结果及清偿意见》。其中：坐落在齐齐哈尔市××通达街原链条厂福利性资产，即：原链条厂食堂建筑面积902.16平方米、幼儿园建筑面积510平方米、锅炉房面积279.18平方米，评估价值合计为184.3万元，是法判安置职工资产。原审法院认为，市国资委负有对国有资产进行监督管理，并界定国有资产产权性质的行政职能。首先，本案第三工程队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及江荣久能否以第三工程队负责人身份参与诉讼的问题。第三工程队的诉讼主体资格已经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予以确认，企业名称的变更已被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齐行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且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网站上也呈现第三工程队处于存续状态及江荣久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身份，且被诉行政行为与第三工程队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其可以作为第三工程队提起行政诉讼，江荣久也有资格作为第三工程队负责人出庭参加诉讼活动。其次，关于第三工程队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市国资委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后，并未向第三工程队送达相关文书，也未告知第三工程队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第三工程队在2016年7月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于2016年8月24日向龙沙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市国资委认为第三工程队在阿荣旗法院取得《关于对原链条厂福利性资产产权的认定意见》后，于2011年6月13日向省国资委申请行政复议时，已经知晓其作出行政行为的内容，因省国资委在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中已经明确，被申请人（即第三工程队）就相关信访事项按照联席会议的要求作出《关于对原链条厂福利性资产产权的认定意见》，供联席会议讨论研究，《关于对原链条厂福利性资产产权的认定意见》不是针对申请人（即第三工程队）直接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申请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由此可见，第三工程队在阿荣旗法院所取得的《关于对原链条厂福利性资产产权的认定意见》应为市国资委给市联席办报送的认定意见，该认定意见与被诉行政行为内容和法律效力均不相同，所以市国资委认为第三工程队已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的主张不予支持。再次，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市国资委作出的《关于对原链条厂福利性资产产权的认定意见》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市国资委提交的所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涉案三处房产系经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齐齐哈尔链条厂破产时，用于安置职工的资产这一事实，同时其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第三工程队是由原齐齐哈尔链条厂全额出资兴建的集体企业，第三工程队名下所有的全部资产包含本案诉涉三处房产均应为国有资产，市国资委审查发现上述国有资产违规登记于第三工程队名下后，审慎地召集了十部门人员参加的议题为“齐齐哈尔市原链条厂信访相关问题协调处理”的联席会议，该会议听取、研究调查情况报告后，一致同意市国资委所作出的关于将原齐齐哈尔链条厂福利性资产，即包括本案争议三处房产在内的资产认定为国有资产的意见，故市国资委将上述三处房产界定为国有资产，并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适当。综上，第三工程队起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第三工程队的诉讼请求。第三工程队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市国资委于2011年1月18日作出的《关于对原链条厂福利性资产产权的认定意见》（产权处）。理由：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是市国资委提交的会议纪要，该证据系伪造的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市国资委提交的《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是一般规范性文件，不是规章。市国资委依据上述文件作出认定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不适用于本案。该暂行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单位与其他经济成分之间发生的产权纠纷，由全民单位提出处理意见，经同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同意后，与对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依司法程序处理。本案发生纠纷时，链条厂已经破产，雄鹰集团并非国有企业，第三工程队是集体企业，发生纠纷后，市国资委无权作出产权界定。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不行使政府的社会公共管理职能，无权单方面作出产权认定或者界定。第三工程队提交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9）高行终字第495号行政判决，证明市国资委无权作出产权认定，法院应当同案同判。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9日出具的《关于齐齐哈尔市链条厂破产资产分配有关情况的说明》是枉法证明。市国资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会议纪要是真实、合法的，第三工程队称会议纪要是伪造的没有证据证实。市国资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和国务院规定有权对国有资产产权界定。《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依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企业国有资产的产权界定、产权登记、资产评估监管、清产核资、资产统计、综合评价等基础管理工作。根据上述规定，市国资委有权对国有资产进行产权界定。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9日出具的《关于齐齐哈尔市链条厂破产资产分配有关情况的说明》是客观、真实、有效的。原审第三人齐齐哈尔市国有资产投资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未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第三工程队因不服齐齐哈尔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于2011年7月18日向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以第三工程队在诉讼中是以江荣久作为负责人代表该企业向法院主张权利，而江荣久在1998年10月9日被黑龙江雄鹰集团免去第三工程队队长职务，江荣久无权以第三工程队负责人的名义主张权利，驳回第三工程队的起诉。二审维持该裁定。另查明，1994年12月30日，本院（1995）齐经破字第1号宣告链条厂破产，黑龙江雄鹰股份有限公司接收链条厂企业职工与全部资产，包括涉案房产，并出租。2004年5月19日，本院（2004）齐破字1号宣告黑龙江雄鹰股份有限公司破产。2004年9月10日黑龙江雄鹰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决议将分配给安置职工的资产全部转让给齐齐哈尔雄鹰警用器材有限公司，涉案三处房产一直由齐齐哈尔雄鹰警用器材有限公司出租。江荣久于1996年7月9日经齐齐哈尔市第二轻工业局审核批准退休，1998年10月9日黑龙江雄鹰集团免去江荣久第三工程队队长职务。再查明，涉案三处房产土地系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原链条厂。本院认为，2011年9月9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黑龙江省行政复议委员会出具关于齐齐哈尔链条厂破产资产分配有关情况的说明：“齐齐哈尔链条厂破产清算组是我院依法指定的，链条厂的破产资产已全部分配完毕。鉴于该企业安置费用严重不足，经与市政府协商，我院已同意清算组于1997年9月8日作出的《关于齐齐哈尔链条厂所欠职工工资、劳动保险、安置职工费用的清算结果及清偿意见》。其中：坐落在齐齐哈尔市××通达街原链条厂福利性资产，即：原链条厂食堂建筑面积902.16平方米、幼儿园建筑面积510平方米、锅炉房面积279.18平方米，评估价值合计为184.3万元，是法判安置职工资产。”上述说明可以证明本案争议房屋系法判安置职工资产，法院在破产程序中已对该资产进行了处置。因此，市国资委对法院已处置资产出具《认定意见》无实际意义。第三工程队认为市国资委作出的《认定意见》侵害其财产所有权，要求撤销该《认定意见》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第三工程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第三工程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齐齐哈尔市机械冶金建筑公司第三工程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克杰审判员  王春华审判员  郭春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 蕊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