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昌才，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俊，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宏发，湖北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林，男，196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义忠，男，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随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波，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随州市优安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柳树淌村三组。法定代表人：钦春荣，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俊，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光运，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袁昌才与被上诉人刘义忠、徐春林、原审被告随州市优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安公司）、原审第三人万光运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6）鄂1303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袁昌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8）鄂13民终21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鄂1303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袁昌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昌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宏发、何少俊，被上诉人徐春林、刘义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波，原审被告优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俊，原审第三人万光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昌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春林、刘义忠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出借的款项认定为万光运个人借款错误。1、根据2012年9月20日的合同，借款的目的是从事随州市水墨新城小区柳树淌三组工程建设，该工程是优安公司的工程。万光运作为优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上述合同，属于职务行为，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依法应由优安公司享有和承担。2、出借款项的收据是优安公司出具，借条上虽然有万光运的签名，但万光运是代表优安公司。3、从一审法院对万光运的调查笔录中可以发现，万光运承认借款用于上述项目工程，为优安公司的债务。4、（2017）鄂13民终363号民事判决认定万光运投入到优安公司水墨新城小区工程6000多万元，即被上诉人所借的款项为优安公司所借，用于该工程。5、优安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债务与万光运个人债务分开。二、上诉人与万光运之间不是股权转让关系，实质上是股权抵押关系。上诉人与万光运虽然签订了《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其所有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但双方还有协议约定，双方实质是股权抵押关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债权人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且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万光运不享有债权，上诉人与万光运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代位偿还债务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程序错误。除已经判决的案件外，还有周厚山、廖梦凡起诉的案件，一审法院没有同时判决，程序错误。徐春林、刘义忠答辩称，本案债务人是应当是万光运而不是优安公司，理由如下：1、万光运和优安公司财产混同，优安公司的财产进入万光运个人账户。根据公司法和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财产进入股东个人账户视为财产混同，应由股东个人承担债务。2、债务人万光运在一审两次庭审中均承认是其个人债务。即便是公司债务，因为万光运认可为个人债务而发生转移。3、万光运和袁昌才之间是股权转让而不是股权抵押关系。万光运和袁昌才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了对价和付款期限，袁昌才参加了股东会会议，将公司的土地抵给程力小贷公司，证明袁昌才实施了股东权利，履行了合同义务。且袁昌才起诉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案件，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并驳回了袁昌才的诉讼请求。在双方多次诉讼中，袁昌才从来没有出示过股权抵押合同。4、另案周厚山借给万光运的钱并没有进入万光运的账户，涉嫌虚假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光运未予答辩。优安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徐春林、刘义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其与优安公司、万光运之间的合同，优安公司、万光运返还财产并支付利息、违约金；2.判决袁昌才代位支付借款3086880元及利息、违约金；3.诉讼费由袁昌才、优安公司、万光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0日，万光运（甲方）与徐春林、刘义忠（乙方）签订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地点：随州市水墨新城小区柳树淌三组（原百威生物）……四、开工时间：2013年元月底，若此工程不能按时开工，甲方应无条件退还200万元资金。此融资款按1%支付利息给乙方……十、以上融资款200万元定于2012年9月26日前打入甲方账户，若此款不到账，属自动放弃。此款到账之日起生效，至2013年5月1日全部返还。”2013年1月25日，万光运与优安公司共同向徐春林出具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今借到徐春林现金柒拾万元。”