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159号原告：潘馨，男，192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哲铭，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晓旭（WANGPAMELAPAN），美利坚合众国籍，女，1958年10月3日出生，住美利坚合众国。被告：王祖悦，女，1944年2月2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原告潘馨与被告潘晓旭、王祖悦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被告潘晓旭（WANGPAMELAPAN）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祖悦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潘馨与潘晓旭、王祖悦之间的委托关系；二、请求判令潘晓旭、王祖悦立即返还人民币511871.69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2559.36元（从潘晓旭、王祖悦方收到潘馨各笔汇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其中，人民币149925.58元从2017年6月5日起算，暂计算至2017年7月4日；人民币279806.11元从2017年6月30日起算，暂计算至2017年7月29日；人民币7440元从2017年7月14日起算，暂计算至2017年8月13日；人民币8300元从2017年9月9日起算，暂计算至2017年10月8日；人民币8300元从2017年10月9日起算，暂计算至2017年11月8日；人民币8300万元从2017年11月9日起算，暂计算至2017年12月8日；人民币8300元从2017年12月9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1月8日；人民币8300元从2018年1月9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2月8日；人民币8300元从2018年2月9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3月8日；人民币8300元从2018年3月9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4月8日；人民币8300元从2018年4月9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5月8日；人民币8300元从2018年5月9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6月8日；各笔的具体利息应计算至付清日）；三、潘晓旭、王祖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邮递费人民币286元。后潘馨申请撤销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潘馨与潘晓旭、王祖悦三人达成口头协议，由潘馨委托潘晓旭、王祖悦共同办理将潘馨的存款利用王祖悦的外汇兑换额度兑换成美金并交还潘馨的委托事项。根据约定，潘馨分三次将存款转交给王祖悦，分别是：2017年6月5日，潘馨在潘晓旭的陪同下前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塔院支行向王祖悦转账人民币149925.58元；2017年6月30日，潘馨与潘晓旭共同前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塔院支行向王祖悦转账人民币279806.11元；潘馨与潘晓旭于2017年7月1日共同至自如资产管理服务机构办理由王祖悦代收租金的委托手续，后由自如资产管理服务机构向王祖悦转账租金人民币82140元；以上三次潘馨共计向被告王祖悦转账人民币511871.69元。潘晓旭、王祖悦在收到潘馨的上述款项后并没有按照约定完成美元兑换并交还的委托事务。潘馨曾多次向潘晓旭、王祖悦催讨还款，但二人一直不予偿还。为保护潘馨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潘晓旭（WANGPAMELAPAN）辩称，不同意潘馨的诉讼请求。王祖悦收到潘馨两次银行转账款项人民币429731.69元及链家地产分10次打到账户的租金人民币82140元，共计人民币511871.69元。减去潘馨在美国日常开销的人民币374529.89元，可以归还给潘馨人民币137341.80元。要说明的是，潘馨原准备去潘晓旭处长期定居至终老，所以在美国住了一年就回国属于意料之外。鉴于潘馨的声明，在美国出现意料之外的事，一切事情由潘晓旭主持，加上潘馨、潘晓超父子二人长期占用潘晓旭母亲遗留在北京市海淀区的房产份额，及二人这两年来刻意给潘晓旭和王祖悦、于加的伤害，潘晓旭根本不想归还任何钱款给潘馨。