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04刑初268号之一 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德双，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四川省南充市，初中肄业，农民，住珲春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4年8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1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30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元春燕，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克本，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初中肄业，农民，住珲春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1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30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粱灏，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健，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以珲检一部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德双、孙克本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乙全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就本案刑事部分进行了审理。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香丹、检察官助理申红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德双及其辩护人元春燕，被告人孙克本及其辩护人粱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24日12时许，被告人冯德双、孙克本在珲春市人民法院少年法庭门前走廊里，因琐事与被害人何某乙全发生矛盾后互相殴打。经珲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某乙全因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眼眶内侧壁骨折、鼻骨粉碎性骨折，本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破案经过，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民事调解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以及其他书证等，证人金某乙、金某甲、何某甲、张某甲、冯某甲、满加春、冯某乙的证言，被害人何某乙全的陈某甲，被告人冯德双、孙克本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德双、孙克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德双、孙克本系共同犯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冯德双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孙克本及其辩护人以涉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时间系2018年，涉案鉴定意见通知时间为2019年，且未询问冯德双、孙克本对涉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意见，亦未告知冯德双、孙克本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送达程序违法为由，申请排除涉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本院审查，珲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涉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何某乙全于当日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中被害人或其家属栏签字捺印，冯德双在犯罪嫌疑人栏签字捺印，记载的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但2019改为2018的痕迹明显；办案人韩春雷、王旭注明本人拒绝签字，记载的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本院认为，前述一节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决定启动排除非法证据程序。