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终23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昌，曾用名李保盛，男，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化州市鉴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9。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黎学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谢旺盛，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传坤，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化州市鉴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94，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4月25日被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年8月14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朱忠实，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玉石，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9。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智，广东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源，曾用名李保华，男，198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化州市鉴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98。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许晓莹，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永昌、曾传坤、黄玉石、李永源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8）粤1972刑初31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永昌、曾传坤、黄玉石、李永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导致本案审判程序无法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月日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6月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开始，被告人李永昌、曾传坤、黄玉石、李永源等人在高速公路上通过“碰瓷”的方式抢劫、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形成“恶势力团伙”，以威胁、恐吓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作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现查明犯罪事实如下：抢劫的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9月23日13时许，被告人李永昌与李波、“光头东”等人（另案处理）驾驶一辆白色宝马小车来到潮莞高速沥林收费站附近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高彬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李永昌等人通过语言威胁高彬称不赔偿则伤害高，高彬遂微信转账1500元。李永昌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二、2017年11月6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曾传坤、李永源驾驶一辆宝马小车来到广深沿江高速沙田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姚木华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曾传坤等人通过语言暗示其系涉恶人员并威胁姚木华称不赔偿则伤害姚，姚木华遂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曾传坤持李永昌所使用的微信号（彭诚）收钱。曾传坤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三、2018年2月3日16时30分许，李永昌、曾传坤、黄玉石驾驶一辆白色宝马小车来到莞深高速东莞方向塘厦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文俊源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李永昌等人向文俊源索要财物，文俊源不从并持手机拍照，李永昌等人对文俊源实施殴打并删除文的手机照片，后文俊源向李永昌使用的微信转账2000元。李永昌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四、2018年5月15日12时30分许，李永源、黄玉石伙同两名男子（另案处理）驾驶一辆白色宝马小车来到京港澳高速佛冈方向羊耳岭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付向阳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李永源等人通过语言威胁付向阳称不赔偿则伤害付，付向阳遂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李永源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五、2018年5月15日16时许，李永源、黄玉石伙同一名男子（另案处理）驾驶一辆白色宝马小车来到珠三角环线高速东莞上屯出口附近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郭海金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李永源等人通过语言威胁郭海金称不赔偿则伤害郭，郭海金遂通过微信转账6000元。李永源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六、2018年5月16日11时30分许，李永源、黄玉石伙同两名男子（另案处理）驾驶一辆白色宝马小车来到珠三角环线高速东莞路段时，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游先拥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李永源等人通过语言威胁游先拥称不赔偿则伤害游，游先拥遂通过微信转账2600元。李永源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七、2018年5月23日12时许，李永源、黄玉石伙同一名男子（另案处理）驾驶一辆白色宝马小车来到广明高速番禺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蓝春图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李永源等人通过语言威胁蓝春图称不赔偿则伤害蓝，蓝春图遂通过微信转账800元。李永源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八、2018年5月23日12时许，被告人李永昌、曾传坤伙李波（另案处理）驾驶一辆黑色凌志小车来到潮莞高速东莞市谢岗镇至惠州市****，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刘晓越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李永昌等人通过语言威胁刘晓越称不赔偿则伤害刘，刘晓越遂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李永昌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9月16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李永昌与李波、“光头东”等人驾驶一辆白色宝马小车在来到广惠高速仙村附近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傅鑫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通过恐吓、威胁手段索要傅鑫1500元。