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1民初2851号原告：李应鸾，女，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曾盛昌，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晶晶，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区建业，男，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张希，女，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被告：佛山市钜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法定代表人：区建业。原告李应鸾诉被告区建业、张希、佛山市钜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曾盛昌、林晶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区建业羁押于英德监狱，被告张希、钜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6月左右，原告受让案外人宁X所有的2350000元的债权，区建业为债务人。2015年7月6日，原告与区建业、钜牛公司签订《担保借款协议书》，确认借款事宜。2015年6月19日、7月6日，原告分别向区建业支付本金65万元及92万元，共计157万元。2015年8月3日，区建业承诺2015年8月31日前向原告归还欠款400万元，但至今未偿还。案涉款项发生在区建业与张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钜牛公司为担保人，故请求判令：一、被告区建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920000元以及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以39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7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80000元，至2019年10月7日利息为3981120元）；二、被告区建业承担律师费100000元；三、被告张希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钜牛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含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被告区建业、张希、钜牛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9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粤06刑初159号刑事判决书，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5日以佛检诉发刑变诉[2017]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区建业实施诈骗行为致18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中李应鸾384万元。李应鸾的陈述及辨认、签认笔录主要内容有：2014年上半年开始，李应鸾借给宁楚300万元，听宁楚说其中235万元借给了钜牛公司的区建业。2015年6月左右李应鸾找到钜牛公司谈宁X借给他们235万元的事，让区建业把宁楚借给他的235万元转到其名下，区建业同意了，同时提出多借165万元，凑成400万元，借期25天，支付8万的利息及咨询服务费。之后双方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证人证言提及2015年6月左右，区建业等将宁楚借给他们的其中的钱过到李应鸾账上，李应鸾又借了100多万给区建业，当时还开了欠条，总数大约400万左右（包括承接宁X部分借款）。宁X的书面证言称其陆续介绍李应鸾等向区建业借出款项，从2015年6月开始，区建业出现逾期支付本息情形，为此李应鸾等与钜牛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宁X提供了当时签订的协议书，其中显示李应鸾应收债权余额为2272064.78元。区建业的供述和辩解提到，李应鸾是2015年6月左右认识的，她说她借给宁X235万，而宁X将该235万借给其，要求其将这235万还给她，其说这笔钱可以算到她名下，让她再借165万，给她开400万的借条，利息按2%月息支付给她，后李应鸾转了157万（165万提前扣除8万利息）。2015年10月没支付过本息。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23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区建业向李应鸾收取资金287万元，向李应鸾支付资金138万元。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被告人区建业犯诈骗罪并责令其退赔被害人李应鸾人民币384万元。区建业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6月2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刑终1481号刑事判决书记载，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区建业诈骗数额进行了审查，认为原判认定区建业在前述时间节点以隐瞒真相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李应鸾等人资金证据不充分，依法应予以纠正，该十三人可以另行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追究上诉人区建业及其家人、企业的民事违约或及赔偿责任，解决双方债务纠纷。原告提交了2015年7月6日区建业作为借款人，原告作为贷款人以及钜牛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的《担保借款协议书》，约定区建业在生产经营中出现短期资金周转困难，由钜牛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借款400万元，期限自2015年7月6日至2015年7月31日，具体以贷款发放日期为准，借款月利率为（不足一个月以一个月计算利息），利息为40000元，咨询服务费40000元，区建业应予签署本协议书当日支付全部利息及咨询服务费共计80000元，区建业承诺如其提前归还借款的，其支付给原告的利息不得低于本协议约定借款期限的利息总额。逾期还款，按应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滞纳金。钜牛公司作为担保人同意对于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承诺具有足够的代偿能力。担保范围包括原告向区建业发放的贷款本金、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或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至担保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区建业违约，原告可向区建业按借款金额的20%一次性收取违约金，其逾期归还的，另行按滞纳金的规定追偿滞纳金。区建业违约的，应向原告承担支付贷款本金、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或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均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管辖。该协议有附件1三方身份证或营业执照复印件、附件2钜牛公司《股东会决议》。原告提交的钜牛公司董事会决议记载，2015年7月6日召开公司董事会，出席会议人数共3人，代表公司董事100%的表决权，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本公司对区建业先生作担保向李应鸾贷款400万元，期限至2015年7月31日，用于资金周转。2.上述决议经出席会议的全体董事同意、符合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决议合法有效。3.本公司对以下董事会成员签字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决议有钜牛公司3名董事签名（区建业、区X玲、卢X玉）以及公司印章。原告提交了银行汇出回单，显示原告于2015年6月19日向区建业支付65万元，2015年7月5日向区建业支付92万元。原告称，因债权转让，其取得宁X对区建业235万元的债权，以及上述支付的款项，组成400万元的借款。