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8刑初24号公诉机关鹤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北鑫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政公司），住址鹤峰县容美镇沿河路1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85683181506。法定代表人：蒋宗政，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蒋宗仁，男，1973年5月11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湖北省鹤峰县人，住鹤峰县中营乡金竹园村一组，现住鹤峰县。系该公司股东。被告人蒋宗政，男，1976年9月17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湖北省鹤峰县人，湖北鑫政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恩施州鹤峰县金竹园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鹤峰县。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7月4日被鹤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罪，同年8月10日被鹤峰县检察院批准逮捕，8月10日被鹤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鹤峰县看守所。辩护人廖烟波，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鹤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鹤检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鑫政公司、被告人蒋宗政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本院以简易程序受理该案，2019年3月31日转为普通程序。2019年5月3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宗政及其辩护人廖烟波、被告单位鑫政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蒋宗仁到庭参加诉讼。因发生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依法扣除2020年1月26日至2020年3月22日期间的审理期限。期间，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报请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期间，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两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5年以来，被告单位鑫政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宗政私刻印章，数次伙同或指使他人伪造虚假水泥提货单、质押反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等相关反担保手续，骗取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农发担保公司）信任，为鑫政公司在相关银行贷款提供担保，直至案发尚欠担保公司代偿金和相关银行贷款共计2177.6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8月，蒋宗政以鑫政公司增加煤炭购销流动资金为由，伪造华新水泥（鹤峰）民族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华新水泥）提货单为反担保抵押物等方式，骗取农发担保公司为鑫政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鹤峰县支行（以下简称鹤峰农行）提供担保贷款480万元。鑫政公司下欠农发担保公司代偿金427.62万元。2、2016年9月，蒋宗政以鑫政公司流动资金周转为由，伪造华新水泥提货单为反担保抵押物等同样方式，骗取农发担保公司为鑫政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鹤峰支行（以下简称鹤峰建行）提供担保贷款600万元。3、2017年2月，蒋宗政以鑫政公司流动资金周转为由，伪造华新水泥提货单作为反担保抵押物等同样方式，骗取农发担保公司为鑫政公司向湖北鹤峰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鹤峰农商行）提供担保贷款650万元。4、2017年2月，蒋宗政以鑫政公司流动资金周转为由，伪造华新水泥提货单作为反担保抵押物等同样方式，骗取农发担保公司为鑫政公司向中国银行恩施分行提供担保贷款500万元。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笔录及被告人蒋宗政的供述和辩解等为指控证据，认为被告单位鑫政公司、被告人蒋宗政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鑫政公司、被告人蒋宗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认罪。