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119号原告（反诉被告）：黄若昕，男，汉族，1968年12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雨，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陈阳，男，汉族，1985年11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雨，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捷成先境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12号2号楼A座A-602室。法定发表人：徐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惠荣，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艺，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黄若昕、陈阳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捷成先境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捷成先境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若昕、陈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雨，捷成先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惠荣、殷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若昕、陈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捷成先境公司支付工作费用28000元，违约金20000元；2.捷成先境公司返还《保密协议》；3.捷成先境公司支付公证费1220元，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8日，黄若昕、陈阳与捷成先境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协议》，合同签订后，黄若昕、陈阳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作内容，在捷成先境公司服务器上部署网站系统并已向捷成先境公司交付了源代码，但是捷成先境公司仅支付了12000元工作费用，后以种种理由拒绝确认工作完成，拒付工作费用28000元，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提起诉讼。被告捷成先境公司答辩称：黄若昕、陈阳未完成交付，捷成先境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双方并未签订保密协议，公证费与律师费的主张没有相关证据，请求法院驳回黄若昕、陈阳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捷成先境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于2019年9月28日解除；2.黄若昕、陈阳返还合同款12000元；3.黄若昕、陈阳支付违约金12000元；4.黄若昕、陈阳支付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黄若昕、陈阳迟迟不能交付工作成果，经多次催促，黄若昕、陈阳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严重违约。故提起诉讼。反诉被告黄若昕、陈阳答辩称：开发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工作成果已经交付，根据2018年1月5日所做公证的内容，开发的软件捷成先境公司一直在使用。故请求驳回捷成先境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8日，捷成先境公司（甲方）与黄若昕、陈阳（乙方）签订涉案合同，涉案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如下：一、本案合同开发的甲方网站系统（简称涉案网站）包括：1.可用于展示浏览的网站页面及页面上设定的各项功能；2.支持上述展示浏览及功能所实现的后台程序；3.支持上述展示浏览所需的数据库调用、存储程序；4.甲方用于数据库更新修正、终端客户管理和后台管理程序。二、网站系统开发工作的确认1.以甲方优膳有方医院版3.0版需求书为标准，参考当前优膳有方医院版3.0进行全新的网站开发，保持现有界面风格、可视效果、基本功能不变，在此基础上根据此前双方沟通，按甲方需求进行必要但有限的功能增减；2.双方共同认识到：2.1网站系统开发工作启动以后，上述需求不再做原则性更改；2.2甲方如有调整需求，在不涉及网站系统结构、不对已开发完成的逻辑结构进行调整的情况下，乙方应按需求调整、修正，但乙方并不承诺甲方在网站系统开发工作启动以后提出的要求均可得到满足，能否进行调整、修改的最终决定权在乙方，无法满足需求的，乙方应说明原因；3.由于本次网站系统的开发工作，涉及APP优膳有方家庭版及其数据库的交互关联，甲方应提供技术支持，包括但不限于：开放手机APPP数据端口、开放与之相关的其他程序等。三、网站系统开发工作的启动1.鉴于甲方基于现有优膳有方医院版3.0版网站的功能或内容调整尚有未定部分，该部分内容的确定是开发工作启动的前置条件，该部分内容的提供，以甲方确认的书面或电子文档为准；2.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后，即协议生效，网站系统开发工作即行启动。四、网站系统开发工作的时间上述两项条件具备之日起，开发工作进程按“10天+5天”模式进行，即网站系统开发工作原则上在十个工作日完成，如进程中出现其他状况，也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五、网站系统开发工作的完成与交付1.开发完全在乙方硬件系统上进行，与甲方硬件系统无关；2.开发完成后，乙方在乙方硬件系统（服务器）进行内部测试。内部测试完成后，乙方按甲方要求，在甲方提供的服务器上部署该网站系统，供甲方人员测试；3.