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春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喻正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标，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真梅，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运东，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全，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娇，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第三人）：李云川，男，汉族。上诉人重庆市春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正劳务公司)与被上诉人赵运东、第三人李云川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7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正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标、游真梅，被上诉人赵运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全、王瑞娇，第三人李云川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正劳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运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运东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赵运东施工工程量的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对于工程价款的认定错误，赵运东施工部分面积仅涉及抹灰工序，不符合合同约定综合人工费单价的要求，应予折算；3.对于春正劳务公司代为支付的除渣费等费用或实际产生的费用应从劳务费中扣减；4.春正劳务公司已超额支付了工程款。赵运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云川辩称，同意春正劳务公司的上诉意见。赵运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春正劳务公司支付拖欠其工程劳务款共计人民币204104.8元；2.资金占用损失费9695元(计算：以20410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春正劳务公司付清工程劳务款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9年11月11日)；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春正劳务公司承担。庭审中，赵运东对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变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庭审中赵运东明确表示，案涉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其诉讼请求是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质证意见对案件事实及证据认定如下：一、《外墙保温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甲方春正劳务公司，乙方赵运东，甲方将大足区中医院综合楼外墙节能保温工程施工劳务分包给乙方，协议第三条工程内容及单价约定：1。该项目外墙岩棉板(垂直纤维)抹灰保温系统综合人工费单价为36元/㎡……协议第九条结算及付款约定：1.结算面积按甲方与重庆第十一建筑公司结算面积为准计算。2.无预款及生活借支，施工期间甲方按进度借生活费，完工后按甲乙双方暂估工程量的80%付款，工程竣工经业主方、项目部有关部门等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金额的99%，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99%。按人工费总金额的1%暂留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期满贰年无息支付。协议还对工程总体要求、工程期限、施工流程、施工规范及质量、外墙保温耗量、施工规范及质量标准、承包人责任、文明施工及安全等进行了约定。甲方春正劳务公司加盖印章，乙方赵运东签字，2017年7月12日。二、上述协议签订后，赵运东组织人员等进场施工，在2018年3月20日前案涉分项(或分部)工程竣工且验收合格。三、《大足中医院外墙保温班组》。1.外墙抺灰和保温总面积15603.85㎡。2.天沟抺灰467.82ｍ。3.清理渣子2个普工。4.因抺面沙浆有颗粒，张总喻巧解决8个工（240元／天）。5.借支公司直付赵运东22万元（贰拾贰万元整）。6.公司直付工人157677元（见工资表）＋2010＝159687元。7.公司直付收烂，做两个塔机、烟道、北面所有空调板窗口卢大术、周某等工人130571元（见工资表）-3600借款（赵运东付）-2010元＝124961元。8.公司付杜某贴东、西、南面窗子、空调板保温板计50600元（见收条和银行打款记录）。9.蔡朝阳班差人，喻巧叫了6个人做，6个大工×260＝1560元，3个普工×150＝450元，计2010元，应加在公司直付工人上。大足中医院外墙项目经办人李云川签字加盖手印，2018.3.20；7.8条不清楚，不认可，赵运东签字加盖手印，2018.3.20；7.8条有争议，由喻总、张总、赵运东协商解决，李云川签字加盖手印，赵运东签字加盖手印，2018.3.20；见证人赵某、蒋某签字加盖手印，2018.3.20。