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02刑初64号公诉机关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胜，男，1972年6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1************353，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梅江区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征收股股长，户籍所在地梅州市兴宁市，现住梅州市梅县区富力城A区15栋1303房。2018年10月25日经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5日、2019年5月18日、2020年3月13日经本院决定，由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宝民，广东隆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俊，广东隆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梅区检诉刑诉（2018）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胜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0月11作出（2018）粤1402刑初23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曾胜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粤14刑终27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胜及辩护人张宝民、刘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至9月，被告人曾胜在抽调至江南新区建设土地房屋征收龙上村工作队任组长、副队长期间，在负责征收三角镇龙上村第一村民小组编号为6-1-026号房屋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没有认真核实该房屋及所在土地的权属情况，没有发现该房屋在2008年江南进城大道建设项目中已被征收完毕，其房屋所属土地使用权已被梅州市国土资源局收回作为国有土地储备用地的事实。之后，曾胜在没有认真核实工作组制作的该房屋相应《征收房屋登记表》等征收补偿资料的情况下签名通过审核并上报，导致该房屋以李某能、潘某清的名义于2015年9月被重复征收，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8919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胜无视国家法律，工作严重不负责任，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曾胜对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本人已履行职责。李小能夫妻的补偿款无证据证明是非法还是合法，是否造成国家损失还无定性。如查明本人犯罪愿意认罪认罚，如无希望法庭还清白。被告人的辩护人张宝民提出，公诉机关应撤回起诉或由法院作出无罪判决。国务院590号令第24条第2款规定明确两个事实：无产权证不等于非法建筑，而需要调查、认定，调查、认定和处理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梅区府[2012]27号文印发的《梅江区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实施细则》与590号文件的规定一致，对权属调查登记、认定和处理是作出征收决定并公告的前置程序。该项规定涉及多部门共同协调一致，不是被告人能实施完成的。具体本案，这些工作应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梅区府[2012]41号公告前完成。而梅江区政府作出该公告前未根据国务院590号令和[2012]27号履行，涉案房屋2015年才被纳入征收范围，据以实施拆迁公告已失效两年。希望合议庭对本案作出无罪判决。被告人的辩护人刘俊提出，公诉人未对造成国家损失1689195元给予充分说明，对被告人有罪、无罪、罪轻、罪重本应提交并予以充分论证。