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2民初6256号原告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康士路25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陈卫，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琪，系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恒睿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鲁迅路35号盛世大厦709室。负责人王丽英，系该所主任。原告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辽宁恒睿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琪、被告辽宁恒睿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王丽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5月2日，原告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恒睿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代理委托合同》，约定由被告指派王丽英律师、王璐（助理）担任原告与大连加利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大连金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诉大石桥周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省代县增鑫铁矿、左权县神头冶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北票市聚鑫矿业有限公司、北票市北塔乡于家沟铁矿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大民三调字第240/241/242/244/246号调解书再审申请一案的代理人。双方签署合同后，原告按约委托他人预付了被告律师费人民币300万元，但被告接受委托后，未提供法律服务。原告认为，被告在合同签署后，未提供法律服务，双方签署之《民事代理委托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有权解除双方所签署之《民事代理委托合同》，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署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和《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中有关再审授权内容的约定；2、被告返还原告律师费人民币3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关于解除委托合同一项，在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的违约金并结清余下欠付的律师费后同意解除；不同意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委托事项，并进行了额外工作，代理费不应返还。原告的实际控制人陈彪的家族企业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我所的顾问单位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是战略合作利益共同体，二者分别是（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号、第241号、第242号、第244号、第246号案件中涉及的六家矿山企业的债权人和股权质押人。因生效的（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号、第241号、第242号、第244号、第2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六家矿山企业欠付其他债权人约1.4亿元，且矿山采矿权已经进入了法院评估拍卖阶段，可能影响陈彪及中钢的利益，故在中钢的引荐下，我所接受委托提供法律服务。在正式签订委托合同之前，我所以最快的速度调取了案涉五个案件的卷宗材料，了解了整个案件的进展，因案涉采矿权即将进入拍卖流程，情况紧急，同时又涉及多家矿山、原告、中钢等多个委托人，一时印章不齐，我所不得不在未正式签订委托合同之前即2013年4月27日向大连市中院递交了执行异议材料，以期中止执行。后双方于2013年5月2日签订了正式的《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原告委托被告作为五案件的再审申请代理人。这个代理不是一般的诉讼代理，为了避免原告和中钢的损失，必须通过执行异议和再审两个程序达到中止矿山采矿权拍卖的目的，所以委托合同中有关律师费的约定，考虑了包括再审、执行异议、评估异议、诉讼、非诉讼、涉案金额、耗时长等诸多因素，如果采矿权被拍卖，初步估计当时原告和中钢的损失应达5亿元之多，按照当时的行业标准收费应在1000万元以上，考虑到被告是中钢常年的法律顾问，中钢方面也从中斡旋，故被告给原告报价700万。关于委托代理事项，虽在第一条中仅写明原告委托被告作为五个案件再审申请一案的代理人，但是在合同第二条“委托代理事项”和第六条“律师代理费”的约定中均可以看出，包含执行异议工作内容，而且在双方在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中已经明确了被告实际工作的范围，不仅包含再审，还包括执行异议和执行和解工作。被告接受委托后，又于2013年5月7日，向大连市中院递交了《国资委直属企业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的紧急请求书》，正是基于被告的努力，各利益方于2013年5月17日签订了《协议书》，由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偿六家矿山企业的债务并取得案涉五个民事调解书项下的所有债权，但上海南本后续仅代偿部分，尚欠4400余万本金及相应迟延履行金未付，致使原债权人再次申请恢复执行，但这个过程中，通过付款时间的拖延，原告及中钢已经完成了矿山股权的转移，实际控制了矿山，达到了避免损失的目的。关于再审工作，被告代理后，于2013年5月14日向大连市中院递交了再审申请书，等待辽宁省高院通知结果，后来因5月17日各方已经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高院通知“因该案的当事人均系私营企业且自愿和解，不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而且在执行阶段各方已达成和解，不予受理再审。”由于当时民诉法刚修改，再审工作量大，高院明示不下达书面文书，但中院立案庭知情，当时原告及利益各方忙于落实5月17日的和解协议，得知后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因以原告名义提起再审有了省高院的该答复，此后的再审工作，不能再以原告的名义提出，故只能以矿山和中钢的名义提出，原告对此是知情的。此后，由于南本拒付余款导致恢复执行，被告又继续代理执行异议工作，启动了大连政法委督办程序，力求再次停止采矿权拍卖，故大连市中院立案二庭又对案涉五个调解案件及执行案件进行了全面审查，组织当事人听证，并召开专题审委会，讨论该案属于执行异议能解决的问题还是需要院长提起再审程序，执行局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了大执恢字第53号终本执行裁定，2016年春节后，立案二庭最终答复“原审卷宗债权凭证装订有误，导致240号案件证据重复（涉案金额4100余万元），原审各方当事人已经确认。现口头通知不进入审判监督程序，只对政法委书面报告。”立案二庭有卷宗材料为证。因申请执行人再次要求启动拍卖程序，2016年4月27日，被告又再次代理原告依据2013年5月17日达成和解协议并完全取得股东地位的实控企业-莲山矿业对查封并拍卖莲山矿采矿权的行为提出异议，并于2016年5月26日完成听证，后中院作出了（2016）辽02执异77号裁定书，驳回异议申请，被告又立即组织了向省高院申请复议的材料，并递交了代理手续，与陈彪共同前往沈阳与中钢进行协调，但自2017年下半年，因中钢辽宁改制换班子等原因双方终止了顾问关系，原告与莲山矿业另行委托其他律所代理案件。综上，被告已经完成了委托事项，原告另行委托他人代理是违约行为，原告先期收取的费用不应退还。第二，依据合同第七条、第八条约定，原告解除合同、拒付二期律师费用是违约行为。