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昭金，男，汉族，1967年6月26日，住址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福，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中路68号2002-20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595836508X。负责人：汪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00892305861T。负责人：李振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易珍，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志惠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横岭五区志业大厦8幢6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6141148。法定代表人：邓志发。上诉人曾昭金因与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深圳市志惠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惠物流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3民初2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昭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其无需承担赔偿50000元责任。2.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2016年8月20日签署投保单的事实认定错误。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称投保人在2016年8月20日投保，并已交付保险凭证，但其没有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该司以此主张免赔条款生效没有依据。1.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表明：2016年8月20日投保人深圳市长兴达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投保单，投保人是长兴公司，被保险人是深圳市鸿和祥物流有限公司，被保险车辆的车牌号码为粵BDX420(由粤Ｂ×××××号车牌于2017年3月22日重新申请换牌变更)。投保人在投保声明处签写2016年8月20日并盖章。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业务员刘礼莲签字并在日期处填写“2016年8月20日”，复核意见写明：同意按投保单约定的项目和条款承保，投保单录入内容与投保单内容相符，复核人“魏西X”签字并在落款日期处填写“2016年8月20日”。一审判决认定：“经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了解，2017年3月27日，长兴公司将被保险人变更为深圳市鸿和祥物流有限公司，将车牌号变更为粤Ｂ×××××，其提交的系变更后的投保单，故该投保单本院予以采信。”从上述认定可知，粤Ｂ×××××车牌号2017年3月27日才发放，而投保单显示粵BDX420车辆已经于2016年8月20日投保，明显与事实不符。如一审认定所述投保单系变更后的投保单，落款日期都应该在2017年3月份后，而不是2016年8月20日。故，足以说明该投保单是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伪造的，应不予采信。2.《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正本）》属于典型的格式合同。无证据证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曾对免责条款进行书面或口头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在2016年8月20日投保时及交付保险凭证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关于投保人就粤Ｂ×××××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26日，未超出年检有效期投保的认定错误。1.投保单签单缴费及生成保单时间均应为2019年9月2日。《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显示：“收费确认时间2016-09-0219：41”“生成保单时间2016-09-0219：42”“保单打印时间2016-09-0517：28”均证明实际投保人曾昭金于2019年9月2日将保险费转账给业务员刘礼莲，业务员代转入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后，保险合同生效。从整体文本看，该保险单是电脑一次性打印的资料，签单日期2016年8月26日只可能是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单方制作。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确认签订投保单的日期是2016年8月26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粤Ｂ×××××车辆的年检有效期为2016年8月，而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明知年检已经过期的情况下，仍然为车辆投保人办理保险合同，并承保生效，表明其有实现合同之目的，其拒赔行为与合同目的行为自相矛盾。2.本案保险人明知投保人存在保险合同规定的免责事由而承保，应视为其放弃免责条款进行抗辩。另，依据生活经验法则，保险人在明知保险标的不在保险合同规定的理赔范围而仍然承保的情况下，定然不会明确地告知投保人此保险标的不符合投保条件，否则投保人会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拒绝投保，保险人则失去合同机会，保险代理人的业绩也受影响。本案没有出现拒绝或延期投保的情形，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相关免责条款已明确说明，背离常理。3.本案中，保险人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及签章”不能作为其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审查投保人声明及签章的证据效力，应综合考虑免责条款内容的通俗程度、条款性质、投保人能力等因素。“投保人声明”表述笼统，未明确指出具体哪一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也未明确写明相关概念、内容以及法律后果，不能认定保险人已尽明确说明义务。三、车辆未及时年检事出有因。根据2018年6月28日公安部发文通知：“2018年9月1日起全面推行小型汽车、货车和中型客车跨省异地检验，申请人可以直接在机动车登记地以外省份直接检验，申领检验合格标志，无需办理委托检验手续。”粤Ｂ×××××车辆的年检有效期为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13日年检已通过。长途运输货柜车未能及时年检是常有之事，案涉车辆是因为无法跨省异地年检，导致延期十几天年检。四、车辆不按期检验并不必然导致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虽未按时进行年检，但该行为仅属行政管理的范畴，且事故发生后该车辆完成年检并检验合格，故保险人以被保险车辆未按时办理年检手续为由主张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不能成立。本案中曾昭金驾驶车辆转弯时不慎碰撞停放的第三者车辆，并非车辆年检不合格而导致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保险车辆及时通过年检，说明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未对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限缩适用，属法律适用错误。五、没有证据证明投保人签收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也没有证据证明投保时双方约定的保险条款就是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明显错误。六、长兴公司作为投保人，明显不符合常理。粤Ｂ×××××的车主是志惠物流公司，实际车辆所有人是曾昭金。保险费用是曾昭金通过微信及银行卡支付转账，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业务员刘礼莲知晓车辆的挂靠关系。长兴公司与车主及车辆实际所有人曾昭金互不相识、并无关系，其应是保险业务员刘礼莲为完成保险业绩找来的第三方充当投保人，根据其签章确认的免责条款，不能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说明和告知义务。七、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损失共计52000元错误。本案中，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过高，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车辆实际损失情况，应予驳回。八、交通事故发生时，车主是志惠物流公司，如需赔偿损失，应由其承担责任。九、车辆保险的初衷是为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在保险合同范围内予以赔偿，减轻肇事方的经济压力，使被保险人和受害方得到更好的赔偿。若简单认为肇事车辆未年检均属于免责情形，不符合投保以分散社会风险之缔约目的，有违保险立法与诚实信用之原则。