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鑫锦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营门口路439号。 法定代表人：沈树章，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代学，四川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鑫锦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元宝街110号。 法定代表人：敬啟海，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代学，四川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天福，男，1965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栩，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173号。 法定代表人徐小勇，系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南充市高坪区还房建设指挥部，住所地高坪区林业局二楼。 负责人：赵亩，系该指挥部指挥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谦，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鑫锦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锦源投资公司”）、南充鑫锦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锦源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天福，原审第三人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二建”）、南充市高坪区还房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还房建设指挥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锦源投资公司、鑫锦源置业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周天福及其挂靠单位第三人江西二建两次确认已经收到上诉人现金支付的455,333元和150万元的基本事实视而不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作出错误判决。一审判决书第9页倒数第5行至第10页顺数第5行认定其中455,333元未见银行转账拨付，二被告……未举证证明455,333元支付的具体时间、地点、交接人、交接经过等具体法律事实;第17笔拨付明细表载明拔款为150万元，但银行账户无转账付款记录……未举证证明150万元支付的具体时间、地点、交接人、交接经过等具体法律事实”。第一，建筑工程项目支付部分现金，符合交易习惯。当时临近春节，各银行取现金困难，而农民工要领现金回家过年，时间紧，现金需求量大，作为近亿元的工程项目支付40万元—150万元的现金非常普遍，也符合交易习惯，更是建筑施工行业资全支付的常态。第二，被上诉人及其挂靠公司两次就收到455,333元和150万元进行确认。上诉人于2010年11月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5,455,333元，其中向工商银行尾号39162账户转款3笔，分别为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现金支付455,333元。被上诉人收到款项后为完善财务手续于2010年11月10日为上诉人出具《拔款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金额为5,455,333元，同日，为上诉人出具455,333元现金收据1份，就收到455,333元现金进行第一次确认，足以认定时间紧迫，被上诉人先收到资金，然后完善手续。2011年2月28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现金支付的150万元后为上诉人出具编号为5252837收条1份，该收条加盖了被上诉人挂靠公司即江西二建的项目印章，就收到150万元进行第一次确认。讼争的上述455,333元和150万元，在时隔1年零4个月后的2012年3月7日，由于上诉人退出投资，再次就拔款情况与被上诉人及其挂靠第三人江西二建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被上诉人及其挂靠第三人江西二建专门在《南充鑫锦源置业有限公司炮房沟还房工程款拔付明细表》收款单位处签署“金额属实＂，并加盖被上诉人一直使用的第三人江西二建公司项目部印章和经办人签名进行第二次确认。第三、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讼争的455,333元和150万元已经支付。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原件，完全能够证明讼争的两笔款项的收款人、收款时间、现金来源等基本法律事实，收据证明上述现金均交付给被上诉人出纳何茂华，时间分别为2010年11月10日和2011年2月28日。该150万元现金来源于成都市三原外国语学校，由于该校学生家长一部分人在缴纳学费时使用现金支付，该校存在大量的现金流，为此，上诉人专门提供证据原件证明现金来源，从上诉人提供的会计原始凭证完全可以证明现金来源于第三方成都市三原外国语学校，但一审视而不见，错误认定，上诉人就现金交付具体时间、地点、交接人、交接经过等具体法律事实没有完成证明责任。如果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讼争的455,333元和150万元两笔资金，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进行确认，这不符合交易习惯，更有悖于生活常理。因此，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对上诉人现金支付、被上诉人两次确认收到的款项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 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采用“双重标准”、前后矛盾，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挂靠第三人江西二建的拔款结算，错误认定为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导致诉讼时效起算时间节点认定错误，致使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本案，错误认定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诉讼时效应该从2012年3月7日开始起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采用“双重标准”、前后矛盾，本案讼争的焦点之一，是两笔现全455,333元和150万元是否支付问题，一审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12行至倒数第7行载明“至2012年3月7日，鑫锦源置业公司与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共同盖章确认的《鑫锦源置业公司炮房沟还房工程款拨付明细表》载明了投资人共向施工人拨款17笔，金额合计41,455,333元”，由此看见，该《明细表》已经就讼争的两笔现金支付的455,333元和150万元进行第二次确认，但一审判决却在第15页顺数第8行至第9行，评析时认为“鑫锦源置业公司与其不存在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无权单独与原告(即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项目进行工程款最终结算”。事实上上诉人自始至终就是与被上诉人周天福挂靠的第三人江西二建公司进行的结算，根本没有和被上诉人周天福进行结算，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前面认定结算的主体为江西二建，后面又推定为结算主体为被上诉人周天福，进而再次推定上诉人无权与被上诉人单独结算，在同一判决书中适用双重标准，前后矛盾。本案讼争的焦点是两笔现金455,333元和150万元支付问题，诉讼时效的起算节点应该以上述两笔资金最后确认时间，即被上诉人及其挂靠单位江西二建第二次确认时间2012年3月7日开始起算。