春正劳务公司认为，李云川是春正劳务公司公司现场的工人，不是项目经理，项目经理是喻巧，李云川没有权利与赵运东签订上述对帐单；其次，该份证据有涂改，如“以实际方量为准”，都进行了涂改；最后，该结算单未经春正劳务公司公司盖章或项目负责人喻巧签字确认，该结算单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三人认为，上述证据中的喻总、张总是指喻正昌和张强，李云川是春正劳务公司公司在该项目上的负责施工工作的技术人员，李云川是喻正昌(春正劳务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派去与赵运东协商，协商好再由公司盖章，证据上的内容全部是李云川书写，第7条、第8条赵运东不同意，李云川签字加盖了手印，但公司未加盖印章。赵运东认为，不清楚证据第7条、第8条所记载的给付工人工资的情况，不知道春正劳务公司将工资给了谁，最后的扫尾工程赵运东只有4个工人在现场施工，要支付也只能支付这4个人的工资。因此，不同意第7条、第8条。同时，赵运东自认这4个工人中，有2个小工、2个大工；大工按照260元/天计付工资，小工按照150元/天计付工资；总的用工时间算30天，总金额共计24600元。四、庭审中，春正劳务公司陈述：根据合同约定结算面积应当以春正劳务公司与中建第十一建公司的结算面积为准，但为解决农民工工资发放问题，双方初步测算了工程方量，其中外墙抹灰面积为3027.45㎡、保温工序面积为12576.4㎡、天沟抹灰总长为467.82米、另安排空调板清理渣滓普工2名。上述的单价：1.对于未进行保温工序的外墙抹灰面积3027.45㎡，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的施工工序，因此折价计算为20元/㎡；2.保温工序面积为12576.4㎡，为36元/㎡；3.天沟抹灰总长为467.82米，单价因双方在承包协议中未约定，经原、春正劳务公司协商为30元/米；4.空调板清理渣滓普工2名，按照市场价格为150元/人/天。因此，上述计算的总价款为527634元。五、春正劳务公司为证明其已支付的工程款举示了八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赵运东支付凭证，1.支付凭证8张，2.收条1张，证明春正劳务公司向赵运东直接支付工程款220000元；第二组证据：杜某支付凭证，支付凭证6张，收条2张，证明春正劳务公司向赵运东班组下属负责人杜某支付工程款50660元；第三组证据：周某部份打款凭证，1.支付凭证14张，2.收条8张，3.委托书1张，4.6-9月工资明细表6张，证明春正劳务公司向赵运东班组下属负责人周某及其他同事支付工程款130581元；第四组证据：罚款通知单10张，由于春正劳务公司是从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有限公司处承包的，因此十一建就罚了班组的款，证明因赵运东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安全施工的义务，导致春正劳务公司代赵运东支付、扣除赵运东罚款费用共计6500元。第五组证据：下车费支付明细，收条18张，证明春正劳务公司支付赵运东班组下车费、材料费共计4635元;第六组证据：除渣打款明细，1.支付凭证4张；2.工资表3张，证明春正劳务公司支付赵运东班组除渣杂工费用12898元。第七组证据：保温工工人明细，1.支付凭证45张，2.保温工人工资表5张，证明春正劳务公司向赵运东班组下属工人支付工资共计157676元;第八组证据：代办管理费工资表，证明因赵运东未安排现场带班管理人，春正劳务公司根据情况安排现场管理人员，产生带班管理费15000元。赵运东质证意见：1.第一组证据与《大足中医院外墙保温班组》中的第5条内容一致，认可春正劳务公司向赵运东支付工程款220000元。第七组证据与《大足中医院外墙保温班组》中的第6条内容一致，认可春正劳务公司为赵运东代付工人工资157676元。2.对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赵运东不认识杜某、周某，这两笔款项与赵运东没有关联性，没有授权委托，也没有赵运东的签字，不认可是代为支付的行为。3.对第五组证据，与赵运东没有关联性，赵运东没有在收据上签字，同时，对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即便有下车费也不应当由赵运东承担。4.对第六组证据，杂工费用工资与赵运东也没有关联，赵运东没有授权委托，也没有签字，完全是春正劳务公司自己的行为，也不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5.对第八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因为是春正劳务公司单方制作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赵运东系自然人，没有对建设工程及劳务进行承包施工的资质，其与春正劳务公司所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赵运东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完毕，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春正劳务公司应当按照《外墙保温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向赵运东支付工程价款。为此，本院对工程量及其价款的数额、已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数额、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等问题，评述如下：一、关于工程量及其价款的数额问题。工程量的确认。1.李云川作为春正劳务公司公司在该项目上负责技术的人员，受春正劳务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喻正昌的委托与赵运东对案涉工程的量及其相关问题进行协商达成《大足中医院外墙保温班组》，因春正劳务公司公司未在《大足中医院外墙保温班组》上盖章，且在庭审中不认可其效力，因此，本院认为该证据缺乏春正劳务公司公司盖章的生效条件，对春正劳务公司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但从《大足中医院外墙保温班组》的内容上能反映出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案涉工程在2018年3月20日时，赵运东与春正劳务公司已开始进行结算；第二个问题是，赵运东与春正劳务公司对工程量进行了确定；第三个问题是，赵运东不认可第7条、第8条的内容，即不认可春正劳务公司公司代付卢大术、周某工资等124961元和代付杜某等工资50600元的事实。