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158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美日美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慧北里甲1号一层京缘祥宾馆216房间。法定代表人：杜珂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兰雄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22号A7幢-A10幢。法定代表人：侯肇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刑天昊，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美日美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美日美夜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兰雄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兰雄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美日美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珂超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兰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日美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兰雄公司向美日美夜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20000元，并以合同总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商业贷款年利率4.75%支付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其中截至2019年6月10日的违约金为57000元；2、兰雄公司支付合同增项服务费100000元；3、本案公证费用5030元以及诉讼费用全部由兰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9日，美日美夜公司与兰雄公司友好协商就“视频直播社交平台及运营后台管理系统”的设计、开发、维护等事宜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简称涉案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8日，合同总金额600000元，分四次支付。合同签订后，美日美夜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向兰雄公司交付了完整的研发产品及产品技术源代码，并已经兰雄公司验收确认正式上线运行，但兰雄公司只支付合同款项480000元，尚欠尾款120000元，经美日美夜公司多次催要，至今未予支付。且合同履行期间，美日美夜公司按照兰雄公司要求为其提供了合同约定技术服务标准以外的增项服务，包括增加及提高产品技术标准，以实现产品额外功能，以及为兰雄公司提供人员招聘、人员办公地点、技术培训等合同外服务，美日美夜公司为此共支付额外费用100000元，兰雄公司应支付该项费用。此外，美日美夜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用5030元亦应由兰雄公司负担。兰雄公司辩称：兰雄公司未能继续履行合同的原因在于美日美夜公司违约在先。美日美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产品。依据涉案合同约定，产品交付日期为2017年4月1日，产品交付阶段的前一阶段为项目验收阶段，在项目验收期间，因美日美夜公司提交的验收版本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兰雄公司多次与美日美夜公司沟通要求修改产品，但美日美夜公司提交的验收版本仍不符合合同要求，甚至拒不履行交付义务。2017年5月10日，兰雄公司向美日美夜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美日美夜公司交付符合合同要求的产品，后美日美夜公司虽然交付了产品，但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且其交付的产品有10处不符合合同约定，兰雄公司要求美日美夜公司予以修改，但美日美夜公司至今未予答复。此外，关于美日美夜公司所主张的增项服务费，美日美夜公司向兰雄公司提供关于产品使用和运营的讲解培训是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合同义务，应包含在合同价款之内，双方亦未对委托招聘和招聘费用达成任何合意，故美日美夜公司要求兰雄公司支付合同增项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美日美夜公司的诉讼请求。兰雄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美日美夜公司支付违约金96000元和利息7603.2元；2、美日美夜公司支付公证费2670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美日美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经兰雄公司催促，美日美夜公司虽然交付了产品，但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依据涉案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工作延期，乙方应向甲方补偿工期延长导致的费用，补偿标准为每延期一天，向甲方偿付本协议第四条所规定的合同总金额费用的1‰”，美日美夜公司应向兰雄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24000元（计算方式：合同总金额600000元＊40天＊1‰）。