被告人蒋宗政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蒋宗政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他的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理由：1、蒋宗政在与农发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过程中，提供了虚假水泥提货单、质押反担保合同、股东会议决议等反担保手续，显然，蒋宗政提供虚假手续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银行的贷款，本案中，鑫政公司及蒋宗政在与农发担保公司签订、履行反担保合同过程中没有骗取农发担保公司财物也没有骗取农发担保公司财务的目的，因此，蒋宗政也不应当构成合同诈骗罪；2、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犯罪目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获得四笔贷款后，基本上全部用于被告单位的投资或者单位的正常开支。二、本案有部分事实有待查清：1、起诉书中指控鑫政公司在欠农发担保公司代偿金427.62万元，虽然农发担保公司替鑫政公司给中国农业银行鹤峰县支行代偿了480万元贷款，但其中有90万元是蒋宗政支付给农发担保公司后担保公司代为偿还的，有175万元是农发担保公司收取的鑫政公司的担保金，还有150万元是鑫政公司支付的担保费，因此，农发担保公司实际代偿的金额仅仅65万元；2、本案中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蒋宗政的银行流水没有作出审计报告，那么就没有证据证实蒋宗政将单位获得的贷款用于个人消费或者肆意挥霍导致不能归还贷款的结果，不能因为没有按期归还贷款这一结果就推定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从而构成合同诈骗罪；3、对已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的部分金额不应当再计入犯罪金额。公诉机关指控涉嫌合同诈骗的鹤峰建行600万元及湖北鹤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650万元的贷款，鹤峰县人民法院已经分别作出了（2018）鄂2828民初1076号民事调解书和（2018）鄂2828民初660号判决书，且该法律文书已经生效。三、本案被告人蒋宗政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蒋宗政到案后，自始至终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没有隐瞒和撒谎，属于坦白，且蒋宗政的坦白对公安机关查清事实具有帮助，致使其他嫌疑人归案避免了严重后果的发生；2、蒋宗政属于偶犯、初犯。综上，希望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5日，被告单位鑫政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煤炭批发经营、建筑材料、金属矿石等，法定代表人蒋宗政。2006年3月16日，农发担保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借款、票据承兑、贸易融资、项目融资、信用证、其他融资性担保业务，诉讼保全担保，履约担保业务等。2013年至2017年，被告单位鑫政公司因急需周转资金，农发担保公司为鑫政公司在恩施州各银行担保贷款共十笔，共计5530万元。鑫政公司陆续偿还六笔到期贷款。2015年鑫政公司因购买煤炭急需资金，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宗政授权公司财务人员王某（另案处理）到鹤峰农行申请贷款，但鹤峰农行要求公司必须提供抵押或担保。蒋宗政、王某找到时任农发担保公司的董事长马某（已判刑）及风险控制部负责人江某（已判刑）提供担保，马某同意由公司担保，但需要华新水泥提货单提供质押。蒋宗政、王某前往华新水泥协商遭拒后，便私自雕刻“华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华新水泥（鹤峰）民族建材有限公司”、“恩施长友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并冒充华新水泥的法人或财务人员在水泥提货单、质押反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上签字、加盖印章。蒋宗政、王某将反担保手续完备后交江某审核，马某签字同意由农发担保公司给鑫政公司在相关银行提供贷款担保。2015年8月，鹤峰农行与鑫政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并就借款数额、用途、期限、利率、结息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农发担保公司与鹤峰农行签订《保证合同》和《保证金质押合同》，农发担保公司为鹤峰农行与鑫政公司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鹤峰农行给鑫政公司放款480万元。蒋宗政以公司增加煤炭购销流动资金为由，伪造华新水泥提货单为反担保抵押物等方式，骗取农发担保公司为鑫政公司向鹤峰县农行提供担保贷款480万元。访笔贷款到期后，农发担保公司代为鑫政公司偿还贷款480万元。2015年12月，鑫政公司通过农发担保公司风险控制部负责人江某给农发担保公司转账340万元，用于偿还鹤峰县农行480万元贷款，农发担保公司抵扣了鑫政公司的资金占用费、提存款等项目。2016年12月20日，被告单位鑫政公司、被告人蒋宗政因急需流动资金周转，采取伪造水泥提货单、质押反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等资料，农发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鹤峰建行为其贷款600万元。该笔借款到期后，被告单位鑫政公司仅偿还部分利息。2018年8月23日，鹤峰建行与农发担保公司协商以该笔借款的保证金及其利息抵偿鑫政公司借款本金734418元，下余借款本金5265582元及利息没有偿还。