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光双，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明，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鸣皋，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后地黄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下丁家后地村。法定代表人：李正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杰，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喜，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维龙，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杰，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喜，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光双因与上诉人龙口市后地黄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地公司）、陈维龙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5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光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陈维龙支付给齐光双工程款1007889.2元及利息（以1007889.2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后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后地公司、陈维龙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不论本案是属于承揽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其本质都是齐光双为后地公司进行了工程施工，后地公司向齐光双支付工程款。双方结算的主要依据是双方共同验收、共同签字认可的《验收明细表》。齐光双每阶段工程施工完成后，按双方的合同约定由双方共同对该部分工程进行验收，据此由后地公司核算工程款。因此《验收明细表》最能够准确表明齐光双的施工工程量，也是本案最基础的证据材料。齐光双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验收明细表》的复印件，后地公司拒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后地公司限定时间向法庭提交该《验收明细表》原件，逾期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见庭审笔录)。但在后地公司的签订合同代理人史天堂认可该《验收明细表》复印件属实并认可原件存在的情况下，后地公司以原件丢失为由拒绝向法庭提交，并称该《验收明细表》是后地公司与陈维龙之间的结算依据与齐光双无关，该《验收明细表》应当由后地公司提交给陈维龙，由陈维龙自行决定工程量及工程款来给齐光双支付工程款，双方虽然在《工程承包合同》中对验收方法和程序有约定（第六条有明确约定），但陈维龙可以不遵守，因此约定无效，陈维龙可以按任意方式进行工程量核算并且可以按任意价格结算工程款。陈维龙既没有在《工程承包合同》上签字，又没有明确口头或书面告知齐光双的情况下，由陈维龙决定合同的工程量和价款无依据。在举证责任明确的情况下，后地公司拒不按法庭提交对自己不利的原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应当按照齐光双提供的《验收明细表》中的记载来认定本案的事实。关于马头门工程款部分，齐光双认为双方验收认可的《验收明细表》对马头门数量和价款记载的非常清楚，之前每次验收时都是按照8000元每米核算。2017年5月，齐光双向后地公司要求结款后，后地公司按照220元每立方米进行核算，而不是一审法庭认定的《验收明细表》中只有一张是按8000元每米进行核算的。齐光双所主张的款项符合行业里通行的核算方法和当时当地行情。仅此一项，一审法院给齐光双少计算工程款508000元。在应当认定《验收明细表》而不认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因为齐光双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所以不予支持齐光双该部分工程价款的诉请，显然对齐光双明显不公。关于齐光双后期向法庭提交的后地公司代理人史天堂签名的两份记载部分工程量的施工明细表，后经鉴定2015年7月21日的明细表为史天堂亲笔签名，2015年4月20日的签名并非是史天堂签名，因此一审法院只认定了2015年7月21日记载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对2015年4月20日施工明细表的工程价款则按照后地公司单方陈述的价款进行了认定，并且一审法院认为齐光双之前庭审中陈述“被告未给原告出具手续”后来又提交这两份材料，因此认为，齐光双不诚信，这显然对齐光双不公平的。首先该两份材料齐光双原以为早已遗失，系后来临时发现的，之前装有重要书面材料的背包被盗，齐光双也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证明》，另外，该两份材料都是史天堂交付给齐光双的，在对签名进行鉴定之前，齐光双有理由认定这都是史天堂签名的原件，对自己是有利的证据，齐光双没有理由不提交，一审法院认定齐光双不诚信没有依据。这两份施工明细表中的工程量和价款均与齐光双向法庭提供的《验收明细表》一致，即便2015年4月20日的签名非史天堂所签，通过《验收明细表》也可以认定该部分工程款。关于天轮室和卷扬机底座工程，虽然鉴定结果不是史天堂的签名，但本身该材料是史天堂给付的，且与《验收明细表》记载的价款一致，足以认定其真实性，应当按照此价格进行核算，即该部分工程款为：（304.16立方米*280元=85164.8元、252立方米*300元=75600元），该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少计算38409.6元。