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曾昭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根据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合同成立的时间并非曾昭金提交保费或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出具保单的时间，而是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后保险人同意承保的时间。通过比对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交强险保单副本、商业险保单副本与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所提交的交强险保单正本、商业险保单正本，涉案保险合同签单日期均为2016年8月26日。这说明涉案保险合同成立的时间是在2016年8月26日或在此之前。涉案保险合同涉及的保费缴纳等事实，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成立。曾昭金主张保险合同成立于2016年8月26日之后没有依据。根据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规定，出具保险凭证、签发保单和缴纳保费等均为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的附随义务，既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成立，也不影响保险合同的生效。二、涉案保单记载的投保人、被保险人、登记车主均无需承担责任，故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保险人亦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既然曾昭金认为长兴公司作为投保人不符合常理、对涉案保险标的没有保险利益，则其应当认为长兴公司无权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保险理赔，曾昭金与被保险人长兴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则其更无权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保险理赔。三、保险人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应当根据合同双方约定来确定。涉案保险合同由投保单、保单、保险条款和其他一些附随保险文件组成，是既相对独立又统一的整体，不可割裂。而保险合同已经约定，涉案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没有进行年检，不符合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理赔的条件。在此情况下保险公司是否赔付，只需要审核涉案保险条款或保险合同是否有效，如果有效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保险事故发生时直到一审庭审前，投保人长兴公司和车主志惠物流公司均未提出异议，说明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四、投保人长兴公司在涉案车辆车牌号修改后要求出具修改后的保单，并再次确认其在投保时已经收取到了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保险条款，明确表示对方已就有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就涉案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曾昭金在一审过程中陈述前后反复，亦无法解释其与投保人、车主之间的关系，其无权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和被上诉人志惠物流公司均未答辩。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损失52000元；2.志惠物流公司、曾昭金在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志惠物流公司、曾昭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9月10日11时43分，曾昭金驾驶粵BAD585号车在广东省××××路与案外人刘理林的沪Ｄ×××××号车发生碰撞，导致沪Ｄ×××××号车车头受损及粵BXXXXX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简易程序非互碰自赔案件处理，曾昭金驾驶的粵BXXXXX号车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外人刘理林驾驶的沪DXXXXX号车辆无责任。2.上海宝翼物流有限公司为沪Ｄ×××××号车在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处购买了车辆损失险并不计免赔。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记载车牌号为粵Bxxxxx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志惠物流公司，品牌型号为豪沥牌ZZXXXXXXX,车辆识别代号为LZXXXXXXXX，发动机号码为10XXXXXXXX。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商业保险保险单均载明，2016年8月26日，长兴公司为粵BXXXXX号车在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与商业险，车主为志惠物流公司，车辆的厂牌型号、识别代码、发动机号码与前述行驶证中记载的一致。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显示，投保人为长兴公司，被保险人为深圳市鸿和祥物流有限公司，车牌号为粵BXXXX，厂牌型号为豪沥牌ZXXXXXXXXXX，发动机号码为10XXXXXXXXX，车架号为LXXXXXXXXXXXXXXX。一审中，曾昭金先是主张上述车辆系挂靠于志惠物流公司，后又表示其与志惠物流公司系雇佣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对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保险单，一审庭审质证时曾昭金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一审庭审后又认为投保单中的被保险人及车牌号与案涉车辆不一致，该投保单与本案无关。3.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主张经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定损，沪Ｄ×××××号车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维修费损失金额为52000元，并提供打印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为证。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曾昭金均表示该确认书上无当事人签章，对该确认书及定损金额不予认可。4.2016年9月22日，案外人刘理林的沪Ｄ×××××号车经上海荣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产生维修费52000元。5.沪D736096号车维修完毕后，上海宝翼物流有限公司就该车辆的损失向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提交了《“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责任对方为机动车方)》。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经审批同意后，于2017年2月17日向上海宝翼物流有限公司赔付了52000元。6.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涉案车辆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有加粗加黑的声明，内容如下：“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下方有投保人签章予以确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以加粗加黑字体载明责任免除条款，其中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7.一审庭审中，曾昭金确认事故发生时，粵BXXXXX号车的年检期限为2016年8月，该车存在超期未年检的情况。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同意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已向案涉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赔偿了52000元，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曾昭金在交通事故中负全责，其未举证证明其与志惠物流公司之间存在挂靠、雇佣或劳动关系，故其应对保险事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志惠物流公司为登记车主，曾昭金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无证据证明志惠物流公司对交通事故存在过错，故志惠物流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投保单与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单的车牌号及被保险人不一致的问题。经一审查明，投保单、保险单中车辆的车牌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车辆识别代号）均一致，应是同一辆车。