2018年9月6日，鹤峰建行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2018年11月14日，鹤峰建行与鑫政公司、蒋宗政、邓某1、蒋宗仁、汪某、农发担保公司达成（2018）鄂2828民初1076号民事调解，由鑫政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前偿还鹤峰建行借款本金5265582元，并支付2018年8月20日前的利息285062.13元，以及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逾期罚息（其中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23日的罚息按借款本金600万元计算，2018年8月24日之后的罚息按借款本金5265582元计算）；农发担保公司、蒋宗政、邓某1、蒋宗仁、汪某对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5327元由鑫政公司、农发担保公司、蒋宗政、邓某1、蒋宗仁、汪某负担。该案已产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5月8日，被告单位鑫政公司因急需流动资金周转，被告人蒋宗政采取伪造水泥提货单、质押反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等资料，农发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鹤峰农商行为其贷款650万元。该笔借款到期后，被告单位鑫政公司未偿还本金及利息。2018年8月8日，本院以（2018）鄂2828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鑫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偿还鹤峰农商行借款本金650万元，合同期内利息57497.92元，并自2018年5月9日起按年利率12.545%支付逾期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农发担保公司、蒋宗政、蒋宗仁对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8851.24元由鑫政实业、农发担保公司、蒋宗政、蒋宗仁负担。该案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2016年12月15日，被告单位鑫政公司、被告人蒋宗政因急需流动资金周转，以水泥提货单、鑫政实业、金竹园煤炭的股权以及房屋、车辆等财产作为抵押物由农发担保公司做反担保抵押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行（恩施中国银行）贷款500万元，农发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其中水泥提货单、质押反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等资料系伪造，其他抵押物均系真实。该笔借款逾期后，恩施中国银行多次催收未果，于2018年4月23日向恩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5年6月6日，被告单位鑫政公司给农发担保公司缴纳保证金共计165万元。恩施州心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农发担保公司的股东，于2015年6月，恩施州心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与鑫政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委托持股协议书》、《股东会决议》，鑫政公司同意以165万元（即保证金）的价款收购恩施州心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拥有的农发担保公司0.825%的股份。该笔资金已进入农发担保公司委托代持股，在农发担保公司《客户明细账》中记载用股权收购款代为偿还其借款。2016年12月15日，被告单位鑫政公司给江某转入资金500万元，其中在结算业务申请书中用途栏备注：其中340万元转入农发担保公司，另160万元退回鑫政公司。鑫政公司和蒋宗政加盖印章和签名、捺印。2016年12月16日，鑫政公司委托江某给农发担保公司转款340万元，此款为1、江某代鑫政公司归还农发担保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为鑫政公司代偿农行贷款的代偿款本金140万元及其资金占用费157.62万元；2、江某代鑫政公司归还农发担保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为鑫政公司代偿农行贷款的代偿款本金23800元（该笔代偿金总额为480万元）；3、江某代鑫政公司归还农发担保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为鑫政公司向中国银行申请500万元贷款抵押不足值而转入提存款40万元。鑫政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江某签名并捺印，但该说明没有落款日期。2017年9月15日，鹤峰县人民政府发布《恩施州鹤峰金竹园煤业有限公司主动申请关闭金竹园煤矿有关事项的公告》，公告期满后，鹤峰县人民政府将按照相关文件要求和《煤矿关闭协议》约定，落实鹤峰金竹园煤业有限公司关闭矿井享有的奖补政策。鹤峰金竹园煤业有限公司获得奖补资金共计1080万元，其中已拨付900万元。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14日，农发担保公司报警称：鑫政公司自2014年起采取以华新水泥虚假水泥提货单为质押的欺骗手段向恩施州内银行贷款并申请农发担保公司为其向银行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各银行按借款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借款义务，同时鑫政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涉案金额2344.24万元。