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507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学会，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延寿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智越，广东彰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广培，广东彰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雷，男，1973年5月1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1月20日被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又曾因犯包庇罪于2004年9月7日被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再曾因犯赌博罪于2010年9月28日被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0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万丹梅，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春雷，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延寿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11月6日被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08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冯充，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19〕5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学会、侯雷、王春雷犯抢劫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晓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学会、侯雷、王春雷及辩护人黄广培、万丹梅、冯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29日凌晨，被告人孙学会驾驶一辆本田雅阁小车（车牌号粤Ｂ×××××，为假牌)载着被告人侯雷、王春雷从东莞出发来到深圳市宝安区，预谋抢劫一辆奥德赛车上的假烟。凌晨4时许，被害人张某1驾驶一辆本田奥德赛小车（车牌粤Ｒ×××××）来到福海街道桥头社区重庆路亿宝来工业城门口，张某1正在倒车进行侧方位停车时，孙学会驾车径直停在奥德赛车前，随后侯雷、王春雷戴着口罩下车，两人分别持铲子、棒球棍将奥德赛小车驾驶位的车窗玻璃砸碎后将被害人张某1撵下车。随后王春雷驾驶该奥德赛小车载着侯雷跟着孙学会的车回到了东莞市富康花园地下停车场，三人将奥德赛小车上的20箱香烟卸到一部比亚迪小车（车牌号粤Ｓ×××××，为假牌）上，之后三人将该部奥德赛小车丢弃。2019年5月8日，公安机关先后抓获孙学会、侯雷、王春雷，当场从孙学会身上缴获一把比亚迪车钥匙。后在富康花园地下停车场扣押作案车辆粤Ｂ×××××本田雅阁车，并在粤Ｓ×××××比亚迪小车上缴获香烟23箱，在另一部粤698VZ(假牌)本田奥德赛小车上缴获香烟18箱，并在上述被告人的住处东莞市黄江镇305房缴获弩、不锈钢轧车钉、斧头、信号屏蔽器、弹弓、辣椒喷雾器、电击棍、手电筒、钢珠等物品。上述物品均已扣押。2019年5月10日15时，公安机关根据孙学会、王春雷的指认，在东莞大朗镇台中路与大学路交汇处森林湖农庄门口停车场缴回被抢的本田奥德赛小车，现已发还被害人张某1。经鉴定，缴获的41箱香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按照正品市场价值计算合计人民币371590元。其中，被害人张某1被抢的20箱假烟按照正品市场价值计算合计人民币202500元，被抢的奥德赛小车价值人民币18000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孙学会、侯雷、王春雷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对三名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孙学会当庭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的抢劫行为是孙学会、侯雷、王春雷共同预谋、共同组织的，孙学会在其中仅起到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涉案假烟的价值不应按照正品的市场价值进行认定，不能以此来作为量刑参考数额；3、公安机关在孙学会的协助下顺利找回本田奥德赛汽车，并已返还给被害人张某1，应认定为退赃，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4、孙学会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良好，请求法庭轻判。