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四川省南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中路2号1栋1单元21层2102号。 法定代表人：潘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强，四川致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启徇，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杨碧英，女，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维，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余雪梅，女，197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维，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省南部弘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后街政协一楼。 法定代表人：余建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泉，男，195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第三人：南充市顺庆区亿家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镇泰路2-8号。 法定代表人：陈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毅，男，194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维，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居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顺和街2号2幢4单元2楼附55号 诉讼代表人：李万堇，四川居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上诉人四川省南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碧英、余雪梅以及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南部弘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鑫公司）、四川居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高公司）、南充市顺庆区亿家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家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该案与本院（2020）川民终122号案件为系列案件，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等与该案一致，当事人同意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民初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为:驳回杨碧英、余雪梅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杨碧英、余雪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碧英、余雪梅通过亿家公司出借的资金实际上并未物化于案涉“居高•天波公馆”项目房屋。南充市公安局调查称案涉房产系亿家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转化的赃物，与本案事实不符。2014年4月9日，戴兵（亿家公司高管）作为出借人代表与借款人弘鑫公司、担保人居高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由戴兵向弘鑫公司出借3000万元，该合同虽然约定借款用途为案涉楼盘的后期开发及配套设施的完善，但实际履行情况显示，戴兵分两笔向居高公司转款共计1980万元，分三笔向弘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建波个人账户转款共1020万元。由于余建波又系居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同时在青海也投入巨资进行房地产开发，该笔借款未打入弘鑫公司账户，故本案并无证据能够证明该笔借款实际用于了“居高•天波公馆”的开发建设。二、杨碧英、余雪梅与弘鑫公司明知该楼盘为安置还房、交房、工程款结付的唯一责任财产，恶意串通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抽逃了该楼盘的责任财产，掏空了楼盘自救房源与房款，使得自救目的落空；同时也损害了南成公司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故案涉《以资抵债协议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三、根据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4条、第127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杨碧英、余雪梅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没有签订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且其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并未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故杨碧英、余雪梅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南成公司认为人民法院应继续强制执行案涉房屋，以确保南成公司的建设工程款依法受偿的合法权益。 杨碧英、余雪梅答辩称：一、弘鑫公司与亿家公司没有恶意串通的事实和证据。弘鑫公司、居高公司与亿家公司所签订的《部分债务清偿协议》及《部分债权债务了结确认书》是在南充市顺庆区（以下简称顺庆区处非办）、南充市公安局亿家公司非吸案专案组（以下简称专案组）的监督下，由弘鑫公司提出以其不存在权利瑕疵的资产抵偿在亿家公司的债务本金，亿家公司认可并签订的。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且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南成公司没有举示出任何证据证实弘鑫公司与亿家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情形。1.弘鑫公司委托亿家公司向杨碧英、余雪梅等集资3000万元全部用于“居高•天波公馆”的建设。案涉借款有两笔，一笔3000万元是弘鑫公司为借款人，居高公司为担保人，用于“居高•天波公馆”建设；一笔1775万元是居高公司为借款人，用于广元苍溪项目建设。