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自汉，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龙，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炜彬，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国辉，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荣照，男，195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雄，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630D。法定代表人：何永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雄，广东一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娜，广东一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少强，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黄自汉因与被上诉人卢国辉、何荣照、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四建公司）、郭少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5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自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贵州四建公司与郭少强连带共同向黄自汉支付工程款335923.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3592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2.卢国辉、何荣照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收据证明卢国辉、何荣照已付清了工程款，属于事实未查清。郭少强于一审期间陈述卢国辉、何荣照尚有600多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卢国辉、何荣照主张其已支付完案涉工程款，应提供收据上记载的1000多万元工程款的已支付凭证，不能仅凭一张仅有180万元收据上写着“工程款已结完”就直接认定工程款支付完毕。若卢国辉、何荣照不能提供相关的支付证据，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认定贵州四建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卢国辉、何荣照已经确认案涉商住楼工程发包给贵州四建公司，当时经授权与其签订合同，收款的是郭少强，已与郭少强办理验收手续。故贵州四建公司应与郭少强共同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被上诉人卢国辉、何荣照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客观公正，何荣照、卢国辉一审时已提供收据、借条充分证明了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如果工程款未结清，那么郭少强无疑会向卢国辉、何荣照主张权利，但是从结算收据及郭少强一直未主张过工程款的事实，完全可以证明案涉商住楼工程款已结清。且本案一审时，贵州四建公司及卢国辉、何荣照均已向法院申请去劳动部门调查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支付背景是当时快到过年，工人工资未支付，所以卢国辉、何荣照结清工程款后，郭少强还不够支付工人工资，最后向何荣照借款30万元。该事实在当地劳动部门可查实。贵州四建公司当时也很清楚，因此不存在卢国辉、何荣照没有付清工程款的情况。至于黄自汉与郭少强之间的纠纷，卢国辉、何荣照并不清楚。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黄自汉的上诉。被上诉人贵州四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涉案工程与贵州四建公司无关，贵州四建公司无需承担本案债务。该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郭少强于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黄自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贵州四建公司与郭少强连带共同向黄自汉支付工程款351980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卢国辉、何荣照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5日，黄自汉与郭少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郭少强将中山市******卢国辉、何荣照商住楼（位于中山市************）的铝合金窗、平开窗、百叶窗工程交给黄自汉施工，承包单价为铝合金窗180元/平方米,平开窗(800mm×1000mm)按280元/平方米,(600mm×1000mm)按300元/平方米,百叶窗200元/平方米,以上单价包括材料、玻璃、安装等全部费用；按实际施工铝合金外框尺寸进行工程量计算；结算时，按双方现场实际标准验收的工程量为准；工程全部完工，交清相关资料，郭少强组织相关部门在7天内做好工程验收，验收合格在60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有款项给黄自汉等内容。黄自汉已于2015年下半年完成上述窗户工程的施工。郭少强已于2016年1月完成上述商品楼工程的全部施工，并交付使用。卢国辉、何荣照并未就上述商住楼工程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另查明：关于上述商住楼整体工程款的支付方面，卢国辉、何荣照称其已经向郭少强付清了卢国辉、何荣照商住楼工程的工程款，何荣照还借了30万元给郭少强发工人工资；由于是总包，结算时没有体现门窗工程的具体小项。卢国辉、何荣照提供了郭少强出具的《收据》2份和《借据》加以证明。