经庭前会议，控、辩双方就涉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收集的合法性仍未达成一致意见，故继续在庭审过程中对涉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收集的合法性进行调查。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珲春市公安局春城派出所（以下简称“春城所”）情况说明并申请侦查员郭桐、王旭出庭说明情况，说明春城所于2018年8月29日将涉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通知何某乙全，何某乙全于当日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捺印，当日电话通知冯德双、孙克本到春城所接受讯问并通知涉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载明的鉴定结论且要求到该所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捺印。冯德双表示农忙，不能当天到春城所接受讯问、签字捺印，孙克本否认故意伤害何某乙全的事实，明确表示拒绝签字捺印。经春城所办案人员多次通知，冯德双、孙克本到春城所接受调查，其中，冯德双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捺印，但未写时间；孙克本仍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捺印，故春城所办案人员在鉴定意见通知书冯德双签字栏时间部分记载第一次通知时间2018年8月29日；在鉴定意见通知书孙克本签字栏注明本人拒绝签字，时间部分记载第一次通知时间2018年8月29日。经控、辩双方的辩论，本院认为，涉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送达程序虽存在瑕疵，但其程度达不到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程度，且公诉机关通过法庭调查作出了合理解释，不能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被告人冯德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称当天打架的是何某乙全和冯某乙，我是拉架了，我没有打他，我只是把何某乙全搂倒了，我不是故意伤害，何某乙全的鼻部伤是他自残的。 被告人孙克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称当天刚开始打架的时候我不在场，我听到打架的声音后过来拉架的，我看见冯德双、冯某乙、冯某甲、何某乙全、何某甲、满加春等人厮打在一起，我媳妇冯某甲被何某乙全摁倒在地，我就过去搂了何某乙全的脖子，没有搂倒，后来法院的工作人员把我们拉开了，何某乙全脸上的伤是法院的工作人员踢踹造成的，我没有打何某乙全。 被告人孙克本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首先，孙克本始终称没有打人，在案证人除金某乙外，均未明确提及孙克本殴打何某乙全，何某甲等人均明确未看到孙克本打何某乙全的脸部。金某乙提供证言称看到孙克本打何某乙全的脸部，但除了何某乙全的陈某甲外无其他证据印证，系属孤证。其次，在案视听资料显示，孙克本是后过来的，视听资料只能体现孙克本搂了何某乙全的脖子，证明不了孙克本打了何某乙全鼻骨处，且看不到何某乙全鼻部流血，视频显示冯德双一边搂住何某乙全一边打何某乙全鼻部。最后，在治安调解阶段，调解当事人中没有孙克本，即本案进入刑事诉讼程序之前，公安机关及何某乙全均未认定孙克本系涉案行为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孙克本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意伤害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4日12时许，在珲春市人民法院二楼201室少年法庭门前，被告人冯德双以被害人何某乙全殴打冯德双之女冯某乙为由从何某乙全背后勒住何某乙全颈部并将其摔倒在地后用拳击打其面部，何某乙全起身后，冯德双之婿暨冯某乙之夫暨被告人孙克本以同样的方式将何某乙全摔倒在地后用拳击打其面部，致何某乙全受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冯德双、何某乙全未离开现场，待出警的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侦查员郭桐出庭说明情况称，我叫郭桐，是春城所的民警，也是本案的侦查员。