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民琴,女,汉族,1975年02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鹏鸿，重庆月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勇辉,男,汉族,1969年10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全民琴因与上诉人唐勇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民琴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全民琴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费由唐勇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以全民琴申请仲裁时超出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全民琴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按照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制造业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唐勇辉辩称，关于全民琴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经济补偿金，一审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具体见我方上诉理由。唐勇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不承担经济补偿金8778.84元。3.上诉费由全民琴承担。事实和理由：1.唐勇辉一直不认为与全民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规定，判决唐勇辉支付经济补偿金错误，本案不存在此两条法律规定的情形。一审中全民琴没有举示任何证据来证实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或终止。3.一审法院对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式有误，计算标准不合理。全民琴实际工作时间不到三个月，经济补偿金应只支付半个月工资。全民琴自2016年11月7日后，未再上班，其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零。一审按照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制造业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全民琴辩称，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关于经济补偿金以我方的上诉意见为准。全民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勇辉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7166元；2.唐勇辉支付经济补偿金122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勇辉原系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涂山路435号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注册号为500108600218350，成立日期为2007年1月23日。2016年8月15日，全民琴开始在唐勇辉经营的上述个体工商户从事服装加工工作。2016年11月7日晚，全民琴在工作之时被机器压伤住院治疗。出院后，全民琴称其一直工作至2016年农历腊月；过年之后，再次提出继续工作，但被唐勇辉拒绝。唐勇辉则认为全民琴在受伤之后即2016年11月7日以后就未再上班。2018年1月30日，全民琴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唐勇辉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自2016年8月15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3月2日，唐勇辉注销了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此后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9日作出仲裁决定书，决定终结审理。2018年3月15日，全民琴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之后，一审法院作出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渝0108年初532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全民琴的诉讼请求。之后，全民琴就此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30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5民终68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全民琴与唐勇辉经营的上述个体工商户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3月2日（即注销之日）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载明全民琴在唐勇辉处从事服装加工工作，唐勇辉支付相应劳动报酬。全民琴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唐勇辉也未为全民琴购买社会保险。2019年1月2日，全民琴基于本案诉请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因对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后又诉至一审法院。本案诉讼中，全民琴称其工作期间的工资组成为4000元的保底工资+提成费用，每月实际所得工资大概在7000元-8000元，所有工资均以现金方式发放。而唐勇辉则认为全民琴的工资每月在3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唐勇辉的诉讼主体资格。虽然唐勇辉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已经被注销，但唐勇辉作为其经营者在该个体工商户存续期间的责任并不因此免除。现全民琴将唐勇辉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主体资格适格。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具体到本案中，作为劳动者的全民琴于2016年8月15日入职，在唐勇辉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应当自2016年9月15日起计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止。故全民琴的双倍工资差额的确定之日为2017年8月14日。至此时间节点，全民琴应当知晓其该项权利被侵害，其最迟应当在2018年8月14日前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工资申请仲裁。而全民琴基于此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1月2日，显然已超出上述权利主张的时间。故一审法院认为全民琴诉请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全民琴与唐胜勇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劳动关系在2018年3月2日（即注销之日）结束，双方至此终止了劳动关系，全民琴在前次申请仲裁之时已经知晓。结合全民琴本次申请仲裁的时间即2019年1月2日，并未超出一年的仲裁时效。现全民琴诉请唐胜勇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金额。根据全民琴和唐勇辉在诉讼中的陈述，鉴于双方均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全民琴在终止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同时，全民琴称其一直工作至2016年农历腊月，过年之后再次提出继续工作被唐勇辉拒绝；而唐勇辉则认为全民琴在受伤之后即2016年11月7日以后就未再上班。于此情况下，结合全民琴的工作单位、工作岗位、工作年限，一审法院酌定按照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制造业的工资标准（52673元÷12个月=4389.42元/月）计算其经济补偿金为8778.84元（4389.42元/月×2个月），超出此范围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勇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全民琴支付经济补偿金8778.84元；三、驳回全民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全民琴提交一份证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申161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唐勇辉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5民终6874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唐勇辉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唐勇辉提交其向一审法院调取的（2018）渝0108民初532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全民琴在同一案件中关于工资的数额、发放方式均存在互相矛盾的地方。全民琴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不是新证据。对工资标准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当由用人单位举示相应的工资发放记录。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唐勇辉是否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7166元；二是唐勇辉是否支付经济补偿金12212元。（一）唐勇辉是否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7166元唐勇辉在一审中对全民琴要求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提出时效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全民琴于2016年8月15日入职，唐勇辉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期间应当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按照法律规定，全民琴最迟应当于2018年8月14日前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申请仲裁。但是全民琴就此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1月2日，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认定全民琴诉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全民琴关于其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未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唐勇辉是否支付经济补偿金12212元唐勇辉上诉称其与全民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已经生效的本院（2018）渝05民终68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全民琴与唐勇辉经营的上述个体工商户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3月2日（即注销之日）存在劳动关系。故唐勇辉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第四十六条第六项规定，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因唐勇辉注销其个体工商户而终止，全民琴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经济补偿金计算金额的问题。由于双方均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全民琴在终止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结合全民琴的工作单位和工作岗位，一审法院以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制造业的工资标准4389.42元/月作为经济补偿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全民琴的工作年限有一年六个多月，经济补偿金应当计算2个月。故一审法院认定唐勇辉应向全民琴经济补偿金8778.84元（4389.42元/月×2个月）并无不当。综上，全民琴和唐勇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唐勇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艳审判员申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  媛  媛书 记 员 黄  晚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