二、美日美夜公司交付的产品有10处不符合涉案合同附件《委托项目需求说明表》的要求，兰雄公司于2017年6月6日要求美日美夜公司针对该10处问题进行修改，但美日美夜公司至今未予答复，依据涉案合同第十条第四款“任何一方未能如期履约时，应每天按合同约定款项总额的1‰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美日美夜公司应承担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金72000元（计算至2017年10月6日，计算方式：600000元＊120天＊1‰）。上述违约金共计96000元，按2017年10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两年以内贷款基础利率4.75%（折合月利率0.396%）计算，美日美夜公司还需支付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2019年6月7日止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603.2元（计算方式：96000元＊0.396%＊20个月）。此外，兰雄公司为公证保全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所支付的公证费2670元，亦应由美日美夜公司负担。美日美夜公司对兰雄公司的反诉辩称：美日美夜公司在2017年3月2日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及兰雄公司需求完成产品研发，第三方测试报告显示该产品合格，符合兰雄公司需求。兰雄公司所提出的10个质量问题，大多数是超出涉案合同需求的要求，还有因其主观角度和理解不同造成的，并不影响产品实际使用，美日美夜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存在一定意义上的瑕疵亦非兰雄公司不支付尾款的理由。美日美夜公司实际使用工期59天，并未超出涉案合同约定的80天工期范围，反而是兰雄公司多次在不具备测试条件下反复进行测试，且很多次测试后提出的修改要求，完全是改变原始需求的修改，是兰雄公司领导个人喜好和风格的体现，美日美夜公司不存在迟延交付的违约情形。综上，请求驳回兰雄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9日，兰雄公司（委托人，即合同甲方）与美日美夜公司（研究开发人，即合同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合同》，项目名称“视频直播社交平台及运营后台管理系统”（简称涉案软件），合同有效期限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8日。涉案合同主要约定如下：本合同中所有提到的书面形式包括纸质书面、电子邮件形式；本合同中所有提到的通知、确认、验收等，除本合同条款明确约定外，包括但不限于口头、电话、IM、截图、视频、书面及电子邮件等形式。一、标的技术的内容、形式和要求：（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本委托项目中涉及到需要甲方配合时（包括但不限于：接口调试、业务流程确认、UE确认、UI确认、验收、反馈等)，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需要相关配合通知后【24】小时内予以配合；3、出现以上第1条及第2条情况时,此委托项目开发的计划表由双方重新协商,并且受制于本合同第十三条违约条款的约束；7、甲方将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委托项目的费用，对乙方交付验收的产物，甲方积极测试配合验收、反馈问题和提出修改意见，履行开发协助义务；8、如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甲方不能完成合同中约定的配合义务而导致项目延期的，乙方将不承担责任。如延期超过【5】工作日，乙方有权根据自身情况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并暂停项目。乙方会在甲方完成相关义务后的【15】工作日内重新启动项目，由此引起的延期或损失，与乙方无关；（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2、在委托项目的开发过程中，对甲方提出的在本合同及其附件中约定的工作内容范围内的合理修改要求，乙方应尽力协助完成。对甲方提出的超出本合同及附件中约定的工作内容范围的需求或委托，需另行协商工时与费用，达成一致后，双方需以书面形式签订相关补充协议来确保双方利益；3、在委托项目合作过程中，经甲方已经确认、同意、验收或自行使用的部分，未经乙方书面形式同意不允许再次进行修改或重作。如甲方确认需要修改，需另行协商工时与费用，达成一致后，双方需以书面形式签订相关补充协议来确保双方利益。三、研究开发计划：第四阶段——项目验收：1、双方在履行合同时，甲方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配合义务，其完成义务的期间应当在工期内进行扣除，乙方开发期间做相应延长；2、由甲方将委托项目上传第三方审核上线，第三方审核上线期间不计入开发期间，开发期限做相应顺延。如因审核上线期间的原因，造成委托项目开发延期的，乙方不承担延迟违约责任；3、双方应按照本合同明确约定的确认或验收期限（无明确确认或验收期限的，应在合理期限内）对对方提交的资料、阶段成果、最终成果等提交物的接收、内容、质量等进行确认或验收；在上述确认或验收期限内未能完成确认或验收，或者未予回复，或者未能以约定的形式回复的，视为提交物已在确认期限届满当日得到确认方或验收方的各方面均满足合同需求的确认或验收；第五阶段——产品交付：2、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时间及地点：乙方应于验收后【3】个工作日在甲方指定地点将以上文档资料提交至甲方项目负责人处。