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0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巧，男，生于1999年11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女，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筠，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宇鹏（曾用名杨鹏宇），男，生于199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筠，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小华，女，生于1976年6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女，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筠，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绪林，男，生于1968年6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筠，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静，女，生于1973年12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川财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交子大道177号中海国际中心B座17楼。 法定代表人：孟建军，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炜，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兵，公司员工。 上诉人郭巧、杨宇鹏、王小华、李静、杨绪林因与被上诉人川财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财证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7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巧、杨宇鹏、王小华、李静、杨绪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川财证券的诉讼请求，支持郭巧等五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川财证券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赔偿滥用诉权非法保全财产的损失5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漏判事实。郭巧、杨宇鹏在案涉合同签订时系未成年人，在川财证券一审起诉时，均已成年，但川财证券将王小华、杨绪林、李静列为被告，明显是滥用诉权，从而导致王小华聘请律师承担了律师费，李静的银行卡被冻结损失了5万元，这些事实一审既未依法认定也未处理。2.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裁定冻结李静的银行账户，郭巧等五人提出了复议申请，但至今一审法院未对复议申请作出裁定。同时，作出保全裁定的法官与审理本案的法官不同。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租赁合同》约定，是否续租应当由承租人在期满前3个月内向出租人提出，根据《合同法》第三条和第五条规定的合同当事人法律地位平等、且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第六十条第二款关于合同的附随义务的规定，不续租也应当由承租人履行该告知义务。如果川财证券及时履行不续租的告知义务，那么出租人就会提前招租，从而避免严重的损失，即房屋租赁空档期和租赁费用贬值的损失。同时，案涉《租赁合同》系川财证券制作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也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川财证券也应承担违约责任。4.本案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川财证券的分支机构营业部，非分公司，而一审判决适用了《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错误，签订合同的营业部也应该作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川财证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称川财证券滥用诉权无合法理由。川财证券起诉上诉人的目的是要求郭巧、杨宇鹏按照签订的合同返还房屋保证金、支付违约金等，起诉王小华等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没有改变这一诉讼目的，王小华等三人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是法院经审理后才能辨明的实体问题，不属于起诉时明知或应当知道自己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仍然进行不正当诉讼的行为。2.一审法院无漏判事实。上诉人称其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损失是一审漏判，但上诉人并未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该项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第一，案涉《租赁合同》非格式合同。第二，在川财证券未按合同约定在期满前三个月提出续租的，租赁合同在2018年12月15日终止，因此，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期限未收到续租的通知时，已然可以进行招租活动，事实上，在合同期满前的一个月，上诉人多次带人查看租赁房屋，进行招租。第三，关于诉讼主体问题。川财证券的分支机构营业执照上显示的类型为分公司，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并无不当。4.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无误。上诉人称川财证券应当履行通知义务，但川财证券并无此义务，故无需举证，同时，上诉人所举通话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 川财证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巧、杨宇鹏向川财证券支付违约金30万元（含川财证券支付的10万元）；2.判令郭巧、杨宇鹏承担川财证券为解决纠纷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邮寄送达费；3.判令王小华、李静、杨绪林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川财证券明确第2项诉请包括诉讼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保函保险费2000元。 郭巧、杨宇鹏、王小华、李静、杨绪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川财证券支付违约金20万元（含已支付的10万元保证金）；2.判令川财证券支付因违反告知义务导致案涉房屋未能及时出租的租金损失：705100÷365×65=125565.75元；3.判令川财证券承担案涉房屋低价出租可得利益损失（53.50+58.28+64.10+70.51）÷5-46=3.278万元；4.