依据《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及其挂靠公司最迟应该在2014年3月6日前向上诉人主张上述两笔资金，否则，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第二，被上诉人及其挂靠公司第三人江西二建依法纳税与诉讼时效中断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诉讼时效起算节点为2018年10月23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13页顺数第1行至4行，载明“原告接到高坪区人民政府所属税务部门的缴税通知后，遂于2017年12月14日通知鑫锦源投资公司和鑫锦源置业公司代其缴纳税款，二被告未予理睬”。一审判决第13页顺数第10行至11行载明“…2018年10月23日强制扣除了该投资部分工程原告应缴的相应税款”。由此可见，依法纳税是被上诉人及其挂靠公司第三人江西二建的法定义务，上诉人并不是代扣代缴义务人，更重要的是上诉人根本就没有为被上诉人及其挂靠公司代扣税款，不存在由上诉人代其缴税的法定或约定事由。通过一审法庭调查，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曾经主张上述讼争工程款的证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代缴税款，但没有主张本案讼争的上述两笔现全455,333元和150万元，并不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法院将2018年10月23日税务部门的强制征收时间，认定为上述两笔现全455,333元和150万元诉时效的起算时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15页倒数第11行至倒数第3行载明“……2017年9月作出的生效判决进行最后确认，高坪区人民政府随后依法按照判决认定的事实确认了鑫锦源投资公司在中途退出投资前向原告拨付工程款所涉及工程部分的结算金额为41,455,333元……并于2018年10月23日强行扣缴税款……其时原告才应当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侵害，因此，涉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起始于2018年10月23日…”，上述表述缺乏事实和法律支撑，因为从上诉人与高坪区政府的投资合同纠纷案件，不论是南部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1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书，还是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民终561号民事判决书，均没有就被上诉人41,455,333元工程款进行认定，甚至生效判决书根本没有41,455,333元的数据。因此，一审判决错误推定被上诉人2018年10月23日被税务机关强制征收税款后，才应当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侵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果被上诉人及其挂靠公司没有收到455,333元、150万元工程款，最迟应该在2014年3月6日前主张或启动诉讼程序，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 3.一审法院超范围裁判，将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中只字未提的李某均250万元借款问题，强行纳入审判范围，进而做出错误裁判。一审判决第10页顺数第5行至第16行载明“……2011年1月27日转账付出人工工资三笔合计250万元，对此250万元，原告陈述是鑫锦源置业公司要求原告从其已拔付的工程款中拿出250万元、向……李某均…支付，李某均于2011年1月26日签字确认后向原告出具借条，该借条显示借款人李某均签字并按手印，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原告周天福在借条上签署同意支付。第一，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根本未提及案外人李某均借款250万元问题。该李某均借款250万元在被上诉人的民事起诉状中只字未提，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第二、上诉人将工程款拨付给被上诉人及其挂靠单位后，被上诉人对已经到账工程款出借给谁以及出借多少与上诉人无关。该250万元与本案没有根本关联性，属于另外一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及挂靠单位将属于自己的资金对外出借，纯粹属于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意思自治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向李某均另案主张。第三、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笔250万元出借款受上诉人的指示或委托付款。一审法院多次开庭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250万元，是上诉人授意被上诉人拔付给案外人李某均250万元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7页表述，被上诉人和案外人李某均当时并不认识，加之李某均的证人证言就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认定被上诉人是受上诉人委托代为向李某均拨付工程款。如果是代上诉人拔付250万元，为何又叫李某均出具借条？上诉人完全可以直接支付给李某均，为何又要被上诉人代为拔付？委托支付的委托书又在哪里？如此种种，一审法院认定的“完整证据锁链”不堪一击。因此，一审法院违背“合同相对性”原理，强行纳入审理范围，并由此判决上诉人应该承担借款人李某均归还不能的法律后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4.一审法院采信了被上诉人杜撰的所谓“口头协议”，是对法律不尊重。一审判决第16页倒数第5行至倒数第2行载明:“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拔款明细表上记载的455,333元和150万元两笔款项。对原告陈述的‘被告扣留和未付原告的部分工程款，是要代扣代缴建安税款，到时多退少补，双方达成了口头约定’的事实，应予以采信”。第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两次确认、诉讼时效届满前没有主张的讼争款项，枉法裁判为没有支付，还美名其曰:依法认定。第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据视而不见，但对被上诉人杜撰的所谓“口头约定”却予以采信，如此“双重标准”“厚此薄彼”又为哪般?请问“口头约定”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和谁进行的约定? 5.上诉人没有扣留被上诉人及挂靠公司任何款项。上诉人作为投资人已经于2013年2月6日与高坪区人民政府解除《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由高坪区人民政府独立实施项目工程管理，被上诉人是否足额领取工程款以及高坪区人民政府是否足额支付工程款与上诉人鑫锦源投资公司和鑫锦源置业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完全可以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已经足额将41,455,333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及挂靠公司，根本没有扣留被上诉人任何工程款，不存在返还工程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情形。同时，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决：1.撤销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26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周天福答辩称:1.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归纳和梳理。2008年9月，高坪区政府引入鑫锦源投资公司作为高坪区江东新区、航空港工业园区拆迁安置房建设工程投资人，同时代行包括工程款支付等部分发包人职能。鑫锦源投资公司为此成立了鑫锦源置业公司并约定两公司对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2009年5月，江西二建承包上述工程中炮房沟、茅草坪村还房工程，承包合同明确其工程款由鑫锦源置业公司直接支付。