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8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跃琴，女，1984年10月1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祥青、何应盼，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丰明，男，1963年2月10日生，汉族，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华，云南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跃琴因与被上诉人朱丰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跃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跃琴向朱丰明支付款项974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丰明承担。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张跃琴是河南中意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通公司”）的代理商，朱丰明在中意通的APP平台上下单，中意通公司将酒发到张跃琴处，再由朱丰明到张跃琴处领取，实际出卖人为中意通公司，不是张跃琴。张跃琴实际收到朱丰明的款项为83560元，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93800元，扣减张跃琴于2017年9月返还朱丰明红酒款21000元；2017年10月至11月间，中意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宇龙向朱丰明返还6300元，再扣减差额的10240元，张跃琴的实际欠款为974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跃琴的上诉请求。朱丰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丰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跃琴归还朱丰明欠款512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8年4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张跃琴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9月3日，张跃琴、案外人罗胜江和中意通公司签订了《区域代理合作协议》，取得了昆明市中意通品牌系列红酒的经销商资格，有权在线上线下销售河南中意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产品。随后，张跃琴在昆明市官渡区并发展会员，在线上线下销售中意通公司的红酒系列产品。期间，发展朱丰明成为会员，对其销售红酒。2017年9月24日张跃琴向朱丰明出具了《承诺函》，承诺：自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底，朱丰明在张跃琴代理处消费的每一笔金额，若出现张跃琴经营不善等问题，导致油卡折现无法兑现，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张跃琴全权承担并给予赔偿给朱丰明。此后，朱丰明多次向张跃琴购买红酒，并支付了货款，从张跃琴开设于昆明市官渡区的红酒庄领取相应的红酒。自2017年9月22至2017年12月1日止，朱丰明向张跃琴共计购买93800元红酒。2018年1月7日，经双方对账清算后签订了一份《赔款协议》，约定：朱丰明退还张跃琴红酒90件（540支），张跃琴赔偿朱丰明70560元，朱丰明自行承担损失23240元，协议签订之日张跃琴先赔付19360元，剩余51200元于2018年4月30日前一次性赔付朱丰明；张跃琴未能按时付款，视为违约，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支付朱丰明利息2%作为违约金赔付给朱丰明，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同日，朱丰明在昆明市官渡区向张跃琴退还了红酒85件，并由张跃琴出具了收货《收据》。2018年1月7日张跃琴向朱丰明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朱丰明红酒款51200元，返还日期2018年4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张跃琴取得了中意通公司品牌系列红酒在昆明市的经销商资格，有权在线上线下销售中意通公司产品。张跃琴发展朱丰明为会员，对其销售红酒。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达成的红酒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对账清算后达成的《赔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张跃琴接受朱丰明退货后，理应依约按时支付相应款项，至今张跃琴未付清款项，已属违约，故朱丰明诉请要求张跃琴给付款项，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朱丰明退货数量不足，不足部分的款应予以扣除。双方在对账时未明确红酒单价，根据双方认可的应支付的价款70560元，除以朱丰明应退红酒90件，得每件红酒为784元，朱丰明未退红酒5件价值3920元，现张跃琴应向朱丰明支付的款项为51200元-3920元=47280元。《赔款协议》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为逾期利息，但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超出了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调整，以不超过给朱丰明造成的实际损失为限。逾期利息以472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跃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朱丰明退货款47280元；二、由被告张跃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朱丰明以472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原告朱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1357元，由被告张跃琴承担1156元，原告朱丰明承担201元。二审中，张跃琴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中意通会员单一份、微信转账截图十份、中意通会员领酒表一份，欲证明中意通公司是实际出卖人；第二组微信转账截图三份，欲证明朱丰明向张跃琴转款为83560元，另10240元未支付，且张跃琴已向朱丰明返还19360元；第三组微信转账截图三份，欲证明2017年9月张跃琴向朱丰明分三次返还款项21000元；第四组银行明细一份，欲证明2017年10月至11月间，中意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宇龙向朱丰明返款6300元。经质证，朱丰明提出第一组证据虽有三份转账记录与其有关，但均是在对账前付款，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三、四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以认可。朱丰明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张跃琴提交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经审理，张跃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异议：1、张跃琴不是实际出卖人；2、张跃琴收到朱丰明的购酒款为83560元，不是93800元。并提出应补充：1、2017年9月张跃琴向朱丰明返还款项21000元；2、2017年10月至11月间，中意通公司向朱丰明返还款项6300元。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跃琴是否是本案的实际出卖人，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张跃琴与朱丰明进行沟通之后，朱丰明才成为会员，其间朱丰明并没有与中意通公司进行交易的意思表示；朱丰明虽在中意通APP平台购买红酒，但系根据张跃琴的指示，且朱丰明系将购买红酒的款项支付给张跃琴；张跃琴系昆明片区中意通公司品牌红酒经销商等事实，能够认定朱丰明与张跃琴建立了红酒买卖关系，张跃琴系本案的实际出买卖人，故张跃琴提出的事实异议1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其次，根据张跃琴向朱丰明出具的《赔款协议》载明：朱丰明共计向张跃琴支付购酒款93800元；张跃琴提出该协议系在其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朱丰明实际支付的货款为83560元。因张跃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赔款协议》予以采信，对张跃琴的该抗辩不予支持，张跃琴提出的事实异议2亦不成立。再次，根据张跃琴于2018年1月7日向朱丰明出具《赔款协议》的内容，能够认定双方对已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解除，朱丰明向张跃琴返还红酒90件（540支），张跃琴扣除需由朱丰明承担的款项和已返还款项后，尚须返还朱丰明货款51200元。因朱丰明实际向张跃琴返还红酒85件，一审经计算扣除5件的款项3920元，张跃琴尚欠朱丰明款项47280元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张跃琴提出还应扣减其于2017年9月返还的21000元和中意通公司于2017年10月至11月返还的6300元，因二笔款项均发生在2018年1月7日双方对账之前，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张跃琴要求补充的事实不予确认，对其证据不予采信。最后，双方在《赔款协议》中约定，张跃琴如不能于2018年4月30日前付清全部款项，构成违约，并应支付日2%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该违约金约定过高，酌情予以调整合理，但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就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形成机制发布2019年第15号公告，要求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违约金的计算应当以4728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张跃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张跃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朱丰明退货款47280元”。二、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由被告张跃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朱丰明以472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原告朱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上诉人张跃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朱丰明以货款4728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违约金。四、驳回被上诉人朱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元，合计2714元，由上诉人张跃琴承担2442.6元，由被上诉人朱丰明承担27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