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288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鲍平根，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洪，江西康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小芬，女，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 一审第三人：江西远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建成大道1666号。 法定代表人：鲍平根，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鲍平根因与被申请人许小芬、一审第三人江西远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投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2019）赣民终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鲍平根不服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判决，支持鲍平根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鲍平根无需支付任何赔偿金，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全部责任由许小芬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原判决认定鲍平根与许小芬并未形成委托关系是完全错误的 （一）委托关系意思表示真实明确。鲍平根与许小芬2017年9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委托甲方收购江西远投实业有限公司股权事宜，签订如下协议，并共同遵守”，“现乙方有意通过甲方收购远投公司全部所有股权，甲方接受乙方委托”。从双方的文字约定中可以看出，委托关系是非常明确的。 （二）在实际操作中，都是许小芬直接向远投公司原股东支付转让款和逾期利息，先后支付了1100余万元，没有通过鲍平根的账户转账。 （三）没有任何文字表示是由鲍平根筹集资金付清股权转让款后再转给许小芬，然后许小芬再将转让款支付给鲍平根，这一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谈得很清楚，这里不再重复。 （四）许小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也认可这一委托关系，只是抗辩鲍平根超出了代理权限。 （五）形成委托关系的背景：鲍平根与远投公司原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最后付清股权转让款的时间是2017年6月30日，至许小芬与鲍平根2017年9月3日签订协议时，鲍平根只支付200万元，已彻底违约。本来鲍平根跟远投公司原股东正在商量解除协议，减少损失，这时许小芬要求委托鲍平根继续收购股权。在这种特定状况下，许小芬和鲍平根共同商量，跟远投公司原股东签订补充协议，将收购股权一事继续推进。 形成委托关系后，经过鲍平根和许小芬共同商量，2017年9月29日，以鲍平根的名义与远投公司原股东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远投公司原股东不解除协议，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变更为：2017年11月20日前支付800万元，同时还应将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300余万元付清给远投公司原股东，2017年12月31日付清剩余股权转让款6200万元。可许小芬在本案一审时谎称对这份补充协议不知情，如果受托人做的事委托人不知道，收购股权无法进行下去。实际上，许小芬却按这份补充协议承担了委托人的付款义务。1.许小芬未经过鲍平根而直接向远投公司原股东转款800万元；2.许小芬支付的300余万元逾期利息也是直接转款给远投公司原股东，不知情不会支付，这笔逾期利息在许小芬与鲍平根2017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在这份鲍平根与远投公司原股东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才约定的。 但是这300余万元许小芬没有按远投公司原股东要求的时间支付，约定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的6200万元许小芬更是分文未付，所以远投公司原股东才不同意办理股权变更，这种股权受让方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是由委托人承担还是由受托人承担，不难分辨。 由于股权受让方再次严重违约，远投公司原股东准备解除合同，这时许小芬和鲍平根再次商量，同意增加400万元转让款，许小芬承诺在一个月内可以付清7400万元转让款。2018年1月17日，以鲍平根的名义再次与远投公司原股东签订补充协议。