其后，江西二建又将其承包工程交由被上诉人周天福施工，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全部工程内容，并已缴清了双方约定的全部管理费。2011年12月31日鑫锦源投资公司停止实际投资。2012年3月7日，鑫锦源置业公司炮房沟还房工程款拨付明细表（鑫锦源置业公司与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共同盖章）载明投资人共向施工人拨款17笔，共计41455333元。通过与银行账户核对，第11笔5455333元银行转账实为500万元少付455333元，第17笔拨款150万元未见银行转账。另外2011年1月27日，项目部账户向同为鑫锦源投资公司投资的打铁垭还房工程承包人重庆久安公司分三笔支付250万元，其实际施工人李某均向周天福出具用途为人工工资250万元借条一张，而鑫锦源置业公司打铁垭还房一标段工程款拨付明细表载明2011年1月26日最后一笔拨款也同为250万元（两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李某均实际拨付）。李某均当庭作证证实这250万元是因临近春节，鑫锦源投资公司拨款不足，故由鑫锦源投资公司安排从同为鑫锦源投资公司投资下的炮房沟工程项目部已收工程款中代支的人工工资。综上鑫锦源公司共计欠付工程款为45.5333万元＋150万元＋250万元＝445.5333万元。此时，因鑫锦源投资公司退出投资后与高坪区政府存在未对拨付工程款代缴税费等工程款遗留纠纷，故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等拿到高坪区政府剩余投资款，再为被上诉人代缴税费后付清全部工程款。被上诉人基于与鑫锦源公司已有的良好合作关系同意按此办理。 2017年9月1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民终561号终审判决高坪区政府向鑫锦源投资公司返还剩余工程投资款10,5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500,000元。高坪区政府在接到该判决后不再向鑫锦源投资公司索要其投资款涉及的代缴税费发票，而直接向工程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征缴税款。被上诉人2017年12月14日通知鑫锦源投资公司即时以先前扣留款项为其代缴税费，鑫锦源投资公司以需董事会研究为由未予办理。2018年10月23日高坪区政府从后期应由高坪区政府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剩余工程款（与鑫锦源投资公司无关）中强制征收了鑫锦源投资公司投资部分的应缴税费。 2.上诉人从未以现金支付过455,333元和150万元，其向江西二建项目部支付工程款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上诉人所称以现金方式支付大额工程款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 首先，工程款的支付发生在两家公司之间且该工程属于政府工程，其资金走向和流程需要较为严格的审核程序，并需要通过最终的审计。在本案中是由鑫锦源公司承担资金拨付责任，该公司不可能去承担大额现金支付的巨大风险。总共应付17笔工程款，已确认的15笔均通过银行转账，已经充分证明了双方交易习惯是银行转账。如果说另两笔现金支付确实存在，显然必须得有特别的原因和不同的审核发放流程。特别是对150万元现金支付的这一笔，上诉人有什么样的特殊原因或事件急迫到要从数百公里之外的三原学校调集巨额现金而不通过银行转账，却未见与其他已确认的15笔任何不同的审核审批手续以佐证，至少在当时被上诉人应会提出其发放大额现金的请求和原因以征得上诉人同意，而上诉人从三原学校调集如此巨额的现金也应当有内部审批的相关依据。另一方面其他证据也说明了当时上诉人管理范围内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如李某均经上诉人安排通过被上诉人借支工程款用于发放人工工资三笔均通过银行转账。 其次，一审判决书中已有力的驳斥了上诉人所谓的两笔现金交付，即便在其上诉状中也一样无法对“现金交付具体时间、地点、交接人、交接经过等”作出明确具体的解释。例如150万元现金这笔，一天之内从数百公里外的成都三原学校调集大额现金到项目部，完成所有的交接手续且不论，上诉人一方是谁在几方之间去办理交接的？几十公斤单码起来近一人高的现金是用什么携带的？通过什么交通工具送到南充来的？中间是否有人护送？对这些基本的事实上诉人无一能举证说明。上诉人称已交给了被上诉人出纳何茂华，对此何茂华予以否认，在二审中也已请求其出庭作证。 其三，上诉人称两笔现金支付各进行了两次确认，被上诉人已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予以了说明。两份现金收据均是在2012年上诉人退出投资时为了配合上诉人的工作，以实际工程量核算能够多计投资回报和利息才倒开的，根本不存在多次确认的问题。 3.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以2018年10月23日起算是正确的，退一步讲诉讼时效起点也不可能超过2017年9月高坪区政府和鑫锦源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南充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之时。（1）本案诉争的焦点是工程款支付问题，只要工程款未最终结算就在其正常支付期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更不能免除其支付责任。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在本案中鑫锦源投资公司与高坪区政府间合同终止并不意味鑫锦源投资公司的结算清理义务的结束，事实上直至2017年9月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才确定鑫锦源投资公司应付总工程款以及相应的投资回报。与之对应的，被上诉人在《南充鑫锦源置业有限公司炮房沟还房工程款拨付明细表》中的4145.5333万元工程款均产生于鑫锦源投资公司停止实际投资之前，上诉人扣留的445.5333万元工程款包含在上述总工程款内。扣留部分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应该由承包合同中载明的鑫锦源置业公司来承担，而非由2013年2月6日合同发生了实际变更之后的高坪区政府。更不要说该合同变更并未征得作为工程款债权人的被上诉人的同意，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其支付义务。（2）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虽然《南充鑫锦源置业有限公司炮房沟还房工程款拨付明细表》是在2012年形成，但明细表上的时间既不是也没有明确鑫锦源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最后期限，对于工程款支付纠纷也没有任何约定。更重要的是，实际上对于欠付的445.5333万元工程款双方已达成了口头约定，直至2017年9月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就该款项的安排产生纠纷，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并未受到侵害，被上诉人一直同意将445.5333万元留在上诉人处，在代付应缴税费后再予清算。被上诉人2017年12月14日通知鑫锦源置业公司为其代缴税费，上诉人称董事会会进行研究，也印证了口头约定的实际存在。如果按上诉人的代理人所称缴税事宜与上诉人毫无关系，其工程款也已全部支付完毕，为何在工程遗留问题清理表中会载明鑫锦源置业公司存在税费未缴的问题？其后又何以承认上诉人一方会与税务进行对接？因此，被上诉人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并非是在2012年，而是2018年10月23日即高坪区政府对上诉人投资期间工程款强制征税之日。退一步讲也不可能超过2017年9月高坪区政府和鑫锦源投资公司合同纠纷南充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之时。 4.被上诉人调付给李某均的250万元并非民间借贷，而是由于上诉人拨款不足遂安排被上诉人代支款项为李某均一方填补人工工资缺口所致。转支的250万元工程款是本案上诉人未付工程款的一部分，当然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上诉人调付给李某均的250万元是被上诉人2011年1月26日按鑫锦源置业公司姚刚、杜惠忠的指示从收到的工程款中拿出250万元调付给打铁垭项目部李某均的工程款，其用途是支付人工工资。而在此工程之前双方并不认识，此时让李某均出具借条不过是为了留下书面证据为产生纠纷时多一重回收款项的保障。