李永昌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二、2017年9月18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李永昌与李波、“光头东”等人驾驶一辆白色宝马小车来到广深高速黄埔大桥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赖素珍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通过恐吓、威胁手段索要赖素珍800元。李永昌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三、2017年10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李永昌、曾传坤、黄玉石驾驶一辆白色宝马小车来到广珠西线高速陈村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林玉高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通过恐吓、威胁手段索要林玉高1500元。李永昌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四、2017年10月31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李永昌、曾传坤、黄玉石伙同一名男子（另案处理）驾驶一辆白色宝马小车来到莞惠高速仲凯大道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张毅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通过恐吓、威胁手段索要张毅9800元。李永昌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五、2017年11月1日15时许，被告人李永源、曾传坤伙同一名男子（另案处理）驾驶一辆宝马小车来到虎岗高速虎门大桥附近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黄锐光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通过恐吓、威胁手段索要黄锐光2000元，曾传坤持李永昌所使用的微信号（彭诚）收钱。李永源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六、2017年11月4日13时许，被告人李永昌、黄玉石伙同一名男子（另案处理）驾驶宝马小车来到广澳高速石基出口附近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侯啟同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通过恐吓、威胁手段索要侯啟同1000元。李永昌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七、2017年12月7日10时20分许，曾传坤、李永源驾驶一辆宝马小车来到广深沿江高速广州方向长安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黄东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通过恐吓、威胁手段索要黄东2500元，曾传坤持李永昌所使用的微信号（彭诚）收钱。曾传坤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八、2017年12月15日14时许，李永昌、曾传坤、黄玉石驾驶一辆白色宝马小车来到潮莞高速深圳方向谢岗出口附近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李辉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通过恐吓、威胁手段索要李辉1000元。李永昌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九、2018年5月20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李永源、黄玉石伙同两名男子（另案处理）驾驶一辆白色宝马小车来到珠三角环线高速广州方向东莞大岭山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王毅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通过恐吓、威胁手段索要王毅2600元。李永源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十、2018年5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李永源、黄玉石伙同一名男子（另案处理）驾驶一辆白色宝马小车来到佛冈高速惠州方向大岭山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占海林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通过恐吓、威胁手段索要占海林1800元。李永源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十一、2018年5月23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李永源、黄玉石伙同一名男子（另案处理）驾驶一辆白色宝马小车来到珠三角环线高速东莞方向东莞城区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王健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通过恐吓、威胁手段索要王健1500元。李永源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十二、2018年5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李永昌、曾传坤伙同李波（另案处理）驾驶一辆黑色凌志小车来到广珠西高速往中山方向佛山市顺德区**，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李伟鑫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通过恐吓、威胁手段索要李伟鑫600元。李永昌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十三、2018年5月23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李永昌、曾传坤伙同李波（另案处理）驾驶一辆黑色凌志小车来到广惠高速石龙至三江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与被害人张嘉宇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索要张嘉宇1240元。李永昌等人收钱后逃离现场。2018年5月24日1时许，公安机关经侦查在东莞市*****************将被告人李永昌、曾传坤抓获，在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告人李永源抓获，在深圳市宝安区****路301房将被告人黄玉石抓获，缴获作案车辆、假车牌等。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高彬、姚木华、文俊源、付向阳、郭海金、游先拥、蓝春图、刘晓越、傅鑫、赖素珍、林玉高、张毅、黄锐光、侯啟同、黄东、李辉、王毅、占海林、王健、李伟鑫、张嘉宇的陈述，证人张菊芳、李勇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手机微信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车辆以租代购合同，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宝马轿车、车牌、砂纸等物证，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说明，同案人李波的供述，被告人李永昌、曾传坤、黄玉石、李永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永昌、曾传坤、黄玉石、李永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高速公路上以暴力相威胁，多次抢劫他人财物；同时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高速公路上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曾传坤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永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总和刑期十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25000元。