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刑初368号公诉机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娄某某，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依法刑事拘留，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于同月30日被该分局依法取保候审。经复议，并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3日被该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郭玉坤、郭银龙。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9〕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莹、代理检察员刘诗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娄某某及辩护人郭玉坤、郭银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娄某某为了购买和开发位于石葵路的金凌床具厂大楼项目，向“宝隆国际”项目开发商负责人张某1（另案处理）借钱未果，遂提出向张某1借用“宝隆国际”房屋，用于抵押借款。2012年7月27日，被告人娄某某与大连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华公司”）签订了《借房协议书》，约定圣华公司将812、813等15套房屋给予娄某某使用，娄某某须在使用完毕后归还房屋，或者按照房产销售价格将房款及税费缴纳给圣华公司。协议签订后，被告人娄某某隐瞒自己不能出售所借房屋的真实情况，谎称房屋系抵债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将所借房屋通过中介公司等途径予以售卖，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2年8月1日，被害人芦某某通过居安家中介公司，在大连市西岗区宝隆国际售楼处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812号房屋，共支付人民币264000元，其中中介费人民币4000元。其后，居安家中介公司向芦某某退款共计人民币15000元。2012年8月1日，被害人田某1通过居安家中介公司，在上述地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705号房屋，共支付人民币297600元，其中中介费人民币4000元。其后，居安家中介公司向田某1退款共计人民币9175元。2012年8月1日，被害人冷某通过居安家中介公司，在上述地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814号房屋，支付人民币246900元。其后，居安家中介公司向冷某退款共计人民币11975元。2012年8月3日，被害人孙某1通过大连安鑫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鑫地产”），在上述地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913、803号房屋，913房屋支付人民币330500元，其中中介费人民币7500元；803房屋支付人民币324000元，其中中介费人民币6000元。其后，安鑫地产向孙某1退还了中介费人民币7500元及6000元。2019年2月25日，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扣押安鑫地产客户部经理许某自愿返还的孙某1中介服务费人民币13500元。2012年某日，被害人林某1、孙某2夫妇通过朋友认识了被告人娄某某。2012年9月19日，二人通过娄某某在上述地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715号房屋，将人民币257000元交给了娄某某。2012年8月8日，被害人李某、薛某夫妇通过某中介公司在上述地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914号房屋，支付人民币308000元，其中中介费人民币8000元。其后，因为宝隆国际不能按时交房，一位姓陈的副总向被害人退款人民币10000元。2012年8月10日，被害人孙某3通过居安家中介公司，在上述地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804号房屋，支付人民币308400元，其中中介费人民币6000元。2012年8月13日，被害人林某2、马某1通过居安家中介公司，在上述地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711号房屋，支付人民币622200元，其中中介费人民币15000元。其后，居安家中介公司向林某2返还其购买的三套宝隆国际房屋（其余两套另案处理）钱款人民币60000元，娄某某给其打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娄某某通过居安家中介公司购买金某床具厂大楼，用上述赃款支付了人民币1050000作为订金，后由于未能交付余款，该人民币1050000被居安家中介公司留下。案发后，居安家中介公司工作人员赵某主动退还涉案提成款人民币140360元，以挽回购房群众损失。居安家中介公司工作人员王某自愿退回出售金陵床具厂大楼业绩提成人民币86500元以及公司财务提取用于金某床具厂大楼产权分割办理手续的人民币200000元。居安家中介公司工作人员刘某1自愿退还出售金某床具厂大楼本人业绩提成款人民币86500元。安鑫地产工作人员郭某退孙某1等四人服务费人民币13000元。上述款项已被侦查机关扣押。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娄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合同他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及市场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被告人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自己想做一个项目，向大连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1借钱，张某1没有钱，就给自己拿了几套房子，让自己处理房子变现，算是借钱给自己，自己与圣华公司只是存在债权债务纠纷；2、自己与本案被害人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对涉案房屋情况也不了解，自己都是委托中介卖的房子，自己与被害人没有接触，自己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娄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的定性有异议，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娄某某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娄某某是在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前提下对房屋进行销售的；2、被告人娄某某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娄某某接到购房款后均会向圣华公司出具欠条，因此娄某某是向圣华公司借款，而并非骗取购房者钱财；3、本案的被害人是购房者，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圣华公司，娄某某在本案中不是合同签订主体；4、在张某1案中与本案中，关于案涉房屋有重复计算的问题；5、被告人娄某某的房屋销售行为，是获得了圣华公司的许可或默许的，其不存在欺骗购房者的行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是圣华公司不符合销售条件等原因所致；6、被告人娄某某与圣华公司之间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娄某某获得案涉房款是民事法律行为，不存在合同诈骗情形。