乙方应派遣有工作经验和相应技能的技术人员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到现场提供与有关的开发实施、安装、调试、测试、试运行、保修、维护及培训等技术服务。四、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期限：（一）双方同意，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工期是指：自委托项目启动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验收期限届满之日；（二）本合同项下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工期共计【80】个工作日(不含甲方的确认期限)，开发日期预计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4】月【1】日；（三）为避免歧义，双方明确：“委托项目启动日”指乙方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收到甲方支付的首笔款项，且乙方按照本合同第一条的约定收到甲方提供的全部资料及甲方完成委托项目启动的全部前提条件之日的下一个工作日；本条约定的开发日期起始日期为预计日期，如和委托项目启动日不符，应以双方约定的实际委托项目启动日为准。五、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一）研究开发经费是指完成本项研究开发工作所需的成本；（二）报酬是指本委托项目开发成果的使用费和研究开发人员的科研补贴。本合同项下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经费及报酬共计：人民币陆拾万元整（不含税价大写）【60万元(￥600000】（简称“开发总费用”)。开发总费用的支付方式：4、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移动版和PC网页互动版的最终安装包、项目源代码（包括乙方自主研发的技术源码）以及所有相关的开发文档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20%，即人民币拾贰万元整（不含税价大写）【12万元（￥120000）】。六、履行的期限、地点和方式：本合同自【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8】日在【北京】履行。本合同的履行方式：项目委托开发。九、验收的标准和方式：（一）委托项目达到了本合同第二条所列技术指标按本合同的技术要求标准，采用测试用例（按附件二《委托项目测试用例》格式）的方式验收，委托项目在合作期间，有关来往的文本文件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或确认的电子邮件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乙方应在向甲方提交验收交付物时向甲方提供技术指导和充分讲解，并解答甲方的一切问题，甲方在乙方提交验收交付物后的【15】个工作日之内没有提出任何需求范围内的Bug问题或没有对开发成果进行验收，则视为甲乙双方均默认已经通过项目全部验收并签订附件三《委托项目最终验收单》，乙方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三）若委托项目在验收前，有自行解决合同约定软件所需的运行环境部署相关需求，甲方需根据乙方需要及时、准确提供合同约定软件所需的运行环境支持，如因甲方自行解决运行环境导致的委托项目延期和其它问题，乙方将不承担任何责任。十、违约责任：违反本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有关条款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合作期间中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工作延期，则重新由双方协商约定，并且甲方应向乙方补偿工期延长导致的费用，补偿标准为每延期一天，向乙方偿付本协议第四条所规定的合同总金额费用的【1‰】，因甲方原因导致的累计延期超过【5】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利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二）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工作延期，乙方应向甲方补偿工期延长导致的费用，补偿标准为每延期一天，向甲方偿付本协议第四条所规定的合同总金额费用的【1‰】，因乙方原因导致的累计延期超过【5】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利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三）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合同履行延迟的，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合同期限自动顺延。但由于甲方原因导致相应批次款项逾期支付的,则应按超过合同周期每日承担合同总金额【1‰】的比例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四）任一方未能如期履约时，应每天按合同规定款项总额【1‰】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但支付违约金并不免除违约方的其他合同义务；（五）如果任何一方没有实现本合同约定而受到本合同对方索赔时，应分清具体责任部分，确认该部分的责任方，责任方需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全部责任，并对守约方进行赔偿。