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2民初1275号原告：罗洪兵，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海军，重庆青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重庆青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青杠拓展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213901275F。法定代表人：周家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公司员工），男，1976年9月28日生，住重庆市黔江区。被告：重庆华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钟多镇翠屏街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568728010D。法定代表人：冉龙军，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凤毅，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彩芳，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市五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办事处石峡路（税苑小区1幢15、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81568386T。法定代表人：朱生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刚，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洪兵与被告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程公司）、重庆华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典公司），第三人重庆市五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洪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海军、张盛，被告黔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被告华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凤毅、段彩芳，第三人五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洪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黔程公司支付劳务费360.661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60.661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华典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黔程公司承建被告华典公司开发的酉阳盛世华典项目后，将该项目中的2、3、5号楼及相应车库、商业用房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罗洪兵。罗洪兵在黔程公司安排下用第三人五洲公司名义与黔程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因该项目群访问题突出，原、被告三方于2019年1月3日签订委托支付协议，确认黔程公司应付原告劳务款800万元，该笔款项由华典公司在应付黔程公司款项总额5000万元内经黔程公司要求委托支付给原告。因黔程公司违反三方协议，华典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向原告发出关于解除转移支付协议的函，要求原告及时联系黔程公司办理劳务款支付事宜。黔程公司违反协议约定致使华典公司单方终止协议，原告无法获得应付劳务款，故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黔程公司支付劳务费359.6612万元。被告黔程公司辩称，1.2019年1月3日，三方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原告同意将案渉债务转移由华典公司支付，同时华典公司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其支付行为表明三方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同时表明债务转移的条件已成就，黔程公司不应再承担债务转移后的款项支付责任；2.协议签订后黔程公司按约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而事实上华典公司已将案渉房屋销售完毕，收到了足够支付债务的房款，具有完全支付能力；3.华典公司向原告送达解除转移支付协议的函，黔程公司对此不知情，黔程公司不认可华典公司的解除行为，华典公司单方解除协议的行为无效。被告华典公司辩称，1.罗洪兵与华典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华典公司、黔程公司、罗洪兵根据2018年11月14日形成的盛世华典房地产开发项目协调会会议纪要精神，签订了《盛世华典项目一二期复工及其工程款委托支付协议（之四）》，约定委托支付工程款的11项前提条件，并约定委托支付的总金额为800万元，由此可见，黔程公司、华典公司与五洲公司罗洪兵之间形成的是委托付款关系；2.华典公司在黔程公司与五洲公司罗洪兵的合同关系中处于第三人的法律地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华典公司无论何种原因未履行代付义务，均应当由债务人黔程公司向债权人罗洪兵承担责任；3.黔程公司在华典公司履行委托支付协议过程中无故诉讼查封财产，且未按三方协议的约定申请解除保全，违反了协议约定的委托付款条件，华典公司有权终止支付款项；4.华典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通过现金和抵扣房款的方式分6次向罗洪兵支付了4293388元，于2019年8月30日、9月23日分两次向罗洪兵支付了110000元，共计委托支付了4403388元，原告在诉状中未将最后一次付款的10000元扣除；5.黔程公司现已对包括罗洪兵工程款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提起结算诉讼，表明黔程公司已经撤回了包括罗洪兵在内的所有工程款委托支付，罗洪兵的工程款支付责任应当由黔程公司承担，要求华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6.华典公司在2015年8月21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已经累计支付工程进度款17787.8858万元，在委托付款期间共计为黔程公司代付1587.728万元，华典公司不欠黔程公司工程进度款，罗洪兵无权超越合同相对性向华典公司提出诉讼主张；7.华典公司与黔程公司的工程款尚在司法结算过程中，华典公司是否欠付工程结算款现不能确定，罗洪兵无权向华典公司提出诉讼主张。第三人五洲公司述称，三方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其实质是债权转移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劳务分包合同书》，证明原告以五洲公司名义与黔程公司签订合同，承接了酉阳盛世华典项目中的2、3、5号楼及相应车库、商业用房劳务工程；2.