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4232号原告：杨紫，女，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子，女，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金健，男，198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原告杨紫与被告金健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莎、王叶子出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微博平台（www.weibo.com）首页显著位置以及一家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上连续7日刊登致歉声明；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人民币10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原告发现微博昵称为“锤爆丑芙”，UID为6510670925的用户，于2019年7月30日17：12发布一条微博，以讥讽性语言贬低原告形象，具体内容为“丑紫放过漂亮哥哥吧，不说你的硅胶脸搭人家漂亮哥哥一点cp感都没有，还没开始合作热搜就给他安排上了，真的合作起来还不知会被吸多少血”。根据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回函显示，微博呢称为“锤爆丑芙”的用户，注册信息显示为本案被告金健。经原告核实，截至2019年9月，被告共发布与原告相关内容130余条，其中大部分内容属于与原告直接有关的侮辱性言论。譬如“丑紫的团队又开始营销起演技了，杨紫女士那整容般的演技+硅胶般的脸蛋演偶像剧真的都像是在装疯卖傻，演技这么好到现在电视剧三大奖为何还是挂蛋”“全网的营销号都成了丑紫的粉丝，大概紫粉心里是这样认为的吧，毕竟她紫的硅胶脸美若天仙”、“这就是杨紫倒打一耙的丑恶嘴脸，丑紫粉丝睁大狗眼看看，这阵子这么拉踩她口中的姐妹给自己草热度是有多恶心”。此外，被告发布的微博中还有部分内容，虽未直接辱骂原告，但通过对比方式，影射、踩低原告，试图恶意歪曲原告的专业演员形象，捏造原告发通稿营销演技等虚假事实。譬如“对对对，90top易主了，丑紫现在宇红行了吧。600万阴兵，黄泉路人保驾护航，郑爽无团队无后台，为剧宣传上个热搜都要本尊自杀式营业，自来水海苔可比不起营销大户”、“本以为神仙姐姐暂时逃过了丑紫的通稿，原来前天就碰瓷上了刘亦菲，放过漂亮姐姐吧，丑紫碰瓷仙女怕不是要上天了”、“杨紫的2000万黄泉路人真是喜欢空口鉴演技。别人小表情多就是撇嘴瞪眼，她小表情多就是可爱，我实在get不到她那硅胶脸的可爱之处在哪……对于这样一位品格不端的艺人我真的是无比恶心透了”、“蒋雯丽，殷桃，孙俪，刘涛，马伊俐这些公认的有演技的女星，负面消息也是几乎为零。哪个没有电视剧主流奖加持？哪个铺天盖地的天天营销演技了？就你杨紫是沧海遗珠对吧？需要天天通稿洗脑路人电视剧三大奖不待见你对吧？恶臭蛆”，并同时在相关微博下故意附有原告与其他明星的对比图，有意形成对比。被告发布侮辱、诽谤性质言论的行为，公然贬损了原告人格，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造成公众对原告专业形象的误解，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原告作为-名专业演员，被告的恶意侵权行为给原告的事业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约10万元，其中包括原告为查证被告的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支出。同时，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创伤和身心痛苦，应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被告金健提交答辩状称，一、1.形容一个人长得好不好看一般都会用美跟丑来形容，本人认为这是每个人的个人感观，且每个人的审美观都大不一样。而杨紫女士作为公众人物，更是会被广大网友去评价她的长相，有人觉得她长得美，也有人觉得她长得丑（其中杨紫女士本人也发过多条博文直接提问广大网友自己是否长得美，有微博截图为证）。本人认为直接评价她长得丑虽说并不合理，但并不足以被判定为侵犯其名誉。2.