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169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樟木头精美印章店，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欧陆庭苑4座52号。经营者：叶小裕，女，199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1************74X。被告：东莞市樟木头三胜文具店，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樟罗欧陆庭苑46-47号铺。经营者：张海霞，女，197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748。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涛，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文化公司）诉被告东莞市樟木头精美印章店（以下简称精美印章店）、东莞市樟木头三胜文具店（以下简称三胜文具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丽丽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何丽莹，被告精美印章店、三胜文具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海底小纵队”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至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腾讯、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至2018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两款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商品，侵害了原告相应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490公证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经著作权人独占许可，在中国境内享有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的著作财产权；第二组证据：人民网报道、新华网报道、凤凰网报道、大风号报道、视频网站播放量截图、京东授权商品销售情况，拟证明案涉美术作品被多方权威媒体报道、视频网站播放量高达50亿次以上且授权商品的销售量极高，因此案涉美术作品在国内享有极高的知名度，拥有庞大的青少年粉丝群体，蕴藏着极高的经济效益；第三组证据：侵权公证书及实物，拟证明两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第四组证据：公证费发票，拟证明原告维权支出了合理费用。被告精美印章店辩称，所售玩具与被告精美印章店无关。被告三胜文具店辩称，1.案涉产品与原告出示的“海底小纵队”产品，不论是产品的细节还是整体的视觉效果，均无相似之处，无法使公众对产品产生混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关于产品侵权的规定；2.被告三胜文具店并非专业的玩具经营者，于2018年8月9日进货5个产品，除了原告所购买的2个产品，其余3个尚未售出，且玩具价格低廉，被告三胜文具店没有获利，原告诉请金额过高。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购货单，拟证明产品系由被告三胜文具店购买以及产品的数量、价格和时间。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均详见附图）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5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于2015年2月1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作品《巴克队长》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2017年10月16日，原告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获得包括案涉《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等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独占许可权，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曾被人民网、新华网、凤凰网、大风号等媒体进行报道，并在搜狐视频、腾讯视频、爱奇艺等视频网站播放。根据侵权公证书显示：2019年2月27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的公证人员蔡长斌、工作人员陈赛霞与原告指派人员林军来到广东省东莞市************交叉口一家店名显示为“精美刻章店”的商店，店内特种行业许可证名称为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精美印章店，林军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玩具二个，通过微信支付44元后，取得收据一张、名片一张。公证人员蔡长斌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拍照、封存，并将照片作为公证书附件。附件第2页显示案涉店铺既有“精美刻章店”招牌，也有“三胜文体”招牌，附件第5页收款收据上盖有“东莞市樟木头三胜文具店”签章字样，附件第6页名片显示“樟木头三胜文体办公用品包装材料经销部”字样；店铺“精美刻章店”广告牌下方经营范围还包括“办公用品、学生用品、体育用品……”等。庭审时，被告精美印章店陈述，其工商登记地址并非取证地址，但店铺经营者与被告三胜文具店经营者系母女关系，故实际在该处经营，并摆放特种行业许可证，两店铺没有严格的分区。经当庭拆封，案涉侵权公证书所附实物有玩具两个（详见附图）、收据一张、名片一张，原告主张玩具①外包装使用的“”“”、“”图案，玩具②外包装使用的“”、“”、“”图案侵犯原告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作品著作权。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公证购买费，有票据、公证书为证；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未提交相应票据。另查，被告精美印章店是登记成立于2017年8月25日的个体户，经营者为叶小裕，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欧陆庭苑4座52号，经营范围包括公章刻制、批发、零售文具、体育用品、电脑耗材、日用品；被告三胜文具店是登记成立于2011年3月24日的个体户，经营者为张海霞，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樟罗欧陆庭苑46-47号铺，经营范围包括零售文具、体育用品。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经公证的《授权书》等证据内容显示,原告取得了案涉《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等美术作品在内的独占许可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故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原告提供的侵权公证书由公证机关依职权作出，程序、来源合法，形式完整，且两被告未提交证据推翻公证行为所公证的事实，本院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侵权公证书载明及被告三胜文具店自认的事实，案涉店铺内摆放被告精美印章店的特种行业许可证，店铺外有“精美刻章店”字样广告牌，广告牌下方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文具等，另外，被告精美印章店的工商登记范围也包括销售文具等，结合两被告关于店铺经营者系母女关系，两店铺没有严格的分区的陈述，本院认定，两被告系共同经营，共同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经比对，玩具①外包装使用的“”“”、“”图案，玩具②外包装使用的“”、“”、“”图案与原告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作品在整体造型和形态上极其相似，施以一般注意力会认为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卡通形象为著作权人美术作品的形象，侵犯了原告相应作品的著作权。因此，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两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判决给予人民币500000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在酌定赔偿数额的过程中主要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作品有较高知名度和市场认知度；2.两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3.本案涉及两款侵权产品以及侵权产品的种类、价值；4.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公证费、公证购买费，有票据、公证书为证，原告主张律师费，虽未提供票据，但原告已实际聘请律师，产生一定律师费用可以预见，原告系批量维权，主张律师费偏高，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调整。据此，本院酌定两被告应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0000元，对超出该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樟木头精美印章店、东莞市樟木头三胜文具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东莞市樟木头精美印章店、东莞市樟木头三胜文具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10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0元，由被告东莞市樟木头精美印章店、东莞市樟木头三胜文具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钟丽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翠玉禹冉附图: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被控侵权商品图片玩具①玩具②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