盛世华典房地产开发项目协调会会议纪要、《盛世华典项目一二期复工及其工程委托支付协议（之四）》《收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华典公司与黔程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与黔程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是案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原告与华典公司、黔程公司签订的《委托支付协议》，被告仍应支付原告劳务款360.6612万元；3.关于解除《转移支付协议》的函，证明因黔程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华典公司通知原告解除转移支付协议，并在该函中确认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规定，华典公司、黔程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劳务款360.6612万元；4.(2019)渝0242民初47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外人张志龙基于相同的事实和被告向酉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劳务款，酉阳县人民法院已判决由华典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被告黔程公司、第三人五洲公司对证据1.2.4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解除行为是华典公司的单方行为，其解除行为无效。被告华典公司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会议纪要无异议，对《委托支付协议》和《收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黔程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盛世华典项目一二期复工及其工程款委托支付协议（之四）》；2.《盛世华典项目一二期复工及其工程款委托支付协议（之三）》；3.（2019）渝04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书；4.（2019）渝04民初2534号生效证明书，证据1-4证明案渉三方协议的性质为债务转移，其支付责任应由华典公司承担，黔程公司不再承担转移后的债务支付责任；5.（2018）渝04民初446号民事裁定书；6.（2019）渝04执保2号执行裁定书，证据5-6证明黔程公司已按三方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黔程公司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7.（2018）渝04执保23号执行裁定书、情况说明；8.1-6号楼的房屋已入住和正在装修中的现场照片；9.4-6号楼的商铺正常经营现场照片；10.2号楼、6号楼的部分车位出售后的现场照片；11.物管通知；12.（2019）渝0242民初474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7-12证明黔程公司的再次起诉未对华典公司房屋销售和银行按揭办理产生实质影响，华典公司已将案渉房屋销售完，华典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13.华典公司被执行案件、失信详情、历史被执行案件、股权冻结、股权出质详情，证明黔程公司是基于合同法对债权人的保障依法主张权利，黔程公司无违约情形，不应当认定黔程公司违约。原告罗洪兵、第三人五洲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华典公司对证据1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11无异议；对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华典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盛世华典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证明华典公司与黔程公司因盛世华典项目施工事宜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工程价款、承包范围、工期、工程款的支付等内容；2.工程款支付账务复印件，证明华典公司自2015年8月21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已经累计支付了工程进度款17787.8858万元；3.民事起诉状、（2018）渝04民初446号民事裁定书、（2018）渝04执保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证明黔程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以支付工程进度款3000万元和履约保证金600万元为由，申请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保全查封了华典公司未办理过户的全部房屋；4.盛世华典房地产开发项目协调会会议纪要、会场照片8张，证明会议纪要明确华典公司并不存在欠付黔程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华典公司是为了解决黔程公司对外债务问题，协助黔程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华典公司也并不欠付罗洪兵债务；5.《盛世华典项目一二期复工及其工程款委托支付协议（之四）》，证明2019年1月3日，华典公司、黔程公司、五洲公司及罗洪兵根据协调会会议纪要精神签订了《委托支付协议》；6.《收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合同约定了罗洪兵应完成的后续施工范围、工期等内容，合同还约定了罗洪兵未按工期约定时间完工，华典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委托代付款；7.往来账务、借款单、付款单、进账单等支付依据13份，证明华典公司在《委托支付协议》签订后于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向罗洪兵支付了4403388元；8.关于妥善处理部分班组复工和尽快解除盛世华典房产查封事宜的函、（2019）渝04执保2号执行裁定书、户室详细情况查询件12份，证明黔程公司未在2019年1月10日前解除查封措施，也未落实相关班组的转移支付及后续施工事宜；9.（2019）渝04执保9号执行裁定书、执行结案报告、起诉状，证明2019年3月，黔程公司再次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黔程公司违反会议纪要及《委托支付协议》的约定，无故保全华典公司财产，提起诉讼，导致华典公司无法正常销售房屋，其责任应由黔程公司承担；10.情况说明，证明黔程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导致盛世华典已购房业主无法办理银行按揭，形成社会不安定因素，华典公司资金无法回笼，无法履行付款义务；11.（2019）渝04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华典公司不欠付黔程公司工程进度款；12.关于解除《转移支付协议》的函，证明因黔程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华典公司无法履行委托支付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华典公司便向原告发出了解除委托支付协议的函；13.（2019）渝04财保5号民事裁定书、（2019）渝04执保29号执行裁定书、民事起诉状、传票，证明黔程公司现已对包括原告工程款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提起结算诉讼，表明黔程公司已经撤回了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工程款委托支付，原告作为劳务分包人，其工程款支付责任应当由黔程公司承担。