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女，1974年7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温岭市。系被害人柯某4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2，女，200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系被害人柯某4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1，男，200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系被害人柯某4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冉某，女，1974年7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温岭市。系柯某1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3，男194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系被害人柯某4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5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系被害人柯某4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王峰，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路光，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霍邱县。2011年10月2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2年5月8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11月6日因打架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08年7月31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释放，2019年5月31日经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友根，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一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路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柯某2、柯某1、柯某3、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路光及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施友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峰出庭参加诉讼。其间，根据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郑云增（已判刑）和柯某4系温岭市泽国镇湖头村村民，两人因赌债发生纠纷。2007年9月7日晚，因柯某4踢击郑云增家铁门，郑云增和妻子陈丹（已判刑）至温岭市大溪镇塘岭村一赌博场内，找到被告人何路光和唐晓、曹相（均已判刑）告知此事，何路光等人同意帮忙。三人乘坐郑云增所驾驶的轿车前往郑云增家。途中，何路光提议准备些工具用于打架，郑云增遂开车至其岳父家，拿得多根铁管和铁棍放至车内，郑云增又电话联系了郑某1、郑某2。当晚22时许，郑云增将车开到湖头村其家附近，被告人何路光将铁管和铁棍分发给唐晓、曹相，三人持械在车边等候。郑云增、陈丹和事先已等候的郑某1、郑某2一起，在附近小店内找到柯某4，双方在小店外发生推打。被告人何路光和唐晓、曹相听见吵打声后即持铁管、铁棍追打柯某4。柯某4逃脱后，与谭某、柯某5、柯某3、柯某6等人持钉耙、铁锹、竹杠等工具追上正返回停车处的郑云增等人，双方发生吵打。被告人何路光持铁管、唐晓持铁棍、曹相持铁管击打，致柯某4、郑某1死亡，谭某、柯某5、柯某3、柯某6受伤。尔后，何路光、郑云增等人乘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柯某4系硬质棍棒类工具致伤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郑某1系头面部遭受钝器打击后倒地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谭某、柯某6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柯某3、柯某5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何路光在安徽省霍邱县家中被温岭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何路光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柯某2、柯某1、柯某3、赵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何路光的刑事责任，并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27853.5元。 被告人何路光辩解，其与郑云增并不相识，其只是听从於某某的吩咐帮忙过去看看，并非意图去帮郑云增打架，其未提议过带工具也没有分发过工具，其在第一场小店外确实持铁棍追过，但没有追到被害人，且自己头部被打；在第二场打架发生时其一直坐在车上，未参与打架。其辩护人认为，何路光系受纠集到现场的，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有提议带工具和分发工具及参与第二场打架，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从犯；且何路光在2008年主动投案，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本案的发生柯某4一方有一定的过错，郑云增案件判决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故请求对被告人何路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郑云增（已判刑）和柯某4系温岭市泽国镇湖头村村民，两人因赌债发生纠纷。