“硅胶脸”一词本人认为同样是个人感观，当时杨紫女士主演的电视剧《亲爱的热爱的》正在热播，而剧中的一些截图也在网络上大为流传，当时本人看到这些剧照，第一反应就是杨紫女士的脸比较浮肿，有些许的硅胶材质感，故而拿硅胶脸直接去形容于她，虽说对她这个评价表达过于直接，也有不当之处，但本人觉得这也并不能直接构成侵犯她的名誉。3.评价一个演员的演技，每个人的观点也是大不相同，有人觉得杨紫女士演技非常好，但也有很多不认可她演技的，杨紫女士作为一名优秀演员，童星出道20多年，在电视剧三大奖方面，仅仅凭借由知名女星刘涛领衔主演，杨紫女士四番出演的《欢乐颂》提名了第23届电视剧白玉兰奖最佳女配角奖，以及第29届电视剧金鹰奖观众喜欢女演员奖。个人觉得其演技比较浮夸，像是在装疯卖傻，这并不能构成其对她的名誉侵犯。4.其中有一条博文中提及的恶臭蛆一词，在这里本人要解释一下，这并非本人形容杨紫女士，而是对她粉丝的形容，原因是当时因为本人发博直接用丑来评价杨紫女士，故而她的一些不理智粉丝用微博私信、微博评论的方式对本人进行多次人身攻击，故而本人用了恶臭蛆来形容杨紫女士的粉丝，本人认为这是对其粉丝的一种反击行为，更不能拿来作为侵犯杨紫女士名誉的证据。而诉状中提到的本人多次用其他明星的图片与杨紫女土的图片作出对比。众所周知，在微博上有很多的营销号，每天都会发很多条这种对比博文，本人在自己的微博账号里发一些明星的对比图片以此来跟网友们一起探讨，个人觉得并无不妥之处，本人也没有对杨紫女士的图片进行恶意PS，丑化等手段，也并未因此得到过任何稿费，并未以营利为目的，所以本人认为这也不能够证实本人对杨紫女士有名誉侵犯的事实。本人发表的博文中，评论数、点赞量也不是本人能够控制，且评论里有同意本人观点的。试问：你生活中跟人发生口头争执，说了对方几句“你长得好丑”，人家就要你赔15万，你能接受吗？天理又何在？在发生该事后，原告杨紫女士的粉丝对被告进行了谩骂攻击，打电话、发微博私信给被告骚扰被告。被告因此经常入眠困难、早醒，情绪低落，不愿出门交际，后经过常熟市第三人民医院初步诊断为抑郁症。综上所述，个人认为本人用丑、硅胶等词汇去形容杨紫女士却有不当之处，但并不算人身攻击，也不算侮辱、诽谤杨紫女士，起诉状中提到的杨紫女士因此身心受到了严重的损害，本人也不承认是因为本人说了她几句丑而让其身心受损，事实上也并未造成其他恶劣的后果。并且杨紫女士作为明星、作为公众人物，应当容忍网友对其的合理评价，无论是褒义还是贬义的评价。二、原告提供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对该律师费不予认可，本案的原告系杨紫，即便青岛奥博影视文化工作室的投资人系杨紫，那也并不能将杨紫与青岛奥博影视文化工作室相等同，且也无法证明青岛奥博影视文化工作室支付的该48000元律师费系其为本案本次起诉所支付，按规定律师费应当开具杨紫的姓名，原告方可能以单位公款为私人打官司的行为进行报销入账。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可律师费的话，被告认为律师费也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处理，依法判决。三、被告为自己的一些不当言论向杨紫女士诚恳道歉！本人也在此承诺：以后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各大网络平台上，本人绝不再次对杨紫女士发表这些不当言词。在此也请法官作出公证的审判。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紫系知名演员。原告杨紫提交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285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为新沂奥盛影视文化工作室，投资人为本案原告杨紫，公证代理人为刘晓蕾。2019年8月29日，申请人新沂奥盛影视文化工作室委派代理人刘晓蕾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该公证处对申请人的代理人从互联网上浏览、拷屏打印相关网页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并对其浏览过程中拷屏打印的网页内容保全证据。该公证书附件打印了被告在其新浪微博账号“锤爆丑芙”发布的涉及原告杨紫的微博博文截图，内容如下表：序号发布时间内容对应公证书页码备注12019/08/12,11：18“果断转了！丑紫和她的紫蛆真的是这个星球上最最恶臭的存在”P15转发22019/07/30,18:19“杨紫生图与精修差距到底有多大？来品一品#丑紫#（配图为杨紫）”P20原创32019/07/30,18:07“#杨紫肖战##丑紫#她来了！