全部诉讼费用由川财证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8日，川财证券南充人民北路证券营业部作为乙方与郭巧、杨鹏宇作为甲方，王小华作为郭巧的法定代理人，李静、杨绪林作为杨鹏宇的法定代理人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主要内容：甲方将位于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龙吟华城2幢1层附1号、2号、3号、4号以及2层1号、3层1号（以下简称租赁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610.18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租金第一年、第二年（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年租金均为人民币53.5万元；第三年58.28万元；第四年64.10万元；第五年70.51万元，以上年租金均包含税费；房屋租金按年支付，乙方支付租金汇入甲方指定的李静的银行账户内；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缴纳租赁房屋使用保证金10万元，甲方收到保证金后需向乙方出具收据。房屋租赁保证金作为乙方租赁甲方房屋的诚意金，不计入房屋租金内。待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乙方在保证不损害甲方房屋主体结构的前提下，甲方应一次性退还该保证金（但不计息）；未收到退还的保证金前，乙方有权拒绝按期或双方约定期限退还所租甲方房屋，由此造成的任何法律责任均由甲方负责；乙方租赁房屋期限届满如未续租而离场时，场地内垃圾要清理完毕，并在期满且收到甲方退还的保证金后3日内将场地退还给甲方；如若延期退还，乙方应缴纳延期使用期间的场地使用费和物业管理费，计算标准按原协议标准结算；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由违约方按保证金金额的双倍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即甲方违约需支付违约金30万元（含乙方已支付的保证金）；乙方违约需支付甲方违约金20万元（含乙方已支付的保证金）；本合同期满，乙方若需续租，应在本合同期满前3个月向甲方提出口头或书面申请续租。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使用权，并根据市场行情重新签订使用合同。乙方未在上述期限内提出申请或明确表示不续租的，甲方可到期终止合同。甲、乙双方对租赁房屋交接时现有设施设备的具体状况进行确认，签署《租赁房屋物品交接确认书》，作为合同附件。郭巧、杨鹏宇分别在“甲方签章”处签名捺印，王小华、李静、杨绪林在“代理人签字”处签名捺印，川财证券南充人民北路证券营业部在“乙方公章”处签章，“代表签字”处签有“黄经纬”字样。2013年11月26日，李静将龙吟路35号房屋移交给川财证券。合同履行过程中，川财证券将案涉房屋租金依照合同约定全部转入李静的银行账户。2013年12月20日，杨绪林、李静、杨鹏宇、王小华、郭巧共同向川财证券出具《押金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川财证券南充营业部交来房屋租赁押金（保证金）100000元。此条为据！”合同期限届满，李静、杨绪林与川财证券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租赁房屋交接确认书》，载明“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所租赁的南充市顺庆区龙吟路33号龙吟华城2幢1层附1号、2号、3号、4号以及2层1号、3层1号房屋于2018年12月15日到期，需退还押金100000元，经甲方验收房屋水管、墙体、门窗、楼梯、洗手池等固定资产无损坏，同时现归还移交甲方房屋全部钥匙，无物业费、卫生费、水费欠费，电费（户号：2310497269）待2018年12月15日系统远程自动抄表后由乙方负责结清”。杨绪林、李静在“甲方代表签字”处签名并备注“已收到相关的钥匙”。杨绪林称之所以注明“已收到相关钥匙”，是因为川财证券在交还房屋时案涉房屋存在多处渗漏，系对方要求先签字后处理，其才签的《租赁房屋交接确认书》。2018年12月19日，川财证券南充滨江中路证券营业部交付电费1097.20元。 另查明，王小华系郭巧的母亲；李静、杨绪林系杨宇鹏的父母。2010年10月10日，杨鹏宇、郭巧共同购买四川省南充市万事兴房产公司开发的位于顺庆区龙吟华城2幢1层附1号、附2号、附3号、附4号、2层1号、3层1号非住宅房，建筑面积610.18平方米。 还查明，2014年5月19日，川财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南充人民北路证券营业部变更登记为川财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南充龙吟路证券营业部。2018年11月23日，川财证券有限责任南充龙吟路证券营业部变更登记为川财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南充滨江中路证券营业部。 一审庭审中，杨绪林提交南充市顺庆区智信广告装饰部于2018年12月18日制作龙吟路条幅招租广告制作单一份，拟证明川财证券离场后其才对外招租。同时其提交川财证券代理人何小兵的电话号码，欲证明其在租赁合同到期前1月，何小兵电话称愿意续租房屋。何小兵称通话属实，但并没同意续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关于川财证券、王小华、李静、杨绪林作为本案民事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案涉《租赁合同》出租方权利义务主体问题；3.川财证券未在租赁期限届满前告知是否续租事宜是否构成违约。 关于川财证券、王小华、李静、杨绪林作为本案民事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川财证券人民北路证券营业部及龙吟路证券营业部作为川财证券的分公司，其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川财证券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其次，王小华、李静、杨绪林因被监护人郭巧、杨宇鹏已经成年，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是本案经过审理后需要进行实体处理问题，川财证券对王小华、李静、杨绪林提起的民事诉讼，依法应当予以受理。 关于案涉《租赁合同》出租方权利义务主体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之规定，郭巧、杨宇鹏与川财证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分别经其法定代理人王小华、李静、杨绪林签字确认，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且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郭巧、杨宇鹏和川财证券，王小华、李静、杨绪林分别作为郭巧、杨宇鹏的法定代理人实施的交付房屋、收取款项等行为，由于郭巧、杨宇鹏现已经成年，能够独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郭巧、杨宇鹏承担。因此，郭巧、杨宇鹏系案涉《租赁合同》出租方的权利义务人。 关于川财证券在租赁期限届满前未告知是否续租事宜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本案中，案涉《租赁合同》第十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期满，乙方若需续租，应在本合同期满前3个月向甲方提出口头或书面申请续租。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使用权，并根据市场行情重新签订使用合同。乙方未在上述期限内提出申请或明确表示不续租的，甲方可到期终止合同”。郭巧、杨宇鹏称川财证券应当履行不续租提前三个月告知义务，与合同上述约定不符。从上述约定可见，川财证券如果未在合同期满前3个月提出续租申请，甲方可到期终止合同。合同并未约定川财证券应当对是否续租的问题提前3个月告知出租方，故川财证券未提前告知是否续租，不构成违约。郭巧、杨宇鹏称川财证券在合同期限届满后返还房屋时，房屋存在渗水现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 据上，关于反诉请求。