同理，关于2015年4月施工的工程价款应为229320元，一审法院少计算49140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法庭已经确定了后地公司的举证责任，按照上述规定，后地公司自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审理过程中，在竖井深度、工人保险等一些无法查清细节事实上，齐光双同意做出一定的让步，争取达成一致意见，但即便是这样，后地公司仍然尽最大可能地对齐光双的工程款进行各种各种的抵扣。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庭运用自由裁量权，以双方均存在不诚信为由变相加重了齐光双的损失。法官自由裁量权的行使，必须以事实认定正确为基础和前提且正当、合法、合理，体现和维护社会公平与正义原则。本案中，一审法庭应当采信的证据没有采信却通过认为双方均存在不诚信，对工程价格的认定和后地公司应当支付零工费的事实上为后地公司减免了近60万元的义务。后地公司、陈维龙辩称：关于验收明细表，齐光双说后地公司拒不提供的说法不属实，一审中后地公司根据齐光双的要求提供了验收明细表，但齐光双认为后地公司提供的明细表是篡改重新制定的，不是我方不提供，而是齐光双不认可。齐光双提供的验收明细表复印件是单方制作的，让后地公司提供原件逻辑上说不通。是因为齐光双不认可后地公司提供的验收明细表，一审法院对工程量进行了核对并得出了工程价款，这些工程价款双方均认可，齐光双坚持用一张莫须有的验收明细表复印件来计算工程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码头门工程款的问题，齐光双认为应按照8000元每平方米无事实依据，合同中明确约定码头门掘进220元每立方米，合同中有约定的应按照合同约定结算，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关于齐光双后期向法庭提交的两份记载部分工程量的由史天堂签字的“施工明细表”，其中一张被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不是史天堂所书写，在一审中齐光双明确表示自己无证据提交，在庭审后期齐光双又提交了两份证据，其中一份伪造史天堂签字，用这种伪证作为工程量的依据，于理于法不符，史天堂是我方的一名工人，无权决定工程价款，也无权代表后地公司。后地公司、陈维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关于一审判决中（第5页）认定的16米竖井扩径片帮工程土石方108.52立方米的单格为580元/立方米，证据明显不足。该竖井扩径工程（系空心，即由直径3米扩径至4，2米）无论是施工难度还是施工条件的复杂性，都小于合同中约定的码头门工程，更与合同中约定的竖井掘砌工程（实心）明显不同。因此，在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关于该部分工程的价格，应当按照公平原则，参照码头门工程的价格计算比较公平合理。而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580元/立方米单价，比合同中约定的井筒掘砌工程577.73元/立方米（即8000元/米换算后的价格）还要高，主要依据的是一份史天堂的2015年7月21日的记录。对于该记录，史天堂曾出庭做了说明，其明确表示，该记录不是给齐光双的，他是陈维龙的工人，他的任何对外出具的资料都需要有陈维龙的签字确认;另外，在没有陈维龙授权的情况下，他既没有权利变更合同内容，更没有工程定价权。事实上，记录材料上也仅有史天堂一个人的签字，并不能代表后地公司、陈维龙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该项工程应按220元/立方米计价，工程款应为108.52立方米*220元/立方米=23874.4元。故关于该项工程多计算工程款62941.06元-23874.4元=39066.66元应从一审判决结果的总额中予以扣减。2.关于一审判决书中（第8页）认定的所谓井桶工程工程款91.1立方米*580元/立方米=52838元，属于重复计算工程量。事实上，该项工程属于16米竖井扩径片帮工程土石方108.52立方米中的一部分。只是将井筒误写为“井桶”。对此，史天堂在2015年7月21日记录的工程量单上不仅有数量记载，而且有工程的位置记载，只是采取了先总后分的记载方式。关于单价问题，理由同第1条。因此，该91.1立方米土石方已经包含在了片帮工程土石方108.52立方米之中，不应再进行单独计算，故重复计算的该部分工程款52838元应从一审判决结果的总额中予以扣减。3.关于一审判决书中（第8页）认定的所谓东巷竖井转道工程的工程款10米*1100元/米=11000元，不应计算工程量。实际上，该项工程施工中，原来就有一条处理施工土石废料的巷道，只是相对来讲距离稍远一点，故在合同中无此工程约定。而齐光双为了自己运送废料方便，自己开挖了这条通道，收益的只是齐光双。根据公平原则及费用“谁收益谁承担”的原则，施工该工程的费用不管有多少依法都应由齐光双自己承担。既然法院认可由史天堂所谓出具的“工程量单”，为什么不认可史天堂的证言。因此，该一审判决中所涉该工程的费用11000元应从判决结果的总额中予以扣减。4.关于一审判决书中（第8页）认定的所谓东巷竖井绳道工程价款180180元，其中有819-304.5=514.5立方米不应计算工程量。具体理由在一审中已经阐述。因此，该一审判决中所涉该工程的费用514.5立方米*220元/立方米=113390元应从判决结果的总额中予以扣减。5.关于马头门的修复费用等问题，在庭审中曾已经明确表示保留诉权，故为继续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且也并未依法提出反诉。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判决不应对此一并作出处理。因此，不属于本案一并审理的范畴，一审判决书（第10页）关于该事实的认定是在审理程序上存在一定的无问题。在此，申请二审法院于该事实的认定上应当依法予以纠正。6.本案中，后地公司是工程发包承包关系，陈维龙与齐光双工程分包关系；且齐光双的工程款都是与陈维龙进行结算的。而一审判决中对此竟然没有认定，从而导致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模糊。7.一审中，齐光双反复无常，多次变更诉讼请求，且提供虚假证据，扰乱法庭正常的审判秩序的行为应当一并给予处罚。齐光双辩称，史天堂系齐光双与后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的代理人，有理由相信史天堂的签字及对工程单价的认可应视为后地公司的行为。