2018年6月15日，鹤峰县公安局决定对鑫政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证实2018年6月15日，襄阳铁路公安处荆州车站派出所民警刘某2、张某2接上级通知，在D7032次列车上有一名在逃人员蒋宗政，蒋宗政系因骗取贷款案被鹤峰县公安局燕子派出所上网，刘某2、张某2将其带到值班室进行讯问，蒋宗政如实供述了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3、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证明，证实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5日，犯罪嫌疑人蒋宗政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临时羁押在该所。4、华新水泥提货单存根、提货联及情况说明，证实华新水泥对鹤峰县公安局提供的五张水泥提货单经过公司比对、调查认为提货单的公章、签字均为虚假伪造。5、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股东名录，证实华新水泥、金竹园煤矿、长友投资公司、鑫政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6、农发担保公司营业执照、简介、章程，证实农发担保公司的基本信息。7、印章变更说明及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相关资料，证实华新水泥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等相关情况。8、鑫政公司应收代偿款及资金占用费明细表、转账凭证，证实农发担保公司给鑫政公司代偿资金的情况。9、产品购销合同，证实鑫政公司（需方）与张某3（供方）签订价值3051000元的钢管、角钢、焊钢销售合同。10、鑫政公司贷款、涉案账户情况一览表，证实鑫政公司从2013年7月18日至2017年1月17日分别在鹤峰农行、鹤峰建行、鹤峰中国银行、鹤峰农商行贷款情况；证实蒋宗政、蒋宗仁、曹某、李某、郭某、张某3、邓某1、邓某2、胡某、许某、侯某、黄某1、黄某2、江某、余某、杨某2、邓某3等人及鑫政公司、鹤峰县邦辰商贸有限公司、湖北臻辉建材贸易有限公司、鹤峰县金竹园煤炭有限公司、湖北格润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恩施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建始铺子湾煤矿有限公司的账户余额、资金流水情况。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代偿追偿明细表、代偿表录入，证实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给湖北鑫政实业有限公司代偿银行贷款的情况。11、《股份转让协议》、《委托持股协议书》、《股东会决议》，证实湖北鑫政实业有限公司同意以165万元（即保证金）的价款收购恩施州心宇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拥有的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0.825%的股份的事实。12、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依据、收款通知单、银行凭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结算业务申请书、转款用途说明，证实湖北鑫政实业有限公司给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转款340万元及其代付款的事实。13、恩施州政办发[2016]50号文件、鹤政办发[2016]59号文件、鹤政办函[2017]15号文件、恩施州鹤峰金竹园煤业有限公司主动申请关闭金竹园煤矿有关事项的公告、鹤峰县煤矿奖补资金拨付情况统计表，证实鹤峰金竹园煤业有限公司关闭矿井获得奖补资金共计1080万元，其中已拨付900万元。14、质押反担保合同、反担保动产质押合同、华新水泥提货单、质押物品清单、反担保质押物品清单、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书及照片，证实蒋宗政、王某伪造虚假水泥提货单等作为反担保抵押经办贷款的相关犯罪过程及事实。15、华新水泥公司董事会决议、请求、审批表、员工考勤表、公文会签单、加工补充协议、特批申请、合同会签单，证实华新水泥公司杨某1、贺某、袁某亲笔签字笔迹。16、变更印章说明、股权质押协议、金竹园煤炭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恩施长友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印章变更情况及加盖印章的相关资料。17、华新水泥公司文件、授权委托书，证实华新水泥公司印章变更情况及加盖印章的相关资料。18、账户转账凭证记录，证实鑫政公司对公账户向鹤峰县金竹园煤炭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转账凭证。19、借据七份、债务明细表、询问笔录，证实湖北恒海置业有限公司与蒋宗政的民间借贷关系。20、农发担保公司担保档案资料，证实从2013年至2017年农发担保公司为鑫政公司在恩施州各银行担保贷款共十笔，共计5530万元。21、鑫政公司的资金流水、贷款资料、审批资料，证实鑫政公司在鹤峰建行、鹤峰农行、鹤峰农商行、鹤峰中国银行贷款的情况。22、鑫政公司的资金流水、贷款资料、审批资料，证实鑫政公司在鹤峰建行、鹤峰农行、鹤峰农商行、鹤峰中国银行贷款的情况。