2014年9月16日，万光运向刘义忠出具借条：“今借到刘义忠现金贰佰壹拾肆万元整。〈￥2140000.00〉注明：利息月息贰分。借款人：万光运。201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29日，万光运向徐春林出具借条：“今借到徐春林现金叁拾捌万陆仟捌佰捌拾元〈￥386880.00〉（利息注明）借款人：万光运2014年10月29日。”万光运在答辩状中认可欠付徐春林、刘义忠3086680元的事实。2013年12月24日，万光运（甲方）与袁昌才（乙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将其拥有的优安公司股权510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对价510万元；第三条……满足第九条生效条件时，甲方应当通知乙方。自甲方通知乙方次日起15日内，乙方应当以货币方式足额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对价款项；第七条违约责任。若乙方不能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价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第九条本合同生效条件及时间。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时成立，经股权所在公司其他全体股东同意股权转让时生效。”一审另查明，袁昌才曾作为另案原告向随州市曾都区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3年12月24日与万光运签订的以上《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随州市曾都区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鄂1303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袁昌才的诉讼请求。袁昌才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鄂13民终3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徐春林、刘义忠主张的欠款，债务人是优安公司还是万光运，以及欠款具体金额；二、徐春林、刘义忠向袁昌才提起代位权诉讼是否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法律要件。关于焦点一，针对徐春林、刘义忠提交的《合同书》、借条、收款收据、协议书及银行转账交易凭条，合同的主体是万光运和徐春林、刘义忠，并无优安公司。虽然其中的1张收款收据上除万光运签名外还加盖有优安公司的公章，但优安公司股权在转让给钦春荣、袁昌才之前，其股东为万光运、万如意父子，实际控制人为万光运。徐春林、刘义忠提交了2张借条，其中金额为214万元、386880元的两张借条，落款均为“借款人：万光运”。以上两笔借款的债务人显然是万光运个人。金额为70万元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虽然同时加盖了万光运及优安公司印章，但万光运在答辩中明确认可向徐春林、刘义忠的借款是其个人借款。关于借款的具体金额，虽然提交的证据显示金额总计3226880元，但徐春林、刘义忠仅主张本金为3086680元，万光运也认可该本金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万光运认可徐春林、刘义忠诉请的欠款3086680元，袁昌才未予支付万光运510万元股权转让款，万光运目前下落不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且以上股权转让款不是专属于万光运自身的债权，徐春林、刘义忠的起诉符合行使代位权的法律要件。另外，对于徐春林、刘义忠起诉请求解除其与优安公司、万光运之间合同，优安公司返还财产并支付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徐春林、刘义忠举证的合同并无落款为优安公司的相应合同，对于徐春林、刘义忠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关于2012年9月20日，万光运（甲方）与徐春林、刘义忠（乙方）签订的合同书，实际已经终止，不可能履行了。对于徐春林、刘义忠要求袁昌才代位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提交的金额为386880元的借条及金额为70万元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上并未明确约定利息，若计算利息截止日也不确定。另外，与本案相关联的还有（2018）鄂1303民初1023、1027两个案件，标的额分别为80万元、120万元，若每个案件均计算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会导致债权总金额的不确定性，并且总金额可能会超出被告袁昌才对第三人万光运所欠股权转让款的金额，故本案对于各债权人主张的利息、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以及袁昌才是否应当向万光运支付违约金不予审查，当事人可另案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袁昌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万光运向徐春林、刘义忠偿还借款本金3086880元。二、驳回徐春林、刘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6495元由被告袁昌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昌才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3年12月25日优安公司与程力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委托函》、《借款收款确认书》。拟证明万光运作为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优安公司，在2014年前后对外大量借款。借款虽进入万光运的个人账户，所有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应认定为公司借款。2、询问笔录。拟证明万光运接受询问时承认案涉主债务系以优安公司名义所借，用于购买柳树淌的土地。3、《融资协议》。拟证明2013年底至2014年，优安公司因经营需要多次向程力小贷公司借款，借款过程中，优安公司承诺将该公司51%的股权过户给程力小贷公司指定的人（袁昌才）持有，作为借款担保。4、《股权转让合同》。拟证明袁昌才受程力小贷公司指派，与万光运签订了《融资协议》项下的股权让与担保合同。5、《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委托函》、《借款收款确认书》各四份。拟证明程力小贷公司与优安公司签订了《融资协议》项下的借款合同，并向优安公司委托的收款人支付了款项。6、程力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程力小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实质为股权让与担保，袁昌才不需要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7、《调解协议书》。拟证明袁昌才无须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万光运本人对此予以认可，且从未向其主张该款。