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5695号原告：张建辉，男，汉族，1973年7月14日出生，漫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东流路176号。法定代表人：安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鑫，男，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原告张建辉与被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淮汽车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被告江淮汽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申请缺席审理，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辉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江淮乘用车”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江淮汽车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开支部分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一幅幅作品的出炉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被告江淮汽车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江淮乘用车”上使用“开新车回家过年”原告创作的作品，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被告江淮汽车公司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委托人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因被告江淮汽车公司已删除涉案侵权作品，原告撤回其要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并明确被告侵犯原告的署名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江淮汽车公司辩称，一、本案中涉案漫画发布使用的商业属性微乎其微，涉案微博转发、评论、点赞量极低，受关注程度较低。首先，被告在“江淮乘用车”微博中使用的涉案漫画并未实际反映和宣传汽车销售等商业性质的属性及目的，且该类微博发布的一个显著特点是转发、评论、点赞量极低，受关注程度较低，并不会造成大范围扩散传播，影响力有限。其次，被告的“江淮乘用车”微博实际运营由第三方广告公司进行代理服务，被告只负责审核涉及汽车网络销售推广类内容的微博发布。最后，关于使用涉案漫画作品，被告并不能知晓其具体作者，对于涉案漫画未标注署名（显示微博水印）属于系统自动设置问题，并不是故意为之。因此，被告对于上述涉案图片微博的发布主观上并无商业性质上的故意与过错，并未实际获得相关经济利益。二、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及合理开支费用数额，其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来看，原告并未提供对于涉案漫画的市场价格以及其为维权所支出合理费用的相关证据，且公证系原告委托公证处做出，原告律师并未实际参与证据保全工作。因此，关于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赔偿和合理开支应该依据哪种标准计算无法直接判断和证明。其次，原告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或者存在较高的市场收益。再次，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保全内容涉及几十家主体的微博，公证费用总计1000元，且该公证书被用于多个案件，被告仅涉及其中一个微博，原告却要求被告承担500元公证费用明显过高。最后，公证书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原告在知晓侵权行为发生后，并未第一之间与被告取得联系或起诉，而是等到2018年8月才起诉，时隔一年之久，因此因原告怠于履行权利导致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因此，原告诉请35500元的经济损失赔偿和合理开支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要求在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其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图片通过新浪微博发布，但在原告起诉前已经删除，转发量及影响极小；且此案件与《法制日报》无关，在该报道歉与微博受众范围不一致。故原告要求在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请法院参考同类判决，在合情合理合法的范围内予以裁判。请法院参考同类民事判决，综合考虑涉案漫画作品的创作难度、涉案微博的商业属性、原告的举证情况等因素，在合情合理合法的范围内予以裁判。综上，本案实际上是被告委托的第三方广告公司在“江淮乘用车”微博中的日常发布行为，传播范围有限，且内容上基本没有商业属性，所配涉案图片均无涉及汽车销售或者汽车产品的内容，绝对不会对第三方读者或者粉丝产生有商业推广的误解及含义。恳请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综合考虑本案情节和内容，依法予以裁判。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被告属于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被告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原告未事先通知被告删除涉案图片，被告亦应因此而免责；3.被告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核实，涉案图片均已不存在，故原告诉请已无事实基础，且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漫画主要内容为一辆红色小汽车停靠在家门口，门上贴着一副对联，屋檐下挂着两个红色灯笼，小汽车的蓝色车牌上写着“一路顺风”，小汽车靠门处的一边有一位双手举起年画的男子，小汽车的另一边有一位怀抱孩子的女性，孩子的一只手拿着一幅剪纸。原告主张该漫画系其创作，于2011年6月29日发表于张建辉个人主页（500px.me）。原告为证明其著作权，还提交了涉案图片电子版，电子版属性显示拍摄时间为2010年2月2日，尺寸为2000*1922。2017年7月21日，原告张建辉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进行录屏公证，录屏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29日，微博账号“江淮乘用车”发布微博，配图使用了涉案作品，上述公证书系针对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侵权微博所做的公证。该微博账号实名认证为本案被告江淮汽车公司。以上事实，有发表页面截图、涉案图片电子版、公证书、侵权微博页面截图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申请缺席审理，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原告张建辉提交涉案作品发表页面截图，和涉案图片电子版形成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主张涉案微博账号系委托第三方广告公司负责微博内容发布，但并未提交证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江淮汽车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被告江淮汽车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江淮汽车公司在《法制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江淮汽车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江淮汽车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原告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元。原告张建辉还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考虑到本案有律师参与诉讼且确有公证取证的事实，同时考虑本案为系列批量案件中的一起，个案所需的律师工作量及工作难度较低，故对本案合理维权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100元。关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微博这个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要求删除涉案图片，故原告要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博账号“江淮乘用车”首页置顶位置向原告张建辉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建辉经济损失8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100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张建辉负担144元（已交纳），由被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崔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潘 昌书 记 员  张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