21、2015年底应付款项明细表，证明鹤峰金竹园煤业有限公司应支付恩施长友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湖北鑫政实业有限公司等单位及个人款项5057.0614万元。22、金竹园煤业有限公司煤矿风险评估报告，证明金竹园煤业自2009年开始9万吨技改，到2014年2月验收合格，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但由于煤炭产能过剩，导致煤炭市场价格下滑，公司自2015年底停产。23、户籍证明，证实蒋宗政的身份信息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是农发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鑫政公司是农发担保公司的贷款担保客户，自2014年以来，我公司为其担保，鑫政公司共获取十笔贷款共计3380万元，已偿还了六笔，现尚下欠贷款2177.62万元，其中欠我公司代偿金427.62万元，银行贷款1750万元，部分贷款均已逾期未还。鑫政公司每次贷款都是抵押物贷款，我们作为担保公司进行受理后必须开展相关调查工作，确认抵押物的真实性和实际价值，然后收取一定的保证金和担保费，鑫政公司并向银行提交担保意向函和放款通知函，再给其发放贷款。鑫政公司给我们提供的有华新水泥提货单、房屋、土地、车辆等相关资料，但是我们没有去调查论证水泥提货单的真实性，因鑫政公司无能力偿还贷款后才发现水泥提货单为虚假伪造的，其他还是真实的。对于鑫政公司贷款的具体用途我不清楚，说是用于流动性资金周转。对反担保手续办理，主要对2017年鑫政公司在鹤峰农商行申请650万元贷款时我参加过，事后，我查阅了该笔贷款反担保相关资料，没有发现涉及的水泥提货单反担保质押的《股东会决议》。2、证人江某的证言，我是原农发担保公司的风险控制部负责人。职责是对担保贷款风险的把控和审核，跟踪对贷款抵押物的真实性进行调查，见证签订相关贷款的反担保合同及办理相关反担保手续。蒋宗政是以鑫政公司名义在鹤峰建行贷款600万元、鹤峰农行贷款480万元、鹤峰农商行贷款650万元、鹤峰中国银行贷款500万元，这些贷款没有偿还。鑫政公司每次贷款都提供有华新水泥提货单、房屋、土地、车辆、采矿权、股权等抵押物，按公司规定我部必须跟踪抵押物真实性调查，但实际由客户部主要负责，我作为负责人从来没有参加调查，是我的失职。我公司确有以提货单形式抵押做反担保抵押担保贷款。鑫政公司提供的华新水泥提货单不是华新水泥出具的，是由蒋宗政自己做的提货单样式，他给我公司老总马某及龙某汇报查看后提出修改意见，再由我操作修改，蒋宗政提供的提货单上有名称、提单号、数量、单价、总价值、出票单位及开票人等，由我们公司讨论后加上水泥型号、说明、背书等，用来做反担保抵押向银行贷款。华新水泥不认可提货单，蒋宗政他说他自己在华新水泥签字盖章，马某也是认可的。后来因为蒋宗政一笔贷款逾期，我公司派人去华新水泥调查才得知华新水泥提货单上的印章即华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华新水泥（鹤峰）民族建材有限公司、恩施长友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和袁某的签字都是假的。3、证人马某的证言，我是原农发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我是通过王某认识蒋宗政的，他是第一次通过农发担保向鹤峰中国银行贷款500万元之后，他在鹤峰其他几家银行都贷过款，并且都偿还了，只是在2017年的部分贷款没有偿还。蒋宗政后来几笔贷款反担保抵押物是“华新水泥提货单”。我公司有以水泥提货单作为反担保抵押物的业务，他也给我汇报过以华新水泥提货单作为反担保抵押物获得银行贷款的资格担保，我对华新水泥的效益印象也好。我一直认为水泥提货单是真实有效的，直到2017年9月蒋宗政的一笔贷款到期，同时我们公司也下欠其他公司一些资金，才知水泥提货单、股东会决议等上面的华新水泥的印章是假的。蒋宗政不择手段欺骗我们公司，作为公司风险控制部对反担保手续也没有严格调查和把关。4、证人冯某的证言，我是华新水泥综合部长。农发担保公司提供的华新水泥五张提货单复印件上的工作人员签名、公司印章均为虚假伪造；我公司涉及账款业务只针对省交投等重点工程项目，其他均是现款现货，不存在开具长期大数量提货单情况，其次我公司纸制提货单长期都是标准印刷模板，这五张提货单复印件与我公司的不符；另外提货单上的贺某是男性，我公司的工作人员贺某是女性，同时张某4于2014年12月就离职了。鑫政公司不是我公司的水泥经销商，仅存在曾经煤炭购销往来。5、证人贺某的证言，我是华新水泥发运部工作人员。公安机关给我提供的华新水泥五张提货单上的四个签名不是我签的，也不是我的笔迹，我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在这种提货单上签名。我公司也没有这样排版的提货单，我们也不存在到提货单上签名和加盖印章。6、证人蒋宗仁的证言，我是蒋宗政的哥哥，鑫政公司成立时要求两名股东，所以他就让我加入，实际上全由他一人出资，我没有任何经营，公司的盈利、亏损情况我都不清楚。我名义上是公司股东，股权质押反担保向银行贷款时必须我签字时，蒋宗政要求我签我就签，没有看具体内容。他向银行贷款后听说是投资金竹园煤矿了。7、证人邓某1的证言，我是蒋宗政的妻子，鑫政公司成立时股东是蒋宗政、蒋宗仁，蒋宗政是法定代表人，蒋宗仁是否出资我不清楚。自2013年以来蒋宗政共从银行贷款十次左右，尚下欠四笔贷款未偿还。他用水泥提货单作反担保抵押的事我不清楚，他向银行贷款后部分资金是投入金竹园煤矿了。8、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是华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我公司不存在给其他人或企业提供水泥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我在任职期间也没有发生过，公安机关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是他人仿签的，不是我所书写的。“反担保合同”“质押清单”“水泥提货单”上张某4的签名也不是他本人所签，因为他不是法人，不具备签字资格，另外这些材料上的印章也是假的。