案涉委托合同的签订是建立在被告已经进行了大量执行异议工作的前提上，在2013年4月22日时，双方已经进行了第一次和解，但因原告没有依约履行，导致债权人申请法院继续拍卖，所以在签订合同时，被告已付出了大量的工作及时间，原告才同意预付300万代理费，自合同签订后至今，被告又陆续进行了第二次执行异议、再审等交叉代理工作，采矿权才最终得以停拍。随着2017年中钢领导班子撤换，原告另行委托他人代理，但一直以融资到位首先考虑被告的律师费或矿山开起来不会忘记承诺等借口迟迟拖延支付二期费用，现原告要求退还已付部分费用，没有理由。第三，原告要求返还首期费用300万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首期费用是2013年5月6日支付，如果仅仅是代理再审工作，那么在陈彪利用上海南本与五个案件的债权人达成和解协议后，就知道本案无需进行再审程序了，且事隔两个月后已经得知法院不予受理。2014年原告以莲山矿名义向法院申请再审时，中院明确告知2013年5月17日已经达成债权收购协议不再受理再审。如果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提供服务，当时就应追返律师费，现时隔五六年，被告已经代理进行了大量执行异议工作，采矿权多次停拍、原告及利益方已经成为矿山股东，控制了矿山，避免了六亿多的损失，原告再以被告未提供服务为由要求退费，超过诉讼时效。第四，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关于大连泓如实业有限公司代原告转交律师费的问题，依据合同约定，原告是全权代表被执行人七方委托被告代理，至于大连泓如和原告及七方委托人什么关系，被告不清楚，被告只知道是原告及利益共同体支付的首期代理费用300万元，依据合同首付款应该是被执行人方面付款，现大连泓如出具证明表明替原告付款，被告不认可，即使是原告付款也是代被执行人方面付款，所以首期律师费和原告没有关系，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同时，根据被告履行的合同进度，原告及控制下的几家矿山企业应继续向被告支付后续律师费。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日，原告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恒睿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原告）委托乙方（被告）担任甲方与大连加利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大连金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诉大石桥周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省代县增鑫铁矿、左权县神头冶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北票市聚鑫矿业有限公司、北票市北塔乡于家沟铁矿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大民三调字第240、241、242、244、246号调解书再审申请一案的代理人。”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委托代理事项包括：提供处理委托事项的咨询意见、代理甲方与对方或有关方进行交涉、协商或和解、代理提起再审。合同第六条有关律师代理费的约定为：原审案件一审综合诉讼标的额（含执行标的额）约为一亿伍仟万元，根据《大连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本案再审的疑难复杂情况，经双方协商，在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预付律师费人民币叁佰万元，结案前甲方按照以下情况另行分期结算律师费：1、法院作出提起再审、中止原（2012）大民三调字第246/240/241/242/244号调解书的执行裁定，甲方另补交律师代理费三百万元；2、如乙方代理提请再审程序后，经过发回重审或高院提审或经过任何调解方式使原已经生效的调解案件中被告相对债务金额减少，甲方按照原案被告减少的债务金额30%一次性向乙方结付律师费；3、如乙方代理提请再审程序后，甲方及前述调解书当事人等如和解，无需进入再审程序或被申诉调解书中原执行申请人撤销对莲山矿的拍卖申请，按照原案被告减少的债务金额20%一次性向乙方结付律师费……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被告）无正当理由不提供法律服务或者约定的义务，根据乙方已经完成的工作量，甲方（原告）有权要求退还相应的律师费……同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及上海钱斌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大石桥市周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省代县增鑫铁矿、左权县神头冶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郭乃群、北票市聚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北票市北塔乡于家沟铁矿作为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丙方因与大连金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借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于不熟知法律，已经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并进入执行阶段，现全权委托甲方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民事调解书提起再审申请，丙方同意甲方委托乙方指定的律师作为再审代理人；丙方同意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委托律师合同（编号2013恒睿律民代（再）字第007号）内容，丙方承诺按合同约定及金额支付律师费用，如不按时支付律师费乙方有权暂停代理工作，如果丙方未按甲乙双方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足额支付律师费，甲方无需承担任何律师费用，均由乙方向丙方追索。”2013年5月6日，大连泓如实业有限公司向被告转款人民币300万元，汇款附言标记为律师费；2019年1月16日，大连泓如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明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委托我公司于2013年5月6日向被告支付律师费300万元。2013年5月8日，原告及上海南本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约定“委托人—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南本贸易有限公司就大连金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加利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诉大石桥市周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郭乃群、山西省代县增鑫铁矿、左权县神头冶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北票市聚鑫矿业有限公司、北票市北塔乡于家沟铁矿买卖合同、借款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民事调解书，认为内容违法、调解书中承认的事实即待处分的标的物严重侵害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故依照《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委托辽宁恒睿律师事务所王丽英、上海钱斌律师事务所钱斌律师代理提起再审；委托辽宁恒睿律师事务所王丽英并代理对上述调解案件的执行异议、和解执行等工作。已经授予代理人的委托权限为：代理提起再审、执行异议、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由于委托权限是基于律师行业的行规及工作方便，但在此作如下特别说明：1、代理提起再审、执行异议、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等代理权限时必须维护委托人的权益，不得恶意损害委托人的利益。2、代理人代理和解以及放弃、处分委托人相应权益时必须得到代理人王丽英的同意以及委托人内部代理人陈彪先生的同意和确认。”