被告人侯雷当庭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侯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2、侯雷并非本案犯罪的提议者、主导者，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侯雷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春雷当庭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王春雷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2、涉案的奥德赛汽车已被公安机关找回，并返还给被害人张某1，应认定为退赃，以此对王春雷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9日凌晨，被告人孙学会驾驶一辆本田雅阁小车（车牌号粤Ｂ×××××，为假牌)载着被告人侯雷、王春雷从东莞出发来到深圳市宝安区，预谋抢劫一辆奥德赛车上的假烟。凌晨4时许，被害人张某1驾驶一辆本田奥德赛小车（车牌粤Ｒ×××××）来到福海街道桥头社区重庆路亿宝来工业城门口，张某1正在倒车进行侧方位停车时，孙学会驾车径直停在奥德赛车前，随后侯雷、王春雷戴着口罩下车，两人分别持铲子、棒球棍将奥德赛小车驾驶位的车窗玻璃砸碎后，将被害人张某1撵下车。随后王春雷驾驶该奥德赛小车载着侯雷，跟着孙学会的车回到了东莞市富康花园地下停车场，三人将奥德赛小车上的20箱香烟卸到一部比亚迪小车（车牌号粤Ｓ×××××，为假牌）上，之后三人将该部奥德赛小车丢弃。2019年5月8日，公安机关先后抓获孙学会、侯雷、王春雷，当场从孙学会身上缴获一把比亚迪车钥匙。后在富康花园地下停车场扣押作案车辆粤Ｂ×××××本田雅阁车，并在粤Ｓ×××××比亚迪小车上缴获香烟23箱。在另一部粤698VZ(假牌)本田奥德赛小车上缴获香烟18箱，并在上述被告人的住处东莞市黄江镇305房缴获弩、不锈钢轧车钉、斧头、信号屏蔽器、弹弓、辣椒喷雾器、电击棍、手电筒、钢珠等物品。上述物品均被公安机关扣押。2019年5月10日15时，公安机关根据孙学会、王春雷的指认，在东莞大朗镇台中路与大学路交汇处森林湖农庄门口停车场缴回被抢的本田奥德赛小车，该车辆现已发还被害人张某1。经鉴定，缴获的41箱香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按照正品市场价值计算合计人民币371590元。其中，被害人张某1被抢的20箱假烟按照正品市场价值计算合计人民币202500元，被抢的奥德赛小车价值人民币1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香烟41箱（共2026条）、手机4部、粤Ｒ×××××本田雅阁汽车1辆、比亚迪车钥匙1个、弩1把、斧头2把、轧车钉2条、弹弓1个、辣椒喷雾器3个、电击棍1个、手电筒1个、钢珠2包、信号屏蔽器3个。二、书证：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5月8日在抓获被告人王春雷、侯雷，于17时15分在富康花园一个商铺门口抓获孙学会，在停车场发现三辆车辆，其中奥德赛车辆缴获假烟18箱，比亚迪车辆缴获假烟23箱）、被告人身份信息、刑事判决书及羁押证明、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银色本田奥德赛轿车，车牌：粤Ｒ×××××，已发还被害人张某1）、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提取孙学会的聊天记录，2月25日孙学会和“小郑”聊到跟车的问题）、车辆照片、宝安区烟草专卖局案件移送函及调查报告、涉案物品清单、深圳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情况说明、《关于深圳市烟草企业上划交接协议书》等。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孙学会：前两份笔录否认抢劫，第三份笔录中承认具有抢劫行为。在笔录中，其称：2019年4月29日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商量抢劫，当晚是王春雷和侯雷开车过来载我，之后我开车，后来看到一辆奥德赛感觉是拉烟的，我们就跟上去了，后来奥德赛停下来，我将车辆停在他左边，王春雷和侯雷下车，两人手里拿着东西，将奥德赛驾驶位的玻璃砸了，然后司机下来了。随后我开车在前面带路，王春雷和侯雷开着抢的奥德赛车辆跟着我，我将车开到富康花园车库卸货，将烟放在比亚迪车上。之后我开着雅阁车在前面带路，他们两个开那部抢来的奥德赛跟着我，我将车随便停在一个汽配厂，丢在那里。我们白天就讨论要抢假烟，去哪里纯粹是蒙的，随便碰运气，也不确定抢的车为何会停在那里。比亚迪车钥匙在我身上，其他两部车的钥匙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我们本来准备卖了烟分钱，三个人平分。雅阁车是几个月前一个叫阿东的男子送给我的，比亚迪是一名不认识的男子送我的。我就抢了这一次烟，无法解释缴获现场的烟为何有那么多。看守所笔录中承认抢劫的事实。在公诉阶段提审时否认抢劫，如果是盗窃就认罪。2、侯雷：2019年4月29日晚上22时左右，孙学会打电话给我让我和王春雷一起去深圳接一车烟，他开着雅阁车来接了我们，我们停在深圳的一个地方，孙学会说有车要经过这里，我们直接抢了就得了。