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03民初560号 原告：高某，女，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男，无业，住天水市。 被告：李某，男，200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天水市麦积区职业中专学生，住天水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被告李某父亲），男，住天水市。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被告李某母亲），女，住天水市。 被告：李某，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水市。 被告：刘某，女，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水市。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小东，甘肃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某，男，1995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钥，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水鑫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水市麦积区曹家埂建工机械市场院内。 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甘肃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林,甘肃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某与被告李某、申通快递社棠分部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高某申请撤回对申通快递社棠分部的起诉，并申请追加天水鑫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申通公司）、夏某、李某、刘某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审查后，对原告的申请依法予以准许，并通知鑫申通公司、夏某、李某、刘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被告李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小东，被告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小东，被告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小东，被告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钥，被告鑫申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马书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当庭变更为：1.依法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22392.48元、误工费26197.20元、护理费8732.4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伤残赔偿金599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18元、司法鉴定费3700元，共计140734.08元；2.由事故车辆的投保义务人被告鑫申通公司、被告夏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的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28日17时许，被告李某驾驶申通快递社棠代理点的三轮电动车，沿麦积区社棠镇街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医药站门前路段由东向南左转弯行驶时，与原告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使原告受伤，两车受损，形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院）住院治疗37天，经诊断原告伤情为左下肺挫伤、左侧3-5肋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2019年8月12日，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书，认定由被告李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由原告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12月27日，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利，遂依法起诉。 被告李某辩称：1.被告李某在执行职务过程中致原告损伤，应由用人单位鑫申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李某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2.鑫申通公司与夏某之间形成了企业内部承包关系，事故发生时夏某以“申通快递”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故对外应由鑫申通公司与夏某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金额明显过高，被告李某不予认可；出院后的治疗费已包含在后续治疗费中，不应重复计算；对于误工费，因被答辩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事实，故对于误工费只认可住院期间37天的费用，按照145.54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结合原告的伤情、恢复情况及住院天数，只认可住院期间37天的费用，按照145.54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因原告的伤情已经构成伤残，故涉残的营养费已经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应再另行计算；后续治疗费结合原告的恢复状况认可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不应当赔偿；交通费只认可住院期间37天的费用，按照4元/天计算；李某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垫付了医疗费1525.52元，该费用应当在赔偿数额中扣除。4.对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认可，应当由车辆所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但该主张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由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相矛盾。 被告李某、刘某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李某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夏某辩称：1.本案事故车辆均为非机动车，故本案案由不应当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且事故车辆也不属于购买机动车交强险的范围，不应当由车辆所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2.被告夏某的诉讼主体身份不适格，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夏某经营的申通快递社棠代理点没有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夏某只是该代理点的经营者；其次，申通快递社棠代理点在业务活动中使用的是鑫申通公司统一发放的标志以及服务系统；最后，申通快递社棠代理点接受鑫申通公司的管理。3.