2018年7月24日，我们接到报警后立即出警，地点是珲春市人民法院少年法庭。我们到达现场时，现场已经打完架了，当时何某乙全的左眼肿胀，鼻子出血。我们调取了现场走廊的监控，然后带现场人员到春城所，到达春城所已经是当日13时许了。我们先给何某乙全做了笔录，做完笔录后何某乙全要求去医院，我们就让何某乙全去医院了，之后我们挨个做了笔录，后来何某乙全的伤情是鼻骨骨折，我们把所有人带到调解室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何某乙全要求对方赔偿3000元，赔完后双方签署了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中没有孙克本是因为案发当天没办法认定孙克本打人了，当时孙克本不承认打人，我们也尚未调取法院的相关证据。另外，当时我们没有陪何某乙全去医院，只有被害人走不动道的时候我们才陪着被害人去医院。后来，何某乙全到我们所要求立刑事案件，我们就委托法医做了伤情鉴定，当年8月29日出了涉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论为何某乙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按照办案的程序，有了轻伤以上鉴定以后才能立为刑事案件。于是我们于当日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有过调解完后再立刑事案件的情况，很少，但是符合相关程序的。 2.鉴定人孔某甲出庭说明情况称，我叫孔某甲，是珲春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法医类三级技术主管。涉案鉴定之前，相关人员拿着何某乙全2018年7月24日DX片和CT片到我们中心咨询过能不能鉴定。其中，DX片是高分辨率的X光片。DX片和CT片的诊断报告单中诊断结果为考虑鼻骨骨折、额突骨折，没有明确写明是鼻骨粉碎性骨折，写的笼统，但鼻骨骨折的可能性大，基本可以考虑为鼻骨粉碎性骨折。医院是以治疗为主，可以笼统，但法医以诊断为主，鼻骨骨折的时候鉴定需要鼻骨骨折的类型，所以我们要求何某乙全做进一步的三维CT检查。同年7月31日，相关人员带来的三维CT检查结果为何某乙全鼻骨粉碎性骨折。后续经办案单位委托并提供的医疗诊断书，我们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作出了轻伤二级的结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正常有2名法医师盖名章就有效，但涉案鉴定书应当3名法医师都得盖名章，可能疏忽了，但不影响效力。 3.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证明，2018月7月24日，春城所接到珲春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出警至珲春市人民法院将被告人冯德双、孙克本，以及冯某甲、冯某乙、满加春和被害人何某乙全，以及何某甲等人带至春城所，冯德双、孙克本、冯某甲、冯某乙、满加春与何某乙全、何某甲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协议中，由冯德双、冯某甲、冯某乙、满加春赔偿何某乙全3000元。同年8月29日，何某乙全报案称，孙克本参与殴打何某乙全。当日，春城所立案侦查。在本案的侦查过程中，冯德双如实交代涉案事实；侦查机关通过在案证据查明孙克本殴打何某乙全的涉案事实。至此，此案告破。 4.珲春市人民医院影像诊断报告记载，（1）放射号81699，姓名：何某乙全，检查方式DX，检查部位：胸部正位+鼻骨双侧位，影像所见：两侧胸廓对称，双肺纹理清晰，走形正常，未见实变形；两肺无增大，心影大小、形态如常，主动脉未见异常；纵膈居中，两隔面光整，肋隔角清晰锐利。肋骨走形如常，未见明显骨折。鼻骨似见斜行骨折线，周围软组织肿胀。诊断结果：心肺隔及肋骨未见异常，必要时CT检查。考虑鼻骨骨折可能性大，建议CT检查。报告时间：2018年7月24日。（2）放射号C535509，姓名：何某乙全，检查方式CT，检查部位：上颌骨平扫，影像所见：右眼眶内侧壁骨皮质凹陷，内直肌肿胀，临近筛窦粘膜增厚，右眼眶周围组织明显肿胀伴积气。鼻骨及上颌窦额突骨皮质连续性欠佳。双侧上颌窦清晰，窦壁光滑。诊断结果：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伴周围软组织肿胀。考虑鼻骨骨折及上颌窦额突骨骨折-结合临床。报告时间：2018年7月24日。