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7273号原告：用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68号院20号楼2层201房间。法定代表人：王文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巩为为，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元芳，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方新，女，1981年4月13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用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用友公司）与被告王方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用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为为、巴元芳，被告王方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查明的事实如下：一、入职时间：2019年7月25日。二、工作岗位：财务创新业务部售前顾问。三、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2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试用期六个月。四、工资标准:试用期基本工资25200元/月，转正后基本工资28000元。另有日常补贴和不固定的绩效奖金。五、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2019年9月4日。六、解除劳动合同原因：2019年9月3日，用友公司向王方新发送电子邮件，通知其根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于2019年9月4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的，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其下列明的情形包括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等。经询问，用友公司主张与王方新解除劳动合同原因系因其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具体指向为工作态度不好、不具备沟通能力和团队合作能力、工作业绩无法得到客户认可。为证明其主张，用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试用期岗位录用条件确认书。其中载明岗位录用条件包括工作态度、工作能力（其中要求具有较强的沟通能力，与工作中的各方保持密切联系和良好关系）、工作业绩。王方新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国投生物业财一体化项目会议纪要两份，显示对同一会议记录的两个版本，其中在形式上及内容上均有所区别。用友公司以此主张王方新无法胜任工作。王方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3、主题为“关于解除与王方新劳动合同的申请”的电子邮件，显示2019年9月3日王方新直属领导刘某某给人力资源部门巩为为发送电子邮件，称根据王方新的工作表现，认为其不适合继续在用友工作，申请与其解除劳动合同。邮件中陈述该公司项目经理反馈王方新工作能力不能达到项目要求，沟通表达方式有问题，于8月26日将王方新撤离项目。后刘某某与王方新沟通建议其主动离职，其拒绝。邮件下方有转发邮件，系王方新曾经所在项目的经理王某发送给其部门领导刘某的邮件，反映王方新在项目工作中的问题。王方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4、顾问离场确认单，显示王方新入场时间2019年7月28日、离场时间2019年8月27日，离场原因处为打印内容，显示王方新出具的会议纪要不能满足双方项目组要求，经提醒并令其修改后仍未达到要求；消极对待分配的工作；私自参加与其岗位或负责事务不匹配的讨论会，扰乱项目现场秩序等。处理意见处载明：经用友方项目组与甲方项目组沟通，一致要求该顾问离场。下方有甲方项目经理“韩某”及用友项目组经理“王某”的签字。王方新对真实性不认可。5、关于王方新在试用期内工作表现情况的说明两份。一份显示由王方新直属领导刘某某出具，载明王方新不符合岗位录用条件，具体包括工作能力不能达到项目要求、缺乏良好的沟通和表达能力，客户、第三方公司、项目组成员全部给出负面评价，下方有“刘某某”字样的签字。另一份显示由王方新所在项目经理王某出具，显示王方新工作能力不能达到项目要求、不服从项目经理的工作安排，并列举相关事例。下方有“王某”字样的签字。刘某某在仲裁阶段到庭接受询问，王某未出庭接受质询。王方新对三性均不认可。王方新主张用友公司出于不正当竞争目的与其签署劳动合同，后无法定事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经询问，用友公司称在与王方新解除合同之前已经告知其解除劳动合同原因系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在接到刘某某反馈后口头与王方新就不符合录用条件进行过沟通，但就上述主张均未提交证据。就试用期考核程序用友公司称由王方新上级领导刘某某直接考核。王方新对上述情况均不认可，主张用友公司并未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告知其不符合录用条件。法院认定：用友公司作为在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就劳动关系解除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用友公司主张以王方新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并未就解除时将此事由告知王方新提举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即使用友公司以王方新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现有证据中关于王方新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的证据大部分由用友公司单方作出，缺乏客观的考核程序和考核标准，客观性不足，用友公司亦未就曾就王方新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事宜与王方新沟通确认提举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用友公司与王方新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系违法解除。七、劳动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用友公司主张无法与王方新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理由如下：一是客观不能，王方新在职期间所在部门创新业务部已经被撤销，原岗位不存在，且无其他空缺岗位；二是主观方面，双方不存在信任基础，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为证明其主张，用友公司提交其他人员劳动合同、2020年度经营管理委员会第一次工作会议纪要、关于2020年组织架构调整的决定、电子邮件、刘红玥离职证明、王方新的应聘简介为证。应聘简介中显示王方新在网站上更新简历，处于找工作状态，用友公司以此证明王方新一直在积极寻找其他工作。其余证据显示用友公司于2020年进行组织架构调整，撤销王方新曾经所在部门财务创新业务部。王方新对应聘简介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关联性不认可，不予质证。王方新主张其原在用友公司旗下相关公司的竞争对手远光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用友公司在其未投递简历的情况下，与其沟通并发出面试邀请，并于2019年7月25日与其签署劳动合同，系为排挤竞争对手，恶意招聘竞争对手骨干员工的行为。其在用友公司工作期间，项目管理者和部门管理者管理混乱，缺乏业务知识、项目管理计划，为逃避责任颠倒黑白，强拉因果，为达到甩锅目的，对其进行诋毁。用友公司与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法院认定：针对本案中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本院认为：其一，试用期是包括在劳动合同期限内，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相互了解、相互考察的期限。用友公司与王方新约定试用期六个月，截至王方新被辞退时，其在用友公司工作时间刚满一个月，任职时间相对较短，加之，王方新的上级领导及其所在项目的上级领导均对王方新作出负面评价，可见，客观时长与主观判断的因素，均导致王方新与用友公司信任基础较为薄弱。其二，王方新主张用友公司为排挤竞争对手招聘其入职，其在工作期间对于用友公司的管理方式、业务水平亦不认可，能融洽的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可能性不大。最后，劳动关系是兼具人身隶属性与财产依附性的法律关系，在履行劳动合同的期间，双方相互信任，互相体谅在和谐的劳动关系中尤为重要。综合本案现有情形进行审慎考量及利益衡量，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客观上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故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9月4日解除，对于用友公司要求无须与王方新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如前所述，用友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王方新仍可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事宜另行主张权利。八、仲裁请求：王方新要求与用友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九、仲裁结果：用友公司与王方新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十、原告的诉讼请求：用友公司请求无须与王方新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以上事项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六、七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用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无须与王方新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案件受理费5元，由用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龚莉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董洪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