被上诉人动用的这250万元是从项目部公账上支出，而李某均收到这250万元后也在上诉人停止投资后向高坪区政府上报投资额时计入到了《南充鑫锦源置业有限公司打铁垭还房一标段工程款拨付明细表》，该表中载明2011年1月26日收到250万元拨款，鑫锦源置业公司对该笔拨款的存在也予盖章确认，而李某均当庭证实鑫锦源置业公司未向其直接支付过250万元，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除通过被上诉人转支250万元之外另向李某均拨付过250万元。故被上诉人当庭陈述、借条、转款明细、拨付明细表、证人证言等一系列证据已足以证明转支的250万元即是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的一部分，显然属于本案案涉范围。 5.行业惯例的问题，作为政府发包的建设工程，且发包人与承包人均为两公司，他们之间的财务往来只可能是以转款形式存在，如以现金支付，突破惯例，也会使两公司承担巨大的法律风险，现金拨款在建设工程中主要存在于向农民工发放工资，本案中周天福不存在向农民工发放工资的情形。关于常理，上诉人称临近春节，农民工要领现金回家，2010年12月离春节尚有两个月，不存在临近春节需要大量现金的问题，上诉人一天之内从成都到南充调集一百五十万元现金这个是让人生疑的，其如何护送及交接也是让人生疑，如该150万元现金需要经过繁杂的手续，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转款给周天福，由周天福所在南充的项目部直接接手，故该说法难以站住脚。一审法院指出150万元收条写明待审核后支付，说明收条形成在前，但是上诉人一审并未举证在收条出具后支付了该150万元。关于诉讼时效，由于双方共同的虚假行为，对于两笔现金支付不能产生清算的法律后果，因此，该清算的义务期至少要延续到2017年底，南充中院对鑫锦源投资公司与高坪区政府之间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作出具体确认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房建设指挥部陈述称，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不予发表意见。 江西二建未提供陈述意见 周天福一审诉称，2009年5月20日，第三人江西二建与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高坪分局土地统征储备整治中心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由江西二建承接南充市航空港工业集中区炮房沟、茅草坪村还房工程，工程资金来源由被告鑫锦源置业公司投资。施工合同签订后，江西二建将该全部工程交由原告具体实施，原告负责组织人、财、物完成工程内容，自负盈亏，自行承担风险责任。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以江西二建名义按施工合同要求组织施工，被告鑫锦源置业公司应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截止到2012年3月7日，原告向鑫锦源置业公司出具的收据为41,455,333元，但是鑫锦源置业公司并没有按收据金额足额拨付，仅仅拨付了3700万元(含拨付给朱昌云的500万元）。一方面是被告要代扣代交建安税款，到时多退少补；另一方面多列支出，被告鑫锦源投资公司可以从高坪区人民政府那里多算回报。因此，原告表示了同意并给予了配合。之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内容，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也完成了审计。对发包方后期需要通过高坪区财政拨付的工程款，原告足额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018年1月，高坪区税务部门通知原告补交税款，称有41,455,333元工程款没有纳税，原告接通知后，告知了鑫锦源投资公司前去完税，该公司置之不理，2018年10月23日，高坪区税务局直接从高坪区财政局划扣了原告应领的工程款2,486,189元，用于抵扣税款。既如此，被告应无条件返还此前扣留的工程款4,455,333元。另查明，鑫锦源置业公司为鑫锦源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根据鑫锦源投资公司与高坪区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鑫锦源投资公司与鑫锦源置业公司就还房项目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再查明，第三人还房建设指挥部系高坪区委区政府为高坪还房建设专门设立的临时机构，其设立后全部承接了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高坪分局土地统征储备整治中心与江西二建施工合同中的发包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令：1.二被告立即归还扣留的工程款4,455,333元，并给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4,455,333元为基数，从2012年3月8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2008年5月28日，鑫锦源投资公司作为工程建设投资主体（简称乙方），就南充市高坪区江东新区、航空港工业园区拆迁安置房建设工程的投资事宜与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简称甲方）签订了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城市建设和工业发展需要，拆迁了大量的民房，急需建设安置房，由于安置房建设资金使用集中，导致我区资金周转极为困难。为关注民生，确保社会稳定，依照……的有关规定，决定采取招引投资商进行建设。经公开招商，甲方和乙方在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基础上，就投资高坪区江东新区、航空港工业园区约40万㎡安置房建设项目达成以下一致意见；投资概算：约3亿元人民币；乙方以现金方式投资，甲方按国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乙方投资资金利息；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依照国家标准《建设工程量清单规范》及甲方所在地配套文件计算工程预算总价，组织和实施本项目建设工程的招标工作及工程的管理和竣工决算。乙方对本项目建设工程依照国家标准《建设工程量清单规范》及甲方所在地配套文件计算的造价结果进行审查确认，全程参与甲方组织的招标活动，共同对招标活动中形成的文本资料予以确认，参与和确认本项目工程管理和竣工决算；投资回报及投资款的偿付：甲方偿付乙方的建安工程投资款按照国家标准《建设工程量清单规范》及甲方所在地配套文件计算工程预算总价，工程预算总价下浮10％后与中标价之间的价差为乙方投资的合理回报。项目经验收合格后30日内甲方偿付乙方投资总额的30％，竣工一年后30日内偿付投资总额的30％，竣工两年后30日内偿付投资总额的40％。投资额的计算节点和利息按投资的实际进入和实际占有时间分期分批结算等约定。 签约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针对履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高坪区人民政府与鑫锦源投资公司又于2008年9月1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经高坪区委常委研究，一致同意甲乙双方作为共同业主，按照本项目所需资金由乙方全额自筹、甲方分期偿还的原则，由乙方负责组织实施高坪区拆迁安置还房的建设和管理；甲方对乙方投资总额认定办法为：经双方共同审核认定的与施工单位的建设工程竣工结算额+项目建设过程中经双方认定的其它投资（如组织招标等工作所发生的费用）；乙方分期投资额度以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的审计事务所确认的额度为准，审计事务所自开工之日起按月进行工程审计，甲方按审计确认的额度和时间计算乙方的投资额、投资回报额和资金利息，审计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若不能按协议要求支付施工方工程款，每逾期一天，甲方扣减乙方同等资金额度的资金利息；为保证和加快项目的实施，甲方同意乙方的权利义务由乙方全资在高坪区注册成立的南充鑫锦源置业有限公司承接履行，乙方对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本项目甲方所涉工作部门由区还房办统筹协调监督，区财政局负责对项目工程预算总额进行财政评审和与乙方的财务结算工作，甲方所属各建设业主单位与乙方共同审查确认建设工程量的增减，核定乙方投资额度及投资时间，监督乙方按时支付工程款，负责对本项目工程建设进行全程审查监督，与乙方共同监督施工单位工程进度，确保工程按期完成，配合乙方组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工作。