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7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凡刚，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扶余市人，现住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松原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松原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扶余市人民法院审理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凡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20）吉0781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凡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文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孟凡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2004年4月，被告人孟凡刚在扶余市三井子镇四方村承包小班号分别为四方村31号、18号、29号、16号小班林地，进行经营还林。2006年，被告人孟凡刚私自改变土地用途，种植花生农作物。并于2018年将被占林地租给本村村民孟祥军种植花生农作物。经扶余市林业局测量，非法侵占林地面积36亩。案发后，被告人孟凡刚将被占林地退耕还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孟凡刚供述，证明我在林地种地，位置在三井子镇四方村屯东的几块林地，四方村屯东砖道道南第一条南北林带，四方村屯东砖道道南第二条南北林带，四方村屯东砖道道北第一条南北林带，四方村屯东砖道道北第二条南北林带。我在林地种地面积大约2垧来地。我是2004年在四方村手里承包的3公顷，花了23000元。当时没有树，就是树根，然后我把树根抠了平整林地，转年我栽的树苗，树没活，后来栽几年树都没活，于是我就在林地种地了，我让我哥孟凡春帮我经管，他往外发包。去年孟凡春给我拿回来24000元，这钱包括我自己承包耕地的钱和林地种地包出去的钱。2007年栽一回，树没活，当时树带沟都平上了，栽树没栽活，之后就开始种地了。我哥不知道这是林地。我承包共计3公顷，但是你们林业部门和我说我的一条东西带不是林地，所以我实际2垧左右地。种地侵占林地的面积为36亩（小亩）没有异议，测量结果我认可。我是在今年春天在那个林地里造林了，并且是按标准造林的，林业站都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忘了，当时我第一年抠的树根，第二年没有平整出来我种的地，第三年我栽的树，当年树就没有栽活，撂荒一年，转年树道沟被两边地主给平了，没办法栽树，才种的地。2.证人孟祥军证言，证明王忠海领我们去的三处位置是我2018年种的花生，大约有三晌左右。孟凡春欠我钱，顶账给我种的，地实际是孟凡刚的。3.证人王宁证言，证明我举报孟凡刚在扶余市三井子镇四方村东三条林带种地，是一条东西林带、两条南北林带。承包后他就种了，大约有十年了。孟凡刚承包的林地两垧七左右。4.证人王忠海陈述，证明我举报孟凡刚在林地种地，有三晌地。种了十三四年花生。5.林地现场勘查鉴定书、现场勘验、指认笔录及照片，被侵占林地面积36亩。6.林地承包合同书，被告人孟凡刚承包林地3公顷。7.三井子林业工作站证明，孟凡刚非法占用农用地案涉案林带现已全部还林。二、妨害公务事实2019年7月10日上午，扶余市三井子森林公安民警刘一磊、王奕聪、韩春雨在松原市宁江区雅达虹工业园区内对被告人孟凡刚执法过程中，被告人孟凡刚用木方击打王奕聪头部，王奕聪用右臂阻挡，致其右前臂受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孟凡刚供述，证明在民警带离我上警车的时候，当时我和你们民警刚要上警车，我二姐孟凡梅拽住我，不让我跟你们走，随后我父亲孟庆云坐到你们警车里，不让我跟警察走。三井子森林公安派出所民警我认识，以前关于林地种地的事找过我，所以我知道他们的身份。民警受伤，当时我也蒙了，具体记不清当时是啥情况了，后期我联系你们森林大队长陈广彪，告诉他我在松原市同心医院，听说民警受伤了，然后我又跟着公安领导一起去松原市中心医院看望受伤民警，后来就让被带到扶余市看守所了。在我内心里我不可能打你们民警，我记得当时给我推倒了，我就拿起个东西，至于打没打你们民警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我犯错误了，我希望从轻处理。2.证人孟凡梅证言，证明今年7月10日三井子派出所警察来我们板厂抓我弟弟，我和我弟弟阻碍警察带人，今天主动来投案自首。