为了不再给王祖悦添麻烦，所以同意归还人民币137341．80元。潘馨所有转至王祖悦处的钱都已交至潘晓旭，由潘晓旭代潘馨管理。这是潘馨日常开销款项，要去掉潘馨来美国及在美国期间的花销。潘馨2017年至2018年来美及在美日常生活各项开销，共花了52825.59美元，按照汇率7.09计算，折成人民币374529.89元，从人民币514431.05元中减去，剩余人民币139901.16元返还潘馨。关于人民币286元邮寄送达的费用，如果实际发生，同意承担。王祖悦出具书面答辩意见称，不同意潘馨的诉讼请求。王祖悦系潘晓旭的大姑姐。在被潘馨起诉之前，王祖悦不知道潘晓旭的父亲，不清楚他的名字叫潘馨。几十年只见过潘馨两回。一次是2011年4月4日至4月18日，王祖悦将自己上海市静安区的房子提供给潘馨、潘晓旭父女居住；另一次是2016年5月27日至5月30日，潘晓旭带潘馨来上海过90岁大寿。除上述两次会面，王祖悦与潘馨从未有过任何书面及电话联系。潘馨称其与潘晓旭、王祖悦在2017年6月达成口头协议，让把转款兑换成美金的说法根本不成立。王祖悦自2007年至今从未踏足北京，与潘馨从未有过书面或电话联系，更谈不上口头协议。潘馨从未向王祖悦催讨款项，直至2018年12月王祖悦收到潘馨在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2018）京04民初661号起诉书后，其自行于2020年1月10日提出撤诉，并获准。王祖悦仅将自己的账号告诉过潘晓旭，而与潘馨之间没有任何财务纠葛，不清楚为何将款项打入王祖悦的账号。本案系潘馨、潘晓超、潘晓旭之间的家庭钱款纠纷，不明白潘馨为何将王祖悦拖入此案，给王祖悦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困扰，据此请求合议庭解除原本不存在的委托合同，其他钱款诉求由潘家三人自行解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无争议事实如下：潘馨与其妻育有一女潘晓旭，一子潘晓超。潘晓旭为美利坚合众国籍，在美国居住生活。潘馨于1927年5月28日出生，于2001年取得美利坚合众国籍，2019年11月放弃美利坚合众国籍，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籍。潘馨英文名为SIWEIPAN。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潘馨随潘晓旭在美国生活，2018年5月28日潘馨回国居住。2017年6月5日，潘馨通过中国银行现金汇款人民币149925.58元至王祖悦中国银行账户。2017年6月30日，潘馨通过中国银行现金汇款人民币279806.11元至王祖悦中国银行账户。潘晓旭、潘馨均认可，上述两笔汇款，系潘晓旭陪同潘馨至中国银行办理，汇款申请书内容系潘晓旭填写，“SiweiPan”签名系潘馨本人所签。2017年7月1日，潘馨以其英文名SiweiPan与王祖悦签订《授权委托书》，约定王祖悦通过北京自如生活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如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1号6号楼3单元102的房屋进行管理，委托王祖悦为潘馨的代理人，代为收取房屋资产收益及相关款项等事宜。王祖悦作为潘馨的代理人与自如公司签订资产管理服务合同，潘馨委托自如公司管理运营的房屋管理期限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17日止。王祖悦中国银行账户先后代收自如公司支付给潘馨的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10笔租金，共计人民币82140元（潘馨回中国后取消了对王祖悦的该项授权）。潘晓旭、潘馨均认可，潘晓旭陪同潘馨去自如公司办理房屋租赁托管服务，《授权委托书》上潘馨的英文签名系潘馨本人所签，王祖悦的签字系王祖悦授权潘晓旭代签的。2018年，潘馨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将王祖悦诉至本院[案号：（2018）京04民初661号]，起诉要求王祖悦返还其款项人民币511871.69元。王祖悦在该案中答辩称，“2017年6月潘馨要摆脱儿子潘晓超的纠缠，想去美国与女儿潘晓旭团聚生活。他想把自己在中国银行的存款找人帮忙换成美元作为自己在美国的开支，还想找个信得过的人担任每月替他收房租。他们商量之后，打电话请我帮忙。为帮潘馨，助弱势，王祖悦将自己在上海开立的中国银行账号告诉潘晓旭，在2017年6月5日及2017年6月30日分别收到汇至中国银行账户的人民币149925.58元及人民币279806.11元，共计人民币429731.69元。并于2017年7月收到北京链家地产共10次打入中国银行账户的人民币82140元。本人收到第一笔款后，于2017年6月7日在中国银行购汇22000美元，并于2017年6月7日、2017年6月8日、2017年6月9日三天取出现钞（人民币150103.8元）。此22000美元，分别于2017年9月10日委托高宜兰带9000美元、2017年10月29日委托佳媛带9000美元。