另查，2013年4月7日，被告辽宁恒睿律师事务所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调查专用证明》，申请调取了（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案件的卷宗材料。2013年4月2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案外人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也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均委托被告律师的王丽英律师和中钢集团的李迁副总经理在执行申请人大连金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加利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大石桥市周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省代县增鑫铁矿、左权县神头冶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北票市聚鑫矿业有限公司、北票市北塔乡于家沟铁矿、河北九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郭乃群强制执行一案中提起执行异议，同时原告向被告提供了能够证明原告对案涉矿山有债权的证据材料，被告据此向大连市中院提交了《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书》和《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书》，请求终止对上述案件中采矿权的拍卖并支持异议人的优先受偿权。2013年5月14日，被告律所的王丽英律师代理原告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关于（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案件的再审申请书。2013年5月17日，大连金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加利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作为甲方，大石桥市周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省代县增鑫铁矿、左权县神头冶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北票市聚鑫矿业有限公司、北票市北塔乡于家沟铁矿、郭乃群、河北九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作为乙方，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南本）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丙方偿还（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甲方收到还款后配合完成案涉矿山股权质押的释放手续或股权过户手续，丙方履行完还款义务后，五份调解书项下的所有债权正式交割给丙方，上海南本取得完全债权人和申请执行人的地位，乙方无条件同意甲丙双方关于上述债权的协议安排。”被告称5月14日提交再审申请后，省高院经过审查后通知大连市中院不予受理再审，理由是5月17日各方已经达成和解，且由于当时民事诉讼法刚刚修改，再审工作量过大，所以高院明示不下达书面文书，仅口头通知中院。被告同时称，该不受理再审的结果，已告知原告，由于原告正忙于履行上述和解协议，并未提出异议，原告称对此再审不予受理结果不知情。上述三方《协议书》签订后，申请执行人申请终结原执行程序，上海南本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2013年6月7日、2013年8月2日，被告律所的王丽英律师两次向李迁、上海南本的法定代表人陈彪发送邮件，要求结算第二期的律师费300万元和因执行和解后减免债务产生的律师费130万元。再查，由于2013年5月17日的三方《协议书》签订后，上海南本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2013年9月10日大连金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加利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并申请继续拍卖莲山矿的采矿权。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律所王丽英律师多次通过邮件就《关于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权评估咨询报告的异议书》的拟定问题与李迁、陈彪、中钢集团的马志利进行沟通，2015年6月1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执一恢一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7月22日，大连市政法委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送了大委政督字（2015）2号重要案件督办单。2015年8月8日，上海南本向被告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律所的王丽英律师为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大连金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连加利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一案的异议人的委托代理人，同日，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原告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异议书》，表明上海南本与上海理置均系陈彪的家族企业，因对（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五个民事案件的执行存在异议，均请求停止对莲山矿采矿权的拍卖并解除查封。2015年8月13日，被告律所的王丽英律师又代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异议书》，请求停止对莲山矿采矿权的拍卖并终结执行程序。2015年10月，王丽英律师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就《大连金华案件重新核查的情况》向马志利、陈彪、李迁进行汇报，2015年12月2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15）大执恢字第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后申请人再次于2016年4月申请恢复执行，大连市中院再次拍卖莲山矿采矿权，被告律所王丽英律师再次代理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向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央企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关于请求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4日评估拍卖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公司采矿权的执行一案紧急进行的执行监督申请》，并向辽宁省高院提交了《关于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即央企股东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执一字第00001号、00004号、00002号、00007号、（2014）大执二字第00150执行案件调级监督执行并立即停止于2016年5月4日对莲山矿业采矿权拍卖的请求书》，并同时代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执行异议书》，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停止了2016年5月4日的拍卖程序，被告律所王丽英律师与陈彪就该结果通过微信进行了沟通，并向大连市中山中院申请执行异议立案，2016年5月13日，王丽英律师又代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东——央企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请求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5）大执恢字第53号执行案件立即停止对莲山矿业采矿权的拍卖程序的执行异议补充申请书》，2016年5月27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公司的异议，2016年6月5日，王丽英律师代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辽宁省高院提交了《执行裁定复议申请书》。