为了延缓付款时间，鲍平根讨价还价，由许小芬答应的一个月延长至2018年3月12日付清7400万元，多出了20多天时间来筹集资金。可许小芬在约定的时间根本就筹集不到7400万元，无法筹款的责任让受托人来承担不公平。许小芬同样谎称对这一份补充协议不知情，又矛盾地说鲍平根超出了代理权限。 但如果不签这份协议，2017年9月29日的补充协议最后付款时间2017年12月31日已经超过了最后期限，受让方根本性违约，收购股权就无从谈起，不仅要承担违约责任，还要解除协议。 如果不签这份协议，答应在2018年3月12日前付清74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远投公司原股东也不会同意将股权附条件地变更至鲍平根名下，那许小芬与鲍平根约定的变更股权的前提条件也就始终不存在。 所以说，导致收购远投公司原股东股权失败的根本原因就是未按远投公司原股东的要求付清股权转让款，责任全在委托人。 （六）为什么不以委托人许小芬的名义与远投公司原股东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以受托人鲍平根的名义签订补充协议 首先，还得从鲍平根与远投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背景说起。鲍平根与远投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在比较特殊的情形下进行的，转让过程和转让方式也是比较特殊的。 远投公司由于种种原因，停摆烂尾了几年时间，已经购买了商铺的业主因长时间逾期交店，且整个市场没有运转起来，多次到省、市、县政府部门上访。土建工程和玻璃幕墙工程施工方也因收不到工程款多次上访，在县政府广场拉横幅闹事，甚至还用汽车运土方堵住远投公司的大门。如果这种状况得不到遏制，县政府一旦没收140余亩闲置几年没有开发的土地，远投公司就有可能进入破产程序。 在这种特殊背景下，转让方式也很特别。鲍平根在2017年年初与远投公司原全体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仅支付了200万元定金，在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就将远投公司的经营权交给了鲍平根，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鲍平根，要鲍平根去面对和处理这一系列棘手的问题。 鲍平根接手远投公司的经营权后，为了平息上访闹事，支付了几百万元逾期交房违约金给购房业主，加上支付工程款等各项费用合计上千万元。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以许小芬的名义与远投公司原股东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以下障碍：1.先要解除鲍平根与远投公司原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解除协议，鲍平根交付的200万元定金根据协议第二大点第二小点的约定就要被没收；3.鲍平根接手经营权后垫付的上千万元费用就要结算，或通过诉讼程序才能解决，过程很漫长；4.远投公司原股东也不会同意跟一个不知根底的外地人许小芬签订与鲍平根同样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 考虑到上述种种因素，许小芬通过考察，认为该项目有利可图，才选择继续以鲍平根的名义与远投公司原股东签订补充协议，继续推进股权转让事宜。 鲍平根与许小芬之间形成的这种委托关系，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委托合同的要求，没有任何违反合同法的内容，原判决认定没有形成委托关系是错误的，只是第三人在不知道委托关系的情况下，第三人具有抗辩权，但不会影响委托关系，更不能因此否定委托关系的存在。所以说原判决引用法律存在明显的理解错误。 二、原判决认定鲍平根违约是完全错误的 （一）鲍平根未转股并未违约，除了许小芬与鲍平根签订的协议，还要结合以鲍平根的名义与远投公司原股东签订的二次补充协议，二者不能割裂开来。根据许小芬与鲍平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5条约定：“远投公司原始股东的全部股权先转让给甲方名下，甲方在三天之内把远投公司股权跟法人转给乙方或指定名下”，由于没有按要求支付转让款，股权一直没有转至鲍平根名下，在增加400万元转让款并作出诸多承诺的前提下，也只附条件地办理91%的股权变更，还有9%的股权没有转至鲍平根名下，不是约定的全部股权转至鲍平根名下。所以说，鲍平根转股的条件还不具备。当然，假设许小芬付清了各种转让款，鲍平根又持有第三人全部股权，如果鲍平根这时还不同意转给许小芬就是违约。 （二）鲍平根与远投公司原股东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股权转让款未付清前，甲方对外进行的股权质押无效”。如果鲍平根在没有付清远投公司原股东股权转让款之前，将股权转给许小芬，就违反了这一约定，其行为是无效的，得不到法律保障。 （三）鲍平根不具备转让股权的条件。远投公司现在工商备案的股权结构是：鲍平根占91%，林槟辉占5%，刘权开占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程序，鲍平根转给许小芬，属于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程序，要征求其他股东的意见。