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终595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练裕强，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811，汉族，广东省兴宁市人，文化程度本科，捕前系东莞市春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兴宁市黄陂镇岗背社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黄伟明，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石春仁，男，1985年1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47X，汉族，广东省兴宁市人，文化程度大专，捕前系东莞市春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兴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原审被告人石育仁，男，1988年6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471，汉族，广东省兴宁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捕前系东莞市春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兴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原审被告人钟伟辉，男，1994年4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710，汉族，广东省兴宁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捕前系东莞市春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兴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练裕强、石春仁、石育仁、钟伟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49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练裕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并讯问上诉人练裕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被告人石春仁等人开始经营东莞万利公司，从事非法放贷业务。2018年4月，被告人石育仁在石志发（万利风控员，另案处理）的吩咐下，联系其妻弟朱惠彬使用朱的身份于4月8日注册成立春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无发放贷款等相关许可范围。以下简称春盈公司）继续从事非法放贷业务，7月13日申请核准变更登记，公司地址变更为南城街道新城社区第一国际商务中心F座1410。2018年6月份，被告人石春仁联系被告人练裕强，并经练裕强联系何永福、林春辉（二人另作处理）达成入股经营春盈公司意向，将春盈公司划分两个小组同时运作，即由练裕强、石春仁、何永福、林春辉分别出资2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新组建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公司改称万利小组，并约定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各支付一半借款金额、平摊办公费用（即共用风控人员、业务员、催收人员等工作人员且平摊工作人员工资、提成以及办公开支等）。增资扩股后，各工作人员先后入职，被告人钟伟辉入职任春盈茶叶小组财务，被告人石育仁继续负责万利小组财务，石志发为春盈公司风控员，刘明、刘鹏程（二人另作处理）入职任春盈公司业务员，石蕴炎、练伟君（二人另作处理）入职任春盈公司催收员。春盈公司非法放贷“套路”模式基本如下：借款人通过广告、中介或其他借贷公司工作人员的转介到春盈公司申请借款，春盈公司的业务员指引借款人填写基本资料表格并录入信息系统，经风控员审核放款额度以及手续费、返点、还款期数与金额（按还款期数、金额计算，如期还款的需还款总额约为实际放款额的1.7-2倍，逾期还款的则需按审核放款额度的10%/日、上门催收费1000元/次支付逾期费、催收费）后，由财务与借款人签订两份借款协议（两份协议内容一致，借款金额为审核放款额度，出借人一栏空白）、还款承诺书（列明每期还款额及还款期数，出借人一栏空白），并要求借款人添加微信，将借款人家中基本情况发以视频、照片形式发送至该微信，随后，春盈公司两个小组的财务分别将借款人实际借到金额（审核放款额度扣除手续费、返点，约为放款额度的七成）的一半款项，通过钟伟辉名下的623*************075平安银行账户及石育仁名下的621**********212招商银行账户转入借款人账户中。一旦出现借款人逾期未还款的情况，财务则将逾期借款人名单、需还款款项等情况发送给催收员，由催收员通过打电话、上门等方式，以两份合同的总额进行催收。经查，春盈公司通过“套路贷”模式非法放贷情况如下：1、被害人袁淇瑛因需用钱，自2017年6月开始向重信一店、重信二店、盛煌、元顺、大师兄、嘉汇、纳博、致融、金域、浩天、一休、元宝仓、人人贷、万信、联众、广信、春盈、有道、锦绣、有间金服、牛玖、盈汇、盈博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8月17日，袁淇瑛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即按上述“套路”模式向袁放贷，业务员录入袁的基本信息后，石志发审核借款金额8000元，钟伟辉、石育仁与袁签订两份借款协议、扣除返点及手续费共计3200元后给自向袁的账户中转入28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422元。袁淇瑛分别向两个小组各还款420元后无力偿还剩余款项。2、被害人杨柳如因需用钱，自2018年5月22日开始向汇升、潮融、宏旭、大师兄、汇金、顺优、锦绣虹成、嘉汇、春盈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9月19日，杨柳如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2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8400元，约定分1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850元。杨柳如向两个小组各还款2550元后无力偿还剩余款项。3、被害人刘伟文因需用钱，自2017年7月份开始向零置、春盈、嘉汇、台海、兴盛、大师兄、兴业、隔壁老张、宏景、鸿旭、顺天、顺优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27日，刘伟文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8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5600元，约定分1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520元。刘伟文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1560元、向万利小组还款1530元后无力偿还剩余款项。4、被害人刘远珍因需用钱，自2018年3月份开始向南洋、辉煌、曙光、鼎宏、顺优、春盈、一休、元优、兴顺、盈汇、鼎誉、融通、致融、凯富、玖鑫、众赢、零置、亿豪、盈博、亿源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4日，刘远珍经大师兄公司业务员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6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11200元，约定分12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950元。刘远珍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12350元；向万利小组还款11400元，剩余950元未还。5、被害人叶沛东因需用钱，自2018年1月份开始向春盈、兴盛、大师兄、鸿旭、壹优、鼎宏、赢众、恒惠、创富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1日，叶沛东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0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70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600元。