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9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9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林，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6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女，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上诉人王某因与上诉人陈某1、被上诉人陈某2、白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6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的430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原审时为证实向被上诉人给付43000元，提交了证人薛某在山东农村商业银行的支取凭证两份，且证人薛某出庭作证证明已将43000元现金给付被上诉人的事实。虽然证人和上诉人系亲属关系，但根据法律规定，亲属并非不具有作证的资格，综合本案证人的取款数额、取款时间等因素，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订婚时间相吻合，而且上诉人向亲属借款亦符合风土人情，原审判决仅以证人和上诉人系亲属关系为由对该事实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判令返还上诉人350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已查明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无结婚可能并认定按照风俗习惯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彩礼数额为12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即使是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124000元的数额，也应当判决全部予以返还，上述司法解释并未规定返还彩礼还要考虑其他的情节，原审判决以公平原则、有利于社会和谐并综合本案案情考虑为由判决返还上诉人35000元是对司法解释的扩大解释，仅仅判决返还35000元对上诉人亦不公平，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判。陈某1辩称，一、上诉人没有向答辩人支付4.3万元款项。1.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称有4.3万元现金系给付答辩人的彩礼，而二审上诉状中又称是其向亲属的借款。上诉人对该笔款项性质及用途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2.通过上诉人提供的山东农商银行余额明细查询表，可以看出2019年1月22日上诉人的账户被存入5万元现金，同日又被全额支取。如果该存入的5万元确系证人(上诉人舅父)薛某出借给上诉人的，那么可以看出上诉人借薛某5万元后，先全部存入了上诉人本人的银行账户后又全部支取之。如证人所述：从该行支取5万元现金后又当场给付了答辩人4.3万元。那么当天向该账户存款5万元再取出，岂不多此一举？3.通过上诉人提供的中国邮储银行一本通交易明细可以看出，上诉人于2019年1月22日分两次在该行滕州市姜屯营业所存入5万元，该5万元和上诉人同日在农商银行龙阳支行支取的数额完全吻合。根据以上事实，答辩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在邮储银行滕州市营业所存入的5万元现金，系从农商银行龙阳支行支取后存入的。4.上诉人一审所称的4.3万元彩礼，更是无稽之谈。即是彩礼，就应该在正式场合向女方给付。证人薛某称取款后当街当场给付了答辩人4.3万元，这既不安全，又不郑重，根本不合乎情理。另外从数额上，更不会有4.3万元彩礼之说，4.3万元彩礼和我们的生活经验和民间习俗严重相悖!由此亦可以看出上诉人的陈述和证人薛某证言的虚假性。二、上诉人要求全额返还彩礼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和答辩人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是：1.双方同居致答辩人怀孕的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一审时当庭认可了答辩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虽然其对致答辩人怀孕的事实予以否认，但根据双方聊天内容，明显可看出答辩人怀孕的事实且上诉人对此是知情的。2.本案是上诉人首先提出解除恋爱同居关系的，上诉人的行为有违公序良俗。(1)根据一审时双方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是上诉人首先提出“做个了断”，即本案系上诉人首先提出解除恋爱同居系的；(2)本案系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返还所谓彩礼。3.男女双方同居致女方怀孕后，在女方没有过错的情形下主动提出解除恋爱同居关系并索要在此期间的赠与，上诉人的行为有违公序良俗和诚实信用原则。按照枣庄地区的民间习俗，男女双方订婚或同居后，如果男方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女方所收受的彩礼是不予退还的。最高人民法院《××××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婚约财产纠纷案件中，当事人请求返还以结婚为条件而给付的彩礼，如果未婚男女双方确已共同生活但最终未登记结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彩礼数额并结合当地农村的风俗习惯等因素，确定是否返还及返还数额。依据以上规定，结合本案，在双方已同居生活且致女方怀孕的情形下，上诉人(男方)主动提出解除婚约，根据本地的风俗习惯，即使答辩人收到了12.4万元的彩礼，人民法院也不应支持上诉人全额返还的请求。故一审法院从社会和谐和公平原则考量，作出返还35000元的判决，既合法，又合情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陈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彩礼金额12.4万元的认定，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系恋爱关系，后因感情升温发展至同居，上诉人还因此怀孕。在此期间，为表达对上诉人的爱意，被上诉人几次赠与钱款。后被上诉人感情发生变化，于是主动提出结束恋爱同居关系并索要之前所有的赠与。此案诉至山亭区人民法院后，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返还彩礼及其他消费性支出共计175328元。山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彩礼124000元，并综合整个案情判令上诉人返还35000元。