她们将美元带到美国后亲自到潘馨及潘晓旭住所，当面交给潘馨和潘晓旭。2018年4月21日交潘晓旭4000美元带回美国。根据潘晓旭提供的资料，潘馨在美国共花去的非正常生活开销是32625.59美元，按1:6.9计，折合人民币225116.57元。综上所述，潘晓旭愿意归还潘馨使用后所剩款项人民币286755.12元。因怕潘馨随时需要用钱及租金系分10次打入账户，未换成美元的人民币在本人银行账户内存留。若潘馨计算出活期利息，本人愿意承担。”在庭审中，潘馨述称，其系概括性委托潘晓旭、王祖悦将其款项兑换成美元带到美国，即其系委托人，潘晓旭、王祖悦系共同受托人，对于潘晓旭、王祖悦两人具体的受托事项未作约定，亦未明确兑换美元及将美元带回美国的时间。潘馨认可其2017年7月去美国时计划是至潘晓旭处长期居住至终老，因此其在国内的存款、收入等都想换成美金备不时之需。潘晓旭陈述，王祖悦于2019年11月通过潘晓旭的儿子将剩余款项带回给潘晓旭。另查，潘馨在本案支出给潘晓旭邮寄送达起诉材料的邮递费人民币286元。潘晓旭表示，如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其同意承担该项费用。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存在争议：潘馨认为系其概括委托潘晓旭、王祖悦代为将潘馨国内的款项兑换成美金带到美国，并提交潘晓超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潘晓超出庭作证陈述，“潘晓超系潘馨的儿子，美利坚合众国籍。2013年回到中国，在潘馨家附近居住，经常照看潘馨。因潘晓旭在美国自己居住大房子，一个人比较孤独，所以2017年时潘晓旭主动提出邀请潘馨到美国与其共同生活，潘馨在美国的生活费用由潘晓旭负担。潘馨在美国可以免费医疗，平常他也很少外出，日常的生活费仅每月100-300美元。对于潘馨委托王祖悦兑换美金的事情，潘晓超听潘馨说过，潘馨去美国当时觉得他不会用到人民币了，他就委托王祖悦换成美金。委托王祖悦的事都是潘晓旭给王祖悦打的电话。潘馨2018年回国后因为他自己没有手机，所以潘晓超给王祖悦打过电话让她返还潘馨款项。”潘晓旭对潘晓超的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潘晓超的证言，关于委托事项其系听潘馨转述，且相关内容与待证事实并无关联，而其个人无法证实美国的个人日常消费金额，故对潘晓超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潘晓旭辩称，其系和潘馨委托王祖悦帮忙将潘馨的款项兑换成美金带到美国，由其用于潘馨在美国的生活费支出。潘晓旭提交了潘馨的《声明》及两份信件以及机票、购买浴缸、保健品等收据作为证据予以证明。潘馨认可《声明》、信件系其本人书写，但主张《声明》系用于航空公司乘机用，信件系其私人物品，不清楚为何在潘晓旭处，因此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潘馨对《声明》、信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声明》及信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潘馨对于潘晓旭提交的关于美国生活支出票据的一组证据，认可潘馨、潘晓旭飞美国机票、换浴缸、微血管循环仪、洗牙看牙费用以及游轮旅游等事项的发生（对应该组证据的附件1、3-7），以及附件8系潘馨个人书写，但对于具体金额不认可，且主张潘晓旭承诺潘馨在美国生活费由潘晓旭承担，所以认为这些费用即使属实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潘馨认可潘晓旭提供的机票、发票（对应该组证据的附件1-7）所对应事项的发生，以及附件8、9的真实性，且对金额的否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述。根据上述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3日，潘馨书写《声明》，“本人潘思危（中文名潘馨）自愿赴美国至女儿潘晓旭处生活，如在途中或美国，出现意想不到之事，在本人神志不清情况由女儿潘晓旭主持处理。”该声明上有见证人YILANGao、张莹、杨佳宾等人的签字。潘馨在给潘晓旭的信件中陈述，“本想利用最后这几年时光陪女儿多亲近几天，但美国的制度转变了，我那点积蓄在中国尚可过个中档生活，到美国就成了穷人了，我浑身毛病，每日靠药物生活开支很大，怎忍心用女儿那点积蓄来换我的健康？那可是王祖懿用生命换的一点积蓄呀！孩子还不算成人也是用钱的时候，孩子还要结婚，我怎好用他们那点钱？想来想去还是留在中国……。我会安排好自己的生活，请女儿放心。”潘馨于2018年4月给其曾经的保姆信件中称其在美国女儿家生活，大多数人都说英语，外出离不开车，这两项潘馨都不会，加上潘晓旭大部分时间都要去工作，因此其在美国生活非常寂寞，考虑回北京。本院认为，本案被告潘晓旭为美利坚合众国籍，王祖悦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外、涉港民商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进行审理。