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30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贵，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黎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看守所辅警，户籍所在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屯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文彬，海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发才，男，1988年5月17日出生，黎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海燕，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司法局法律援助处“1+1”中国法律援助志愿者律师。 被告人王国朋，曾用名王小吴，男，1994年4月14日出生，黎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赖朝荣，海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琼中检一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贵、王发才、王国朋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发才犯包庇罪、诈骗罪、被告人王国朋犯包庇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益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贵及其辩护人蒋文彬、被告人王发才及其辩护人宋海燕、被告人王国朋及其辩护人赖朝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王文贵、王发才、王国朋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文贵于2018年11月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公安局聘为辅警并安排至琼中县看守所工作。王文贵在工作中认识了正在琼中县看守所服刑的被告人王发才、王国朋。2019年1月14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黄鸿发被羁押于琼中县看守所2号监仓。关押在1号监仓的王发才、王国朋平时通过为在押人员送饭、收垃圾等机会与黄鸿发熟络起来，并开始为其传递口信、物品及纸条。王发才刑满释放后，依照黄鸿发告诉他的联系方式联系了钟建国。之后黄鸿发的同学王文君通过钟建国认识了王发才，并让王发才帮忙将其购买的食物及一张纸条送进看守所交给黄鸿发，并给王发才1500元辛苦费。纸条内容是“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一定要好好的，我们大家同学都在”。王发才将纸条交给王文贵让其带入看守所交给王国朋。王文贵将纸条的内容口头告诉了王国朋，并叫黄鸿发写信交给其带出看守所。几天后，黄鸿发让王国朋将一封信送出看守所交给相关人员。该信件内容涉及帮助黄鸿发逃避刑事制裁的信息。2019年5月20日，王国朋将此信交给王文贵，王文贵于2019年6月4日在琼中县城润丰茶艺馆内将此信件交给王发才。王发才拿到该信件后联系了王文君，并拍照通过微信将该信件传给王文君，之后王发才将该信件带回家中藏匿。 二、被告人王发才、王国朋包庇的犯罪事实。 1、2019年3月，被告人王发才在看守所里利用送饭的机会，帮助黄鸿发传递一张纸条给同案犯周勤利，内容大概为“我公司跟你借1000万，一次35万，5万的事我不清楚”。当天下午，王发才利用打饭的机会帮周勤利传递一张纸条给黄鸿发，纸条内容大概是“我只是借钱给你，怎么把我也连累了”。 2、2019年3月，被告人王国朋在看守所里利用送饭的机会，帮黄鸿发向周勤利传递口信，内容大概为“澳门赌博的事别人要来问就说不知道”。 三、被告人王发才诈骗106.3万元的犯罪事实。 1、2019年3月份，李刚（另案处理）在琼中县看守所服刑期间收到黄鸿发手写的一张纸条后，与王发才商定将纸条上写的3000元报酬改为80万元，纸条其他内容不变照抄一份。且两人商量如果骗到钱后一起分。李刚刑满释放后，与周赒联系将纸条通风报信给周赒，并索要80万元报酬未果。 2、2019年5月8日，王发才从琼中县看守所刑满释放出来后，让李刚写了一张纸条，伪造信件向周赒索要20万元供黄鸿发加菜、买烟和3万元辛苦费。然后李刚、王发才、唐境带着该信件到海口市海南迎宾馆找周赒，将信件交给周赒，周赒看完后把信件揉成一团扔到茶艺馆的垃圾桶里。王发才、李刚索要23万元未果，离开时周赒给了唐境2000元当做路费。 3、2019年5月8日，王发才刑满释放时把从黄鸿发写完丢在垃圾桶的4张纸条和几张看守所的空白日志纸张夹带出所。2019年5月9日，王发才模仿黄鸿发的笔迹，以给黄鸿发加菜为由伪造一张纸条向钟建国索要3万元及3000元辛苦费。钟建国开始不相信，只给了王发才500元辛苦费。随后，钟建国将纸条内容拍照用微信传给符兴华、王文君等人辨认。经其他人确认为黄鸿发笔迹后，2019年5月12日钟建国来到琼中县阳江农场将20000元现金交给王发才为黄鸿发加菜，另外给了王发才1000元辛苦费。王发才拿到钱后，拿了3000元交给王文贵带进看守所给王国朋用于帮黄鸿发加菜，另外给王文贵400元好处费，剩下的钱都用于自己花销。2019年6月初，王发才再次联系钟建国拿钱为黄鸿发加菜，钟建国给了王发才2500元，其中500元作为路费。王发才收到钱后，将1000元拿到看守所给黄鸿发加菜，剩下的钱都用于自己花销。 综上，被告人王发才诈骗共计106.3万元，其中未遂104.54万元，既遂1.76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文贵于2019年6月7日被传唤，2019年6月13日在琼中县看守所被民警抓获（在此期间被关禁闭）；被告人王发才于2019年6月7日在××县的家中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王国朋于2019年6月27日在琼中县看守所被民警抓获。 再查明：被告人王发才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9年5月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王国朋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5月13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6月27日刑满释放。 为了证实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相关证据，同时认为本案通风报信的行为给黄鸿发重大涉黑案件的侦办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顶风作案，建议对被告人依法从严判处。 被告人王文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和罪名表示无异议，但辩解称2019年6月7日省专案组叫看守所所有人去问话，但当时我已调到特警队，所以叫特警队队长带我去检察院，本来队长可以不用去的，但他说还是开车送我过去，队长并不是执行命令带我去检察院的，到检察院后作笔录时我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所以，我是主动到案的，且到案后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 被告人王发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包庇罪的事实和罪名表示无异议，但对指控其犯诈骗罪中，除第一起诈骗的事实有异议外，其他二起诈骗事实没有意见。辩解我没有参与诈骗80万元，是李刚把3000元改成80万元的，我只是开玩笑说要不改成100万元，但李刚不同意最后也没按我说的改，他自己改成80万元，而且我也没有分到钱，是李刚和其姐夫唐境两人的行为。 被告人王国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包庇罪的事实表示无异议，不作任何辩解。 被告人王文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贵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和罪名表示无异议，在量刑上辩护称：1、被告人王文贵构成自首。2019年6月7日上午10时许，琼中县特警大队队长带着王文贵到琼中县检察院投案自首，在制作笔录时王文贵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2、被告人王文贵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可以从宽处理。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文贵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发才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发才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王发才诈骗周赒8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对指控的其他诈骗事实没有异议，辩护称：1、被告人王发才没有参与诈骗80万元。王发才看到李刚改写的字条，随口说一句改写成100万元，但李刚并没有按王发才的要求改，李刚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改成80万元，并在刑满释放后李刚和他的姐夫唐境对周赒实施诈骗；2、被告人王发才除80万元外，已经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是坦白；3、在与王文贵的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王发才起到的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从犯。综上，希望法庭对王发才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国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国朋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构成包庇罪有异议。