叶沛东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6710元，被收取逾期费500元；未向万利小组还款。6、被害人卢景良因需用钱，自2017年12月份开始向大师兄、辉煌、春盈、一休、东莞金淮、盛天、浩天、零置、立信、急借通、融通、兴盛、融华、鼎誉、嘉乐科技、众赢、凯富、玖鑫、忠信、莞贷、诚信天下、狮财、飞翔、顺天、小猪佩奇、海纳等多家公司借钱，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1日，卢景良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2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8400元，约定分2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650元。卢景良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9100元，剩余65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8450元，剩余1300元未还。7、被害人罗广达因需用钱，自2018年1月份开始向春盈、大师兄、联众、浩天、万隆、嘉汇、创富、重信金融、台海金融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1日，罗广达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6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4200元，约定还款共计9000元，后罗广达无力偿还所欠款项。8、被害人叶同波因需用钱，自2018年5月份开始向大师兄、壹优、春盈、万利、锦绣、鼎誉、锦绣虹成、金淮财务及零置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4日，叶同波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0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70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550元。叶同波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2750元，剩余5500元；向万利小组还款4400元，剩余3850元未还。9、被害人钟耀华因需用钱，自2018年4月份开始向盛天、联众、创富、春盈、辉煌、大师兄、一休、融通和兴业、汇金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4日，钟耀华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8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56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410元。钟耀华分别向两个小组还款5330元，各剩余820元未还。10、被害人李金水因需用钱，自2018年7月份开始向忙着赚钱、联众、春盈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23日，李金水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7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4900元，约定分13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450元。钟耀华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5850元；向万利小组还款3850元，剩余1400元未还。11、被害人莫建辉因需用钱，自2018年3月份开始向纳博、大师兄、顺优、春盈、一休、金淮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4日，莫建辉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2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84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675元。钟耀华分别向两个小组各还款10125。12、2018年6月27日，被害人刘文广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2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84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650元。刘文广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9100元，剩余65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7800元，剩余1950元未还。9月15日，被害人刘文再次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2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84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650元。刘文广分别向两个小组各还款5950元，各剩余2550元未还。13、被害人叶国任因需用钱，自2018年3月份向纳博、重信、一休、盈博、元宝苍、春盈、凯富、恒惠、海纳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9日，叶国任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0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70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550元。叶国任分别向两个小组各还款1650元、剩余6600元未还。14、被害人彭柏枝因需用钱，自2018年6月份开始向鼎誉、联众、创富、台海、浩天和盛天、锦秀、春盈、协融、盈丰、辉煌、兴业、南洋、老三、隔壁老张、融信、顺优、万隆、金淮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1日，彭柏枝经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8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56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450元。彭柏枝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2250元，剩余450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1800元，剩余4950元未还。15、被害人梁志权因需用钱，自2017年9月份开始向鼎誉、管信、重信1、春盈、信立富、重信2、凯富、嘉汇、顺忧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21日，梁志权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8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5600元，约定分1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560元。梁志权分别各向两个小组还款3360元，各剩余2240元未还。16、被害人莫金桥因需用钱，自2017年7月份开始向春盈、兴盛、大师兄、壹优、锦绣、鼎誉、Pursue、致融、零置等多家公司借款，因无力偿还上家借款，被迫通过不断向下家借款的方式借款偿还之前所欠借款，导致借款本金被不断以倍数增长速度垒高。2018年6月19日，莫金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30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21000元，约定分2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1280元。