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63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洪，男，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为×××，初中文化，曾系北京东禾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为河北省唐山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永效，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晋，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5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曙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洪及其辩护人刘永效、刘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洪伙同戴某（已被判刑）等人，于2017年1月至9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北京东禾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内等地，以投资公司在内蒙古奈曼旗麦饭石矿泉水项目等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由，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张某某等人存款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单、书证以及被告人张洪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张洪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张洪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参与吸收资金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张洪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洪伙同戴某（已被判刑），于2017年1月至9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北京东禾兴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文简称：东禾兴业公司）内等地，以投资公司在内蒙古奈曼旗麦饭石矿泉水项目等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由，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张某等集资参与人存款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后返人民币4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470余万元。后被告人张洪2019年6月14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集资参与人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等证实：2017年3月至9月间，通过接陌生电话、朋友推荐等方式知道东禾兴业公司的理财产品，投资兰沁泉生产等实体经济，收益有保障，后通过张洪等人与东禾兴业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投资期限，月返1.5%至2%，到期返还本金，公司给出具了收据、担保函，由东禾日尚公司或者万馨园房地产公司对投资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后部分集资参与人收了部分利息。后公司不能发还利息及本金，遂向公安机关报案。经辨认，部分集资参与人辨认出了业务经理张洪。2.借款合同及担保函、收据、POS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甲方出借款方东禾兴业投资公司，乙方出借方张某等人，乙方自愿将自有资金出借给甲方，甲方向奈曼旗华宝麦饭石百岁泉饮品有限公司《兰沁泉岩泉水》项目或者永济万馨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万馨园项目三期投资，甲方月付利息1.5%至2%，合同到期返还本金，东禾日尚公司或者永济万馨园公司对借款承担无限担保责任。包括投资金额、年化收益率、投资期限、投资产品、投资时间、付款方式等情况。3.工商资料证实：东禾兴业公司2016年3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21日由靳某变更为吕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住所地朝阳区东四环中路，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等一般经营项目。东禾日尚（北京）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4月12日成立，法人、执行董事及经理2017年8月18日由张洪变更为戴某，监事吕某，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东禾兴业公司（100%），住所地2018年1月15日由东四环中路变更为建国路，经营范围为销售食品等一般经营项目。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实：戴某招商银行尾号8281账户、交通银行账户尾号3631账户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工商银行尾号1116账户、工商银行尾号5853账户、招商银行尾号8502账户、尾号2481账户等历史交易明细情况。张洪中信银行尾号5603账户、建设银行尾号5426账户、招商银行尾号8915账户等历史交易明细情况。5.证明：张某8月20日、25日共计10万元，投资东禾兴业，钱已到公司账上。2017年8月25日，张洪签字。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报案集资参与人人数及投资金额等情况。戴某招商银行尾号8281账户2017年6月5日至9月20日四笔支付张洪10.15万元，收0元；戴某交通银行尾号3631账户2017年4月9日至9月13日支付张洪237万元，收37万余元；戴某工商银行尾号1116账户2017年6月8日至2018年3月19日支付张洪17万余元，收0元；戴某1尾号1420账户2017年7月支付张洪6.5万元，收0元；东禾兴业公司2017年7月至8月支付张洪60.153945万元，收到张洪31.12万元。张某尾号5702账户2017年4月至7月支付张洪74万余元，收到张洪37万余元。吕某收到张洪3.5万元，支付张洪0元。张洪尾号5426账户收涉案人354.84万元，付涉案人134万余元（收戴某276.79万元，支付34.815万元；收戴某16.5万元，支付0元；收吕某0元，支付3.5万元）；支付张洪2.741万元；支付张某92.1282664万元，收71.55万元；支付张某支付宝0.5万元；收涉案单位东禾兴业公司50.153945元，付涉案单位东禾兴业公司43.12万元；付投资人62.5442万元（其中田某46.5942万元、王某二14.75万元、张某1.2万元）；收介绍人史某2.6元，付介绍人史某18.5万元。7.共同作案人戴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注册成立的东禾兴业公司，注册地刚开始在朝阳区静安里，2017年8月变更为远洋国际，法人是吕某，是经营地在建国路，股东开始有我、张洪、吕某，我占股60%、张洪、吕某各占20%，2017年8月变更为我90%、吕某10%。