辩护称：1、被告人王国朋利用送饭的机会帮助黄鸿发向周勤利传递口信的行为，由于周勤利与黄鸿发是同案犯，涉及的内容也系其两人间的犯罪行为，同样属于包庇帮助黄鸿发的行为，是想象竞合犯，择一重罪处罚，同样应以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王国朋刑事责任；2、被告人王国朋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王国朋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国朋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被告人王文贵的vivox6sA手机一部、被告人王发才的vivoY93手机一部、灰色圆领短袖T恤一件，钟建国的iphoneX手机一部；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劳动合同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纸条照片、接受证据清单、黄鸿发亲笔书写的信件、到案经过、（2018）琼9030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2015）琼中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书、（2016）琼96刑终18号刑事裁定书、（2019）琼9030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人黄鸿发、周赒、王碧转、钟建国、符兴华、王文君、许朝、王文才、曾亚捞、周勤利、林克龙、李向和、叶天宝、吴淑海、麦涛、麦贤泳、张华辉、陈飞、谢国强、梁崇辉、骆日养、陈秋平、王远达、程伟、董爵伟、陈海萍、曾维刚、王基州的证言；同案犯李刚、唐境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文贵、王发才、王国朋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的琼公（文检）鉴字[2019]40号笔迹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贵身为琼中县看守所辅警，在履行监管在押人员职责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帮助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黄鸿发将信件从看守所传出，帮助逃避查禁而通风报信，其行为已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发才、王国朋明知王文贵帮助黄鸿发传递信件而积极参与，其行为已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共犯。被告人王发才、王国朋各自帮助犯罪的人传递纸条、口信通风报信，干扰司法机关刑事追诉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王发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共计106.3万元，其中未遂104.54万元，既遂1.7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贵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发才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包庇罪、诈骗罪，被告人王国朋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包庇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文贵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文贵被传唤带至琼中县检察院时并不知道因何事，而且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而是在司法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才供述，不能认定自首。但应认定坦白。故被告人王文贵的辩解理由以及辩护人认为王文贵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发才是否诈骗80万元的问题。经查，从证据同案犯李刚的供述以及王发才的供述来看，王发才是知道纸条内容的，并且二人共同商量更改数字，李刚说如果拿到钱20万元给黄鸿发加菜、买烟，王发才和李刚每人分30万元；而且王发才也想抄一份待出去以后用，于是趁李刚睡觉之时将黄鸿发的那张纸条拿出来抄，之后刑满释放时带了出来。与提取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故被告人王发才的辩解理由以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发才是否构成坦白问题。经查，被告人王发才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包庇的犯罪事实，可认定坦白，但在诈骗犯罪中未如实供述80万元的事实，不能认定坦白。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国朋的行为是择一重罪还是数罪并罚问题。经查，被告人王国朋以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是基于其伙同被告人王文贵帮助黄鸿发传递纸条，而王文贵是看守所辅警履行监管在押人员职责的主体身份，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共犯，而王国朋帮助在押人员周勤利传递纸条是个人行为，再者，二起犯罪事实的时间、纸条的内容、性质均不同，是两个行为，故应数罪并罚。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国朋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在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是否区分主从犯问题。经查，从犯罪过程来看，三被告人在每个环节缺一不可，相互协作配合、互相分工，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王发才的辩护人以及被告人王国朋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王文贵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发才具有前科的酌定从重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包庇罪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但未如实供述其较大的部分诈骗事实，不认定坦白。鉴于被告人王发才诈骗104.54万元未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国朋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5月13日刑满释放，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发才、王国朋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文贵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六月十三日起至二O二三年十二月十二日止。） 二、被告人王发才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六月八日起至二O二七年六月六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王国朋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起至二O二四年六月二十六日止。） 四、随案移送的vivoY93手机一部、vivox6sA手机一部、灰色圆领短袖T恤一件，均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iphoneX手机一部是钟建国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被告人王发才违法所得1.76万元，予以追缴返还钟建国。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翁 栩 审判员 林 俊 审判员 黄灵钰 二〇二〇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陈志英 书记员 王德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 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五条诈骗未遂，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的，或者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定罪处罚。 利用发送短信、拨打电话、互联网等电信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诈骗数额难以查证，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 （一）发送诈骗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二）拨打诈骗电话五百人次以上的； （三）诈骗手段恶劣、危害严重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数量达到前款第（一）、（二）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或者诈骗手段特别恶劣、危害特别严重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 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