乙方根据项目需要，按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的时间及时、足额投资，按时支付工程款，确保项目顺利实施，审查确认甲方的财政评审结论，与甲方所属各建设业主单位共同确认建设工程量的增减，保证施工单位按施工合同要求的工程进度组织施工，确保工程按期完成，配合甲方开展审计工作，组织本项目工程建设竣工验收、结算工作，负责建设工程档案按规定移交给甲方，负责对鑫锦源置业公司的领导和管理；本项目分别由甲方设立的还房领导小组及其下属办公室代表甲方与乙方设立的鑫锦源置业公司代表乙方共同组织实施等约定。签定补充协议后，双方按照完善了的合同开始各自履行已约定的义务。 2009年5月20日，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高坪分局土地统征储备整治中心作为发包人，就南充市航空港工业集中区炮房沟、茅草坪村还房工程建设事宜，与作为承包人的江西二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协议明确的工程内容为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工程，资金来源为鑫锦源置业公司投资，承包范围为施工招标工程量清单范围内容的工程施工、竣工交付及质量保修，合同价款为95,920,367.37元（据实结算），合同开工日期为以监理工程师发布的开工令确定的开工时间为准。合同专用条款第六部分第26条第2款及第3款第d项和第f项以及第九部分（竣工结算）第32条还约定：由鑫锦源置业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拨付给承包人；承包人未按要求提供办理结算的资料、不积极配合办理结算和审计、未按合同规定及时向发包人提供真实有效的有关工程计量及计价资料，暂停支付工程进度款和余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并配合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60天内完成工程结算审核┄发包人在结算审定后经最终审计按合同约定支付。签约后，江西二建组建了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负责对江西二建承包的还房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并雕刻了项目部印章。 其后，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又将公司承包的以上工程交与原告周天福承包施工，双方（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作为合同甲方，原告周天福作为合同乙方）于2011年9月27日补充签订了书面承包责任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通过对乙方的施工业绩、管理能力、风险抵押等方面的综合考评，经研究确定乙方为江西二建与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高坪分局土地统征储备整治中心签订炮房沟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确定的建设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人，乙方作为该项目负责人自愿与甲方签署本承包协议，承担该项目工程施工任务和项目目标承包协议，承担该项目工程施工任务和项目目标实现的全面承包责任；双方本着公开、公平、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签订本协议；工程名称：南充市航空港工业集中区炮房沟、茅草坪村还房工程；合同价款为95,920,367.37元；工程承包责任管理方式：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定死基数，确保上交全奖全赔，严格承包责任及风险责任。本承包协议签字后，根据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规定向建设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工程所需的工程硬垫资金、软垫资金概由乙方自筹。根据工程的具体情况，上缴建设方履约保证金列入承包责任风险一并进行管理考核。乙方应按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履约。如违约所造成的履约保证金、工程进度款、质量保证金无法收回，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承担责任。乙方据实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应按工程项目合同价的1％向甲方（指项目部）上缴管理费，甲方按照工程进度支付比例上缴。工程按约定向税务部门缴纳相应的税金。印花税、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个人所得税等及相关的税费，乙方应在施工所在地缴纳后，凭证必须交回财务等约定。原告周天福在合同尾页乙方承包责任人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在合同尾页甲方处盖上了项目部印章。同年十月十一日，江西二建出文，聘任周天福为江西二建南充高坪炮房沟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全面负责该项目部工作。原告遂按照承包合同约定进行了工程施工建设。江西二建向原告收取管理费的收据载明内容显示，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江西二建缴清了承包合同约定的全部管理费。 在工程施工建设过程中，鑫锦源置业公司开始向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拨付工程款，至2012年3月7日，鑫锦源置业公司与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共同盖章确认的鑫锦源置业公司炮房沟还房工程款拨付明细表载明了投资人共向施工人拨款17笔，金额合计41455333元，原告周天福皆向鑫锦源置业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条。通过银行账户显示，第11笔转账拨款是500万元，而拨付明细表载明拨款是5455333元，其中455333元未见银行转账拨付,二被告主张已通过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但未举证证明该455333元支付的具体时间、地点、交接人、交接经过等具体法律事实；第17笔拨付明细表载明拨款为150万元，但银行账户无转账付款记录，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在收据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后向鑫锦源置业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出收款方式为现金，鑫锦源置业公司工程拨款负责人杜惠忠在收据上签下“同意支付”字样。二被告主张已通过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但未举证证明该150万元支付的具体时间、地点、交接人、交接经过等具体法律事实。另外，项目部银行账户显示2011年1月27日转账付出人工工资三笔合计250万元。对此250万元，原告陈述是鑫锦源置业公司要求原告从其已拨付的工程款中拿出250万元、向高坪打铁垭一期一标段李某均承包的也由鑫锦源投资公司投资建设的还房建设项目工程支付春节前的人工工资，原告同意了鑫锦源置业公司的付款要求并予以了执行。对其陈述，原告举出了李某均于2011年1月26日签字确认后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借条予以证实。该借条显示：借款人李某均签字并按手印，借款金额为250万元，签字时间为2011年1月26日，借款标注的借款用途为人工工资，并标注了“打铁垭一期一标段李某均”，原告周天福在借条上签注“同意支付，周2011元月27”字样。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民终56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2008年11月18日，高坪区航空港工业集中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与重庆市久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久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重庆久安公司承建高坪区航空港工业集中区打铁垭还房工程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工程，资金来源由鑫锦源投资公司筹集。高坪打铁垭一期一标段还房工程由李某均以重庆久安公司名义独立承包施工建设。