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啟文，男，汉族，1968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才，男，汉族，1961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定市金鸡镇罗金石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罗定市*********。法定代表人：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灿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南县中润环保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原县公路局大湾水口公路收费站）。法定代表人：陈绍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妍，广东潮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琳，广东潮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啟文因与被上诉人罗定市金鸡镇罗金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金公司”）、郁南县中润环保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啟文上诉请求：1.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罗金公司对彭啟文的诉讼请求；2.改判由中润公司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金公司、中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彭啟文是本案的还款主体，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一、本案是借名买卖（即委托买卖）合同纠纷，彭啟文是借名人（即是受托人），中润公司是实际买受人（即是委托人），彭啟文无需向罗金公司清偿借款本息。1.从罗金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等证据可知，罗金公司出卖石料的金额为1719270元（其中：2016年5月前欠款664840元、2016年6月供货420420元、2016年7月供货502970元、2016年8月供货101790元、2016年10月供货29250元），买方已支付货款130万元（其中：《对账单》记载还款70万元，写有“彭啟文”的便笺记载还款60万元），余款419270元未付。实际上，已付款130万元是中润公司支付（通过调查中润公司、罗金公司的银行交易资料等证据可以证实），罗金公司在订立买卖合同时知道彭啟文是受托人、中润公司是实际买受人，本案是借名买卖（即受托买卖）合同纠纷，彭啟文是借名人（即是受托人），中润公司是实际买受人（即是受托人）。2.罗金公司称其与中润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否认中润公司是实际买受人，该主张不能成立。既然罗金公司与中润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就无权收取中润公司交付的货款，但罗金公司却一直收取中润公司交付的货款，而未能举证证明中润公司的付款行为是受彭啟文的委托，足以证实订立买卖合同时罗金公司知道中润公司是实际买受人，罗金公司的主张不符合逻辑、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3.由于罗金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知道中润公司是实际买受人，彭啟文是借名人（即是受托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和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之规定，本案的买卖合同只能约束中润公司、罗金公司，不能约束彭啟文，彭啟文无需承担还款责任。4.原审未详查相关事实，仅以彭啟文在《对账单》上签名就认定彭啟文是还款主体，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二、彭啟文在原审已提出所付的款项由中润公司支付，而付款、收款证据由罗金公司、中润公司掌管，彭啟文无法提供，原审既未责令罗金公司、中润公司提交收款、付款的证据，也未调查举证，程序违法，导致裁判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中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彭啟文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为此，彭啟文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公断。补充事实和理由：彭啟文不是还款主体，本案的买卖合同在罗金公司、中润公司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从原审的开庭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彭啟文是受托人，不是本案的还款主体。1.中润公司承认彭啟文是代表中润公司向罗金公司购买石料，承认付款确认书是三方协议，承认向罗金公司付款60万元，那么中润公司是实际买受人。2.彭啟文没有自己的公司，也不是中润公司的股东，其从罗金公司取得石料后以进货价交给中润公司加工成混凝土，由中润公司出卖混凝土，彭啟文没有在石料上加价，也没有分得中润公司出卖混凝土的利润，如果彭啟文是实际买受人，其行为不符合常理，不符合买卖的交易习惯，从而反证中润公司是实际买受人。3.罗金公司承认看过付款确认书，并且一直以来中润公司向罗金公司付款而罗金公司欣然接受，亦无异议，而罗金公司无证据证明彭啟文委托中润公司付款，足以证明罗金公司知道彭啟文是代理人，中润公司才是实际买受人。既然罗金公司知道彭啟文是代理人，中润公司才是实际买受人，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罗金公司虽然未在付款确认书上盖章，但罗金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即交货时）知道彭啟文是中润公司的代理人，因而本案的买卖合同直接约束中润公司、罗金公司，不能约束彭啟文，彭啟文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罗金公司辩称：一、罗金公司一审的起诉状和庭上举证、质证及辩论意见充分、正确，依法应予支持。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正当，依法应予维持。罗金公司基于本案彭啟文买卖合同违约事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以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为对象，以罗金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中心，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要证事实争议为焦点，以权利保障为目标，通过庭审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法庭辩论和法庭调查核实证据等情况，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及证明标准，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公正、准确查明全案，正确认定本案纠纷事实，并在此基础上适用法律正确作出一审判决。综上，一审判决事理清晰，认定事实客观、公正、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理据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三、彭啟文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彭啟文上诉称本案是委托买卖合同纠纷，中润公司是实际买受人的问题，本案彭啟文向罗金公司购买石料，从协商、达成买卖石料合意到合同履行全过程，包括《对账单》等单证也是由彭啟文个人签名确认，据此充分证明本案是特定相对人的罗金公司与彭啟文个人进行交易。