刚开始公司有9个人，我负责公司的经营项目，吕某负责公司运营，张洪负责带领团队销售公司的融资产品；公司的财务是张某，行政是李某，归吕某管；业务员有三个人，一个叫文某，剩下还有一男一女，这三人归张洪管；前台有两人，其中一个王某，还有一个女的，这两人归吕某管；变更股东后，主要就是我管公司，财务变更王某，其他人都已经离职了，财务是2017年10月离职的。公司主要经营融资业务，就是给我们公司在内蒙古的水厂融资，用于生产“兰沁泉”牌矿泉水。公司销售人员只有销售额30%的提成，没有工资。我们这些股东和总经理在公司没有工资和提成收入。内蒙古奈曼旗华宝麦饭石饮品有限公司，是我找的，该公司负责人陆某，该公司位于内蒙古奈曼旗，主要是生产经营销售矿泉水项目，在奈曼旗麦饭石矿区有水厂。另外当时路某名下还有一个在奈曼旗的华宝麦饭石工艺品有限公司，该公司在当地有麦饭石矿，2017年3月我以个人名义跟陆某和路某签订了收购协议，以5000万元价格收购麦饭石饮品和麦饭石工艺品公司，包含两家公司的矿泉水厂和麦饭石矿等固定资产，但是我实际出资就是300万元，现在东禾兴业公司是麦饭石饮品公司的企业股东，占该公司的10%的股份。水厂2017年4月份投资使用，2017年8月因下暴雨水厂被破坏，2018年4月水厂才恢复正常生产。东禾兴业公司宣传的投资项目是“兰沁泉”矿泉水项目，承诺客户年化收益18%，客户通过别人介绍来公司，公司业务员负责接待并对客户做项目宣传，客户认可项目的就给我们公司投资，公司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承诺的月返利息1.5%，业务员做一单，按照投资金额的30%，业务员都是张洪招的。公司收款是客户刷POS机交款，刚开始是瑞银公司的，后变成拉卡拉公司的了，开始使用的是东禾兴业公司的名称，绑定的是我名下交通银行朝外支行的个人账户。共计募集87人合同金额2400万元，我明细交通银行卡实际收到的资金1900万元，有些客户而有销售合同，但不能提供刷卡凭证，听说有客户直接支付到张洪个人名下银行卡去了。东禾兴业公司对公账户是建行大望路楼下班的，给客户返本付息是公司建行对公账户和我个人的交通银行个人账户。我名下的交通、招行及工行账户在公司使用过。收到的1900万元，300万元用于收购内蒙古水厂购买设备和生产使用了，剩余的钱都用于给客户返本付息、发员工工资和提供以及公司办公使用了。支付内蒙古项目的钱款，是通过我名下的交通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支付给陆某个人账户，同时陆某还给我指定了一个内蒙古人支付了50万元（大概是2017年五六月份）。我名下账户支付给张洪和吕某的钱都是销售理财产品的提成款；支付给张某和戴某2的钱都是公司日常经营的水电和行政支出费用，张某是东禾兴业资产公司的会计，戴某2是东禾日尚公司出纳，给他们的钱都是这链接公司日常经营的钱；马某是投资我们资产公司理财产品的客户，给她的钱是归还给她的本金和利息。2017年8月水厂出事之后，水厂无法生产，项目无法盈利，融资当时也出现了问题，已经无法融到钱了。公司频繁变更办公地址是为了降低运营成本，地址都告诉客户了。使用东禾日尚商贸公司给东禾兴业公司销售的理财产品提供担保，是因为该公司负责销售“兰沁泉”款泉水，有实体经营项目和收入，销售的收入一部分用于矿泉水厂经营，还有一部分用于归还投资客户的本金和收益，而且这两家公司都是我经营，所以就用这个公司提供担保。2017年12月客户找过我，有欠我个人资金的人抵账给我一批羽绒服，我给了客户。东禾日尚公司是东禾兴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成立目的主要是销售内蒙古奈曼旗饮品公司生产的矿泉水。该公司法人是张洪，我是实际经营人，总经理是王某1，负责带领团队销售公司的矿泉水产品，高峰时候有60多人的销售队伍，后来就剩下27人，团队经理有雷某、蔡某，第三个人我忘记名字了。财务部负责人是我，出纳是我女儿戴某1，负责收支公司钱款。销售的矿泉水每瓶价格零售是3元，批发价格是1.6元，销售至今应收款是320万元，实际收回130万元，还有190万元未收回。收回的钱存入到我名下的招行建外支行账户内了。2018年5月6日晚上，有些公司的客户到我们公司在万达广场的办公地非法讨债，我就打了110报警，之后警察来了将我带回八里庄派出所讯问情况。经辨认，辨认出总经理张洪。8.被告人张洪供述：在之前一家公司上班时，认识了一个叫戴某的人，2017年年初，戴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东禾兴业公司工作，让我招业务员带团队。东禾兴业公司在奈曼旗经营一家矿泉水工厂，北京这边有公司对外卖矿泉水，公司主要经营融资业务。公司实际管理负责人戴某，日常管理吕某，财务戴某1，我妹妹张某也在财务工作，负责记录客户投资金额等信息。销售部，就我一个销售业务员，吕某和戴某自己也找投资客户。东禾日尚也是戴某的公司，销售生产出来的矿泉水的，刚开始法人是我，2017年8月我离职后戴某就将法人变更为他自己。我做的工作就是通过打电话方式招揽客户对我们投资，戴某给我了一些客户的名单，名单上面有电话，我都是通过电话与这些客户联系的，或者发传单，戴某让我跟客户说，投资东禾兴业公司，每个月给客户返利，签借款合同，月返利为投资额1.5%，客户投资刷POS机，绑定的是公司和戴某的银行卡。我一共招揽了十几个客户，投资金额200万至300万元。公司一共募集资金1000多万元。谁负责给客户支付本金和利息，我不知道。刚开始一直能正常兑付，2017年9月戴某说有一个款项未到位，后来就没有再进行返利了。我底薪每月6000元，提成为投资额的2%至3%，收入15万元左右，发放方式是戴某微信转账或者现金发放。我有建行卡和中信银行信用卡，戴某2017年五六月在内蒙古无法汇款，他给我建行卡支付了一笔钱，让我给客户兑付本金。9.到案经过及身份证明材料证实：2019年6月14日民警在丰台区建设银行某支行附近将张洪抓获归案。以及被告人张洪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互相印证一致形成闭合证据链证实上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对能够互相印证一致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张洪之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张洪参与吸收资金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集资参与人证言、辨认笔录及提交的报案材料证实经张洪介绍后投资的情况，共同作案人戴某的供述证实张洪参与集资的情况，工商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能对上述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印证，综上，本院对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洪伙同他人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市场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张洪负责募集资金等活动，其账户有大额募集资金进入，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为主犯。鉴于被告人张洪尚能如实供述所犯主要罪行，自愿认罪，故本院依法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依法责令被告人张洪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之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2年12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洪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发还清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辛祖国审判员  刘 欢审判员  丁 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