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715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播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播创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双店路518号94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01463981X。法定代表人：龙佑刚，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赟，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昭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昭德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捷顺路9号1栋19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63951440A。法定代表人：伍涛，职务：总经理。被告：韶关市博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关博裕公司”），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前进路18号琪富大厦后面房屋一楼1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204MA529AQK3D。法定代表人：巫林，职务：总经理。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江，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播创公司诉被告广东昭德公司、韶关博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林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播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佑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赟、被告广东昭德公司、韶关博裕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江、被告韶关博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巫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播创公司诉称：因业务需要，原告长期从被告广东昭德公司处购买起酥油，双方建立微信群并在群里沟通具体合同签署及履行事宜。2019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广东昭德公司达成合意，双方签署编号分别为ZDTZ20190426001、ZDTZ20190426002、ZDTZ20190426003、ZDTZ20190426004、ZDTZ20190426005的五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自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被告广东昭德公司每月为原告交付100.8吨播创起酥油2007，包装规格为20KG/纸箱，数量为5040箱/吨，含税单价为4600元，单份合同金额为人民币463680元。合同签署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4月27日和2019年5月8日分别向被告广东昭德公司支付合同定金人民币278208元及人民币185472元。2019年9月，被告广东昭德公司以船未到港及自身资金紧张为由拒绝向原告交付合同货物，后经原告多次催促，2019年11月4日，被告广东昭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原告支付120.96吨货物的剩余款项共计人民币349056元，原告依约支付后，被告仅于2019年11月向原告交付50.32吨货物，其余货物至今未予交付，原告催促后，被告广东昭德公司仍以资金紧张为由拒绝履行义务。被告广东昭德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给原告带来极大的经济损失，原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1日通知被告广东昭德公司解除双方所签署的《销售合同》，并要求被告广东昭德公司返还合同款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原告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被告韶关博裕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被告广东昭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二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共同建立微信工作群沟通业务工作，2019年11月4日，被告广东昭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原告将合同款项汇入被告韶关博裕公司，并将被告韶关博裕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开票资料信息提供给原告，之后原告依约支付合同款项至被告韶关博裕公司，故被告韶关博裕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自愿承担被告广东昭德公司的合同义务，属于债务加入，应对被告广东昭德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故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原告与被告广东昭德公司所签署的《销售合同》（编号分别为：ZDTZ20190426001、ZDTZ20190426002、ZDTZ20190426003、ZDTZ20190426004、ZDTZ20190426005）于2019年12月11日解除；2、被告广东昭德公司返还原告所支付的合同定金共计人民币463680元及预付款225144元并承担自原告付款之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至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7820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8547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2514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广东昭德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共计人民币397338.8元；4、被告广东昭德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85374.5元；5、被告韶关博裕公司对上述2、3、4项诉求中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3、4项本金共计人民币1971537.3元）。被告广东昭德公司辩称：上海播创公司诉广东昭德公司、韶关博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海播创公司起诉答辩人的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解除合同以外的所有诉讼请求，且解除合同并非答辩人违约，而是上海播创公司先违约，造成合同履行僵局，我方同意解除合同，但要求上海播创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上海播创公司不具有法定解除权，无权主动解除合同。