齐光双施工完毕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现场勘验，认可并签订验收明细表，该表应作为双方工程量核算的直接证据，后地公司与陈维龙之间是承包关系，后地公司代理人史天堂无权单方制订价格，该事实在双方的合同中既没有约定，在齐光双施工的过程中后地公司也没有明确告知，后地公司与陈维龙的法律关系与齐光双无关。因此，后地公司讲史天堂无权制订合同价格，只有陈维龙有这个权利，是后地公司与陈维龙的推托，既无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常理。齐光双在一审中提供的验收明细表是保存在后地公司处的原件所拍摄的照片，真实性在一审笔录中已经得到后地公司代理人史天堂的确认，齐光双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史天堂签字的工程明细是史天堂交给齐光双的，至于是否是史天堂签字，齐光双不清楚，经检验，其中一张是史天堂的签字，一张不是，该证据并非齐光双伪造。该两份工程明细与后地公司代理人史天堂、张保光等人的签字的验收明细表中的单价均是一致的，本案在一审时应采用双方施工后共同认可的验收明细表作为直接证据，如果这样，一审就没有必要在后期采用法官的主观能动性对单价进行推断，因此给齐光双造成巨大损失。关于2016年1月25日史天堂、张保光出具的工程量清单中有两个码头门报废，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在齐光双码头门工程量总数中减去了两个，史天堂、张保光只是说两个码头门报废，并没有说明是谁的原因，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原因很多，可能是设计测量者的责任，也可能是施工者的责任，本案中设计测量是由后地公司负责，如果码头门的质量责任在于齐光双，后地公司应明确要求齐光双赔偿或者修复，而非模糊地记录为报废，同时在2016年1月，史天堂、张保光出具的验收明细表中确认齐光双的码头门数量是两个，并未标明有质量问题，说明后地公司也认为报废的两个码头门的质量问题不应由齐光双负责。一审判决中所说的齐光双已过举证期限仍提交证据导致延期审理，以不诚信为由作出对齐光双不利的判决，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已过举证期提交的证据，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决定是否允许提交，对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予准许，本案中如果一审认定齐光双的举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完全可以驳回齐光双的请求，但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在准许当事人逾期举证并对证据组织质证之后又以不诚信为由对提交证据的作出不利判决，该认定无法律依据，超越了审理权限。齐光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后地公司、陈维龙支付工程款1966254元，返还齐光双保证金10万元，赔偿齐光双生活费2万元，总计2186254元。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后地公司、陈维龙支付工程款4004481元及利息240268.86元（自2017年8月起至2018年8月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总计4244749.86元。2.讼费由后地公司、陈维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6日，齐光双与后地公司签订了一份《龙口市后地黄金有限公司矿区基建工程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内容：+145米中段盲井及配套绳道、硐室、天轮硐室、车场及联络巷等。工程价格：直径4.2米竖井，单价8000元/米（喷浆另计，价格150元/平方米），硐室、绳道、天轮硐室、车场、码头门掘进220元/立方米（据施工环境与施工条件而定）。承包方式：采取清包形式。齐光双只负责井巷工程的掘进、扒装、运输等，其余工程由后地公司负责。工程单价包括凿岩人工费、扒装人工费、爆炸物品费用、回斗工、电机车工、卷扬机工、管理费、安全保险费。承包项目内的辅助人员人工费以及其他零星费用均由齐光双负责。计量标准及验收标准。井巷工程：（1）对不合格工程不予验收，可修复工程待修复后达到标准方可验收。（2）齐光双出现任何不按后地公司方设计、计划施工的工程，不予验收。（3）巷道、水沟等施工安装架设计要符合设计标准，达到一次成巷，否则不予验收，待整改后下月验收。其他：（1）凡整改工程，整改费由齐光双承担。（2）每月20日矿部组织人员对齐光双井下工程进行验收。工程款结算。每月验收结束后，由后地公司方有关人员对当月验收的计划内合格工程进行单项工程核算，扣除材料计划价费用，经矿领导签字，第一个月的工程款作为风险抵押金，工程完工检查合格后，后地公司把扣押齐光双的风险抵押金全部退回。后地公司的权利义务：（2）负责供水、供风、供电，并负责提供矿车、风机、卷扬机等设备和设施。（3）负责永久性电源、轻轨、风水管道及照明线路。（4）负责承包工程施工监督及测量放线工作。齐光双的权利与义务：（6）必须按照区域安监局有关规定参加全员保险，在施工期间发生的伤亡事故责任自负，一切费用齐光双承担。附则：（5）合同签订后，齐光双向后地公司缴纳10万元质量保证金。合同加盖了后地公司龙口市后地黄金有限公司的印章，后地公司工作人员谢国兴、杨成文、史天堂、韩祝利和齐光双在合同上签字。合同订立后，齐光双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后地公司保证金10万元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直至2017年6月28日停止施工，将工程交付给后地公司。对于齐光双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双方无争议的如下：1、竖井从16米往下总深度414.65米，单价8000元/米，价款为8000元/米*414.65米=3317200元。2、2015年1月施工的卷扬机房价款137456元。3、2015年4月份施工的竖井巷道外价款18585.60元，竖井巷道里价款15028.20元，井上西壁巷价款6292元，合计39905.80元。