对于利润损失等其他直接或间接损失（包括商务交易中的双方已告知有发生这方面损失的可能性），由各自承担，相互不承担责任。涉案合同尾部附甲乙方相关负责人或联系人信息，甲方负责人为郭列东，乙方联系人为杜珂超，签字页亦有郭列东和杜珂超的签字确认。涉案合同附件一为《委托项目需求说明表》，分为移动业务平台、移动直播平台等，各平台均有对应的功能模块和功能介绍。美日美夜公司提交的北京云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云测公司）的《测试报告》显示测试日期为“2017-03-01—2017-03-02”，测试程序为“BeijingLive”，执行概况中“用例通过率93.62%，用例覆盖率100%”。兰雄公司表示不认可该证据证明目的。美日美夜公司认可兰雄公司已支付合同款项480000元，并提交了相应发票证据予以证明。美日美夜公司提交了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双方员工来往邮件，其中部分邮件经（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4655号公证书（简称第64655号公证书）进行了证据保全。主要邮件内容显示：兰雄公司员工王鹏于2017年3月1日向美日美夜公司员工廉洁发送邮件，称：“bug中的红字是下午发现的新bug，需求里面大部分先不加了，蓝色的是问题，回复下。”附件名为“BL2.0测试报告（0301下午）.xls（28.50K）”，发件人栏显示“王鹏-兰雄app负责人”。2017年3月15日，王鹏向廉洁发送邮件，称：“今天发的新包，对0313版bug列表还没复测，附件里是除0313bug列表以外的另一批bug，至此功能性bug已测完。”2017年3月31日，王鹏向廉洁发送邮件，称：“附件中是前四版未修复bug中还需要修改的bug……附件中还包括新的第五版bug。第四未完成+第五版新bug共49个，这些是最终需要修复的bug了，希望尽快修复，加油！”2017年4月1日，王鹏向廉洁发送邮件，称：“标蓝的条款都是我和测试内部开会后确定的Bug和功能不完善的地方，已经尽力筛除了很多新需求和UI优化的部分了（黑色字），所以希望能尽力修改标蓝和你们标红的部分，谢谢！”当日，廉洁向王鹏、邮箱用户“gld@lanxiong.com”等人发送邮件称：“郭总，王鹏：二位好，经过沟通后，我们下午将后台每条问题都详细梳理了一遍，与技术逐一核对了问题，最终其中绿色底色标记的为带来错误的确定bug，每条‘bug状态’一列都用红字做了说明；其中表格里还有一些功能是做了但不属于合同内的功能，请忽略。接下来我们会加速修复表中bug。”2017年4月12日，王鹏发送邮件给廉洁，称：“表格的上半部分bug是昨天上午已经提交给万总的，下面部分bug是新提出的。这41个bug希望最晚明天可以改完，然后提新包给我，我们测试通过后就算你们交付了！加油！”2017年4月14日，王鹏发送邮件给廉洁，称：“最终版bug列表，只需要改橙色标注的bug就可以，共11个，希望尽快修复，最晚周一中午修复好！”2017年4月17日，王鹏发送邮件给廉洁，称：“表格里的验收时间是初步计划，根据实际情况有可能延长。需要你们满足验收需求，并给我们相关文档。如果不能满足计划中的文档和需求，希望你们的技术和开发人员来我们这边办公几日，便于更好沟通。”附件为“BeijingLive客户端验收计划.docx”。（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4656号公证书（简称第64656号公证书）系对廉洁本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显示在廉洁个人微信所加入的“直播北京讨论组”群里，廉洁于2017年3月6日发送“@沙子我给您和王鹏发邮件了，旧的安装包卸载后，请重新装一下新包，安卓的旧包有声音屏蔽，新包已经放开了。”微信名为“郭列东”的人回复：“好的。”廉洁回复：“@沙子郭总，我刚才把PC端设计给您和王鹏发邮件了，请您看下，期待今天能给出回复，这样我们可以尽早完善，加速整个进度。”同时，廉洁与“兰雄公司移动端负责人王鹏”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4月18日，王鹏：“app这块已经都验收完毕了”“明天开始我们的开发会去你们那边熟悉代码……”2017年5月2日，王鹏：“我们复测完运营后台的bug了，还有几个bug要修，给你发邮箱了。”廉洁回复：“收到。”2017年5月4日，王鹏：“我们复测了下，后台好像就差这个bug还没改了。”兰雄公司表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美日美夜公司提交的BeijingLive直播APP线上实际使用截图显示“BeijingLive直播-深度文化娱乐直播”APP开发者“LanXiongTravelCo,Ltd”，发布日期“2017-06-14”，更新日期“2017-07-24”。兰雄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同时，兰雄公司提交的涉案软件在APPStore相关信息截图显示版本1.0.0“准备提交日期：2017年6月14日”、“可供销售日期：2017年6月15日”。美日美夜公司提交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4342号公证书（简称第64342号公证书）系对其法定代表人杜珂超的腾讯企业邮箱中的相关邮件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主要为杜珂超与兰雄公司传媒HR经理廖岩就技术人员招聘的试用期表现情况、复试安排等沟通交流。