莫金桥分别各向两个小组还款21760元，各剩余3840元未还。2018年10月12日，莫金桥再次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25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21000元，约定分2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1605元。莫金桥分别各向两个小组还款3195元，各剩余18105元未还。17、被害人叶楚洁因需用钱，于2018年6月14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8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56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410元。叶楚洁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1640元，剩余451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3280元，剩余2870元未还。18、被害人黄国豪因需用钱，于2018年6月15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0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7000元，约定分20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560元。黄国豪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1120元，剩余728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1680元，剩余6720元未还。19、被害人莫泽轩因需用钱，于2018年10月8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0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7000元，约定分13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560元。莫泽轩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6160元，被收取逾期费1120元，剩余112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1120元，剩余6160元未还。20、被害人李满标因需用钱，于2018年6月13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6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4200元，约定分13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350元。李满标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350元，剩余4200元未还；未向万利小组还款。21、被害人陈建航因需用钱，于2018年6月15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8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56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450元。陈建航向春盈茶叶小组还款1350元，剩余5400元未还；向万利小组还款1350元，剩余5400元未还。22、被害人黄子刚因需用钱，于2018年6月12日经中介介绍到春盈公司借款，春盈公司放贷方式如上，审核放贷金额12000元，签订协议后实际放款共计8400元，约定分15期还，每一期各还春盈茶叶小组、万利小组680元。黄子刚被春盈茶叶小组收取逾期费600元，未向两个小组还款。综上所述，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石育仁、钟伟辉等人结伙利用“套路贷”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犯罪总数额为246280元，其中166800元为犯罪未遂，79480元为犯罪既遂。2019年5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石春仁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练裕强、石育仁、钟伟辉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并扣押练裕强驾驶的登记在其妻子毕丽丽名下的粤S*****小汽车一辆(购买于婚姻存续期间)，扣押何永福驾驶的登记在娄艺中名下的粤B*****小汽车一辆。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一审法庭庭审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材料，会计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搜查证，扣押物品决定书，接受材料清单，通话清单，银行流水清单，申请表，借款协议，借条，财物报表，营业执照，章程，手机微信群，微信转账流水，证人洪宣、叶圣剑、毕丽丽、娄艺中、朱惠彬、陈润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练伟君、刘明、王鹏程、何永福、林春辉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袁淇瑛、杨柳如、刘伟文、刘远珍、叶沛东、卢景良、罗广达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石育仁、钟伟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石育仁、钟伟辉无视国法，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石育仁、钟伟辉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石育仁、钟伟辉在本案中大部分数额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对上述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石育仁、钟伟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春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人练裕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三、被告人石育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四、被告人钟伟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五、责令被告人石春仁、练裕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附表）。六、随案移送的粤S*****小汽车1辆（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予以拍卖，所得价款的二分之一退回车主，另外二分之一按比例退赔各被害人，折抵判项五的退赔数额，如有剩余，折抵被告人练裕强的罚金，再有剩余，退回被告人练裕强。七、随案移送的台式电脑主机3台、平板电脑1台、手提电脑1台、电脑一体机1台（上述物品均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由暂扣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随案移送的手机14台，人民币209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公安机关冻结的钟伟辉名下的平安银行账户623*************075内的余额2377.17元，石育仁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621**********212内的余额114426.0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随案移送的粤B*****小汽车一辆（暂扣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退回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练裕强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1.