又查，2015年4月18日，王丽英律师向大连市政法委提交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即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关于请求大连市政法委协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停止评估拍卖矿山并对（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民事调解案件提起再审的报告》、落款处申请人为：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但仅有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签章。2015年6月13日，王丽英律师又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了《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南本、理置贸易有限公司关于执行局上报审委会将正进入执行准备评估拍卖矿山的（2012）大民三初字第242、244、240、241、246民事调解书依审判监督程序提起再审请求意见》，中钢辽宁的李迁、上海理置的陈彪及代理人王丽英在该《意见》落款处签字。2015年10月20日，王丽英律师代理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参加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听证会。2016年4月22日，王丽英律师代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公司、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向国土资源部提交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即央企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关于请求国土资源部协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停止依据（2013）大执一字第00001号、00004号、00002号、00007号、（2014）大执二字第00150执行案件而拍卖莲山矿业采矿权的执行案件并对相应的（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民事调解案件提起再审避免国家资产损失的报告》，请求对案涉五个案件提起再审；2016年5月5日，王丽英律师又代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东-央企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请求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执恢字第53号执行案件调级监督执行立即停止对莲山矿业采矿权的拍卖程序并建议提起院长审判监督程序的补充申请书》；2016年5月13日又代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了《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东——央企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请求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5）大执恢字第53号执行案件立即停止对莲山矿业采矿权的拍卖程序并建议提起院长审判监督程序的补充申请书》。又查，2016年至2017年间王丽英律师又代理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多次对北票市于家沟铁矿的执行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下半年，被告终止了与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关系，原告另行委托其他律所代理相关案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认为根据其工作量，原告及应支付律师费的被执行人七方还应支付后续律师费，故向本院书面递交了反诉申请书及追加反诉被告申请书。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民事代理委托合同、情况说明、中国银行支付凭证、被告提供的民事代理委托合同、补充协议、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调查专用证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民事调解书、授权委托书、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相关债权凭证资料、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书、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书、2013年5月17日的《协议书》、2013年大执一字第1/2/3/4号卷宗材料、2014大执一恢一字第77号卷宗材料、申请再审申请书五份及相关材料清单、163邮箱截屏资料及邮件、（2015）大执一恢一字第13号卷宗材料、大委政督字（2015）2号重要案件督办单、2015年8月8日《异议书》及相关授权委托书、有关大连金华案件重新核查的情况的163邮箱邮件资料、（2015）大执恢字第53号卷宗材料、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央企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关于请求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4日评估拍卖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公司采矿权的执行一案紧急进行的执行监督申请、关于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即央企股东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执一字第00001号、00004号、00002号、00007号、（2014）大执二字第00150执行案件调级监督执行并立即停止于2016年5月4日对莲山矿业采矿权拍卖的请求书、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东——央企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请求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5）大执恢字第53号执行案件立即停止对莲山矿业采矿权的拍卖程序的执行异议补充申请书、（2016）辽02执异77号卷宗材料、微信聊天记录、执行裁定复议申请书、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即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关于请求大连市政法委协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停止评估拍卖矿山并对（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民事调解案件提起再审的报告、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南本、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关于执行局上报审委会将正进入执行准备评估拍卖矿山的（2012）大民三初字第242、244、240、241、246民事调解书依审判监督程序提起再审请求意见、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即