4、2015年7月份压天轮顶板价款4400元，竖井井口浇灌水泥价款3000元，合计7400元。另外，齐光双认可因施工质量问题应扣减工程款3900元。对双方有争议的工程量及价款，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竖井扩径工程。从地面开始向下16米，原直径3米，扩到直径4.2米，挖土方108.52立方米，双方对此无争议。对于价格双方出现争议，齐光双主张580元/立方米，依据为，后地公司工作人员史天堂于2015年7月21日向齐光双出具的工程量单上载明的价格即为580元/立方米。后地公司主张220元/立方米，依据为，该项工程施工的难度小，应按合同约定的硐室、绳道、天轮硐室的价格计算。审理认为，该工程属于竖井施工，按照合同约定的竖井8000元/米，折合成立方米单价为577.73元/立方米，与齐光双主张的价格非常接近。后地公司虽对齐光双提供的由后地公司管理人员史天堂2015年7月21日向齐光双出具的工程量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由于鉴定结论认定系史天堂的亲笔签字，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对齐光双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由此认定该工程价款为,580元/立方米×108.52立方米=62941.60元。2、马头门工程。双方最终认可马头门的个数为8个（未计算报废的）。齐光双主张价格按照8000元/米计算，每个马头门是10米，土方数是130立方米，每个马头门价款80000元，价款共计640000元。依据为，后地公司自行制作的每月验收明细表中，其中有一张记录的是每个80000元。后地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马头门是按220元/立方米价格计算的，每个马头门挖土石方为100立方米，8个马头门工程价款为220元/立方米×100立方米×8=176000元。审理认为，原后地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除竖井按8000元/米的价格计算外，其他挖土石方的价格均为220元/立方米，齐光双主张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变更，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齐光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价格变更这一事实不予认定。关于每个马头门产生土石方数量问题。由于马头门的形状不规范，不易计算体积，齐光双主张每个130立方米又无依据，本案在审理中，齐光双曾主张每个马头门的体积为100立方米，一审法院按照对其不利的主张予以认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每个马头门产生土石方为100立方米。以此计算，8个马头门的工程价款为220元/立方米×100立方米×8=176000元。3、天轮室和卷扬机底座工程。天轮室上、下层总工程量为304.16立方米。卷扬机底座的工程量为252立方米。原后地公司对此主张一致。原后地公司对价格产生争议。齐光双主张天轮室价格为280元/立方米，卷扬机底座价格为300元/立方米。理由为，后地公司管理人员史天堂2015年4月20日向齐光双出具的工程量单上记载的价格就是其主张的价格。后地公司对齐光双提供的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鉴定结论为，该证据中“史天堂”署名字迹不是其本人所写。由于齐光双再无其他可采信的证据证明该工程的价格存在变更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按照原后地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的价格220元/立方米计算，该工程价款为（304.16立方米+252立方米）×220元/立方米=122355.20元。4、关于齐光双主张零工费261个*150元/个=39150元。后地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中未约定由后地公司方另外支付齐光双零工费。审理认为，由于原后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由后地公司方另外支付齐光双零工费，齐光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了合同约定之外的工程，故对齐光双主张的这一事实不予认定。5、关于齐光双主张2015年6月份东巷竖井转道价款10米*1100元/米=11000元。后地公司认可齐光双施工了该项工程，但主张该工程不属于工程设计范围内，是齐光双为了自己走近路自己打的，由于后地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施工图纸，又认可该工程量，后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齐光双主张的这一事实予以认定。6、关于齐光双主张井桶工程款91.1立方米*580元/立方米=52838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齐光双提交的后地公司管理人员史天堂于2015年7月21日出具的工程量单上对该工程有明确记载，一审法院对齐光双主张的这一事实予以认定。7、关于齐光双主张2015年4月份施工的东巷竖井绳道工程价款。齐光双主张该工程价款为（长29米*宽5.4米*高7米-277.2立方米）*280元/立方米=229320元。后地公司对齐光双施工的工程量无异议，但认为齐光双未按照要求施工，只认可工程量304.5立方米，超出部分不计入工程量。价格应按合同约定的220元/立方米计算器，该工程价款为304.5立方米*220元/立方米=66990元。审理认为，由于后地公司无证据证明齐光双未按设计要求施工，工程量应按齐光双实际完成的计算。齐光双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了变更，价格按合同约定计算。该工程款为（长29米*宽5.4米*高7米-277.2立方米）*220元/立方米=180180元。后地公司支付齐光双工程款的情况如下：立案时，齐光双主张后地公司从未支付过齐光双工程款。