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刑终42-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九龙，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住山东省肥城市。因涉嫌犯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立，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 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迎暄大街100号。 负责人吴中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祯，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男，200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肥城市。 法定代理人于某2，男，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于某1之父。 委托代理人闫仲辉，山东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九龙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要求原审被告人张九龙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二0二0年三月十一日作出（2019）鲁0983刑初4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九龙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了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9年7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张九龙醉酒驾驶鲁Ｊ×××××号小型轿车，沿长山街由南向北行至肥城市新城街道办事处文化路路口左转弯时，碰撞碾轧由东某骑自行车的被害人于某1，致被害人受伤、车某。经抽血检测，被告人上肢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12.4mg/100ml。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由于交通事故腹部遭受较大的钝性外力作用致其肝脏破裂，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经交警认定，被告人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无责任。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24天，经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护理期限6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为1人护理，营养期限100日。因伤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4951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24×30），护理费8400元（24×2×100+36×100），残疾赔偿金94917.6元（39549×20×12%），鉴定费2860元，营养费2000元（100×20），交通费240元，共计258655.5元。 肇事车辆鲁Ｊ×××××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人张九龙，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22日0时起至2020年1月21日24时止）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23日0时起至2020年1月22日24时止），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申请对该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1月23日、署名为张九龙的商业投保单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本院依法对外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出具鉴定意见：1、送检的标称日期“2019年1月23日”《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张九龙”签名不是张九龙所写。2、送检的标称日期“2019年1月23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中“张九龙”签名不是张九龙所写。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害人陈述、住院病历和医药费单据机动车保险单及被告人张九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九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且系醉酒驾驶机动车辆，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张九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应按照每天30元计算住院天数，护理费应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营养费应按照每天20元计算，交通费未提交相关证据，应按照每天10元计算赔偿数额。其关于财产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依法应予赔付，其关于因被告人醉酒驾驶拒赔第三者责任险的答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对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人保公司提供的用于证实其已履行免赔告知义务的证据中投保人的签名非投保人亲笔书写，保险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要求投保人填写投保单及其出具保险单时，已就免赔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予以明确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张九龙有期徒刑二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各项损失共计12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138655.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九龙以“其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重，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判处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已经对张九龙尽到明确的提示义务，原审判决其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138655.5元系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改判”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人代理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代理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九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且系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由于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依法予以赔偿。上诉人张九龙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购买了车辆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依法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已经对张九龙尽到明确的提示义务，原审判决其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138655.5元系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张九龙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其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购买了车辆保险，保险公司有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在上诉人张九龙购买保险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138655.5元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九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量刑重，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张九龙在交通肇事后，系案发现场的群众打电话报警，其并没有打电话报警或委托他人打电话报警，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系自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其犯罪事实及情节，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九龙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自愿达成谅解协议，原告人一方对上诉人张九龙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张九龙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综合本案的事实及情节，可依法对上诉人张九龙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部分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3刑初4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及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张九龙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3刑初46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张九龙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张九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生 审判员  曹丙营 审判员  王 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