希望合议庭对本案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曾胜担任梅州市梅江区江南新城建设土地房屋征收龙上村工作队副队长，负责征收梅江区三角镇龙上村的房屋。被告人曾胜根据上级提供的拆迁补偿规定文件和工作用图(工作用图上标注了征收范围和征收房屋的形状和姓名)，带领工作队开展征收工作，对其负责征收区域内的土地、房屋、附着物等的权属进行调查、登记、测量及确认。根据梅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梅江区征收集体土地补偿标准和房屋征收安置办法的通知》（梅区府（2012）26号文）的规定：在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或房地产登记记载事项不明确或者与现状不符的建筑，由房屋征收部门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进行调查登记，由住建、国土等部门进行认定、处理。在征收李某能的房屋时候，工作用图上标注“李某宁”（实为“李某能”）的房屋在需要征收的范围之内，工作队于是将该房屋全部列入征收范围内，但工作用图上的房屋形状是三角形的形状，没有标明面积，而现状是个方形的房屋。工作队偶尔听到有村民说李某能的房屋在2008年修建进城大道的时候已经征收了，现李某能夫妇仍在该房屋内生活居住，工作队决定根据工作用图先将该房屋列入征收范围，进行公示。在公示期间无人向工作队反映该房屋的问题，于是工作队制作该房屋《征收房屋登记表》等征收补偿资料，经被告人曾胜签名确认，通过审核并上报。2015年8月至9月政府对该地块及房屋、地上附着物进行了权属确认，与李某能夫妇签订了补偿协议，确认李某能夫妇的房屋占地面积为111.73平方米，建筑面积为335.19平方米，补偿平均单价为2975元，并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25日支付给了李某能夫妇各项补偿项目共计人民币1689195元。李某能夫妇被征收房屋曾经办理了两份土地使用权证，权属分别是李某王和李某能，两人为兄弟关系。李某王在上述土地上建起二层房屋，两兄弟均居住在该房屋内。2008年修建江南进城大道，征收红线经过该房屋，由于红线图标明需使用到该房屋一半的位置，政府对该房屋的另一半进行了带征，即全部征收，政府和李某王签订了房屋补偿协议，收回了两份土地使用权证。当时征收只拆除了一部分房屋，还保留原来的60平方米左右的三角形的房屋共二层，李某能夫妇在原保留的房屋的基础上，加建了第三层，然后在房屋后面的巷子里面约40平方米的地方并排着（和着）原来的房屋加盖起了三层楼，修建到2012年，形成了一个约占地100平方米的三层的方形房屋。2015年江南新城建设项目启动后，该处列入征收范围。李某能夫妇向工作队隐瞒该处房屋土地已经被征收的事实，谎称该房屋无土地使用权证，骗取工作队的认可，获得再次征收补偿款。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李某能、潘某清涉嫌诈骗的讯问及便签等相关材料复印件，李某王询问及便签等相关资料复印件。证实李某能、潘某清将2008年已被征收土地，在2009年至2012年不断修建加建，隐瞒该事实真相后，于2015年再次与政府签订征收协议获得征地补偿款的事实。2、被告人曾胜的户籍证明、梅江区组织部曾胜简历、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曾胜的职务任免通知，2012年梅江区委区府办关于成立梅州市梅江区江南新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抽调人员参与江南新区建设土地房屋征收工作的通知等系列文件。3、梅江区委区府系列通知。证实：工作队实行包干负责制，抽调人员全脱产，队长、副队长职责之一是负责做好征收区域内土地、房屋、附着物等的权属调查登记、测量及确认工作，房产权属登记表一般为小组长、副组长或队长、副队长审核。工作队队长的职责是负责本对任务范围内土地和房屋的确权。区征收部门会同国土资源部门、镇街道、村委会、村民小组、地上附着物产权人，对拟征收范围内的土地及附着物做好权属调查、确认工作。即征收工作队、队长、副队长、组长对征收对象的房屋、财产、地上附着物要进行组长调查登记，确定权属。4、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梅江区征收集体土地补偿标准和房屋征收安置办法的通知》（梅区府（2012）26号文）明确规定：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或房地产登记记载事项不明确或者与现状不符的建筑，由房屋征收部门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进行调查登记，由住建、国土等部门进行认定、处理。