二、被告人曾传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总和刑期十六年，并处罚金2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三、被告人黄玉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总和刑期十四年，并处罚金2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四、被告人李永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总和刑期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五、责令被告人李永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高彬1500元、傅鑫1500元、赖素珍800元；责令被告人曾传坤、李永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姚木华5000元、黄锐光2000元、黄东2500元；责令被告人李永昌、曾传坤、黄玉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文俊源2000元、林玉高1500元、张毅9800元、李辉1000元；责令被告人黄玉石、李永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付向阳3000元、郭海金6000元、游先拥2600元、蓝春图800元、王毅2600元、占海林1800元、王健1500元；责令被告人李永昌、曾传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刘晓越2000元、李伟鑫600元、张嘉宇1240元；责令被告人李永昌、黄玉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侯啟同1000元。六、暂扣在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的作案工具白色宝马牌小汽车一辆（悬挂车牌粤K.KT528）、雷克萨斯牌小汽车一辆（悬挂车牌粤K.GH350），由暂扣单位查清权属后依法处理。七、随案移送的手机七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手表二块、项链一条、戒指一枚，予以拍卖，变卖，所得款项连同随案移送的现金4100元，退赔给各被害人。上诉人李永昌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理由为：1.对于抢劫罪的指控，其等人没有言语威胁被害人，被害人人身未受限，不应以抢劫罪对其定性；2.对于判决书认定的第三宗抢劫，其是2017年11月和黄玉石作案，12月其换了凌志车后就没有与黄玉石一起作案了，案发当天其没有去过该路段。3.对于判决书认定的第八宗抢劫，是被害人自愿转给其的，其没有使用任何暴力胁迫、言语威胁。4.其没有与李永源共同作案，其与曾传坤一起作案时就没跟黄玉石一起作案，跟黄玉石一起作案时就没有跟曾传坤一起作案。上诉人李永昌的指定辩护人黎学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李永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的情节，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本案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本案的暴力程度并没有达到抑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仅是造成受害人精神恐慌，没有实施足以使被害人不能反抗不知反抗的暴力，不能排除被害人夸大案情的可能，上诉人及同案人均没有持任何工具，主要以言语威胁为主，且无被害人受伤，应当罚当其罪，以敲诈勒索罪定罪。3.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4.上诉人家庭困难，其文化程度较低，有长辈及子女需要照顾。建议对李永昌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并判处三年到四年有期徒刑。上诉人李永昌的委托辩护人谢旺盛提出如下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李永昌参与第一、三、八宗抢劫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认定李永昌参与犯罪，也应当定性为敲诈勒索罪。2.原审认定李永昌构成抢劫罪的犯罪事实仅三宗，刚到量刑升格的标准，在无其他从重处罚的情况下，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量刑明显过重。上诉人曾传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第二、三宗抢劫犯罪和第三、四、五、七、八宗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本案仅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主观上无抢劫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暴力行为，上诉人的言语未达到抑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曾传坤的辩护人朱忠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定曾传坤参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三宗抢劫犯罪的证据不足，也没有足够证据显示上述犯罪中有使用暴力。2.认定曾传坤参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三、四、五、七、八宗敲诈勒索犯罪的证据不充分。3.认定曾传坤构成抢劫罪的定性错误，本案仅有敲诈勒索意图，曾传坤及其同伙的言语威胁的程度并未达到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以敲诈勒索定罪更为妥当。4.曾传坤在本案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等。上诉人黄玉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理由是：1.其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正月十四期间在老家，并未出门，没有作案时间。2.一审判决认定的抢劫犯罪第四、五、六、七宗，其等人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任何威胁，目的仅是敲诈。上诉人黄玉石的辩护人刘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玉石不构成抢劫罪，其目的是为了敲诈勒索，本案中虽然有对被害人言语威胁，但并没有任何暴力行为。2.作案工具并非黄玉石所有，收款也非黄玉石负责，应定为从犯。3.黄玉石是初犯，且未造成严重后果，认罪态度较好等。上诉人李永源认为一审判决定性不当，量刑过重，本案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永源的辩护人许晓莹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定性错误，李永源仅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主观上无抢劫故意，客观上无实施暴力行为，上诉人的言语远未达到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2.李永源应认定为自首，其被抓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无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在抓获李永源前掌握其犯罪的情况，符合自首的认定。3.李永源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偶犯等。