央企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关于请求国土资源部协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停止依据（2013）大执一字第00001号、00004号、00002号、00007号、（2014）大执二字第00150执行案件而拍卖莲山矿业采矿权的执行案件并对相应的（2012）大民三初字第240、241、242、244、246号民事调解案件提起再审避免国家资产损失的报告、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东-央企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请求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执恢字第53号执行案件调级监督执行立即停止对莲山矿业采矿权的拍卖程序并建议提起院长审判监督程序的补充申请书、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东——央企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请求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5）大执恢字第53号执行案件立即停止对莲山矿业采矿权的拍卖程序并建议提起院长审判监督程序的补充申请书、163邮箱邮件资料、（2016）北执异字第44号执行裁定书、（2016）北执异字第45号执行裁定书、（2017）辽执复5号执行裁定书、（2017）辽执复3号执行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诉讼代理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没有异议，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委托事项的范围及被告对于受托事项的完成程度。关于委托事项的范围，虽双方签订的《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担任相关案件的再审申请代理人，但双方在《民事代理委托合同》第二条“委托代理事项”中除约定了“代理提起再审”，还约定了“代理甲方与对方或有关方进行交涉、协商或和解”，同时在双方签订的《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中，双方约定了“委托辽宁恒睿律师事务所王丽英、上海钱斌律师事务所钱斌律师代理提起再审、委托辽宁恒睿律师事务所王丽英并代理对上述调解案件的执行提出执行异议、和解执行等工作”，同时还确认授予代理人的委托权限为“代理提起再审、执行异议、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该《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作为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系对《民事代理委托合同》的补充和变更，合法有效，故可以认定被告的代理事项除提起再审外，也包括执行异议、执行和解等。关于被告对受托事项的完成程度，代理再审部分，被告于2013年5月代理原告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省高院提交了《申请再审申请书》，相关材料由中院法官签收；2015年4月、6月又分别向大连市政法委和大连市中院提交了再审申请，虽该两份申请无原告的公章，但陈彪作为上海理置的企业代表在向大连市中院提交的申请上签字，陈彪作为原告的企业代理人身份从双方签订的《民事代理委托合同》、《补充协议》和《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中可以确认，并且统观整个案情，被告多次就案件进展与陈彪进行邮件和微信沟通，故可以认定被告代理原告进行了再审工作。对于再审是否立案受理，双方在《民事代理委托合同》中没有约定以再审是否受理或者胜诉为预付律师费用的返还条件；同时对于2013年5月的再审申请是否有结果，虽被告无书面材料予以证明，但案涉各方此后于2013年5月17日达成了三方协议并部分履行，该协议的达成确使案件再审没有必要，故可以认定原告知晓本次申请再审的结果一事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故原告主张被告没有提供再审代理服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执行异议和执行和解部分，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案涉六个案件的执行阶段进行了大量的工作，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系代理中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认为，虽在被告代理提起执行异议的阶段多是以上海南本贸易有限公司、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但在2015年8月8日上海南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原告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异议书》中，显示上海南本与上海理置均系陈彪的家族企业，结合2013年5月17日三方协议签订后由上海南本履行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故此后以上海南本的名义提起执行异议合乎情理，且以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材料中均显示上海理置和中钢辽宁系其股东，整个案件进展被告也屡次向上海理置的企业代理人陈彪进行汇报，再结合双方签订的《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可以认定被告代理执行异议的工作原告知情且也因此获益。原告称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律师费应由七方被执行人支付，不应由原告支付，本院认为，原告支付300万元律师费是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后，也即原告明知《补充协议》内容仍向被告支付律师费，故可以认为原告自愿代被执行人支付律师费，现其不能以应由被执行人方面付费为由要求返还。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法律服务并要求返还律师费3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民事代理委托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和《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中有关再审授权部分的内容，本院认为，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且被告亦认可原告自2017年以后就另行委托他人代理后续事宜，合同目的已然不能实现，故委托合同应予解除，但该三份协议中《补充协议》的内容是关于律师费如何支付的约定，与再审授权内容无关，故应予解除的是《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和《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被告辩称，原告应支付违约金并付清律师费后方可解除合同，因案涉合同约定由第三方支付律师费用，进而被告同时向本院申请提起反诉并要求追加反诉被告，但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故对被告申请反诉并追加反诉被告的要求，本院不予准许，如有纠纷，被告应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恒睿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5月2日签订的《民事代理委托合同》、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关于授权范围的特别约定》；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上海理置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磊磊人民陪审员  李严军人民陪审员  盛 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于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