其他股东是否同意，是否放弃优先购买权，因其他股东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从程序上来说，无法操作。而事实上也操作不了，因为林槟辉明确表示，不付清全部转让款，他不会同意鲍平根将股权转让给他人，也不会配合办理任何股权变更手续。 （四）根据鲍平根与远投公司原股东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必须在2018年3月12日前付清7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如逾期，就要自动转回。可许小芬在2018年3月12日这最后付款期限前，分文未付，鲍平根对这名义上91%的股权，没有实际处置的权利。假设鲍平根强行转给许小芬，在远投公司原股东和现在的其他股东不同意的情况下也操作不了，也是违约违法无效的。 假设鲍平根将这还未付清大部分股权转让款的股权强行变更至许小芬名下，假设另外9%的其他股东也同意变更至许小芬名下，但在2018年3月12日前没有付清74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远投公司原股东起诉鲍平根和许小芬，要求自动转回股权也一定会胜诉。当然，假设许小芬付清了股权转让款，而鲍平根不同意按协议约定将股权变更至许小芬名下，那许小芬起诉鲍平根也一定会胜诉，那许小芬一审时就不需要变更诉讼请求了。 值得一提的是：远投公司原股东开始并没有打算起诉鲍平根自动转回股权，付款期限还有商量余地，但在看到许小芬起诉鲍平根要求强制转股后，担心股权转让款又未收到，股权又可能流失到他人名下，才起诉鲍平根自动转回股权。现该案已审结，该案判决鲍平根要转回股权给远投公司原股东，现已进入执行阶段。 所以说，无法将远投公司100%或60%的股权转至许小芬名下不是鲍平根能左右的，更不是鲍平根的过错，根本原因还是前面提到的许小芬筹集不到股权转让款，远投公司原股东拒绝所致。许小芬也正是因为找不到鲍平根的违约不转股的理由，才由原来要求转股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返还已付款。 三、关于许小芬给鲍平根造成的经济损失 本案中，即使许小芬是真的借了款，是真的存在利息损失，也不过就是很小的利息损失，而许小芬给鲍平根造成的经济损失，远远大于许小芬所谓的损失： （一）如果不是许小芬介入，委托鲍平根收购股权，鲍平根陷入的时间就没这么长，陷入的资金也没这么多。如前所述，鲍平根一签订协议就接手了远投公司的经营权，由于许小芬的介入，时间增加了二年多，为了维持下去，鲍平根这二年多投入的资金扩大了二千多万元； （二）如果许小芬不起诉转让股权，远投公司原股东也就不会起诉鲍平根返还股权（原股东担心转让款没有收到，股权又判给许小芬）。若许小芬不起诉，整个股权转让还有谈判的余地，由于许小芬起诉引发远投公司原股东起诉，鲍平根仅诉讼费损失就有899050元，律师代理费损失又有几十万元； （三）如果本案一审许小芬同意追加远投公司原股东为本案的第三人，那判决远投公司原股东向许小芬返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和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可由于许小芬不同意追加，现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鲍平根提出返还股权可以，但远投公司原股东应返还已付转让款和已付利息。可远投公司原股东提出，许小芬转的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300余万元利息要作为鲍平根违约的违约金。仅仅因为许小芬不同意追加远投公司原股东为第三人，鲍平根这一项经济损失就可能是上千万元，甚至超过许小芬的起诉本金标的11954115元； （四）从上可以看出，鲍平根的损失比许小芬所谓的损失起码要大十倍以上，原判决未支持鲍平根主张许小芬赔偿鲍平根经济损失899050元的反诉请求不当，鲍平根的损失与许小芬有关。 四、原判决认定以股权转让款119541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赔偿金不合理 如前所述，许小芬给鲍平根造成了上千万的经济损失，鲍平根只是象征性地反诉几十万元，原审一审不仅不予支持，相反，却判决鲍平根向许小芬全部返还一千余万元款项。其实许小芬这一千余万元全部赔偿给鲍平根都不足以弥补鲍平根的全部经济损失。本来全部返还一千余万元款项对许小芬来说已是万幸，可原审一审竟还判决几百万赔偿金给许小芬。这一判决不仅不公平，更是不合理不合法。如果按无效合同处理，因为无效的原因是许小芬所致，损失只能由许小芬自负；如果认定收购股权失败的原因是因为许小芬无法筹集全部股权转让款，那损失也还是应由许小芬自负；如果认定收购股权失败是由许小芬和鲍平根共同造成的，那损失也不应由鲍平根一人承担，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退一万步说，如果将收购股权失败的责任全部归责于鲍平根一方，那一审判决二分利息也是错误的。 首先，许小芬与鲍平根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签订的协议并没有约定二分的利息，也没有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赔偿实际遭受的损失，可原审一审中许小芬并没有提供支付了利息的银行转账记录、债权人收取利息的收条等任何相关证据。 