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11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燕，女，1979年1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河北区，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现住地天津市南开区。2019年7月11日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6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盗窃罪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魏彬伟，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一部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燕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燕及其辩护人魏彬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燕2004年7月至2018年7月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天津市南开区分公司营业所工作。2010年，被告人贾燕在天津市南开区营业所任网点负责人，期间因被害人苏某甲购买理财及保险产品与被告人相识并取得被害人信任，后被害人苏某甲因身体行动不便遂将存折密码告知贾燕，在保险理财快到期时，苏某甲将存折交予贾燕，让贾燕帮助办理保险、理财到账接收及买新的保险理财产品的业务。2017年10月份以后，因被害人苏某甲年龄较大，故以其女儿苏某乙的名义继续投资上述理财及保险产品。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贾燕为偿还大量高利贷钱款，多次以为被害人办理邮政储蓄银行的理财保险为由，利用其已知晓的被害人的存折密码，通过自助取款机或柜台将存折内的钱款秘密取现，后将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期间，被告人贾燕通过手写交易记录、通过手机银行转账至被害人存折将被害人存折条目顶满并更换新的存折等方式，防止被害人发现存折上取现记录。经查，被告人贾燕通过上述方式盗窃金额共计人民币82.4138万元。后被害人需要用钱要求被告人贾燕将钱款取出，贾燕无法交付钱款而案发。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贾燕到天津市南开区向阳路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贾燕，并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苏某甲之女苏某乙的陈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燕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若全额退赔被害人损失，可以从宽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贾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持有异议，并认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贾燕基于委托关系合法持有被害人财物且已占有了存折中的全部款项，而取现行为也不是秘密进行的，故不构成盗窃罪；2．贾燕不构成诈骗罪，虽然本案中确实存在骗的行为，但并非财物转移占有的方法，被害人亦非基于被欺骗才处分财物，贾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意思表示是在接受委托之后产生；3．犯罪数额应为81.9738万元，关于被害人给付贾燕0.44万元现金没有被害人笔录，不应认定；4．贾燕不构成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而应构成侵占罪；5.贾燕系初犯、偶犯、自首，且主观恶性较小，悔罪态度明显；6.被告人及家属未放弃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仅因客观原因未能实现。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燕自2004年7月至2018年7月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天津市南开区分公司营业所工作。2010年5月，被告人贾燕在天津市南开区营业所任网点负责人。被害人苏某1因在该行办理存钱、缴费等业务而与贾燕结识。在贾燕的推荐下，被害人苏某1多次在邮政储蓄银行购买理财及保险产品，并对贾燕产生信任。后因被害人苏某1身体行动不便，其将存折交给贾燕并告知存折的密码，以便让贾燕帮助办理保险、理财到账接收及购买新的保险、理财产品等事宜，贾燕办理完相关业务后，亦会将保单、理财凭证等单据交给被害人苏某1。2017年10月以后，因被害人苏某1年龄较大，便以其女儿苏某2的名义继续让贾燕办理上述事项。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间，贾燕因欠下高息贷款无力偿还，多次以为被害人苏某1办理保险理财手续为由，在取得被害人苏某1交给的存折后，通过已掌握的密码，使用ＡＴＭ自助取款机或柜台取现的方式将存折内的钱款秘密取出共计81.9738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在此过程中，贾燕采用手写交易记录、将存折条目顶满、告知被害人苏某1没有纸质保单等方式掩饰其将存折内钱款取走的事实。2019年5月，被害人苏某1给付贾燕0.44万元用以办理购买保险事宜，截止至案发，被告人贾燕未办理相关业务亦未退还此笔款项。后苏某2发现存折交易明细有多次提现记录，在银行中也没有购买理财、保险的记录，于2019年7月10日23时到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向阳路派出所报案。次日，被告人贾燕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经讯问，贾燕交代在其驾驶的车牌号津Ｋ×××××汽车内存放涉案的苏某2存折两本、保单一张，公安机关随即对车辆进行搜查并扣押上述物品，现已发还苏某2。上述事实，被告人贾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制作说明，苏某2、贾燕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明细、苏某2存折复印件，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天津市南开区分公司出具的贾燕工作履历；证人苏某2、范某的证言，涉案人员身份户籍证明材料，被告人贾燕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析意见如下：第一、对辩护人提出的贾燕对钱款系合法占有，取现行为没有使财物发生转移占有，故不构成盗窃罪及亦不构成诈骗罪等罪名，而应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控辩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被害人苏某1基于信任将存折交付给贾燕并告知其密码时，本质上存折中的钱款并未实际转移占有，是贾燕的秘密窃取行为才使得财物的占有状态发生了变化，贾燕事后实施的手写交易记录、将存折条目顶满等行为也是对盗窃事实的掩饰，故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涉案现金0.44万元是否应计算为犯罪数额一节，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对苏某1给付贾燕0.44万元的事实均认可。被害人苏某1基于错误认识向贾燕交付0.44万元现金时，钱款的占有状态已发生转移，不符合盗窃的构成要件，故该笔数额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但应作为贾燕的违法所得，责令其向被害人退赔。第三、对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贾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钱款共计81.9738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燕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情节及量刑建议，依法酌情采纳。被告人贾燕多次实施盗窃行为，且对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至今未能挽回，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贾燕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全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燕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30年7月10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本判决生效后，责令被告人贾燕立即退赔被害人苏某1经济损失82.413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骞审 判 员  李之圣人民陪审员  高艳荣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贾智迪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