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60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省九和春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羊子山路88号4栋1单元9层8号。 法定代表人：杨学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涌，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泰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西沈路30号。 法定代表人：董迪，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四川省九和春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和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哈尔滨泰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终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九和春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陈亚涌是四川智同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同公司）员工错误，九和春公司提交的智同公司向成都中医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说明”，载明陈亚涌和智同公司是挂靠关系，陈亚涌向智同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荣的妻子何述兰支付货款的凭证也可以证明挂靠的事实。（二）二审证据采信错误。九和春公司提交的泰华公司与智同公司签订的《药品质量保证协议书》和购销合同，可以佐证泰华公司在四川省范围内开展业务使用的印章与案涉000008号《哈尔滨泰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以下简称《000008号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同一枚。密码领取回执上的密码是泰华公司参加药品集中采购，网上中标后的唯一身份识别，只有生产厂家和总代公司才能掌控。九和春公司所提交证据可以证实泰华公司与九和春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成为泰华公司指定的四川省总代或专销公司，泰华公司在九和春公司第二次进货时未发货构成违约的事实。二审只采信对泰华公司有利的证据，对九和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采用双重判案标准，违反法律规定。（三）二审程序违法。1.二审法院在九和春公司不知情情况下更换案件承办法官，对九和春公司提出的回避申请不予准许，程序违法。2.二审法院对九和春公司提供的乳癖消颗粒说明书及外包装盒、关欣的身份证、合格供货方档案表等证据未组织质证，程序违法。九和春公司二审提交了泰华公司在四川省相关职能部门使用印章的证据，二审不作调查，审判程序违法。3.九和春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以下证据：泰华公司与四川省卫生厅签订的基药乳癖消颗粒采购合同、智同公司从2000年到2019年销售泰华公司生产的基药乳癖消颗粒数量等可以证明泰华公司在四川省卫生厅挂网销售的证据；泰华公司在四川省的三十余家医药公司销售乳癖消颗粒的备档材料；泰华公司2000年在四川省卫生厅挂网备案使用印章情况的材料；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四川省卫生厅2005年撤销泰华公司基药乳癖消颗粒在四川挂网及中标销售的通知；湖南博瑞公司给于文涛购买“五险一金”的材料以及于文涛代表泰华公司在全国销售的材料等。二审法院不予准许九和春公司的调证申请，程序违法。4.二审法院未对九和春公司与泰华公司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日期为2013年6月5日的《通知》以及泰华公司与四川省基本药物集中采购服务中心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泰华公司、四川省基本药物集中采购服务中心的印章进行鉴定，程序违法。（四）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泰华公司向九和春公司发货的事实可以证明案涉《000008号合同》已实际履行多年，泰华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并不影响双方合同关系的真实性，原审对该事实不予认定错误。综上，九和春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 另，九和春公司在审查再审申请期间提交《印章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泰华公司在四川省范围内使用的印章进行鉴定。 泰华公司提交意见称，九和春公司提交的《000008号合同》中显示为泰华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并非泰华公司的印章，该合同是虚假合同。九和春公司认为其与泰华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购销合同关系，但其所提供的汇款凭证，没有任何一笔款项是汇给泰华公司，九和春公司所提供证据中均没有泰华公司人员签字，其与泰华公司之间不存在购销合同关系。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载明的“陈亚涌于2011年5月8日成为智同公司员工”，系客观阐述智同公司2014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及陈亚涌的应聘申请材料内容。陈亚涌与智同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本不属于审理本案需查明的事实，一、二审因需对陈亚涌提交的显示加盖智同公司与泰华公司印章的2010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的购销合同上印章的可鉴别性进行判断，在陈亚涌对智同公司出具的前述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情况下，对该证明内容进行认定，不构成认定事实错误。 其次，九和春公司提交的以泰华公司与智同公司名义签订的《药品质量保证协议书》和购销合同上加盖的泰华公司名称字样的印章并非泰华公司备案使用的印章。而《000008号合同》上加盖的显示为泰华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亦非泰华公司的印章。因此，即使以泰华公司与智同公司名义签订的购销合同上显示为泰华公司名称字样的印章与《000008号合同》上的印章是同一枚，也不能证实《000008号合同》的真实性。九和春公司对其如何获得密码领取回执未能进行合理说明，不能认定该回执是泰华公司领取并交付九和春公司使用。案涉《000008号合同》以及九和春公司一、二审提交的一系列证据中加盖泰华公司名称字样的印章经鉴定与泰华公司备案使用的印章均不相同，九和春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原审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再次，关于九和春公司提出的二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合议庭人员应当以人民法院告知当事人的为准。经审查，二审法院在通过书面方式告知九和春公司合议庭组成人员后，并未变更过合议庭成员或者案件承办法官。九和春公司二审申请承办法官回避的理由为：九和春公司与二审法院工作人员电话联系并确定于2018年6月8日领取相关法律文书、提交新证据，但其按约定时间准时到达法院后，经多方联系该案承办法官，均因不接电话无法联系，导致其只能在下班前将新证据提交至诉讼服务中心。九和春公司因此认为承办法官对本案不作为，不会公平公正审理本案。九和春公司的该申请回避理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所规定的审判人员应当自行回避或者当事人有权申请回避的情形，二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书面决定，驳回九和春公司的回避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其二，九和春公司申请再审提出，二审法院对其提交的乳癖消颗粒说明书及外包装盒等各项证据未组织质证。经审查。二审法院对前述证据已组织质证，二审判决书中也已载明泰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九和春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其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争议的事实是九和春公司与泰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购销合同关系，九和春公司在申请再审理由中列举的其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的材料与本案争议事实并无关联，二审不予调取符合法律规定。其四，经审查，九和春公司二审提交了以泰华公司名义与九和春公司签订的日期为2013年4月23日、2013年9月6日的两份《补充协议》，2011年5月16日以泰华公司名义与四川省基本药物集中采购服务中心签订的采购合同，日期为2013年6月5日的以泰华公司名义出具的《通知》等证据。经泰华公司申请，二审法院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对九和春公司二审所提交证据中加盖的泰华公司名称字样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其中包括前述《补充协议》、采购合同和《通知》。九和春公司关于原审未对前述材料中泰华公司印章进行鉴定，程序违法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至于采购合同中四川省基本药物集中采购服务中心印章的真实性，与该合同中泰华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以及本案争议事实之间并无关系，二审未予鉴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本院认为，九和春公司关于二审程序违法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成立。 最后，根据案涉《000008号合同》内容，需方九和春公司提出发货，并汇款后供方才发货。九和春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显示泰华公司向九和春公司销售过《000008号合同》所记载药物乳癖消颗粒，九和春公司也未能提供其向泰华公司支付过货款的证据，九和春公司关于泰华公司向其发货的事实可以证明《000008号合同》已实际履行多年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 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此，本院对九和春公司提出的印章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四川省九和春医药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司 伟 审判员 王海峰 审判员 孙晓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周梅芳 书记员罗映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