其次，许小芬的利息损失是杜撰出来的，本来是合作人转款给许小芬，许小芬为了证明有利息损失，造假出具借条，可惜造假都没造好，许小芬举证的24份借条，总借款金额为1226.62万元，约定的月利率是0.03分，即只有3分月息的百分之一。一千多万元本金一年的利息只有几万元，可一审判决了几百万元利息，这样判决，作为有过错的许小芬在进行巨大风险的投资中不但没有任何损失，还得到了几百万元的盈利； 再次，许小芬狡辩说写借条时是笔误怎么都解释不通。即使许小芬真的是借款，债权人转款和收到借条已有两年多，如果是笔误，债权人是不会同意的，会要求重新写一份借条。如果债权人要起诉许小芬，如果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法院就不会判决许小芬承担利息，如果债权人凭许小芬举证的借条起诉许小芬，法院也只能按月息0.03分判决利息。像本案这种债务人要扩大自己的义务，很反常，当然为了要法院支持二分月息得到几百万元利润才能理解，真实的情况是合作人转的款不存在支付利息，借条都是变更诉讼请求后补写的，时间相隔二年，通过鉴定可以发现不是2017年书写的。这里要指出的是，要花一个多亿收购的股权项目，许小芬没有一分钱自有资金，连首付的一千余万元都要借高利贷是不符合常理的。远投公司原股东投资一个多亿全部都是自有资金，没有任何银行借款，更没有民间高利借贷，即使是这样一种实力都准备亏损退出，如果许小芬一个多亿全部要依赖借月息三分以上的高利贷，经营房地产这种周期长的项目，可以肯定是血本无归。而且没有一分钱自有资金的借款人，没有扺押物又没有担保人的状况下，竟有人敢借款给她这都是说不通的。只有一种解释才说得通，那就是合伙人大家一起筹款，许小芬也多次提到，她不是一个人的股东，她有很多合作伙伴，她每次到远投公司都有几个合作人陪同。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鲍平根与许小芬并未形成委托代理关系，认定鲍平根未将股权变更至许小芬名下的过错方是鲍平根，进而判决鲍平根按2%的月利率支付赔偿金，是完全错误的。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适用法律也确有错误。恳请最高人民法院维护法律的公正，保证法律的正确实施，对此案予以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鲍平根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情形。 关于许小芬与鲍平根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在鲍平根与郭贵伯、彭卫明等人的股权转让纠纷系列案件中，许小芬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前述系列案件中，作为被告的鲍平根未抗辩其是基于许小芬的委托，处理许小芬与郭贵伯、彭卫明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生效判决也未认定鲍平根是基于许小芬的委托与郭贵伯、彭卫明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而是确认鲍平根作为受让人受让郭贵伯、彭卫明等人持有的远投公司的股权。现鲍平根主张其受许小芬委托收购远投公司股权，鲍平根的该项主张与生效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不一致，故对鲍平根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若鲍平根对另案生效判决有异议，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寻求救济。 关于鲍平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另案生效判决查明因鲍平根未按期向郭贵伯、彭卫明等人支付其余大部分股权转让款，故判决鲍平根限期向郭贵伯、彭卫明等返还其持有的远投公司股权。前述事实致使鲍平根与许小芬之间转让远投公司股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判决据此认定鲍平根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能履行存在过错并无不当。 关于损失金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后，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许小芬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范围，以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为限。因此，原判决按照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鲍平根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肖峰 审判员  何君 审判员  张颖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秦润芝 书记员汤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