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健辉，男，197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龙，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大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利，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健辉与被上诉人李继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冀0983民初7225号民事判决，卢健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冀09民终154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冀0983民初16号民事判决，卢健辉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健辉,被上诉人李继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健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69872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的程序及认定的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先后提交了十三份住院病案及相关的诊断证明、用药清单、收费票据等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住院治疗的事实，这些证据完全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要求，已经将本案事实证明得清清楚楚。上诉人的每一份损失都摆在眼前，一审法院却对此视而不见，并径行认定“本案中关于原告卢健辉实际损失的事实难以查明”，这显然是对事实认定出现了错误，就此情况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决书（2018）冀09民终1546号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及因丧失劳动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该予以赔偿。”本案中，卢健辉请求李继龙赔偿后续治疗费，康复等费用，提供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原判决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3民初722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黄骅市人民法院对中院的裁决置之不理，又要求上诉人做必要性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审查意见：认为本案涉及的骨关节损伤患者康复治疗的评价问题存在明显个体差异，且从法医鉴定角度对该问题缺乏相应的评定标准，依据现有病历，本案患者伤后康复治疗问题疑难复杂，无法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故鉴定项目无法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上诉人出具了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并且起诉的费用是实际发生的，李继龙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必要做康复，根据此条法律法规李继龙应赔偿误工费、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康复费、住院伙食补贴，后续的治疗实际发生的康复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贴等费用。李继龙因过错导致上诉人受伤，并产生了大量损失，却想仅凭口头的一句“没有治疗必要”就要免除赔付责任，黄骅市人民法院判决李继龙不赔偿上诉人的康复费、后续治疗费。那么黄骅法院指定的必要性鉴定又有什么意义。因此请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公断，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此外、上诉人还有2019年沧州市工伤康复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一份，上诉人在沧州市二医院康复院区治疗两个月，有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这些证据足以确定上诉人康复的必要性。另外。就李继龙交付卢健辉50000元的收据上说得很清楚，是用于卢健辉专家费等没有票据等费用，是李继龙和卢健辉协商的结果，不属于医疗赔偿的范畴，不应该冲抵医药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李继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双方争议问题裁判结论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卢健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6987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014年11月4日16时10分，被告李继龙驾驶冀Ｊ×××××号车辆沿黄骅市羊孔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羊孔公路2ＫＭ＋200Ｍ处时驶入逆行，与对向行驶的原告卢健辉驾驶的冀Ｊ×××××号车辆相撞，造成原告卢健辉、被告李继龙及二乘车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继龙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在黄骅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经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并肺挫伤、右股骨髁上、髁间粉碎性骨折、左髋臼粉碎性骨折、双髌骨粉碎性骨折、左骼骨骨折、左骨骨头撕脱骨折、左足舟骨骨折、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左侧内侧半月板损伤等。原告卢健辉于2015年10月13日向黄骅市人民法院提起第一次民事诉讼，案号为2015黄民初字第4858号，判决支持了原告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9月17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车损及车损鉴定费，共计赔偿311722.19元。卢健辉于2016年7月18日提起第二次民事诉讼，案号为2016冀0983民初4052号，在诉讼中卢健辉于2016年8月15日进行伤残鉴定，鉴定意见为：多发肋骨骨折为八级伤残，左下肢伤残为八级伤残，右骨髁上髁间粉碎性骨折、右髌骨骨折致右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九级伤残；判决支持了卢健辉伤残确定之前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297126元。卢健辉于2016年9月26日提起第三次民事诉讼，案号为2016冀0983民初5500号，判决支持了卢健辉第一次诉讼之后第二次诉讼之前自2015年9月17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的康复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27432.3元。除以上案件的赔偿款项外，被告李继龙给付原告卢健辉现金50000元，原告称该款项系没有票据的费用赔付，被告认为应折抵本案原告相应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本次诉讼属于前三次民事诉讼判决生效并履行后的第四次诉讼，且被告支付原告的50000元属于生效判决之外的款项，在原告未提交其他费用支出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该50000元应折抵本案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 本次诉讼中，原告主张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产生的康复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及交通费，该主张既包括2016年8月15日伤残鉴定之前产生的费用，也包括伤残鉴定之后至2017年5月3日产生的费用。结合住院病历确定原告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6月12日期间因股骨髁骨上骨折（术后）股骨髁间骨折在黄骅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21日为取出右股骨骨干骨折固定器住院，但经复查骨折愈合不够坚强而出院；自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自2016年7月25日至2016年8月24日期间、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9月23日期间、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自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1月21日期间、自2016年11月21日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因右股骨远端骨折、右髌骨、髋臼骨折术后关节受限在天津海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6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22日因右股骨干骨折术后25个月取内固定在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治疗；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2月24日因右股骨远端骨折、右髌骨、髋臼骨折术后约2年关节受限住院治疗；自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自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因双膝关节疼痛伴右膝关节活动受限2年余入院治疗。 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原告主张的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产生的必要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审查意见：认为本案涉及的骨关节损伤患者康复治疗的评价问题存在明显个体差异性，且从法医鉴定角度对于该问题缺乏相应的评价标准，依据现有病历，本案患者伤后康复治疗问题疑难复杂，无法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故鉴定项目无法完成；对于伤者目前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符合鉴定能力范围，如同意仅就卢健辉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则本案予以受理。