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1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巴中中泉东方财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回风大道盈丰苑1幢15楼5号。 法定代表人：陈广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博，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贤表，男，195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桥，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岩，男，198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祥，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劲刚，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巴中中泉东方财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泉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贤表、刘志岩及第三人黄劲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902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902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2018年8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认定无效。（一）被上诉人以及黄劲刚在一审庭审中均对上述《股份转让协议》持否认态度，这已是对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诉请的一种承认，但一审法院反而以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为由不予采信，属认定错误。（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存在利益冲突，约定的相关内容对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不能产生约束效力。1.《股权转让协议》的甲方为刘志岩，但刘志岩并没有在协议中签字，同时也未附任何授权委托书，因此该协议系刘志岩之父与黄劲刚串通所为，其生效要件未成立。2.《股权转让协议》的乙方为黄劲刚，其应当按协议履行支付受让款的义务，然而该协议却约定由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支付转让款，黄劲刚在本协议中既作为自然人乙方又作为丙方中泉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双重身份签订协议，且未经过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就处置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重大资产，该行为系黄劲刚利用任职期间的职务便利自行决定，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并没有自愿处置资产的意思表示；3.《股权转让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27日。实际签订之时，被上诉人刘志岩原持有的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已转让给案外人四川新凯庭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凯庭公司）；4.《股权转让协议》中被上诉人刘志岩与黄劲刚存在相互勾结、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利益。（1）《股权转让协议》中上诉人处置重大资产的程序不合法；（2）黄劲刚与被上诉人刘志岩、刘贤表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将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资产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交易价格来支付股权转让款。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陈广博与黄劲刚于2019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为由错误认定黄劲刚的全部行为合法有效。（一）黄劲刚原系陈广博股权代持人及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占有控制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及有关证件，同时管理权也不移交，致使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业务不能开展，上述《协议书》正是在此背景下签订；（二）《协议书》内容约定的“认可”系认可黄劲刚的合法行为，而非非法行为或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同时，陈广博签订《协议书》时存在认识误差，对黄劲刚与被上诉人刘贤表的串通行为并不知情。 被上诉人刘贤表辩称，1.案涉合同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无效事由；2.案涉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刘志岩辩称，1.同意刘贤表的意见；2.2018年8月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包括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本案诉争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5日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有效，他们之间不存在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3.股权回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合同法与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4.该股权回购协议不损害国家、集体及股东的合法利益。上诉人以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在本案中不存在；5.刘志岩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对该协议认同；6.上诉人以黄劲刚与刘志岩有利害关系并有恶意串通行为提出上诉，但一、二审中均未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7.2019年3月27日上诉人与黄劲刚在交接工作时，双方对黄劲刚在担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期间代表公司所处理的各民事行为都给予了认可，足以说明黄劲刚在任职期间不存在串通行为或者违法犯罪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黄劲刚述称，转让股权是因为给公司融资，转让给新凯庭公司是因为该公司是国企，利用国企的平台进行融资。刘贤表持有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股权15%，新凯庭公司占中泉房地产公司80%的股权才肯融资，刘贤表在转让股权上有优先购买权，所以必须征求刘贤表的同意，刘贤表要求退股，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等行为。刘志岩有给刘贤表全权委托书，并做了公证。转让的价格如果偏低，只能是受当时环境等因素影响。 