鑫锦源置业公司加盖公司法人公章、李某均签字按手印共同确认的鑫锦源置业公司打铁垭还房一标段工程款拨付明细表载明了投资人共向实际施工人李某均拨付工程款合计1800万元，其中1至8笔的拨款起止时间为2009年9月8日至2010年12月3日，最后一笔未编制序号，显示的付款时间为2011年1月26日，金额为250万元。对此，证人李某均出庭作证证实：该250万元鑫锦源置业公司未向其直接拨付，是被告给他拨付工程款不足的情况下叫他找原告（周天福）借的，作为（鑫锦源置业公司）工程款（支付），当时他和原告不熟，这250万元他没有还给原告，被告也没有单独再给他拨这250万元。对李某均的作证，二被告予以否认，但未举证证明已向其拨付了这250万元工程款。 2013年2月6日，高坪区人民政府与鑫锦源投资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终止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过程中，因施工单位配合不畅，乙方于2011年12月停止投资，甲方为稳步推进还房建设，保证社会稳定遂与乙方商议终止双方合作，由甲方独立管理施工单位，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原《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双方同意截止2011年12月31日，以实际完成产值计算投资总额，确认为3亿元人民币；该工程乙方投资总额经甲乙双方和施工单位三方对账确认的数据为准，截止2013年元月31日止，甲方尚欠乙方投资余额2556.76万元人民币，最终以审计为准；截止2013年元月31日，甲方应付乙方的投资本金、投资利息及投资回报三项总额最终确认为5000万元；所有甲方应付乙方款项在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万元，余下4000万元在三个月内支付3500万元，在该项目所涉遗留问题全部处理终结后一个月内支付500万元等约定。 2016年4月，高坪区人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在清理高坪炮房沟还房工程项目遗留问题中形成的清理表中载明：鑫锦源投资公司和鑫锦源置业公司涉及有税费（未缴）问题，待高坪区人民法院审理时一并处理。因还存在其它各种工程建设的遗留问题如向高坪区人民政府缴税后取得的建安工程发票（由收款人在缴税后提供、向付款人交付）未予处理终结，且存在被告投资建设的案涉工程未经政府审计部门进行最终的全盘审计确认，高坪区人民政府遂对余欠的投资款等停止了支付。鑫锦源投资公司遂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以（2017）川13民终561号二审终审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高坪区人民政府向鑫锦源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投资款项10,5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500,000元。该生效判决载明了高坪区人民政府“鑫锦源投资公司应按承诺补齐发票后方支付剩余投资款”的主张，否决了高坪区人民政府主张的“只有在进行全盘审计终结确认并处理完遗留问题后才能向鑫锦源投资公司支付余下投资款”的抗辩。接到判决后，高坪区人民政府开始向鑫锦源投资公司支付投资款项，并开始主动清理鑫锦源投资公司投资建设的还房工程涉及的未缴税费问题，不再向鑫锦源投资公司索要其投资部分涉及到的缴清税费后的工程发票，而是按照生效判决确认的建设工程款金额作为工程承包人（含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最终结算金额，直接向工程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征缴税款，并向其出具征缴税费后的发票附联。原告接到高坪区人民政府所属税务部门的缴税通知后，遂于2017年12月14日通知鑫锦源投资公司和鑫锦源置业公司代其缴纳税款，二被告未予理睬。后高坪区人民政府以强制征收方式、以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与鑫锦源置业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拨付明细表载明的投资拨付工程款金额41,455,333元（也包含在生效判决确认的投资工程总款内）作为鑫锦源投资公司已投资建设部分的案涉工程款结算金额和纳税工程款金额、从应支付给原告的后续工程款（属鑫锦源投资公司投资建设部分之外的工程款）中于2018年10月23日强制扣除了该部分投资工程原告应缴的相应税款，并向原告出具了征缴税款后的工程发票附联。对此，原告遂以高坪区人民政府通过税务发票确定的工程款计税金额41455333元作为高坪区人民政府（即工程发包建设方）最终确定的涉及鑫锦源投资公司投资部分的终结工程结算金额，要求二被告向其付清未付工程款，二被告不予理睬。原告遂起诉来院，请求判令支付，并判令承担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江西二建依法承包了高坪区人民政府投资建设的案涉炮房沟还房工程，在承包后，依法应当自行完成建设工程，但其将应由自己全部完成的工程交由属自然人的原告周天福全部完成，双方从补签承包合同至合同履行完毕皆形成高度默契。显然是原告利用江西二建的建设工程资质达到实现承包工程的目的，因此江西二建与原告形成工程挂靠法律关系。周天福的挂靠承包工程行为虽因原告这一工程施工主体不具备承建建筑工程的相应资质条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通过对合同履行的考察，原告方在承包合同签订前后就按照建设施工合同要求及时进场组织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工程已被验收合格并正式交付使用，至庭审时止第三人还房建设指挥部皆未对原告方的施工建设行为如已完成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工程建设的约定或法定标准等提出异议并加以证明，由此可见原告方对施工合同的遵守、履行的准备和执行的落实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履行无效工程施工合同，已完成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定标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计价标准支付工程款。因此原告作为案涉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享有按照高坪区人民政府最终确认的工程结算金额收取全部工程款的权利。 就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而言，首先，被告提出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支付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被告双方已经于2012年2月已经就案涉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应当驳回原告起诉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江西二建分别与建设方和原告周天福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挂靠承包合同的合同约定内容，被告鑫锦源置业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只是合同明确的建设工程付款人，仅仅代理高坪区人民政府向工程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其在施工合同中不是合同的签约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对江西二建和原告而言，鑫锦源置业公司与其不存在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无权单独与原告就案涉工程项目进行工程款终结结算。建设施工合同约定了案涉工程只有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过了最终审计结算确认后才作为施工合同的最终结算确认工程款付款金额，原告作为建设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承接人是知道的，依法并应按约执行，案涉工程款虽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最终审计结算确认，但通过2017年9月作出的生效判决进行了最后确认，高坪区人民政府随后依法按照判决认定的事实确认了鑫锦源投资公司在中途退出投资前向原告拨付工程款所涉工程部分的结算金额为41,455,333元，并以此为终结结算依据，向原告发出了缴税通知，并于2018年10月23日强行扣缴了相应税款。