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1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某甲，女，1960年5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卫东，湖南金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某乙，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云，女，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居民，系被上诉人徐某乙母亲（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某丙，女，195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居民。 上诉人徐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徐某乙、徐某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卫东，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云，被上诉人徐某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某甲上诉请求：1、维持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3、改判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被告（反诉原告）徐某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徐某甲4583.33元、原告（反诉被告）徐某甲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徐某乙房屋补偿款25,83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徐某丙向被继承人李慧云返还1万元为利息款，被上诉人徐某丙尚欠13万元本金及其利息未返还。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正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1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2）一审法院没有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3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的规定，本案的遗产范围应以被继承人李慧云死亡于2019年2月19日为时间节点予以确定，2019年2月19日之前已经处理或处分的财产，不应计算为遗产。上诉人依照被继承人的授权或指示支配并处分或消费的67704元，应视为被继承人对上诉人的赠与，不应计算为遗产。（3）一审法院没有正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的规定。被上诉人徐某丙欠被继承人13万元（本案未主张利息）的债权，应在本案处理或合并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人各分得43,333.33元，上诉人徐某甲需给付被上诉人徐某丙房屋补偿款38,750元，两者相抵后，由被上诉人徐某丙给付上诉人徐某甲4583.33元。 徐某乙、徐某丙辩称，1、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徐某丙向被继承人李慧云返还l万元为利息款，不符合事实。应诉证据二写明“2015年6月17日，收到妈妈投资理财款壹拾万元，月息两分（即每月利息2000元），如万喜登利息下调，按实际利息每月给妈妈。”这笔款是被继承人在上诉人徐某甲长女徐凌勤的陪同下去万喜登自愿投资的，属债权。债务人是万喜登旅游实业有限公司，徐某丙只是代为投资和代为收取利息，不应从徐某丙这里追偿债务和利息。再说，自2015年6月将投资款支付给万喜登公司之后，万喜登公司仅支付1个月利息后就再也没有支付后期利息，且这1个月的利息已经及时给了被继承人，利息直接被徐某甲拿走。应诉证据三表明，徐某丙在2016年4月14日归还万喜登投资款壹万元整。在明知道本金和利息收回可能性极小的情况下，因被继承人的需求，徐某丙在万喜登旅游实业有限公司未返还本金的前提下从自己的其它财产中另行拿出1万元作为本金先行给付给被继承人。上诉人在一审提出徐某丙欠被继承人李慧云3万元，已经支出了大部分：（1）2018年9月30日被继承人的曾孙出生时，徐某丙与被继承人李慧云一同前往看望，同时在工商银行取1万元给被继承人李慧云，用于给重孙打红包，由被继承人的孙媳妇收到。（2）被继承人丧事费用1.7488万元，清单原件已经被徐某甲拿去，徐某丙有拍照留存，以上合计2.7488万元，剩余0.2512万元目前在徐某丙处。另外，上诉人徐某甲拿有被继承人李慧云在幸福园敬老山庄的伍万元投资合同书及收据，2019年4月20日有上诉人签字承认的证据，也应该同属应被继承的债权。2、上诉人从被继承人处拿走的2018年2月2日—2019年2月7日的工资67,704元，不是善意取得，存在恶意侵占事实。货币占有人徐某甲不当然取得这67,704元及在徐某甲处的被继承人定期存款35,000元的所有权，应视同被继承财产，拿出来由继承人分配。3、上诉人主张改判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被告（反诉原告）徐某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徐某甲4583.33元、原告（反诉被告）徐某甲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徐某乙房屋补偿款25,833元”，该主张不符合事实。自2003年元月父亲去世和2007年元月27日徐伶夫意外去世后，徐某甲就开始排挤陈彩云和徐某乙，先是强行在父母家的客厅开铺居住，2007年10月23日徐某甲就逼迫母亲写字据将四医院父亲名下的这套房子赠予徐某甲。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中对被继承的房屋的判决中，将被继承人儿子徐伶夫继承父亲徐万祥的部分，约3.875万元，因徐伶夫已经过世，直接均分为三部分，每份1.2917万元，分别计入其儿子被上诉人徐某乙、妻子陈彩云和母亲被继承人李慧云名下。