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6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炳祥，男，195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440************711，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太隆上冲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北心，女，195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440************740，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太隆上冲1号。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丹，广东融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玲，广东融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小冰，女，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440************728，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地址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801X。法定代表人：黄金婵，主任。上诉人赵炳祥、张北心因与被上诉人赵小冰、一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泗喜村委会）宅基地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炳祥、张北心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赵小冰向赵炳祥、张北心返还宅基地；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小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赵炳祥转让涉案宅基地并未征得权利人黄娣的同意，其转让行为系私自行为、无权处分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赵炳祥签字捺印构成表见代理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要构成表见代理，需要相对人有足够的事实和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限，这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但泗喜村委会作为基层管理组织，与村民相近相熟，在其履行职能时却未对赵炳祥的权限尽合理的审查责任，也没有要求赵炳祥出示任何授权文件，明显存在重大过失。赵炳祥在对涉案宅基地（证号：199********306）进行转让时，并未征得权利人黄娣的同意。当时黄娣已经年逾八十，身患疾病腿脚不便，赵炳祥便私自将涉案宅基地进行了转让。故《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中的“黄娣”签名为赵炳祥所签，捺印也非黄娣本人捺印，而是赵炳祥捺印。赵炳祥与权利人黄娣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涉及重大决策的事项，理应由其本人作出真实意思表示。即便权利人黄娣为文盲，但当时仍健在，完全可以与赵炳祥共同向泗喜村委会出具《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或在其上捺印确认。在此种情况下，泗喜村委会理应向权利人黄娣进行当面确认，但泗喜村委会未经确认直接加盖公章，明显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更不能以村委会盖了公章就直接推定赵炳祥出具《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二、赵炳祥转让涉案宅基地侵犯了其他继承人对于涉案宅基地上所建房屋的合法继承权，该转让行为应属无效行为。涉案宅基地上原建有房屋，权利人黄娣的子女等法定继承人理应享有在黄娣去世之后对该房屋的法定继承权，但赵炳祥在未经过黄娣及其他法定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便擅自转让了涉案宅基地，客观上损害了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行为。三、泗喜村委会收回土地的条件未成就，赵小冰申请用地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应向赵炳祥、张北心返还宅基地。第一，如上所述，赵炳祥无权转让黄娣名下宅基地，且转让当时该幅宅基地上尚有房屋，赵炳祥亦无权处分该房屋，根据房地一体主义，宅基地也不可能脱离房屋单独转让。因此，《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应属无效。在此情况下，泗喜村委会应无收回宅基地的依据。第二，黄娣去世后，该幅宅基地上尚有房屋，黄娣的继承人有权继承该房屋、亦有权继续使用该幅宅基地至房屋灭失。赵小冰深知该幅宅基地上房屋未灭失前，泗喜村委会不能收回土地，她也不可能申请使用该幅土地。