2007年9月7日晚，因柯某4踢击郑云增家铁门，郑云增和妻子陈丹（已判刑）至温岭市赌博场内，找到被告人何路光和唐晓、曹相（均已判刑）告知此事，并请三人晚上住其家以应付对方再来找事。何路光等人同意后遂乘坐郑云增所驾驶的轿车前往郑云增家。途中，何路光提议准备些工具用于打架，郑云增遂开车至其岳父家，拿得多根铁管和铁棍放至车内，郑云增又电话联系了郑某1、郑某2。当晚22时许，郑云增将车开到湖头村其家附近，被告人何路光将铁管和铁棍分发给唐晓、曹相，三人持械在车边等候。郑云增、陈丹和事先已等候的郑某1、郑某2一起，在附近小店内找到柯某4，双方在小店外发生推打。被告人何路光和唐晓、曹相听见吵打声后即持铁管、铁棍追打柯某4。柯某4逃脱后，与谭某、柯某5、柯某3、柯某6等人持钉耙、铁锹、竹杠等工具追上正返回停车处的郑云增等人。郑云增和持铁棍、铁管的被告人何路光、唐晓、曹相与对方发生殴打。在相打过程中，柯某4、郑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谭某、柯某5、柯某3、柯某6受伤。尔后，何路光、郑云增等人乘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柯某4系硬质棍棒类工具致伤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郑某1系头面部遭受钝器打击后倒地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谭某、柯某6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柯某3、柯某5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08年7月27日，被告人何路光主动到江苏省江阴市公安局君山派出所投案并被羁押，同年9月1日因证据不足被释放。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何路光在安徽省霍邱县家中被温岭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同案犯郑云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柯某4有赌债纠纷。2007年9月7日凌晨，柯某4等人砸了其家铁门。当晚，其与妻子陈丹去赌场赌博时碰到何路光、唐晓、曹相三人，就叫他们住其家，以备对方再来打起来时可以帮忙。他们在车上往家开的途中，何路光提议准备些工具，其就去岳父家拿了几根铁管和铁棍放在后备箱，随后其又电话叫了其叔叔郑某1和郑某2。其开车到家附近后，开了后备箱，何路光分发了工具给唐晓和曹相，其就叫他们三人先在边上等。其和妻子还有叔叔在小店里找到柯某4，其与柯某4发生争吵，并在小店外打起来，唐晓等三人就过来帮忙追打柯某4，柯某4就逃走了，有无打到其不清楚。他们往回走准备坐车离开时，柯某4叫了十来个人拿着锄头、钉耙、竹杠等工具将他们围住，双方又打起来。其听到有个女人喊有人倒地了，其看见真有二三个人倒地，唐晓用脚踹倒在地上的人，其就害怕了，上了车，曹相和何路光也上车了，唐晓最后上车，他们就驾车离开了。在逃离的车上，何路光讲其头部是在第一次追打柯某4的时候被唐晓铁棍反打的。并证实当晚何路光穿浅色衣服，唐晓和曹相穿黑色衣服，并辨认了扣押的铁棍、被告人何路光及同案犯唐晓、曹相。 （2）同案犯唐晓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郑云增夫妇向其和曹相、何路光三人说了家里门被砸的事，让他们三人晚上住郑云增家，对方再过来就打。在去的车上，都是何路光用温岭话和郑云增夫妇交流，何路光问有没有刀之类的工具，郑云增在中途拿了铁棍。到了郑云增家后，何路光分发了工具，郑云增让他们先等着。当郑云增和对方发生打架后，他们三人就拿铁棍冲过去，对方逃跑了。他们往回走准备乘车离开时，对方带人拿着钉耙、铁锹等工具追过来，双方又发生打架，其持铁棍打了一个上身赤膊手持铁锹的人和一个拿着钉耙的老头，还用脚踢了倒在地上的人。并辨认了被告人何路光。 （3）同案犯曹相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郑云增夫妇因为赌债纠纷找到他们帮忙，他们答应后就乘车一起去郑云增家，在路上，何路光问郑云增有没有刀，郑云增夫妇讲不是去杀人，他们用的是温岭话，之后就听不懂了。途中郑云增拿了铁棍，到现场后郑云增打开后备箱，何路光给其和唐晓发了工具。郑云增和对方发生争吵，唐晓和何路光直接拿工具冲过去，其拿起工具再过去时已经打结束了。他们几个人往回走准备离开时，对方五六个追过来，双方又发生打架。其打倒了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唐晓拿铁棍打了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还有一个赤膊持铁锹的人。在去医院时，唐晓对其说是他在打第一架时误伤了何路光，在医院唐晓讲他还打了一个拿竹杠的老头子。并辨认了被告人何路光。 （4）同案犯陈丹的供述证实，因郑云增与柯某4有赌债纠纷，柯某4在当日凌晨砸了其家铁门，后其和郑云增在赌场碰到何路光等人，郑云增就叫他们当晚住家中。在车上时，何路光先是问用不用带刀，后讲用铁棍，称万一打起来，没有铁棍不行。在第一场小店外发生打架时，三个外地人都有冲上去打柯某4，有无打到不清楚。何路光还在第一场打架的时候受伤。柯某4跑了之后带了人追过来，双方又发生了打架，其与柯某5争夺过竹杠，大概打了一分钟光景，其发现不对，就去将车发动起来，三个外地人和其老公就上车离开了。并证实何路光穿白色汗衫，唐晓和曹相穿黑色衣服。 2.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柯某5的陈述，证实柯某4和郑云增因赌债发生纠纷，当日凌晨柯某4叫上其踢了郑云增家的铁门几下。当晚10时许其听到柯某4在曹某某小店门口被打，就拿竹杠赶过去。其到现场时看到郑云增和其妻子还有两个穿黑色衣服的不认识的人，其手拿竹杠捅到车边，郑云增老婆与其争夺竹杠，其将竹杠夺过来后打了郑云增背部一下，一个个子矮点的男人就用手中的羽毛球拍状的工具打了其后脑勺一下，其低头的时候看到另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用脚去踩一个倒地的人，打结束的时候看到这个被踩的人是郑某1，旁边还躺着其父亲柯某3和谭某。