过了一会儿，孙学会看到一辆本田奥德赛就跟上去了，孙学会开着车把对方的车截停了，我和王春雷下车过去，我用铲子将驾驶位玻璃砸碎，把司机撵下车，然后我和王春雷开着抢来的奥德赛汽车，跟着孙学会到东莞市富康花园车库，把奥德赛车上的烟卸到另一部车上，之后又开着奥德赛汽车跟着孙学会，把车停到深圳的一个汽配厂门口，再坐上孙学会的车回东莞。我和王春雷事前都不知道这次抢劫行动，是到了深圳在路边等的时候孙学会才跟我们说的。抢车时用的铲子是孙学会车上的。忘记抢来的烟是放在比亚迪车上还是奥德赛车上，三部车都是孙学会控制的。在我们住处查获的防狼喷雾剂、信号屏蔽器等物品是我的。现场缴获的烟都是孙学会处理的。公诉机关提审时否认抢劫。庭审时，其又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对烟怎么处理是孙学会做的事情，他没有说怎么处理这些烟。庭审时，其称没有谁提议抢劫，是恰巧碰到那部车，没有事前预谋。3、王春雷：承认抢劫香烟的事实，案发当晚，孙学会叫我和侯雷一起到深圳去，之后便开着雅阁车来接我们。在路上，孙学会对我们说要截一批货，把对方的一批烟搞过来，车上有一支棒球棍和一支铁做的圆扁状物，叫我和侯雷一人拿一支作为工具使用。后来有一辆奥德赛车停在我们附近，我拿着棒球棍、侯雷拿着铁饼状物下车过去砸了车玻璃，司机见状跑了，我和侯雷一起开着奥德赛汽车跟着孙学会回到东莞一个地下车库，把车上的假烟搬到另一辆比亚迪车上，然后我又开着奥德赛跟着孙学会回到深圳，把车还回去了。是孙学会带我们去抢假烟的，作案的工具也是他提供的，孙学会答应给我和侯雷每人1000元左右，我们是听孙学会指挥。现场的奥德赛车、比亚迪车、雅阁车是谁的我不知道，但是是孙学会在使用。这些烟后面怎么处理我不清楚，是孙学会决定的。公诉机关提审阶段否认抢劫罪。在本案开庭时又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四、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4月29日凌晨，在广州有一名陌生男子让我将20箱茶叶送到深圳的亿宝来工业城，并向我支付了400元运费。随后我开车到达了目的地，准备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这时，在我驾驶车辆的左后方有辆黑色小车停下来，下来了两名陌生男子，然后该两名男子就开始砸我的车窗玻璃，我看到他们都戴着口罩，一个拿钢管，一个拿棍状器械，对方驾驶的黑色小车里还有一名戴着黑色口罩的陌生男子，拿着钢管的男子砸了我的前脑勺一下，另一名男子一只手拿着短型的器械顶着我左边脑袋，和我说下车，不然就崩了我，另一只手拿着棍状器械敲了我后脑勺一下，我下车后，那两名男子就开着我的车离开了，然后我就去医院查看伤势了，早上到派出所报警。让我运送物品的人称是20箱茶叶，但我没有打开看。五、证人证言1、张某2（被害人张某1的亲戚）：证实其哥哥在深圳被抢的事实，于4月29日9时到达事发现场并报警。2、徐某（富康花园管理处的班长）：证实查到粤Ｒ×××××奥德赛车辆于2019年4月29日4时40分进入车库的情况。因停车场的监控设备损坏，公安机关查获的三辆车在停车场的出入情况无法查询。六、鉴定意见价格证明、价格认定结论书、烟草检验报告；现场扣押的假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假烟，按正品鉴定价格为371590元。被害人被抢的奥德赛车辆价值为人民币18000元，车窗玻璃损害成本价300元。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八、视听资料光盘二张（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4月29日凌晨3时57分左右，一辆商务车正在侧方位停车，从左边有一辆车停在这个车前面，有两个男子下车，并拿着手中的物品砸车窗，后来司机下车，该两名男子将车开走）。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本院均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学会、侯雷、王春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抢劫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本院判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主从犯认定问题据被告人侯雷、王春雷的供述，二人均一致指认孙学会为本案犯罪的提议者、组织者，作案目标、转移赃物的地点均是由孙学会指定，作案所用的棒球棍、铁铲亦是原本就放在孙学会的车上，虽然孙学会一直对此予以否认，侯雷在庭审中亦翻供称没有提议者，但在庭审的最后陈述阶段，孙学会又承认是其纠集侯雷、王春雷二人进行抢劫，其供述与侯雷、王春雷相互佐证。故此，本院认为孙学会起主要作用、主导地位明显。但是，虽孙学会作为本案的犯意提起者、犯罪工具提供者，有预谋地组织本次抢劫犯罪行为，其作用大于侯雷、王春雷，但侯雷、王春雷在现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威胁，与孙学会协力将装有香烟的奥德赛汽车开回东莞，卸下香烟后共同将抢劫的奥德赛汽车丢弃，即三人均参与了抢劫的全部过程，在共同犯罪中互相配合，表现积极，均为犯罪链条中紧密相连的一环，起到相应的主要作用，主从犯的区分不能反映罪责的承担。