南成公司混淆两笔借款的用途，且弘鑫公司借款3000万元全部用于“居高•天波公馆”建设，表现在：第一,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的用途为“居高•天波公馆”建设；第二，3000万元转账是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转入弘鑫公司或弘鑫公司指定的其法定代表人余建波的个人账户；第三，弘鑫公司在“居高•天波公馆”修建到4楼时资金断链向亿家公司借款，在借到亿家公司3000万元后，才将“居高•天波公馆”从4楼修建至18楼；第四，南成公司修建“居高•天波公馆”没有在南充市住建局备案，弘鑫公司一直不认可其施工人身份，因吴小三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具备承建的资历，南部县公安局将其清除场外，导致南成公司与弘鑫公司工程欠款纠纷发生。故弘鑫公司委托亿家公司向杨碧英、余雪梅等集资3000万元全部用于“居高•天波公馆”的建设证据确凿。二、在人民法院查封前，案涉房屋虽没完全竣工，但已取得预售许可证，杨碧英、余雪梅与弘鑫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弘鑫公司将案涉房屋用于抵偿对杨碧英、余雪梅的借款本金债务，并已经实际交付案涉房产由杨碧英、余雪梅合法占有，南部县住建局对案涉房屋的实际控制，不能影响对弘鑫公司已经将案涉房屋交付杨碧英、余雪梅的认定，且因案涉项目至今没有竣工验收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即非买受人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故杨碧英、余雪梅对案涉房屋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请求维持原判。 弘鑫公司陈述意见称：一、弘鑫公司不是亿家公司借款的借款主体，借款未用于案涉“居高•天波公馆”的修建，而是用于苍溪与青海的楼盘。二、弘鑫公司为杨碧英、余雪梅办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手续的真实意思是用案涉商铺为弘鑫公司向杨碧英、余雪梅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杨碧英、余雪梅并不是真实的购房消费者。《以资抵债协议书》写明利息继续计算，并没有结清本息的意思与约定，不具有借款转为购房款的意思。三、南成公司给弘鑫公司垫资才将“居高•天波公馆”修建到17楼，亿家公司是吃利差的投资行为，资金不能收回属于商业风险，但南成公司的建设工程款要优先保护，优先受偿。四、弘鑫公司并未向杨碧英、余雪梅履行正式的交房手续。“居高•天波公馆”是南部县住建局主持下自救的楼盘，弘鑫公司也书面授权业主代表自救，所有经自救小组同意的正规交房手续系业主代表签字，并由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部县政府）监管弘鑫公司盖章，除此之外的交房手续都不符合自救的规则，故亿家公司通过余建波个人签字的交房通知一律不具有交房的效力，弘鑫公司不予承认。五、“居高•天波公馆”通过业主的自救已初步竣工，南成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该受到保护。请求人民法院执行拍卖案涉房屋，依法偿付建设工程款，再按照不同债权进行清偿。 亿家公司陈述意见称：一、弘鑫公司是案涉借款的用款主体，弘鑫公司称案涉借款未用于弘鑫公司“居高•天波公馆”的建设不是事实。二、弘鑫公司通过亿家公司向杨碧英、余雪梅借款事实确凿，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和备案就是弘鑫公司向杨碧英、余雪梅抵偿本金的行为。三、南成公司认为亿家公司在案涉借款中吃利差主张不成立。案涉《部分债务清偿协议》约定的抵偿借款本金是3000万元，但实际执行时仅抵扣了2569万元的本金，不存在利差。四、南成公司以及弘鑫公司认为交房必须在南部县住建局见证下手续才合法错误。本案因为南部县住建局对案涉房屋的实际监管，导致杨碧英、余雪梅并未实际控制案涉房屋，但不能因此否认弘鑫公司同意将案涉房屋交付的意思表示。五、南成公司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南成公司据以执行的生效判决并没有赋予和确认其优先受偿权，其对弘鑫公司的债权仅为普通债权，不能对抗杨碧英、余雪梅对案涉房屋享有的物权期待权。 居高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居高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南成公司上诉未要求居高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二、居高公司已经资不抵债，处于破产清算中。三、居高公司已经按照清偿协议等相关以资抵债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了相关义务。故南成公司上诉的事实理由，与居高公司无关。 杨碧英、余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予执行一审法院（2018）川13执异125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杨碧英、余雪梅与弘鑫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确认弘鑫公司开发的位于四川省南部县房屋（面积125.93平方米）为杨碧英、余雪梅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南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9日，戴兵作为出借人代表与借款人第三人弘鑫公司、担保人第三人居高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0万元。2014年6月24日，戴兵作为出借人代表与借款人居高公司、担保人第三人弘鑫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700万元。该两笔借款资金的中介方为亿家公司。2015年6月12日、7月18日，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先后作出3份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亿家公司、弘鑫公司、居高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5年11月，亿家公司制订《债务自愿兜底清偿方案》，并报送顺庆区委、政府及刑事案件专案组。 2016年7月22日，因弘鑫公司、居高公司不能如期偿还借款，弘鑫公司、居高公司（二公司为甲方）与亿家公司（乙方）签订《部分债务清偿协议》，约定：一、甲方提供其独立开发的位于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滨江路“居高•天波公馆”项目商铺三楼建筑面积640m2给乙方用于以资抵债，平米单价8000元。二、甲方将上述资产分割成小的铺面，到房管局备案，备案后将备案资料交与乙方。三、乙方组织乙方出借人以债权置换上述资产，实现部分或全部网签后，等值冲抵甲方债务。2016年9月29日，甲方（居间方）亿家公司、乙方（资金出借人）杨碧英、余雪梅与丙方（借款方）弘鑫公司、居高公司签订了《以资抵债协议书》，主要内容：乙方于2014年10月23日在甲方的居间服务下，向有关项目方出借人民币1008240元，由于借款方未能按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根据亿家公司《债务自愿兜底清偿方案》，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协商的原则，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一、甲、丙双方将用位于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滨江路“居高•天波公馆”三层6号房（面积125.93m2、单价8000元、总价1007440元），充抵乙方本金（乙方剩余本金800元），甲、丙双方应在约定之日履行完毕交房并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的相关手续；二、2015年未付利息问题，待进入清偿方案后期处理。