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1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友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24-8号凯丰大厦D单元D18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351688596。 法定代表人：彭汉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湘，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有波，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居惠，男，194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明，广西承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兰，广西承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宁市小花园酒楼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仙葫大道中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322072262。 法定代表人：朱雁，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国乔，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宁恒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82号嘉和·南湖之都12层1223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82124827D。 法定代表人：方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晰，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友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居惠以及原审被告南宁市小花园酒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花园公司）、原审第三人南宁恒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友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梁居惠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居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梁居惠、友立公司和小花园公司签订的《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不是友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自始至终无效。签订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是基于恒雍公司向友立公司提起诉讼，且在仲裁阶段已经败诉。三方商议共同出资应对恒雍公司的诉讼，各出资100万元作为应诉经费，如果与恒雍公司的诉讼胜诉，按照约定比例分配利润，但三方签订协议以后直到现在，梁居惠和小花园公司均没有出资到位，故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并未履行，也非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二）梁居惠没有任何投入,不应享有股权,一审判决有违公平原则。（三）涉案项目用地及地上附着物已被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权属案外人,一审判决不能执行,属适用法律不当。 梁居惠辩称，（一）《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是签约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签订上述协议书的背景，并非友立公司所述，实际上梁居惠于1993年8月份开始参与湖滨大厦工程项目。（二）《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未约定梁居惠的出资义务，且协议各方认可梁居惠享有湖滨大厦工程项目26%的股份、无需出资，友立公司主张梁居惠未投资，不享有股权权益，理由不成立。1.梁居惠负责到南宁市规划局办理规划湖滨大厦用地的审批和报建等事项，并不需要出资。2.2006年，梁居惠、友立公司、小花园公司经过核算确认梁居惠享有湖滨大厦工程项目26%的股份。3.友立公司曾同意以300万元购买梁居惠的股份，证明友立公司认可梁居惠享有湖滨大厦项目26%的股份。4.小花园公司同样认可梁居惠参与开发湖滨大厦工程项目、无需出资。（三）本案是合同纠纷，审理的是《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中梁居惠主张的项目股份问题，项目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使用权、所有权的变化不影响本案判决合法投资权益的归属，友立公司关于项目用地已被拍卖和影响本案判决的观点错误。（四）恒雍公司已对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9）贵中执第33号案中违法执行湖滨大厦工程项目所涉XX号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的行为，向广西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监督，该院已立案审查，该案尚未有结果，XX号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项目仍在友立公司名下。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小花园公司辩称，（一）签订《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的真实背景是三方共同处理项目涉及的权利义务，包括诉讼，并没有约定各出资100万元，协议是由友立公司的法律顾问书写，没有明确梁居惠的出资。协议签订后，小花园公司出资50万元给梁居惠和友立公司打官司。（二）友立公司应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小花园公司享有项目三分之一的股份，未与梁居惠有诉讼，不存在败诉，一审确认小花园公司享有三分之一股份的情况下，判决小花园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属于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友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 恒雍公司述称，（一）涉案湖滨大厦项目是由恒雍公司和友立公司合作开发，与梁居惠无关。（二）恒雍公司和友立公司的合作开发合同签订于2003年8月8日，但梁居惠主张权利的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签订于2006年9月1日，当时恒雍公司和友立公司已经发生纠纷，进行了仲裁，友立公司也确认该事实，所以梁居惠充其量是友立公司的隐名合伙人或者隐名联营伙伴，是为了诉讼才签订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三）恒雍公司是善意第三人，只知道友立公司是受让取得土地和取得小花园同意，以友立公司的名义与恒雍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对于梁居惠和小花园公司、友立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知情。（四）恒雍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结果无异议，但一审判决理由不充分，可能会出现梁居惠直接向恒雍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形，请二审法院注意。如果认定梁居惠主张的合同法律关系不成立或者认定是内部股东关系，都不能影响恒雍公司与友立公司的合作开发合同关系。（五）本案应当中止诉讼。友立公司和恒雍公司之间解决土地使用权归属的诉讼正在进行，小花园公司就同一土地使用权归属也另案诉讼，恒雍公司已向广西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请求等待上述案件处理后，本案再判决。