8、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民再31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关联案件中，法院认定袁昌才与万光运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系让与担保。徐春林、刘义忠提交了下列证据：1、《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拟证明袁昌才、万光运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2、《借款合同》及相对应的《转款凭证》、《借据》、《银行流水》。拟证明《借款合同》中放款时间、还款时间均为空白；《借据》没有万光运的签名；程力小贷公司用转入万光运账户后紧接转出的方式，获得虚假的转账凭证，双方之间的借贷系虚假的。3、《融资协议》2份，拟证明融资协议上没有股权让与担保人万光运的个人签字，和万光运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不具有关联性；《融资协议》经过一审、二审、再审7次庭审后才举证，不能作为新证据；《融资协议》6年7次庭审后提出明显是和万光运恶意串通制造的假证据；《融资协议》的形成过程不符合逻辑规律，2013年12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2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融资协议》最早是2014年1月8日签订。正常逻辑顺序为先有主合同《借款合同》、再有《融资合同》、最后有《股权转让合同》。因《借款合同》伪造虚假转账凭证，《融资协议》亦不真实。4、《民事上诉状》两份。拟证明袁昌才、钦春荣撤销权诉讼中自认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只是因为万光运抽逃了1000万元的注册资金，才拒付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5、（2016）鄂1303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2017）鄂13民终36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袁昌才、钦春荣与万光运之间为股权转让合同关系。6、《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拟证明袁昌才、钦春荣与万光运以调解的方式部分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最后被徐春林发现，被迫解除。7、《公司变更通知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2014）鄂随州中民初字第0059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书》、《询问笔录》。拟证明袁昌才、钦春荣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权利，并且处理了公司的全部财产。经质证，徐春林、刘义忠对袁昌才提交的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7的异议，见徐春林、刘义忠提交的相同证据的证明目的。徐春林、刘义忠对袁昌才提交的证据2询问笔录所涉的款项进入了万光运的个人账户，万光运如何使用，是他个人权利，上诉人对笔录的内容理解有偏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6袁昌才系程力小贷公司的员工，与其有利害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8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袁昌才对徐春林、刘义忠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是双方虚伪意思表示，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该是股权让与担保。证据2所列的借款合同均系优安公司的借款，并委托万光运收款，以及对程力小贷公司付款行为的确认，无须万光运的签字。借款情况在（2014）鄂随州中民初字第00593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进行了确认，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推翻上述事实。证据3，此前的诉讼一直认为本案次债权不存在，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在系列案件诉讼过程中发现融资协议，进一步认定本案次债权的法律关系是股权让与担保。被上诉人反复陈述融资协议虚假，没有充足的证据予以推翻。证据4，在万光运、万如意下落不明的情况下，袁昌才提起撤销权案件并上诉只是一个诉请的选择，表明袁昌才与钦春荣愿意退出股权，释放担保物，并不代表认可股权转让合同。证据5，两份判决书仅表明袁昌才、钦春荣所主张的撤销的事实不存在。证据6，被上诉人只是通过言辞、传闻证据证明可能存在股权转让的一个沟通过程。如果按照被上诉人所说的证明目的，恰恰说明了《情况说明》是受被上诉人胁迫作出的。证据7，股权转让的权利外观是需要将公司股权进行工商变更，袁昌才、钦春荣仅为债权人指定的持有人，并没有享受任何股东的权益。万光运对袁昌才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五份《借款合同》都是虚假的，借款合同很是空白的，很多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因为公司资金周转问题，就把51%的股权卖给了袁昌才，后来公司的资金链断了，钦春荣做工作就把全部股权转让了。与程力小贷公司借款四千多万元与事实不符，总共只借了一千多万元。公司的印章以及我个人的银行卡也早就交给了袁昌才。万光运对徐春林、刘义忠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优安公司对袁昌才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徐春林、刘义忠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袁昌才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袁昌才提交的证据1、证据5、与徐春林、刘义忠提交的证据2均涉及程力小贷公司与优安公司、万光运之间《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的评判见本院认为部分。袁昌才提交的证据2系万光运在一审法院询问时的陈述，不属于新的证据。袁昌才提交的证据3与徐春林、刘义忠提交的证据3均系《融资协议》，袁昌才提交了证据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评判见本院认为部分。袁昌才提交的证据4与徐春林、刘义忠提交的证据1均系《股权转让协议》，一审已经予以认定，不属于新的证据。袁昌才提交的证据6的内容与本案基础事实相关，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袁昌才提交的证据7与徐春林、刘义忠提交的证据6涉及另案调解情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徐春林、刘义忠提交的证据4与证据5所涉的相关事实一审已经认定，不属于新的证据。