经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原告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原告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被告李某明知自己系未成年人还驾驶电动车，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的结果都是按照最高标准作出的，在赔偿时应当予以调整。 被告鑫申通公司辩称：1.原告追加鑫申通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于法无据，不能成立。首先，鑫申通公司根据《快递末端网点备案暂行规定》的规定，于2018年9月26日对夏某承包的社棠代理点在天水市邮政管理局依法备案；其次，鑫申通公司与夏某签订了《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书》，合同明确约定鑫申通公司对夏某所设立的社棠代理点进行统一网格管理与业务指导，但不参与夏某的内部具体事务，不承担夏某的债权债务，夏某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都由其自行承担；第三，鑫申通公司与夏某是基于《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书》而成立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是独立平等的合同主体，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2.原告诉请的对象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鑫申通公司的起诉。首先，对于作为本案事故双方的李某和高某，鑫申通公司均不认识，原告主张由鑫申通公司为李某涉案的交通事故承担责任，诉请对象不适格；其次，夏某是经营承包网点的负责人，其日常经营是自负盈亏、独立担责，与鑫申通公司是独立平等的合同主体，即便是李某在配送快递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也与鑫申通公司无关，李某不是鑫申通公司招聘的员工，其驾驶的三轮电动车也非鑫申通公司提供，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鑫申通公司不应承担雇主责任，更不应为夏某雇佣的员工在工作期间造成的第三人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4.对于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和金额的答辩意见与李某的答辩意见一致；本案原告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件起诉，但事故是否属于机动车间的交通事故，请法院审查；针对被告李某自身过错的意见与夏某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高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本案事故性质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市二院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费用清单，拟证明原告因事故受伤，在市二院住院治疗37天的事实及原告的伤情和治疗经过。3.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经司法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0000-14000元、误工期限为180天、护理期限为60天、营养期限为90日。4.市二院住院费票据、治疗单、配药清单、挂号凭条、打印费票据、外购药品凭条，拟证明原告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的事实及医疗费的金额。5.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原告支出的交通费金额。6.鉴定费票据，拟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的事实及鉴定费金额。7.护理人员户口簿复印件，拟证明护理人员的身份情况。 以上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各被告质证后认为： 被告李某质证认为：1.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但该证据只是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不能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侵权责任应如何承担。2.对市二院的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费用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医疗费中1525.52元是被告李某垫付的。3.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予以认可。4.市二院住院费票据、治疗、配药清单、挂号凭条、打印费票据、外购药品凭条，对其中属于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的票据均认可，对其中外购药品凭条、打印费票据不予认可，对出院后产生的医疗费票据也不认可，因为出院后的医疗费已经包含在后续治疗中的。5.对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交通费金额认可按照住院期间37天，每天4元的标准计算。6.鉴定费票据本身不规范，是收据而非正式发票，如果原告能开具正式发票，则予以认可，如果不能，则需原告提供转款记录等其他辅助性证据。7.护理人员户口簿复印件，无异议，予以认可。 被告李某、刘某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李某一致。 被告夏某质证后认为：1.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认定事故车辆为非机动车辆，被告李某明知自己是未成年人，且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认定其具有重大过错。2.对市二院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费用清单，无异议，予以认可。3.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予以认可。4.对市二院住院费票据、治疗单、配药清单、挂号凭条、打印费票据、外购药品凭条，质证意见与李某的质证意见一致。5.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票据显示的乘车时间与原告住院和检查时间均不相符。6.对鉴定费票据，与李某的质证意见一致。7.护理人员户口簿复印件，无异议，予以认可。 被告鑫申通公司质证后认为：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部分事实不属实，事故认定书认定车辆情况时记载该三轮电动车所有人是“申通快递社棠分部”，首先，不存在“申通快递社棠分部”这一主体；其次，据鑫申通公司了解，该车辆应当属于夏某或李某所有。对证据2.市二院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费用清单，3.司法鉴定意见书，4.市二院住院费票据、治疗单、配药清单、挂号凭条、打印费票据、外购药品凭条，5.交通费票据，6.鉴定费票据，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李某和夏某的质证意见一致。7.护理人员户口簿复印件，无异议，予以认可。 以上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核后认为：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是交警部门依据法定程序作出，且事故双方当事人对于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经过及事故责任的划分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2.市二院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费用清单及3.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经各被告质证后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4.