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0139号原告：深圳市富创意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园山街道安良社区三角龙工业区安业路良运街11号2楼。法定代表人：陈小毛，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元，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锐，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王桂成。原告深圳市富创意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富创意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第4063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王桂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创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元，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青、万琦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王桂成针对富创意公司所有的专利号为201430248201.4、产品名称为“电动拖把”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出的无效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中认定：本专利涉及的产品为电动拖把，产品外观分类号为04-01，证据1涉及一种旋转拖把清洗器，证据2涉及一种用在拖把上的清洁布，证据3涉及一种蒸汽拖把，证据1至证据3（下分别称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2和对比设计3）的产品均属于清洁用品，与本专利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产品，可以进行对比判断。王桂成主张以对比设计1为基础设计，将对比设计2的拖把布、对比设计3上部的把手和拖把柄与对比设计1相应部位进行替换后与本专利进行对比。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对比设计1至对比设计3均属于清洁用品，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3与本专利产品整体形状和基本结构相同，均包括拖把头、拖把柄、把手三个部分，对比设计2涉及一种用在拖把上的清洁布，拖把头、拖把柄、把手均属于该类产品上视觉可分离出来的设计特征，因而王桂成的主张属于存在明显组合启示的情形，可以进行组合对比。将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至对比设计3的对应部件组合后的产品外观相比较，主要相同点在于：（1）二者整体结构均由拖把头、拖把柄、把手组成，产品整体外形大致相同；（2）拖把头形状基本相同，均为扁平状，拖把头底部有2个圆形转盘装置，圆形转盘装置所附着的底盘近似跑道形；（3）拖把布整体均为圆形，安装于圆形转盘装置内；（4）拖把柄均为细长的圆柱，顶部带向后弯折的把手，把手直径略大于拖把柄直径。二者的主要区别点在于：（1）本专利拖把柄杆部较细，对比设计杆部上段较粗；（2）二者拖把头和拖把柄连接部的位置和连接方式不同，本专利的拖把柄与拖把头在拖把头顶部靠近中间位置处铰接，而对比设计的对应连接位置后部有两个固定挡板；（3）此外二者还存在拖把头底部圆盘位置、拖把头顶部连接部位形状变化等方面的一些细微差异。（详见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至对比设计3的附图）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对于本案所涉及的拖把产品而言，整体组成结构大致相同，一般均由拖把头、拖把柄、把手组成，但是其各部分组成后的整体形状、拖把柄和拖把头的具体形状具有较多的设计变化，且位于视觉容易关注的部位，对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显著影响。本专利与组合后的产品外观设计相比，整体形状基本相同，拖把头的轮廓形状相同，握把和柄部的形状也基本相同，已使得二者呈现出趋于接近的整体视觉效果。关于区别点（1），拖把柄杆部的粗细变化，属于该类产品的常规选择，并且变化较小，对整体视觉效果无显著影响；关于区别点（2），拖把头和拖把柄连接部的位置、形状和连接方式的差异，其设置主要出于功能性考虑，并且该部分在使用时位于拖把柄下方，属于使用中不常见的位置，并且其差异也属于局部细微差异，二者之间的其余区别也属于局部细微差异。相较二者之间相同的特征而言，二者的上述区别点并不足以对其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因而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2及对比设计3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宣告本专利外观设计专利权全部无效。富创意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被诉决定中认为“拖把头、拖把柄、把手均属于该类产品视觉可分离出来的设计特征，存在明显组合启示的情形，可以进行组合对比”的事实认定错误。二、被诉决定中认为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至3的对应部件组合后的产权外观具有4个相同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虽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至3均由拖把头、拖把柄、把手组成，但各个部分组成后的形状及拖把柄和拖把头的具体形状具有较多设计变化。这些变化能够对整体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至3并非大致相同。本专利拖把头为扁平状，拖把头底面有两个外切圆形装置，该装置所附底盘近似跑道形，而对比设计1拖把头为相离的转盘装置设计、对比设计3底盘是用一细短圆柱连接，拖把头为平行状。