她来了！还没开始合作热搜就给你安排的妥妥的！卖惨通稿也已安排上！”P20原创42019/07/30,17:12“#杨紫肖战#丑紫放过漂亮哥哥吧，不说你的硅胶脸搭人家漂亮哥哥一点cp感都没有，还没开始合作热搜就给他安排上了，真的合作起来还不知会被吸多少血。”P21原创，起诉状提到52019/07/30,13:18“#丑紫#这张可不可？（配图为杨紫）”P22原创62019/07/30,10:33“余生请多指教据说女二是陈钰琪，想到我的敏敏要被丑紫这个怪物艳压我就气到硅胶爆炸。”P22原创72019/07/29,20:37“#丑紫#杨花落尽紫硅啼，紫气东来糊满天。”P23原创82019/07/28,17:31“#李现哭戏#李现哭的确实尴尬，分分钟让人出戏，不过大家也别全怪她了！天天跟丑紫这个丑八怪对戏，还要拍这么多吻戏，换谁又不是一种煎熬呢？”P27原创92019/07/28,10:57“我觉得杨紫大粉应该开除这位修图的丑紫粉丝的粉籍，我紫在硅胶的填充下已经够美了，这位修图粉丝尽然把我紫那么美的锁骨给P掉了，简直作死！”P28原创102019/07/27,22:20“以杨紫现如今如火纯青的演技按理说应该可以驾驭一切的角色，知道为什么丑紫从来不接扇耳光的戏份吗？因为跟她搭戏的演员出手太轻的话就会拉低杨紫神一般的演技，出手重一点的话脸上的硅胶就会爆炸，所以她干脆也就不接有扇耳光的戏了”P29原创112019/07/26,22:58“这就是丑紫倒打一耙的丑恶嘴脸，丑紫粉丝睁大狗眼看看，这阵子这么拉踩她口中的姐妹给自己草热度是有多恶心，良心不会痛吗？哪里来的脸说出劝别人善良这种鬼话的？”P39转发，起诉状提到122019/07/26,13:58“蒋雯丽，殷桃，孙俪，刘涛，马伊琍这些公认的有演技的女星，负面消息也是几乎为零。哪个没有电视剧主流奖加持？哪个铺天盖地的天天营销演技了？就你杨紫是沧海遗珠对吧？需要天天通稿洗脑路人电视剧三大奖不待见你对吧？恶臭蛆！#丑紫#”P41原创，起诉状提到132019/07/25,09:22“沈月的演技跟最近那部营销爆剧里丑紫的演技比起来也是半斤八两，可一个被diss演技差，一个被洗脑演技好，真是营销的力量把观众成功带偏了，要说长相沈月可比丑紫长得有灵气多了！”P45原创142019/07/24,10:36“丑紫的剧被曝全集，丑紫真是满世界的泼脏水，全世界的人都要害你家滋滋。迪丽热巴，郑爽，赵丽颖，张雪迎，唐嫣，都在给她泄密。”P48原创152019/07/24,10:14“丑紫你脏水满娱乐圈的泼不是有病吧！最近离了郑爽都没法活了。”P48原创162019/07/24,07:08“甩锅不成就卖惨，卖惨不成装路人，路人被扒装别家，挑拨喷脏样样通。#丑紫#”P49原创172019/07/24,07:03“紫蛆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物种？在实打实的截图面前开始甩锅卖惨，发现不成就装路人装其他家粉劝你善良，或者直接喷脏，真的是粉随正主，丑紫人品差一帮紫蛆也跟着恶臭。还有那个丑紫反黑站，只要你不夸丑紫，她就挂你，举报你，真是戏精本精。”P49原创182019/07/23,19:57“来品品丑紫这身穿搭风格，够不够狂野？（配图为杨紫）”P50原创192019/07/21,22:26丑紫甜？她也真敢买通稿这样夸。口区P61转发202019/07/19,16:40“杨紫的2000万黄泉路人真是喜欢空口鉴演技。别人小表情多就是撇嘴瞪眼，她小表情多就是可爱，我实在get不到她那硅胶脸的可爱之处在哪。演了20多年的戏电视剧三大奖至今挂0蛋，唯一被金鹰跟白玉兰提名的还是四番的欢乐颂。电影奖项方面更是颗粒无收，提名都不曾见到过。就这成绩还敢通稿洗脑观众自己的演技？自己硬实力不够与主流奖无缘就热搜通稿心疼自己。三番五次的手滑删微博点赞骚操作不断。被诟病演技差的郑爽好歹一番主演被金鹰提名认可，电影方面也有个人入围过金像奖。本来就是半斤八两的演技非要三天两头通稿踩一捧一，作品拉踩，咖位拉踩，演技拉踩，颜值拉踩，各种拉踩。一言不合就是家有儿女警告，战长沙警告。对于这样一位品格不端的艺人我真的是无比恶心透了！”P66原创，起诉状提到212019/07/19,09:00“本以为神仙姐姐暂时逃过了丑紫的通稿，原来前天就碰瓷上了刘亦菲，放过漂亮姐姐吧，丑紫碰瓷仙女怕不是要上天了。”P68原创，起诉状提到222019/07/18,15:25“对对对，90top易主了，丑紫现在宇红行了吧。600万阴兵，黄泉路人保驾护航，郑爽无团队无后台，为剧宣传上个热搜都要本尊自杀式营业，自来水海苔可比不起营销大户。”P69原创，起诉状提到232019/07/17,18:25“同样是90后流量小花，同样是马尾辫造型，为什么我看迪丽热巴跟郑爽就这么顺眼，看丑紫就这么别扭呢？正常人都喜欢图1.图2.的漂亮小姐姐吧。