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敲诈勒索犯罪第七宗（被害人黄东），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抢劫犯罪、敲诈勒索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四名上诉人及各自辩护人所提意见，现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事实认定，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敲诈勒索罪第七宗（被害人黄东），被害人仅陈述了犯罪事实，但未能对嫌疑人进行辨认，微信转账记录仅证实被害人的微信有转账2500元到名为“彭诚”的微信号，具体谁使用该微信无法确认，上诉人李永昌、曾传坤、黄玉石、李永源均供述该段时间有作案，但是具体作案经过未供述，被害人陈述的作案车辆系棕色宝马车，与上诉人供述所用车辆不一致。综上，本院认为认定该宗犯罪的证据不充分，对此予以纠正。一审认定的其他犯罪事实，均有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各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据，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印证。各上诉人在公安侦查时的供述显示，其等人的作案次数远多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次数，因跨度时间长、地点分布广、作案次数多，上诉人均无法一一说明详情，但是在案各被害人陈述的作案过程与上诉人供述的作案手法、作案地点、所使用的车辆等细节均相吻合，且基于一般人的记忆规律，被害人应当对被碰瓷的事件印象深刻，被害人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内容详细、细节丰富，并对相关实施碰瓷的人员进行了辨认，可以印证上述规律，故被害人的说法更为可信；而上诉等人却以碰瓷为业，长时间、经常性实施相关犯罪，无法一一记起、说明曾实施过的犯罪行为，或者彼此供述的犯罪事实出现细节上的偏差亦符合一般人的记忆规律。各上诉人均对伙同其他同伙实施犯罪的时间段、地点范围、人员名单、使用的微信名字等进行了供述，本案除了相关言词证据外，微信收款及后续款项的流向亦能与相关言词证据相印证，即被害人通过微信转账后，收款的微信账号会在短时间内将相关款项转到诸如本案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关系人的微信。现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取证违法，故对相关证据均应予采信。原判认定的除敲诈勒索犯罪第七宗外，其他犯罪事实均应当认定，原审判决已对事实认定予以了说明，其理据本院均予以认可。二、关于定性，本案一审认定的八宗抢劫犯罪事实定性准确。上诉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持续时间长、次数多、数额大、范围广，对广大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影响大。本案所涉及的八宗抢劫犯罪事实均发生在高速公路上，上诉人一方人员较多，而被害人则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且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均提到，对方声称要去收数（要账），兄弟多，系黑社会等显示一定背景、势力的话，并有作势打人之举，力图从精神上压制被害人的反抗，即便上诉人有让被害人打电话，目的亦是为了让被害人核实损失情况，便于上诉人实现犯罪目的，且在被害人提出要报警、报保险时均加以阻止，案发过程始终处于上诉人等的实际控制之下，相关被害人均陈述担心被对方伤害，故被迫给钱。上诉人系以暴力相威胁被害人，并当场取得财物，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三、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经查，各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默契的犯罪模式，甚至成为上诉人的一种“工作”，彼此之间时分时合，相互配合，共同完成犯罪，事后亦参与分赃，上诉人之间并没有明显的主次之分。四、上诉人李永源不构成自首。经查，公安机关系在接到被害人报警后，通过侦查后对各上诉人实施抓捕，李永源系被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昌、曾传坤、黄玉石、李永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时分时合，多次结伙在高速公路上使用“碰瓷”并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其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李永昌、曾传坤、黄玉石、李永源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通过“碰瓷”的方式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等人的行为均还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李永昌、曾传坤、黄玉石、李永源均一人触犯两个罪名，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李永昌、曾传坤、黄玉石、李永源归案后承认部分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传坤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对与上诉分析不一致的，本院均不予采纳，相一致的，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犯罪第七宗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鉴于该宗事实涉案金额不大，对涉及该宗犯罪的上诉人黄玉石、李永源的量刑本院不作调整，但退赔责任应予纠正；同时，在抢劫犯罪第二宗（被害人姚木华），上诉人李永昌提供收款微信给上诉人曾传坤、李永源使用，李永昌应承担共同退赔责任。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并结合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具体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态度，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其他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刑初319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二、撤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刑初3194号刑事判决第五项。三、责令上诉人李永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高彬1500元、傅鑫1500元、赖素珍800元；责令上诉人李永昌、曾传坤、李永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姚木华5000元，责令上诉人曾传坤、李永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黄锐光2000元；责令被告人李永昌、曾传坤、黄玉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文俊源2000元、林玉高1500元、张毅9800元、李辉1000元；责令被告人黄玉石、李永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付向阳3000元、郭海金6000元、游先拥2600元、蓝春图800元、王毅2600元、占海林1800元、王健1500元；责令被告人李永昌、曾传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刘晓越2000元、李伟鑫600元、张嘉宇1240元；责令被告人李永昌、黄玉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侯啟同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骞审判员  李哲审判员  刘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卢飚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