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0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壮，男，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熙，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晶晶，女，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永红，保定市满城区中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世晴，男，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 上诉人刘壮因与被上诉人李晶晶、原审被告李世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7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壮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9)冀0607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基于原审被告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无被上诉人签名，认定原审被告的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李世晴与被上诉人李晶晶系夫妻关系。且在上诉人向原审被告李世晴出借款项后，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李晶晶对原审被告李世晴的借款知情且存在资金互通行为，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李晶晶一审当庭表示已与原审被告李世晴分居很长时间且对借款不知情的表述不攻自破。如果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的借款不知情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无需进行虚假陈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无疑过分加大了债权人的举证责任，与相关法律精神相违背。一审庭审前，经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依法提交调取证据申请，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银行流水，且在庭审中明确表明调取银行流水对认定该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借款至关重要，其直接影响到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庭前却未予调取。在一审庭审当中，上诉人代理人坚持要求调取流水，一审法院才于庭后调取了二人的银行流水，通过上诉人查看原审被告李世晴银行流水，自2018年9月28日上诉人向原审被告出借款项后，原审被告有对外转账以及通过京东商城购买物品，且在此期间原审被告李世晴与被上诉人李晶晶有资金互通行为，分别为：2018年10月24日被告李世晴通过接受原告刘壮借款的账户向被告李晶晶转款共计100000元，分别为49000元、41000元、10000元。2018年10月30日向被上诉人李晶晶转款15000元。2018年11月12日向被上诉人李晶晶转款1500元。2018年11月19日向被上诉人李晶晶转款5000元。通过一审法院向上诉人提供的原审被告李世晴的银行流水可以显示，在此期间原审被告李世晴共向被上诉人李晶晶转款6笔，共计121500元。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为自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银行流水，但原审法院只调取了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流水，之后的银行流水不知去向，且银行流水明细有明显被撕下的痕迹。通过查看被上诉人李晶晶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原审被告李世晴于2018年12月12日向被上诉人李晶晶转款50000元，于2018年12月17日向被上诉人李晶晶转款50000元，于2018年12月24日向被上诉人李晶晶转款30000元，以上三笔共计130000元。至此，自上诉人向原审被告转账之后至2018年12月24日，原审被告李世晴共向被上诉人李晶晶转款251500元，且李晶晶收到上述款项后大部分也用于了个人消费，足见双方互通有无，将借款用于共同生活，且该数额已经超过夫妻双方共同生活的标准，即被上诉人李晶晶分享了原审被告李世晴借款所带来的利益。2019年4月30日原审被告李世晴向被上诉人李晶晶转款10000元。于2019年5月15日向被上诉人李晶晶转款10000元，于2019年5月23日向被上诉人李晶晶转款15000元。2019年5月28日上诉人刘壮第二次向原审被告李世晴出借款项，上诉人向原审被告李世晴转款当日，原审被告李世晴即向被上诉人李晶晶转款15000元。次日被上诉人李晶晶通过本人银行卡向保定轩之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账1579元，而2018年11月21日原审被告李世晴亦向该公司有过转款，足见原审被告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证据充分。2019年7月3日原审被告李世晴向被上诉人李晶晶转款15000元。而被上诉人李晶晶当庭表示其与原审被告李世晴夫妻感情早已破裂，已经分居很长时间，对其借款不知情的表述不攻自破，其当庭表述完全是推卸责任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二人想通过此种方式逃避债权人的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李世晴的借款为个人借款不属实，关于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二人的银行流水，通过对二人银行流水的梳理，完全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频繁，原审被告李世晴转给被上诉人李晶晶的钱大部分也由被上诉人李晶晶进行了消费，足以证明借款用于了双方共同生活，且款项之大已经超出共同生活的范畴。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 李晶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世晴未提交陈述意见。 刘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31000元整；2、判令二被告按照年息24%给付原告自至期间的利息25240元，后期利息计算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世晴于向原告借款487500元、向原告借款1435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5分。被告李世晴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至，未返还本金。被告李世晴与被告李晶晶于登记结婚，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李世晴未约定借款期限，在原告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被告李世晴应返还借款，被告李世晴未返还借款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李世晴返还借款本金631000元依法应予支持。双方约定月息2.5分，超出年利率24%，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两笔借款均无被告李晶晶的签字或事后追认，借款数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提供被告李世晴、李晶晶的银行流水虽显示二被告有资金往来，但不足以证明李世晴向原告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被告李晶晶共同偿还借款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世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壮借款本金631000元，并自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壮对被告李晶晶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62元，减半收取5181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980元，由被告李世晴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发生在被上诉人李晶晶与原审被告李世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晶晶虽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字，亦未对借款进行过明确追认。但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了李晶晶、李世晴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李晶晶与李世晴在借款发生前后均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本案借款发生后，李世晴向李晶晶转款达到316500元，李晶晶收到转账后，将部分款项用于个人消费，亦有部分转还给原审被告李世晴。被上诉人李晶晶虽主张，其与李世晴因性格不合，感情早已破裂，在2016年就已经分居。但该主张与法院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所反映的事实不符，亦与常理明显相悖。被上诉人另主张，李世晴在借款后，即将款项转给了案外人宋淑英、王增辉及朱乐。但从李世晴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看，其与宋淑英及朱乐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后，均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仅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部分转款交易片段，无法证明涉案借款已经实际由李世晴消费完毕。且货币作为种类物，在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的情况下，亦无法区分案涉借款的实际消费、掌控情况。综合以上事实及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借款用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世晴共同生活或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由被上诉人李晶晶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7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晶晶、原审被告李世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返还上诉人刘壮借款本金631000元，并自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刘壮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81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3820元，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2元，均由李世晴、李晶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志强 审 判 员 张晓清 审 判 员 杨玉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云龙 书 记 员 李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