市二院住院费票据、挂号凭条，均为原告住院治疗期间产生，能够与原告的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相印证，依法予以采信；治疗单系原告治疗过程中产生，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经与住院病历后附的费用清单核对，该费用已经包含在住院费金额中，故不再另行计算；配药清单中复印件一份与单据号为T332414的配药清单原件重复，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票据金额不再另行计算，其他三份配药清单上显示的科别为骨伤科，开具的药品为健骨、补钙药品，能够与原告因事故导致多部位骨折的伤情相印证，依法予以采信；打印费票据，因打印费并非法定的赔偿项目，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认定；两份外购药品凭条的收款日期均无法辨别，不能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5.交通费票据存在连号的情况，与客观实际不符，且部分票据显示的乘车日期与原告住院治疗及复查的时间不相符合，故对于交通费票据不予采信。6.鉴定费收据，与庭后原告换领的鉴定费发票金额一致，能证明原告向司法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37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 被告李某、李某、刘某为证明其主张，共同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快递包裹详情单照片、快递配送致电通话记录截图、记账单，拟证明被告李某现年15周岁，系未成年人，自被雇佣为鑫申通公司的工作人员以来一直从事快递配送工作，并将工作中收取的快递费用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交付给被告夏某及申通快递客服人员，被告夏某作为鑫申通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鑫申通公司将被告李某每天完成的配送工作量进行实时记录。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原告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立案申报材料、询问笔录、案发现场照片，拟证明2019年7月28日下午5时许，李某在执行职务，即驾驶申通快递车辆配送快递过程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高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实，但对于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李某驾驶的三轮电动车是非机动车的内容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该电动三轮车应属机动车。3.事故调解过程的谈话录音、被告李某与被告夏某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夏某作为鑫申通公司工作人员代表鑫申通公司参与案件协商，并在协商过程中明确表示李某是其雇佣的员工，对于经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其愿意承担，李某驾驶的车辆属于鑫申通公司，该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李某执行职务过程中。4.市二院缴费凭条、配药清单，拟证明被告李某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1525.52元的事实。 以上被告李某、李某、刘某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原告及其他被告质证后认为： 原告质证认为：1.对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快递包裹详情单照片、快递配送致电通话记录截图、记账单，无异议，予以认可。2.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原告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立案申报材料、询问笔录、案发现场照片，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李某在驾驶该三轮电动车时尚未成年，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李某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当赔偿责任。3.事故调解过程的谈话录音、被告李某与被告夏某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李某与鑫申通公司系雇佣关系的证明目的也认可。4.市二院缴费凭条、配药清单，无异议，予以认可。 被告夏某质证后认为：1.对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快递包裹详情单照片、快递配送致电通话记录截图、记账单，均予以认可。2.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原告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立案申报材料、询问笔录、案发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于事故认定书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3.事故调解过程的谈话录音中所有标注为夏某陈述的内容，均不是夏某本人，而是夏某雇佣的另一名快递员，对被告李某与被告夏某通话录音无异议，通话的是夏某本人。4.市二院缴费凭条、配药清单，无异议，予以认可。 被告鑫申通公司质证认为：1.对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但李某与鑫申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签订合同，夏某雇佣年仅15周岁的李某从事劳动，其行为严重违法，被告李某、刘某放任未成年的李某从事快递工作也存在过错；对微信转账凭证、快递包裹详情单照片、快递配送致电通话记录截图、记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实际上根本不存在“申通快递社棠分部”这一主体。2.对案发现场照片予以认可，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原告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立案申报材料、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3.事故调解过程的谈话录音、被告李某与被告夏某通话录音，真实性由法庭予以核实，若录音真实，恰好能够证明李某是夏某雇佣的员工，夏某也在录音中认可其雇主身份，但对于李某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鑫申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市二院缴费凭条、配药清单，无异议，予以认可。 以上被告李某、李某、刘某提交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核后认为：1.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快递包裹详情单照片、快递配送致电通话记录截图、记账单，经其他当事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以上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李某至本案诉讼时年仅15周岁，事故发生时受雇于夏某，在申通快递社棠代理点从事快递员工作的事实，故对该部分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但以上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某系鑫申通公司雇佣的工作人员，故对该部分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与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相一致、原告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与原告当庭宣读的起诉状内容相一致，故对以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及原告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依法予以采信；立案申报材料、询问笔录、案发现场照片，均调取自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卷宗，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在李某配送快递过程中的事实及事故责任的认定情况，依法予以采信。