（六）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虽然对涉案项目用地进行了拍卖，但恒雍公司对该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广西高级人民法院已经撤销了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将执行异议案件发回该院重新审查。因此，友立公司上诉主张涉案项目用地和附着物已被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权属案外人、判决不能执行的理由不成立。 梁居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梁居惠在友立公司享有涉案工程项目78%的股份中的三分之一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友立公司和小花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1月24日,南宁市国土局确认涉案宗地XX号权利人为小花园公司。 2002年3月2日,友立公司与小花园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载明:就联合开发南宁市小花园酒楼有限公司拥有合法使用权的第XX号宗地达成以下初步协议。协议书约定友立公司负责开发建设XX号宗地的所有手续,并负担所有费用,友立公司与小花园公司实行税后利润分成,友立公司占67%、小花园公司占33%。 2003年8月8日,友立公司(甲方)与广西南宁市信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佳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甲方以土地及项目投资,乙方以现金1000万元出资联合开发房地产;利润分配原则是甲方占税后利润的78%,乙方占税后利润的22%;甲方同意将联合开发的土地及在建工程抵押给乙方,甲方违反本合同的,应将联合开发土地及在建工程转让给乙方。并于2004年9月30日签订了《〈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补充协议》及《在建工程抵押合同》。 2003年9月10日，友立公司与小花园公司共同开具《收据》,载明收到信佳公司的投资款1000万元。 2003年9月22日,友立公司与小花园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小花园公司将土地转让给友立公司，载明“出售价格:柒佰柒拾捌万柒仟贰佰叁拾元。(小花园公司确认:友立公司已经付清该款项)”。在该合同右上角友立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手写“合同仅用作办理土地使用证用,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双方履行的合同为2002年3月2日所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友立公司与小花园公司分别盖章确认此手写内容,落款2003年11月20日。 2003年10月13日,友立公司与小花园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由于客观原因,双方同意,于2003年8月8日又和广西南宁市信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因此双方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由于信佳公司的利润(税后)分成占总利润(税后)的22%,项目总利润(税后)尚余78%。小花园公司占尚余部分的三分之一,即总利润(税后)的25.74%。三、双方同意,在项目投入资金达到总投资的25%时双方另行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第XX号宗地土地使用权转让到甲方(友立公司)名下,以便开发项目能顺利进行”。 2003年12月25日,涉案土地权利人变更为友立公司。 2006年1月24日,友立公司取得涉案土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6)第XX号]。 2006年9月1日，梁居惠(丙方)与友立公司(甲方)、小花园公司(乙方)签订的《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载明“由广西友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的,地处南宁市茶花园路中段,宗地号为XX项目名称为湖滨大厦项目工程,现甲、乙、丙三方经核算确认,三方对甲方享有的该工程项目78%的股份,为甲、乙、丙三方均等按份共有。现三方经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享有的湖滨大厦工程项目78%的股份,实际应为三方按份共有,即:甲方占26%,乙方占26%,丙方占26%。三方对各自享有的股份依法行使相应的民事权利,同时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二、三方依各自所占的股份,依法分配相应的利润和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三方对外债务不互负连带责任。三、甲方在开发经营该项目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在总股本78%的范围内,由三方均等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四、本协议所指的利润,为甲方扣除(或代扣)相关的法定税金后的利润。五、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丙方签字后生效”。 2007年12月3日,友立公司(甲方)和梁居惠(乙方)拟签订《协议书》,指出涉案项目处在长期停工状态,存在较大经济风险。约定甲方支付300万元给乙方,乙方对该项目所占26%的内部股份归甲方所有,乙方同时丧失该项目内部股东的身份,对《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和承担任何义务。但该《协议书》中仅有友立公司盖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字,梁居惠认为转让款300万元太低,并未签字确认。 2008年12月19日,熙域公司分立成为恒雍公司。 恒雍公司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友立公司将XX号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转让给恒雍公司,并根据合同支付相应违约金,同时要求小花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7)桂01民初74号。因广西高级人民法院(2018)桂执监23号案件涉及XX号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故74号案已中止审理。 小花园公司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与友立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土地转让合同》,并要求友立公司返还XX号宗地、地上附着物及投资款。一审法院院受理案号为(2017)桂01民初75号,该案也已中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审理程序应否中止的问题。(2017)桂01民初74号、(2017)桂01民初75号两案审理的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归属,并不影响本案基于合同产生的权益分配问题，故本案没有必要等待(2017)桂01民初74号、(2017)桂01民初75号两案以及广西高级人民法院(2018)桂执监23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不应中止审理。 关于《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友立公司作为甲方、小花园公司作为乙方、梁居惠作为丙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本质上是三方达成协议分配友立公司享有的涉案项目78%的份额,并未直接涉及第三人恒雍公司的份额。梁居惠、友立公司与小花园公司三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和全面履行。 关于梁居惠应否享有在友立公司所占涉案工程项目78%的股份中的三分之一份额的问题。