案件审理中，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核对账目，齐光双对后地公司主张的已支付齐光双工程款2196398元，为后地公司垫付材料费800434元，代齐光双支付工人工资625205元予以认可。齐光双对后地公司主张的垫付雇员保险费和管理费的数额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均同意代交保险费按150000元计算，代交管理费按19000元计算，上述付款金额共计3791037元。齐光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明在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中，撤回对后地公司为齐光双代付工程工资625205元的认可，但又无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后地公司提供的代付工人工资表和工人出庭作证的证词，对齐光双在开庭过程中认可的后地公司为其代付工人工资625205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龙口市后地黄金有限公司矿区基建工程承包合同》，名称虽为基建工程承包合同，内容实际是一种承揽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对合同相对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除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之外，还有如下三个方面：一是后地公司主张齐光双施工的一对马头门的位置出现偏差，修复费用132300元，该费用是否应由齐光双承担；二是后地公司主张收尾工程的费用及井筒的喷浆费用80000元，是否应由齐光双承担；三是后地公司主张齐光双施工所用电费327463元、超用的风费105154元，是否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关于一对马头门的位置出现偏差，修复费用132300元，该费用是否应由齐光双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马头门的位置应由后地公司决定，齐光双按照后地公司的要求开采马头门，马头门位置出现偏差，责任不光在齐光双，且废掉的马头门也未计入齐光双施工的工程量，后地公司主张的修复费用132300元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后地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收尾工程的费用及井筒的喷浆费用80000元，是否应由齐光双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由齐光双最终施工到什么程度，收尾工程及井筒的喷浆费用也未计入齐光双的工程量。故对后地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齐光双施工所用电费327463元、超用的风费105154元，是否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明确约定齐光双施工所用的风力和电力由后地公司方提供，后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齐光双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超用风力和电力的事实，故对后地公司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在本案事实认定方面，一审法院注意到，在对事实的陈述上，双方均存在不诚实成分。如在工程价款的认定证据方面，初始双方均陈述“后地公司未给齐光双出具书面手续”。但在最后一次开庭中，齐光双却提交了史天堂于2015年4月20日和2015年7月21日向齐光双出具的工程量单，造成后地公司无法对证据的真实性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庭后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证据的真伪。在法庭辩论终结后，为了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又重新恢复开庭程序。齐光双的这一行为表明齐光双就其手中是否持有后地公司为其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一这事实上作出了不诚实的陈述。基于齐光双这一不诚实行为，一审法院在对工程价格的认定和后地公司是否应支付其零工费的事实上，作出了对其不利的判断。重新恢复开庭程序后，后地公司又陈述对齐光双已完成的工程量向齐光双出具了工程量结算单，齐光双手里有原件，齐光双持有证据原件，谎称家里被盗，相关证据找不到了，由此可以证明齐光双拒不向法院提交对其不利的证据。后地公司的这一行为表明了在其是否向齐光双出具工程量结算单一这事实上作出了不诚实的陈述。基于后地公司的这一不诚实行为，对齐光双主张2015年4月份施工的东巷竖井绳道工程量的认定和2015年6月份东巷竖井转道价款认定上，作出了对其不利的判断。一审法院所作出的上述判断，与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达成的合意不同的可能性是存在的，那也是基于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不诚实行为以及我国民事诉讼法不得拒绝裁判原则不得已而为之。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后地公司尚欠齐光双工程款的金额为：100000元+3317200元+137456元+39905.80元+7400元-3900元+62941.60元+176000元+122355.20元+11000元+52838元+180180元-3791037元=412339.60元。按照合同关于工程款结算方式的约定，后地公司应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把齐光双的风险抵押金全部退回，也应理解为将工程款全部结清。齐光双施工截止到2017年6月，之后将工程交付给后地公司，后地公司予以接收，齐光双主张自2017年8月起至2018年8月止由后地公司承担欠款利息，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债务人主体问题。