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远征，男，汉族，1963年1月8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成洪，男，汉族，1971年10月24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均，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男，汉族，1974年6月30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平，重庆市九龙坡区铜罐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泉镇自由村1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42060C。法定代表人：刘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有建，男，1967年5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白欣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74504996541。法定代表人：李英，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男，1975年4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远征、牟成洪与被上诉人黄伟、原审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7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远征、牟成洪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渝0107民初2707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判决，判决驳回黄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认为，牟成洪于2016年8月16日向黄伟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黄伟白市驿二小人机费543000元整伍拾肆万叁仟元整。”该欠款是牟成洪个人所欠黄伟的款项，黄远征已不差欠黄伟任何工程款。黄远征、牟成洪、黄伟在说明中对案涉886350元欠款进行分割承担，三方均认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理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工程款分期支付协议书》、《承诺书》与牟成洪出具《欠条》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内在逻辑关系，依法确认牟成洪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543000元欠款系牟成洪单独差欠黄伟的款项，黄远征对此无需承担。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543000元欠款未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明确错误，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无论案涉543000元欠款是牟成洪的个人债务或者是黄远征、牟成洪的共同债务，其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牟成洪所写欠条次日即2016年8月17日开始重新计算，黄伟未能举证证明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中止或重新计算的情形，黄伟于2019年11月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黄远征已不差欠黄伟工程款，且黄伟起诉要求支付的劳务费欠款543000元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黄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本案核心问题是是否过诉讼时效问题。1、被上诉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将三人签订的分期付款协议到委托付款不能成立后，三方签订了承诺书和说明，客观相互印证了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543000元，其欠条是对应付未付款的再次确认，虽然是牟成洪出具的欠条，但今天上诉人在补充上诉意见第二点中提到该欠条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伟对债务的再次确认，这一观点是黄远征对牟成洪所做欠条的追认。一审判决上诉人欠款事实是清楚的。2、一审庭审过程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牟成洪出具欠条后，一直在行使催告，其情形与最高院的批复不相符的，催告的情形被上诉人及学校和竞盟公司是清楚的。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未过诉讼时效客观真实，符合现行法律的规定。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是：1、上诉人黄远征、牟成洪是涉案工程的合伙人，借用我司资质施工完成涉案工程，被上诉人黄伟系涉案工程的人机承包实际施工人；2、施工过程中，黄伟完成了所有应当施工部分，与黄远征、牟成洪达成了工程款分期支付协议书，以及牟成洪出具欠条进行了有效的结算。由于黄远征与牟成洪是合伙人，在合伙期间对黄伟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牟成洪的欠条对黄远征具有法律约束力。3、由于二上诉人对涉案工程的结算有意见，迟迟没有在审计部分的结算书上签字确认，我本人作为竞盟公司的法务负责人与二上诉人也交流过，与发包方白市驿二小相关负责人包括二小的代理人何涛也交流过，与被上诉人黄伟也交流沟通过。4、本案根本没有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没有尊重客观事实，因为在2020年1月23日黄伟都到我司来找过本人，要求我司配合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我代表公司法务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需要二上诉人在结算书上签字确认，如果二上诉人一直拖延拒绝签字，我将接受公司委托亲自到审计部门签字盖章确认。同时，我也与二小的相关负责人联系，请求学校在应付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涉案工程债权人黄伟支付543000元。学校答复称只要工程结算明确后，财政将工程款支付给学校，学校将依法扣留543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等。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辩称：我校与竞盟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我校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款项。由于施工单位的原因造成审计结果拖延很久才出来，我校与被上诉人黄伟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具备相关的支付义务。如果审计结算确定，在法院判决后我校会承担相关义务。