（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4654号公证书（简称第64654号公证书）系对美日美夜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珂超的华为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证据保全，其中杜珂超微信号为“dukechao”，其与“兰雄公司郭列东”于2016年11月的聊天记录显示：杜珂超：“技术1个ios1个安卓，1个服务端，前期来我这边的人4个人就差不多了……你这边把简历给到我这边，然后安排技术负责人，来我们初试，通过初试，然后去你公司复试。”郭列东回复：“好的，这几天有过来初试的，回头统一时间安排过去你那复试吧。”美日美夜公司还提交了招聘面试人员及相关费用表格，以证明其因增项工作量相应的费用支出。兰雄公司表示认可第64342号、第64654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即认可美日美夜公司帮助兰雄公司已经招聘的人员（共14人）安排二次面试的事实，但不认可该事实系涉案合同的增项，对招聘面试人员及相关费用表格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美日美夜公司提交了杜珂超、万磊、廉洁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以证明该三人作为美日美夜公司工作人员及收入情况，兰雄公司表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美日美夜公司提交了一张拍摄于2017年5月12日的涉案软件交付现场照片，表示该张照片为美日美夜公司法定代表人拍摄，照片中的人员为兰雄公司的技术总监、技术负责人等，兰雄公司认可该照片的真实性。兰雄公司提交了与美日美夜公司之间的来往邮件，其中针对2017年4月14日王鹏发送给廉洁的原始邮件，廉洁于2017年4月17日发送邮件，内容为“IOS更新：http://fir.im/BeijingAppiOS安卓更新：http://fir.im/BeijingAndoid?release_id=58f42ec2ca87a814cf000306”。2017年4月26日，王鹏发送邮件给廉洁，称：“新增七个bug，反馈状态里蓝色的是你们标注已修复，我们测出还依然未修复的几个bug，另外其他bug还需尽快修复”。2017年5月2日，王鹏发送邮件给廉洁，称：“复测状态中的黄底红字（‘未修复’）是还没有修改的bug，需尽快修复好！”美日美夜公司表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兰雄公司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209号公证书（简称第22209号公证书）系对兰雄公司的工作人员郭列东使用的华为手机中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显示郭列东的微信号为“guoliedong”，微信名为“沙子”，其与“杜珂超【duke】”的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9日，杜珂超：“郭总，咱们的合同是到4月1日截止，按照现在的进度，PC版估计要延后，咱们协商一下，是不是出一个合同附件，延长一个月的时间？”郭列东回复：“上回过来汇报不是说PC可以按时完成吗？怎么又要延后。”杜珂超：“好，我们抓紧弄吧。”2017年4月10日，杜珂超：“郭总，ios和安卓，上周五已经交付了，今天能否先把第二笔12w，结算了？”郭列东回复：“我刚才过问一下，今天上午他们收到新版做了下简单回滚测试，问题BUG还是不少，预计还得花点时间整体做测试，时间对我们来说更重要，支付部分费用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我们更希望能通过双方配合，能把时间提上来，而不是总把问题BUG甩给我们，让我们去测试去发现。”杜珂超：“郭总，不好意思，如果还有明显关键bug，我们还继续修改，改到您满意为止！……我们一直在积极的配合修改bug！每一个你们提交的bug清单，我们都会在第一时间修复完成，然后就是等你们测试2-3天后反馈结果！这一来一往，一周就过去了！……坦白说，这么一直修复下去，没有尽头。bug一直存中，修复一个月，修复三个月，也不可能修复到完美。明天上午11点，我和技术总监，去您公司和测试，王鹏，一起当面沟通一下客户端现存的问题。”郭列东：“好的，明天碰一下，抓紧推进。”2017年5月11日，杜珂超：“首先很抱歉，上周一没有顺利的交接！……如果缺少服务端的接口代码，贵公司的技术在开发过程中也会遇到很大的阻碍，需要投入2-3个月的时间去摸索完善服务端的缺失代码！……我们双方是否可以都退让一步，比如尾款可以分两次支付！贵公司先支付一部分尾款，我们交付代码，培训，完成后，再支付余下的尾款！”郭列东：“你们已经恶意拖延交付，已经在违约，我们要求按合同约定执行，先行交付全部代码和文档。”杜珂超：“……代码拿在我们手中没有用，交给你们才能发挥它的价值！还是希望能够先支付一部分尾款！我们明天就可以进行交接！……那郭总是否能保证，在我们交接完成后，一分不差的把12w的尾款三天内打给我公司？”郭列东：“现在我们的诉求是按合同约定执行！……假如不想毁约，请于5月15日10点前到我们公司按合同交接。”2017年5月15日，杜珂超：“郭总，周六服务端接口和代码交接完成了，下一步怎么安排？”郭列东：“杜总，具体的安排直接找继勇就可以。”杜珂超：“上周末的交接还比较顺利，后续的维护和质保，我们也会继续履行。……张继勇反馈了交接已经完成，bug也已经修复完成。”郭列东：“好的，我了解一下。”2017年6月5日，杜珂超：“郭总，今天过去和贵公司的法务沟通，她给我们的答复是尾款的12万都不予结算，这是我方所不能接受的，对于延期造成贵公司的损失，我延期交付了40天，按照每天千分之一，我可以承担，但是强加其他随时给我，是不能接受的！希望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交接代码及文档在20个工作日-即6月10日前给予我方结算，否则我公司会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利！”2017年5月10日，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函致美日美夜公司，主要内容为该律所受兰雄公司委托，就美日美夜公司迟延交付技术成果事宜，希望美日美夜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3日内向兰雄公司交付全部项目的源代码（包括美日美夜公司自主研发的技术源码）以及所有相关的开发文档。