三者虽均为圆形，但是视觉方面有一定区别，并非被诉决定认定的“拖把头均为跑道设计”。本专利并未将拖把布作为设计特征，但决定中却认定拖把布均为圆形且安装在转盘装置内，该相同点认定没有实质意义。本专利把手为细长圆柱结构，对比设计1拖把把手顶部为两个细长圆柱相连，其下呈花瓶状并在中间有一推扭设计，拖把柄中上部有一略粗圆柱物，该圆柱上并排四个小孔下部似铅笔头状。对比设计3把手处为圆柱状设计，拖把柄中上部为细长圆柱结构，但中部有一推扭。因此拖把柄的设计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3存在很大不同。三、被诉决定中认为区别点并不足以对其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拖把柄粗细变化不是该类产品的常规选择，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3因设计之间托盘的不同，各自选择的拖把柄粗细也不同，从而影响到六面图之间具有较大差别。拖把柄与拖把头的连接方式综合功能与美观，虽然该部分使用时位于拖把柄下方，但是结合本专利与对比文件1、3的六面图，可见差异显著。被诉决定中以该部分位于下方，属于使用中不常见位置为由认定本专利不具备新颖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本专利的“外观设计评价报告”也充分论证了本专利是具有新颖性的。对于对比设计3涉案专利的评价报告已经作出了评价，认为不近似。综上，被诉决定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首先对比设计1至对比设计3均属于清洁用品，对比设计1、3与本专利产品整体形状很基本结构相同，均包含拖把头、拖把柄、把手三个部分。对比设计2设计一种使用在拖把上地清洁布，拖把头、拖把柄、把手均属于该类产品视觉可分离出来的设计特征，因而第三人王桂成主张属于存在明显组合启示情形，可以进行组合对比。其次，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至对比设计3的对应部件组合后的产品外观相比较，具有四个相同点，区别点不足以对其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被诉决定。第三人王桂成未提交书面意见，亦未到庭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12月10日授权公告的201430248201.4号外观设计专利，使用该外观设计的产品名称为“电动拖把”，其申请日为2014年7月22日，专利权人为富创意公司。针对本专利，王桂成于2019年1月8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KR3005549870000S韩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2：KR3005357420001S韩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3：CN301679125S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王桂成认为，本专利主要包括拖把头、拖把柄、把手三个部分，证据1和证据3同样包括拖把头、拖把柄、把手三个部分，证据2为装在拖把头的清洁布，证据1-3的特征的组合几乎完全公开了本专利所展示的外观产品的所有设计要素。区别仅在于：（1）本专利的两个转盘相外切，而证据1的两个拖把柄底部到铰接处逐步变细，证据3的拖把柄底部较粗，到铰接处变细。上述区别（1）（2）是局部细微变化，则其对整体视觉效果不足以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与证据1至证据3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月25日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并将王桂成的无效宣告请求文件副本转送富创意公司，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富创意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9日和2019年4月1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两次均陈述了相同的意见，富创意公司认为，本专利主要由拖把头、拖把柄与拖把手三部分构成，证据2仅为拖把清洁布，二者根本无法独立比对；证据1、证据3与本专利具有明显区别。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于2019年3月22日和2019年4月12日将富创意公司前后两次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转送给王桂成。并于2019年4月12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9年5月16日进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如期进行，双方当事人均出席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1）王桂成明确无效宣告理由是《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证据使用方式为证据1与证据2和证据3组合，然后将本专利进行对比；（2）富创意公司对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公开日期无异议；（3）王桂成主张以证据1为基础设计，将证据2的拖把布、证据3上部的把手和拖把柄与证据1相应部位进行替换后与本专利进行对比，具体对比意见同书面意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被诉决定。为支持其主张，富创意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民终1070号民事判决书供法院参考。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富创意公司表示其对被诉决定程序问题不持异议，而仅对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有争议。原告富创意公司认可被诉决定第八页合议组组合比对的对比方法，对合议组总结的四个相同点中的第二至第四点不持异议，认为第一个相同点中“大致相同”一词用词不当，应为“近似”。