黄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远征、牟成洪、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支付黄伟劳务费543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43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4日起按照月息2%开始计算）；2、判令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支付黄伟劳务费543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5日，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与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黄远征作为公司代理人签订了该合同；合同总价款6793572元。2013年7月8日，黄远征和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经济目标责任书》，载明：公司就涉案工程设立项目部，黄远征为项目部负责人，项目部自负盈亏，公司按工程造价总额的4.39%向项目部收取税费，按工程造价总额的1.5%向项目部收取保证金，未经公司同意所签订对外合同系个人行为，由项目部自行负责。2014年9月25日，黄远征、牟成洪（甲方）和黄伟（乙方）签订《工程款分期支付协议书（白市驿二校改扩建工程项目）》，载明：“......2014年5月13日，甲乙双方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为3586350元，并经甲乙双方及甲方现场负责人姜元春签字确认（详见结算资料）。结算前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245万元，至今尚欠乙方工程款1136350元未支付。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分期付款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在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乙方现金15万元；二、甲方在2014年10月20日前支付乙方现金10万元，并支付上述两笔款项（2014年4-10月）的资金占用利息45000元，两项款项合计145000元。三、甲方在2015年2月15日前支付乙方现金60万元，余款286350元在2015年5月15日前支付完毕，并支付3个月（2015年2月15日-2015年5月15日）的资金占用利息17181元。”2015年12月22日，黄远征、牟成洪向黄伟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书黄伟：关于黄远征全权代表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白市驿第二小学扩建工程项目中尚欠你人工费及垫付的材料费共计886350元（不含税金）。因该项目系我们（黄远征、牟成洪）合伙做的项目，其中黄远征占50%，牟成洪占50%，现在我们两位合伙人郑重承诺如下：一、该工程项目系黄远征、牟成洪合伙承包，我们两合伙人对该工程的所有权利义务及债权债务共同享有、共同承担。二、上述人工费、垫付的材料费886350元，我们两位合伙人承诺在2016年1月30日前先行支付400000元。三、余款486350元在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四、以上款项如任何一期不按时支付，利息则按照双方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工程款分期支付协议书》第四条执行，利随本清。”2016年8月16日，牟成洪向黄伟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欠到黄伟白市驿二小人机费543000元整伍拾肆万叁仟元整欠款人：牟成洪2016.8.16”。当日，黄伟、黄远征、牟成洪三人签订了一份《说明》，载明：“说明关于黄远征全权代表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白市驿第二小学改扩建工程项目中尚欠黄伟人工费及垫付材料费共计886350元（不含税）。因该项目系我们（黄远征、牟成洪）合伙做的项目，其中黄远征占50%，牟成洪占50%，按照承诺书的承诺，尾款于2016年8月10日结清，此说明三方签字生效。”该《说明》上还有手写字迹并捺印：“（说明：黄伟在白市驿第二小学改扩建工程中的所有工程人机费全部结清）、黄远征：X黄伟金额243350元整以此卡划到账为据、牟成洪：付黄伟243000元整。”庭审时，黄远征、牟成洪认为涉案工程劳务费已于2016年8月10日结清，黄伟则认为此款并未结清，扣除黄远征、牟成洪已支付的343350元，还有543000元未付，所以牟成洪才于该《说明》签字当日又向黄伟出具了一张欠条。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挂靠施工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本案中，黄远征并非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登记在册的内部职工，双方之间并无劳动合同也没有建立劳动工资或者社会养老保险关系，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名义上的内部承包的方式变相允许黄远征以该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黄远征与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经济目标责任书》，其实质为挂靠协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即所谓“挂靠”，后黄远征又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黄伟施工，故黄伟作为涉案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伟应向黄远征主张欠款，对于黄伟要求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庭审时，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自认虽然工程未最终结算，但应付工程款大于本案黄伟诉求金额，故该校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黄伟承担支付责任。至于牟成洪，其以书面形式表示自己和黄远征系合伙关系，对涉案工程的债务自愿承担，故其也应对欠付黄伟的劳务费用承担支付责任。对于欠付黄伟的劳务费用543000元是否付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结算过程可知，2016年以前欠费金额为886350元，庭审时，黄伟自述：2016年1月黄远征、牟成洪支付黄伟10万元，2016年8月16日黄远征、牟成洪支付黄伟243350元，扣除后欠费金额为543000元；虽然2016年8月16日的《说明》中载明涉案工程中所欠黄伟的费用已于2016年8月10日结清，但当日牟成洪又向黄伟出具了一张欠条，上面载明欠付白市驿二小人机费543000元，此金额与黄伟自述相互印证，且庭审时及庭审结束后，黄远征始终无法出示此款付清的凭据，而黄远征、牟成洪系内部合伙关系，牟成洪自认该笔欠款对黄远征具有约束力，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款并未实际付清，应予支付黄伟。