3.事故调解过程的谈话录音，虽然被告夏某质证后提出其中标注为“夏某”的谈话内容并非其本人陈述，但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录音可以证明事故调解的经过，予以采信；被告李某与被告夏某通话录音，经通话对方当事人夏某质证后予以认可，亦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驾驶的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鑫申通公司，故对该部分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市二院缴费凭条、配药清单，经其他当事人质证后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经核对，配药清单记载的金额已包含在缴费凭条金额中，故不再重复计算。 被告夏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李某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第一，事故车辆为非机动车，不符合购买机动车交强险的条件；第二，被告李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本人也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2.《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书》、《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天水鑫申通各承包区自律协议书》、风险保证金收据，拟证明:第一，鑫申通公司将部分快递业务违法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第二，鑫申通公司只审查了承包人夏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第三，鑫申通公司对社棠代理点工作人员进行培训指导、考核、奖罚；第四，鑫申通公司向夏某收取风险保证金。3.梧桐系统照片，拟证明夏某经营的申通快递社棠代理点使用鑫申通公司提供的网络管理系统开展快递业务。4.2019年社棠代理点业绩单，拟证明申通快递社棠代理点的业绩由鑫申通公司负责核算，扣减跑车费、赔款、罚款等费用之后，再发给夏某的事实。 以上被告夏某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原告及其他被告质证后认为： 原告质证认为：1.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李某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中关于被告李某驾驶的三轮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的部分不予认可，按照现行法律规定，本案肇事的三轮电动车应属于机动车辆，若被告夏某主张其不属于机动车，应当提供产品说明书等材料，证明车辆的尺寸、时速、质量等情况。2.对《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鑫申通公司与夏某间关于发生事故后鑫申通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对《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天水鑫申通各承包区自律协议书》、风险保证金收据均无异议，予以认可。3.对梧桐系统照片无异议，予以认可。4.对2019年社棠代理点业绩单无异议，予以认可。 被告李某、李某、刘某质证认为：1.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李某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李某驾驶的事故车辆应属于机动车辆。对证据2.《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书》、《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天水鑫申通各承包区自律协议书》、风险保证金收据，3.梧桐系统照片，4.2019年社棠代理点业绩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也予以认可，同时以上证据亦可证明李某是鑫申通公司雇佣的员工，鑫申通公司与夏某间的协议是调整其内部关系的承包合同，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 被告鑫申通公司质证认为：1.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李某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予以认可。2.对《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书》、《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天水鑫申通各承包区自律协议书》、风险保证金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对梧桐系统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梧桐系统是申通快递统一使用的网络平台运营系统，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鑫申通公司与夏某间是承包加盟关系，是两个独立的主体。4.2019年社棠代理点业绩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罚款是位于上海的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核扣的，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要求末端网点统一服务质量、统一标识、统一结算标准、统一业务管理，并不能证明夏某与鑫申通公司就是内部管理关系。 以上被告夏某提交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核后认为：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与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相一致，李某身份证复印件与李某本人提交的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相一致，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认定事故车辆均为非机动车，并对事故责任进行了划分，故对其证明目的亦予以采信。2.《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书》、《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天水鑫申通各承包区自律协议书》、风险保证金收据，其真实性经其他当事人质证后均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夏某以承包经营的方式，承包鑫申通公司在社棠镇的快递业务，鑫申通公司收取其交纳的保证金的事实，故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3.梧桐系统照片，经鑫申通公司核实后，确系其公司统一使用的快递网络管理系统，能够证明夏某经营的申通快递社棠代理点使用鑫申通公司提供的网络管理系统开展快递业务的事实，予以采信；4.2019年社棠代理点业绩单，鑫申通公司认可末端网点应当按照其与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签订的自律协议的要求，统一服务质量、统一标示、统一结算标准、统一业务管理的事实，能够证明鑫申通公司对夏某经营的社棠代理点的业绩按月核算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鑫申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书》，拟证明：第一，鑫申通公司与夏某经平等协商签订了网点经营承包合同，夏某以承包的方式与鑫申通公司合作经营；第二，夏某自愿承包社棠镇所有的申通快递业务，由鑫申通公司授予特许经营权后，成为鑫申通公司在天水市麦积区社棠镇范围内独家经营网点；第三，鑫申通公司不参与夏某的具体业务，不承担夏某的债权债务；第四，夏某自主经营并自行负责处理涉及财务和法律诉讼等业务，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和法律责任；第五，夏某承诺在经营过程中由于自己原因造成的各种损失及责任均由其自行承担，与鑫申通公司无关；第六，夏某交纳了风险保证金。