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火车站西路中煤创业园。法定代表人：唐雪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良，男，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良，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保民，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颖华，男，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原审被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6号院1号楼B座11层。法定代表人：文端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汶晓霞，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洪良、魏保民、何颖华、原审被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4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洪良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工程承包过程及涉案工程款承担主体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承包建设工程后，实际由何颖华承包施工，何颖华将涉案工程又承包给了被上诉人魏保民，魏保民又将部分工程包给被上诉人王洪良施工，这是本案的工程承包过程。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这一承包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基于这一系列承包关系，工程款的结算也在各承包主体间延续了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因为查明事实不清，导致结论也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债务承担主体是错误的。1.基于真实的工程承发包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王洪良作为实际施工人只能对被上诉人魏保民主张权利，魏保民作为承包人理应承担付款义务。2.根据被上诉人王洪良认可的协议及条，王洪良已认可付款债务由魏保民承担。因此，即便存在原有债务，基于债务转多，原债务人也已免除了付款义务。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债务承担主体明显是错误的。王洪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第六页至第八页作出陈述，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债务承担主体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是不成立的，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述称，根据魏保民与何颖华2017年8月4日签订协议，十里泉电厂600MW煤场封闭工程，魏保民与何颖华达成协议全部权利交由何颖华，2017年6月10日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洪良、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承诺书中甲方的权利义务已全部转移至何颖华，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在承诺书中仅有接受甲方委托付款义务，甲方权利义务移交何颖华后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不再承担委托付款义务。魏保民、何颖华未到庭未答辩。王洪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各种费用395540元及利息（劳务费按照承诺证明和结算清单及欠条共计243714.5元、租赁费30万元、因盗造成的损失9440元，合计553154.5元，华电公司事后给付了原告172545.4元（承兑汇票一张），尚欠劳务费和租金380609.1元，保险费1350元，共计381959.1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为止）；2、诉讼费用均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4日，原告王洪良与被告魏保民就华电国际十里泉电厂煤场封闭项目600MW煤场封闭签订协议书。2017年5月16日原告王洪良作为乙方负责人与被告魏保民作为甲方负责人签订补充协议书，甲方为山东中煤十里泉发电厂600MW煤场封闭项目部，乙方为十里泉发电厂600MW煤场作业组王洪良。2017年6月10日，原、被告之间签订承诺证明一份，内容为：一、甲方（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何颖华、魏保民）山东省枣庄市十里泉电厂600MW煤场封闭项目。由于甲方资金流转慢，欠下乙方（王洪良及其工人）5月15号到6月30号工人工资费用约伍拾伍万元整，设备租赁费用（乙方垫资）叁拾万元整，计捌拾伍万元整。二、现甲方承诺乙方（王洪良身份证号码：3202191975××××××××）于6月12号之前解决王洪良现场工人（5月15日之前）工资贰拾万元整。下批工程款预计6月25号到账，介时支付王洪良设备租赁费用壹拾万元（此拾万元从以上租赁费用叁拾万元中扣除）。其余款项7月5日前付款。三、甲方无条件保证在项目结束之前准备工人工资款项的预留，如以上付款节点还不能如期发放到工人，甲方承担所有误工费、损失费等并在此同意丙方（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代发现场工人劳务工资等费用。以上代发费用甲方同意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此费用由甲方委托丙方（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代开承兑并要求甲方无条件于6月30日之前完善相关承兑手续（备书）。四、乙方承诺在供货条件不影响及电厂场地腾出的情况下，于6月15日600MW储煤场西侧具备储煤条件。7月5号完成600MW机组的桁架结构拼装工作（包括山墙的拼装、安装、焊接等工作）。五、以上工资数额以6月30日甲乙双方确定数额为准。六、争议，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如有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若双方协商不能解决，可依法向工程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七、承诺的生效与终止，承诺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承诺条件全部执行完毕后终止。此承诺证明被告魏保民、何颖华作为法定代表人及现场负责人处签字，被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盖章，被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章。2017年8月4日，被告魏保民与何颖华签订协议，内容为：十里泉电厂600MW煤场封闭工程，原由魏保民从何颖华处承包，现魏保民自行提出终止履行合同，与何颖华达成以下协议，全部权利交与何颖华。1、在2017年8月6日前确认的现场农民工工资（拼装新型网架的、轨道梁的所有工人的工资，包括李修平、李永杰）、管理人员工资，具体数字由现场工人与何颖华对账后为准，由何颖华支付。2、工地欠氧气炔款，临时支撑款，探伤费用4000元，金桥焊材商店3500以及7月8日的吊车费用全部由何颖华支付，以上费用在工程完成结算后30日内支付。3、工地所有结算款以及签证与索赔款均与魏保民无关，全部由何颖华结算。4、魏保民现场的电焊机、电缆及其配套设备留在场地的所有物品的所有权归何颖华所有，任何人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侵犯。5、除以上确认欠款以外的所有欠款由魏保民承担。5、按照合同约定何颖华保留一切追偿权及法律权利。以上经双方达成一致，双方签字后生效。2017年8月23日，原告王洪良在此协议的复印件上写明，此协议已阅之，并签字。2017年8月23日原告王洪良书写说明，写明工人工资已全部付清，剩余垫付及租赁费共计31万余元与何颖华无关，由魏保民支付，特此证明，此复印件与原告同等效力。2017年8月4日，何颖华和魏保民协议我已阅之认可。