今年7月10日上午，我正在我弟弟板厂院子干活，有一个干活的人跟我说，来三个人正在拽孟凡刚，我就进屋看见有三个人拽我弟弟往出走，我问那三个人拽我弟弟干什么，他们说去指认，我说指认啥，他们说指认地，我说有事你们说事，这时候他们就带我弟弟往出走，走到院里柴禾垛附近，他们三个人把我弟弟按倒掐着脖子，我上前拽那三个人的胳膊，把他们拽我弟弟的手给破开，然后孟凡刚的父亲孟庆云上前问这些人怎么回事，这些人说拉你儿子跟我们去指认地，然后有个警察把孟庆云扒楞倒了，我扶着孟庆云到警车的后排车座上，孟庆云有点上不来气了，期间他们要带我弟弟上车，我弟弟和他们厮扯，不愿意上车，我也跟着厮扯了，其中抱了一个警察的腰一下，孟凡刚的父亲在警车的后座上晕过去了，警察说你把孟凡刚的父亲抱下去，然后把孟凡刚的父亲抱到屋里，之后警察车就走了，警察告诉我弟弟孟凡刚明天上他们那去。孟凡刚父亲苏醒一会，我弟弟就把他父亲送到医院，没等办完手续，林业局程广彪给我弟弟打电话问在哪里，我弟弟说在同心医院办手续，然后扶余林业派出所把我弟弟带走了。警察后来推倒孟凡刚的父亲才亮出警察证，我不知道警察身份，认识警车。上面有公安俩字。我不知道他们是警察，我后来才知道是警察。就是上前破警察手，抱一个警察腰。就是把警察手拽开。3.证人刘一磊证言，证明我工作单位是扶余市森林公安大队三井子森林公安派出所所长，我来报案。我们9月10日早上9点左右到宁江区雅达红孟凡刚的木材加工厂带离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嫌疑人孟凡刚，遭到孟凡刚及孟凡刚的二姐、孟凡刚的父亲阻挠。向孟凡刚表明身份了，我们以前询问过孟凡刚，取过他笔录，他认识我们，也清楚他在林地种地的事，已经立案了，我们那天去也声明了是警察，并且开警车去的。我们刚进孟凡刚木材加工厂的时候，把警车停到孟凡刚彩钢房的东侧，走到第一门的时候孟凡刚的父亲在屋，我问孟凡刚在家吗？他说你去隔壁看看，我们走到第二门看见孟凡刚在里面。进屋后我和孟凡刚说，和我们走吧，上树地现场去看看，这时孟凡刚的女儿和其妻子进屋问我们怎么回事，我说是你爸在三井子镇四方村种地的事，这时孟凡刚和他女儿及妻子说你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和孟凡刚说那咱们走吧，孟凡刚说等会我洗洗脸，他洗完就和我们出去了，走到警车门前刚要准备上车，孟凡刚的二姐拽住孟凡刚不让上车，我抱住孟凡刚不让他逃跑，他二姐在我背后抱我腰拽我胳膊，这时孟凡刚的父亲趁乱也坐在我们警车的右后座，不想让我们带他儿子走，这时候我们劝孟凡刚和他父亲说配合我们工作让他父亲下车，孟凡刚答应，但是让我们四个人离开他家板厂去门外，我们怕其逃跑，没有离开，这时孟凡刚情绪过于激动推我们，捡起身边的板方要打我们的民警王奕聪，被我及时抱住，在此过程中孟凡刚的二姐拽我，抱我腰不让我抱住孟凡刚，这期间孟凡刚突然挣脱我，捡起板方照王奕聪打去，王奕聪用右手往上一挡，打到胳膊上，我和王奕聪合力控制孟凡刚怕其再次袭击，这时他二姐在抓住王奕聪和我的胳膊，不让我俩控制孟凡刚，过一会后孟凡刚情绪有所好转，我们又让孟凡刚劝其坐在警车里的父亲下车，他二姐不让孟凡刚劝其父亲下车。最后孟凡刚要带他父亲去医院看病，把他父亲抱下车，他带其父亲看病，我们也带民警王奕聪去松原市中心医院看病。王奕聪的胳膊受伤了。我们几个都没咋地。他父亲先后两次趁我们警察不注意，就坐到我们警车的右后侧，阻止我们带离孟凡刚，我和王奕聪口头劝他父亲下车，他拒不下车，后来，他儿子孟凡刚把他抱下车的。4.被害人王奕聪陈述，我来报案。我是扶余市森林公安大队的民警，我们办理的一起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孟凡刚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我单位立案侦查，孟凡刚被我局已经批准刑事拘留，2019年7月10日上午我和我们单位同事所长刘一磊、民警韩春雨以及我单位行政执法人员袁晓辉四人一起到雅达虹工业园区孟凡刚的板厂对其进行抓捕，到地方见到孟凡刚我们对其表明身份说明来意后，孟凡刚和我们往警车附近走，正在这时孟凡刚二姐一把把要上车的孟凡刚拽了出来，不让他上车，我们就控制孟凡刚往车里去，孟凡刚的二姐就开始推我们不让我们带孟凡刚走，当时刘一磊，韩春雨我们三人一起在控制孟凡刚，袁晓辉拿着他的手机在旁边录像，孟凡刚的父亲趁乱坐进我们的车里，我们让孟凡刚做他父亲的工作劝其下来，他二姐让他不要劝，他父亲也不能下来，孟凡刚劝他父亲两句，孟凡刚一直要回屋，我们不让他回屋，他从门口检起一块木方，被我们所长抱住后他把木方扔了，他情绪挺激动，趁我们没注意他又捡起一块木方直接朝我头部打来，我用右胳膊一档，木方打在我的右胳膊关节附近，我不顾疼痛控制住孟凡刚，孟凡刚把他的木方扔掉，我们就僵持在那里，我们劝他冷静，孟凡刚把他父亲从我们车上抱下来，我们看这种情况下也无法把他带走，就开车送我到医院去了。后来我们领导打电话劝孟凡刚，孟凡刚自己到我们单位来了。我们当时和他表明身份了，而且之前我们找他到我们单位取过笔录。他父亲就是赖在车里不走，我们没有人动他，他二姐在我们控制孟凡刚的时候冲上来用手推我们，拽我们手，不让我们带孟凡刚上车，还不让他父亲下车。5.