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勇，男，汉族，1965年3月24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县，现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潜小平，男，汉族，1953年7月14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现住江西省宜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选文，宜黄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左勇、潜小平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1026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勇、上诉人潜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选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左勇上诉请求：1、撤销（2019)赣1026民初82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混淆了被上诉人潜小平和江西欧之伦建筑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之伦公司）的主体身份，将上诉人和欧之伦公司承包结算和承包合同、合同履行权益当作被上诉人个人权益，系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如下，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和欧之伦公司的承包结束清算合同、包干责任合同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627275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和欧之伦公司内部承包和本案股权转让没有关联，被上诉人潜小平和欧之伦公司是不同的法律主体；2、一审法院认定627275元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但对于借款交付的证据没有审查，结算清单是被上诉人和欧之伦公司的结算，不能作为上诉人左勇的借款，这笔款没有交付上诉人；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向欧之伦公司交付启动资金50万元，被上诉人每次开庭对此作出的陈述、提交的证据不同且自相矛盾，50万元启动资金的交付不是事实，并且即使50万元启动资金交付了欧之伦公司，也应当由被上诉人向欧之伦公司主张，不是向上诉人主张。4、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1127275元，上诉人出具借条是为了继续承包，是代表欧之伦公司向上诉人出具，627275元是被上诉人和欧之伦公司的结算数额非借款，50万元启动资金被上诉人没有按约交付，包干合同没有履行。5、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借款利息。6、一审法院对证据采信错误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上诉人的诉请与被上诉人提出行使抵销权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混淆了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依法不能对上诉人的诉求行使抵销权。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款。2、被上诉人没有交付借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没有生效，一审法院撇开事实和《合同法》第210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归还借款。3、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没有负有债务，双方不存在债务抵销的基础，本案没任何有关债务抵销通知的证据。上诉人潜小平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观点是错误的。本案借款、分红均是被答辩人在承包欧之伦公司期间向答辩人所借所欠，从外部关系来说是公司与股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由于答辩人是公司股东，经公司股东大会通过了被答辩人承包公司的决议，其承包公司行为合法，经营期间的借款从内部来说是被答辩人的个人借款，且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的借款经结算后达成了债权债务协议。为此，不再按公司与个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予以审理。答辩人作为公司股东持有公司30%的股权，应该得到分红210000元。被答辩人作为公司股东，以自然人身份承包公司，以欧之伦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的行为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合同约定了被答辩人的承包金是给付到答辩人等各股东和公司，而不是全部给付到公司，另被答辩人在一审时并没有出示相关的证据证明已经给付了承包费到答辩人等各股东和公司。故被答辩人应支付答辩人借款627275元及利息、500000元及利息、分红21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真实确切。答辩人根据《合同法》第99条规定，答辩人完全可以依法行使抵销权。答辩人行使抵销权后，双方无权利义务关系。故，答辩人除不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基于2014年3月1日被答辩人和欧之伦公司签订的《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产生答辩人分红的21万元不能行使抵销权以及不认可抵销权行使的计算时间为2015年11月12日这个节点外，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潜小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宜黄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6民初8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计息算至2015年11月12日不符合《合同法》第99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因为上诉人在左勇提起诉讼时才提出行使抵销权，故利息应计算至左勇提起诉讼开庭之日即2019年11月6日止，利息为946911元（1127275元*2%*42个月），本金和利息为2074186元，已经远远超过左勇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1627920元，超额的抵销了左勇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不应以股权转让之日作为双方的债权抵销日。故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左勇辩称：答辩人的股份转给被答辩人个人，和公司的借款没有关系。公司欠被答辩人62万多和50万的借款，不是答辩人私人借款，没有把钱打到答辩人私人账上。借款50万元被答辩人把钱转给他侄女婿名叫洪星的使用该资金，购买原材料和配件，加工产品销售及库存都在公司车间仓库。公司欠被答辩人的和公司用于购买原材料的不能抵销答辩人转给被答辩人的股份款。答辩人离开公司的结算，公证书上载明的很清楚，答辩人不欠公司和潜小平的钱。原审原告左勇一审诉请：1.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潜小平向原审原告左勇支付股权转让款1,44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11日为187,920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原审被告潜小平承担。原审法院查明，江西欧之伦建筑五金有限公司最先成立时的名称为抚州市通光建筑五金有限公司。原审原告左勇原系江西欧之伦建筑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之伦公司）股东。2015年11月12日，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江西欧之伦建筑五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审原告左勇将其持有该公司28%的股权中的24%转让给原审被告潜小平，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1,440,000元；在签订协议时原审被告潜小平必须一次性付清转让款1,440,000元给原审原告左勇；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2015年11月13日，原审原、被告双方一起到江西省宜黄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审原告左勇自2012年3月31日至2014年农历12月31日止承包经营江西欧之伦建筑五金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多份承包合同。2015年5月5日，江西欧之伦建筑五金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左勇签订《左勇经济责任承包结束清算确定书》一份，其中约定：“潜小平股东结算清单：偿返公司借款及利息、欠发工资、2013年前分红等共计人民币2,187，275元，已转公司股份26%×60,000=1,560，000元（其中21%的股份转潜小平股东，5%的股份转余俊平股东），二项相抵尚欠627,275元”。