2.风险保证金收据，拟证明夏某于2018年10月1日向鑫申通公司交纳10000元风险保证金的事实。3.《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天水鑫申通各承包区自律协议书》，拟证明：第一，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要求末端网点统一服务质量、统一标识、统一结算标准、统一业务管理，在协议中有明确约定；第二，对于快递派送、跨区揽件等业务过程中出现的法律责任的承担问题，在自律协议中也有约定。4.《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拟证明：第一，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授权鑫申通公司在天水地区特许经营快递业务；第二，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与鑫申通公司以联运的方式进行揽收、运送，联合完成快件的揽收、中转和派送环节；第三，对特许经营单位的标识、经营用品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并对因鑫申通公司的原因致消费者向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直接投诉的，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有权在向消费者偿付后向鑫申通公司追偿，并对违约责任的承担进行了约定。 以上被告鑫申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原告及其他被告质证后认为： 原告质证认为：对1.《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书》、2.风险保证金收据、3.《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天水鑫申通各承包区自律协议书》、4.《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中关于鑫申通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的内容不予认可，根据《快递末端网点备案暂行条例》18条的规定及被告鑫申通公司陈述，申通快递社棠代理点属于申通快递的末端网点，需要在成立后20日内向邮政部门备案，但是鑫申通公司当庭无法证明申通快递社棠代理点已经进行了备案，且鑫申通公司将快递业务承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夏某个人，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 被告李某、李某、刘某质证认为：对1.《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书》、2.风险保证金收据、3.《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天水鑫申通各承包区自律协议书》、4.《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材料均为鑫申通公司的内部管理资料，恰好能够证明夏某与鑫申通公司之间是内部管理关系，二者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 被告夏某质证认为：对1.《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书》、2.风险保证金收据、3.《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天水鑫申通各承包区自律协议书》、4.《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因侵权遭受的损失，应当由鑫申通公司承担责任，且鑫申通公司在设立社棠代理点时也存在选任过失。 以上被告鑫申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核后认为：1.《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书》、2.风险保证金收据、3.《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天水鑫申通各承包区自律协议书》，均与被告夏某提交的《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书》、风险保证金收据、《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天水鑫申通各承包区自律协议书》相一致，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4.《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经其他当事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与鑫申通公司合作的方式及内容，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1日，被告夏某与被告鑫申通公司签订《网店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夏某以承包经营的方式与鑫申通公司合作，承包鑫申通公司在天水市麦积区社棠镇的快递业务，由鑫申通公司授予特许经营权，成为鑫申通公司在天水市麦积区社棠镇范围内的独家代理点；根据夏某的派件票数，鑫申通公司给与1.1元/票，次月15日夏某提供发票，鑫申通公司根据发票向夏某支付，鑫申通公司根据夏某配送货物总量收取夏某货物运输费用1700元；鑫申通公司免费提供申通快递信息管理系统（即梧桐系统）软件，对夏某所设立的社棠代理点进行统一网络管理与业务指导，但不参与网点的内部具体事务，不承担网点的债权债务，负责解答处理网点以书面形式提出的各项工作问题和建议，负有协调、管理、指挥、检查、培训、奖励、监督等权利和查询义务；夏某必须使用鑫申通公司有偿提供的申通商标、标志和统一标识面单、资料袋等快件包装的印刷品，夏某自行处理涉及自身经营、财物和法律诉讼等事务，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和法律责任；夏某需在合同签订之日向鑫申通公司一次性支付风险保证金10000元，此风险保证金不能作为中转费及其他任何抵扣，如因网点责任事故或违约而发生赔偿时，甲方可动用风险保证金予以优先赔偿；网点承包后，凡属承包区域内的快件，不论大小，一律由各承包点自行负责处理，公司不再提供任何车辆。同时，双方签订《天水鑫申通各承包区自律协议书》，约定夏某承包的社棠代理点需做到形象统一，即做到员工统一着装、车辆统一标识、门店统一形象、服务用语统一规范。夏某依照约定，在合同签订当日向鑫申通公司交纳了风险保证金1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夏某自行招聘快递人员、自行准备快递车辆，开展快递业务。鑫申通公司根据社棠代理点派件数量，以派送1.1元/件的标准，核扣罚款、赔款、扣款、还款、受款、奖励等项目后，按月发放给夏某。 2019年7月14日，被告夏某雇佣了2004年12月2日出生的，时年仅14周岁的被告李某为申通快递社棠代理点的快递员，约定按照李某配送快递的订单量计算劳动报酬，由夏某按照0.9元/单的标准向李某支付。李某系利用假期务工，在申通快递社棠代理点工作约一个月。 2019年7月28日，李某受夏某指派，驾驶夏某提供的三轮电动车配送快件。当日17时05分许，李某驾驶三轮电动车沿天水市麦积区社棠镇社棠中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医药站门前路段，由东向南左转弯时，与沿该路段由东向西行驶的原告高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使高某受伤，两车受损，形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市二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锁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左）、肺挫伤、肋骨骨折、头皮血肿（左）、皮肤挫伤（左肩），住院治疗37日后，于2019年9月3日出院。