罗金公司只与彭啟文达成买卖石料合意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与中润公司有买卖石料的任何意思表示，中润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与罗金公司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以上事实有罗金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等证据充分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和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罗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正确。对于彭啟文申请追加中润公司为被告的问题，彭啟文自始至终不同意追加中润公司为被告。一是中润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与本案无关涉；二是彭啟文提交的《付款确认书》，该确认书不能反映内容的真实性，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来源和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证据资格；三是彭啟文提交的所谓《转账凭证记录》，该资料不能证明彭啟文向罗金公司购买石料的行为是中润公司的职务行为。庭审中，中润公司也否认与罗金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综合前述理由和一审庭审意见，彭啟文上诉所称情形实为一审审理时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已就争议焦点在法定程序内进行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且一审判决对其所称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详尽进行释法说理回应，事理清晰、法理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正当，足以排斥了彭啟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案情简单，罗金公司基于对彭啟文的合理信赖，与合同特定相对人彭啟文进行买卖石料交易，合同关系主体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清楚、因果关系明显，彭啟文一审的答辩内容和二审的上诉理由明显没有诉讼逻辑和诉讼利益可言，也不在意诉讼胜负结果，包括不在意法庭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及法律是否正确适用，其行为虽然不构成虚假诉讼，但其明显不是依法依理诚实诉讼，而是在诉讼过程中公然滥用诉权，恶意拖延诉讼程序，浪费司法资源，是一种变相扰乱诉讼秩序的行为。为维护法律秩序和诉讼秩序的安定性，维护司法权威，切实维护罗金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依法驳回彭啟文的上诉，维持原判，恢复诉讼秩序的稳定有序，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被上诉人中润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本案是罗金公司与彭啟文的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中润公司并非适格的被告，中润公司也未与罗金公司签订任何货物买卖合同，彭啟文并非中润公司的员工，也并非代表中润公司与罗金公司签订《对账单》。三、根据罗金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均显示其与彭啟文直接发生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与中润公司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四、中润公司代彭啟文支付货款并非代表彭啟文而是代中润公司购货，事实上是因为中润公司与彭啟文之间有业务往来关系，现在业务往来账目已基本结清，中润公司与彭啟文之间无任何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罗金公司与彭啟文的买卖合同关系清楚，应予以维持，中润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彭啟文的上诉请求，判如所请。罗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彭啟文向罗金公司支付货款41927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419270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息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5日的利息为48212元）；二、本案受理费由彭啟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金公司是经国家批准经营石料加工、销售的企业，彭啟文曾向罗金公司购买石料。中润公司为生产、销售混凝土的企业，彭啟文曾向中润公司供应石料。自2016年8月5日开始，罗金公司作为供货单位与彭啟文作为收货人就双方交易石料的款项进行对账，截至2016年12月10日，彭啟文累计欠款1019270元。罗金公司与彭啟文签订对账单三张，彭啟文在对账单中收货一方的单位对账人及确认欠款处签名。彭啟文与罗金公司对账后，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4月17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5月29日支付150000元、2017年7月19日支付150000元、2017年10月21日支付100000元共支付600000元给罗金公司，尚欠罗金公司石料款项419270元没有支付，经罗金公司多次催讨，彭啟文仍未能付清。罗金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彭啟文支付尚欠货款及利息。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彭啟文与中润公司以罗甘石场为甲方、彭啟文为乙方、中润公司为丙方书立付款确认书一份，付款确认书确认截至2017年6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石料货款960000元。该货款由丙方直接向甲方支付，彭啟文在乙方签名处签名，中润公司在丙方签名处加盖单位公章，甲方并无签名和盖章，且事前并不知情，事后亦不追认该付款确认书的效力。2019年10月22日，彭啟文以中润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需要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中润公司为本案被告。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彭啟文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同意中润公司为本案的被告。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材料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罗金公司起诉请求彭啟文支付尚欠石料货款，彭啟文抗辩认为其不是本案涉案石料实际购买人，故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彭啟文是否为涉案石料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应否承担支付尚欠罗金公司货款的责任？罗金公司认为本案石料买卖的行为是罗金公司与彭啟文个人进行的交易行为，罗金公司与中润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彭啟文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向罗金公司购买石料为中润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应由彭啟文承担责任。彭啟文认为其是本案的居间人，虽然彭啟文在对账单上签名，但是只是履行中润公司的要求，由其与中润公司的另一股东彭啟汉与罗金公司达成买卖协议。