其中一份《收据》内容为：“至2014年12月27日止，总收到何荣照、卢国辉商住楼工程款共壹仟零贰拾万元整（10020000正）立此据郭少强2014年12月27日”；另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何荣照支付何荣照、卢国辉商住楼工程结算款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元正），工程款已结完。收款人郭少强2016年1月27日”。《借据》内容为“今借到何荣照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正），该款于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此据借款人郭少强2016年1月27日”。郭少强确认上述《收据》、《借据》是其签名，但称是为了支付工人工资被迫书写的，上述商住楼工程并未结算完毕。一审又查明：关于上述商住楼整体工程承包合同主体方面，黄自汉称卢国辉、何荣照将上述商住楼发包给贵州四建公司，并提供了《汇杰工程项目施工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汇杰工程补充协议》）复印件加以证明，黄自汉称《汇杰工程补充协议》是从郭少强处复印来的，郭少强于2014年7月12日与其商定由其承建上述商住楼的窗户工程，其于2014年8月开始施工，于2015年8月完工。卢国辉、何荣照对《汇杰工程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确认，但称其确实将上述商住楼工程发包给贵州四建公司，当时经授权与其签订合同、收款的是郭少强，已与郭少强办理验收手续，因为已结算，所以没有保留双方签订的合同，且最后发生工资纠纷时贵州四建公司提出合同中的公章不是其的。贵州四建公司对《汇杰工程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确认，并称其并未与卢国辉、何荣照签订过上述商住楼工程的施工合同，对于该工程，郭少强并非贵州四建公司的员工或委托授权人，也不存在挂靠关系。郭少强对《汇杰工程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也不确认，并称由于时间久远，记不清黄自汉的《汇杰工程补充协议》复印件是否从其处取得；其是经中间人钟建宏介绍承包上述商住楼工程，钟建宏要求郭少强挂靠贵州四建公司名义进行施工，郭少强与卢国辉、何荣照签订相关合同后，就把合同交给钟建宏到贵州四建公司处盖章，但至今为止郭少强没有取得这份合同，也没有相应的挂靠协议，因为挂靠协议只有郭少强签字，贵州四建公司并未盖章，且该协议也找不到了。诉讼过程中，黄自汉对上述商住楼的窗户工程进行工程量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经摇珠抽签，委托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装付宝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黄自汉已向装付宝公司交纳鉴定费16700元。装付宝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编号为（质鉴）字（2019）第05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铝合金窗1387.58平方米，百叶窗249.9平方米，平开窗(850mm×1000mm)63.66平方米,(600mm×1000mm)69.18平方米，(700mm×1000mm)2.07平方米。黄自汉、卢国辉、何荣照均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贵州四建公司认为鉴定意见由法院依法裁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作为发包人的卢国辉、何荣照并未就案涉商住楼工程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黄自汉、郭少强也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有相应施工资质，因此，黄自汉与郭少强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因卢国辉、何荣照确认与郭少强已办理案涉商住楼的整体竣工验收手续，并已结清工程款，且案涉商住楼工程已交付使用，而郭少强也没有就案涉窗户工程提出工程质量异议，故应视为案涉窗户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黄自汉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郭少强支付工程款。黄自汉主张郭少强拖欠案涉窗户工程的工程款，郭少强辩称双方并未结算，对黄自汉主张的工程款有异议。为此，黄自汉申请工程量鉴定。根据装付宝公司的鉴定意见和案涉合同对承包单价的约定，案涉窗户工程的工程款中铝合金窗249764.4元（180×1387.58），百叶窗49980元（200×249.9），平开窗(850mm×1000mm)17824.8元（280×63.66）,平开窗(600mm×1000mm)20754元（300×69.18），平开窗(700mm×1000mm)600.3元（290×2.07），合计338923.5元。因案涉合同已明确约定承包单价及工程量计算方式，故无需另行委托工程造价鉴定。黄自汉主张郭少强仅支付3000元，郭少强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此，郭少强应向黄自汉支付剩余工程款335923.5元。黄自汉主张于2015年8月1日完工，并要求从该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但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完工日期，而案涉商住楼是在2016年1月完工并交付使用的，结合双方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一审法院酌定郭少强从2016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关于贵州四建公司的责任问题。卢国辉、何荣照称其将案涉商住楼工程发包给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公司授权郭少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郭少强称其当时挂靠在贵州四建公司，但又承认并没有双方签字盖章的相关协议。