2017年8月23日被告何颖华给原告书写欠条一张，写明欠王洪良工人工资35600元。关于已经支付的款项，原告自认已经支付的款项，被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共支付两笔款款项均为承兑汇票，一次372830.1元，一次为172545.4元（2017年8月23日支付）。原告为本案诉讼保全支出135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承担本案支付款项的主体，二、所欠款项的数额。关于焦点一，原告王洪良与被告魏保民于2017年5月14日、2017年5月16日就本案涉及的华电国际十里泉发电厂煤场封闭项目600MW煤场封闭项目签订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2017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魏保民、被告何颖华、被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承诺证明中，甲方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何颖华、魏保民,被告何颖华、魏保民作为被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在法定代表人及现场负责人处签字，被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加盖项目部章确认，庭审中，被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可被告何颖华为其工作人员，不认可被告魏保民为其工作人员，但无论被告魏保民是否为被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被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承诺证明中的认可行为，可以认定原告有充分善意的理由相信，被告魏保民为被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利益行为，被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为被告魏保民关于本案工程的行为承担责任。被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承诺代发工人工资，但承诺证明上为约55万元，以6月30日确定的数额为准，没有明确具体的数额，被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人工费不是承诺证明的范围，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关于焦点二所欠数额，原告应承担举证证明所欠数额的证明责任，原告提交的2017年6月10日的其承诺证明中设备租赁费30万元，被告山东中煤公司提交的原告王洪良2017年8月23日书写的说明，剩余垫付及租赁费共计31万余元，而2017年7月26日的结算单为复印件，庭审中被告方不予认可，该院不予采信，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支持原告租赁费30万元。2017年8月23日有原被告之间的多个行为，有35600元欠条，有被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172545.4元的支付行为，有原告王洪良的声明，此三个行为明显看出是一种结算行为，原告认可工人工资已经付清，被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人工资的行为应为属于已经付清的范畴之内，被告何颖华书写欠条写明8月底付清，明显说明此35600元尚未支付，因此该院支持原告请求的35600元的工人工资。关于原告主张的电焊机及电缆线等物品被盗的9440元，原告提交接警证明，证据证明力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由于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协议及承诺证明中均有支付款项时间的约定，该院支持原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自起诉之日（2017年11月10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算至原告实际还清之日为止。关于诉讼保全保险金1350元，原告诉讼保全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费用实际支出，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以上费用租赁费30万元、人工工资35600元及利息被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予以支付，被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对人工工资356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魏保民、何颖华未积极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洪良支付租赁费（30万元）、人工工资（35600元）共计335600元及利息（利息以335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开始计算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利率为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二、被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对以上义务中的工人工资35600元及35600元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洪良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金135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3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10003元，由被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上诉人与何颖华于2016年11月13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1.根据协议第8.2条、10.1条约定施工现场增派人员应通知上诉人，何颖华与魏保民签订合同上诉人不知情；2.根据11.2条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何颖华债务。被上诉人王洪良质证认为，1.对真实性有异议；2.该协议是上诉人单方制作，无法证明所要证明的内容。原审被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与其无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6月10日，被上诉人王洪良与被上诉人魏保民、何颖华、上诉人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华电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承诺证明。上诉人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承诺单位（甲方）：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加盖了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十里泉电厂项目部公章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魏保民、何颖华亦签字确认。一审认定无论魏保民是否为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承诺证明中的认可行为，可以认定王洪良有充分善意的理由相信，魏保民为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利益行为，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为魏保民关于本案工程的行为承担责任正确。上诉人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3元，由上诉人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