彭啟文向罗金公司购买的石料是直接运送到中润公司，中润公司是石料的实际购买人，且中润公司已经依约向罗金公司支付600000元货款，故不应由彭啟文承担责任，应由中润公司承担责任。中润公司认为其与罗金公司没有任何的业务来往，彭啟文向罗金公司购买的石料有部分是供应给中润公司，但中润公司已经支付相应的款项给彭啟文，彭啟文未能及时支付其向罗金公司购买的石料款项给罗金公司与中润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彭啟文认为其属于中润公司向罗金公司购买石料货物的居间人，中润公司为石料的实际购买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罗金公司购买石料的行为是经过中润公司的授权或者委托，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彭啟文与罗金公司、中润公司三方之间达成交易石料的意思表示。罗金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彭啟文均以个人名义与罗金公司进行石料交易，罗金公司及中润公司也确认双方无业务往来。彭啟文抗辩认为其是中润公司向罗金公司购买石料的居间人，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彭啟文认为已经支付给罗金公司的600000元货款为中润公司实际支付，故实际购买人为中润公司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彭啟文未提交证据证实支付给罗金公司的600000元货款为中润公司支付，即使该600000元是中润公司支付，亦不影响彭啟文是向罗金公司购买石料的实际购买人的事实。因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罗金公司与中润公司有直接的经济来往，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若中润公司支付款项给罗金公司，因彭啟文与中润公司还存在其他经济来往，属于代彭啟文支付。对于彭啟文提交的付款确认书，该付款确认书中只有彭啟文与中润公司两方的签章，并未经过罗金公司的确认，且付款确认书中的甲方不是罗金公司，确认书中确认尚欠的金额及日期与罗金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的尚欠金额与日期也不相符，故该付款确认书只是属于彭啟文与中润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双方达成的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即罗金公司。故彭啟文该抗辩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彭啟文抗辩认为罗金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是对货单的确认而不是款项的确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罗金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清楚载明交易的物品、单价、数量及金额，且彭啟文庭审中对于尚欠罗金公司货款419270元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罗金公司与彭啟文之间对账单确认的内容应是对欠款的确认。综上，罗金公司与彭啟文是本案涉案石料买卖合同的主体，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润公司并非本案涉案合同相对方，无须承担向罗金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对于彭啟文与中润公司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由双方另循合法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彭啟文没有在接收货物时付清货款给罗金公司，经罗金公司追讨仍不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罗金公司请求彭啟文支付尚欠货款41927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罗金公司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罗金公司主张彭啟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应从罗金公司明确提出还款主张时即起诉之日（2019年9月25日）作为计息的起算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彭啟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尚欠的货款人民币419270元及支付利息（以419270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给罗金公司；二、驳回罗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6元，由罗金公司负担429元，由彭啟文负担37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彭啟文是否涉案石料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否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罗金公司提交的多份《对账单》均证实彭啟文是以其个人名义与罗金公司进行石料交易，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彭啟文与罗金公司。彭啟文上诉认为其代中润公司向罗金公司购买石料，中润公司才是实际购买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经中润公司授权或者委托实施相关民事行为，中润公司事后亦没有进行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彭啟文上诉认为其是受中润公司委托向罗金公司购买石料的，其无需向罗金公司清偿货款的意见，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彭啟文未提交证据证实支付给罗金公司的600000元货款为中润公司支付，罗金公司及中润公司均确认双方无业务往来，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彭啟文提交的《付款确认书》仅有彭啟文与中润公司签章，未经罗金公司确认，对罗金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对账单》清楚载明交易的物品、单价、数量及金额，且彭啟文对于尚欠罗金公司货款419270元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彭啟文支付尚欠货款419270元及利息（以419270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给罗金公司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彭啟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9元，由上诉人彭啟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家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粤53民终260号申请人：彭啟文，男，汉族，1968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才，男，汉族，1961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彭啟文因与被上诉人罗定市金鸡镇罗金石料有限公司、郁南县中润环保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彭啟文向本院申请追加彭啟汉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彭啟汉不是本案的必须参加诉讼第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彭啟文追加彭啟汉为第三人的申请。审判长罗晓红审判员陈阳审判员董振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冯家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