徐春林、刘义忠提交的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8年4月2日，万光运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包括本案主债务在内的多笔债务都是以优安公司名义所借，大部分用于购买南郊柳树淌的土地使用权，少部分用于其他投资。万光运同意以个人财产偿还上述债务。（二）2013年12月25日，优安公司与程力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法人借字第（081）号借款合同，约定优安公司向程力小贷公司借款1300万元，期限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7月25日。同日，优安公司向程力小贷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其将优安公司所借1300万元款项转入账号为62×××79、62×××19的万光运银行账户。同日，优安公司出具借款收款确认函，确认上述账户内收到上述借款共计1300万元，借款系从廖梦凡、白雪、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汇出。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9日，白雪、廖梦凡、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分别向万光运上述两账户汇出100万元、100万元、1100万元。2014年1月28日，优安公司与程力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法人借字第（02）号借款合同，约定优安公司向程力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期限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2月28日。同日，优安公司向程力小贷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其将优安公司所借500万元款项转入账号为62×××19的万光运银行账户。同日，优安公司出具借款收款确认函，确认上述账户内收到上述借款共计500万元，借款系从白雪账户汇出。同日，白雪向万光运上述账户汇出475万元。2014年7月3日，2014年7月7日，优安公司与程力小贷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2014）年法人借字第（60）号、（26）号、（65）号、（66）号四份借款合同，约定优安公司向程力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当日，优安公司向程力小贷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其将优安公司所借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款项转入账号为62×××79的万光运银行账户。当日，优安公司出具借款收款确认函，确认上述账户内分别收到上述借款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借款系从廖梦凡账户汇出。从万光运62×××79银行账户流水看，廖梦凡于2014年7月3日、7月7日，廖梦凡转入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金额后转回其本人账户，万光运本人上述账户余额最终未发生变化。上述六份借款合同，均由湖北程力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三）2014年1月8日、1月12日、2014年7月7日，优安公司分别与程力小贷公司签订《融资协议》5份，约定优安公司为解决流动资金需求和为竞拍随州市G（2012）第64号挂牌宗地交纳竞拍资金等分别向程力小贷公司融资500万元、1000万元、1500万元、550万元、1200万元、500万元。上述协议约定资金风控措施包括协议签订后优安公司将公司的51%、49%的股权过户给程力小贷公司指定的持有人，待万光运担保的程力小贷公司借款及费用全部支付后由程力小贷公司持有人原数转回优安公司原有股东。万光运作为法定代表人在上述协议上签字。（四）案外人湖北程力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案，要求优安公司支付代偿款4150万元及利息。该案在立案审查过程中，优安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钦春荣、湖北程力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均向本院申请调解。本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鄂随州中民初字第0059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一、优安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前偿还湖北程力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4500万元；二、优安公司为履行上述义务，自愿以其公司享有的位于随州市郊柳树淌25200㎡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担保，湖北程力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同意；三、上述第一条确定债务逾期后，优安公司同意以公开拍卖或变卖、协议抵偿等方式出让土地使用权，所得价款用于履行该债务，溢价部分由湖北程力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享有；不足额部分，湖北程力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四、湖北程力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优安公司一致同意拍卖、变卖上述土地使用权的基准价以2014年6月24日随州方正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随州方正（2014）估字第0105号土地评估报告载明的土地使用权总价值为依据（参考期间为一年），不再另行委托评估；五、优安公司在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之前所产生的税费由该公司承担；六、湖北程力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受让上述土地使用权过程中所产生的物权变更税费由该公司承担。（五）2009年6月1日，袁昌才与湖北程力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财务管理工作。2019年，袁昌才作为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袁昌才还担任程力小贷公司董事职务。程力小贷公司与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大股东均为湖北程力集团有限公司，袁昌才还担任湖北程力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湖北程力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北程力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均为程阿罗、程道江。