2008年6月1日以后建造的房屋，持证补偿，无法提供房产证的视作违章建筑。对认定为违法建筑以及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5、李某能、潘某清位于龙上6-1-026征收资料及补偿凭证、领款收取等，证实：政府于2015年8月至9月对该地块及房屋、地上附着物进行了权属确认，签订了补偿协议，并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25日补偿给了李某能、潘某清共计人民币1689195元。6、李某王补偿相关资料、梅州市国土资源测绘院提供江南新城（龙上村）部分征收图，梅州市******提供江南新城征收土地勘测定界图，梅州市国土资源档案馆提供的李某王、李某能相关土地资料。梅州市国土资源档案馆提供的证明。证实李某能、潘某清房屋所属地块及房屋在2008年进城大道征地时已被征收，且梅州市国土资源档案馆未查到梅州市梅江区江南新城建设领导小组在2013年6月至2016年1月李某能、潘某清的查询记录，该记录说明没有被进入档案馆。7、银行查询清单。证实2015年至2016年，李某能、潘某清得到了征地补偿款共计1689195元。8、江南新城三角龙上村征收工作用图，证实李某能的房屋在工作用图上标注是在征收范围内的，且标注了房屋的形状是三角形的房屋。9、归案经过。证实监察委于2018年5月20日电话传唤曾胜到案接受谈话调查。二、证人证言1、黄瑛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任江南新区建设土地房屋征收龙上村工作队队长，全面负责征收三角镇龙上村的房屋。工作队实行包干负责制，工作职责之一是做好征收区域房屋、土地、附着物等权属调查登记及确认。2015年5、6月份开始对李某能、潘某清位于三角龙上第一村民小组的房屋权属进行摸底调查。李某能、潘某清的房屋权属调查摸底确认具体工作是由曾胜带领的小组负责，工作人员让李某能、潘某清提供相关产权证书，李某能、潘某清声称没有相关产权证书，工作组人员就没有再要求提供了，只是作为证件暂缺，也再没有去相关部门证实李某能、潘某清房屋究竟有无相关证书。期间，听曾胜反映李某能、潘某清土地房屋权属有点疑问，听曾胜说李某能、潘某清的房屋在2008年进城大道征地时有可能被征收过，在对李某能房屋权属确认过程中，其发现国土部门的征收红线从李某能的房屋中间经过，李某能的房屋以前是否曾经被征收过存在疑问。但其和曾胜均没有向江南新城指挥部技术保障组咨询相关问题，也没有向国土部门亲自核实和采取严格审核把关等积极有效的措施核实该房屋是否已经被征收过。就草率认定李某能、潘某清对该土地房屋的所有权，经李某能、潘某清同意，工作组会同测绘、评估人员就入户丈量登记。后来，其和曾胜就认定了李某能、潘某清对该土地房屋的所有权。其和曾胜也未对上报的土地房屋征收材料认真审核把关，就在土地房屋和附着物等相关材料上签名并上报指挥部财审组，造成李某能、潘某清通过“二次征收”手段，骗取国家资金。2、李某能、潘某清的证言，证实：其居住的房屋NO.A6-1-026是其哥哥在2008年进城大道征收时已被征收的房屋，当时征收只拆除了一部分房屋，还保留原来的6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共有二层，在此基础上，其加建了第三层以及并排着（和着）原有的房屋在后面的巷子里面40平方米的地方加盖起了三层楼，修建到2012年才完成，在2015年江南新城征地时，其欺骗工作组人员说房屋现状就是这样的，工作人员相信后多次上门做工作，最后协商好后就丈量、评估、签订协议，最终骗得政府征地拆迁补偿款共计1689195元人民币。3、李某王的证言，证实：2015年李某能被征收的房屋是其2008年进城大道征收中被征收了未拆除部分基础上修建加建起来的。2008年该土地房屋被征收，其领取了征收款。4、曹某敏、魏某洪、何某青的证言，证实：龙上村征收工作队，黄瑛是队长，曾胜是副队长、组长，队长、组长主要负责队、组的全面工作，做好征收区域内土地、房屋、附着物等权属调查登记、丈量及确认。龙上村第一村民小组李某能、潘某清房屋是在曾胜为组长的工作组征收任务范围。相关的房屋征收补偿登记资料需要黄瑛、曾胜审核签名后上报江南新城指挥部财审组。经审核通过后再进行公示，协商赔偿等一系列手续，签订赔偿协议后，将补偿款发给拆迁户。如果黄瑛、曾胜不审核签名是上报不了财审的。5、徐某春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进场大道项目涉及三角镇龙上村第一村民小组的征收出具图纸和放线等工作。其还参与江南新城建设征收项目涉及三角镇龙上村第一村民小组出具图纸工作。因为2008年进城大道的征收红线，确实从蓝屋一路25号、26号房屋中间经过。进行江南新城（龙上村）部分征收时，其看到蓝屋一路25、26号房屋还有房屋保留，其不知道该两座未拆除的房屋实际有无被征收补偿，其就按2008年进城大道的规划红线绘制了征收红线从房屋中间经过。