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33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磊，绰号：“郎哥”，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本市无固定住所。2019年9月15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彭明，北京安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辉，绰号：“小飞”，男，1995年8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本市无固定住所。2019年9月15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陆尧，北京安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雪，北京安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文娣，绰号：“兔子”，女，1996年10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本市无固定住所。2019年9月15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秦华，上海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20)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磊、**辉、张文娣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磊及其辩护人彭明、被告人**辉及其辩护人陆尧、被告人张文娣及其辩护人秦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至8月间，张某某和何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组织数百人到柬埔寨王国对中国境内企业实施电信诈骗。在实施电信诈骗过程中，张某某、何某某等人按照公司化运营模式，对成员进行角色分工，集中安排食宿、统一管理。其中，一线话务员拨打诈骗电话，虚构将转账给被害单位钱款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接线人员(一般为财务人员)初步信任，并引导接线人员添加诈骗QQ号码，待其添加QQ好友后，由二线网络聊天人员利用伪造的转账凭证继续强化对方信任。同时，二线网络聊天人员利用QQ聊天模式冒充被害单位负责人，先向接线人员佯装询问之前的转账情况，再诱骗其向指定账户转账。除此之外，还有负责打印被害单位信息、分发诈骗材料、收款账户等的辅助人员、计算、分发工资及提成的财务人员、保障餐饮交通等的厨师、司机等。一线话务员、辅助人员、财务人员、厨师、司机等均有固定底薪，从人民币7,000元到1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不等。诈骗成功后，具体实施诈骗的一线话务员可获7%的提成，二线网络聊天人员可获6%的提成。在柬埔寨王国期间，因成员不断增多，该组织相继分设“大本营组”、“小璋组”、“小建组”、“小林组”、“苹姐组”等不同诈骗窝点，各小组均沿用上述管理模式。2019年4月，被告人李磊至柬埔寨后参加了由张某某、何某某等人组织的电信网络诈骗团伙。李磊作为二线网络聊天人员直接参与实施诈骗，还参与“小建组”的管理。2019年5月至7月，王2、魏某2(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辉、张文娣先后至柬埔寨“小建组”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参与实施电信网络诈骗。2019年7月，“小建组”窝点共计骗取钱款2,827,000元，其中李磊直接参与骗取被害单位钱款993，900元，**辉和李磊配合，以“方迪科技”公司的名义骗取被害单位包钢集团机械化有限公司427,900元。“小建组”成员魏某2和李某某(均另案处理)配合，以“方迪科技”公司的名义骗取被害单位杭州缤乐米贸易有限公司、东方国际货运有限公司298,800元，王2(另案处理)直接参与骗取被害单位157,000元，张文娣直接参与骗取被害单位50,000元。2019年9月15日，被告人李磊、**辉、张文娣被民警抓获。李磊、**辉、张文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磊、**辉、张文娣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李磊、**辉、张文娣共同犯罪刑事责任。同时认定三名被告人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李磊、**辉是主犯；被告人张文娣是从犯。建议对被告人李磊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的刑事处罚；对被告人张文娣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李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非常好，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应当是主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系从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并有证人葛某某、周某某、王某1、魏某1、王2、魏某2、李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笔录、出入境情况、QQ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转账回单、工资单图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流水查询记录、转账记录、转账截图、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工作情况，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李磊、**辉、张文娣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磊、**辉、张文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结伙诈骗中国境内企业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辉、张文娣均担任一线话务员参与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相同，不应按照诈骗的犯罪数额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磊、**辉、张文娣为实施共同犯罪，与他人结伙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李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辉、张文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磊、**辉、张文娣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辉退缴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磊、张文娣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磊、张文娣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当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30年9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6年9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文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3年3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锡伟人民陪审员  陈亚瑛人民陪审员  邵孟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晓萍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