首先，上海播创公司违约在先，并未按涉案5份合同的约定数额、时间将定金打入答辩人的账户，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七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2日内支付20%定金（￥92736.00元），分批提货时款到发货，定金在最后一笔货款中扣除”，上海播创公司在次日以“原材料”名义汇入的278208元，实为其中前3份合同的定金，另外在5月8日以“订金”名义汇入的185472元，则为最后两份合同的定金，也就是说，上海播创公司仅有3份合同是按约支付定金的，另外2份合同的定金超过十多天，严重迟延，显然是上海播创公司违约在先。其次，答辩人已依约履行交付了第一份合同项下的货物，因合同约定是款到发货，截至2019年11月4日，上海播创公司支付的第一份合同的货款为定金92736元＋货款349056=441792元，而答辩人在本案五份合同前的ZDTZ201903150003合同履行过程中多交付了21.79吨货物，双方均认可顺移到本案ZDZT20190426001合同中。此后，答辩人在11月5日和25日分别交付40.32吨、10吨，即答辩人共交付了本案第一份合同项下的货物72.11吨，与合同约定总量100.8吨相差28.69吨，但同时上海播创公司也尚有463680-441792=21888元货款未付清，并非上海播创公司主张的已全部付清，其按120.96吨（100.8＋21.79）计算本案合同应付货款有误，涉及重复扣除定金等。再次，虽然按上海播创公司已支付第一份合同货款总额441792元还差少量货物未交付，但系上海播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我方被迫停止供货，且上海播创公司故意以少量货物未送即要求解除绝大部分合同并据此意图索取高额赔偿，说明上海播创公司纯属恶意诉讼，不遵守诚信原则。二、合同仅约定是款到发货，并未约定具体发货时间，答辩人少量货物未交付系因上海播创公司未及时付款造成的。对第一份《销售合同》（ZDTZ20190426001），答辩人确有少量货物未交付，但也系因上海播创公司没有及时交付货款造成的，虽然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是9月，但同时明确约定款到发货，正因上海播创公司没有及时支付货款，造成答辩人没有足够的资金及时间向上游客户预定货物而受到影响，且上海播创公司所需求的货物为从国外进口的定制品，制作加工和运输报关也需一定的时间，故不可能在上海播创公司一付款即交付货物，这从合同4月份签订到9月份发货的约定可进一步说明，且仅少量货物就从国外发货柜，显然是不合国际贸易习惯的，极大地增加了成本。三、即便认定答辩人对第一份合同的履行存在违约，也非根本违约，不应随意解除合同。如上分析，答辩人对第一份《销售合同》（ZDTZ20190426001）并未违约，尚有部分货物未交付的原因：①120.96吨应付款计算错误，实际未付够第一批货款，实际支付了441792元，尚有21888元未付清，②未交货款前若订购太多会进一步造成答辩人损失。退一步讲，即使认为答辩人对少量货物未交付存在过错，也非根本违约，因答辩人已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不应当随意解除合同，何况过错方在上海播创公司。四、上海播创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上海播创公司与答辩人合作以来，长期存在故意迟延交付定金和货款的行为，利用合同中不利于答辩人的约定“提货时如市场价格低于合价格（以金燕的市场价格为准），按市场价格执行。”采取即时支付还是拖延支付的手段，以达到其想要的目的。且该条款明显为上海播创公司费尽心思设计的陷阱条款，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采取若市场价格高于合同约定价格，上海播创公司选择以约定价格履行合同，反之则拖延支付定金和货款，拖延长达一年拒不履行合同的情况时有发生。如ZYST20180021号合同（提货期为2018年7月，因上海播创公司故意迟延交付货款直到2019年7月方才交付）、ZYST20180022号合同（提货期为2018年8月，因上海播创公司故意迟延交付货款直到2019年7月方才交付）、ZYST20180023号合同（提货期为2018年9月，因上海播创公司故意迟延交付货款直到2019年7月方才交付）等等。我方保留对上海播创公司之前违约行为的索赔权利。五、上海播创公司主张的返还定金、预付款利息、违约金、经济损失逻辑混乱，且涉及多重归责，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未违约，而是上海播创公司违约，为了避免双方损失进一步扩大和打破合同僵局，我方同意解除合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韶关博裕公司辩称：一、上海播创公司主张答辩人在本案中属于债务加入显然不成立。根据上海播创公司提供的证据8中内容，仅能证明答辩人为被告广东昭德公司代收货款及开具发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参与了上海播创公司与被告广东昭德公司的涉案业务往来。代收货款并不代表答辩人与上海播创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何况答辩人与被告广东昭德公司也有生意往来，且在生意往来中指令债务人打款给第三人比比皆是。债务加入行为必须要有答辩人书面明确意思表示方能成立，然而，答辩人对上海播创公司与被告广东昭德公司的业务来往从未作出过债务加入的任何书面明确意思表示，因此，上海播创公司主张的债务加入显然不成立。二、答辩人在本案中也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情形。虽说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广东昭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但两家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将公司与法定代表人混为一体，更不能因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亲属关系而认定两家公司的人格混同，这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无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对上海播创公司与被告广东昭德公司的业务往来存在担保行为。如果单从代收款及开具发票的行为就认定担保成立，那么生意往来中将人人自危，也不符合连带责任的法律构成要件。三、答辩人与上海播创公司从未签订过任何业务往来合同。本案中，上海播创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答辩人存在合同关系，仅仅是答辩人为被告广东昭德公司代收货款及开具发票，但不能据此主张答辩人与上海播创公司也存在合同关系。综上所述，答辩人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应当驳回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广东昭德公司反诉称：被告广东昭德公司与原告上海播创公司系生意伙伴，被告广东昭德公司长期向原告上海播创公司出售定制酥油。2019年4月26日，双方签订了五份《销售合同》（编号分别为：ZDTZ20190426001、ZDTZ20190426002、ZDTZ20190426003、ZDTZ20190426004、ZDTZ20190426005）约定自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被告广东昭德公司向原告每月交付100.8吨播创起酥油207，包装规格20KG/纸箱，数量5040箱/吨，含税单价4600元/吨，单份合同价格总额为人民币46368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2日内支付20%定金（￥92736.00元），分批提货时款到发货，定金在最后一笔货款中扣除。