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8357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早云，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丹，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尚科博文（北京）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魏佳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硕，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伟，北京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被告尚科博文（北京）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尚科博文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事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早云、尚科博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尚科博文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人事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复制、发行《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盗版图书的行为；2.判令尚科博文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需连续刊登30日；3.判令尚科博文公司赔偿人事出版社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30万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833元、培训报名费1293元、律师费1万元。事实与理由：中国人事出版社成立于1988年，后于2019年1月变更为现名。经中国消防协会授权，人事出版社享有图书《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且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尚科博文公司系专门从事职业教育培训的机构，既有线上的上课网APP和微信服务端，也有线下的教育课程。尚科博文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开展培训班的线下现场报名等业务，通过上课网APP和线下开展授课。尚科博文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复制、发行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图书（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并提供给学员，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故诉至法院。人事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主要考虑下列因素：人事出版社在出版行业尤其是在专业技术人员职称考试教材出版领域，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涉案图书是权威机构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的唯一一套全国一级、二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是培训机构开展培训和报名考试人员备考的必备材料；尚科博文公司是专门从事消防教育培训的盈利性单位，明知系盗版图书，仍肆意实施被诉侵权行为，主观恶意深重；自2018年7月涉案图书出版后，尚科博文公司便实施被诉侵权行为并持续至今，构成持续侵权，且被诉侵权图书除没有防伪标签之外，整体和内容与涉案图书完全一致，侵权行为性质恶劣、情节严重；被诉侵权行为不仅严重影响人事出版社正版图书的发行，而且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出版秩序。被诉侵权图书质量差，学员投诉，给人事出版社声誉带来不良影响，故要求其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尚科博文公司辩称，不同意人事出版社的诉讼请求。被诉侵权图书系我方业务员从市场上购买，数量少，仅向个别有需求的学员赠送，并非向公众提供，不是法定的复制、发行行为，报名费也不包含教材费；涉案消防工程师培训项目已经停止，我方不再持有被诉侵权图书，更不存在向学员赠送被诉侵权图书的行为；我方事前也不知情涉案被诉侵权图书属于侵权图书，主观恶意轻微；我方是以培训作为主要的经营模式，为学员提供授课、辅导、模拟题演练、考试代报名等一系列服务，不是以销售图书作为盈利模式，影响范围仅局限于北京个别学员，数量有限，影响甚微；人事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且数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涉案图书，署名“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字数1015千字，定价112元。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中国人事出版社（乙方）签署《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甲方作为《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三册图书的著作权人，授权乙方出版发行上述三册图书；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自2018年4月26日起三年，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2019年1月29日，中国人事出版社变更为现名称。2019年3月14日，人事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刘东望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陪同下，来到北京市丰台区益泽路55号顺和国际B区246标识为“尚科教育”的场所，刘东望在上述室内报名参加培训班，并交纳了相关费用，同时取得被诉侵权图书及《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共三本图书、《“尚科教育”学员报名表》二页、收据一页、POS签购单一页。刘东望将上述物品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在现场对相关情况进行了拍照。回到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对上述取得的物品以及现场取得的票据进行拍照，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加贴“国立公证处保全证据备案封单”并加盖“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章”，公证人员对封存后的情况进行拍照。封存后的物品均交由刘东望收存。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16号公证书。人事出版社为此支出公证费2500元。当庭对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内有被诉侵权图书及《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共三本图书、金额均为3880元的POS签购单和“注册消防工程师一级网课”收据各一张、《“尚科教育”学员报名表》一张。《“尚科教育”学员报名表》载明，培训项目为“注册消防工程”、等级为“一级”、参加班型为“网课”，“退费流程”包括“您在报名一周内提出退费要求，在所发放教材教辅、赠品及其它不影响二次使用的情况下，扣除报名手续费20元，听课证工本费10元。