柯某4当时还站着的，到医院突然倒地。 （2）被害人柯某6的陈述，证实其当晚听到柯某4喊救命，即赶到郑云增家屋前，看到郑云增和两个外地人，一个较魁梧，身高在1.75米以上，穿淡蓝色的衬衫，手持铁棍，另一个较矮小，1.67米左右，手持头部是圆球状的工具。其问郑云增何事的时候，柯某3等二三人过来，对方那两个外地人上去将柯某3等人打了。柯某4过来后，郑云增就上去打柯某4。其去捡地上的竹杠的时候被打了两下。等其爬起来，看到柯某3、谭某和郑某1已经倒在地上。 （3）被害人柯某3的陈述，证实其听到柯某4喊救命，出门碰到郑云增和二三个不认识的人，在和郑云增理论时，被人用铁棍之类的东西打了头部后昏迷。 （4）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证实其当晚只穿一条内裤，拿着铁锹冲过去，被人用铁棍打中头部晕倒。其到现场时看到四个男人，其中一个是柯某4的朋友，当时一只手背在身后，身后有无东西不知道，还有一个高个子男子，一个个子矮点的男人，还有一个是站在柯某4朋友身后的，个子也不高的男子，这三人都拿一根钢条。起冲突时，其只看到柯某4，还有和他在冲突的他的朋友以及站在他朋友侧后面的另一个个子也不高的人。 3.证人证言 （1）证人柯某7的证言，证实其听到柯某4喊救命后赶过去，其看到郑云增空手站在轿车旁，郑云增让其让开，并朝前冲去，其转身看到谭某和柯某3已经倒在地上，一个身材很高的，大概身高1.8米多的，在场人最高的，用一个类似羽毛球拍的工具朝郑某1打过去，郑某1倒地后，这个人用脚踹郑某1的头。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到柯某4喊救命后赶过去看，看到郑某1倒地，有一个身材较大的人用脚踹郑某1的头，再回头看到柯某3和谭某也倒地上。 （3）证人柯某8的证言，证实当晚10时许，郑云增带着两个叔叔到曹某某小店与柯某4发生争吵，先是郑云增将柯某4推倒，这时跑过来两三个外地人手拿铁棍和类似羽毛球拍的工具追打柯某4。柯某4逃走后带人追上往回走的郑云增等人，双方又发生了混打。其当时就看到两个人在打，一个高的身高1.8米左右，一个矮的身高大约1.65米左右，当时看到那个比较高的人拿着一把钉耙用脚踹郑某1，这个人刚开始是拿铁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钉耙。 （4）证人柯某9的证言，证实当晚在小店外面，其看到郑云增带了其老婆，三个外地人和一个扁屿人。郑云增叫来的外地人冲上去用铁棍打柯某4，有一个外地人个子很高，穿黑色短袖的用铁棍打了柯某4的头几下，那扁屿人可能想上去打柯某4，但不知怎么，那些外地人将他也打了。他头上被敲了一下，打得满头是血，郑某1和郑某2去劝架也被打了。柯某4逃走后带人又反追过去，一过去，柯某4父亲就被推到了地上，那个高个子外地人将钉耙抢过去见人就打，郑云增和另两个外地人将柯某4两个兄弟打倒后，就围着柯某4打，郑某1想上去拉开他们，结果被高个子用钉耙打在脖子处，马上倒地，那高个子还用脚踢踩郑某1。那个一开始被外地人打出血的扁屿人早和郑云增老婆坐在轿车上没下来打。 （5）证人柯某10的证言，证实在当晚先是在小店外面郑云增和柯某4发生打架，两个身材高大的人追打柯某4，其中有个矮点胖点的人头上不知怎么出血了。柯某4逃走不久就拿着钉耙冲了出来，还有柯某3、柯某5、谭某等人也拿铁棍、铁锹等冲在后面，双方又发生了打架。郑云增叫来的人其只看见两个，一个矮点胖点的，头上被打出血的，身高1.75米左右，另一个身高1.8米左右的手拿钉耙踩郑某1。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看到一个身材高大，1.8米左右的人手里不知拿什么工具踢踩郑某1的头，踢了后很快逃到郑云增的车上，另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飞快朝车前跑去，车就开走了。 （7）证人柯某11的证言，证实其看到柯某4家五、六个人手拿钉耙、竹杠等工具追过去与郑云增一方发生打架，打完郑某1、柯某3、谭某倒地，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拿着一根铁棍一样的东西用脚踢踩倒地的郑某1。 （8）证人柯某12的证言，证实只看到郑云增把柯某4叫出小店外，后柯某4逃回家里。事后听说郑某1被打倒在地被一个外地人中的高个人在用脚踹。 （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看到了柯某4带人过来与郑云增一方发生打架时，三个外地人中最高的那个人用铁棍朝谭某的头部砸了一下，谭某就侧仰倒在地上了，接着又看到郑云增的叔郑某1去夺了柯某4的钉耙过来，这时刚才打了谭某的人就用铁棍朝郑某1的头部砸了一下，这时郑某1连同手中的钉耙倒在地上，接着这个人还用脚踢郑某1的头部。三个外地人中最高的持一根六七十公分长的铁棍，最胖的那个是持一根长约六七十公分的铁棍，上有一根圆盘，最矮的拿什么工具其没有注意看。 （10）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郑云增和陈丹、郑某1和其一起到小店找柯某4，郑云增和柯某4发生争打，郑云增的三个朋友也跑过来打柯某4，柯某4逃走。郑云增等人准备回去时，柯某4拿着钉耙带人追上来，双方发生互打。柯某5拿竹杠将郑云增一个朋友的头打出血，谭某拿钉耙打在郑某1左侧头颈部，郑云增的一个长得比较高的朋友用棍子将谭某敲倒在地。 （11）证人陈某1、邵某、孔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听说郑云增等人与人打架出了事。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郑云增拿走的工具是其厂里的铁管。 （13）证人於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郑云增打电话向其借人帮忙，其让郑云增自己去找他们。十点多的时候接到曹相电话，得知他们发生打架，何路光受伤。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现场和郑云增的车辆进行了勘验、检查并提取了相关血迹、指纹、物证等。 5.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柯某4系硬质棍棒类工具致伤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郑某1系头面部遭受钝器打击后倒地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谭某、柯某6构成轻伤，柯某5、柯某3构成轻微伤。 （3）手印鉴定书、检案结论告知单，证实从现场提取的血迹系被害人柯某4、柯某6、谭某、柯某5、郑某1所留，轿车上提取的指纹系唐晓、曹相、郑云增、陈丹所留，轿车上提取的血迹系另一男子所留。 6.书证 （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何路光的归案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路光的身份情况。 （3）医院门诊记录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柯某4、郑某1、柯某5、柯某6、柯某3、谭某就医情况。 （4）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何路光在2011年、2012年和2016年被判刑和行政处罚的情况。 （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郑云增车上扣押到实心轴承用钢条2根和空心排风扇支架铁棍1根。 （6）本院（2008）台刑二初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二审刑事裁定书，证实2008年10月20日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分别追究了同案犯郑云增、唐晓、曹相的刑事责任，并责令郑云增、曹相、唐晓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柯某2、柯某1、柯某3、赵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九万五千元，其中郑云增已支付人民币十九万五千元。 7.被告人何路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受郑云增夫妇的纠集到郑云增家。郑云增先在一个小店外与对方发生争吵、打架，其与唐晓、曹相持铁棍等工具追过去打，其正准备打的时候就被唐晓打了头，唐晓和曹相没有追上就回来了。他们准备乘车离开时，对方带人持铁锹、钉耙、竹杠等工具与郑云增等人又发生打架，后他们乘车离开了现场。但辩解其没有提议带工具，到了现场也没有分发过工具，其虽然参与了第一场小店外追打对方，但没有打到人，反而被误伤至头部出血，其在第二次发生打架的时候就一直在车上。 上述证据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何路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同案犯郑云增、唐晓、曹相的供述均证实郑云增找到他们并对他们讲了本案事情的起因，并要求他们住其家中，对方过来若发生打架就帮忙打架。且郑云增在途中拿了铁棍等工具，预备打架的意图明显，故被告人何路光辩解其不知事情起因，去时并无打架意图的意见与事实不符。2.同案犯郑云增、曹相、唐晓的供述证实被告人何路光提议带工具，下车后有分发工具的行为，同案犯陈丹亦供述系被告人何路光提议带工具，故其辩解及辩护人认为何路光没有提议带工具，也没有分发工具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证人金某的证言、被害人谭某的陈述以及同案犯郑云增、唐晓、曹相、陈丹等人对唐晓、曹相、何路光三人身形的描述，证实柯某4带人与郑云增等人发生斗殴时，证人金某在现场看见被告人何路光手持上端带有圆盘的铁棍；被害人谭某冲过去时，看见郑云增带的三个人均持械在现场，且郑云增和柯某4发生冲突时，被告人何路光站在郑云增的身后；被告人何路光当庭承认其是在陈丹之后上车，而陈丹的供述证实其当时与柯某5发生冲突，现场打架发生一分钟左右，其见情况不对劲后开车喊人离开。综上，被告人何路光辩解其在柯某4带人反追上来与郑云增一方发生斗殴的一开始就已经在车上，没有参与斗殴的意见及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何路光参与第二场打架证据不足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被告人何路光积极提议带工具到现场并分发工具，在第一次发生打架时，与同案犯一起持棍追打，虽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在第二场打架过程中的具体行为，但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路光只是一般参与，应当认定从犯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5.被告人何路光虽在2008年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亦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认为应当认定自首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路光与人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因被告人等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的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依法应与同案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路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34年4月23日止）。 二、被告人何路光对本院（2008）台刑二初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定的同案犯郑云增、唐晓、曹相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柯某2、柯某1、柯某3、赵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九万五千元负连带责任（其中郑云增已赔偿人民币十九万五千元，未付余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陈敏莉 审 判 员 陈 园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代书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