合同签订后原告仅在2019年4月27日支付了ZDTZ20190426001、ZDTZ20190426002、ZDTZ20190426003三份合同的定金，而ZDTZ20190426004、ZDTZ20190426005两份合同定金却在2019年5月8日才支付。原告在没有支付全部货款和延期支付定金的情况下，强行要求被告广东昭德公司交货，否则就视为违约，恶意提起诉讼，并申请法院查封被告广东昭德公司名下财产。被告广东昭德公司从未违约，均是依《销售合同》约定完成交易，相反，原告却长期存在故意迟延交付定金和货款的行为，若市场价格高于合同约定价格，原告选择以约定价格履行合同，反之则拒绝履行合同，拖延长达一年拒不履行合同的情况时有发生。原告一贯采取即时支付还是拖延支付的手段，以达到其想要的目的，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因原告的违约解除合同行为，致使被告广东昭德公司为其准备的定制酥油一直积压在金光仓库，因是特制品无法进行二次销售，给被告广东昭德公司带来巨大的租金费用支出，被告广东昭德公司要求原告支付相应的租金费用有理有据，且违约解除按合同约定还应支付违约金或没收定金。综上所述，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广东昭德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且已给被告广东昭德公司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被告广东昭德公司请求贵院在查明本诉事实、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并支持被告广东昭德公司的反诉请求如下：1、原告上海播创公司赔偿违约金（按合同未履行部分总金额的20%计付）375321.6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原告上海播创公司承担。原告上海播创公司对被告广东昭德公司的反诉辩称：我方请求法院驳回被告广东昭德公司的反诉请求，理由：本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是由于被告广东昭德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不能按照合同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是被告广东昭德公司导致的。被告韶关博裕公司对被告广东昭德公司的反诉述称：我方对被告广东昭德公司的反诉没有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广东昭德公司有三名自然人股东、被告韶关博裕公司有两名自然人股东，被告广东昭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伍涛，被告韶关博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巫林，伍涛与巫林是夫妻关系。原告上海播创公司长期从被告广东昭德公司处购买起酥油，双方建立微信群并在群里沟通具体合同签署及履行事宜。2019年4月26日，原告上海播创公司与被告广东昭德公司签署合同编号分别为ZDTZ20190426001、ZDTZ20190426002、ZDTZ20190426003、ZDTZ20190426004、ZDTZ20190426005的五份《销售合同》，该五份合同约定自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被告广东昭德公司每月为原告交付100.8吨播创起酥油207，包装规格为20KG/纸箱，数量为5040箱，含税单价为4600元/吨，单份合同金额为人民币463680元。该五份合同均约定“合同签订2日内支付20%定金（92736.00元），分批提货时款到发货，定金在最后一笔货款中扣除。”、“合同签订后，若合同任何一方无力履行合同，违约方必须向履约方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总金额20%的违约金和承担履约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述五份《销售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上海播创公司与被告广东昭德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签署上述五份《销售合同》后，原告于2019年4月27日向被告广东昭德公司支付原材料款（双方在本案庭审中确认此款为前三份合同定金）278208元，于2019年5月8日向被告广东昭德公司支付订金（双方在本案庭审中确认此款为后两份合同定金）185472元。2019年11月4日，原告根据被告广东昭德公司的要求，银行转账支付了349056元至被告韶关博裕公司名下的银行账号内，并备注用途“原材料”。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后，被告于2019年11月向原告交付50.32吨货物，其余货物至今未予交付，原告在微信群中催促后，被告巫林回复“资金没问题早给你们了”。原告并于2019年12月9日向被告广东昭德公司发出《律师函》，催促书面答复与说明，并尽快履行交货义务，2019年12月10日被告广东昭德公司已予签收。2019年12月11，原告方再次向被告方催促交货，被告方未予明确答复，原告方遂通过微信向被告广东昭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原告并通过EMS快递向被告广东昭德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原告方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称解除双方所签署的五份《销售合同》，并要求返还合同定金、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总金额20%的违约金、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2020年1月16日，原告上海播创公司将两被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涉案的五份《销售合同》已于2019年12月11日解除，并要求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所支付的定金共计463680元、预付款225144元及利息、违约金397338.8元、经济损失885374.5元。两被告均到庭应诉，被告广东昭德公司同意解除涉案的五份《销售合同》，但不同意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广东昭德公司并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375321.6元。被告韶关博裕公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求，被告韶关博裕公司并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后在本案庭审中，被告韶关博裕公司申请撤回其所提反诉。2020年5月27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准许被告韶关博裕公司撤回反诉。在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1、原告于2019年4月27日向被告广东昭德公司支付的278208元原材料款为前三份合同定金，于2019年5月8日向被告广东昭德公司支付的185472元订金为后两份合同定金。2、之前原、被告的交易过程中，原告曾多支付102528元给被告，被告曾多送21.79吨货物给原告，双方并同意将被告多送的货物量21.79吨顺移至第一份《销售合同》，第一份《销售合同》的交易量由100.8吨变更为79.01吨。在本案庭询中，原告上海播创公司表示：“至今为止，原告共向被告支付了五份合同的定金共463680元，由于对应的货物没有交付给原告，五份合同均没有履行完毕，所以被告以应当将全部定金予以退还。