乙方部署完成后，由甲方自行上传相关的应用数据（真数据）进行测试，乙方按甲方的要求修改测试中的问题，各项功能实测正常后，乙方向甲方移交全系统管理权限。4.系统移交完成后，乙方按甲方要求提交全部源代码，交付工作完成。六、网站系统开发工作的费用与支付1.全部费用40000元，分三次支付：协议正式生效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2000元。乙方完成内部测试，并按甲方要求，在甲方提供的服务器上部署该网站系统，经甲方确认，验收合格后的2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6000元。乙方在甲方提供的服务器上部署该网站系统，甲方进行功能测试，乙方对测试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修正无误后，乙方向甲方移交全系统管理权限并提交全部源代码。经甲方确认，验收合格后的2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2000元。七、保密条款1.乙方两人均已按甲方要求另行签署了保密协议，乙方两人均承诺，在从事涉案合同工作中，不向任何无关第三方透露相关内容，也不谋求以不当方式获取、使用应属甲方独有的应用程序和数据；2.涉案合同终结不影响保密协议有效性，乙方两人仍承担相关义务。九、违约金或者赔偿损失的计算1.因乙方原因造成开发工作失败，乙方应退还款项并赔偿损失。2.因乙方原因造成开发迟延，每延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但总数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0%；如延期超30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违约金，并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10个工作日内返还甲方支付的全部费用，并赔偿甲方由此引起的直接和间接损失。3.如甲方未按涉案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每延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但总数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0%。6.乙方内部（黄若昕、陈阳）对涉案合同应承担的责任及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7年7月28日，捷成先境公司向陈阳发送邮件，邮件主题为：7.25关于“优膳有方3.0修改讨论”需要确定的问题，邮件包含附件，名称为：170725优膳有方医院版文件（给陈阳）。2017年7月31日，黄若昕与捷成先境公司工作人员赵某通过短信沟通，赵某发送短信“目前医院版www.ysygfhsp.com”。2017年8月23日，赵某向黄若昕发送短信“黄总，昨天下午跟徐总沟通了一下，我们这版的前端已经由我们的技术人员改了，陈阳继续修改现在的版本，做数据上传测试如果没问题了，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工作了。”2017年9月10日，赵某与黄若昕进行电话沟通，赵某称：“就是之前测试这边的时候，功能上这块儿，是已经我们这边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了，然后我才会去跟徐总说，就是进行下一步。”黄若昕问没太大问题是什么时候的事，赵某回复称：“26号那天是周末，然后紧接着回来……差不多在那一个星期之内……有一些功能，我们之前要求改过的陈阳说改不了的那些就没管了，然后就是能改的，我觉得这个地方需要改一下陈阳就给改了的，这些都是改完了的。”“应该就是那一个星期之内……8月底吧”。2018年1月5日，黄若昕在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操作公证处电脑，进行如下操作：校对时间，清除历史记录，在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www.miitbeian.gov.cn”，查询“www.mamabaodian.com”的备案信息，结果显示该网站主办单位为捷成先境公司，查询“www.maketweb.com”的备案信息，结果显示该网站主办单位为陈阳。关闭IE浏览器，右键点击桌面左下方Windows图标，点击“运行”，输入“pingwww.mamabaodian.com”显示内容为“请求超时”，输入“pingwww.maketweb.com”显示内容为“来自115.47.120.61的回复：字节=32时间=8msTTL=128”等。打开IE浏览器，输入“www.mamabaodian.com”，点击回车键，右键点击网页，选择“查看源”，页面中显示“优膳有方医院版”字样。输入“www.mamabaodian.com:88”，点击回车键，页面显示优膳有方医院版“登录帐号、登录密码”的输入框。输入“www.mamabaodian.com:88/system_ctrl”，点击回车键，网页页面有“Maketweb”字样，右键点击网页，选择“查看源”，页面中显示“网创科技-旅游信息管理-WindowSoft1.0”。打开IE浏览器，输入“www.maketweb.com”，点击回车键，右键点击网页，选择“查看源”，页面中显示“网创科技-信息管理后台-WindowSoft1.0”。针对上述操作过程，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8号公证书。捷成先境公司申请证人李某、赵某出庭作证。李某称，黄若昕、陈阳提交的开发软件与捷成先境公司的服务器不兼容，无法正常运行，涉案网站由陈阳自己部署到捷成先境公司的服务器上。赵某称，2017年8月22日，涉案网站还存在8个问题，此时涉案网站已经超过内测时间，后黄若昕与捷成先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沟通，为了2017年8月26日进行演示，捷成先境公司同意先将涉案网站部署于捷成先境公司提供的服务器中，但不代表验收合格，2017年8月24日，涉案网站部署于捷成先境公司的服务器上。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就涉案网站运行情况进行勘验：陈阳将涉案网站部署于自己提供的服务器中进行演示，演示过程中相关图表、数据均可显示。