该律师函下附“兰雄传媒有限公司负责人：郭列东”相关信息及联系电话。兰雄公司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210号公证书（简称第22210号公证书）系对兰雄公司工作人员张继勇相关邮件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显示：2017年6月6日，张继勇向收件人“duke（duke@miu520.com）”发送邮件，称：“杜总好：根据我方近段时间对于工程代码分析，发现一系列如下问题：1、恶意举报申诉未实现。2、美颜效果未达到我方标准。3、直播间机器人数（变化显示非线性增长）。4、PC端VIP等相关功能（如用户无更换主页背景灯VIP通用功能）。5、H5中观看直播（分享到第三方平台如微信，QQ，微博，facebook后可以在这些平台观看直播内容与主播进行互动）。6、直播预告模块（iOS收不到相关推送）。7、增值服（点赞翻倍等未实现）。8、PC网页平台（无连麦功能，合同表明需拥有移动端同等功能）。9、合同标明iOS最低兼容6.0，但程序最低支持为8.0。10、应用内活动模块（未实现：用户通过应用内活动模块按要求参与活动，活动结束时，运营后台可以实现评比及公布奖项呈现在应用内）。特此做出如下结论，该项目未达到我方验收标准，我方需时间处理技术上的问题，望悉知。”美日美夜公司表示收到该封邮件，但由于兰雄公司未支付尾款，故未回复邮件。兰雄公司提交了其与袁金辉、崔瀚文、尹文厚、牛志松、李红涛的《劳动合同》，签订时间或在2017年4月，或在2017年5月，以证明最终上线的产品是经过兰雄公司特别招聘的技术团队修复后的产品，以及兰雄公司为修复产品所付出的相应的人力成本。美日美夜公司表示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针对本案合理支出部分，美日美夜公司提交了2017年9月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5030元，称该项费用为其在本案中委托作出的四次公证所支出的总金额，兰雄公司表示认可该发票的真实性。在本院组织的质证谈话及开庭庭审中，兰雄公司表示认可除其2017年6月6日向美日美夜公司主张的涉案软件存在的10点不符合开发需求的问题外，涉案软件不存在其他问题，亦认可美日美夜公司已交付涉案合同第五部分“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第4条约定的安装包、源代码等文件，且美日美夜公司最后交付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美日美夜公司表示因按涉案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发票、第64655号公证书、第64656号公证书、第64342号公证书、第64654号公证书、第22209号公证书、第22210号公证书、劳动合同、律师函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兰雄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美日美夜公司主张的开发费用剩余20%款项和增项服务费《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涉案合同系设计、开发约定的视频直播社交平台及运营后台管理系统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双方对于项目计划及进度、付款条件、验收标准等均进行了约定。涉案合同第五部分“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第4条明确约定，兰雄公司收到美日美夜公司提交的移动版和PC网页互动版的最终安装包、项目源代码以及所有相关的开发文档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向美日美夜公司支付开发总费用的20%，即120000元开发费用。依据该条款，兰雄公司支付尾款义务的前提条件是美日美夜公司应当履行交付最终安装包、项目源代码等文件的义务，如已履行，则兰雄公司负有支付项目尾款的义务。根据第22209号公证书所保全的美日美夜公司负责人杜珂超和兰雄公司负责人郭列东的聊天记录显示，郭列东要求美日美夜公司2017年5月15日10点之前交接涉案合同约定的代码文档等相关文件，5月15日，杜珂超表示服务端接口和代码交接完成并表示会继续履行维护和质保义务，郭列东让其与负责的工作人员张继勇联系，随后杜珂超表示兰雄公司的张继勇反馈交接已经完成，郭列东亦未否认交接事宜。庭审中，兰雄公司认可美日美夜公司已于2017年5月12日交付涉案合同第五部分第4条约定的移动版和PC网页互动版的最终安装包、项目源代码（包括乙方自主研发的技术源码）以及所有相关的开发文档，且有美日美夜公司提交的于2017年5月12拍摄的交付现场照片予以佐证，故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美日美夜公司已经履行了关于支付20%尾款条件下应予交付的文档及代码等文件的义务。虽然兰雄公司以美日美夜公司提交的涉案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进行抗辩，认为其具有正当理由不予支付尾款120000元，但如合同约定，兰雄公司应予支付开发费用的20%的前提条件在于美日美夜公司是否交付了最终安装包、项目源代码等开发文档文件，并非其所提交的涉案软件是否通过最终验收，且在案证据亦足以证明美日美夜公司所提交的涉案软件并不存在功能性缺陷或严重瑕疵致使不能正常上线运行或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在涉案合同约定履行先后顺序，且先履行一方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己方义务的情况下，后履行一方应当全面诚实地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故兰雄公司相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在美日美夜公司已于2017年5月12日履行交付涉案软件相关文档代码义务的情况下，其应当向美日美夜公司支付开发费用剩余20%款项，即120000元。