经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了解，2017年3月27日，长兴公司申请将被保险人变更为深圳市鸿和祥物流有限公司，将车牌号变更为粵BXXXXX，其提交的投保单系变更后的投保单，故该投保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保险条款》第二章关于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上述合同条款以加粗加黑字体标明，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盖章，声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故应认定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为有效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庭审中曾昭金承认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粵BXXXXX车辆超期未年检，事故发生后才进行年检；粵BXXXX车辆的年检有效期为2016年8月，正常理解应至8月31日，投保人就粵BXXXX号车辆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投保单的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的签单日期为2016年8月26日，上述日期均未超出年检有效期，曾昭金抗辩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明知粵BXXXX号车未年检仍接受其投保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责任。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的损失共计52000元，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项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2000元，其余损失50000元，应由曾昭金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2000元；二、曾昭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50000元；三、驳回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曾昭金负担1050元，由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曾昭金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用以证明粤Ｂ×××××车牌发证的时间是2017年3月22日。证据2.微信转账记录复印件，用以证明2016年9月2日下午通过微信的方式转账给保险业务员保险业务费用。以上证据均未提交原件核验。曾昭金据此主张保险合同实际是在2016年9月2日签订，投保单载明的签订日期2016年8月20日系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伪造倒签的日期。2016年9月2日签订保险合同时，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明知涉案车辆已超过年检期依然承保，合同中关于年检期限的免责条款应属无效。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质证意见：证据1系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因为未提交原件核验，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曾昭金的陈述以及有关法律规定，涉案车辆行驶证应由曾昭金掌握、应系随车随身携带，其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在二审中也不能出示证据原件予以核对，其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因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缴纳保费和出具保单均为保险合同成立后各方当事人的附随义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亦无法证实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没有就保险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曾昭金主张其与志惠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涉案保险合同成立和生效的时间；二是“车辆超过年检期限”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三是车辆登记所有人志惠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是曾昭金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应如何确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保险合同成立和生效的时间。曾昭金主张保险合同实际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2日，并据此认为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承保时已明知车辆超过年检期。其主要理由是根据粵BXXXX车牌号登记日期在投保单签订日期后，推论2016年8月20日签订的投保单系伪造，保险合同成立日期应当是其向保险业务员微信支付保费之日。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投保人提交投保单的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保险人同意承保并出具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的日期为2016年8月26日，故应认定保险合同于2016年8月26日成立并生效。曾昭金主张以微信支付保险费之日作为保险合同成立和生效时间没有法律依据。况其主张微信转账支付保费的收款方为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业务员，但其既未提交证据原件核验，亦未能证明收款方人员身份。其次，虽然粵BXXXXX车牌号系2016年8月20日之后登记，但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解释该保单系根据投保人长兴公司申请变更被保险人和车辆号牌后的保单，具有合理性，且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加以确认，故曾昭金主张涉案投保单系伪造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案涉保险合同的成立和生效时间为2016年8月26日，此时案涉车辆尚未超过年检期限。曾昭金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车辆超过年检期限”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案涉保险合同条款中，关于车辆超过年检期限的责任免除条款以加粗加黑字体载明，投保人长兴公司也在“投保人声明：……被保险人……对其中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条款……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处加盖公章，证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合理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曾昭金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车辆登记所有人志惠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曾昭金在一审、二审中对其与志惠物流公司之间系挂靠、雇佣或劳动关系的陈述多次反复，且未能举证加以证明。故其主张因挂靠关系要求志惠物流公司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志惠物流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交通事故存在过错，故志惠物流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曾昭金对保险事故损失的赔偿金额如何确定。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提交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和案外人车辆维修记录，证明损失金额为52000元。曾昭金主张该金额超过车辆实际损失，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已赔偿受害人52000元，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项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英大泰和财保上海分公司2000元，其余损失50000元应由曾昭金承担。曾昭金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曾昭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上诉人曾昭金已预交），由上诉人曾昭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超荣审判员  成少勇审判员  田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曾令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