中泉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8年8月5日所签订的股份回购协议无效（一审诉讼中，中泉房地产公司主张确认2018年8月5日，合同当事人为：刘志岩（甲方）、黄劲刚（乙方）、中泉房地产公司（丙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双方签订的股份回购协议中转让的中泉房地产公司财产（以实际网签为准，见附件编号）予以撤销，返还给中泉房地产公司（一审庭审时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由刘贤表、刘志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0日，中泉房地产公司经巴中市工商局依法登记成立，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服务，酒店、商场管理服务。公司股东为：陈广博（持公司70%股份）、刘贤表（持公司30%股份）。此后，中泉房地产公司股权数次发生变动，至2018年5月24日，中泉房地产公司股东登记为：刘志岩（持公司15%股权）、黄劲刚（持公司78%股权）、黄世潺（持公司7%股权）。 中泉房地产公司提供了四份于2018年8月5日，合同当事人为：刘志岩（甲方）、黄劲刚（乙方）、中泉房地产公司（丙方）；合同当事人为：刘志岩（甲方）、中泉房地产公司（乙方）、蔡某（担保人）；合同当事人为：刘志岩（甲方）、黄劲刚（乙方）、中泉房地产公司（丙方）、黄玮倩（见证人）分别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股份回购协议书》。一审诉讼中，中泉房地产公司明确主张确认2018年8月5日，合同当事人为：刘志岩（甲方）、黄劲刚（乙方）、中泉房地产公司（丙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并陈述此份《股份转让协议书》虽载明为2018年8月5日签订，但其真实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27日，该协议为最后签订，其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中泉房地产公司15%的股权，作价1800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协议各方经协商，同意丙方用其公司房产即中泉房地产公司二楼商铺，编号：2-034（81.24）、2-035（81.24）、2-036（81.24）、2-037（81.24）、2-038（81.24）、2-039（81.24）、2-040（81.24）、2-041（81.24）、2-042（81.24）、2-055（76.44）、2-056（140.1）、4-083（235.23）、4-075（123.54）、4-076（120.17）、4-100（121.71）、4-71（111.88）、4-072（80.55）；车位：Ｂ-020、Ｂ-021、Ｂ-022、Ｂ-023、Ｂ-024、Ｂ-025、Ｂ-026、Ｂ-027、Ｂ-028、Ｂ-019等资产，作价人民币12021315元，一次性抵付给甲方，用于代乙方支付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乙方在签订协议后另支付现金1600000元给予甲方，余款4378685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在此期间若乙方需要收回部分店面、车位，双方协商取得甲方同意，方可回收。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所有商铺、车位的购买合同、发票以及网签备案到甲方指定名下）……。第四条违约责任：1、乙方如未在2018年10月15日前完成第一条第二款双方所约定的抵押商铺、车位（编号详见附件1）网签程序，视为乙方根本违约，视为债务全部到期，违约方还应向守约方赔偿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二十违约金。2、双方同意1800万元股权转让金，余款4378685元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如未能如期支付，逾期部分按余款的百分之二（月利率）支付，每月付清利息给甲方。3、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律师费及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第五条争议的解决：2、如果协议不成，则可向厦门市仲裁及人民法院起诉。备注：之前所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全部作废，以此份《股份回购协议书》为准。该协议上刘贤表（系刘志岩之父）代刘志岩在甲方处签字；黄劲刚在乙方处签字，中泉房地产公司在丙方处加盖其印章。 一审庭审中，刘贤表、刘志岩、黄劲刚陈述，中泉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协议是之前签订的，现已作废。并提供了2018年8月5日，由刘志岩（甲方）与中泉房地产公司（乙方）、担保人蔡某签字的《股份回购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刘志岩在中泉房地产公司15%的股权，作价1800万元转给乙方中泉房地产公司。以中泉房地产公司的房产、车位等资产作价人民币12021315元一次性抵付给甲方用于代乙方支付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乙方在签订协议后另支付现金1600000元给予甲方，余款4378685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否则视为违约，应赔偿违约金50万元。争议的解决：2、如协议不成，则可以向泉州市仲裁及人民法院起诉。其余内容与中泉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协议内容基本一致。该份协议有丙方（担保人）蔡某签字确认，甲方刘志岩（刘贤表代）、乙方中泉房地产公司加盖了公章，黄劲刚签字。 证人蔡某出庭证实：签有担保人蔡某的协议才是最后履行的协议，股权转让最开始就是因为中泉房地产公司面临严重的资金问题，没有办法运作，黄劲刚四处融资都没有成功，后来黄劲刚在成都找到了新凯庭公司，新凯庭公司愿意出资，黄劲刚与刘贤表、刘志岩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签订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同时查明：黄劲刚在2018年8月5日签订该合同时是中泉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2018年8月20日，工商登记股权变动显示：中泉房地产公司股东新凯庭公司出资1600万元持80%股权，黄劲刚出资260万元持公司13%股权，黄世潺出资140万元持公司7%股权。2019年1月17日，中泉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刘贤表（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经协商，根据甲乙双方就2018年8月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债权债务达成了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8年8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依协议约定甲方应于2018年12月30日支付股权转让款，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尚有4378635元（大写肆佰叁拾柒万捌仟陆佰叁拾伍元整）未付，且已逾期，经协商决定：甲方以总计604.05平方商铺作价5000元网签抵偿予以乙方，抵偿总价为3020250元......乙方刘贤表签字，甲方中泉房地产公司加盖了公章。2019年3月11日，刘贤表、黄劲刚、案外人陈广博签订了《股权权益及经营权确认书》载明：中泉房地产公司97%股权归案外人陈广博所有。陈广博为中泉房地产公司实际控制人，中泉房地产公司3%的股份为黄劲刚持有，黄劲刚代持案外人陈广博的股份……等。2019年3月27日，黄劲刚、中泉房地产公司、案外人陈广博签订了《协议书》，载明：黄劲刚在担任法定代表人及任总经理期间作出的所有决策而产生的权利义务，中泉房地产公司全部认可，同时，中泉房地产公司及案外人陈广博（相关利益人）均承诺不追究黄劲刚在任职期间的一切法律责任。