因此，赵小冰为取得该幅宅基地使用权，恶意地将房屋拆除，以促成村委收回土地的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赵小冰擅自拆除房屋的行为系不当地促成村委收回土地的条件成就，依法应视为条件不成就，即村委收回土地的条件不成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支持的炳祥、张北心上诉请求。赵小冰答辩称：案涉宅基地已由泗喜村委会依法收回，并重新分配给赵小冰，故赵炳祥上诉要求退还宅基地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泗喜村委会根据《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向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申请报告，斗门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珠斗府复[2019]12号《关于同意白蕉镇泗喜村民委员会收回村民宅基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收回案涉黄娣的宅基地。同时，泗喜村委会同意将案涉宅基地分配给赵小冰，白蕉镇人民政府和白蕉国土资源管理所也同意赵小冰办理案涉宅基地用地手续。因此，赵小冰取得案涉宅基地是合法的。二、赵炳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符合老百姓日常生活的一般常理和认识。《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发生在2005年，赵炳祥母亲黄娣出生于1920年，此时已85岁高龄，与赵炳祥一起居住生活，但行动不便，为文盲。在此情况下，赵小冰没有理由不认为赵炳祥的行为不代表黄娣的意见，且另一宅基地也在同年建起了房屋，黄娣尚在世，但黄娣和赵炳祥也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这些行为已足以让人确信赵炳祥有权代表黄娣作出处分。赵炳祥却在土地价值暴涨的今天，以这种违背事实和常理的理由制造纠纷并提起诉讼，背后的日的昭然若揭，不言自明，这也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为常人所不齿。三、需要向法庭特别说明的是，赵炳祥在村里已拥有两处宅基地并建起了房屋，已超出集体土地“一户一宅”的分配原则和标准，赵炳祥已无权要求泗喜村委会再分配宅基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赵炳祥的上诉请求。泗喜村委会答辩称：赵炳祥系本村原村民黄娣之子；赵小冰系本村原村民赵成波长女，林长并系赵成波次女之配偶。上述人员均系泗喜村委会辖区村委会村民。一、涉案宅基地纠纷系源于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关系。赵炳祥的母亲黄娣名下原登记有涉案两幅宅基地，均办理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两幅土地与村民赵成波的宅基地相邻。2005年，赵炳祥和赵成波、赵成波女婿林长并等到村委会，说明经黄娣本人同意，将涉案两幅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赵成波，以作为其子女成家、成年分户建房使用。赵炳祥并作为黄娣之子，分别以自己、黄娣名义出具了《转让住宅用地证明》和《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并在上面签名盖指摸，将两幅宅基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交付给了赵成波、林长并持有。基于其双方自愿处分的事实，泗喜村委会作为村基层管理组织，当时在《转让住宅用地证明》上加盖了证明公章，并在《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加具了意见，以便于其双方办理相关手续。从赵炳祥、张北心起诉状、赵小冰答辩状陈述内容看，其双方对于该转让处分事实至今仍然是认可的。但对于转让价款等泗喜村委会并不知情。二、涉案两幅宅基地登记情况。上述两幅涉案宅基地在转让时，一幅为空地，一幅建有旧房屋。1、空地一幅于2005年转让当年，在赵炳祥配合协助下，即已登记在林长并名下，登记机关同时注销了该幅宅基地原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原证号已不记得），为林长并颁发了新的土地使用证。之后，林长并即在该宅基地上建造房屋用于家庭居住使用至今。林长并建房期间黄娣本人尚在世，也无任何异议。2、建有旧房屋的一幅宅基地，当年转让后一直没有办理登记。2018年底，赵小冰将该幅宅基地上的旧房屋拆除，并于2019年2月份开始办理将该幅宅基地确权登记到自己名下的相关手续，赵炳祥也配合签署了原土地证注销的相关文件。但就在赵小冰办理该幅宅基地确权登记期间，赵炳祥却以合同效力等理由忽然向泗喜村委会提出异议。基于泗喜村委会无权处理土地权属争议，只能要求登记部门先行停止赵小冰正在办理的确权登记手续，待其双方争议解决后再行办理。综上所述，泗喜村委会作为基层管理组织，只是按照其双方确认的转让事实和相关宅基地使用管理规定，依法依规履行职责，协助其双方办理相关手续，泗喜村委会既无参与其双方的转让行为，也无违规行为。至于其双方之间的权属争议，则应由法院依法处理。赵炳祥、张北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炳祥将宅基地转让给赵小冰的行为无效；2.赵小冰向赵炳祥和张北心返还宅基地；3.本案诉讼费由赵小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娣于1920年9月8日出生，系珠海市斗门区*******民，于2009年3月29日死亡，赵炳祥系黄娣的儿子。