捷成先境公司认为，陈阳的演示应当以捷成先境公司提供的Linux服务器为部署环境，且现在的演示不能保证并发量符合要求，涉案网站的数据应当有合理性，现有演示不能证明涉案网站符合营养学标准，此外，演示的涉案网站不能证明是之前开发的版本。捷成先境公司主张涉案网站存在如下问题：1.提供的数据被陈阳擅自修改；2.有些需要调取的数据或文字内容被写在程序代码中，不方便后期维护；3.很多代码注释不全，不方便后期维护；4.要使用陈阳新定义的代码结构，还需要陈阳发送代码结构的新定义，以防止代码管理不便；5.目前测试需要修改但存在无法修改的问题，包括8个问题；6.陈阳开发的涉案网站使用的是ASP语言，并非主流语言，捷成先境公司技术人员不能维护；7.用的数据库不能放在Linux服务器；8浏览器不能兼容，仅能使用360浏览器；9.并发量较小，不能支持多人同时使用；10.ASP语言具有一定局限性，部分软件的功能不能修改。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短信、通话录音、邮件往来、（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8号公证书及证人证言、庭审笔录、勘验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黄若昕、陈阳与捷成先境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各方均应严格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一、黄若昕、陈阳是否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黄若昕、陈阳应完成的工作内容，包括开发、部署、测试、交付源代码等工作。从涉案合同的约定看，黄若昕、陈阳的开发工作分为如下阶段：1.开发工作启动阶段，开发工作的启动需要满足涉案合同第三条所约定的两个条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捷成先境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向黄若昕、陈阳发送邮件，该邮件的附件即包含了现有网站需要调整的功能与内容，涉案合同的签署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故2017年7月28日，涉案合同所约定的两项条件均已具备，开发工作启动。2.开发阶段。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自开发工作启动后，涉案网站的开发工作应在15个工作日内，由黄若昕、陈阳在其硬件系统中完成，故开发周期应自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18日。3.部署阶段。涉案网站开发完成后，首先由黄若昕、陈阳在己方服务器中完成内部测试，之后在捷成先境公司提供的服务器上部署。4.测试及交付阶段。涉案网站在捷成先境公司提供的服务器中部署完成后，进入测试阶段，由捷成先境公司将真实数据上传至涉案网站中进行测试，黄若昕、陈阳对测试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修改，实测正常后，黄若昕、陈阳移交涉案网站管理权限并提交全部源代码，完成交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8月23日，捷成先境公司的工作人员称“我们这版的前端已经由我们的技术人员改了”“做数据上传测试如果没问题了，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工作了”，此处的数据上传测试应指前述第4阶段，可见，黄若昕、陈阳已经将涉案网站部署于捷成先境公司的服务器中。根据（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8号公证书中记载的内容，截至2018年1月5日，在捷成先境公司的网站“www.mamabaodian.com”中，仍可访问“优膳有方医院版”。对比该网站的系统管理页面与陈阳的网站“www.maketweb.com”的页面，以及上述两个页面网页前端源代码的内容，能够证明www.mamabaodian.com中的“优膳有方医院版”即为黄若昕、陈阳开发的涉案网站。捷成先境公司主张，原优膳有方医院版运行网站一直是www.ysygfhsp.com，黄若昕、陈阳也应部署于该网站的服务器中。由于黄若昕、陈阳开发的涉案网站无法部署在Linux系统的www.ysygfhsp.com服务器中，为后续工作需要，才提供了Windows系统的www.mamabaodian.com服务器中，因此，黄若昕、陈阳并未完成部署工作。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并未约定涉案网站应部署于哪一个网站的服务器中，而是约定黄若昕、陈阳按照捷成先境公司提供的服务器进行部署，捷成先境公司也并未明确告知该服务器仅限于演示使用，部署在该服务器不视为对涉案合同的履行。因此在捷成先境公司提供www.mamabaodian.com的服务器进行部署的情况下，黄若昕、陈阳的部署工作属于对涉案合同的履行。结合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确认，黄若昕、陈阳已于2017年8月24日，将涉案网站部署于捷成先境公司提供的服务器中。部署完成后，进入测试阶段，黄若昕、陈阳应该按照捷成先境公司的要求修改测试中的问题以使各项功能实测正常。黄若昕、陈阳称，根据公证书的内容，在2018年1月5日时，捷成先境公司仍在使用涉案网站，故其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对此，本院认为，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仅能证明截至2018年1月5日，捷成先境公司的服务器中部署了涉案网站，黄若昕、陈阳仍需提交证据证明其开发的涉案网站满足测试要求。根据捷成先境公司工作人员与黄若昕的通话记录，捷成先境公司认为涉案网站存在问题，但该问题并不影响使用，并且功能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结合勘验过程，涉案网站可以正常运行，数据处理，图表生成等功能可以正常实现。捷成先境公司虽在诉讼中主张涉案网站存在问题，但是其主张的问题不影响涉案网站的正常使用，涉案合同未约定涉案网站的开发语言，也未要求涉案网站的开发工作以捷成先境公司进行后期维护为依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黄若昕、陈阳提交的涉案网站通过测试，捷成先境公司对此已经确认。