同时，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兰雄公司应当于交付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开发费用，即最晚于2017年6月10日之前履行该项义务，鉴于兰雄公司未支付相关费用，美日美夜公司有权要求兰雄公司支付违约金。美日美夜公司以根据涉案合同有关违约责任条款计算出的违约金过高为由，主动请求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需要进一步指出的是，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不变，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将据此对美日美夜公司主张兰雄公司应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作出相应调整。关于美日美夜公司认为兰雄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合同增项服务费100000元的主张，其认为增项服务费包括提供的合同约定技术服务标准以外的增项服务以及为兰雄公司提供人员招聘、人员办公地点、技术培训等合同外服务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的相关约定，在委托项目开发过程中，对兰雄公司提出的在本合同及其附件中约定的工作内容范围内的合理修改要求，美日美夜公司应尽力协助完成，对兰雄公司提出的超出本合同及附件中约定的工作内容范围的需求或委托，需另行协商工时与费用，达成一致后，双方需以书面形式签订相关补充协议来确保双方利益，且美日美夜公司应派遣有工作经验和相应技能的技术人员按照合同的约定到现场提供有关的开发实施、安装、调试、测试、试运行、保修、维护及培训等技术服务。由此可知，美日美夜公司本身负有根据原定的技术标准研究开发、修改完善涉案软件的主合同义务，在超出涉案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之外，如需美日美夜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标准以外的增项技术服务，双方应当另行协商工时与费用，通过签订书面的补充协议形式确定增项服务的权利义务，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美日美夜公司提供了超出原技术标准需求的增项技术服务，亦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就增项技术服务的履行达成合意并签订补充协议。同时，在涉案合同就提供人员招聘、人员办公地点、技术培训等合同外服务费用并未作出约定的情况下，按照合同有关条款及交易习惯，双方亦应就此项费用的承担另行协商或签订补充协议，而就第64654号、第64342号公证书保全证据所体现的相关事实来看，双方并未就该项成本支出的承担问题达成合意或签署相关补充协议，亦缺乏证据证明兰雄公司明确作出愿意负担该项费用的意思表示，且合同约定美日美夜公司负有提供培训、开发实施等技术服务的义务，因此，美日美夜公司要求兰雄公司承担100000元增项服务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美日美夜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兰雄公司主张美日美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主要体现在超过涉案合同约定的工期交付产品以及交付的涉案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就工期范围、最终交付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技术要求等问题存在较大争议，故对于美日美夜公司的相关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应当结合涉案合同具体条款、双方来往邮件、聊天记录等证据所体现的合同具体履行情况、合同目的以及诚实信用等原则予以综合认定。涉案合同第一部分第2、3条约定，甲方需要配合乙方验收、反馈等情况，涉案委托项目开发的计划表由双方重新协商。第三部分第四阶段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时，甲方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配合义务，其完成义务的期间应当在工期内进行扣除，乙方开发期间做相应延长。第四部分关于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期限约定，双方同意，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工期是指自委托项目启动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验收期限届满之日，开发日期不含甲方的确认期限，预计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4月1日。