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4民初72号原告：高某某，女，200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张静（高某某之母），女，197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高琳（高某某之父），男，198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燕，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慧，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济南市槐荫韦博英语培训学校，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四海，董事长。被告：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侯功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燕，女，199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山东省东平县，现住济南市。被告：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振兴街购物中心，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张京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红，女，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济南市。被告：济南韦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四海，董事长。原告高某某与被告济南市槐荫韦博英语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培训学校）、被告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座置业）、被告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振兴街购物中心（以下简称购物中心）、被告济南韦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媒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原告高某某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作出（2020）鲁0104民初72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培训学校、被告银座置业、被告购物中心、被告传媒公司银行存款37660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燕、被告银座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燕、被告购物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培训学校、被告传媒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返还学费37600元，并承担利息暂计60元(以37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直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第二、三、四被告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担保费、律师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3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学生入学注册合同》，约定原告在被告处报读英语培训4个级别课程，学习期限2年，自学习开始之日起算。当日，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向被告以预付费方式支付了课程所有费用37600元。2019年9月25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开具发票。合同签订后，因国庆节放假，第一被告并未安排课程。国庆节过后，原告仅上了两节课，第一被告就于10月23日停课。原告代理人得知消息后，多次前往和谐广场与第一被告沟通能否继续上课或退费等，但均无人处理。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作为第一被告租赁场地的出租者和管理者，负有对第一被告经营管理活动的监督职责，且比普通消费者更具有提前预知、防控风险和承载风险的能力。然而，第二、三被告不仅没有监督第一被告是否公开办学信息、租赁信息、办学许可证是否在有效期内等，也并未在出现问题后协调原告解决问题，相反一直在推卸责任。综上，对于原告合法权益受损事实，第一被告作为经营者未提供服务，应退还原告交纳的费用以及赔偿原告其他费用，第二、三被告作为场地出租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四被告为第一被告的举办者，也应承担未出资义务及对第一被告监管不利的责任。诉讼过程中，高某某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培训学校返还学费37400元，并承担利息（以37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保全担保费为300元，不再主张律师费及公告费，因为没有产生该费用。培训学校未作答辩。银座置业辩称，同意购物中心的答辩意见。购物中心辩称，1.答辩人与第一被告之间仅为租赁关系,原告的学费收取方是第一被告。2018年6月答辩人与第一被告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第一被告承租答辩人场地用于开设教育培训,并向答辩人缴纳租金,具体的运营由第一被告承担,包括学费的缴纳,课程的安排等所有事项都由第一被告收取和设置,原告提交的发票也证明学费的收取方为第一被告。答辩人仅向第一被告出租场地,具体的运营只要第一被告未在答辩人场地从事违法行为,答辩人无权进行干涉。同时对于第一被告擅自突然停止经营,答辩人也是受害者,相关租金收益以及第一被告占用场地的费用都给答辩人造成了损失。2.答辩人对于第一被告的经营以及办学资质已经尽了合理的审查义务。2018年6月答辩人与第一被告签订了续签合同,要求第一被告提交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和办学许可证,并且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时间和范围符合第一被告的经营范围,时间也在经营时间内。同时由槐荫区教育局颁发的办学许可证也在租赁期间内是有效的,并且也要求其在租赁场地进行悬挂。答辩人尽了监督和审核的义务。3.答辩人对于第一被告擅自停业提前并不知晓。在停业之前,第一被告正常缴纳租金,未出现任何违约情形。在第一被告擅自停业后,答辩人也发函多次要求第一被告恢复营业,但第一被告不作回应,为避免损失的继续扩大,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答辩人也已经通知第一被告解除租赁合同。4.在第一被告停止营业后,答辩人也进行了积极的协调。答辩人与辖区派出所、槐荫区教育局、街道办事处积极联动,稳定了维权家长的情绪,同时要求第一被告积极处理学员退费,第一被告在我方以及各方的督促下出具了学员安置方案,并在店门口显著位置张贴了安置方案的公告,表示第一被告已与沃尔得英语、海格国际英语、澳美国际英语、美澳国际英语、星岛英语达成一致，这5所学校愿意接收合同期未满的学员,多数学员也已经妥善转校,最大限度的减少了学员和家长的损失。