2015年5月5日，原审原告左勇与江西欧之伦建筑五金有限公司签订《建筑五金产品项目包干责任合同》一份，其中项目包干责任范围包括负责在包干期内偿还潜小平股东于2014年度借入的资金627,275元；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第9条约定承担潜小平股东原借入左勇资金627,275元的利息及现借入启动资金的利息；合同变更及违约责任中约定原审原告左勇项目包干责任合同到期后确保偿还公司法人代表个人原借给原审原告左勇的借款627,275元及利息和现借入原审原告左勇的启动资金500,000元及利息。本次包干责任合同双方于2016年1月30日结束。2015年5月6日，原审原告左勇向原审被告潜小平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潜小平借入的周转资金陆拾贰万柒仟贰佰柒拾伍元，利息每月3%，启动资金伍拾万元，利息每月2%；利息每月支付，本金在2016年1月30日前确保归还，逾期按每日5‰罚款；利息均从2015年5月开始计算”。《建筑五金产品项目包干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审被告潜小平将500,000元启动资金汇入了江西欧之伦建筑五金有限公司账户，经原审原告左勇审批后，原审被告潜小平汇入的这些钱被用于购材料、公司日常开支等。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原审原告左勇已按照协议将股份转让给原审被告潜小平，原审被告潜小平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原审原告股权转让款1,440,000元。因2015年5月5日原审原告左勇与江西欧之伦建筑五金有限公司签订的《左勇经济责任承包结束清算确定书》、《建筑五金产品项目包干责任合同》已经确定左勇承包期尚欠的627,275元已经转为原审被告潜小平个人借给原审原告左勇的借款，且原审原告左勇以个人名义向原审被告潜小平个人出具了借条，同时，原审被告潜小平在原审原告左勇签订《建筑五金产品项目包干责任合同》后将500,000元启动资金汇入了公司账户后经原审原告左勇审批后用于购材料、公司日常开支等，可以确认原审被告潜小平借给原审原告左勇的借款本金为1,127,275元。截止到2015年11月12日，原审被告潜小平借给原审原告左勇借款利息为：1,127,275元×2%×[6+（6÷30）]=139,782.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现原审被告主张债务抵销，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审被告潜小平欠原审原告左勇的股权转让款为1,440,000元-1,127,275元-139,782.1元=172,942.9元。故本院对原审原告左勇主张要求原审被告潜小平支付股权转让款1,440,000元中的172,942.9元及其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172,942.9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以支持。对于原审被告潜小平依据2014年3月1日原审原告左勇与江西欧之伦建筑五金有限公司签订的《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主张的210,000元分红款依法应当抵消问题，因原审原告左勇上交的承包费从合同相对性来看应属于公司，不属于原审被告潜小平个人，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潜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左勇股权转让款172,942.9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172,942.9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审原告左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51.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451.28元，由原审原告左勇负担19,307.71元，由原审被告潜小平负担5,143.5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关于上诉人潜小平以1,440,000元的价格受让了上诉人左勇的24%的股权，并已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人左勇与上诉人潜小平签订的《江西欧之伦建筑五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条款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协议义务。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左勇以1,440,000元的价格将其在欧之伦公司的24%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潜小平，且已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则上诉人潜小平应按协议约定向上诉人左勇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潜小平在一审和二审庭审中抗辩，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前一天即2015年11月11日，在公司股东的参与下，达成了股权转让款与上诉人左勇欠上诉人潜小平相关债权款项抵销的合意，并在一审中提供了公司现有其他股东徐冬姬、余爵来对当日抵销事实的书面证明。另与此同时，上诉人潜小平上诉认为，上诉人潜小平在左勇提起诉讼时才提出行使抵销权，依照《合同法》第99条规定，利息计算至一审开庭之日。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股权转让款是否已抵销，或者上诉人潜小平能否在上诉人左勇提起股权转让纠纷时行使抵销权？关于本案股权转让款是否已抵销的问题。上诉人潜小平主张已抵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潜小平应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潜小平提供了公司现有股东潜小平、徐冬姬、余爵来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从书面证明形成的时间、证明人来看，该份证据形成于一审立案后开庭前，且证明人均系以上诉人潜小平为法定代表人的欧之伦公司的现有股东，与上诉人潜小平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力较弱，不足以证明本案股权转让款已抵销，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然以本案现有证据难以确信已抵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上诉人潜小平抗辩本案股权转让款早已达成合意抵销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上诉人潜小平能否在上诉人左勇提起股权转让纠纷时行使抵销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之间债务的抵销及行使以互享债权、互负债务为前提，然本案上诉人潜小平主张的相关债权，当事人双方争议很大，在本案中其债权是不确定的，且其债权融合了多种法律关系,具有一定复杂性，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其他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合并处理。上诉人潜小平主张的相关债权，宜依法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潜小平应按协议约定向上诉人左勇支付股权转让款14400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上诉人左勇主张利息自2015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双方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签订协议时约定上诉人潜小平须一次性付清股权转让款，故其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11月13日。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取消，故对于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宜黄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6民初828号民事判决书；二、上诉人潜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左勇股权转让款14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4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51.28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5.05元，共计48296.33元，由潜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晓文审判员  万燕飞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艾曼书记员黄莹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