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证人薛某陈述的赠与43000元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微信转账520元不认定为彩礼，其做法是正确的；但认定涉案彩礼124000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赠与其性质不是彩礼。恋爱乃至同居关系中，不是男方对女方所有的赠与(或给付)都是彩礼。本案系婚约彩礼纠纷，在民间风俗习惯中，婚约和彩礼是密切相连的，没有婚约，也就没有所谓彩礼。《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该条司法解释适用的对象，是按照习俗在订婚时男方给付女方的礼金。本案中，作为女方的家长，一审被告陈某2和白某根本没有出席或参加过被上诉人所说的什么订婚宴席；上诉人陈某1独自到被上诉人处吃饭，其行为只是恋爱中的女方正式到男方家中亮相并通过正式场合证明自己系该男士的恋人，这和男女双方为确定婚姻关系并商定结婚事宜的订婚(婚约)宴席是有本质区别的。此外，被上诉人所称的订婚仪式，起诉状中称在2019年1月22日，而当庭举证时又称2019年1月22日是订婚前一天。像订婚仪式如此重大的之事，被上诉人对举办时间竟有不同的说法，充分说明该宴席并没有引起被上诉人方的高度重视，由此可反证当时根本就不是什么订婚宴；同时，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一审被告陈某2和白某不仅没有参加过被上诉人所称的订婚仪式(宴席)，甚至从没有和被上诉人的家长见过面。综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从未有过所谓婚约，因此，被上诉人方对上诉人的赠与，其性质不是彩礼。二、上诉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及家人赠与的款项共56000元。1.上诉人于2019年1月某日宴席后收到红包14000元，分别是被上诉人之母给付的11000元、被上诉人爷爷奶奶给付的2000元和被上诉人叔叔给付的1000元，合计14000元。2.2019年1月22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卡转给上诉人97000元，这97000元中，有被上诉人偿还之前向上诉人的借款48000元，其余49000元系被上诉人赠与上诉人的购车款。以上总计63000元，上诉人予以认可；但此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打款7000元。63000元-7000元=56000元。3.被上诉人2019年1月31日向上诉人网络转账的20000元，系之前双方商议买房时，上诉人拿出20000元让被上诉人交订金，后因房子没有买成，被上诉人又将此款返还给上诉人。因此，该20000元不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赠与。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被上诉人借款时曾向上诉人出具过借据，借款归还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起共同销毁了借据，故上诉人对借款的事实无法提供相关书证予以证明。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同居并致上诉人怀孕的事实客观存在。1.被上诉人当庭认可了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虽然其对致上诉人怀孕的事实予以否认，但根据双方聊天内容，明显可以看出上诉人怀孕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对此是知晓的。2.本案是被上诉人首先提出解除恋爱同居关系的，被上诉人的行为有违公序良俗。(1)本案系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返还所谓彩礼；(2)纵观双方提供的聊天记录，根本没有上诉人首先提出解除双方关系的相关内容，而是被上诉人首先提出“做个了断”的。3.在同居致女方怀孕后主动提出解除恋爱同居关系并索要其间的赠与，被上诉人的行为实质上是借恋爱之名玩弄女性，其做法违背了公序良俗和诚实信用原则。退一步说，即使本案双方当事人已订立婚约，再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收到的56000元系彩礼，那么按照枣庄地区的民间习俗，男女双方订婚或同居后，如男方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关系，女方所收受的彩礼也是不予退还的。以上可以看出：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赠与的钱款不是彩礼；2.上诉人实际收到赠与款为56000元；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并怀孕后，是被上诉人首先提出解除双方恋爱同居关系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彩礼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获得人民法院的支持。故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某辩称，一、答辩人向上诉人陈某1支付的款项属于依习俗给付的彩礼且上诉人陈某1应当予以返还。1.答辩人与上诉人陈某1建立了恋爱关系，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亦多次提到办理结婚登记事宜，双方存在相应的婚约。从给付的时间及地点看，上诉人陈某1到答辩人家中同答辩人家人见面并一起吃饭后，答辩人的亲属给了上诉人陈某1红包作为见面礼，紧接着答辩人又向上诉人陈某1转款，上述款项符合礼金或聘礼的特征，应当属于依习俗给付的彩礼。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答辩人与上诉人陈某1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且已无结婚的可能，上诉人陈某1应当返还答辩人给付的彩礼。3.男女双方在恋爱期间的赠与属于附解除条件的赠与，如果条件成就(即婚约解除未结婚)，赠与行为则失去法律效力，赠与财产应恢复至订立婚约前的状态。答辩人与上诉人陈某1的交往，是以结婚为目的，在双方恋爱期间的赠与符合以结婚为目的的附解除条件的赠与行为，当结婚目的不能达成时，赠与的解除条件即已实现，因此，不论答辩人向上诉人陈某1支付的款项是否属于彩礼，均应当予以返还。二、答辩人一方实际支付给上诉人陈某1的款项为174000元加8328元的消费支出。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答辩人在2019年1月22日通过邮储银行转账绐上诉人陈某197000元，给付现金43000元由上诉人陈某1当场存入中国银行，当日上诉人陈某1还收到答辩人亲属给付的红包14000元；2019年1月30日答辩人又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上诉人陈某120000元，以上共计174000元，另外在双方的交往过程中，王某答辩人另有其他支出共计8328元。