（3）放射号C53879，姓名：何某乙全，检查方式CT，检查部位：鼻骨三维，影像所见：鼻骨平扫，三维重建：鼻骨粉碎性骨折，上颌骨额突骨折，骨折对位可。诊断结果：鼻骨粉碎性骨折，上颌骨额突骨折。报告时间：2018年7月31日。 5.珲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春城所于2018年8月24日委托，珲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同年8月29日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书载明，（1）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延边医院）门诊医疗病志：右眼外伤性出血。（2）珲春市人民医院诊疗摘要（2018年7月31日）示，查：外鼻肿胀已消退，鼻梁左偏，中隔不偏，鼻骨三维CT示鼻骨粉碎性骨折。诊：鼻骨粉碎性骨折。（3）珲春市人民医院诊疗摘要（2018年8月2日）示，查体：左眼眶周青紫，肿痛，瞳孔对光反射存在，眼眶CT示：左眼眶内侧壁骨折伴周围软组织肿胀。根据现有材料，被鉴定人何某乙全因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眼眶内侧壁骨折、鼻骨粉碎性骨折，其本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鉴定人：法医师王某甲；复核人：法医师徐腾飞；授权签字人：法医师孔某甲。鉴定书盖有珲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章，徐腾飞、孔某甲名章，无王某甲名章。 6.辨认笔录证明，在本案的侦查过程中，于2018年11月19日，在春城所的主持下，证人金某乙辨认出殴打被害人何某乙全的被告人孙克本。 7.本院（2018）吉2404民初265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8年12月5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冯某甲与被害人何某乙全离婚。该案审判员为金某乙，书记员为潘某甲。 8.本院（1994）珲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冯德双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4年8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冯德双、孙克本的自然情况与所查明的一致；冯德双、孙克本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段人。 10.证人金某乙的证言：我是珲春市人民法院的法官。2018年7月24日11时许，我在珲春市人民法院201室少年法庭办理何某乙全与他的妻子冯某甲离婚的案件，办到12时许，我听见外面走廊有人吵架，吵了两句好像打起来了，这时何某乙全开门冲到走廊里，当时走廊里人挺多的，都是何某乙全和冯某甲的家属。何某乙全冲到走廊就用拳头打了穿紫色衣服的女的两拳，然后有一个穿花衬衫的老头上去用胳膊勒住何某乙全的脖子，这时那个穿紫色衣服的女的和一个穿紫色衣服的老太太过去用拳头打何某乙全脸部，何某乙全就被那个老头勒倒了，我看见他们打起来了，我就过去拉架。当时何某乙全是倒在地上的，那个老头就用拳头打何某乙全的脸，那两个穿紫色衣服的女的就在旁边撕扯何某乙全，我就一直拽着那个岁数小的穿紫色衣服的女的，我拽这个女的期间，有一个衣服带白杠的男的跑了过来，我看他也要打，我就挡着他不让过来，就在我拽着他的时候，这个男的就用左手勒着何某乙全的脖子将何某乙全往下按，然后用手打到何某乙全的脸上了，当时太快了，我没看清楚打到何某乙全脸上什么地方了，我就赶紧过去将衣服带白杠的男的给推到一边，之后他们被我们单位工作人员给拉开了，我们工作人员就报警了。 11.证人潘某甲的证言：我是珲春市人民法院的书记员。2018年7月24日，何某乙全与他的妻子开庭离婚，我当时是书记员，是做记录的。开庭期间，法庭走廊里有吵架的声音，何某乙全直接从法庭冲出去了，他出去之后他妻子也出去了，之后在走廊里打起来了，我们法院的人在拉架，当时我也出去了，我看见何某乙全的妻子和一名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在撕扯，我就过去拉架，我把何某乙全拉开之后就推到法庭里了，我刚把他俩拉开，结果不知道被谁挤进屋里了，我从屋里出来后就去调监控去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当时在走廊里的时候，何某乙全已经受伤了，我记得他脸上有血。 12.证人金某甲的证言：我是珲春市人民法院的法官。2018年7月24日12时许，我从珲春市人民法院食堂吃完饭之后准备去法庭写材料，我走到走廊的时候，我就看见201少年法庭门前有几个人打架，当时我离的较远，是两个穿紫色衣服的女的和一个穿黑色裤子的互相打，但看不清楚具体怎么打的。