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葵章，女，汉族，1978年1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鸿福路99号。法定代表人：肖亚非，市长。委托代理人：谭雨、黎伟明，均为东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丁葵章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5日，丁葵章向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原东莞市国土局）提交《投诉反映书》，反映农场社区“三旧”改造C地块和A地块高压线下空地选择合作企业违反规定，A地块高压线下空地股东代表表决事项不合法等问题，要求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查处。东莞市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8月22日向丁葵章作出东国土资函〔2018〕30XX号《关于丁葵章反映有关问题的答复》。丁葵章不服该答复，于2018年10月12日向东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东莞市人民政府接收材料后，于2018年10月19日受理了丁葵章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因情况复杂，东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并通过邮政快递在2018年12月13日向丁葵章送达了该份通知书。2019年1月7日，东莞市人民政府作出东府行复〔2018〕5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丁葵章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月14日送达给丁葵章与东莞市自然资源局。丁葵章对此不服，遂于2019年1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东府行复〔2018〕5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受理原告复议申请事项。再查，原告系东莞市大岭山镇农场股份经济联合社股东。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其是以股东身份进行投诉，并非基于维护个人利益，而是为了集体股东利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行政复议纠纷，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行政复议申请是否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条之规定，原告有权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提出检举和控告。但是，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其是以股东身份进行投诉，并非基于维护个人利益，而是为了集体股东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举报人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问题的答复》[（2013）行他字第14号]指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举报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举报相关违法行为人，要求行政机关查处，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如前所述，原告向东莞市自然资源局进行案涉投诉实际上是为维护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并不是自身合法权益，故东莞市自然资源局针对投诉所作出的案涉答复不会对其个人的权利与义务产生任何影响，原告没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被告据此认为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进而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理据充分，并无不妥。被告于2018年10月19日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延长审查期限30日，经审查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给原告及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其主体适格且程序合法。原告诉请撤销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丁葵章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丁葵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依法查处土地违法行为是东莞市自然资源局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条“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遵守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义务，并有权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提出检举和控告。”及第六十六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的规定，查处土地违法行为是东莞市自然资源局的法定职责，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应当依法履职查处违法行为。二、农场社区“三旧”改造土地出让的违法事实。C地块土地出让违反政策法规规定，“A地块高压线空地”土地出让违反政策法规规定，东莞市自然资源局违反法规规定作出了行政违法决定，其直接同意确认了东莞市海隆达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大岭山镇电信分局片区“三旧”改造项目的二级开发主体，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构成行政违法的事实。四、上诉人与东莞市自然资源局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若案涉项目由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成功批准推进，造成了上诉人和全体股东经济损失，其将承担重大不利法律后果。东莞市自然资源局的行政不作为和行政违法与上诉人有密切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依法受理上诉人复议申请事项。被上诉人东莞市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我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5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上诉人虽有权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向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提出检举和控告，但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对农场经联社选择合作企业是否合法合规的处理结果未对上诉人个人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影响，亦未对上诉人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东莞市农村（社区）集体资产管理实施办法》等法律法规文件的规定，村集体进行村民自治活动不受干预，东莞市自然资源局不具有处理上诉人反映的股东代表表决事项违法违规的法定职责，其建议上诉人咨询农资部门，亦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因此，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五）项的规定，依法应予驳回，我府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东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8〕5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遵守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义务，并有权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提出检举和控告。”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丁葵章有权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提出检举和控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举报人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问题的答复》[（2013）行他字第14号]指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举报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举报相关违法行为人，要求行政机关查处，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本案中，上诉人丁葵章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其是以股东身份进行投诉，并非基于维护其个人利益，而是为了集体股东利益。因此，上诉人丁葵章向东莞市自然资源局进行涉案投诉，实际上是为维护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并不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东莞市自然资源局针对其投诉所作出的涉案答复，对其个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其与东莞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涉案答复没有利害关系，上诉人丁葵章不具有涉案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被上诉人东莞市人民政府据此认为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进而作出东府行复〔2018〕5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处理结果恰当，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丁葵章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丁葵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依法受理上诉人复议申请事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丁葵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纪红玲审判员  黄伟明审判员  罗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钟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