（配图为杨紫和其他女演员对比照）”P71原创242019/07/16,09:44“号外号外，丑紫又发大水了，正片不到5000万的播放量活生生的靠预告片刷到了两亿，杨紫团队果然是资本主义。”P73原创252019/07/15，23:39“#杨紫演技#丑紫的团队又开始营销起演技了，杨紫女士那整容般的演技+硅胶般的脸蛋演偶像剧真的都是在装疯卖傻，演技这么好到现在电视剧三大奖为何还是挂蛋。”P75原创，起诉状提到262019/07/15,23:32“既然丑紫反黑站挂了老子那我现在开始直接带杨紫大名diss了，请问老子说的哪个不是事实呢？还恶意内涵造谣?长眼睛的谁看不出杨紫这几天疯狂买热搜营销台毒爆剧，贴吧豆瓣微博哪都充斥着杨紫的水军，只许丑紫出来辣我们的眼睛还不许咱说话了？只管拉黑，没事，咱能首页，就是这么任性。”P75原创272019/07/15,22:16“全网的营销号都成了丑紫的粉丝，大概紫粉心里是这样认为的吧，毕竟她紫的硅胶脸美若天仙。”P76原创，起诉状提到公证费为2741元，由新沂奥盛影视文化工作室支出。为证明新沂奥盛影视文化工作室与本案原告之间的关系，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报告载明：新沂奥盛影视文化工作室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杨紫。经查，涉案微博账号目前在新浪微博平台已搜索不到。2020年2月24日，新浪微博的经营者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调查回函》，内容为：用户“锤爆丑芙”的注册信息：UID：6510670925，昵称：锤爆丑芙，联系人：金健，并披露了金健的身份证号及手机号码。原告还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律师费付款凭证。委托代理合同系青岛奥博影视文化工作室（甲方）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合同约定，因甲方与微博用户、微梦创科公司网络侵权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每案律师费为48000元。青岛奥博影视文化工作室实际支付了该笔律师费。另，为证明青岛奥博影视文化工作室与本案原告杨紫之间的关系，原告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报告载明：青岛奥博影视文化工作室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杨紫。关于被告提交的主张杨紫粉丝恶意辱骂其个人的微博截图、被告金健个人门诊病历和门诊收费票据，其内容与本案中原告杨紫与被告金健之间的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2857号公证书、调查回函、户籍信息、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人格权益具有人身属性，言论指向特定自然人的人身属性时即进入了人格权益保护的范畴，随意对他人的人身特质进行不当归因或不当定性，则涉嫌侵害他人的名誉权这一人格权益。公民在行使言论自由时不能逾越法律边界，不能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在进行意见表达时，应当审慎、文明，不得使用侮辱言辞虚构事实攻击他人，否则即构成对名誉权的侵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涉案言论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二是如果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涉案言论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一）名誉损害首先，涉案微博中大量使用“丑紫”“硅胶紫”“恶臭蛆”等侮辱性名称指代原告，大部分言论充斥着对原告及其粉丝群毫无理由的谩骂、诅咒，严重侮辱了原告的人格尊严。其次，被告发布的“#杨紫肖战#丑紫放过漂亮哥哥吧，不说你的硅胶脸搭人家漂亮哥哥一点cp感都没有，还没开始合作热搜就给他安排上了，真的合作起来还不知会被吸多少血。”“#杨紫演技#丑紫的团队又开始营销起演技了，杨紫女士那整容般的演技+硅胶般的脸蛋演偶像剧真的都是在装疯卖傻，演技这么好到现在电视剧三大奖为何还是挂蛋”“蒋雯丽，殷桃，孙俪，刘涛，马伊琍这些公认的有演技的女星，负面消息也是几乎为零。哪个没有电视剧主流奖加持？哪个铺天盖地的天天营销演技了？