等我再往前走了几步，我看见从201室出来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的，他出来后就挥拳朝其中一个穿紫色衣服的女的打了两拳，然后有个穿花衬衫的老头就过去用手勒住穿白色短袖的男的脖子，刚勒住他脖子的时候，两个穿紫色衣服的女的就挥拳打这个穿白色短袖的男的，当时我是在他们后面，他们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我没看到，之后这个穿白色短袖的男的就被勒倒了，倒地后那个老头和那两个女的就一起过去打他，他们朝这个男的身上和脸上打，当时有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男的和法院的工作人员在旁边拉架，他们具体打到身上和脸部什么地方我没有看清，之后又有一个衣服带白杠的男的跑了过来，跑过来之后在旁边看了看，然后用手勒住那个穿白色短袖的男的脖子，又将他给勒倒了，我们单位工作人员就在旁边拉架，当时把我的视线被挡住了，这个男的勒白色短袖男的时候打没打他没看到，后来打架的人都被拉开了，然后我们单位的人就报警了。 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我是珲春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一科科长。2018年7月24日12时许，我在珲春市人民法院三楼办公室听到楼下有吵闹的声音，我就从三楼跑下去看看。我看见二楼少年法庭门前有一帮人在打架，我就跑过去了，我过去之后看见我们法院的工作人员在拉架，我就过去帮忙拉架，当时有一个穿花衬衫的老头和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的在少年法庭门口打架，我就过去拉他俩，他俩都不松手，那个穿白色衣服的被拉进屋里后还要往前冲，还要打，我就伸脚吓唬他，不让他往前来，他就没往前冲，我没有用脚踹到他，他被拉进屋里后在屋里没有和其他人打架。之后走廊里打架的人都被拉开了，我就在走廊待了一会后又进法庭里让刚才打架的人出来到走廊里坐着，我就接着在走廊里待着了。 1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我是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2018年7月24日，我在珲春市人民法院开庭，我当时是冯某甲的代理律师。我们在开庭时，冯某甲和何某乙全的孩子在法庭走廊里哭，何某乙全就冲出去了，冯某甲也出去了，之后他们打起来了。我当时没有出去，不知道怎么打的。他们打完架，何某乙全被推进法庭里时，我就在法庭里，当时在法庭内，没有人再打何某乙全，何某乙全被推进法庭时脸部有伤。我没有看到法院工作人员殴打何某乙全。 15.证人何某甲的证言：2018年7月24日11时许，我哥何某乙全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他姑娘领到珲春市人民法院作证明，因为那天我哥和我嫂子办离婚，我就领着孩子过去了。到了以后我看见我姨夫家的哥也在，还有我嫂子家的几个人都在，法官让我去作证，我做完证以后就到门口的椅子上坐着。当时我嫂子她母亲，也就是我哥家孩子的姥姥就叫孩子过去，孩子就找她姥姥去了。我就和我姨夫家的哥哥坐在椅子上，坐了一会我就听见孩子她姥姥跟孩子说我哥的不是，我就喊孩子过来，我嫂子她姐姐就说怎么地，稀罕稀罕孩子还不行，我就跟孩子她姥姥说你别跟孩子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接着我嫂子她姐姐就跟我吵吵起来了，吵了几句后我嫂子她姐姐和我嫂子她母亲就朝我走过来，我就从椅子站起来了，我嫂子她姐姐就用手把我推到椅子上，用手抓我，我嫂子她母亲也过来抓我，我就半躺在椅子上挠她们，还用脚踹了我嫂子她母亲一脚，接着我姨夫家哥哥就把我们拉开了，拉开之后我和我嫂子她母亲吵吵，吵了几句我才发现我哥何某乙全已经被我嫂子的父亲压在地上了，当时我嫂子她姐姐也在殴打我哥，我过去拽我嫂子，我俩就互相拽着对方的头发，互相用手挠，接着就被法院的人给拉开了，我们被拉开以后我哥那边的人也都被法院的人拉开了，我下巴左侧、脖子、右手被挠坏了，我哥右侧眼睛和鼻子已经肿了，嘴里出血了。后来我们就一直在法院屋里等着警察来。 1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8年7月24日，我表弟何某乙全和他的妻子冯某甲因为离婚的事情到法院打官司，我作为证人出庭，当时正在休庭，我坐在走廊西侧的座椅上，我表妹何某甲坐在我的右边。