赵炳祥、张北心系夫妻关系，均系泗喜村村民。赵小冰系泗喜村村民。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的一块62.78平方米宅基地登记在黄娣名下，审批日期为1990年5月8日，权证号码为199********306，该土地上原建有房屋一间，于2018年被赵小冰拆除。2005年5月16日，兹有《退证住宅用地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我是白蕉泗喜村民黄娣，在本村上太隆居住，于九一年办理住宅使用证，证号2102050306号，自有使用面积一份62.78㎡。现因自己年老，将本人的土地使用证退出让给集体使用。退地后，本人保证不再申请用地。”保证人处有“黄娣”的签字及捺印，第三人泗喜村委会在保证书上附注“经村两委研究同意收回该宗地，并重新按排给本村民林长并使用”并盖章公章。赵炳祥和张北心称保证人的签字及捺印均非黄娣本人所为，赵小冰称不清楚以上签字与捺印由谁作为，但均表示不申请笔迹及指模鉴定。2005年11月4日，兹有《转让住宅用地证明》一份，内容为：“原赵炳祥位于上太隆井口路北边的住宅用地转让给林长并作住宅用地，该宗地使用权属林长并。”转让人处有“赵炳祥”的签字与捺印，证明单位为第三人泗喜村委会。赵炳祥对该证明的签字与捺印不予认可，但表示不申请笔迹及指模鉴定。2018年，赵小冰将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拆除，连同周边的部分宅基地委托广东省珠海工程勘察院进行测绘，测绘面积为120平方米，土地坐落珠海市斗门区***************。2019年1月12日，赵小冰向第三人泗喜村委会申请宅基地，第三人同意赵小冰的申请，批准宅基地用地120平方米，土地坐落珠海市斗门区******上太隆。同时，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人民政府在赵小冰的《农村宅基地核准表》上填写意见“根据村委会审查意见，同意办理”并盖章。2019年2月11日，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白蕉镇泗喜村民委员会收回村民宅基地使用权的批复》｛珠斗府复﹝2019﹞12号｝，内容为：“《关于注销泗喜村村民高程养、黄娣土地登记的请示》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相关规定，同意你村委会收回高程养、黄娣名下宅基地使用权。请你村委会依法定程序办理所涉宅基地使用权的注销登记手续。”2019年3月5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白蕉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赵小冰申请的120平方米宅基地（宗地代码210202K0651）未有查封、抵押。2019年3月5日，赵小冰向珠海市*******提交材料，申请办理上述120平方米宅基地的宅基地使用权首次登记。2019年3月26日，珠海市*******斗门分中心对赵小冰的申请予以公告。同日，第三人泗喜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公告期间有人对赵小冰的申请提出异议，要求暂停赵小冰申请登记。2019年8月20日，赵炳祥和张北心起诉至一审法院，分别要求确认赵炳祥与赵小冰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赵小冰退回案涉宅基地，即本案诉讼。同时，赵炳祥和张北心另案起诉要求确认赵炳祥将另一属于黄娣的宅基地转让给林长并的行为无效，要求林长并退回该宅基地，该案为（2019）粤0403民初2637号，该案一审庭审中，赵炳祥和张北心要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赵炳祥将本案所涉宅基地（权证号码：199********306）以及该案所涉宅基地（现权证号码：2102050633）转让给林长并的行为无效，要求林长并退回所涉的两块宅基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炳祥和张北心要求确认赵炳祥与赵小冰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的问题。赵炳祥和张北心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承认赵炳祥与赵小冰之间不存在转让行为，且赵炳祥和张北心已在另案中主张赵炳祥将案涉土地转让给林长并，要求确认赵炳祥与林长并之间转让案涉土地的行为无效。所以，赵炳祥与赵小冰之间不存在转让案涉宅基地的行为，赵炳祥和张北心要求确认赵炳祥与赵小冰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炳祥和张北心要求赵小冰退回案涉宅基地的问题。根据《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及《关于同意白蕉镇泗喜村民委员会收回村民宅基地使用权的批复》，黄娣同意第三人泗喜村委会收回案涉宅基地，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也同意第三人泗喜村委会收回黄娣名下的案涉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第三人可以收回案涉宅基地，该宅基地是否已经办理注销登记并不影响第三人作出收回土地决定的效力。赵炳祥和张北心虽对《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但第三人作为农民集体土地的经营者、管理者，同时作为《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的见证方，其对《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证明的内容予以认可。