黄自汉提供的《汇杰工程补充协议》仅是复印件，其没有原件，卢国辉、何荣照、贵州四建公司、郭少强均不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卢国辉、何荣照又确认其工程款都是支付给郭少强的。因此，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贵州四建公司并非案涉商住楼工程的承包方，贵州四建公司与郭少强在案涉商住楼工程中不存在挂靠关系或委托代理关系。贵州四建公司为证明其并非该工程的承包人而申请调取的劳动部门所作的案涉商住楼工程工人劳资纠纷调查笔录已无必要，故一审法院不予调取。黄自汉要求贵州四建公司对郭少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贵州四建公司的部分有理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卢国辉、何荣照的责任问题。卢国辉、何荣照提供的收据足以证明卢国辉、何荣照已经向郭少强付清了案涉商住楼的工程款，故黄自汉要求卢国辉、何荣照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卢国辉、何荣照的部分有理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郭少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对黄自汉诉讼请求和诉讼理由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郭少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七日内起向黄自汉支付工程款335923.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二、驳回黄自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9元，由黄自汉负担301元，郭少强负担6278元(该费用黄自汉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还，郭少强于履行中迳付给黄自汉）。鉴定费16700元，黄自汉负担8350元，由郭少强负担8350元（郭少强于履行中迳付给黄自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郭少强对于卢国辉、何荣照于本案中提供的两份收据及一份借据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确认上述证据上的签名确实是郭少强书写，但认为上述证据的形成背景却是卢国辉、何荣照并未及时与郭少强结算案涉工程，导致工人工资未及时发放，工人到中山市古镇镇有关单位反映情况，郭少强因此被中山市古镇镇公安分局实施强制措施，公安分局工作人员提议郭少强先向卢国辉、何荣照借款支付工人工资。郭少强确实没有办法，只能向卢国辉、何荣照借支工程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并被迫书写案涉借据及收据，且借据及收据所对应工程款没有分文经过郭少强，全部由政府部门发放给工人。郭少强不确认收据中“工程款已结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工程并未结算完毕。而对借据，郭少强认为并非单纯借贷关系，应属于卢国辉、何荣照支付工程款的行为。除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作为发包人的卢国辉、何荣照没有就案涉商住楼工程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黄自汉、郭少强亦没有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一审认定黄自汉与郭少强签订的案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并无不妥。因案涉工程已完工并已实际交付使用，故黄自汉于本案中诉求郭少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理据充分。一审认定郭少强应向黄自汉支付工程款335923.5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贵州四建公司是否为案涉商住楼工程的总承包人；二、卢国辉、何荣照作为案涉商住楼工程发包人是否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即贵州四建公司是否为案涉商住楼工程的总承包人的问题。黄自汉称卢国辉、何荣照将案涉商住楼工程发包给贵州四建公司，并提供《汇杰工程项目施工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予以证明。卢国辉、何荣照虽认为其将上述商住楼工程发包给贵州四建公司，但对《汇杰工程项目施工补充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其自始至终均是与郭少强联系，工程款亦是直接支付给郭少强。卢国辉、何荣照于本案中亦未能提交上述《汇杰工程项目施工补充协议书》原件。贵州四建公司辩称其从未与卢国辉、何荣照签订过上述商住楼工程施工合同，郭少强亦并非其员工或委托代理人，其与郭少强亦不存在挂靠关系，主张其与本案无关。经查，郭少强一审时称其是经中间人钟建宏介绍承包案涉商住楼工程，钟建宏要求郭少强挂靠贵州四建公司名义进行施工，郭少强与卢国辉、何荣照签订相关合同后，就把合同交给钟建宏到贵州四建公司处盖章，但至今为止郭少强没有取得这份合同，也没有相应的挂靠协议，因为挂靠协议只有郭少强签字，贵州四建公司并未盖章，且该协议也找不到了。综合上述证据及各当事人陈述进行分析，本院认为，黄自汉与发包人卢国辉、何荣照虽主张贵州四建公司为案涉商住楼工程的总承包人，但在贵州四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黄自汉与发包人卢国辉、何荣照均未能提供上述《汇杰工程项目施工补充协议书》原件以供法院核实。黄自汉于本案中亦未能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郭少强是贵州四建公司的员工或委托代理人，贵州四建公司也没有收取任何案涉款项，发包人卢国辉、何荣照及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黄自汉自始至终亦均是与郭少强进行联系，据卢国辉、何荣照所述，其工程款亦仅是直接向郭少强支付。即本案目前并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商住楼工程与贵州四建公司有关。