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1行终2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圣约翰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7号2001-1房。法定代表人林孔安，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田晓曦，系云南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应急管理局。地址：昆明市盘龙区白云路327号B幢4楼。负责人**，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耿华东，系云南九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梦醒，系云南九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广东圣约翰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约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盘龙应急局）安监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03行初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被告盘龙应急局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盘）应急罚〔2019〕0105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载明2019年5月18日23时50分许，童XX、郭金忠在云南金时代有限公司金格百货中心店一楼圣约翰公司的艾法利专柜，为专柜做门头装修时童XX从高度约2.2米的人字梯上高坠至地面导致头部受伤，被送往昆明市延安医院抢救，后于2019年6月1日经医治无效死亡，发生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第二款的规定。故被告盘龙应急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给予原告罚款200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请求法院撤销。另查明，被告盘龙应急局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盘）应急罚〔2019〕010518号（个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关联案件（2019）云0103行初72号原告林孔安处以行政罚款15400元。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针对案涉安全事故对原告单位及个人分别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否合法？是否应当予以撤销？（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之规定，被告盘龙应急局负责本辖区安全生产的综合监督管理工作，向原告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圣约翰公司作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相对人，是本案适格原告。（二）（盘）应急罚〔2019〕0105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是否合法问题。关于原告是否为安全生产事故责任主体，我国《安全生产法》调整的对象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单位”，故原告装修店面与其经营活动密不可分，其关于装修工作不是其自行进行与经营服装无关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对安全生产事故责任主体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执法程序及证据问题，因事故调查报告并非本案争议及审理对象，故不作评价；被告在案涉行政处罚作出前，进行了多次调查询问，并应原告申请召开听证会，已充分保障原告的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原告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情况报告》，载明“由于我们只是经营艾法利男装品牌，仅负责店铺经营，不从事生产工作，所以无法提供各级安全生产责任制”，故其关于被告误导举证的说法不能成立。关于关联案件中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同时作出相应行政处罚及文书字号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及第一百零九条对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和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的生产经营单位，分别规定了不同的处罚内容及标准，故被告对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分别作出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文书字号系在同一事故处理中产生，故而序号相同，但两份处罚决定已分别标注“单位”、“个人”，足以进行区分，原告认为字号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告盘龙应急局作出的（盘）应急罚〔2019〕0105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程度适当，原告请求撤销该《行政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圣约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圣约翰公司承担。上诉人圣约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在行政处罚阶段未提供相关证据，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忽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违法事实与所适用的处罚法律法规不能相互匹配的事实，法律依据和证据不足。《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认的违法事实中，只字未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客观违法情形，且该安全事故并非上诉人直接导致，却直接确认上诉人违反上诉人法律规定并作出处罚决定。一审判决忽略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违法事实与适用法律完全无法匹配的情况。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之规定，同时被告的行政处罚行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六）项，作出处罚的主要证据不足以及明显不当，并且违反法定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应当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的要求。上诉人特提起本案上诉，请求：1、对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行初73号《行政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盘龙应急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所作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在二审中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本院二审审查，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圣约翰公司与辽宁恒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艾法利专柜代管合同》第六条“装修”中约定，甲方圣约翰公司负责落实装修单位，待装修施工进场后，甲方派专员对专卖店、专柜的现场施工、道具的拼装等进行现场指导和监督。2019年5月8日，圣约翰公司艾法利专柜负责人陈彩南通过微信与郭金忠（自然人）联系，沟通艾法利专柜装修事宜。5月15日，郭金忠填写了艾法利专柜《临时施工、布展申请报告》，该申请报告中施工单位填写的是“昆明市任达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昆明市任达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郭金忠并非该公司员工，公司并未允许郭金忠以公司名义在外开展过业务活动。另查明，2019年8月7日，盘龙应急局作出盘应急发《2019》26号《盘龙区安全生产事故调查组关于广东圣约翰服饰股份有限公司“5·18”人员高坠死亡事故报告批复的请示》，该请示附有《广东圣约翰服饰股份有限公司“5·18”人员高坠死亡事故报告》，该事故报告确认：“5·18”人员高坠死亡事故为一般事故；圣约翰公司未审核承揽装修工程单位的施工资质，未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是此次事故的间接原因。同时，该事故报告作出了处理建议，即对圣约翰公司处以人民币20万元罚款，对圣约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孔安处以1.54万元罚款。2019年8月15日，盘龙区人民政府作出盘政复〔2019〕54号《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广东圣约翰服饰股份有限公司“5·18”人员高坠死亡事故报告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广东圣约翰服饰股份有限公司“5·18”人员高坠死亡事故报告》中对此次事故原因的分析和性质的认定，也同意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及对责任人的处理意见。本院认为：圣约翰公司在对艾法利专柜进行装修时，未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或装修施工承包合同，未能约定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能严格审核承揽装修工程人郭金忠的身份及资质，导致无施工资质的个人进行实际装修作业，圣约翰公司未能建立健全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未能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对“5·18”人员高坠死亡事故的发生应负相应责任。圣约翰公司对艾法利专柜进行装修疏于生产安全管理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建立健全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采取技术、管理措施，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事故隐患排查治理情况应当如实记录，并向从业人员通报”，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生产经营项目、场所发包或者出租给其他单位的，生产经营单位应当与承包单位、承租单位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或者在承包合同、租赁合同中约定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生产经营单位对承包单位、承租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发现安全问题的，应当及时督促整改”的规定。被上诉人认定圣约翰公司是此次“5·18”人员高坠死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等责任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之规定，最终对上诉人作出“处以二十万元罚款”的处罚决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盘龙应急局对上诉人圣约翰公司作出的（盘）应急罚〔2019〕0105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认定事实清楚，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圣约翰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广东圣约翰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锐审判员 颜瑶瑶审判员 赵鸿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保卓成叶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