9、证人龙某的证言，我是农发担保公司的法务部工作人员。蒋宗政使用的水泥提货单是江某制作的，他曾要我帮忙参谋过，我也提出过意见。反担保合同的签订都是由马某和合同当事人签字盖章，马某的签字是真实的，但在后面才知道华新水泥签字盖章都是假的，这些事产生的后果是农发担保公司主管履职尽责不力，审核把关不严导致的。10、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农发担保公司客户三部主管。我参与过对鑫政公司于2014年8月和2017年2月进行担保贷款的调查。该公司提供的华新水泥提货单作为反担保抵押，是因为他的一笔贷款到期后，我公司去华新核实才知是虚假伪造。对其真实性我们没有调查核实，都是由江某负责的。11、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是农发担保公司客户部工作人员。2016年10月的一天，江某带我到宜昌去给蒋宗政办理一笔贷款反担保手续，当时蒋宗政带我们去一酒店，江某拿出水泥提货单、股东会决议等反担保手续让一男的签字、加盖印章后并合影拍照第二天又到“袁某”所住酒店签字、捺印。我们三人回鹤峰后又另外找一个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捺印。12、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鹤峰农行工作人员。我参加过对鑫政公司于2014年在我行贷款500万元，按期还款后又于2015年续贷480万元，这笔贷款到期后鑫政公司无力偿还，由农发担保公司代为偿还的。我行主要与鑫政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与农发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对鑫政公司与州农发担保公司是否签订反担保抵押措施不清楚。鑫政公司贷款后受托支付给金竹园煤矿的收款账户上，用于购买无烟煤。13、证人谭某的证言，我是鹤峰中国银行副行长。鑫政公司在我行办理过四笔贷款，每一笔都是500万元，都是对前一笔贷款的续贷，前面的三笔均偿还，第四笔没有偿还，由蒋宗政提供反担保抵押物通过农发担保公司担保在我行贷款。我行对鑫政公司只审查资金需求、经营状况、资金测算、资料真实性，不需要对水泥提货单的真伪性进行审查。鑫政公司在我行贷款主要用于公司经营性流转。14、证人唐某的证言，我是鹤峰农商行工作人员。鑫政公司于2015年、2016年、2017年在我行办理过三笔贷款，每一笔都是650万元，由蒋宗政提供反担保抵押物通过农发担保公司担保在我行贷款。最后一笔没有偿还。我行与鑫政公司主要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股东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等资料，与农发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鑫政公司贷款主要用于公司流动资金周转。因为鑫政公司没有偿还能力，我行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5、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是鹤峰建行客户经理。鑫政公司于2016年在我行办理过一笔650万元贷款，由蒋宗政提供反担保抵押物通过农发担保公司担保在我行贷款。鑫政公司贷款主要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性周转。由于鑫政公司没有偿还能力，我行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6、证人郑某的证言，我是鹤峰县鑫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主要针对个人及企业小额贷款相关业务。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因金竹园煤矿需要流动资金周转，蒋宗政以他个人的名义在我公司借款900万元，并以金竹园煤炭有限公司的名义担保。借款到期后，我们催收时，他说借给“恒海观天下”王海桥了。2018年我们依法起诉进行追偿。17、证人卞某的证言，我是鹤峰县金竹园煤炭有限公司的股东。2013年1月股权变更，由恩施长友投资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5购股50%，股本金500万元，湖北鑫政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蒋宗政购股32.5%，股本金325万元，我购股17.5%。由于国家产能政策及煤炭销售市场的影响，从2013年至2015年处于投资整改状态，蒋宗政后期追加投资约1500万元。18、证人冉某的证言，我曾在鹤峰县金竹园煤炭有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蒋宗政在2013年向金竹园煤炭公司投资1740万元，2014年投资1000万元，这两笔资金主要通过鑫政公司帐户进行资金往来反映的，另外一笔149万元是通过承兑汇票反映出来的，他实际投资2200万元。但由于国家宏观政策的影响下，煤矿一直处于停产阶段。我听蒋宗政说他的资金来源是通过恩施一家担保公司担保在鹤峰几家银行贷的款。他主要还是亏在金竹园煤矿上。19、证人王某的证言，因为鑫政公司因购买煤炭需要增加资金，授蒋宗政的安排，由我与银行衔接，鹤峰农行要求提供抵押或担保，我们就找到农发担保公司的马某，他要求用华新水泥的提货单，蒋宗政与华新水泥沟通后，华新水泥无法提供，我们向马某反映这一情况后，马某要我们自制水泥提货单，由我自制水泥提货单后，江某进行初审，马某同意后，农发担保公司同意担保。因为水泥提货单需要相关单位和个人签字盖章，农发担保公司要求是法定代表人签字，我们与华新水泥（鹤峰）民族建材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联系，我和蒋宗政就私自雕刻公章，进行虚假签字和加盖印章。我冒名签字也没有人委托我签字。我参与过蒋宗政在银行贷款，其中2013年鹤峰中国银行贷款500万元，按期归还了贷款。