依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李静代郭巧、杨宇鹏收取的保证金（押金）10万元。在合同期满后，在没有证据证明川财证券有损害其房屋主体结构的前提下，郭巧、杨宇鹏应当一次性退还该保证金（但不计息）。川财证券以对方未按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构成违约，故要求支付违约金30万元（含川财证券已支付的保证金10万元）。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川财证券作为公司法人，既未向出租方催告返还保证金，亦未向出租方提供收取保证金的银行账户，在此情况下，出租方未及时返还保证金，不能归责于出租方，川财证券以此要求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案涉合同出租方权利义务人为郭巧、杨宇鹏二人，故退还保证金10万元的责任应当由郭巧、杨宇鹏二人承担。川财证券要求王小华、李静、杨绪林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川财证券要求承担保函保险费的问题。川财证券申请诉讼保全，应当依法提供财产担保，其未提供财产担保而选择购买保险所产生的保险费，与本案郭巧等五人没有关联性，其要求承担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川财证券不存在违约，在川财证券没有明确申请续租的情况下，出租方怠于行使提前招租的权利所造成的损失与川财证券没有关联性。故此，郭巧等五人反诉要求川财证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郭巧、杨宇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川财证券保证金10万元；二、驳回川财证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郭巧、杨宇鹏、王小华、李静、杨绪林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川财证券负担2150元，郭巧、杨宇鹏负担27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37.5元，由郭巧、杨宇鹏、王小华、李静、杨绪林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郭巧等五人未提出由川财证券赔偿律师费和诉讼保全损失的请求。 2014年5月19日，川财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南充人民北路证券营业部变更登记为川财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南充龙吟路证券营业部。2018年11月23日，川财证券有限责任南充龙吟路证券营业部变更登记为川财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南充滨江中路证券营业部。营业部所办理的营业执照，其登记的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 二审诉讼中，川财证券提供了4段监控视频，但视频均无声音。欲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2日、16日带人到租赁房屋内查看，进行招租。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带人到公司主要是查看房屋漏水情况，以及帮助川财证券带领客户办理证券业务，不是查看房屋进行招租。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围绕郭巧、杨宇鹏、王小华、李静、杨绪林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 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案涉《租赁合同》承租人的签约主体系川财证券设立的营业部，根据登记的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意见》第五十六条第六款规定，不具备法人资格的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属于其中所规定的其他组织，但并未规定法人及其符合其他组织条件的分支机构为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签订合同的营业部为分公司，系川财证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最终由川财证券承担，因此，川财证券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营业部参加诉讼并不不当，一审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川财证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即作为承租人的川财证券在租赁期限届满前是否应该履行是否续租的告知或通知义务。第一，对承租人不续租的情况，承租人应否在租期届满前三个月通知出租人，非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租赁合同》仅约定了承租人需要续租的，应在合同期满前三个月提出口头或者书面申请。该约定清楚、明确，不会产生两种以上的解释；况且，本案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案涉合同系格式合同，因此上诉人所提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对该约定条款作出对川财证券不利的解释即约定了承租人在不续租时应在租赁期限届满前三个月内通知出租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二，对承租人不续租的情况，承租人应否在租期届满前三个月通知出租人，非《租赁合同》的附随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租赁合同》约定，川财证券需要续租的，应在合同期满前三个月提出申请，同时约定川财证券未在上述期限内提出申请或明确表示不续租的，出租人可到期终止合同。因此，对于川财证券是否续租，本案出租人可以根据川财证券在租赁期限届满前三个月内是否提出续租或川财证券提出的明确意见来判断，无需川财证券将不续租的情况通知出租人。第三，案涉《租赁合同》的租期届满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1月12日，杨绪林向川财证券的何小兵打过电话，上诉人称在该次通话中，何小兵提出要续租，但双方未协商续租的具体事宜。川财证券认可有过该次通话，但提出何小兵在通话时明确表示不续租。由于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通话的内容，故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一审审判程序问题。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裁定冻结李静的银行账户，但至今未对复议申请作出裁定，且作出保全裁定的法官与审理本案的法官不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法院重审。”上诉人所称的情形均不符合发回重审的情形，故对上诉人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损失问题。上诉人于一审诉讼中均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且川财证券不同意由二审法院一并审理，故本案对此不作审理。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37元，由上诉人郭巧、杨宇鹏、王小华、李静、杨绪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东 审判员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