本案的行为不符合以“套路贷”的形式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特征；2.其在春盈公司的运营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原审判决认定的诈骗金额不当；4.原审判决认定其对万利小组的行为负责不当；5.其在公安阶段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6.原审判决认定拍卖其小汽车退赔被害人不当，另，其愿意主动退赔被害人并交纳罚金。辩护人提出：1.东莞市春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行为不符合“套路贷”诈骗罪的犯罪特征；2.春盈公司的行为符合非法经营行为的特征，但未达追诉标准；3.即便春盈公司的行为构成“套路贷”诈骗行为，但练裕强不知道具体运营模式，没有参与具体经营；4.粤S*****是练裕强夫妻的共同财产，原审判决对其做出直接拍卖的判决侵犯了练裕强妻子的合法权益。练裕强及家属愿意主动退赔、缴纳罚金，请求法院发还该小汽车。上诉人练裕强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练裕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析断认为：一、练裕强及其同伙对22名被害人（“借款人”）发放贷款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理由是：首先，练裕强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向22名“借款人”发放贷款；其次，在非法经营过程中，练裕强等人为牟取暴利，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方法，对22名被害人收取“砍头息”、“日息万分之五”，逾期还款的还要收取“日息为百分之十”的“逾期费”、上门催收的又要收取“每次百分之十”的“催收费”等，虚增债务，属于典型的“套路贷”，练裕强等人非法占有22名被害人财物的犯意十分明显；第三，练裕强等人对22名被害人发放贷款的行为，均系因非法占有的诈骗动机而做出的违法行为，不属民事法律规范调整范畴，因此，诈骗的数额应为借款合同确定的还款总额减去22名被害人实际借到的款项总额，总计为246280元，数额已达巨大。并基于上述第三点，练裕强等人诈骗即遂的数额，应为所还款项高于各自实际借到款项的被害人的总和，即为79480元。至于剩余的166800元，为诈骗犯罪未遂。综述，练裕强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22名被害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练裕强及辩护人上诉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二、练裕强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起重要作用的主犯。虽然练裕强没有直接参与对各被害人放贷、追贷的具体行为，也不负责春盈公司的日常管理，且涉案“套路贷”的主要行为人为石志发、石育仁、钟伟辉等，但是，“套路贷”诈骗犯罪系资金推动的，而练裕强作为春盈公司中“春盈茶叶小组”的大股东，为租用场地、雇佣人员、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提供不可或缺的资金，且练裕强对相关“套路贷”的犯罪方法也是知情、认可的，故，在共同诈骗犯罪中练裕强不属起次要作用的从犯，所提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至于练裕强提出不应对春盈公司“万利茶叶小组”诈骗数额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练裕强虽仅为“春盈茶叶小组”大股东，但是，“春盈茶叶小组”、“万利茶叶小组”的股东经约定，对春盈公司成立之后的借款由两个小组各支付一半（即对涉案22名被害人各支付一半借款金额），且除财务（钟伟辉、石育仁）外，两个小组共用风控人员、业务员、催收人员等工作人员，平摊工作人员工资、提成以及办公开支等，即，“春盈茶叶小组”、“万利茶叶小组”的股东虽不同，但因属事先合谋并系在同一时间内对同一犯罪对象实施诈骗，应属共同犯罪范畴，而练裕强作为“春盈茶叶小组”大股东，对上述“各付一半借款金额”、“共担费用”等是明知并认可的，故，练裕强应对“春盈茶叶小组”、“万利茶叶小组”的诈骗总额承担责任。综述，并结合练裕强系在石春仁等人通过万利公司实施诈骗犯罪后才“受邀”参与犯罪的情节，练裕强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起重要作用的主犯，原审判决根据练裕强的犯罪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对其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适当。需要指出的是，原审判决对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石春仁判处与练裕强一样的刑罚，以及对实施诈骗犯罪时间长短不同的钟伟辉、石育仁判处一样的刑罚，均有失量刑均衡，但鉴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且石春仁、钟伟辉、石育仁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不做处理。三、公安机关扣押练裕强驾驶却登记在其妻子毕丽丽名下的粤S*****小汽车，虽属练裕强、毕丽丽夫妻共有财产，但如练裕强在判决生效后的法定期限内，能够足额履行判决确定的退赔义务和缴纳罚金，该小汽车依法应退还给车主毕丽丽。本院认为，上诉人练裕强及原审被告人石春仁、石育仁、钟伟辉均无视国法，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石春仁、练裕强、石育仁、钟伟辉诈骗犯罪虽属数额巨大，但犯罪即遂数额未达巨大，且大部分属犯罪未遂，依法可认定为犯罪未遂，并比照既遂犯对上述四人减轻判处。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石春仁起主要作用，练裕强起重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石育仁、钟伟辉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石育仁、钟伟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石春仁、练裕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练裕强及辩护人上诉所提意见，理由成立的，可予支持，理由不成立的，前已阐述，不再赘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财物处置略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刑初492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八、九、十项判决。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刑初4924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判决。随案移送的粤S*****小汽车一辆（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上诉人练裕强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原审被告人石春仁足额退赔各被害人损失79480元，并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足额缴纳罚金人民币15万元，由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依法退还给车主毕丽丽；上诉人练裕强如若没有与原审被告人石春仁按期足额退赔各被害人损失79480元和没有按期足额缴纳罚金，依法移送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骞审 判 员 李哲审 判 员 刘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跃书 记 员 卢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