综上，被告人娄某某既无犯罪的主观意思，也无犯罪的客观行为，其仅有对圣华公司的民事责任，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娄某某为了购买和开发位于石葵路的金凌床具厂大楼项目，向“宝隆国际”项目开发商负责人张某1（另案处理）借钱未果，遂提出向张某1借用“宝隆国际”房屋，用于抵押借款。2012年7月27日，娄某某与大连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华公司”）签订了《借房协议书》，约定圣华公司将812、813等15套房屋给予娄某某使用，娄某某须在使用完毕后归还房屋，或者按照房产销售价格将房款及税费缴纳给圣华公司。协议签订后，娄某某隐瞒自己不能出售所借房屋的真实情况，谎称房屋系抵债房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将所借房屋通过中介公司等途径予以售卖，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2年8月1日，被害人芦某某通过居安家中介公司，在大连市西岗区宝隆国际售楼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812号房屋，共支付人民币264000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其中中介费4000元。其后，居安家中介公司向芦某某退款共计15000元。2012年8月1日，被害人田某1通过居安家中介公司，在上述地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705号房屋，共支付297600元，其中中介费4000元。其后，居安家中介公司向田某1退款共计9175元。2012年8月1日，被害人冷某通过居安家中介公司，在上述地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814号房屋，支付246900元。其后，居安家中介公司向冷某退款共计11975元。2012年8月3日，被害人孙某1通过大连安鑫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鑫地产”），在上述地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913、803号房屋，913房屋支付330500元，其中中介费7500元；803房屋支付324000元，其中中介费6000元。其后，安鑫地产向孙某1退款共计13500元。2012年某日，被害人林某1、孙某2夫妇通过朋友认识被告人娄某某。2012年9月19日，二人通过娄某某在上述地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715号房屋，将257000元交给娄某某。2012年8月8日，被害人李某、薛某夫妇通过某中介公司在上述地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914号房屋，支付308000元，其中中介费8000元。其后，因为宝隆国际不能按时交房，一位姓陈的副总向被害人退款10000元。2012年8月10日，被害人孙某3通过居安家中介公司，在上述地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804号房屋，支付308400元，其中中介费6000元。2012年8月13日，被害人林某2、马某1通过居安家中介公司，在上述地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宝隆国际711号房屋，支付622200元，其中中介费15000元。其后，居安家中介公司向林某2返还其购买的三套宝隆国际房屋（其余两套另案处理）钱款60000元，娄某某给其打款100000元。娄某某通过居安家中介公司购买金某床具厂大楼，用上述赃款支付1050000元作为订金，后始终未交付余款。综上，娄某某骗取被害人合计2958600元。案发后，已退还219650元。案发后，居安家中介公司工作人员赵某自愿退还出售涉案房屋提成款140360元；居安家中介公司工作人员王某自愿退还出售金陵床具厂大楼提成款86500元以及公司财务提取用于金某床具厂大楼产权分割办理手续的200000元；居安家中介公司工作人员刘某1自愿退还出售金某床具厂大楼提成款86500元；安鑫地产工作人员郭某自愿退还孙某1等四人服务费13000元；安鑫地产工作人员许某自愿退还孙某1中介服务费13500元。上述款项已被侦查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身份证明，借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收据、收条、银行单据，银行流水、银行交易明细、账目明细，委托售房价格确认书、授权委托书，说明书、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产权查询卡，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资产转让协议书、判决书，宝隆国际房屋情况统计表、涉案房款明细统计表，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随案移送款项收据，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张某1、陈某、林某3、范某、黄某、赵某、王某、沈某、刘某1、郭某、许某、吴某、贾某、张某2、刘某2、张某3、张某4、车某的证言笔录，被害人芦某某、田某1、冷某、孙某1、林某1、孙某2、李某、薛某、孙某3、林某2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娄某某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娄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合同的管理秩序和公民财产所有权，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娄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娄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张某1与娄某某签订的是借房协议，仅是将房屋出借给娄某某用作抵押借款，并未授权其可以出售，娄某某隐瞒自己无权处分涉案房屋的事实，谎称涉案房屋系抵债房，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与之形成合同关系，且在签订借房协议后很短时间内、以低价出售上述房屋，所获得的款项也被其占有、使用，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娄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未追回的损失，依法应予以退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娄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30年7月5日止。前期羁押期限已扣除。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娄某某退赔被害人芦某某人民币249000元；退赔被害人田某1人民币288425元；退赔被害人冷某人民币234925元；退赔被害人孙某1人民币627500元；退赔被害人林某1、孙某2人民币2570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薛某人民币298000元；退赔被害人孙某3人民币308400元；退赔被害人林某2、马某1人民币462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铁铮人民陪审员  殷素华人民陪审员  孙炳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景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