由此可知，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自开发项目启动之日，兰雄公司进行验收、反馈等配合义务的期间不应包含在工期之内，其开发计划应由双方重新协商，亦或是直接扣除工期时间，美日美夜公司开发期间做相应延长，同时考虑到软件开发本身是复杂性、持续性和反复性等特点并存的综合性工作，并非一蹴而就即完成之事，在涉案合同赋予兰雄公司有权就涉案软件的开发运行反馈问题和提出修改意见权利的同时，亦应当给予美日美夜公司合理期间进行改进协调，故涉案合同仅将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作为预计的开发期间，其预计的终止日期2017年4月1日并非一成不变的需由美日美夜公司无条件遵守的软件开发交付或完成时间，否则不符合其他条款体现的合同目的，亦有违诚信和公平原则。结案在案证据所体现的事实情况来看，一方面，虽然第22209号所公证保全的聊天记录显示美日美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珂超与兰雄公司的相关负责人郭列东表示延期交付40天，愿意承担千分之一的延迟交付赔偿损失责任，但同时杜珂超表示也希望兰雄公司履行结算开发费用20%尾款的义务，可见双方尚处于对合同履行实际产生的风险和损失分担进行磋商阶段，但并未达成合意。在美日美夜公司于诉讼中明确提出未超期交付从而未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对美日美夜公司是否延期交付仍应当结合涉案合同具体条款、履行阶段的真实情况进行认定。另一方面，兰雄公司至少于2017年3月1日起与美日美夜公司就涉案软件运行出现的缺陷问题进行反馈沟通，美日美夜公司亦不断地进行修改调整。2017年3月31日，兰雄公司的王鹏表示“这些是最终需要修复的bug了”，2017年4月12日，王鹏表示“我们测试通过后就算你们交付了”，2017年4月14日，王鹏发送最终版bug列表给美日美夜公司的廉洁，并于4月17日发送有关涉案软件的验收计划。及至2017年5月12日美日美夜公司交付涉案软件全部文档代码之前，兰雄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及负责人仍在与美日美夜公司就涉案软件运行测试过程中发现的问题进行反馈和交流，可以证明即使在涉案合同预计的工期截止日2017年4月1日之后，双方就涉案软件的验收、反馈、改进等问题一直处于交涉过程中，其中兰雄公司的确认验收期限不应包含其中，美日美夜公司的开发期间应当予以相应延长，故2017年4月1日不应作为美日美夜公司履行交付的最终日期，美日美夜公司的交付并未构成违约，兰雄公司有关美日美夜公司构成延迟交付并应当承担相应违约金及利息的反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合同要求的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除2017年6月6日兰雄公司向美日美夜公司提出的10处问题之外，美日美夜公司交付的软件不存在其他功能性问题，亦不影响涉案软件的最终正常上线运行，且第三方云测公司的测试报告也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虽然兰雄公司对涉案软件提出修改和调整要求属于正常情况，但随着涉案软件开发进度不断深入和开发成果不断成熟明晰，并不意味着兰雄公司可以随意以个性化的选择和标准新增或更改开发需求，且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兰雄公司提出的10项具体问题属于涉案软件运行的功能性缺陷或构成严重瑕疵从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通过杜珂超与郭列东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兰雄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已明确表示不予支付剩余的120000元开发费用，结合前述有关兰雄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该项开发费用的认定，在兰雄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项目开发费用主合同义务，且涉案软件基本的开发和运行功能已经实现情况下，美日美夜公司基于对方信誉情况和合同目的实现的实时进展，暂停对兰雄公司反馈问题的修改进程的做法并无不妥。故兰雄公司有关美日美夜公司未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软件构成违约并应当承担相应违约金及利息的反诉请求和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理支出部分，鉴于涉案合同中美日美夜公司和兰雄公司对该项费用承担问题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美日美夜公司要求兰雄公司支付5030元公证费以及兰雄公司要求美日美夜公司支付2670元公证费用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雄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美日美夜科技有限公司软件开发费用12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600000元为基数，自二○一七年六月十日起至自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美日美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兰雄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0.5元，由原告北京美日美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46.5元（已交纳），由被告兰雄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4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426元，由反诉原告兰雄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