故此，本院认为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辩护人关于孙学会、侯雷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问题本案中，公安机关共缴获香烟41箱，但根据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其车上装载的物品数量为20箱，且从客观上来看，被害人的奥德赛汽车并不能装载下41箱香烟，公安机关亦未查明其余香烟的来源归属；对其余的21箱假烟、及3架套牌车是否涉嫌其他犯罪，公诉机关未作指控。因此，根据法院裁判规则，本院仅就本案指控事实进行相应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经查，涉案香烟均为禁止流通的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且被查获的伪劣卷烟尚未进入市场流通销售，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因深圳市烟草专卖局具备省级专卖管理权限，故此，涉案香烟的价值应以深圳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而，根据本案三名被告人的供述、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关于扣押香烟装载数量的情况说明以及深圳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可知，三名被告人将在被害人的奥德赛汽车内所劫取的香烟均搬至了比亚迪车内，公安机关在比亚迪车内共查获23箱香烟（玉溪900条，单价230元；南京250条，单价120元），每50条香烟为一箱，因本案指控的涉案香烟数为20箱，再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该20箱香烟的价值从低予以认定为202500元，该价值应作为抢劫罪的犯罪金额予以认定。辩护人关于涉案香烟不应以正品鉴定价格作为量刑参考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为抢劫其他财物，劫取机动车辆当作犯罪工具或逃跑工具使用，被劫取的机动车价值计入抢劫数额”。本案中，被告人孙学会、侯雷、王春雷为截取被害人车上的假烟，将被害人所驾驶的奥德赛汽车开到东莞市富康花园地下停车场，该行为实际上是将被害人的车辆当作犯罪工具使用，故此，被劫取的奥德赛汽车价值应计入本案的犯罪金额。而经查明，该汽车的价值为18000元。综之，本案的犯罪金额应为220500元，已达到“数额巨大”的情节标准。公诉机关的变更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三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述反复，但到开庭之时尚能认罪，故本院在量刑时亦将综合予以考虑。另外，因孙学会、王春雷配合公安机关追回赃物返还被害人，属退赃情节，故在量刑时亦将酌情从轻考量。此外，被告人侯雷、王春雷具有犯罪前科，对此本院在量刑时亦将综合予以考量。综上，根据被告人孙学会、侯雷、王春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学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30年5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侯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9年11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王春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9年8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四、扣押的香烟、作案工具的手机四部、本田雅阁汽车（粤Ｂ×××××）一辆、比亚迪车钥匙一个、弩一把、斧头二把、轧车钉二条、弹弓一个、辣椒喷雾器三个、电击棍一个、手电筒一个、钢珠二包、信号屏蔽器三个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欧阳 志敏人民陪审员 黄 承 瑜人民陪审员 赵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 记 员 林   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六、关于抢劫犯罪数额的计算抢劫信用卡后使用、消费的，其实际使用、消费的数额为抢劫数额；抢劫信用卡后未实际使用、消费的，不计数额，根据情节轻重量刑。所抢信用卡数额巨大，但未实际使用、消费或者实际使用、消费的数额未达到巨大标准的，不适用“抢劫数额巨大”的法定刑。为抢劫其他财物，劫取机动车辆当作犯罪工具或者逃跑工具使用的，被劫取机动车辆的价值计入抢劫数额；为实施抢劫以外的其他犯罪劫取机动车辆的，以抢劫罪和实施的其他犯罪实行数罪并罚。抢劫存折、机动车辆的数额计算，参照执行《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规定的“抢劫数额巨大”的认定标准，参照各地确定的盗窃罪数额巨大的认定标准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