2016年12月24日，杨碧英、余雪梅与弘鑫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碧英、余雪梅购买弘鑫公司开发的“居高•天波公馆”第1幢3-6号面积为125.93m2商业服务用房，房屋单价为8000元/m2。 同时查明，一审法院对南成公司与弘鑫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一案作出（2016）川13民初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南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中，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川13执227号之二公告，拟对被执行人弘鑫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南部县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拍卖。2018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13执22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被执行人弘鑫公司开发的位于四川省南部县“居高•天波公馆”的部分房产（含3-6号房屋）予以查封。杨碧英、余雪梅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13执异12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杨碧英、余雪梅的异议请求。杨碧英、余雪梅遂提起本案诉讼。 目前，案涉房屋主体工程已完工，但未进行竣工验收。 另查明，2017年8月21日，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8破申4号民事裁定，受理居高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8月31日，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8破申4号决定书，指定四川瑞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居高公司破产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碧英、余雪梅与弘鑫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二、杨碧英、余雪梅对弘鑫公司开发的“居高•天波公馆”楼盘1幢3-6号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三、杨碧英、余雪梅对弘鑫公司开发的“居高•天波公馆”楼盘1幢3-6号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顺庆处非办同意的亿家公司《债务自愿兜底清偿方案》，在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的监督下，弘鑫公司、居高公司与亿家公司签订的《部分债务清偿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基于该《部分债务清偿协议》，亿家公司与出借人杨碧英、余雪梅及借款人弘鑫公司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书》，也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以资抵债协议书》，杨碧英、余雪梅与弘鑫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碧英、余雪梅购买“居高•天波公馆”1幢3-6号房屋，并以弘鑫公司欠其借款本息中的1007440元充抵房款。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72号指导案例，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碧英、余雪梅与弘鑫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及《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关于“预售商品房的购买人应当自商品房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内，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现售商品房的购买人应当自销售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协助商品房购买人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并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之规定，弘鑫公司负有向杨碧英、余雪梅转移“居高•天波公馆”1幢3-6号房屋所有权的义务，杨碧英、余雪梅享有请求弘鑫公司转移该房屋所有权的权利。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居高•天波公馆”1幢3-6号房屋所有权在未转移登记给杨碧英、余雪梅之前，杨碧英、余雪梅对该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杨碧英、余雪梅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在一审法院查封“居高•天波公馆”1幢3-6号房屋前，杨碧英、余雪梅已与弘鑫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弘鑫公司欠其的借款本息1007440元充抵了全部房款。虽然其未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但未合法占有的原因是“居高•天波公馆”楼盘至今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弘鑫公司无法在约定的2017年12月31日前将“居高•天波公馆”1幢3-6号房屋交付给杨碧英、余雪梅。基于此，案涉房屋亦无法办理权属转移登记。因此杨碧英、余雪梅未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及未办理权属转移登记均不是杨碧英、余雪梅的原因造成。其次，杨碧英、余雪梅基于买卖行为享有物之交付债权，且对案涉“居高•天波公馆”1幢3-6号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而南城公司享有的是金钱债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物之交付债权优于金钱债权。