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9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院18号楼16层19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Ｘ6。 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女，1982年9月19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荥阳市，系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花，女，198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系已注销的贺州市八步区卡卡量贩自助氧吧经营者。 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鸟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花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1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审理期间正值新冠××疫情发生，且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经征求双方当事人同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因贺州市八步区卡卡量贩自助氧吧（以下简称卡卡自助氧吧）于2018年3月30日已被注销登记，故不应列为被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鸟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1民初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李春花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72000元。事实与理由：鸟人公司对一审判决就本案权属及侵权事实的认定均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并未对卡卡自助氧吧的经营规模、经营地点、经营时间及侵权故意程度等多重因素进行综合考量，而是统一、武断地制定了每个案件赔偿9000元的赔偿标准，该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民事侵权损害赔偿的过错原则相悖离，更难以弥补权利人受损的利益，无法达到提高知识产权保护意识、有效制止侵权行为重复发生的法律效果。鸟人公司认为，卡卡自助氧吧及其经营者李春花作为著作权的义务主体，拒不缴纳著作权使用费，其实施的侵权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衡量该赔偿责任的标准应以达到能有效制止侵权行为的重复发生，并同时满足补偿权利人受损的切身利益的双重目标。但一审判决按每个案件9000元进行赔偿显然与著作权司法保护的立法本意并不吻合，也会纵容侵权行为重复发生，导致类似侵权行为继续泛滥，造成著作权市场的恶性循环。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期间，李春花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权利。 鸟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卡卡自助氧吧、李春花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其曲目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卡卡自助氧吧、李春花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72000元；3.卡卡自助氧吧、李春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鸟人公司作为制作方，通过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了音乐电视作品《好歌天天唱》、《好歌天天唱（二）》两部专辑，该专辑明确署名鸟人公司为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着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鸟人公司对该专辑享有著作权。李春花未经鸟人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娱乐场所的点唱系统中收录并营业性使用该专辑中的120部音乐电视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卡卡自助氧吧及李春花的上述行为属于侵犯鸟人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费用如何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本案中鸟人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卡卡自助氧吧、李春花的违法所得均无法具体确认并计算，鉴于卡卡自助氧吧位于后发展城市和欠发达地区，考虑其侵权情节和后果、经营规模、涉案歌曲流行程度及当地经济发展和消费水平等主客观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卡卡自助氧吧、李春花赔偿鸟人公司合理范围内的损失费用9000元，以使其充分意识到需要尊重鸟人公司依法享有的知识产权，逐步培养知识产权保护方面的法律意识。鸟人公司主张卡卡自助氧吧、李春花赔偿其损失72000元，未能提供充分依据，对其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卡卡量贩自助氧吧在本案立案前已经注销工商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鸟人公司主张由已注销的卡卡量贩自助氧吧的经营者李春花承担涉案民事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春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点播系统曲库中立即删除涉案120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作品清单详见涉案（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438号《公证书》附件二］；二、李春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三、驳回鸟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鸟人公司负担600元，李春花负担1000元。 根据鸟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判令李春花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是否合法有据。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卡卡自助氧吧已于2018年3月30日被贺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八步区分局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上诉人鸟人公司对一审判决就涉案作品权属及侵权事实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李春花未经鸟人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娱乐场所卡卡自助氧吧的点唱系统中收录并营业性使用上诉人鸟人公司《好歌天天唱》、《好歌天天唱（二）》两部专辑中的120部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侵犯上诉人鸟人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分别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鉴于本案鸟人公司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和李春花因侵权所得利益的数额均难以确定，双方当事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出版发行时间、知名度、侵权者的主观恶意程度、经营规模、对涉案作品持续使用时间、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李春花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鸟人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鸟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冕 审 判 员  黄少迪 审 判 员  兰丹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覃 岚 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