本院认为，本案中，徐春林、刘义忠就万光运对其所负借款债务以及袁昌才对万光运所负股权转让款债务行使债权人代位权，就其向万光运主张的债务要求袁昌才直接清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有责任就代位权诉讼所涉的主债务和次债务数额明确，来源合法以及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损害等事实举证加以证明。本案中，徐春林、刘义忠就万光运对其所负债务借款金额明确以及袁昌才对万光运所负股权转让款债务的真实成立，未完成应有的举证义务，理由如下：（一）关于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中的主债务。第一，关于债务主体。万光运是否为该项债务之债务人，系本案中徐春林、刘义忠和袁昌才之间存在的一项重要争议。经审核，徐春林、刘义忠在起诉状载明，其与优安公司、万光运签订融资承建的《合同书》，万光运在一审询问时称其用优安公司名义借款，所借款项主要用于优安公司。即便万光运自认其具有债务人身份，但优安公司为该债务的共同债务人和实际用款人。第二，关于债务发生。徐春林、刘义忠在诉状中陈述融资金额是310万元，对资金支付，从徐春林、刘义忠提交银行流水记录来看，刘义忠于2012年9月24日、2012年9月29日、2012年10月18日分别向万光运转账100万元、70万元、30万元，而万光运于2013年1月25日向徐春林出具70万元收据，2014年9月16日向刘义忠出具214万元收据、2014年10月29日向徐春林出具386880元收据。转账金额与收条金额不能对印，时间存在间隔，真实借贷金额从借条中不能查明。第三，关于债务偿还。徐春林、刘义忠陈述万光运存在多次借款，后面陆续还了，然后又借。还款及剩余借款本金、利息情况缺乏相应证据证明。（二）关于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中的次债务。争议主要在于案涉股权转让交易的真实性质。徐春林、刘义忠主张万光运与袁昌才之间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交易，袁昌才欠付股权转让款510万元；袁昌才主张万光运实际系股权让与担保，袁昌才代持股权，无价款支付义务。首先，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的次日，优安公司即与程力小贷公司订立了借款1300万元的借款合同。徐春林、刘义忠虽然主张优安公司与程力小贷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是虚假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否认该笔借款已经实际发生并履行。另外，万光运庭审中虽陈述借款合同虚假，认为优安公司与程力小贷公司的借款金额是一千多万而非四千多万，并未完全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万光运陈述其与袁昌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已经将公司印章、银行卡等交给了程力小贷公司保管，但认可是由其本人于2014年1月16日向随州市财政局转款6259万元支付土地出让保证金，万光运的陈述亦不能否认优安公司与程力小贷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已经真实存在。其次，万光运代表优安公司与程力小贷公司订立的融资协议中，有以万光运持有的优安公司51%股权过户给程力小贷公司指定的人员的融资风控措施的内容。虽然徐春林、刘义忠以融资协议无债权让与担保双方签字为由主张虚假，因万光运在庭审中最终认可融资协议中“万光运”签名是其本人代表优安公司所签。徐春林、刘义忠主张该融资协议是万光运与程力小贷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另外，徐春林、刘义忠以借款合同、融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顺序不符合逻辑为由主张融资协议虚假。因程力小贷公司与优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融资协议，以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若存在法律上的主从关系，主从合同在签订过程中是一个整体，实践中并无固定的签订顺序。因主从合同关系存在，而将主从合同的签订时间固定为先主合同后从合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从担保情况来看，程力小贷公司与优安公司之间所有借贷的担保人是湖北程力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程力小贷公司的股东是湖北程力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程力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湖北程力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均是程阿罗与程道江。即上述借贷中，债权人的关联企业为涉案债权提供担保，债务人未提供任何有效担保不合常理。综上，程力小贷公司与优安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双方之间签订的融资协议有让与担保的意思表示，万光运在失去控股股东资格的情况下，仍在积极为优安公司参与土地使用权竞拍融资、经手办理交纳保证金款项，双方争议的案涉股权转让系虚伪意思表示，交易实质是为债权提供让与担保具有较高的事实盖然性。徐春林、刘义忠主张袁昌才是实际受让股权，其提起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存在多次自认受让了股权，且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认定了袁昌才与万光运之间是股权转让关系。因存在股权转让合同本身属于股权让与担保的组成部分，袁昌才选择以欺诈、显失公平为由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支持，亦并不能否认双方之间实际的法律关系。另外，徐春林、刘义忠主张袁昌才参与了公司决策并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处理了公司的全部财产。因程力小贷公司指定袁昌才为股权持有人，是为了保障其债权实现。在优安公司与程力小贷公司的债权债务到期后，袁昌才行使股东权利处置公司财产的行为是否有效等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徐春林、刘义忠主张袁昌才支付案涉股权交易为真实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袁昌才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会员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徐春林、刘义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4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95元，由徐春林、刘义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欢审判员 袁 涛审判员 吕丹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金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