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5635号原告：天津江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晨阳道帝旺温泉花园林语居12-4-302。法定代表人：姜雅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玉，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新政，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卫国康（北京）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李树琦，董事长。原告天津江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帆公司）与被告中卫国康（北京）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卫国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雅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新政、被告中卫国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树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保健食品注册技术服务协议书》；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委托代理费42万元及委托合同签订之日至原告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利率计算的656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3万元及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姜雅娥是医学院毕业行医四十多年的知名医师，在常年行医过程中摸索出一个对治疗患者顽症降血脂通脉行之有效的治疗配方。为更好的为广大患者服务，想将该配方依法申请有国家认定国食健字号的产品。2014年3月初，经人介绍得知中卫国康公司有代理客户办理国食健字号批文的业务，遂前往该公司联系，在得到该公司“我公司可以帮助办理药号申请批文”的承诺后，遂于2014年3月10日与被告签订了《保健食品注册技术服务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约定和被告要求，先后两次提供了605公斤药材用于被告药物提纯。至2019年7月，被告仍未按照协议书中承诺的“36个月办结”委托事项，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原告于2019年7月26日正式向被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要求其“按协议约定返还我公司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被告既未如约办结所承诺取得国家食药监管行政机关颁发的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又不按约返还原告所支付的委托费用及利息，故原告诉至法院。中卫国康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按照合同约定都已经完成，不存在违约，由于原告拒绝配合，造成项目没有完成，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江帆公司与中卫国康公司商议保健食品注册申报事宜。同年10月28日，中卫国康公司就涉案药粉成分委托检测单位检测后将检测报告交付江帆公司。2014年3月10日，江帆公司（甲方）与中卫国康公司（乙方）就中卫国康公司代理江帆公司获得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工作签订《保健食品注册技术服务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报1个保健食品，最终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保健食品注册批件，产品名称通络散，保健功能辅助降血脂，剂型粉剂；甲方向乙方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产品的注册报批费用49万元，上述费用不包括中试生产原料费用，原料由甲方提供，申报所用原料资质（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质检报告、原料购销发票）由甲方提供，中试产品加工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甲方支付一半；乙方对甲方申报产品进行论证、原辅料购买、试制样品生产、质量标准制订、安排检验、并按保健品食品注册管理办法撰写及整理技术资料、修改补充资料，直至获取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保健食品注册批件；自样品检验受理后开始计时，36个月如期获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以国家发证机关批准日期为准）；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报批费用，按下列方式分期付款，第一笔5万元，本协议签订，10日内支付；第二笔37万元，样品加工完成，完成省局抽样，10日内支付；第三笔4万元，取得省级药监部门出具的受理通知书，10日内支付；第四笔3万元，在国家药监局网站有了该产品批号或拿到保健食品注册批件，10日内支付；如甲方提供的资料、经费未及时到位造成的不能正常申报，后果由甲方负责，乙方可相应顺延获得证书的时间；如因乙方原因最终未能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保健食品注册批件，乙方应无条件返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如遇政府部门政策调整（有政府文件）等不可抗力因素影响申报，双方协商解决。协议书签订当日，江帆公司向中卫国康公司支付第一笔技术服务费5万元。2014年3月14日，江帆公司向中卫国康公司提供中试药粉595kg。同年3月20日，江帆公司向中卫国康公司提供中试药粉265kg。中卫国康公司完成上述协议书中约定的样品加工完成，完成省局抽样后，于2014年6月25日向江帆公司发送《关于‘通络散’项目支付第二笔款项的函》，要求江帆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37万元。同年7月1日，江帆公司支付了第二笔款项37万元。2016年2月26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公布《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该办法自2016年7月1日起施行。在庭审中，江帆公司陈述因该办法配套文件《保健食品注册申请服务指南（2016年版）就样品研发报告的规定与之前2005年版《保健食品注册管理办法（试行）》规定有所不同，该办法施行后，增加了产品研究、研发报告内容。2018年3月6日，江帆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中卫国康公司原负责人魏明峰达成书面约定，其上载明：关于“通络散”项目，中卫国康公司继续予以办理，同时约定合同尾款不再向江帆公司收取。在庭审中，姜雅娥否认该约定上“姜雅娥”签名为其所签，但经法庭释明后表示对该签名不申请鉴定。2019年7月26日，江帆公司向中卫国康公司邮寄《解除协议通知书》，记载：中卫国康公司，2014年3月10日，双方签订《保健食品注册技术服务协议书》，约定由贵司代我司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报保健食品，并获取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如因贵司原因未能获得注册批件，贵司应无条件返还我司支付的所有费用。鉴于贵司自协议签订之日已逾期五年有余，虽经我司多次催告，贵司未按约为我司获得注册批件，现我司郑重通知贵司解除《保健食品注册技术服务协议书》，贵司应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按协议约定返还我司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次日，该邮件被签收。后江帆公司向本院提起该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中卫国康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向江帆公司发出《通络散项目解约终止通知函》，载明：因产品检验报告2020年4月28日到期，我公司2020年4月2日给贵公司发了催促盖章说明，被贵公司拒收退回。2020年4月16日给贵公司发了《通络散限期盖章通知函》，被贵公司拒收退回。至今贵公司一直不配合我公司申报所需要资料盖章和沟通，试验检测报告2020年4月28日到期，我们已经无能为力，无力回天，我公司只能终止该项目申报。上述事实，有江帆公司提交的《保健食品注册技术服务协议书》、中试生产明细、检测报告、解除协议通知书、付款凭证，中卫国康公司提交的提交的《保健食品注册技术服务协议书》、检验报告、2018年3月6日书面约定、通络散项目解约终止通知函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江帆公司与中卫国康公司签订的《保健食品注册技术服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现江帆公司主张中卫国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36个月内即2017年3月10日前获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应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其已支付的全部款项。虽然合同约定36个月内获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但到期后双方于2018年3月6日再次书面约定，约定由中卫国康公司继续办理，且合同尾款不再支付，视为双方对协议书中约定的办理时间、办理费用进行了变更。根据法律规定，江帆公司作为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中卫国康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保健食品注册技术服务协议书》于2019年7月2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2018年3月6日的约定对办理费用、办理时间进行了变更，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中卫国康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第二笔款项所约定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本院认为，江帆公司应支付完毕第二笔款项，现双方已对合同金额进行调整，每笔款项支付均应予以调整，第一笔、第二笔款项应支付数额合计应为36万元（42÷49×42），故江帆公司要求中卫国康公司退还42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在双方2018年3月6日书面约定中未就办理期限再做限制，江帆公司单方提出解约，再就退款主张利息损失及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天津江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卫国康（北京）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保健食品注册技术服务协议书》于2019年7月27日解除；二、被告中卫国康（北京）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天津江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6万元；三、驳回原告天津江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8元，由原告天津江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57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卫国康（北京）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2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罗红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焦美杰书 记 员 叶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