2019年8月12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李某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由高某承担次要责任。 因侵权责任，应当计算原告高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经本院逐项审核认定为： 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35627.54元。其中市二院住院费用21992.48元＋门诊费用1635.06＋酌情认定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 2.误工费26197.20元。原告的误工期限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180日，其职业为农民，故按照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3130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为：53130元/年÷365天/年180天＝26201.1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26197.2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依法予以认定； 3.护理费8732.40元。原告的护理期限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60日，原告的护理人员为其女儿何雪坤，护理人员职业为农民，故按照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3130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为：53130元/年÷365天/年×60天＝8733.7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8732.4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依法予以认定； 4.交通费400元。参照原告及必要的护理人员住址、就医地点、治疗时间、次数、护理人数及需要鉴定、复查等因素，酌情确定交通费为4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元。原告在市一院住院治疗37天，参照《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出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内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7天＝3700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元，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上限，予以认定； 6.残疾赔偿金59914元。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机构评定为十级伤残，据此确定伤残系数为10%；高某1970年9月8日出生，按照本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年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9957元/年×20年×伤残系数10%＝59914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 8.鉴定费3700元。 以上8项共计138051.14元，其中，被告李某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1402.26元。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由的认定问题 原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经过审理查明，事故发生时原告驾驶的车辆为二轮电动车，被告李某驾驶的车辆为三轮电动车，经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当事人李某、高某驾驶的车辆均为“非机动车”。原告及被告李某虽于庭审时提出对于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二轮电动车、三轮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的认定不认可的意见，但在事故认定书作出后的法定期限内，并未提出复核申请，且均将该事故认定书作为己方证据材料当庭提交。据此，对于原告及被告李某的该异议不予采纳，应认定原告高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及被告李某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均为非机动车，本案应为非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 二、原告主张的各赔偿项目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 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诉讼请求项目，均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损失的具体数额，应结合证据材料及案件事实予以确定。 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原告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经鉴定其伤情已构成伤残，营养费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且对于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本院已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再主张营养费属于重复请求，不再另行计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营养费1800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提出的由事故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即被告夏某、鑫申通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的诉讼主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中，被告李某驾驶的车辆经交警部门认定为非机动车，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条件，故不存在投保义务人，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李某提出的出院后产生的复查费用已经包含在司法鉴定确定的后续治疗费中，不应再重复计算的意见。本案中，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书显示，确定后续治疗费的依据是鉴定过程中法医临床检验的结果，据此，应认定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后续治疗费为鉴定意见作出后原告进行复查、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及康复治疗的费用。而原告主张的2019年9月24日、2019年10月15日的复查费用，均产生于司法鉴定之前，应认定其不包含在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后续治疗费之内，故对被告李某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三、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 关于被告李某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李某在事故发生时年仅14周岁，其驾驶三轮电动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且其在驾驶三轮电动车上路行驶时，未遵守交通安全的规定，转弯行驶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经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由其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据此，应认定被告李某对于本案损失结果的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被告李某、刘某的责任问题。