当庭释明后，被告李继龙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原告目前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根据原被告双方诉辩及庭审意见，经一审法院审核确认，确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 一、医疗费，因本次事故原告于2016年8月26日进行了伤残评定，鉴定意见为多发肋骨骨折为八级伤残，左下肢伤残为八级伤残，右骨髁上髁间粉碎性骨折、右髌骨骨折致右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九级伤残，该日期前产生的康复治疗费用均与原告的伤情恢复具有关联性，故对原告主张的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8月伤残鉴定前产生的医疗费用应予以支持；因自2016年8月伤残评定之后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产生的治疗费用中仅有2016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22日期间产生的费用系为取出固定物所进行的二次手术检查及治疗，对二次手术治疗产生的相关医疗费用应予以支持，伤残评定之后除二次手术之外的其他医疗费用支出因与伤残评定部位的活动受限康复治疗有关而不予支持；依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确定数额为46081.96+（13+2020.4）+5726.15+5144.63+二次手术费22530.98=81517.12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一审法院支持的治疗期间确定数额为50×（171+1+33+30+10）=12250元； 三、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固定收入证据，且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行业标准中无护理行业，参照与其相近的居民服务业标准和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确定护理费120元/天，结合一审法院支持的住院治疗期间确定护理期为245天，确定数额为120元/天×245天=29400元； 四、误工费，依据沧州市公安局渤西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就医期间的加班工资停发，结合一审法院支持的住院治疗期间确定数额为480元/月÷30×245天=3920元； 五、交通费，结合实际住院治疗情况酌定为2000元。 以上损失共计129087.12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李继龙负事故全部责任责任，根据事故各方对造成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和原因，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李继龙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涉及多次诉讼且李继龙驾驶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保险已经使用完毕，确定本案中被告李继龙继续赔偿原告卢健辉损失129087.12元，折抵前期支付的50000元后，被告李继龙还应赔偿原告损失129087.12-50000＝79087.12元。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79087.12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继龙依责赔偿原告卢健辉损失79087.12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赔付义务的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款交（汇）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收款单位：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民生银行黄骅支行；账号：69×××59。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74元，由被告李继龙承担889元，由原告卢健辉承担178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本院庭询中，上诉人卢建辉提交2019年4月15日沧州市工伤康复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工伤康复可能性确认结论书一份，内容为：“同意康复治疗2.0个月”及上诉人卢健辉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6月14日在河北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例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从伤残鉴定到后期治疗的合理性。被上诉人李继龙质证称：结论书没有附带做出该鉴定结论的鉴定委员会的相关资质以及其结论书适用的范围，针对的是用于解决诉讼纠纷还是工伤赔偿，其适用范围不明确，因此不能认定该结论书具有合法性，该结论书从程序而言，其产生的基础是什么，从结论书上不能确定，也未显示委托单位或委托人，退一步讲，如果上诉人提供的这份结论书是其向所属工伤保险机构办理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工伤赔偿的话，还需上诉人表明其在工伤经办机构所赔付的相关费用及相关手续。对病例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清楚上诉人提供病历的证明目的是什么。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卢健辉提交的医药费票据、门诊费票据、费用清单、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等收款凭证，能够证实其医疗费、康复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委托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于上诉人卢健辉自2015年12月24日起治疗、康复发生的必要性及关联性未能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二审庭询中，上诉人提交了沧州市工伤康复鉴定委员会于2019年4月15日对于上诉人卢健辉的结论为：同意康复治疗2个月，而被上诉人李继龙未能对上诉人后期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依据以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仅支持到定残之日之前及2016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22日期间的医疗费及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另外支持住院期间的损失为：1、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9月23日在天津海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5912.52元，住院天数30天；2、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0月24日在天津海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5534.56元，住院天数31天；3、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1月21日在天津海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6091.64元，住院天数28天；4、2016年11月21日至2016年12月10日在天津海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3999.24元，住院天数19天；5、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月23日在天津海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9383.13元，住院天数32天；6、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2月24日在天津海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6514.21元，住院天数32天；7、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3月25日，在天津海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6671.94元，住院天数29天；8、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5月3日在天津海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10207.27元，住院天数39天。综上，以上医疗费合计54314.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50元/天×240天=12000元，护理费合计：120元/天×240天=28800元。 关于误工费，上诉人主张沧州市公安局渤西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就医期间的加班工资每月480元停发，共计6720元，该数额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仅支持了3920元，本院予以纠正误工费数额为6720元。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治疗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卢健辉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35831.63元（54314.51元+一审法院支持81517.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250元（12000元+一审法院支持12250元）、护理费：58200元（28800元+一审法院支持29400元）、误工费672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总计227001.63元，被上诉人李继龙于2017年1月27日已给付上诉人卢建辉50000元，上诉人书写内容为：“今收到李继龙伍万元整用于专家费等自费项目。”一审法院将该笔费用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故，被上诉人李继龙应赔偿上诉人卢建辉177001.63元。 综上所述，卢健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1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继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卢健辉各项损失共计177001.63元。 三、驳回上诉人卢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74元，由上诉人卢健辉负担920元，由被上诉人李继龙负担17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16元，由上诉人卢健辉负担1416元，由被上诉人李继龙负担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纪召雷 书 记 员 赵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