原告罗洪兵对证据1、4-7无异议；对证据2-3、8-13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黔程公司、第三人五洲公司对证据1、4、5、9、11、13无异议；对证据2、10、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8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7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五洲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被告黔程公司提交的华典公司被执行案件、失信详情、历史被执行案件、股权冻结、股权出质详情系工商信息查询内容，其内容客观真实，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华典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账务是华典公司与黔程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支付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妥善处理部分班组复工和尽快解除盛世华典房产查封事宜的函无送达情况，本院不予确认；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6日，华典公司（甲方）与黔程公司（乙方）签订《盛世华典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约定华典公司将位于酉阳县桃花源镇翠屏山大道南路108号（原制药厂片区）的盛世华典项目1-6号楼及车库总承包工程发包给黔程公司，合同总造价约9000万元（具体以结算金额为准）。后罗洪兵以五洲公司（乙方）名义于2015年3月25日与黔程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酉阳盛世华典项目2、3、5号楼及相应的车库、商业用房工程劳务承包给乙方，承包范围为除给排水、电气、消防、防水、烟道、门窗、栏杆、户内腻子、外墙面装饰装修及外墙抹灰打底外，施工设计图所有工程内容。施工过程中，针对盛世华典工程项目出现的工程款支付、复工以及决算等问题，2018年11月14日，酉阳县房地产领域信访突出问题专项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召集华典公司、黔程公司相关人员，召开盛世华典房地产开发项目工作协调会，并达成盛世华典房地产开发项目协调会会议纪要，该纪要主要内容为：黔程公司相关债务可在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按照自愿、平等原则，在5000万元额度内，通过签订三方协议的方式，由黔程公司向华典公司转移债务并委托支付；黔程公司与华典公司的相关债务，应在上述债务转移和委托支付及决算完成后清算并结算工程款项。黔程公司在三方协议签订后，立即撤销对华典公司的起诉并解除相关查封。2019年1月3日，华典公司（甲方）、黔程公司（乙方）与罗洪兵（丙方）签订了《盛世华典项目一二期复工及其工程款委托支付协议之四》，该协议载明：乙方与丙方基于单项工程分包形成了建设施工合同分包关系或者材料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办理结算。经酉阳县信访问题工作领导小组于2018年11月14日组织各方在酉阳县城乡建委召开了专题会议，形成了《盛世华典房地产开发项目协调会会议纪要》，甲方同意对乙方所欠丙方的劳务费、材料款、乙方项目部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税金等共计5000万元以内承担委托支付责任，乙方及丙方同意及时复工以完善后续工程。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协议。一、工程款委托支付的条件、方式与法律责任。（一）委托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1、乙方应在2019年1月5日前，督促包括本协议丙方在内的所有劳务分包承包人或材料商全面签订本协议书，并向甲方出具《付款委托书》；同时，甲、乙双方对已完工程完成工程量签证。完成前两项工作后，乙方黔程公司应在2019年1月10日以前（法院开庭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上午9点）到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甲方华典公司的起诉，并申请解除因该案对华典公司的所有房屋查封，诉讼费和保全费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在撤诉和解除房屋之前，本协议暂停履行，甲方对委托付款的时间作相应顺延；2、本协议书签订后两日内，乙方应督促丙方立即进场复工，无条件将其所分包的劳务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程量，在2019年3月25日前施工完毕，并达到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条件。在此施工期间，丙方不得要求乙方和甲方支付除委托支付金额以外的劳务工程款，乙方也不得要求甲方支付除5000万元范围以外的工程款；......9、为确保本协议的履行，甲方在正常推动房屋销售和银行按揭的办理过程中，乙方和丙方均不得再提起诉讼和通过财产保全的方式查封甲方的房源和冻结甲方的银行账户。若乙方、丙方采用诉讼方式解决工程款的支付，导致甲方无法正常售房或无法正常办理银行按揭的，甲方则无法履行委托支付义务，其责任由违约方承担；......(三)委托支付后的法律责任：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再承担委托金额范围内对丙方的支付责任，丙方在收到工程款后应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2、甲方对前期工程款，在履行委托支付责任后，甲方向丙方实际支付的金额，视为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同时，也视为乙方向丙方进行了支付。甲、乙双方之间和乙、丙双方之间，在办理和统计已领工程款的对账时，均应同时予以认可；3、甲、乙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与乙、丙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材料款）结算，各自单独进行，互不干扰。除委托支付的金额以外，若乙方仍欠丙方的工程余款，甲方不对丙方承担直接支付责任，甲方只对乙方的工程款结算余款承担支付支付责任。乙方对享有的工程余款，再次委托甲方进行支付时除外；二、委托付款金额的确定。1、经乙方与丙方进行对账估算，乙方应欠丙方劳务工程款或材料款，根据劳务合同（材料供应合同）约定，总工程款（材料款）约3700万元（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乙方按合同约定总计应付丙方劳务进度款或材料费约3200万元，其中已支付2426万元。本协议委托甲方向丙方支付800万元，对此委托付款金额，甲、乙、丙三方均予以认可。复工后新发生的材料款以实际鉴证和三方对账金额为准，直接进入工程款结算，根据结算后的工程款余额，再纳入监管统筹支付。在甲、乙双方和乙、丙双方各自办理完毕最终竣工结算后，其余仍欠的款项，按“甲方向乙方支付、乙方向丙方支付的原则”进行。之后，罗洪兵与华典公司针对案渉工程签订了《收尾工程施工合同》，并已完工。黔程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华典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并退还保证金，并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委托支付协议》签订后，黔程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申请撤回起诉并申请解除对华典公司财产的查封措施，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4民初44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黔程公司撤回起诉，针对华典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房屋的查封亦解除。