我方共向被告支付预付款349056元，另外原告与被告一（广东昭德公司）之间存在多年的酥油交易，在之前的交易中，双方履行得比较愉快，之前的一次交易原告忘了扣除定金，而支付完全部货款，导致原告多支付了相应的货款给被告一102528元，这在我方证据10第41页中可以看出原、被告对此笔102528元有协商，原告提出来之后，被告没有异议。由于被告已经交付的50.32吨货物对应的货款是226440元，所以被告应当返还预付款为102528+349056-226440=225144元。”、“前三份合同原告支付的定金为278208元，原告是在2019年4月27日支付的。后两份合同原告支付的定金为185472元，原告是在2019年5月8日交付的。225144元是原告于2019年11月4日支付给被告一的，所以原告要求利息分别计算：以27820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8547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2514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被告违约，被告需要向原告支付20%的违约金，五份合同每份合同约定的货物均为100.8吨，共计504吨，扣除被告已经交付的50.32吨，及之前原、被告其他合同中被告多交付的21.79吨。故五份合同实际未履行部分为504-50.32-21.79=431.89吨，违约金为：431.89×4600×20%=397338.8元。”、“在合同第八项的约定，合同解除日即2019年12月11日，涉案货物的市场价为6550元/吨，双方合同价为4500元/吨，差价为2050元/吨，乘以431.89吨，故我方的经济损失为885374.5元。”。被告方表示：“根据第一份合同未履行的部分加上后四份未履行的部分乘以20%。第一份未履行的部分是21888元，后面是四份合同均应当扣除相应的定金，（463680×4+21888）×20%=375321.6元，所以我方计算的违约金为375321.6元。”。以上事实有原告上海播创公司、被告广东昭德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可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院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双方的诉辩，可以证明原告上海播创公司与被告广东昭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韶关博裕公司并非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故被告韶关博裕公司无需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责任。原告上海播创公司已向被告广东昭德公司支付了五份《销售合同》的全部定金，也已向被告广东昭德公司支付了第一份《销售合同》中的全部剩余货款，但被告广东昭德公司只向原告交付了第一份《销售合同》中的部分货物，显然属于被告广东昭德公司违约。被告广东昭德公司在买卖合同中违约拒绝交付合同约定的货物，属于根本性违约，原告上海播创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提出解除双方所签署的合同，故原告要求确认涉案的五份《销售合同》于2019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解除的主张，本院应当予以支持。至今为止，原告上海播创公司已向被告广东昭德公司支付了五份《销售合同》的定金共计463680元及货款349056元，加上之前双方交易时原告多付的货款102528元，原告已付款项合计915264元，减去被告已交付50.32吨所对应的货款226440元，被告应当返还的定金及预付款共计688824元。由于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均主张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计算对方的违约金，故本院从公平合理、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考量，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适当，本院对此应当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已扣除了被告已交付的货物50.32吨及之前双方交易中被告多交付的21.79吨，而只要求按五份合同未履行部分总金额计算违约金为（100.8吨×5-50.32吨-21.79吨）×4600元/吨×20%=397338.8元，原告上海播创公司的此项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应当予以认可。至于原告上海播创公司另主张被告广东昭德公司另需向其支付利息、经济损失等主张，本院认为由被告广东昭德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未履行部分总金额20%作违约金既有惩罚性，也有补偿性，原告的利息、经济损失等可在上述违约金中得到相应补偿，且原告逾期10天支付涉案五份《销售合同》的后两份合同中约定的定金，原告在履约过程中亦存在一定瑕疵，故本院综合全案事实，酌情确定：在由被告广东昭德公司承担全案诉讼费用的基础上，对原告上海播创公司另行提起的赔偿经济损失与利息等主张均不予以支持。被告广东昭德公司在本案中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不合常理，所提证据也无法证实其主张，被告所提反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被告广东昭德公司的反诉主张予以全部驳回。综上所述，驳回原告上海播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广东昭德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播创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昭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五份《销售合同》（编号分别为：ZDTZ20190426001、ZDTZ20190426002、ZDTZ20190426003、ZDTZ20190426004、ZDTZ20190426005）于2019年12月11日予以解除。二、被告广东昭德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上海播创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合同定金及预付款合共688824元。三、被告广东昭德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上海播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97338.8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播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广东昭德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26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3464.91元，均由被告广东昭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当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确定的上诉受理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胡 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雅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