因此，原告应当于2018年10月23日才开始清楚知道自己应当取得的工程款具体金额，在向被告发出代缴税款、要求被告进行拨付款终结结算的通知后，被告不予理睬，其时原告才应当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侵害。因此，案涉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起始于2018年10月23日。在未经过最终结算确定工程款具体金额之前，原告依照合同约定是无法确定阶段工程完成后的工程款的终结给付金额，无法向被告和工程发包方提出具体明确的权利要求。因此，被告提出的“原告要求工程款支付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其次，就原被告争议的三笔款项是否已经给付的问题。第一，就455333元和150万元两笔款项是否支付的问题，被告主张已通过现金方式予以了支付，原告已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足以为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两笔十分巨大的款项如果通过现金方式已经支付，被告完全有能力且依法也应当证明巨额现金支付的来源、具体时间、地点、交接人、交接经过等具体法律事实，但被告未予举证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后，被告资金拨付负责人在收据上签下“同意支付”，由此可见，被告付款的程序是先由收款人出具收据，再由被告单位资金拨付负责人签字同意后才能付款，是否付款，还需单位财务人员予以执行，然后收款人才能收到款项，鉴此，如果拨付了款项，通过银行转账凭证便足以证实，如是大额现金（一般在5万元以上）支付，付款人依法必须对现金支付的具体法律事实予以证明。因此，被告提出的“原告已向其出具了现金收款收据足以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款项”的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故依法确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拨款明细表上记载的455333元和150万元两笔款项。对原告陈述的“被告扣留和未付原告的部分工程款，是要代扣代交建安税款，到时多退少补，双方达成了口头约定”的事实，应予以采信，通过原告仅向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条、未向被告提交缴付巨额工程税款后才能取得的建安工程发票（被告在向高坪区人民政府领取垫付工程款时必须提交相应的建安工程发票是相关法定要求）这一客观事实已足以采信原告这一陈述。第二，对第三笔250万元是否属原告受被告委托、代被告向第三方李某均拨付的工程款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李某均的证实，在原告与李某均当时并不认识的情况下，原告受被告委托、将自己已在被告处领取的工程款中拿出250万元巨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某均进行了支付，被告就这250万元再未向其进行拨付，结合被告是李某均的工程付款人、被告与李某均共同确认的工程款拨付明细表记载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与李某均出具给原告借条的时间和金额完全一致、拨款用途是解决春节前的人工（大多是农民工）工资问题、被告未举证证明工程款拨付明细表的最后一笔250万元付款不属李某均证实的该笔款项的法律事实，证人证言、拨付款借条、拨付款明细表与原告的陈述相互印证并高度契合，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因此，完全能够认定原告是受被告委托代其向李某均拨付了工程款这一基本法律事实，原告这一善意行为，依法必须得到保护。因此，被告向原告已拨付的工程款中应当扣除250万元，视为被告未向原告拨付。 再次，就原被告争议的三笔款项是否应当由二被告给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承接江西二建与高坪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形成了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施工合同又载明了被告鑫锦源置业公司是工程款付款人，但被告未在施工合同中签字确认，对原告和江西二建而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告对合同载明的付款主体是否应当承担合同确定的付款义务，从表象上看不能确信，只能确信被告是付款义务主体即区政府指定的付款代理人，被告和区政府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付款合同法律关系。在施工合同履行中，被告依据与区政府签订的投资付款合同约定，代区政府向原告拨付工程款，在工程款拨付中，通过区政府向原告和被告披露投资合同和施工合同的具体约定内容，在原告知晓被告是承接区政府成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及付款人和被告知晓原告是区政府发包的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后，原告与被告又达成了依照投资合同和施工合同的具体内容约定各自履行相应合同确定义务的口头合同，并实际履行了合同，被告依照施工合同和投资合同约定在参与验收工程建设相应进度后向原告拨付相应部分工程款，原告在工程款拨付中认可被告是工程款给付的合同义务人。因此，在严格遵循施工合同和投资合同内容约定并经区政府认可确认的合同约定及履行行为，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内容及行为，对原被告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区政府依法按照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确认了鑫锦源投资公司在中途退出投资前向原告拨付工程款所涉工程部分的结算金额为41,455,333元，原被告对此皆无异议，该结算确认款项在区政府进行终结确认后应由被告向原告进行全部终结给付，属原被告形成的口头合同的合法有效并开始生效的约定内容。因此，被告鑫锦源置业公司依法应按区政府最终确认的工程结算金额并应从2018年10月23日起向原告付清未付工程款4,455,333元，并依法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被告鑫锦源投资公司在投资合同中承诺对鑫锦源置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承诺被披露后与原被告达成的口头约定及履行存在足以产生利益信赖及按约履行的法定关联，也成为原被告形成的口头合同的合法有效并已经生效的约定内容，且鑫锦源投资公司是案涉工程实际投资人。因此，依法或依合同约定，被告鑫锦源投资公司应对被告鑫锦源置业公司应承担的案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南充鑫锦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天福支付工程款4,455,333元，并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利随本清，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被告四川鑫锦源投资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原告周天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周天福为了支持其答辩意见，出示了对何茂华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实其并未收到两笔现金、现金收据时间存在倒签及不存在两次确认的问题。 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该证人系周天福所聘用的工作人员，其证言的证明力还应当有其他证据予以补强，且从该份证人证言的内容看，其并未对未收“现金”而出具“收据”的原因和事后处理作出合理的解释，其所称借据形成的时间没有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周天福的证明目的，应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工作人员分别于2010年11月10日和2011年2月28日出具收到鑫锦源置业公司现金455,333元和1,500,000元的收据，收据上有周天福所聘用工作人员何茂华的签名。