综上,原告要求答辩人对于原告向第一被告缴纳的学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传媒公司未作答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高某某向本院提交了学生入学注册合同、学生注册登记表、服务培训费发票、担保费发票，银座置业和购物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购物中心提交的与培训学校签订的《租赁合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印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公告照片，高某某和银座置业对真实性无异议，培训学校和传媒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反驳意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培训学校于2013年注册成立，业务范围：英语培训。二、2019年2月25日，购物中心作为出租房（甲方），与作为承租方（乙方）的培训学校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租的商铺位于济南市和谐广场F4层403A室；合同第2.2.1条规定：在租赁期内，乙方保证该商铺仅作经营韦博英语品牌教育培训使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该商铺用途；合同第2.2.2条规定：在租赁期内，乙方确保其对于所提供的培训服务持续具有合法的权利或合法授权或相应的培训（教育）资质，并在签署本合同时提供本合同附件三所列的有效证明文件。若在租赁期限内，乙方丧失或无法具有合法权利或授权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10天内改正或采取适当的补救措施，乙方未能按照甲方限定的期限履行完毕上述义务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已收费用和保证金不予返还，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返还商铺。若因乙方侵犯第三方任何权利或造成第三方任何损失的，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若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合同第2.2.4条规定：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企业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培训资质证书等，乙方还应向甲方提供经营所需的与上述品牌、商号及乙方经营品牌商标有关的注册证书、授权经营证明等文件，以上加盖乙方公章文件的复印件作为附件三；合同第4.1条规定：租期为两年，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合同第5.1条规定：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租赁保证金为315177.50元；合同第5.2条规定：租赁关系终止后，若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时，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归甲方所有），且乙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乙方在租赁期限内对顾客进行销售预付卡的，在本合同签署时，甲乙双方需同时签订《预付卡协议》，租赁保证金的退还按照《预付卡协议》约定执行；合同第13.1条规定：若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不营业1天以上，或一个自然年度内累计中断营业3次以上的，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培训学校向购物中心提供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另查明，购物中心是银座置业的分公司。三、2019年9月23日，高某某的母亲张静与培训学校签订《学生入学注册合同》，约定：1.由培训学校为高某某提供英语教学服务；2.《学生注册登记表》是合同重要组成部分，本合同课程满员开班，学习时间自学习开始之日起算，起算日期与《学生注册登记表》不一致的，以实际学习开始之日为准，学习时间期满，本合同自行终止；3.培训学校如根据教学需要调整学习时间、学习地点及改进教学服务，须提前通知学员监护人；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但并未约定课程的总课时数，也未约定每课时的费用。《学生注册登记表》载明学校地点在济南和谐广场中心，课程名称为青少年课程，学费37600元，课程固定级别4，开始级别F5。四、2019年9月25日，高某某的母亲张静代其向培训学校支付了学费37600元。高某某自述其已上过两次课，应扣减课时费200元。五、2019年10月23日，培训学校暂停营业，学员停止上课至今。其在承租的商铺门口张贴公告，内容如下：尊敬的济南和谐韦博学员及家长：2013年，韦博英语和谐校区成立，自始至终，7年间致力于为济南的学员提供专业的英语教学与服务，即便在目前舆情恶化，困难重重的环境下，我们的教职员工仍然保持专业态度，尽心竭力，兢兢业业为学员提供服务。同时，大部分学员也一如既往选择了信赖和坚守，坚持到中心学习，我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宽慰和温暖。在学校出现危机的这段时间，校方也多方奔走，努力抓住一线生机，但最终努力结果不尽如人意。目前情况下，没有了资金入项，学校将无以为继。学校本着对各位学员减少损失的态度，在各级领导及兄弟学校的鼎力支持和帮助下，学校尽最大努力初步达成最大限度减少学员利益受到侵害和损失的后续补偿方案。学校已与沃尔得英语、海格国际英语、澳美国际英语、美澳国际英语、星岛英语达成一致，这5所学校愿意接收合同尚未期满的韦博青少学员；同时海格国际英语、沃尔得英语这两所学校愿意伸出援手接收合同尚未期满的韦博常规成人学员。以上各学校出于社会的担当与责任，将按各自的课程安排，在各学校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学员免费提供补偿性课程学习，最大限度减少学员和家长的损失进行接洽和签约，在此非常感谢各级政府及相关部门领导为韦博这次的转校工作顺利推进所给与的关注与帮助。更加感谢以上5家机构，能够在韦博危难中伸出援手，无偿接收学员，免费提供补偿课程学习，最大限度减少学生和家长的损失。最后，我们在此对广大学员，家长带来的伤害表达诚挚的歉意！六、诉讼过程中，高某某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以其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签订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提供担保，该公司向本院出具保函。刘志娟向该公司支付了保全担保保险费300元。双方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有争议：一、高某某向本院提交传媒公司与银座置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培训学校的举办者是传媒公司。