证人韩春雨证言，证明我是扶余市森林公安大队的民警，2019年7月10日上午我们所长刘一磊带领我和民警王奕聪以及我单位行政执法人员袁晓辉四人一起到雅达虹工业园区孟凡刚的板厂对其进行抓捕，孟凡刚因为涉嫌犯罪已经被我们局批准刑事拘留，到板厂见到孟凡刚，我们对其表明身份说明来意后，孟凡刚和我们往警车附近走，孟凡刚二姐过来把要上车的孟凡刚拽出来，不让他上车，我们就控制孟凡刚往车里去，孟凡刚的二姐就开始推我们，抱我们，阻止我们带孟凡刚走，我和刘一磊、王奕聪控制孟凡刚，袁晓辉拿手机在旁边录像，孟凡刚的父亲自己坐进我们的警车里，我们让孟凡刚的父亲下来，他二姐不让他爸下来，我们在厮扒过程中把警官证和拘留手续给他看了，他父亲也不下来，孟凡刚的二姐就是拦着不让我们带走孟凡刚，孟凡刚要回屋，我们不让他回屋，他从门口捡起一块木方，被我们所长抱住后他把木方扔了，他趁我们没注意他又捡起一块木方直接朝王奕聪头部打去，王奕聪用右胳膊一档，木方打在他的右胳膊上，之后孟凡刚挣脱我们，把木方扔掉了，我们就僵持在那里，我们劝他冷静，孟凡刚的父亲当时自己躺在我们车里，孟凡刚把他父亲从我们车上抱了下来，当时我们看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法把他带走，就开车送受伤的王奕聪到医院去了。后来我们领导打电话劝孟凡刚，孟凡刚自己到我们单位来了。之前他就认识我们，我们给他取过材料。他父亲就是赖在车里不走，后来自己躺在车里不说话，他二姐在我们控制孟凡刚的时候冲上来用手推我们，厮扒我们，不让我们带孟凡刚上车，还不让他父亲下车。我的右胳膊当时在厮扯时弄了两道划痕，我不知道是谁形成的。6.情况说明，2019年7月10日9时许，三井子森林公安派出所所长刘一磊，民警韩春雨、王奕聪，林业行政执法人员袁晓辉在松原市宁江区雅达虹工业园区孟凡刚的板厂对犯罪嫌疑人孟凡刚抓捕时，遭遇孟凡刚的二姐厮扯，并在抓捕孟凡刚的过程中，孟凡刚捡起地上杨树板方打了办案民警王亦聪的右胳膊，同时孟凡刚的二姐拽办案民警刘一磊、韩春雨，阻止带走孟凡刚，孟凡刚的父亲坐在警察右后座，不让警车开走。袁晓辉在抓捕过程中，负责开车及录像。7.谅解书，三井子林业派出所在抓捕犯罪嫌疑人孟凡刚时，警察王奕聪被孟凡刚打伤，孟凡刚家属多次到医院探望，赔礼道歉进行安抚工作，并主动结清了王奕聪在医院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现双方达成协议，王奕聪对孟凡刚的行为谅解，不再追究孟凡刚的任何责任，请求司法机关对孟凡刚、孟凡梅、孟庆云进行从轻处罚。8.松原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书，王奕聪右前臂搓擦伤。9.抓捕孟凡刚现场视频，记载抓捕孟凡刚现场情况。10.吉林维众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王奕聪损伤程度未达到损伤程度。1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孟凡刚系成年人，无前科劣迹。12.抓获经过，2019年1月24日三井子森林公安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在三井子镇四方村林地内种地，经查，孟凡刚在此林地内种地，涉嫌刑事犯罪。2019年3月29日经松原市森林公安局批准，将该案立为孟凡刚非法占用农用地案进行侦查，7月8日经松原市森林公安局批准对孟凡刚刑事拘留，7月10日抓捕过程中，孟凡刚拒捕，并将民警打伤，后孟凡刚被刑拘。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投案系自首，经查，被告人孟凡刚并没有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在松原市森林公安对被告人采取刑事拘留时，被告人拒捕，并将民警打伤，在被告人到案后，在侦查、检察阶段被告人拒不承认殴打民警的事实，虽然被告人在庭审时当庭认罪，但是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自首。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松原市森林公安局的证明能够证实。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坦白，退耕还林、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无前科劣迹，经查，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中，被告人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坦白，案发后，被告人退耕还林、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无前科劣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认为，被告人孟凡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孟凡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案发后，被告人孟凡刚退耕还林，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中，如实供述罪行，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凡刚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孟凡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上诉人孟凡刚上诉称，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没有36亩，应该是20多亩；对于