二、捷成先境公司是否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捷成先境公司应完成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付款义务。捷成先境公司的付款分为如下阶段：1.涉案合同生效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12000元。捷成先境公司已提交付款回单，证明其于2017年7月31日向黄若昕、陈阳支付第一笔款项，黄若昕、陈阳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2.对应黄若昕、陈阳开发工作的第3阶段，在部署后，经捷成先境公司确认并验收合格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16000元。3.对应黄若昕、陈阳开发工作的第4阶段，涉案网站完成交付，经甲方确认，验收合格后的2个工作日内，支付12000元。第2、3阶段的付款条件均为“经甲方确认，验收合格后的2个工作日内”，因此，有必要明确在不同阶段，捷成先境公司的具体付款条件。第2阶段的付款工作针对的开发工作为，先进行内部测试，之后部署涉案网站。由于部署网站与交付源代码不同，需要一定技术操作，保证涉案网站部署于服务器之后，属于可访问的状态，以便后续测试，因此，本阶段所对应的可验收环节包括内部测试与部署，考虑先后顺序及内部测试的性质，本阶段所称的验收合格应指成功部署涉案网站。结合前述认定，涉案网站于2017年8月24日部署，捷成先境公司应在2017年8月28日之前支付第2阶段的款项，捷成先境公司未支付，应属违约。第3阶段的付款工作针对的开发工作为，捷成先境公司对部署的涉案网站进行功能测试，黄若昕、陈阳对测试中的问题修正无误，之后移交权限并交付源代码。本阶段的验收合格应指涉案网站通过功能测试。结合前述认定，黄若昕、陈阳已经举证证明涉案网站已经通过功能测试，捷成先境公司未支付第3阶段的款项构成违约。三、涉案合同应当如何处理及处理后果捷成先境公司主张，黄若昕、陈阳应于2017年8月18日之前交付涉案网站，但黄若昕、陈阳至今未予部署，依据涉案合同第九条第2款，黄若昕、陈阳迟延交付时间已经超过30天，捷成先境公司于2017年9月17日获得解除权。捷成先境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向黄若昕、陈阳发出解除通知，故涉案合同于2019年8月28日解除，涉案合同解除后，黄若昕、陈阳应向其返还开发费用并支付违约金。但黄若昕、陈阳已经于2017年8月24日完成部署工作，并且部署的涉案网站通过捷成先境公司的测试，并不构成涉案合同第九条第2款所指迟延履行的情形，捷成先境公司并不享有解除权，也无权要求黄若昕、陈阳返还开发费、支付违约金，故捷成先境公司反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根据本院前述认定，黄若昕、陈阳已经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网站的部署工作。捷成先境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第二笔合同款16000元。黄若昕、陈阳已经完成了涉案网站测试的主要工作，但结合捷成先境公司提出的问题，黄若昕、陈阳部署的涉案网站仍存在未解决的问题，且黄若昕、陈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捷成先境公司移交涉案网站的管理权限并提交全部源代码。黄若昕、陈阳履行涉案合同存在瑕疵履行的情况。由于涉案合同并未约定瑕疵履行的违约责任，双方也未就瑕疵履行问题达成补充协议，本院依据涉案合同的性质、技术开发的具体内容，黄若昕、陈阳瑕疵履行的具体情形及其在相应工作阶段中的贡献比例等因素，酌情确定因黄若昕、陈阳瑕疵履行，第三笔合同款应当减少价款的金额为8000元。因此，捷成先境公司应向黄若昕、陈阳支付合同款，共计20000元。由于捷成先境公司并未支付该款项，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还应当向黄若昕、陈阳支付违约金，其中，第二笔款项共计16000元，捷成先境公司应于2017年8月28日之前支付，每延期1天，按照该款项的2%计算违约金，但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0%，即20000元，经计算，第二笔款项所产生的违约金已经超过20000元，因此，捷成先境公司因未支付黄若昕、陈阳第二笔及第三笔款项所产生的违约金共计20000元。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且该数额并不属于过高应当予以适当减少的情形，捷成先境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黄若昕、陈阳关于捷成先境公司应返还《保密协议》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黄若昕、陈阳关于捷成先境公司支付公证费1220元及律师费5000元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北京捷成先境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若昕、陈阳支付20000元；二、北京捷成先境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若昕、陈阳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三、驳回黄若昕、陈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捷成先境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北京捷成先境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北京捷成先境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黄若昕、陈阳负担100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25元，减半收取362.5元，由北京捷成先境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刘小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