2.庭审中春正劳务公司已对工程量作出自认，且自认的工程量与《大足中医院外墙保温班组》上所载明的第1条、第2条、第3条工程量一致，因此，本院按春正劳务公司自认确定的工程量为：外墙抹灰面积为3027.45㎡、保温工序面积为12576.4㎡、天沟抹灰总长为467.82米、空调板清理渣滓普工2名。工程价款的确定。1.《外墙保温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第三条约定：“该项目外墙岩棉板(垂直纤维)抹灰保温系统综合人工费单价为36元/㎡。”该约定已经明确是综合人工费单价为36元/㎡，既然约定是综合人工费单价，就不应再作是否有保温工序的区分，因此，外墙抹灰的面积3027.45㎡以及外墙抹灰后有保温工序的面积12576.4㎡，共计15603.85㎡均应按36元/㎡计价，计算价款为561738.60元。2.天沟抹灰总长为467.82米的价款的问题。因《外墙保温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未对天沟抹灰单价作约定，事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在举证责任应由赵运东承担的情况下，赵运东未能举证，因此，本院按春正劳务公司自认的30元/米认定，计算价款为14034.60元。3.空调板清理渣滓普工2名的工资问题。因《外墙保温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未对空调板清理渣滓普工单价作约定，事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在举证责任应由赵运东承担的情况下，赵运东未能举证，因此，本院按春正劳务公司自认的150元/人/天认定，计算价款为300元。以上三项共计价款576073.20元。根据《外墙保温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第九条约定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工程99%，按人工费总金额的1%暂留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期满贰年无息支付。赵运东起诉时也自认应扣1%质保金，因此，工程价款扣除质保金5760.73元后，春正劳务公司应付赵运东的工程价款570312.47元。二、已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已付工程款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工程款是否支付以及支付多少的举证责任应由春正劳务公司承担。春正劳务公司在庭审中举示了八组证据，欲证明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庭审中，赵运东已对第一组证据支付工程款220000元和第七组证据代付工人工资157676元，共计377676元予以认可。同时，赵运东自认做工程扫尾的4名工人的工资共计24600元为春正劳务公司代付的，因此，本院认定春正劳务公司共计向赵运东支付工程款402276元。赵运东对于春正劳务公司所举示的其余6组证据所证明的代付款及罚款等均不予认可，且说明了理由。本院认为，赵运东在质证中所陈述的意见正确且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春正劳务公司所举示的其余6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欠付工程款数额的确定。根据上述认定的应付工程价款570312.47元以及已付的工程价款402276元，本院认定春正劳务公司欠付赵运东工程款168036.47元。三、欠付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外墙保温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第九条约定工程款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99%，按人工费总金额的1%暂留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期满贰年无息支付。案涉工程于2018年3月20日前竣工验收合格，因此，春正劳务公司应在此时间后的三个月向赵运东支付工程款，即2018年6月21日之前，现赵运东起诉要求从2018年11月10日到2019年11月1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应以2019年8月20日为时间界线执行利率标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市春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运东劳务工程款168036.47元。二、被告重庆市春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运东劳务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168036.4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赵运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3元，由原告赵运东分担253元，被告重庆市春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担2000元。”二审中，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且均未提交新证据。春正劳务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周某、杜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陈述，其在案涉工地做工时间是2017年6月至8月，陆大树（音）喊去的，做外墙保温和搓沙；手下有10多个工人，李云川支付其工资，有时现金，有时转账，工作也是李云川安排的；其不认识赵运东、杜某。