但是徐伶夫继承父亲徐万祥的部分应属于徐伶夫与陈彩云的夫妻共同财产，因为在进行再分割时，陈彩云所占的1／2的份额1.9375万元不应被分割，徐伶夫所占的l／2份额1.9375万元可以按上述均分成三份，每份0.6458万元，分别计入其儿子被上诉人徐某乙、妻子陈彩云和母亲李慧云名下，请法院予以纠正。4、被继承人因上诉人徐某甲照顾不周，刻意克扣，导致死亡，请法院依法取消上诉人徐某甲的继承权。 徐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将其父母的遗产房屋（位于零陵区四医院，价值为15万元，面积为98.26平方米）按遗嘱分配75%归原告所有，其余折现金补偿给其他继承人；二、将被告徐某丙借其母亲的13万元本金作为遗产由原、被告三人继承。原告侍奉父母生活且为残疾人，依照继承法第13条可以多分6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徐某乙、徐某丙反诉请求：一、被继承人李慧云遗留在被反诉人徐某甲处的银行存款及工资收入共81,740元应归法定继承人徐某乙、徐某丙、徐某甲三人各得27,246元；二、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由被反诉人徐某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被继承人李慧云与徐万祥为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女儿徐某丙（本案被告）、徐某甲（本案原告），生育儿子徐伶夫。徐伶夫与陈彩云是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儿子徐某乙（本案被告）。2003年被继承人李慧云的丈夫徐万祥去世，其去世前并未留下遗嘱，其名下的位于原芝山区人民路13号的98.26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永房权证芝山字第00035784号）也未进行分割。2007年，徐伶夫去世。2019年2月19日，被继承人李慧云去世，其去世前曾于2014年7月7日在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办理（2014）湘永潇证字第0411号公证书遗嘱一份并签名，表示其在上述房产中所占的份额在其去世以后由原告一人继承。被告徐某丙曾于2015年6月17日和2017年7月31日分别向被继承人李慧云借款3万元、10万元（系被告徐某丙向万喜登酒店的投资款），并向被继承人李慧云出具了欠条。2016年4月14日，被告徐某丙向被继承人李慧云返还万喜登酒店投资款1万元，尚有9万元本金未返还。2018年9月30日，被告徐某丙从中国工商银行取出1万元，将该款交还被继承人李慧云，被继承人李慧云在取款凭证上署名确认。被继承人李慧云于2018年10月12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存入2万元存款，在邮政储蓄银行存有1.5万元存款，以上存款已被原告徐某甲取出。从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7日期间，被继承人李慧云的账户累计存入了退休工资及绩效工资共计67,682.27元，该账户中的67,704元已被原告徐某甲取出，部分用于被继承人李慧云的生活。2019年2月李慧云去世后，被告徐某丙为此花费丧葬费17,488元。另查明，本案原告在永州四医院有工作，因自幼身患小儿麻痹症导致行动不便，于2016年12月期间摔伤，其右股骨骨折至今尚未痊愈。2018年初至2019年2月19日被继承人李慧云去世期间，主要由原告及其丈夫凌瑞祥和女儿照顾。诉讼过程中，陈彩云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书面声明，表示其在本案中所占的遗产份额全部由其儿子徐某乙继承。庭审过程中，原告与两被告一致同意由原告取得争议房产所有权，并将该房产通过竞价定价为3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小儿麻痹症身患残疾，但其至今仍是永州市四医院多年的员工，且生活有亲人照顾，故其并不缺乏劳动能力，在生活上也不存在特殊困难。但原告在被继承人李慧云去世前的一年期间对其进行了生活上的照顾，故在分配遗产时可以适当的多分。徐伶夫妻子陈彩云虽然在本案中享有继承权，但其已将自己的继承权赠与给了儿子徐某乙，故本案中陈彩云享有继承权的遗产份额由被告徐某乙取得。被告方辩称被继承人李慧云的公证遗嘱违背了其本人的意愿，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以上待证事实，且该遗嘱经过了公证处公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的房产系被继承人李慧云与徐万祥的夫妻共同财产，徐万祥与被继承人李慧云为房屋的共有人，对该房屋各占一半的份额。本案中已故人员的去世顺序为徐万祥、徐伶夫、李慧云。徐万祥去世时未留下遗嘱，对争议房产应当适用法定继承。此时该房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原告徐某甲（继承后占房屋1/8份额）、被告徐某丙（继承后占房屋1/8份额）、徐伶夫（继承后占房屋1/8份额）、被继承人李慧云（继承后占房屋5/8份额）。徐伶夫去世时未留下遗嘱，当时又未对争议房产进行遗产分割，故对该房产的继承适用转继承的相关规定，此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被告徐某乙（继承自己与陈彩云份额后占房屋份额1/12）、被继承人李慧云（继承后占房屋2/3份额）、陈彩云（其继承权已赠与给其儿子徐某乙）。被继承人李慧云去世前留下公证书遗嘱，表示其在本案争议房产中所占的份额由原告一人继承，故对被继承人李慧云所占的2/3房产份额适用遗嘱继承，继承人为原告，原告继承该份额后占争议房产19/24的份额。综上所述，原告共占争议房产19/24的份额，被告徐某丙共占争议房产1/8的份额，被告徐某乙共占争议房产1/12的份额。由于原告与两被告一致同意争议房产由原告取得，并将该房产竞价31万元，故原告应当分别补偿被告徐某丙38,750元、被告徐某乙25,833元。但原告在起诉状中只主张了该房产75%的份额，应当视为原告放弃了超出的份额，即原告应该向被告方多补偿12,917元，该款项经综合考虑当地老年人的护理劳务成本等多方面因素后，与原告因照顾被继承人李慧云生活而应多分的遗产相互冲抵。 对于由原告占有的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7日期间被继承人李慧云的退休工资及绩效工资67,682.27元的继承，由于被继承人李慧云该期间主要由原告徐某甲照顾，故该款应当扣除被继承人李慧云13个月的生活开销。但原告与被告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继承人李慧云的日常消费水平，故该开支应当根据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支出进行计算。