2014年4月鹤峰农行贷款500万元，按期归还。2015年8月鹤峰农行贷款480万元，这笔贷款是由农发担保公司代偿的，这笔代偿金鑫政公司应该是偿还了的，2015年12月，鑫政公司给江某转账500万元，用于归还农发担保公司代偿鹤峰农行的贷款480元，至于江某是否将该款转给农发担保公司，我不清楚。对于该笔贷款，鑫政公司给农发担保公司缴纳了48万元的担保金，另外还有165万元的保证金，可以进行抵扣，只是鑫政公司和农发担保公司的结算问题。2015年12月鹤峰农商行贷款650万元，按期归还了。这些贷款其中三笔贷款的内部资料是由我组织筹集申报的，另外在中国建行的贷款参与过签字。2015年1月15日“股东会决议”上的“杨某1”的签字和“华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是蒋宗政要我陪同农发担保公司的龙某一起去宜昌找他人冒充所签字和加盖印章的，我本来就认识杨某1，只是想帮蒋宗政一个忙。2016年9月20日“股东会决议”上有我的签名。在中国银行的三笔贷款反担保资料都是真实的，提供的是真实的反担保合同，并且用公司股权和房屋、土地、车辆等财产提供的担保，没有用虚假的水泥提货单、股东会决议。鹤峰农行的贷款500万元、480万元以及鹤峰农商行的两笔650万元贷款是用虚假的华新水泥提货单作为反担保，我负责提供提货单样式，由江某和马某负责审核，我冒名签“张某4”、“徐某”、“贺某”的名字，蒋宗政负责加盖印章，然后交给农发担保公司。在中国银行鹤峰支行贷款中的反担保质押物是真实的。从2013年至2015年期间他共向金竹园煤炭公司投资3000万元，由于国家煤炭政策导致煤矿关闭，蒋宗政贷款时使用虚假水泥提货单主要是为了投资煤矿亏损后的资金周转。三、被告人蒋宗政的供述和辨解鑫政公司于2011年3月在鹤峰县工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金500万元，2018年3月增资至5000万元，占有90%的股权，蒋宗仁占10%的股权，我是实际管理人；恩施州鹤峰县金竹园煤炭有限公司于2008年左右在恩施州工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2014年鹤峰煤业集团注入200万元后增资至1200万元，我由以前占有的32.5%的股权变成27.08%的股权。但我实际还是32.5%的股权。恩施州鹤峰县金竹园煤炭有限公司主要从事煤炭开采，鑫政公司主要经营煤炭销售运输、钢材销售运输等类型。我以鑫政公司的名义到恩施州各银行贷款。现在下欠三家银行贷款及州农发担保公司一笔代偿金。主要是伪造虚假的华新水泥提货单，其次就是用我的鑫政公司100%的股权、恩施州鹤峰县金竹园煤炭有限公司27.08%的股权，以及房屋、土地、车辆为抵押物与农发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具体贷款情况如下：1、2015年8月，伪造的华新水泥提货单为抵押物，由农发担保公司做反担保抵押，并签订质押反担保合同等，向鹤峰农行申请获得贷款480万元，这笔贷款还是对前一次贷款的续贷，这笔贷款到期后由农发担保公司代偿的，之后我也陆续给农发担保公司偿还这笔代偿金及相应的资金占有费；2、2016年9月，伪造华新水泥提货单为抵押物，由农发担保公司做反担保抵押，并签订质押反担保合同等，向鹤峰建行申请获得贷款600万元，逾期未偿还；3、2016年11月，我用鑫政公司、金竹园煤炭的股权以及房屋、土地、车辆等为抵押物，由农发担保公司做反担保抵押，并签订质押反担保合同等，向鹤峰中国银行申请获得贷款500万元，逾期未偿还，这笔贷款还是对前一次贷款的续贷，这些担保手续都是真实的；4、2017年5月，伪造华新水泥提货单为抵押物，由农发担保公司做反担保抵押，并签订质押反担保合同等，向鹤峰农商行申请获得贷款650万元，逾期未偿还，这笔贷款还是对前一次贷款的续贷。鹤峰农商行、建行的贷款逾期后，都通过诉讼程序已经解决，并且进入执行程序。我在银行贷款不需要提交抵押物，只需要提供公司营业执照、财务报表、州农发担保公司发出的“意向担保函”、缴税发票及业务发展的贸易、购销合同等相关辅助资料。我向银行所提供的这些资料都是真实的，只是在鹤峰农行、农商行的水泥提货单是虚假的。银行只认可农发担保公司发出的“意向担保函”、质押反担保合同、担保服务协议等资料。鑫政公司与农发担保公司主要办理质押反担保合同、水泥提货单和股东会决议等资料，我和王某所经办时签字和印章都是虚假的，王某雕刻有“华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华新水泥（鹤峰）民族建材有限公司”、“恩施长友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都是伪造的。对于2015年农发担保公司代偿鹤峰县农行的贷款480万元，鑫政公司应该是偿还完了，贷款前期给农发担保公司转了一笔90万元，加上我所缴纳的保证金165万元，另外我在中国银行贷款500万元后给江某转账要求偿还担保公司的代偿金，担保公司扣了340万元，这样计算应该鑫政公司不下欠农发担保公司任何资金。我作为金竹园煤矿的股东，从2013年至2015年间共投资2400万元左右，其中大部分是贷款，使用虚假水泥提货单也是因为填补亏损。我的贷款主要用于我们煤炭公司的投资发展的资金周转，另外支付银行贷款利息、农发担保公司的担保费及资金占用费。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局民警登录QQ号码11×××88后，进入该QQ号码邮箱内，发现该收件箱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17日收到QQ号码13×××28发送的提货单、授权委托书、公司股东会决议（金竹园煤炭）等主题字样的邮件肆封，均来自于发件人“凤凰涅槃”所发邮件。QQ号码13×××28，昵称为“自强不息”，与所发件人“凤凰涅槃”系同一QQ号码。五、鉴定意见书及相关检材和样本，鄂公鉴[2018]271号司法鉴定书证实对水泥提货单（提货联）、股东会决议及质押反担保合同（或反担保支产质押合同）等资料上所加盖的“华新水泥（鹤峰）民族建材有限公司”印章与华新水泥（鹤峰）民族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印发鹤峰公司宿舍管理办法》、《关于开展公司建厂十周年征文活动的通知》等通知文本上加盖的“华新水泥（鹤峰）民族建材有限公司”印某不是同一印章盖印。