在走廊里，何某乙全的大姨姐和我表妹因为孩子的问题骂了起来，骂了一会，何某乙全的大姨姐就冲过来打我表妹，何某乙全的岳母也过来了，何某乙全的大姨姐用手去挠我表妹，我表妹也用手去挠她，一边挠一边用脚去踹何某乙全的岳母和大姨姐，这时何某乙全的大姨姐也用脚去踹我表妹，我就过去拉架，等我把我表妹和何某乙全的大姨姐拉开之后，我表弟也从法庭出来了，接着就用拳头打他的大姨姐，打了他大姨姐两拳，然后我就看见何某乙全的岳父冲到何某乙全的背后用两只手勒住何某乙全的脖子把何某乙全撂倒在走廊的地上，在何某乙全被他岳父勒住的时候，何某乙全的大姨姐和他的岳父就用手去挠何某乙全的脸部，挠了挺多下，等何某乙全倒在走廊后，我就过去拉架，当时何某乙全的岳父就跑过去用手打何某乙全的，何某乙全拼命想起来，这时候何某乙全的姐夫也跑了过来，我看见何某乙全的姐夫用手搂着何某乙全的脖子，把何某乙全按倒了，之后何某乙全的姐夫就被法院的工作人员拉开了，把何某乙全推进屋里去了，何某乙全的岳父在门口还拽着何某乙全的腿不松开，是法院的工作人员给他们分开了，我表弟的眼睛肿了，我表妹的脸部被挠坏了。然后我们就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了。 17.证人冯某甲的证言：2018年7月24日9时许，我和我父亲冯德双，母亲满加春，我姐姐冯某乙，我姐夫孙克本到珲春市人民法院办理和我丈夫何某乙全离婚的事。当时我和何某乙全在少年法庭屋里开庭，我家里人都在门口等着，跟何某乙全一起来的还有他妹妹何某甲、何某乙全的哥哥张某甲，他家人也在门口坐着。一直到12时许，我听见我孩子在外边哭，何某乙全就冲出去了，我也跟着他后面出去了，等我出去我就看见何某乙全用拳头打了我姐脸部一拳，然后我父亲冯德双用胳膊勒着何某乙全的脖子给他撂倒了，何某乙全倒地之后我也过去打了他两拳，我看见何某乙全的妹妹何某甲过来要打我父亲，我就拽着何某甲的胳膊把她拽到门口了，我俩就互相拽着对方的头发挠对方，接着被法院的工作人员给拉开了，我看见我父亲那边也被拉开了，当时我姐的鼻子坏了，何某乙全的鼻子出血了，眼睛也坏了，其他人没注意。然后法院的工作人员就让我们在法院等着警察过来。 18.证人满加春的证言：2018年7月24日11时至12时之间，我和我丈夫冯德双，大姑娘冯某乙，大女婿孙克本，二姑娘冯某甲，二女婿何某乙全，何某乙全的妹妹何某甲，何某乙全的哥哥张某甲一起在珲春市人民法院办理何某乙全和冯某甲离婚的事。当时二姑娘冯某甲，二女婿何某乙全在法庭里，我站在走廊西侧的椅子边上，我在跟我孙女唠嗑，何某甲刚坐在椅子上就开始骂我，我大姑娘冯某乙就跟何某甲对骂起来，骂了没多久，我大姑娘冯某乙就冲到何某甲跟前，用手去打何某甲，何某甲也用手去打我大姑娘冯某乙。我看打起来了就上去拉架，等把两个人拉开之后，我二女婿何某乙全和我女儿冯某甲从法庭出来了，我二女婿何某乙全用拳头去打我大女儿冯某乙，我丈夫冯德双就用双手勒住何某乙全的脖子，我和冯某乙就过去打何某乙全的脸部，我没有打到他，冯某乙有没有打到我不知道，后来我丈夫将何某乙全按到在走廊里，我就去打何某乙全的腿部，具体打了几下我忘了，当时太乱了，冯德双和冯某乙打没打何某乙全我没注意，后来法院的工作人员也出来了，把我们几个拉开了，然后我们就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从法院出来的时候我才看见何某乙全眼睛坏了。我当时穿着紫色短袖，黑色带花的裤子，凉鞋。 19.证人冯某乙的证言：2018年7月24日9时许，我和我父亲冯德双，母亲满加春，我妹妹冯某甲，我丈夫孙克本到珲春市人民法院陪我妹妹冯某甲办理冯某甲和她丈夫何某乙全离婚的事，当时我和我母亲坐在法院走廊西侧的座椅上，我父亲站在座椅的边上，我丈夫在大厅里坐着，何某甲坐在东侧的座椅上。我母亲把孩子叫到身边抱着的时候，何某甲就不愿意了，就在东侧的椅子上骂我母亲。我听到何某甲骂我家人就跟何某甲对骂起来了，骂着骂着我火就上来了，冲到何某甲边上用手去挠何某甲，何某甲也用手来挠我，还用脚踹我，我一看何某甲用脚踹我，我也用脚去踹何某甲，张某甲和我母亲就把我和何某甲拉开了，等我站到一边，何某乙全从法庭里出来了，出来以后就用拳头打我两拳，我父亲看到我被何某乙全打了，就冲过来用手勒住何某乙全的脖子，把何某乙全撂倒在走廊的地上，在我父亲勒住何某乙全脖子的时候，我和我母亲就用手打何某乙全，但是没打到，之后我父亲将何某乙全摔倒了，我和我母亲过去抓何某乙全的衣服，当时人太多，我也没注意我父亲在干什么，这时法院的工作人员也过来拉架，之后孙克本也过来用手搂住何某乙全的脖子，又将何某乙全撂倒了，之后我们就被拉开了，当时我眼角的皮肤破皮出血了，何某乙全眼睛肿了。然后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了。我当时身穿紫色短袖，下身穿黑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米色凉鞋。我妹妹冯某甲当时穿绿色短袖，黑色牛仔短裤。 20.被害人何某乙全的陈某甲：2018年7月24日12时许，我和冯某甲，冯某甲找的两名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及法院的工作人员在珲春市人民法院201室的少年法庭，因为离婚的事情进行商议，商议的过程中，我听见外面我的女儿在哭，我以为是谁在打孩子，我就跑了出去，出去之后我看到冯某乙和我妹妹何某甲等几个人在外面吵吵，我以为冯某乙打我女儿，我就上前用拳头打了冯某乙两拳，之后我丈人冯德双将我往后拉，把我拉倒了，然后一群人上来围着我打，我也不记得打了多久，后来不知道谁把我拉了起来，起来后我姐夫孙克本又从后面搂着我的脖子将我搂倒了，搂倒以后用拳头打我的面部，打了几下记不清楚了，之后我就看见法院的工作人员将打仗的都拉开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将我们带到春城所了。