银座置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质证称培训学校与购物中心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了具体的租赁日期，购物中心对培训学校的经营和办学资质进行了审查和监督，并且要求其提交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高某某要求银座置业和购物中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购物中心的质证意见与银座置业相同。对此本院认为，因高某某提交的该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购物中心向本院提交其与培训学校签订的租赁合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印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公告照片，拟证明双方仅为租赁关系，且学费收取方为培训学校，其对培训学校的经营和办学资质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在培训学校停止营业后，其与银座置业积极协调，多数学员已妥善转校，最大限度减少了学员和家长的损失。高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称购物中心作为场地的出租者，应尽到要求培训学校悬挂证件等监管义务，但其未履行该义务，同时购物中心应将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保证金返还给培训学校；2019年9月下旬韦博英语从北京开始逐渐闭店，银座置业和购物中心作为商场的经营管理者，有提起预知风险的能力，但并未采取措施，且很多学员在投诉上访，仍未得到解决。银座置业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该组证据本院认为，因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但银座置业和购物中心应否承担连带责任，还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高某某与培训学校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学生入学注册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高某某预付了全部的学费，培训学校亦应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教育培训课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培训学校于2019年10月23日起闭店，未再为高某某提供培训课程，是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之间的培训合同无法履行，故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应予解除。高某某与培训学校于2019年9月23日签订合同，9月25日交纳学费，2019年10月23日就开始停课，高某某主张其只上了两次课，并要求扣除已发生的课时费200元符合常理。且培训学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反对意见，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故本院对高某某要求培训学校返还学费37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高某某以培训学校停课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为由，要求培训学校支付利息，以37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银座置业、购物中心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消费者要求场地的出租者赔偿的前提条件是经营者租赁的是柜台，并且时间是在租赁期满后，而本案高某某要求购物中心承担连带责任，并不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理由为：1.培训学校是向购物中心租赁的商铺，不是柜台；2.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培训学校闭店是其缺少资金产生的单方行为，与购物中心不存在关联性；3.购物中心要求培训学校提供了相应的办学资质和登记证书，尽到了基本的审核义务，购物中心不存在过错；4.培训学校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是独立的经营主体，应当对自己的经营行为独立承担责任；5.购物中心与高某某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高某某要求购物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高某某以银座置业为购物中心的总公司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传媒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高某某提交的传媒公司与购物中心签订的租赁合同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本院未予采信，故高某某未能举证证明传媒公司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另外，高某某主张传媒公司为培训学校的举办者，应承担未出资义务及对第一被告监管不利的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要求传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担保费，高某某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因培训学校未履行培训义务引起本案诉讼所产生的，系高某某主张权利过程中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实际发生的损失，故该费用应当由培训学校承担。对高某某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济南市槐荫韦博英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某某返还学费37400元；二、济南市槐荫韦博英语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某某支付利息，以37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高某某对济南市槐荫韦博英语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高某某对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高某某对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振兴街购物中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高某某对济南韦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元，减半收取计371元，保全费397元，均由济南市槐荫韦博英语培训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裴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