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未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然黄伟和黄远征、牟成洪所签订的《工程款分期支付协议书》及黄远征、牟成洪出具的《承诺书》中约定了还款期限，但前述还款期限经过后，牟成洪于2016年8月16日所出具的欠条并未明确约定支付期限及逾期利率，黄伟收取该欠条时对此并无异议，应视为双方对还款约定做了变更，故诉讼时效应从黄伟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起算，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至于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从黄伟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间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较为适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黄远征、牟成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支付黄伟劳务费543000元；二、黄远征、牟成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支付黄伟资金占用损失（以543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三、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黄伟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黄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黄远征、牟成洪提交了黄远征的结婚证和银行付款明细，拟证明2016年8月25日黄远征通过其妻子向黄伟支付了243350元劳务费。黄伟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二审中，黄伟陈述，牟成洪出具欠条后，我一直向二上诉人和学校、竞盟公司在主张权利。其也向教委反映过，教委也发函给学校的，都有记录。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二审中陈述，黄伟由于没有收到劳务费，于2017年、18年、19年、20年均都到过公司，由公司陈总及法务接待，黄伟出示了“工程款支付协议书”、“欠条”等原件，要求公司支付。查明原因后，公司法务与黄远征通过多次电话，要求其解决。黄远征答复说：对审计金额不服，需要准备资料重新结算增大金额，但一直没有结果。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在二审中陈述，确实黄伟多次找过学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黄远征、牟成洪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黄伟劳务费543000元及利息；2、被上诉人黄伟的该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黄伟承担支付责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黄远征、牟成洪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黄伟劳务费543000元及利息的问题。从黄远征、牟成洪（甲方）和黄伟（乙方）签订的《工程款分期支付协议书（白市驿二校改扩建工程项目）》的内容可知，黄远征、牟成洪将其合伙承包的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黄伟施工，黄伟完成了相应的施工任务，双方进行了结算，故黄远征、牟成洪应当支付黄伟涉案工程劳务费。二审中，上诉人自认牟成洪将黄远征分割承担的243350元债务扣减以后出具了差欠黄伟白市驿二小人机费543000元的欠条。故牟成洪应当支付黄伟工程劳务费双方并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黄远征不应当对该债务承担支付责任，理由是认为三方在《说明》中已经对牟成洪、黄远征欠付黄伟的工程劳务费进行了分割，黄远征已经支付黄伟其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24335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是，首先该说明中并未明确作为债务人的牟成洪和黄远征对黄伟的债务进行了分割；其次，黄伟在该说明中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未认可牟成洪、黄远征对其债务按份承担责任；再有，牟成洪和黄远征作为个人合伙组织的成员，其经营行为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黄伟作为债权人可以向二人主张权利。一审判决黄远征和牟成洪对543000元劳务费及利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1994年3月26日法复3号文即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本案中，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牟成洪所写欠条次日即2016年8月17日开始重新计算。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是2008年8月11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故一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本案中，上诉人黄远征、牟成洪与黄伟在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说明》中明确原来双方约定的债务支付方式已经终结。同日，上诉人牟成洪通过欠条的方式重新确认了对被上诉人黄伟的债务。该欠条并未明确具体付款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6日通过诉讼的方式向上诉人主张支付该欠条所载明的劳务费543000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即使诉讼时效期间从牟成洪所写欠条次日即2016年8月17日开始重新计算，根据黄伟以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在二审中的陈述，也能证明黄伟在牟成洪出具欠条后通过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每年向黄远征主张过工程款，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6日通过诉讼的方式向上诉人主张支付该欠条所载明的劳务费543000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黄伟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并不认可黄远征、牟成洪与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借用资质的法律关系，但认可其与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就本案工程未最终结算，其应付工程款大于本案黄伟诉求金额，结合牟成洪、黄远征违法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黄伟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该校作为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黄伟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黄远征、牟成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方审判员  邓方彬审判员  江信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