我当时穿着白色短袖，黑色裤子，棕色拖鞋。冯某甲穿着绿色上衣，黑色裤子，白色拖鞋。 21.被告人孙克本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7月24日9时许，我和我老丈人冯德双，丈母娘满加春，我媳妇冯某乙陪我小姨子冯某甲到珲春市人民法院办理她和她前夫何某乙全离婚的事，因为没有我什么事，我就一直在法院正门里面的椅子上坐着玩手机。一直到12时许，我就听见东侧有人吵架，我就过去看，等我走到走廊的时候，我就看见我老丈人冯德双，丈母娘满加春，我媳妇冯某乙和小姨子冯某甲和何某乙全家人打起来了，我就赶紧跑过去拉架，等我过去的时候法院的工作人员也在拉架，当时场面太混乱了，我媳妇和我老丈人，还有丈母娘跟何某乙全撕扯在一起，具体谁打谁我没看清，法院的工作人员一直在旁边拉架，但是一直也拉不开，我就用胳膊搂着何某乙全的脖子将他搂倒了，当时我想打何某乙全，但我刚把拳头挥起来想打何某乙全的时候，就让法院的工作人员给推到一边去了，剩下的人也被法院的工作人员拉开了，拉开后就让我们坐着，等着警察来，何某乙全从法庭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他脸上有血，具体哪坏了我不知道。后来警察就把我们带到公安机关了。当天我穿的是短袖，短袖上面带着白杠。 22.被告人冯德双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7月24日11时许至12时之间，我和我妻子满加春，大姑娘冯某乙，大女婿孙克本，二姑娘冯某甲，二女婿何某乙全，何某乙全的妹妹何某甲，何某乙全的哥哥张某甲在珲春市人民法院，当时二姑娘冯某甲，二女婿何某乙全在法庭里，我站在走廊西侧的座椅边上，我大女儿和我妻子座椅边上站着，何某甲刚做到椅子上就开始骂我们，我大姑娘就跟何某甲对骂起来，骂了没多久，我大姑娘冯某乙就冲到何某甲跟前，用手去打何某甲，何某甲也用手打我大姑娘冯某乙，我妻子满加春和张某甲看到打架就上前去拉架，等把两个人拉开之后，何某乙全和我二女儿冯某甲从法庭里出来了，何某乙全就用拳头打冯某乙，我看到何某乙全打我大女儿就冲到何某乙全背后，用两只手勒住何某乙全的脖子，将何某乙全撂倒在走廊里，在勒住何某乙全脖子的时候，我妻子和我大姑娘用手去打何某乙全的脸部，具体打到哪我没注意，等我把何某乙全撂倒之后，我就用拳头去打何某乙全的脸，当时何某乙全使劲挣扎，打到他脸什么位置我没注意，之后我怕他起来接着打人，我就抱住何某乙全，何某乙全把我挣开后我就倒地上了，接着我就起来了，我又过去抱着何某乙全的腰，这时候孙克本过来了，孙克本就搂着何某乙全的脖子把他按倒了，孙克本打没打何某乙全我没看到，当时我就一直抱着何某乙全不让他动，这时候法院的工作人员也出来了，把我们几个拉开了，我们就再没打架，然后我们就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了。我当时穿着格格黑白色袖，黑色裤子，白色运动鞋。 23.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7月24日星期二，二楼走廊东侧，无音频，监控录像画面清晰，结合在案各言辞证据中事发当时衣着和户籍证明中的免冠照基本可确定相关人员。监控录像画面中央为楼道，左侧为少年法庭，右侧为家事法庭。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7月24日12时4分，何某甲坐在家事法庭东侧长椅上，冯某乙站在家事法庭西侧长椅前，冯德双在家事法庭西侧长椅前来回走动，满加春坐在家事法庭西侧长椅上，何某甲和冯某乙开始争吵。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7月24日12时5分21秒，冯某乙跑向何某甲击打何某甲，冯某乙、何某甲相互撕扯，满加春紧随冯某甲撕扯何某甲，张某甲起身阻拦双方，何某乙全、冯某甲之女在旁哭泣。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7月24日12时5分34秒，何某乙全走出少年法庭，金某乙、冯某甲紧随其后走出少年法庭。何某乙全走向冯某乙并用拳击打冯某乙，冯德双走近何某乙全并用左臂勒住何某乙全颈部向西拖拽何某乙全并将何某乙全勒倒在地，冯某乙、满加春扑向何某乙全，冯某甲、何某甲在旁相互撕扯，金某乙阻拦人群。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7月24日12时5分43秒，孙克本从走廊西侧跑到人群。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7月24日12时5分52秒，待何某乙全起身后，孙克本用右臂勒住何某乙全颈部向南拖拽何某乙全并将何某乙全勒倒在地，何某乙全倒地后监控画面被其他人员遮挡。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7月24日12时5分56秒，孙克本被金某乙等人拉到走廊右侧，与何某乙全分离。