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确认。关于被告单位鑫政公司、被告人蒋宗政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单位鑫政公司、被告人蒋宗政因公司急需流动资金周转，自2013年至2017年，通过农发担保公司为鑫政公司在恩施州各银行担保贷款共十笔，共陆续偿还六笔到期贷款。2015年由于公司出现资金断裂，鑫政公司、蒋宗政与王某采取伪造采取水泥提货单、质押反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等资料，与农发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手续，为鑫政公司在恩施州内各银行提供贷款担保，致使鑫政公司骗取各家银行的大量贷款，鑫政公司在贷款到期后积极履行偿还义务，但在后期因资金链出现断裂，致使鑫政公司无法按期偿还部分银行贷款，给金融单位造成重大损失。综合本案相关证据，认定鑫政公司、蒋宗政在公司经营期间因需要资金周转，通过担保公司从银行取得贷款共十笔，贷款到期后先后偿还六笔，后期因为公司经营不善，加之金竹园煤矿关闭，致使鑫政公司、蒋宗政无法偿还逾期贷款四笔。从鑫政公司、蒋宗政以虚假水泥提货单作为抵押反担保，取得农发担保公司为其反担保，骗取银行的贷款，但在反担保时也以鑫政公司、金竹园煤矿股份和土地、房屋等真实的财产作为抵押物，在民事诉讼中并积极用担保保证金偿还银行利息。从以上种种行为可以说明鑫政公司、蒋宗政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故应以骗取贷款罪对其论处，对公诉机关以蒋宗政犯合同诈骗的指控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单位鑫政公司、被告人蒋宗政下欠农发担保公司代偿金427.62万元的问题。经查，在本案中，被告单位鑫政公司、被告人蒋宗政采用伪造水泥提货单、质押反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等资料，由农发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在鹤峰农行骗取贷款480万元。贷款逾期后，鑫政公司无能力偿还，农发担保公司代位偿还了480万元贷款本息。该笔代偿金427.62万元计入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蒋宗政的犯罪金额。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鑫政公司、被告人蒋宗政于2016年12月在鹤峰建行贷款526.5582万元、2017年5月在鹤峰农商行贷款650万元、2016年12月在恩施中国银行贷款500万元指控的问题。经查，上述三笔贷款均已进入民事诉讼和执行程序，对于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非经法定程序不可随意撤销或改变，但被告单位鑫政公司、被告人蒋宗政多次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故该三笔贷款的金额应计入被告单位鑫政公司、被告人蒋宗政的犯罪金额。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鑫政公司是具有法人资格的私营公司，被告人蒋宗政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直接负责该公司经营管理工作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蒋宗政以被告单位鑫政公司急需流动资金周转为名，采取虚构、隐瞒公司无履约担保能力的事实，伙同被告人王某伪造水泥提货单、股东会决议等资料，取得农发担保公司的信任并签订反担保合同，多次骗取多家金融部门的贷款，造成其重大损失，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侵犯了金融机构的财产所有权，被告单位鑫政公司、被告人蒋宗政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对公诉机关以蒋宗政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蒋宗政以单位鑫政公司的名义多次实施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所得贷款用于公司资金流动，依法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宗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贷款由被告单位鑫政公司及本人实际使用；被告人蒋宗政作为被告单位鑫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故被告单位鑫政公司及被告人蒋宗政均可认定坦白，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蒋宗政的辩护人就案件事实与量刑情节发表的相关意见，与前述评判一致的，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北鑫政实业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蒋宗政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为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 涛人民陪审员  舒文卿人民陪审员  杨友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贤岚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