拆封使用过的教材教辅按物品实际价格扣除相应费用，拆封使用过的赠品及其它物品按实际价格折价扣除相应费用。”将人事出版社提交的涉案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进行比对，涉案图书封面左下角贴有长方形的防伪码，而被诉侵权图书没有防伪码；被诉侵权图书封底左下角标注有“登录网址：xfs.class.com.cn，免费获取题库和教学视频资源”字样，涉案图书相同位置没有该字样；两本图书使用的纸张颜色略有不同。除上述区别外，涉案图书与被诉侵权图完全一致。尚科博文公司当庭表示，被诉侵权图书与涉案图书基本一致，除非专业人士无法鉴别真伪，故其未能识别真伪符合常理；被诉侵权图书系其业务员为了业绩，让学员报名，从海淀图书市场购买，没有购买单据及相应合同，具体从哪个单位购买的，现在无法核实了；只有学员明确索要教材时，才会从图书市场购买后提供给学员，其不再额外收取除报名费以外的教材费用。2019年5月20日，北京市新闻出版局出版物鉴定中心向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出具《关于协助核查等14种图书的函》及附件，内容为要求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协助核查《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等14种图书是否为其合法出版物，附件中所列的14种图书不含被诉侵权图书。2019年7月10日，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出具《北京市文化市场执法总队关于中国人事出版社、中国劳动保障出版社提交举报办理情况的回复》，内容包括“2019年5月13日，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执法人员依法对尚科博文（北京）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场所进行核查，现场发现该单位存储并用于发放给学员的《心理咨询师：基础知识》等18种图书共计1016册，后经市新闻出版局出版物鉴定中心鉴定为非法出版物。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依法对该单位作出没收非法财物（物品名称：《心理咨询师：基础知识》等18种图书规格：册数量：1016）、罚款人民币30000元的行政处罚。”人事出版社以此证明尚科博文公司经营场所存有包含被诉侵权图书在内的大量盗版图书，尚科博文公司已受到没收非法财物、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尚科博文公司被查扣的图书包含被诉侵权图书，尚科博文公司给大量的线上报名学员邮寄被诉侵权图书，人事出版社无法就线上报名学员的教材发放情况进行举证，推定数量巨大。尚科博文公司认可前述核查函和回复的真实性，表示其已经交纳罚款，但不认可该组证据与被诉侵权图书有关。人事出版社亦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尚科博文公司被查扣的图书包含被诉侵权图书。尚科博文公司表示，其自2011年成立后一直从事成人教育培训，主要由健康管理师、消防工程师培训等，教育模式包含线上和线下；涉案公证取证交纳的3880元报名费，含有600-800元的报名考试费，剩余为课程培训费，课程是录播课程；现在已经没有被诉侵权图书了。人事出版社表示，涉案图书每年根据新的考试大纲进行略微的修改，2019年有出版2019年版的涉案图书；不认可尚科博文公司已经没有被诉侵权图书了。另，人事出版社公证购买了被诉侵权图书在内的三本图书，其在本院就尚科博文公司提起三个诉讼，故对于公证费、培训报名费在本案中只主张833元、1293元；人事出版社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万元，但未提交相应代理合同及票据。以上事实，有涉案图书、《版权许可备忘录》、名称变更通知、公证书及公证实物、发票、举报办理情况回复、协助核查函、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图书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中国消防协会系涉案图书作者，享有著作权。通过中国消防协会与人事出版社签署的《版权许可备忘录》，人事出版社依法取得了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侵权的维权权利，人事出版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涉案图书和被诉侵权图书的比对情况，可以确认尚科博文公司向学员提供的被诉侵权图书与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涉案图书存在差异，属于未经授权出版发行的图书。尚科博文公司向学员提供盗版图书的行为侵害了人事出版社的专有出版权，且现无证据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尚科博文公司应停止侵害涉案图书专有出版权的行为。尚科博文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被诉侵权图书系经合法授权或具有合法来源，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于人事出版社要求尚科博文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人事出版社主张尚科博文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请求，鉴于尚科博文公司系向内部培训学员提供了侵权图书，并未对涉案图书进行删减和修改，且人事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的实际损失，本案通过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承担方式，辅以裁判文书的公开，足以弥补涉案侵权行为给人事出版社造成的损失，故对于人事出版社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人事出版社的实际损失和尚科博文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证据证明，人事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类型、版本更新频率、独创性程度、专业用途和受众范围、价值及影响力、定价，尚科博文公司涉案侵权行为过错程度、涉案使用方式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人事出版社主张的公证费与报名费，均有相应证据佐证且属必要且合理开支，故本院均予以支持；人事出版社主张的律师费，虽未提交相应合同和票据，但考虑到确有律师代为出庭应诉，本院将根据本案的难易程度、律师的工作量等因素对律师费数额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尚科博文（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对《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享有的专有出版权的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尚科博文（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赔偿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尚科博文（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赔偿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合理开支3126元；四、驳回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已交纳），由尚科博文（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闫 金人民陪审员  李学猛人民陪审员  荆宝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钟秋玲书 记 员  马瑀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