李某甲在人群中阻拦孙克本，何某乙全被人群推进少年法庭，冯德双继续拉扯何某乙全，李某甲等人将冯德双、何某乙全分开后，李某甲在少年法庭门口向少年法庭内伸脚。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7月24日12时6分，现场基本平息。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其相互印证部分足以认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冯德双、孙克本提出的辩解及被告人孙克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冯德双、孙克本提出的冯德双、孙克本系拉架而非殴打被害人何某乙全的辩解，经查，冯德双曾供认因何某乙全殴打冯某乙而殴打何某乙全的事实，该供认与在案何某乙全的陈某甲，证人金某乙的证言、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孙克本虽辩解称其未殴打何某乙全，但曾供认搂倒何某乙全后想殴打何某乙全的事实，该供认与在案何某乙全的陈某甲，证人金某乙的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冯德双、孙克本的该项辩解不符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德双提出的被害人何某乙全的鼻部伤系何某乙全自残而致的辩解，经查，在案有破案经过、珲春市人民医院影像诊断报告珲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形成的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何某乙全的鼻部损伤与冯德双殴打何某乙全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冯德双的该项辩解中系何某乙全自残行为的主张没有依据，更不符合常理，该项辩解不符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克本提出的被害人何某乙全的伤系法院工作人员踢踹造成的辩解，经查，在案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在涉案过程中，被害人何某乙全被推进201室后，珲春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暨证人李某甲在201室门口确有伸脚的动作，但在案何某乙全的陈某甲，李某甲及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足以排除何某乙全的涉案损伤系因李某甲的伸脚动作而导致的可能性，孙克本的该项辩解不符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克本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克本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意伤害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冯德双、孙克本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何某乙全的陈某甲，金某乙、金某甲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的相互印证部分及其形成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冯德双、孙克本等人共同殴打何某乙全致何某乙全轻伤二级的涉案事实。孙克本的辩护人提出该项辩护意见不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德双、孙克本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受理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部分一并审判，但为了防止刑事案件的审判过分迟延而先行予以判决。故根据被告人冯德双、孙克本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德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孙克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哲锋 审 判 员  郭丽丽 人民陪审员  郎立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元泽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