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10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年华，男，汉族，1974年11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兵，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伟营，男，汉族，1970年4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鑫茂融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田寮社区田湾路78号6F。法定代表人：邓伟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麦广培，男，汉族，1951年8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再审申请人王年华因与被申请人邓伟营、深圳市鑫茂融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茂公司）、麦广培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1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年华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没有调查收集房产证原始登记资料，没有对案涉房产证公章进行鉴定，程序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案涉房产所有权证的原始登记资料是本案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收集，法院应依职权调查收集。一、二审法院没有向初始登记机构调取原始登记记录，而仅引用（2016）粤03民终10487号案中法院向深圳不动产登记中心去函调查结果，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另案中法院调取的资料明显错误。麦广培房产证登记字号为“私6-001071”，法院调查的房产信息字号为“私6-0011071”，导致该案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二审法院没有准许王年华提出的鉴定申请错误。麦广培多次在法庭上出示政府主管部门颁发的案涉房屋房产证，法院应调查收集该原始登记材料，同时对房产证公章予以鉴定，二审法院没有准许王年华提出的公章鉴定申请，程序违法。2.王年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王年华提交的新证据《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足以证实王年华承租时已对租赁房屋的合法性及消防许可资质进行审查，尽到必要审查义务，不存在过错；房屋所有人麦广培若存在没有房产证而伪造房产证的行为，属欺诈行为，应承担全部责任。二审法院判决王年华对案涉房产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当。3.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停业期间的经营损失，是被申请人违章加建导致房屋无法取得建筑整体消防许可，影响王年华申请二次消防许可所致。被申请人应承担王年华停业期间经营损失323.4万元。4.被申请人应退回王年华所垫付的主体消防整改及完善费用25万元。该费用被申请人承诺在取得消防许可、正常经营之后用以抵扣租金，但主体消防及二次消防许可取得后，邓伟营强行收租，未以该25万元予以抵扣。5.一、二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全部固定资产归被申请人所有，但案涉合同无效，麦广培取得电梯所有权的同时，应给予王年华相应补偿。6.一、二审法院遗漏王年华对麦广培的诉讼请求。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三被申请人连带赔偿全部装修现值损失、评估费20000元、室内动产价款437067元、电梯现值134400元、电梯评估费2000元、停业损失323.4万元、可得利益损失225万元。经调阅（2016）粤03民终10487号麦广培与邓伟营、鑫茂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案件卷宗，本院审查查明：该案二审审理期间，经二审法院发函调查涉案“私6-001071房产”的产权登记情况，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复函称：“一、未查得麦广培名下有登记字号为私6-001071房产的产权登记记录；二、登记字号为私6-001071对应的不动产楼名及栋号为公明镇将石石围村，不动产证号为1474691，权利人为麦加有。”复函所附《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单》另载明，麦广培在深圳市所有的不动产不包括案涉标的物所在地址物业。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民事再审申请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对王年华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3民终10487号民事判决、（2016）粤03民终10794号民事裁定查明：麦广培向法院提交的“私6-001071房产”，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复函表示该登记字号的房产为案外人麦加有所有，并非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证号；涉案房屋没有房地产权证，当事人未能提交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经建设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相关材料，故涉案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以外，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由于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推翻前述生效裁判查明的事实，因此二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涉案租赁合同无效，均无不当。王年华提出，其曾向二审法院申请对“私6-001071”房产证上盖印章进行鉴定，以证明涉案租赁合同系有效合同，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但经查，根据生效裁判查明事实已可确认该房产证并不属实，因此二审法院认为对该证书进行鉴定已无必要，并不予支持王年华上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关于二审法院认定王年华应对合同无效所造成损失承担50%的责任是否错误的问题。一、二审法院查明，邓伟营、鑫茂公司将不具有房地产权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未经建设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涉案房屋租赁给王年华，对合同无效造成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王年华未能就租赁房产的合法性及消防许可资质等尽必要的审查义务，其对合同无效所产生并扩大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王年华申请再审认为其作为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合法性不负任何审查义务、其对合同无效所产生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审法院未支持王年华关于停业期间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有误的问题。本案中，王年华提出邓伟营、鑫茂公司、麦广培赔偿其停业损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法院查明，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米兰酒店因消防安全问题而停业，但王年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间所产生的实际损失，且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消防安全问题系因房屋整体规划、结构等情况所导致，以及邓伟营、鑫茂公司对该损失的产生存在过错，因而王年华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年华申请再审提出消防整改停业系因邓伟营等人违章加建所导致，并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消防整改垫付款25万元是否需要返还的问题。本案中，王年华提出由邓伟营等人返还其垫付的消防整改款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当事人在2014年3月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垫付的整改费在商户开始营业后从租金中扣除”，“收款收据”亦载明“收到的后续租金（先行垫付）25万元，自关门开业起开始计租”。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和（2016）粤03民终1048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结合王年华在（2016）粤03民终10487号案法庭调查中陈述“如果我们不交租金他们就让我们关门，虽然消防证还没有下来，但不能关门，否则我们的投入就白费了”，以及王年华在本案中自认从2015年3月才开始缴纳租金的具体情况，二审法院认为王年华并非在其所称的于2015年6月取得消防验收许可后才开始实际使用房屋，案涉垫付款25万元已抵扣涉案房屋2015年3月之前的使用费用，并无不当。在该25万元垫付款已折抵租金的情况下，王年华要求予以返还，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电梯费用损失的负担问题。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王年华须就该电梯负担17万元，合同期满全部固定资产无条件归邓伟营、鑫茂公司所有，一、二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电梯已由王年华实际使用等具体情况，酌定邓伟营、鑫茂公司对电梯费用损失负担7万元，并无不当。王年华主张由邓伟营、鑫茂公司承担全部电梯费用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二审判决是否遗漏王年华对麦广培提出的诉讼请求的问题。由于麦广培并非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主体，也并无关于麦广培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约定，二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王年华向麦广培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不予支持，并不属于遗漏该项诉讼请求的情形。综上所述，王年华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年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小丽审判员  钟向芬审判员  晏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