春正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周某并未真实陈述与赵运东的关系，对其施工涉案项目无异议，其余陈述无异议；赵运东质证认为，认可周某证言的真实性，其不认识周某，周某并非赵云东聘请，其工资也并非赵云东发放，领取的工程款与其无关；李云川质证认为，认可周某证言的真实性，但周某陈述的陆大树（音）是赵运东委托为其代班的，是赵运东让陆大树（音）帮忙喊人做工的，其余无异议。证人杜某陈述，其在案涉工地做工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是其朋友大付儿（音，姓付）喊去的，做外墙保温，手下有10多个工人；工资按照计件计算，贴保温板按照窗户个数计算170元一个，共50000余元，是喻总支付的（不清楚具体名字）；公示是小喻（施工员）进行安排的，李云川进场后是李云川安排；其不认识赵运东、周某。春正劳务公司质证认为，杜某并未真实陈述与赵运东的关系，对其施工涉案项目无异议，其余陈述无异议；赵运东质证认为，认可杜某证言的真实性，其不认识杜某，杜某并非赵云东聘请，其工资也并非赵云东发放，领取的工程款与其无关，且杜某证言可以证明涉案项目还有其他班组在施工；李云川质证认为，认可杜某证言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因周某和杜某系春正劳务公司的自邀证人，赵运东和李云川均认可二人前述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前述证言内容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另，二审经法庭询问：“审：应付工程款总额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有无异议？上代：应为527634元。被代：一审认定正确。李：同上诉人一致。审：你方主张对外墙抹灰应折价20（元）每平方的有无合同依据？上代：无。审：工程量确认双方有无异议？均答：无。审：已付工程款确定双方有无异议？上代：已付工程款有异议。一审我方举示的八组证据均应确认为已付款，意见同一审。被代：一审对已付款认定正确。李：同上诉人一致。”本院认为，因赵运东系自然人，没有对建设工程及劳务进行承包施工的资质，其与春正劳务公司所签订的案涉《外墙保温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但赵运东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完毕，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春正劳务公司依法应按照协议约定向赵运东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工程量的问题。春正劳务公司虽在上诉理由中陈述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量（即外墙抹灰面积为3027.45㎡、保温工序面积为12576.4㎡、天沟抹灰总长为467.82米、空调板清理渣滓普工2名），但该工程量系其一审庭审时所自认的，且在二审庭询中其亦表示对此工程量无异议，故本院对前述工程量予以确认。关于工程价款的问题。春正劳务公司仅提出外墙抹灰面积3027.45㎡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的施工工序，应折价为20元/㎡的意见。经审查，春正劳务公司的上述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总价款576073.20元，扣除质保金5760.73元后，应付工程价款570312.47元，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关于已付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春正劳务公司一审时举示了八组证据，但赵运东仅认可第一组和第七组，另自认做工程扫尾的4名工人工资24600元系春正劳务公司代付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已付工程款金额共计402276元。对于春正劳务公司支付给杜某的50660元和支付给周某的130581元，赵运东不认可。春正劳务公司认为本案确认的工程量包含了杜某和周某所做的部分，故支付给二人的工程款也应计入支付给赵运东的已付款中，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春正劳务公司一审时认可《大足中医院外墙保温班组》中的工程量是经过测量的，该文件中虽将支付给杜某、周某的款项写在上面，但赵运东在签署该文件时就已明确对支付给该二人的款项提出异议；其次，二审时，春正劳务公司邀请杜某和周某出庭作证，二人均证称不认识赵运东，与赵运东没有关系；再次，春正劳务公司已将案涉工地劳务工程分包给赵运东，即使案外人杜某和周某所做工程属于赵运东承包的劳务工程范围，但是，春正劳务公司作为付款方，其在未举示证据证明系其受赵运东之委托的情况下，将劳务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并认为该部分款项已视为支付给赵运东，无事实依据。综上，春正劳务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春正劳务公司举示的其他拟证明应作为支付给赵运东的已付款的证据，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评判。对于欠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本院亦认可一审法院的意见，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春正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7元，由重庆市春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庞端端书 记 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