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孟凡刚系坦白，案发后退耕还林，应从轻处罚；妨害公务罪亦属坦白，并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谅解，应从轻处罚；其系主动投案，属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检察机关的意见为，孟凡刚非法占用地罪不能认定自首，妨害公务罪没有承认殴打警察，不符合自首条件，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开庭质证，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孟凡刚上诉所提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没有36亩，应该是20多亩的意见，经查，认定孟凡刚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为36亩，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林地现场勘查鉴定书证明非法占用林地4小班面积为36亩，并经过证人孟祥军的指认，孟凡刚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中均予供认，还有现场照片及相关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孟凡刚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为36亩，孟凡刚的此点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凡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孟凡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关于孟凡刚上诉所提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系坦白，案发后退耕还林，应从轻处罚；妨害公务亦属坦白，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谅解，应从轻处罚；其系主动投案，属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根据孟凡刚供述其因非法占用农用地抗拒抓捕后又主动联系森林公安大队陈广彪告知其所在地址，后又与森警一起到医院看望受伤的警察；证人孟凡梅证言证明林业局的陈广彪给孟凡刚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孟凡刚告知其在同心医院，然后林业派出所把孟凡刚带走；森林公安大队警察王奕聪、韩春雨证言证明后来森林公安大队的领导给孟凡刚打电话，孟凡刚自己到的森林公安大队，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孟凡刚系自动投案。孟凡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占有农用地的事实，但未如实供述其妨害公务的事实，故对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部分应认定自首，妨害公务罪部分既不能认定自首，亦不能认定坦白。原审判决未认定孟凡刚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部分属自首系对法律认识错误，应予纠正。孟凡刚虽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部分属自首，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妨害公务罪部分事实，本院审理中又否认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的部分事实，供述不彻底，悔罪不明显，且原审对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部分以坦白从轻情节亦已对其从轻处罚，故本院对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部分的自首不再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孟凡刚赔偿谅解情节已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孟凡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后又抗拒抓捕殴打警察犯妨害公务罪，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其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凤双审判员  王成伟审判员  迟鹏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