2019年3月，黔程公司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渝04执保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华典公司价值3100万元的财产进行查封、扣押、冻结。2019年4月，黔程公司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华典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支付工程进度款2200万元并赔偿7号楼预期利益损失300万元。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渝04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典公司退还黔程公司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及相应利息，但认为黔程公司依据盛世华典房地产开发项目协调会会议纪要约定，主张的2200万元均在会议纪要约定的5000万元范围内，而这5000万元只是华典公司承诺接受黔程公司委托支付的一个范围，并不具有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的性质，故对黔程公司主张的2200万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对7号楼预期利益损失亦不予支持。该判决已于2019年10月30日生效。2019年12月，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黔程公司与华典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一案，并裁定对华典公司价值人民币380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2019年9月5日，华典公司向罗洪兵发出关于解除《转移支付协议》的函，告知罗洪兵因黔程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再次将华典公司诉讼至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并查封了华典公司盛世华典项目全部资产，根据《转移支付协议》第一条9款的约定，函告解除《转移支付协议》。另，盛世华典开发的酉阳盛世华典项目房屋现绝大部分已经出售。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华典公司已向罗洪兵支付工程款4403388元。因华典公司与黔程公司就工程事项产生纠纷，双方至今未对工程进行结算验收，黔程公司与罗洪兵之间亦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罗洪兵虽以五洲公司名义与黔程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罗洪兵在案渉工程的工程款以及扫尾工程处理过程中，均是以其自己名义与华典公司签订合同并履行义务，罗洪兵是案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华典公司、黔程公司与罗洪兵三方签订的《委托支付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委托支付协议》第一条第（三）款就委托支付后的法律责任约定为：“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再承担委托金额范围内对丙方的支付责任”，“甲方对前期工程款在履行委托支付责任后，甲方向丙方实际支付的金额，视为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同时，也视为乙方向丙方进行了支付。”该约定明确本协议签订后，黔程公司在委托付款800万元范围内不再向罗洪兵承担支付责任，华典公司在该委托付款范围内向罗洪兵支付工程款，视为黔程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此三方的《委托支付协议》虽命名为“委托支付协议”，但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债务转移协议，即黔程公司将其应支付给罗洪兵的800万元工程款债务转移给了华典公司，因债务已经发生转移，故本院对罗洪兵要求黔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委托支付协议》就支付条件约定为：“乙方黔程公司应在2019年1月10日以前（法院开庭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上午9点）到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甲方华典公司的起诉，并申请解除因该案对华典公司的所有房屋查封”，“为确保本协议的履行，甲方在正常推动房屋销售和银行按揭的办理过程中，乙方和丙方均不得再提起诉讼和通过财产保全的方式查封甲方的房源和冻结甲方的银行账户。若乙方、丙方采用诉讼方式解决工程款的支付，导致甲方无法正常售房或无法正常办理银行按揭的，甲方则无法履行委托支付义务，其责任由违约方承担。”黔程公司已于2019年1月9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回起诉及解除财产保全的申请，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也裁定准许撤诉并解除了对华典公司的财产保全，华典公司据此得以销售大部分房屋，并向罗洪兵支付工程款，三方之间约定的债务转移及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华典公司对罗洪兵负有按照该协议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罗洪兵请求华典公司支付债务转移余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罗洪兵要求华典公司支付工程款359661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然黔程公司在《委托支付协议》签订后撤回起诉，之后又多次对华典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查封了华典公司的房屋，但此时华典公司的房屋绝大部分已经销售，即黔程公司的再次起诉未对华典公司房屋销售和银行按揭办理产生实质影响，且华典公司在致函罗洪兵解除协议之后又按照协议约定向罗洪兵支付款项，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表明愿意继续履行协议。加之，该协议并未约定华典公司有解除协议的权利，而华典公司致函罗洪兵要求解除该协议亦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因此，华典公司致函罗洪兵解除《委托支付协议》，并不能产生协议解除的法律效力，对其辩称《委托支付协议》已经解除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华典公司与黔程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诉讼并不影响债务转移的效力，对华典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华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罗洪兵工程款3596612元；二、驳回原告罗洪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53元，减半收取17826.5元，由被告重庆华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冉玲珑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 玲书 记 员 田雨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