第三人泗喜村委会在述称中表示《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系由赵炳祥以黄娣的名义代为出具，一审法院认为黄娣为文盲，赵炳祥作为黄娣的儿子，其代表黄娣在《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上签订捺印，可以构成表见代理，第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该行为系出于黄娣的真实意愿，现黄娣已去世多年，赵炳祥以当时自己的行为未得到黄娣的授权要求确认其行为无效，缺乏理据，也有悖常理。所以，案涉土地已经黄娣同意被第三人泗喜村委会收回，赵炳祥和张北心要求赵小冰腾退案涉土地，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炳祥、张北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赵炳祥、张北心负担。二审期间，赵炳祥、张北心提交证据：《关于我村村民黄娣家庭情况的说明》，证明泗喜村委会收地程序不合法。赵小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本案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3日，泗喜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本村村民黄娣已经去世，黄娣子女赵金妹、赵炳深、赵炳留、赵美好均去世，三儿子赵炳祥在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赵炳祥转让案涉土地是否构成无权处分以及其是否有权要求赵小冰返还证号为2102050306号土地的问题。关于无权处分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土地原登记在黄娣名下，赵炳祥与黄娣系母子关系，鉴于黄娣年事过高，赵炳祥在《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代替黄娣签字，基于对赵炳祥与黄娣母子关系信任，泗喜村委会有理由相信赵炳祥有权代表母亲退回案涉土地。况且，涉案土地退还给泗喜村委会后较长时间，黄娣均未提出异议，由此表明黄娣同意退回土地事宜，因此赵炳祥不得以已过世黄娣未签字为由否定黄娣同意将涉案土地退回泗喜村委会，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炳祥是否有权要求赵小冰返还涉案土地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显示，赵炳祥代替黄娣将涉案土地退还给泗喜村委会后，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注销黄娣名下该块宅基地使用权，泗喜村委会重新将原证号为2102050306号土地分配给赵小冰使用，因此赵炳祥针对案涉土地已经无权主张任何权利，而赵小冰基于泗喜村委会分配宅基地行为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赵炳祥请求其返还该块土地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赵炳祥所称转让行为以及赵小冰、泗喜村委会陈述赵炳祥将案涉土地转让赵成波，赵成波基于子女分户建房原因给予赵小冰使用之事实，均为泗喜村委会分配该块土地背景事实，基于泗喜村委会已经决定将该块土地重新分配给赵小冰之事实，赵炳祥已无权针对土地主张任何权利，其上诉请求赵小冰返还涉案土地，应当予以驳回。至于赵炳祥上诉主张泗喜村委会回收宅基地程序错误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泗喜村委会收回该块宅基地原因是赵炳祥代黄娣出具《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至于泗喜村委会回收土地程序是否侵害赵炳祥权益以及应否承担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审处，赵炳祥可循其他途径解决。赵炳祥上诉认为转让行为损害黄娣继承人权利，因此转让行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泗喜村委会出具证明显示黄娣及其他子女均过世，唯一继承人为赵炳祥，而本案土地转让行为系赵炳祥所为，赵炳祥自己处置可继承财产，现又以侵害继承人继承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明显理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赵炳祥上诉主张赵小冰恶意拆除房屋，促成泗喜村委会收回涉案土地，对此本院认为，赵炳祥代替黄娣出具《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因此泗喜村委会有权收回案涉土地，根据房地一体原则，房屋附随案涉土地之上，因此赵炳祥退回土地行为视为其同意将土地上房屋给予泗喜村委会处置或者由重新取得宅基地使用权主体予以处置，因此赵小冰拆除案涉土地房屋并非恶意促成泗喜村委会收回土地，赵炳祥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赵炳祥、张北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赵炳祥、张北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