被告李某、刘某，作为被告李某的父母，明知李某尚未年满16周岁仍放任其参与快递配送工作，确存在监护不利的过失，但本案系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而快递配送工作本身并非存在高度危害可能性的侵权行为，对于未成年子女的非侵害行为监护不到位，并不必然导致侵权结果发生或产生出现侵权结果的高度可能性，故应认定被告李某、刘某对于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并没有过错，不需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夏某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李某受被告夏某雇佣，从事快递配送工作，受被告夏某管理，工作内容由被告夏某指派，劳动报酬由被告夏某发放，应认定被告夏某与被告李某间形成了个人间的劳务关系。被告夏某雇佣年仅14周岁的被告李某从事快递配送工作，存在重大过错，即使如夏某辩称，其要求李某提供身份证件，但李某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提供，在此情况下夏某未尽到审慎的义务，依然雇佣李某从事快递配送工作，也应认定其存在审查不严的过错。事故发生当日，被告李某受被告夏某的指派，驾驶夏某提供的三轮电动车进行快递配送，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结果发生。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李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原告损失的赔偿义务，应当由接受劳务的被告夏某承担替代责任。结合被告李某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告的损失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李某应承担原告损失70%的赔偿责任即96635.80元，由被告夏某承担替代责任后，即应由被告夏某直接向原告支付赔偿款96641.40元。被告李某在原告住院期间垫付的医疗费1402.26元，已经包含在被告夏某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金额内，为避免重复赔偿，原告应当将垫付款1402.26元向被告李某返还。 关于被告鑫申通公司的责任问题。被告鑫申通公司与被告夏某签订《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书》，将其公司在天水市麦积区社棠镇的快递业务承包给被告夏某，由夏某自主经营。庭审中，被告夏某及被告鑫申通公司均认可，夏某经营的社棠代理部，由其自备车辆、自行聘用和管理快递员，经营期间鑫申通公司不参与管理。被告李某驾驶张贴有“申通快递”标识的车辆，在派送“申通快递”快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外观虽表现为完成“申通快递”工作内容，但李某认定的名称为“申通快递”的雇主为被告夏某，而非被告鑫申通公司，其于事故当日完成的工作内容也是受夏某指派的提供劳务的内容，而使用统一标识、车辆统一喷涂，是鑫申通公司依据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的要求为发展业务、推广品牌的需要，不能据此认定被告李某与鑫申通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且本案损害系被告夏某的违法用工行为与被告李某的违规驾驶行为引发的交通事故导致，并非全面依托于鑫申通公司快递业务体系才能完成的业务行为导致，而鑫申通公司对于夏某雇佣李某的事实并不知情，对于未年满16周岁的雇员违规驾驶三轮电动车导致交通事故的损害结果无法预见和控制。对于原告以鑫申通公司明知夏某不具备承包快递业务的资质而与其签订《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书》为由，要求鑫申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夏某与鑫申通公司签订《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书》，以承包经营的方式，在天水市麦积区社棠镇设立申通快递社棠代理点，夏某在经营过程中雇佣尚未年满16周岁的李某，并指派其驾驶三轮电动车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侵权事实明确。被告夏某是否具备经营快递业务的资质、被告鑫申通公司将快递业务承包给夏某的行为是否违法，应属邮政行政部门主管的范围，与本案侵权责任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以上事实亦非鑫申通公司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的法定事由。对于夏某提出的依照《快递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快递从业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组成他人损失的，由快递从业人员所属的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依照民事侵权责任相关法律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故应当由鑫申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本案中,首先，被告李某仅是利用假期短暂务工，并未与鑫申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未确立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且被告李某尚未年满16周岁，亦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条件；其次，被告李某由被告夏某雇佣，受夏某管理，由夏某发放劳动报酬，鑫申通公司对于夏某雇佣李某并指派李某驾驶三轮电动车派送快递的事实并不知情，亦不直接对李某实施管理、指派工作任务、发放劳动报酬，故应认定被告李某与鑫申通公司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据此，被告鑫申通公司与李某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递从业人员“所属的”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综上，被告鑫申通公司对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过错侵权责任；与李某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不承担替代责任。原告要求鑫申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高某驾驶二轮电动车上路行驶，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行进中与被告李某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经交警部门认定，由原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认定原告的行为对于损失结果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案中原告的过错程度、损失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原告自行承担其各项损失的30%，即41415.3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夏某赔偿高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96635.80元； 二、由高某返还李某垫付的医疗费1402.26元； 三、驳回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14元，已按照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57元，由高某负担503元，由夏某负担10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颉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