就你杨紫是沧海遗珠对吧？需要天天通稿洗脑路人电视剧三大奖不待见你对吧？恶臭蛆！#丑紫#”等内容，通过不正当言论贬低原告形象，并捏造原告买热搜、发通告营销演技等虚假事实。原告作为演员，在社会上享有一定的知名度。上述言论一经发布，便可迅速在互联网上传播，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名誉被损害。（二）行为违法使用侮辱、诽谤的言论损害公民的名誉，是被我国法律所明确禁止的违法行为。被告对原告公开进行侮辱；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公然散布原告营销演技、采取不正当手段获取知名度，已构成诽谤行为。因此，被告的行为明显违法。（三）因果关系被告所发表的侮辱、诽谤性言论直接造成原告的名誉损害，二者具有明确的因果关系。（四）主观过错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被告通过其账号发表言论的内容是否合法及其后果应当是可以预见的。在此情况下，被告明知通过其账号发表对知名演员的侮辱、诽谤言论构成侵权，仍然持续、大量的对原告进行无端辱骂，诽谤，贬损其人格尊严，其主观故意非常明显，具有严重的过错。原告作为一名演员和公众人物，因其广泛的知名度，在接受社会舆论监督及社会公众知情权利面前，应当在一定程度上接受大众对其演技和形象所作出的客观评价和评论，但是，对公众人物的评价和评论并非没有限度，公众人物的人格尊严应依法受到保护。根据前述分析可以认定，被告故意通过其新浪微博发表侮辱、诽谤原告的言论，已超过了对公众人物人格权利限制的必要界限，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赔礼道歉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被告通过其新浪微博账号发表侵权言论，理应通过其账号向原告杨紫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但是，因涉案微博账号被封禁，已经无法实现上述赔礼道歉形式。考虑到原告也是新浪微博用户，且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可以通过其微博公开被告书面赔礼道歉声明，以达到消除影响的目的，因此本院判决被告向原告进行书面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一节，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保全费用，有相应的票据，且公证内容确实系本案事实，故本院予以全部支持。关于律师费，由于委托代理协议签署方以及律师费实际支付者均不是原告本人，而是原告关联公司，且律师费过高，但考虑到确实有律师出庭参与诉讼，本院根据案件情况、律师工作量进行酌定。由于原告未提交除此之外的被侵权人的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获利，故本院不再支持其他经济损失。被告发表了大量侮辱、诋毁原告人格尊严的言论，此种语言暴力经互联网传播，影响恶劣，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金健向原告杨紫书面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原告杨紫可选择自行将致歉内容在原告杨紫微博进行发布），发布期间为自对外发布之日起持续不超过七日；如被告金健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金健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金健赔偿原告杨紫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2471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金健赔偿原告杨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上述二、三项金额共计37471元；四、驳回原告杨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杨紫负担394元（已交纳）；由被告金健负担1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曹 爽书 记 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