为证明实际出借款项给宁X，原告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原告于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限，原告共转账给宁X2845500元，截至2015年12月31日，原告对宁X享有3208100元的债权。原告另提供了区建业2015年8月3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记载区建业于2015年7月6日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仍然有效，应归还金额为400万元，现已逾期，区建业保证于2015年8月31日一定归还。同时该承诺书担保人处有区建业签名及钜牛公司印章。庭后，原告根据本院要求补充说明如下事实：1.关于宁X提交的协议中原告应收债权2272064.78元的问题。2015年6月16日，案外人宁某志作为债务人宁某娟、宁X的受托人，原告以及其余三名债权人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包括原告在内的4名债权人的债务金额为1235万元，其中原告债权金额为305万元。由于债务人未能足额清偿，则约定分配比例为74.493927%，故原告至少可分配应收债权金额为2272064.78元。上述《协议书》签订的第二天，原告及其他债权人持上述《协议书》到钜牛公司处，要求还款。钜牛公司确认债务金额，但未能立即归还，当天由钜牛公司与原告等债权人签订另一份《协议书》，由钜牛公司确定所欠债务以及各债权人至少应收债权金额，该金额与上述《协议书》记载金额一致。事实上，两份《协议书》签订后，钜牛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2.关于鉴定意见书所记载区建业支付原告138万元的问题。2015年7月6日，原告根据《担保借款协议》扣除8万元利息及咨询费后，分别向区建业转账30万元、100万元、92万元，其中，区建业转回130万元给原告，故原告实际支付区建业157万元。2015年7月17日、8月11日和9月11日区建业分别转账1万元、2万元及5万元，属于按照《担保借款协议》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支付的利息。综上，原告称其本案诉请与刑事判决记载的事实相符。原告主张律师费10万元，提供了其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及3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代理合同约定签订代理合同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前期律师费3万元，剩余7万元律师费在取得一审判决之日起7日内支付。庭后，原告应本院要求，提供了转账3万元至律师事务所的凭证。原告主张案涉借款发生与区建业与张希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希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提交了《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显示2006年区建业与张希登记结婚。原告另提交了（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26号、（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28号、（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37号、（2016）粤0606民初49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已有多份生效判决书认定张希与区建业是共同经营钜牛公司并对外担保的，上述案件中有对张希共同经营钜牛公司的认定。（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希及区建业等人以涉案借款保证人的身份在何某与钜牛公司签订的《短期融资合同》上签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2014年5月14日钜牛公司作为借款人，张希及区建业等作为保证人，立下《借据》确认由于资金不足钜牛公司向谭X伟借款800万元，故认为张希作为保证人之一应对该案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7日，钜牛公司、区建业、张希等人作为借款人，姚X欢作为出借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870万元，故认为张希等人作为借款人应向出借人姚X欢归还未偿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2016）粤0606民初497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认为区建业、张希、钜牛公司等人作为借款人应向出借人黄X健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本院向区建业作书面询问，区建业确认收取原告157万元，并确认原告所称235万元的债权从宁X处受让。区建业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持有异议。区建业称张希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且张希未使用案涉款项。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认定原告与区建业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392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担保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400万元，不足一个月以一个月计算，每月利息40000元可知，实际双方约定借期内月利率为1%。而该协议同时约定区建业需支付咨询服务费40000元，协议约定的借期为25天，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告主张以39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6日按照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原告自认，区建业2015年7月-9月已支付利息8万元，根据前述理由，原告主张计至2019年10月7日利息共计4061120元，扣减已支付8万元利息，尚欠利息为39811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10万元，原告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也实际出庭进行代理，双方签订的《担保借款协议书》中有相应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希以及钜牛公司的连带责任，钜牛公司在《担保借款协议书》中盖章确认，并通过董事会决议对外提供担保，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在涉案款项出借期间张希与区建业处于婚姻存续期间，但是张希并未在本案《担保借款协议书》中签名，根据原告提交多份生效判决文书查明事实可知，张希对于以上案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均是因其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确认，张希对以上借款的事实是清楚的，但在本案中张希并不是借款人或担保人，原告也无法证明张希参与区建业共同经营钜牛公司，张希也不是钜牛公司的股东或管理人员，且原告也无法证明本案借款亦或是用于夫妻间共同生活所需，故张希不应对区建业及钜牛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区建业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392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10月7日利息为3981120元，自2019年10月8日起，以39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李应鸾；二、被告区建业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律师费100000元给原告李应鸾；三、被告佛山市钜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应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67808元，由被告区建业、佛山市钜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梦芷人民陪审员  吴树永人民陪审员  陈金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黄桂欢唐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