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准据法适用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潘馨、王祖悦、潘晓旭在本案审理中均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视为当事人就合同适用法律协议达成一致，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潘馨主张其系概括性委托潘晓旭、王祖悦将其款项兑换成美元带到美国，即其系委托人，潘晓旭、王祖悦系共同受托人。但潘晓旭、王祖悦对此均持异议，认为系潘馨、潘晓旭共同委托王祖悦将收到潘馨的转账汇款及代收的租金款兑换成美元后带到美国。本院认为，第一，潘馨给王祖悦的两笔汇款，以及委托王祖悦代收房租的事宜，均系其与潘晓旭共同去银行和自如公司办理的，且相关手续的办理除潘馨个人签名外，其他均系潘晓旭代潘馨填写，且《授权委托书》上委托方为潘馨，受托方为王祖悦；第二，潘馨汇款给王祖悦时，其已决定去美国潘晓旭处长期居住，而潘晓旭亦长期居住在美国，仅每年短期回国探亲，因此潘晓旭不太具备完成潘馨委托的兑换美元并带回美国事项的条件；而且潘馨如要委托潘晓旭将上述款项兑换美金并带回美国，完全可以在潘晓旭回中国接潘馨去美国时，直接由潘晓旭将其中国银行的存款兑换成美金带到美国，而不必再行委托王祖悦；第三，王祖悦系潘晓旭的大姑姐，且生活在上海，平常与潘馨应当不是过于熟悉，因此王祖悦系因其与潘晓旭的关系，接受潘晓旭代潘馨提出的委托事项更符合常理；第四，潘馨在2017年时已年满90岁，虽然身体尚可，但相关日常事项交由子女处理，或子女主动帮助处理，属人之常情。潘晓旭在父亲有对外委托意愿的情况下，基于父女关系，代理父亲委托王祖悦办理委托事项，且潘馨亦未持异议，并在潘晓旭代为办理的相关汇款申请书及《授权委托书》上签字确认。综上，可以判定潘晓旭系作为潘馨的代理人，代潘馨处理其与王祖悦之间委托关系的部分事项，而王祖悦从汇款账户名称及授权委托书的委托方也应当清楚潘晓旭系代理潘馨的委托事项。因此，潘馨主张其概括委托潘晓旭、王祖悦代为办理兑换美金并带到美国，潘晓旭、王祖悦系共同受托人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从潘馨主张的兑换美金带到美国的委托事项来看，受托人应为王祖悦一人，不包括潘晓旭。现王祖悦已将其收取的潘馨汇款人民币429731.69元及代收的房屋租金人民币82140元全部交给潘馨的代理人潘晓旭，其已完成全部受托事项，就委托合同关系不再对潘馨负有任何义务。综上，潘馨以潘晓旭、王祖悦共同接受其委托为由，请求王祖悦、潘晓旭共同偿还款项人民币511871.69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潘晓旭基于其作为潘馨代理人，代为收取王祖悦依潘馨的委托兑换成的美元，并代为管理上述款项用于潘馨在美利坚合众国的生活支出，其与潘馨之间就此形成的事实委托关系，与潘馨本案主张的委托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但潘晓旭在本案中表示同意返还潘馨人民币139901.16元，虽与本案潘馨主张的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本着纠纷一次性解决的原则，对潘晓旭在本案中自愿返还人民币139901.16元，本院不持异议。如潘馨对其与潘晓旭之间委托合同履行持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本院对潘馨与潘晓旭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不予处理。另对于潘晓旭在本案中表示同意承担潘馨因本案诉讼垫付的邮寄送达邮递费人民币286元，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潘晓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潘馨邮递费人民币286元；二、潘晓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潘馨人民币139901.16元；三、驳回潘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44元，由潘馨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潘馨、王祖悦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潘晓旭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梅 宇审 判 员  赵 佳审 判 员  郝文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志文书 记 员  白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