至于房屋实际有无被征收补偿，其不清楚，这就需要由负责具体征收工作的工作队再去核实。龙上村征收工作队队长黄瑛和副队长曾胜未向其请教或咨询这个问题。三、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曾胜供认：2012年7月，其被抽调至江南新城征收工作队，参与三角镇龙上村的征地拆迁工作，征收工作队的队长是黄瑛，负责征收工作的权属确认、丈量等征收区域内的全面工作。其任征收工作队副队长，被安排到负责龙上村第一村民小组征地拆迁工作组任组长，具体工作由其牵头，负责对房屋权属进行摸底调查工作。工作队队长、组长的主要职责是负责队（组）的全面工作，包括做好征收区域内土地、房屋、附着物等权属调查登记、丈量及确认。2015年5、6月份开始对李某能、潘某清位于三角龙上第一村民小组的房屋权属进行摸底调查，完成对李某能、潘某清房屋测绘、评估工作后大概一星期，偶尔间听见有龙上村的村民在议论，说李某能、潘某清的房屋在2008年进城大道征地时已经被政府征收过一次，不知道当时是不是全部征收了，这次（江南新城）又征收，其将该情况汇报给了黄瑛，黄瑛让其将情况了解清楚，同时表示其自己也会去核实情况，其带工作人员去走访周边村民，有些村民表示不知情，有些村民则说该房屋在2008年的时候被征收拆除了一部分：现在剩下的部分是没有征收的。李某能也声称该房屋没有被征收过。大概10来天后，黄瑛和工作组所有成员包括其本人商量后认定李某能、潘某清的房屋是没有征收过的。于是其便与李某能、潘某清签订了房屋征收协议书。其和黄瑛均没有向国土部门亲自核实和严格审核把关等积极有效的措施核实该房屋是否已经被征收过，也未对上报的土地房屋征收材料认真审核把关，就在土地房屋和附着物等相关材料上签名并上报指挥部财审组，造成李某能、潘某清骗取国家资金160多万元。四、辨认笔录1、黄瑛、曾胜对签订日期分别在2015年8月、9月的“货币补偿协议书”、“补偿初步估价结果”，“房屋征收登记表”、“房屋主体征收面积丈量登记表”、“房屋征收装修及其它登记表”、“其它用地丈量登记表”、“地上附属物丈量登记表”、“其它用地补偿登记表”、“房前屋后青苗补偿登记表”、“房前屋后构筑物补偿登记表”的辨认。指出该表是其所属工作队与李某能、潘某清签订的，其中审核人是“曾胜、曾胜”。2、李某能、潘某清对与征地拆迁工作人员签订的各类“协议”的辨认，对领取共计1689195元领款收取的辨认。3、李某王对2008年征收其房屋土地的“房屋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书”、“房屋拆迁面积丈量计算表”、“补偿记录”、“补偿表”“领款收据”的辨认，证实2008年政府已经将其土地征收了，有征收记录。4、曹某敏、魏某洪、何某青对李某能、潘某清征收签订的相关资料的辨认。证实这些资料都是征收时真实签订的。5、何某浠对《梅州市城市勘测定界图（进城大道龙上）》、《江南新城建设用地土地勘测定界图》的辨认，指出龙上村蓝屋一路26号在2008年间进城大道征收项目中被征收。且该土地经核定无误后移交给梅州市****储备部。梅江区江南新城征地项目土地移交入库图显示，梅江区三角镇龙上村蓝屋一路26号在梅江区江南新城征地项目中未再办理土地移交入库手续。上列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胜在担任政府征收土地房屋工作队副队长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提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曾胜在担任政府征地工作的工作队副队长期间，在被征收人的房屋现状与工作用图标注的现状明显不符，且有人提出被征收人的房屋可能存在已经被征收的问题时，不作深入调查，未按规定进行调查登记，交由住建、国土等部门进行认定、处理，而是听从队长的旨意，将被征收人的房屋作为应予补偿的房屋，制作征收补偿材料，进行上报补偿，以致被征收人的房屋被重复征收，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所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胜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曾胜在监察机关进行调查时，经电话传唤，能主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胜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黄卫红审判员  肖俊峰审判员  何仕珠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