所以杨碧英、余雪梅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杨碧英、余雪梅诉请不予执行“居高•天波公馆”1幢3-6号房屋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杨碧英、余雪梅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弘鑫公司开发的位于四川省南部县房屋；二、驳回杨碧英、余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67元，由南成公司负担。 二审中，除南成公司对一审判决漏查杨碧英、余雪梅等通过亿家公司向弘鑫公司、居高公司出借3000万的支付凭证及弘鑫公司认为融资借款1700万元无事实证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中，杨碧英、余雪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复印件：1.《天波公馆楼盘抵偿房屋清单》。拟证明：案涉“居高•天波公馆”用于抵偿杨碧英、余雪梅集资户借款本息债务一共涉及75户，本案的判决结果关系到该75户集资户的合法权益;2.2016年12月25日，弘鑫公司向亿家公司、亿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亿家公司“居高•天波公馆”75户抵房人出具的《承诺书》《告知书》。拟证明：案涉商铺已经全部用于抵偿集资户的本息并实际交付占有。 南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两组证据的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力均不予认可。 弘鑫公司意见与南成公司的一致。 亿家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因两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本案二审中，亿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由弘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建波2020年4月24日签名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弘鑫公司抵房的真实性、案涉房屋的交付情况以及案涉借款用于“居高•天波公馆”项目4-18楼的修建。 南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余建波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弘鑫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余建波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余建波真实意思的反映。 杨碧英、余雪梅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情况说明》上余建波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另查明：一、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做好防范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的意见》（国发〔2015〕59号）及《国务院关于同意建立处置非法集资部际联席会议制度的批复》的规定及要求，四川省南充市区两级党委及政府成立了顺庆区处非办，对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亿家公司指导、组织开展退赃退赔工作。根据2015年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四川省公安厅发布的《关于我省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中的相关规定，顺庆区处非办坚持属地原则，依靠当地党委政府建立的由政府负责统一处置、行业主管部门一线把关、联席会议负责协调的工作机制，并依照该会议纪要规定的“行为人按生产经营规模所需吸收资金，并主要用于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因经营亏损或资金周转困难而未能及时清退本息引发纠纷，其资产足以还本付息的，情节显著轻微的，可以不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处理”的精神，指导、组织亿家公司用实际借款人弘鑫公司的资产，即案涉“居高•天波公馆”房屋对相关集资群众的损失进行赔偿。2016年期间，弘鑫公司与亿家公司、亿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及相关集资群众达成《以资抵债协议书》，弘鑫公司用“居高•天波公馆”的70套住房、5套三楼商铺抵偿（即退赔）给集资群众，抵偿金额共计2569万元。 二、经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侦查查明： 2014年4月，弘鑫公司委托亿家公司帮其向不特定群众集资3000万元，拟用于其开发的“居高•天波公馆”楼盘的开发建设，亿家公司表示同意，弘鑫公司与亿家公司签订了系列关于委托集资的手续；之后亿家公司以弘鑫公司借款为名陆续向不特定群众集资，涉及群众为375人；对于非吸的该3000万元，弘鑫公司主要用于“居高•天波公馆”楼盘的开发建设。弘鑫公司抵偿给集资群众的房屋属于弘鑫公司非法所集资金的转化物，属于赃物。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的问题是：杨碧英、余雪梅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经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侦查查明，弘鑫公司通过亿家公司非法吸收的案涉3000万元款项主要用于了“居高•天波公馆”楼盘的开发建设。案涉“居高•天波公馆”的房屋属于弘鑫公司非法所集资金转化的赃物。2015年11月,亿家公司制定的《债务自愿兜底清偿方案》，弘鑫公司、居高公司与亿家公司签订的《部分债务清偿协议》，亿家公司与出借人杨碧英、余雪梅及借款方弘鑫公司、居高公司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书》，均系顺庆区处非办按照国务院及相关部门关于处理非法集资的规定，对于应当追缴退赔的赃物进行的统一处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中，在一审法院查封“居高•天波公馆”1幢3-6号房屋前，杨碧英、余雪梅作为弘鑫公司的非法集资户受害人，已通过与弘鑫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对弘鑫公司欠其的非法资集款1007440元实现退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2019年1月30日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一般优于其他民事债务以及罚金、没收财产的执行”。据此，杨碧英、余雪梅取得了优先于弘鑫公司其他一般金钱债权人的优先性，其有权主张阻却本案的执行。 综上，南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7元，由四川省南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雄亚 审 判 员 兰 娟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 迅 书 记 员 姚嘉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