原告富创意公司还表示其对合议组组合的两个区别点中的第一个区别点应当细化拖把柄与拖把头的比例，第二个区别点中遗漏对比设计1拖把头连接处的挂钩设计与本专利的差异，第三个区别点中拖把头底部圆盘位置的差别、拖把柄与拖把头连接处挡板的差异等不属于细微差异，而是重大差别。被告认可拖把头连接处的挂钩设计确有区别，但是属于区别点第三点中描述的细微差异。对于被告对挂钩设计的回应，原告进一步认为该挂钩应当属于重大差别而不是细微差别。对于原告当庭提交的（2019）粤民终107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认为其对比对象、对比方式与本案均有差别。原告认可该判决文书与本案对比对象、对比方式的差别，但是主张判决文书中的内容可以作为本案的参考。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当事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原告富创意公司当庭提交的（2019）粤民终1070号判决书，其中对比的是原告主张为现有设计的国际申请号为PCT/KR2010/004419的外观设计专利与该案被诉侵权设计，且为单独对比的对比方式。而本案对比的是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至3对应部件组合后的产品外观，且为组合对比。故两案对比对象、对比方式均不相同，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出本专利的《外观设计评价报告》论证了本专利具有新颖性的主张，由于其实际并未提交本专利的《外观设计评价报告》，本院不予评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本案中，本专利涉及的产品是电动拖把，对比设计1公开了一种“旋转拖把清洁器”的外观设计，对比设计2公开了一种“拖把用清洁布”的外观设计，对比设计3公开了一种“蒸汽拖把”的外观设计。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至3所示产品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而对比设计1、3与本专利基本结构相同，对比设计2即为该基本结构中的一部分，因此对比设计1至3对本专利存在组合启示，能够进行组合对比。原告富创意公司对上述事实及对比方式亦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根据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至3的各视图及各方当事人在专利无效宣告请求阶段和诉讼阶段的陈述，本院认定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至3对应部件组合后的产品外观存在以下相同点：1、均由拖把头、拖把柄、把手组成，产品整体外形大致相同；2、拖把头形状基本相同，均为扁平状，拖把头底部有两个圆形转盘装置，圆形转盘装置所附着的底盘近似跑道形；3、拖把布整体均为圆形，安装与圆形转盘装置内；4、拖把柄均为细长的圆柱，顶部带有向后弯折的把手，把手直径略大于拖把柄直径。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至3对应部件组合后的产品外观存在以下区别点：1、本专利拖把柄较细，对比设计杆部上端较粗；2、二者拖把头和拖把柄连接部的位置和连接方式不同，本专利的拖把柄与拖把头在拖把头顶部靠近中间位置铰接，而对比设计的对应连接位置后部有两个固定挡板；3、还存在图把头底部圆盘位置，拖把头顶部连接部位形状变化等方面的一些细微差异。对于富创意公司提出的第一点区别点应当细化，拖把柄的粗细变化不属于该类产品的常规选择，拖把柄和拖把头的比例应当明确，而被诉决定中忽视比例问题的观点，本院认为：拖把柄设计的粗细与带动底部拖把头的底盘运作等相关，其主要是出于功能性的考量。而且拖把柄的粗细作为该类产品的常规选择和设计，在与之连接的把手、拖把头均与对比设计非常相近的情况下，对该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并无显著影响。因此，富创意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富创意公司提出的第二点区别点中“本专利拖把柄与拖把头在拖把头顶部靠近中间位置处铰接，二对比设计1对应连接位置后部有两个固定挡板”不属于细微差异的观点，本院认为：挡板位于拖把柄底部，所占的比例较小，且不具有挡板的拖把柄是更为惯常的设计，本专利不设置挡板并不会带来显著的视觉效果影响。富创意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富创意公司提出的第三点区别点中的“细微差异”不应包含对比设计1中的挂钩设计与本专利的区别，本院认为：该挂钩设计于拖把柄底部后方且整体较小，处于使用时难以被关注的位置，可以归于第三点区别点中的“细微差异”中，该差异未能对该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富创意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富创意公司提出的第三点区别点中的“拖把头底部圆盘位置的细微差异”并非“细微差异”而是重大差别的观点，本院认为：从本专利主视图及立体图、对比设计1的俯视图来看，本专利底部圆盘位置呈现为两个圆外切，而对比设计1呈现为两个圆相离，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在底部圆盘位置处确有此区别。但是该区别位于拖把底部，使用时不常见，尚未达到显著的程度。故富创意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诉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富创意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富创意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深圳市富创意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瑞玉奎人民陪审员  李颖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 迪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