上诉人陈某1虽然抗辩称上述款项系偿还借款等，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故其抗辩不能成立。三、双方不存在同居关系，上诉人陈某1同答辩人的交往带有欺骗性，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同居是指男女双方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答辩人与上诉人陈某1并未持续稳定的共同居住，上诉人陈某1亦无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同居关系。2.上诉人陈某1在一审时仅仅提交了彩超检查报告单的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加以印证，且在一审庭审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胎儿的去向，故答辩人对其怀孕的事实持有异议。而且上诉人陈某1在和答辩人的交往过程中，还同时和他人交往，即使存在怀孕事实，亦不能确定该事实和答辩人有关。3.上诉人陈某1在和答辩人交往时，同他人办理结婚登记，和他人举行订婚仪式并收取彩礼，而且对答辩人隐瞒了上述事实，故上诉人陈某1明显带有欺骗性，造成双方婚姻未能成就的过错完全在于上诉人陈某1。4.彩礼的返还是以是否成就婚姻为要件，根据婚姻自由的原则，男女双方均有解除婚约的权利，由谁提出解除婚约不是彩礼是否应当返还的条件，上诉人提出的答辩人提出解除婚约不应返还彩礼的主张没有依据，不应获得支持。综上，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陈某2、白某书面称无异议。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返还彩礼167000元及其他消费性支出10000元，共计177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其他消费性支出8328元，共计175328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与被告陈某1于2018年9月通过网络相识，于2018年11月确立恋爱关系。2019年1月22日，原告按照风俗给付陈某1彩礼124000元。后双方发生纠纷分手，无结婚可能。一审法院认为，婚约财产是男女双方在相识恋爱期间，一方因特定原因而从对方获得数额较大的财物，在双方不能缔结婚姻时，财物受损的一方请求对方返还的财物。原告与被告陈某1通过网络相识，按照风俗习惯原告给付被告陈某1彩礼124000元，其性质应当定性为婚约财产。该院本着公平原则、有利于社会和谐并综合本案案情考虑，返还的数额以35000元较为适宜。原告的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陈某2、白某返还彩礼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某35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6元减半收取1903元，由原告王某负担1565元，被告陈某1负担338元。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王某提交：一、陈某1婚姻登记证明一份，证明陈某1在与王某交往期间与他人办理结婚登记，对王某有明显的欺骗行为。二、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共16页），证明陈某1在婚姻登记期间与上诉人王某交往恋爱，陈某1提出不予登记的要求，证明将不予登记的责任推于王某不是事实。陈某1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庭后核实后如需要向法庭答复。二、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庭后核实后如需要向法庭答复。本院对王某二审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某主张给付陈某14300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二、一审认定的王某给付陈某1婚约财产124000元是否正确；三、一审判令陈某1返还王某35000元是否适当。对于焦点问题一，即王某主张给付陈某14300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王某上诉主张已将43000元现金给付陈某1，但在二审庭审期间，对该事实的陈述与一审提交的证据不一致，且庭审陈述前后矛盾，不能支持自己的主张。故王某关于已将43000元给付陈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王某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焦点问题二，即一审认定的王某给付陈某1婚约财产124000元是否正确。婚约财产纠纷是指男女双方在相识恋爱期间，一方因特定原因而从对方获得数额较大的财物，在双方不能缔结婚姻时，财物受损的一方请求对方追还财物而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确认本案婚约财产的数额为124000元属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某1没有提交证据否定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对其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王某给付其财物性质和数额不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问题三，即一审判令陈某1返还王某35000元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恋爱期间赠与行为追求的是双方结婚。现结婚不能实现，为结婚而赠与的财物应当返还。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陈某1应将王某给付的124000元全部返还。一审判决确定返还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某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6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二、陈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王某124000元；三、驳回王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6元，减半收取1903元，王某负担557元，陈某1负担1346元。王某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06元，由王某负担1874元，由陈某1负担1932元；上诉人陈某1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