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与周天福签订的《承包责任协议书》的内容及其他事实来看，江西二建与周天福之间就案涉工程系工程转包关系，一审认定为挂靠关系不当，应予以纠正；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责任承担主体和责任承担方式未提出异议，且有其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二审应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周天福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是鑫锦源置业公司向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已经拨付工程款项的金额是41,455,333元，还是37,000,000元，其中是否存在4,455,333元的差额。关于周天福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争议焦点问题。经查，虽然鑫锦源投资公司在其投资的中途与高坪区人民政府解除了投资协议，但是由于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终止，而是在继续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相关竣工结算、付款的约定仍然对于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产生约束力，至于鑫锦源置业公司前期向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应当一并纳入案涉工程款的最后结算范围；同时，由于鑫锦源投资公司退出案涉项目投资时，与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并未约定其应付款的支付时间。故不宜以鑫锦源置业公司、鑫锦源投资公司主张的2012年3月7日作为诉讼时效计算的起始时间，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和案涉工程款项最终的结算及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相关款项的支付等情况认定案涉诉讼未过法定期限的处理结果正确。鑫锦源置业公司、鑫锦源投资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周天福称争议的4455333元中的455333元和1500000元其没有收到，另外的2500000元虽然由鑫锦源置业公司支付到了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的账户，但后来其应鑫锦源置业公司的要求将该2500000元借给了鑫锦源置业公司工程款债权人重庆久安公司的李某均，鑫锦源置业公司在与重庆久安公司的工程款结算中，将该2500000元作为了鑫锦源置业公司的已付工程款；鑫锦源置业公司及鑫锦源投资公司称争议的4455333元中的455333元和1500000元，鑫锦源置业公司已经以现金的方式向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予以了支付，有周天福的工作人员书写的收到的现金收据和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事后的确认为证，至于另外的2500000元一审法院系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且与上诉人无关。对于当事人双方争议的前述理由。经查，对于前述2500000元是否应当计入鑫锦源置业公司已经向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拨付工程款的金额问题，现有证据表明，虽然重庆久安公司的李某均向周天福出具了借条，但是该笔款项是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应鑫锦源置业公司的要求实施的行为，且鑫锦源置业公司在与重庆久安公司的工程款结算中已将该2500000元作为了其向重庆久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且得到了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可，在没有证据证明鑫锦源置业公司已经向重庆久安公司另行拨付了该2500000元的情况下，该2500000元不应计入鑫锦源置业公司向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拨付工程款的金额；至于鑫锦源置业公司、鑫锦源投资公司上诉称一审对于该部份事实纳入审理范围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问题，由于从周天福的一审诉求来看，其已经不认可该2500000元属于其已收工程款的金额，一审法院就此事实进行查明并无不当。综上，鑫锦源置业公司、鑫锦源投资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对于前述455333元和1500000元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鑫锦源置业公司、鑫锦源投资公司出示的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书写的“收据”表明，该两笔款项系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并有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出纳员何茂华的签字，这与鑫锦源置业公司、鑫锦源投资公司就该两笔款项已经现金支付的抗辩理由一致，且能与鑫锦源置业公司、鑫锦源投资公司出示的该两笔款项支付的审批手续等证据予以印证；同时，鑫锦源置业公司、鑫锦源投资公司还出示了相关款项来源的等证据予以佐证；再者，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在出具前述“收据”后，又于2012年3月7日对于收到该两笔款项予以了再次确认。至于周天福在诉讼中所称其没有收到现金而出具“收据”的原因，是由于鑫锦源置业公司、鑫锦源投资公司代扣代缴税款和配合鑫锦源置业公司、鑫锦源投资公司与政府结算的问题。经查，在案涉经济活动中，鑫锦源置业公司、鑫锦源投资公司并非法定的税收代扣代缴机构，同时，周天福也不能提供江西二建高坪炮房沟项目部或者江西二建委托鑫锦源置业公司、鑫锦源投资公司代缴税费的证据；再者，从前述两份“收据”的落款时间来看，分别是在2010年11月10日与2011年2月28日，而鑫锦源投资公司与高坪区政府解除投资协议的时间在2013年2月份，周天福前述所称事前就为配合鑫锦源置业公司、鑫锦源投资公司结算而出具该两份“收据”的理由的违背常理。故周天福的前述辩解理由的合理性缺乏证据予以证实。综上，鑫锦源置业公司、鑫锦源投资公司关于其已实际支付了前述455333元和1500000元两笔款项的上诉理由具有优势证据予以支撑，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于该两笔款项的处理结果不当，应予以变更。同时，由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对一审判决的利息表达方式亦应予以变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四川鑫锦源投资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原告周天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将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南充鑫锦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天福支付工程款4,455,333元，并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利随本清，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变更为“被告南充鑫锦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天福支付工程款2,50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利随本清，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42,443元，由上诉人南充鑫锦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四川鑫锦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6,800元，周天福负担15,6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勤阳 审判员  刘荣耀 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蒲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