基于《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三方对甲方享有的该工程项目78%的股份,为甲、乙、丙三方均等按份共有。现三方经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享有的湖滨大厦工程项目78%的股份,实际应为三方按份共有,即:甲方占26%,乙方占26%,丙方占26%。三方对各自享有的股份依法行使相应的民事权利,同时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二、三方依各自所占的股份,依法分配相应的利润和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三方对外债务不互负连带责任。三、甲方在开发经营该项目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在总股本78%的范围内,由三方均等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梁居惠主张享有在友立公司所占涉案工程项目78%的股份中的三分之一份额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的约定,有合同依据,而合同合法有效,故该院对梁居惠的请求予以支持。《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未约定梁居惠的出资义务,故友立公司主张梁居惠尚未履行出资义务因而不能享有涉案项目的相应份额,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梁居惠主张的是享有涉案工程项目78%的股份中的三分之一份额,并未主张分割整体项目,对信佳公司与友立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补充协议》及《在建工程抵押合同》没有影响,不损害第三人恒雍公司的合法权益,故第三人恒雍公司主张梁居惠的诉讼请求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梁居惠享有友立公司所占的宗地号XX土地上湖滨大厦项目78%股份中的三分之一份额。案件受理费192300元(梁居惠已预交),由梁居惠负担64100元,友立公司负担64100元,小花园公司负担64100元。 二审中，梁居惠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友立公司与小花园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右上角手写内容为友立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所写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手写内容为梁居惠所写。友立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小花园公司认可梁居惠的意见。因当事人均没有举证手写内容为谁所写，且手写内容为谁所写不影响本案处理，故本案没有必要认定该事实。 二审中，梁居惠提交《关于请求对贵港中院拒不按规定处理执行信访事项的错误行为进行立案监督的报告》、（2018）桂执监2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中止审理申请书》、（2017）桂01民初75号民事裁定书、《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主张恒雍公司已对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违法执行湖滨大厦工程项目所涉XX号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的行为，向广西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监督，XX号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项目仍在友立公司名下。恒雍公司提交（2018）桂执监23号执行裁定书、（2019）桂08执异46号案件的传票，主张恒雍公司对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涉案项目用地行为提出执行异议后，广西高级人民法院已经撤销了该院的民事裁定，将执行异议案件发回该院重新审查，该案尚未有结果。友立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关，不予认可。其他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因本案处理的是梁居惠、小花园公司、友立公司三方就涉案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份额的确认问题，不涉及该项目的权属和分割问题，故梁居惠、恒雍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除了梁居惠所提出的异议之外，当事人对其他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的效力认定。2.梁居惠的本案诉请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有梁居惠、小花园公司、友立公司的签名、盖章，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友立公司主张签订《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目的是为了应对恒雍公司的诉讼，该协议书并未履行，也非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实，故其上诉主张《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梁居惠的本案诉请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本案中，梁居惠依据其与小花园公司、友立公司签订的《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请求按照协议书约定确认其对友立公司享有的湖滨大厦工程项目78%的股份享有三分之一份额，符合协议书的约定。友立公司主张梁居惠对湖滨大厦工程项目没有投入，不应享有股权，与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符。一审法院支持梁居惠的的本案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居惠在本案中请求确认的是友立公司享有的湖滨大厦工程项目78%的股份中的三分之一份额,其没有主张湖滨大厦工程项目的权属，湖滨大厦工程项目的权属问题不影响梁居惠在本案中的诉请，故友立公司上诉主张湖滨大厦工程项目权属案外人导致本案判决不能执行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恒雍公司要求本案等待湖滨大厦工程项目权属案件审结后再作处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梁居惠在本案诉请的依据是《湖滨大厦工程项目内部股东确认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仅对梁居惠、小花园公司、友立公司三方有约束力，梁居惠基于该协议所享有的权利，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与友立公司之间发生的与湖滨大厦工程项目有关的交易行为。因此，一审判决结果并不存在恒雍公司提出的梁居惠的诉讼请求可能会损害其合法权益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当事人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院长申请复核。复核决定应当自收到当事人申请之日起15日内作出”的规定，小花园公司在二审对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所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广西友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300元（广西友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西友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兰 曲 审 判 员  黄文臻 审 判 员  黄滔滔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肖知花 书 记 员  施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