同日，黄劲刚与泉州恒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黄劲刚将持中泉房地产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泉州恒泽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7月17日，工商登记信息载明中泉房地产公司股权变动为：泉州恒泽投资有限公司出资2000万，持公司100%股权。 另查明，刘贤表与刘志岩系父子关系。刘志岩对其父亲刘贤表在《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份回购协议书》等协议上的代签行为予以认可。中泉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多份中泉房地产公司与购房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备案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中泉房地产公司主张的2018年8月5日由刘志岩（甲方）、黄劲刚（乙方）、中泉房地产公司（丙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刘贤表、刘志岩及黄劲刚认为，该《股份转让协议书》是之前签订的协议，现已作废，同时提供了由刘志岩、中泉房地产公司、担保人蔡某签订的《股份回购协议书》、证人蔡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其提供的《股份回购协议书》才是双方确定的最后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中泉房地产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5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刘贤表、刘志岩及黄劲刚虽不予认可，但其提供证人蔡某的证言、《股份回购协议书》，亦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贤表、刘志岩及黄劲刚的辩称，不予采信。 中泉房地产公司主张2018年8月5日由刘志岩、黄劲刚、中泉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黄劲刚在担任中泉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刘志岩相互勾结、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公司财产，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应为无效。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为了谋取私利，非法串通在一起，采取不正当方式，共同实施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合同无效。本案中，中泉房地产公司仅仅提供了部分商铺买卖合同（备案合同）价格，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价格是明显低于当时市场价的相关证据。同时，2019年3月27日，黄劲刚与中泉房地产公司、案外人陈广博签订的《协议书》载明：“黄劲刚在担任法定代表人及任总经理期间作出的所有决策而产生的权利义务，中泉房地产公司全部认可”。由此表明，中泉房地产公司对黄劲刚在担任中泉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所有行为的认同，当然包含本案诉争的案涉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中泉房地产公司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应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中泉房地产公司本是合同签订的一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后，又主张其无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对于中泉房地产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及被上诉人刘贤表、刘志岩及原审第三人黄劲刚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由转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支付价金并取得股权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甲方刘志岩及乙方黄劲刚均系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原登记在册的股东，双方签订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书》所系股权转让为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转让行为。因公司法及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章程均无限制公司内部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的内容，亦不存在侵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问题，故刘志岩有权作为转让方将其持有的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的股权作价转让给受让人黄劲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协议各方经协商，同意丙方用其公司房产即中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楼商铺，编号2-304（81.24）等资产，作价人民币12021315元一次性抵付给甲方用于代乙方支付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乙方在签订协议后另支付现金1600000元给予甲方，余款4378685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该约定系以公司财产作为公司股东之间股权交易的对价，在此情形下，股权受让人黄劲刚未支付相应对价即取得了相应股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亦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公司独立法人人格和财产权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之一，公司的财产属于公司享有，股东的投资一旦投入公司，即成为公司资产，非经法定程序，股东不得随意抽回出资，处分公司资产。股东进行股权转让应以受让方股东自有财产支付转让款，而不能以公司法人名下的财产支付。本案中，虽上诉人中泉房地产公司在该协议中加盖了印章，并以协议主体身份出现，但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以公司财产支付股东之间股权交易的转让款，该约定违反了公司财产独立、人格独立和公司资本维持原则，损害了公司内部其他股东及外部债权人的相关利益。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 综上，中泉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2018年8月5日由刘志岩（甲方）、黄劲刚（乙方）、中泉房地产公司（丙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被上诉人刘贤表、刘志岩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被上诉人刘贤表、刘志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华 审 判 员  李晓云 审 判 员  李 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 记 员  雒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