湖南省上年度的城镇居民消费支出为25,064元，被继承人李慧云13个月的生活开销推定为25,064÷12×13=27,153元，故被继承人李慧云从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7日的退休及绩效工资中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金额为67,682－27,153=40,529元，该款加上被继承人李慧云另外被原告占有的银行存款3.5万元共计75,529元由原告徐某甲、被告徐某丙、被告徐某乙（代位继承人）各分得25,176元。对于被告徐某丙所欠被继承人李慧云的13万元债务，扣除被告徐某丙为被继承人李慧云所花费的丧葬费17,488元和已归还的1万元后，还剩102,512元。该债权依各自的遗产份额分割后，原告徐某甲、被告徐某乙（代位继承人）分别对被告徐某丙享有34,170元债权。由于原告对该项的诉讼请求仅为继承13万元本金，但该项财产的性质为债权，需向债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且被告徐某乙在反诉状中也未要求行使该债权，故应当视为原告徐某甲、被告徐某乙（代位继承人）都未在本次诉讼中请求实现该债权，故其二人若需通过诉讼实现该债权，应当另行提起民间借贷之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案登记于徐万祥名下，现位于永州第四人民医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永房权证芝山字第00035784号的房屋归原告（反诉被告）徐某甲所有；二、限原告（反诉被告）徐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徐某丙房屋补偿款38,750元、被告（反诉原告）徐某乙房屋补偿款25,833元；三、限原告（反诉被告）徐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徐某丙25,176元、被告（反诉原告）徐某乙25,176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徐某丙、徐某乙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徐某甲负担2310元，被告（反诉原告）徐某丙、徐某乙负担3190元。反诉费92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徐某丙、徐某乙负担74元，原告（反诉被告）徐某甲负担84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徐某丙提交敬老院债权证明一份，拟证实上诉人手里有幸福园的5万元的债权凭证，承诺债权实现后三个继承人平分。上诉人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也没有在一审中提出反诉，如果本证据属实，应该另案处理，本案不宜处理。 本院认证认为，本案未对被继承人的债权进行处理，债权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徐某丙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1、被继承人李慧云在被上诉人徐某丙处的债权如何处理。2、对被继承人李慧云的金钱遗产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2015年6月17日徐某丙出具给李慧云的收条内容为（一审正卷P58）：“今收到妈妈投资理财款壹拾万元，月息两分（即每月利息2000元）如万喜登利息下调按实际利息每月给妈妈。”根据收条的内容，不是徐某丙向李慧云借款10万元，而是徐某丙帮李慧云向万喜登投资理财，有10万元向万喜登投资的债权凭证在徐某丙处。2016年4月14日李慧云自书日记记载（一审正卷P70）：徐某丙还万喜登投资款壹万元整。该日记并未写明徐某丙还给李慧云的1万元是万喜登返还的利息，还是徐某丙个人还款。如果是万喜登返还的利息，则不扣除本金，如果是徐某丙个人还款则应扣除本金。2017年7月31日徐某丙出具给李慧云的收条记载（一审正卷P57）：“今收到李慧云叁万元，按银行利息（定期一年的利息）付利息。”该收条实际上是借款。即被继承人对徐某丙享有3万元债权。因为上诉人徐某甲在一审诉状中没有对被继承人所享有的债权提出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未对被继承人所遗债权进行处理，本院不宜进行处理。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徐某甲占有的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7日期间被继承人李慧云的退休工资及绩效工资67,682.27元，由于被继承人李慧云这段期间主要由上诉人徐某甲照顾，故该款应当扣除被继承人李慧云13个月的生活开销。但上诉人徐某甲与被上诉人徐某丙、徐某乙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继承人李慧云的日常消费水平，一审法院根据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支出计算李慧云这期间的开支为27,153元，进而确定被继承人李慧云从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7日的退休工资及绩效工资中可作为遗产的金额为67,682－27,153=40,529元，是合理的。该款加上被继承人李慧云被徐某甲另外占有的银行存款35,000元共计75,529元，均认定为被继承人李慧云的遗产，由上诉人徐某甲、被上诉人徐某丙、徐某乙（代位继承人）各分得25,176元。上诉人徐某甲提出的关于货币占有即所有的上诉理由，必须建立在合法占有的基础上，上诉人徐某甲占有被继承人李慧云货币无合法依据的部分，不适用占有即所有的规则。总之，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被继承人李慧云的遗产数额是正确的，在适用遗嘱继承和法定继承的各项计算中，也不存在错误。 综上所述，徐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诉人徐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伟文 审判员  李 飞 审判员  杨世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陈红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