为此，黄自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贵州四建公司为案涉商住楼工程的总承包人并要求贵州四建公司对郭少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即卢国辉、何荣照作为案涉商住楼工程发包人是否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前述已经认定贵州四建公司并非案涉商住楼工程的承包人，故卢国辉、何荣照是直接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郭少强。卢国辉、何荣照主张其与郭少强已就案涉商住楼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并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为此，卢国辉、何荣照提供两张收据及一张借据。经查，2014年12月27日收据载明“到2014年12月27日止，总收到何荣照、卢国辉商住楼工程款共壹仟零贰拾万元整（10020000元正）”；2016年1月27日收据载明“今收到何荣照、卢国辉商住楼工程结算款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元正）。工程款已结完”；2016年1月27日借据载明“今借到何荣照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正），该款于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卢国辉、何荣照主张因郭少强资金困难，故在劳动部门的主持下，其又向郭少强出借30万元用以支付工人工资（即上述借据内容）。郭少强确认其在上述收据及借据上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证据的形成背景是卢国辉、何荣照并未及时与郭少强结算案涉工程，导致工人工资未及时发放，工人向当地政府部门反映情况，在郭少强因此被当地政府部门实施强制措施的情况下，郭少强只能向卢国辉、何荣照借支工程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并被迫书写案涉借据及收据。故郭少强主张收据上“工程款已结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工程并未结算完毕。一审庭审时，郭少强主张卢国辉、何荣照尚欠其工程款600多万元未支付。二审期间，卢国辉、何荣照主张其向郭少强支付的工程款是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并承诺一周内书面答复本院能否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及结算资料。但卢国辉、何荣照并未于上述期限内回复本院。本院认为，根据卢国辉、何荣照提供的收据及其于诉讼期间的陈述可知，案涉商住楼工程价款至少高达1000多万元以上，对于造价如此高的工程，卢国辉、何荣照主张其与郭少强已进行最终结算并已支付完毕，但却未能提供任何结算资料，也未能提供任何的款项支付凭证，显然有违常理。本院认为，在没有结算资料及支付凭证佐证的情况下，高达1000多万元以上的工程结算款项，卢国辉、何荣照仅提供两张收据显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为此，卢国辉、何荣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卢国辉、何荣照关于已就案涉商住楼工程进行结算并已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黄自汉于本案中主张发包人卢国辉、何荣照对郭少强案涉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黄自汉上诉主张案涉欠付工程款利息应自2015年8月1日起算的问题。因黄自汉于本案中并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具体完工日期，而卢国辉、何国照确认案涉商住楼工程于2016年1月完工并交付使用，故一审结合案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酌定郭少强从2016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黄自汉的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54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5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郭少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七日内起向上诉人黄自汉支付工程款335923.5元及利息（以335923.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卢国辉、何荣照在欠付被上诉人郭少强中山市******卢国辉、何荣照商住楼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郭少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黄自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79元，由上诉人黄自汉负担301元，被上诉人郭少强、卢国辉、何荣照负担6278元(该费用黄自汉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还，郭少强、卢国辉、何荣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黄自汉）。鉴定费16700元，黄自汉负担8350元，由郭少强、卢国辉、何荣照负担8350元（郭少强、卢国辉、何荣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黄自汉）。二审案件受理费6579元（黄自汉已预交），由上诉人黄自汉负担3290元，由被上诉人卢国辉、何荣照负担3289元（卢国辉、何荣照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黄自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赖晓筠审判员 刘 通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