齐光双主张由后地公司和陈维龙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后地公司和陈维龙均认为应由陈维龙个人承担给付责任。合同主体是齐光双与后地公司，后地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陈维龙自愿承担给付责任，并不加重后地公司的责任，也是齐光双所主张的，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判决：一、陈维龙给付齐光双工程款412339.60元及利息（以412339.6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龙口市后地黄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齐光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4000元，由齐光双和陈维龙各承担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0758元，由陈维龙承担7485元，齐光双承担3327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马头门”与“码头门”系统一概念，且双方对涉案合同为承揽合同无异议。在一审期间，齐光双提交由史天堂、张保光签字的《验收明细表》照片打印件，后地公司称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齐光双提交了照片和视频光盘，史天堂认可视频中的《验收明细表》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齐光双与后地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的《龙口市后地黄金有限公司矿区基建工程承包合同》实质为承揽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齐光双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后，将工程交付后地公司，后地公司予以接收。为证明涉案工程款数额，齐光双提交由史天堂、张保光签字的《验收明细表》照片打印件，后地公司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虽然史天堂认可在视频中的《验收明细表》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并不能证明齐光双提交的验收明细表照片打印件内容的真实性。齐光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齐光双主张以该《验收明细表》照片打印件作为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头门工程，双方均认可马头门个数为8个，对于马头门的价格，双方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马头门掘进220元/立方米，齐光双在一审中亦曾主张每个马头门的体积为100立方米，故一审法院认定马头门的工程款为176000元（220元/立方米×100立方米×8）并无不当。齐光双主张马头门工程款应按《验收明细表》照片打印件中载明的8000元/米计算,后地公司不予认可，在双方对该项价款有争议且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项工程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结算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竖井扩径工程，双方均认可此项工程挖土方108.52立方米，后地公司的工作人员史天堂于2015年7月21日出具的工程量单上载明价格为580元/立方米，且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该签字系史天堂本人所签，且经计算该价格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竖井8000元/米较为接近，一审法院对该价格予以采信，并无不妥。上述工程单载明的井桶工程款与齐光双主张的工程款一致，后地公司虽对竖井扩径工程的价格及井桶工程款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后地公司关于竖井扩径工程应按220元/立方米计价及井桶工程款系重复计算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竖井转道工程，后地公司对齐光双对该项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其虽主张该项工程不属于工程设计范围，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项工程量及价格予以采信并认定该项工程款为11000元（10米*1100元/米）并无不妥。关于竖井绳道工程，后地公司对齐光双施工的该项工程量无异议，后地公司虽主张齐光双未按照要求施工，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齐光双实际完成的该项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该项工程款，并无不妥。关于马头门的修复费用，后地公司在庭审中主张该修复费用1323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根据后地公司的主张对该修复费用予以审理并无不妥，后地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该费用的审理违法“不告不理”原则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齐光双、上诉人龙口市后地黄金有限公司、陈维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齐光双负担9756元，由上诉人龙口市后地黄金有限公司、陈维龙负担74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辛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