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刑初4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被告人甄玉平，女，1992年1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邢台市，大专文化程度，原系北京外航服务公司派遣至埃塞俄比亚航空集团北京代表处空勤乘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住北京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程东伟，北京首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京四分检公诉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甄玉平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疫情影响，于2020年1月24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在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于2020年6月11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6月1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员姚文军、检察官助理徐碧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甄玉平及其辩护人程东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甄玉平作为空勤乘务员执行飞行ET604次航班，由埃塞俄比亚亚的斯亚贝巴出发，于2018年11月30日18时许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甄玉平将17件由塑料包裹的疑似珍贵动物制品放在行李箱内，通过员工通道通关，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在过安检时被海关关员当场查获。经鉴定，上述物品中4件为豹牙，价值人民币100000元，10件为狮牙，价值人民币37500元，2件为狮指甲，价值人民币1500元，上述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39000元。2019年5月20日，甄玉平在接到北京海关缉私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北京海关缉私局接受调查。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甄玉平违反海关法规和国家禁止珍贵动物及其制品进出口的相关规定，携带豹牙、狮牙、狮指甲入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甄玉平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甄玉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涉案动物制品是他人包装好后委托其带回国内的，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被告人甄玉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甄玉平受他人之托携带物品入境，不知道所带之物为珍贵动物制品，主观上属于过失犯罪。2.鉴定机构未对涉案动物制品来源于野生还是人工繁育的动物进行鉴定，该情节将直接影响到对被告人的量刑。3.甄玉平的行为构成自首。4.甄玉平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综上，本案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公正判决。被告人甄玉平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甄玉平作为空勤乘务员执行飞行的由亚的斯亚贝巴至北京的ET604次航班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甄玉平从员工通道入境通关时，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海关关员当场从其携带的行李箱中查获用报纸和胶带包裹的疑似珍贵动物制品17件。经鉴定，上述动物制品中4件为豹牙、10件为狮牙、2件为狮指甲，共计价值人民币139000元。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甄玉平接到侦查人员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北京海关缉私局接受调查。上述涉案物品已被依法扣押。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王某1（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关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0日18时，旅检关员在对ET604次航班旅客行李进行先期机检时，发现机组人员的行李箱中有疑似动物制品。后旅检关员将提取该行李箱的机组人员带到查验区进行开箱检查，在该人的行李箱内查到了17件用报纸和胶带包裹的疑似狮牙、豹牙的动物制品，大概五六包，其中2包放在鞋子里，其他的散放在箱子里。2.证人王某2（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关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0日，ET604次航班的机组人员甄玉平跟随机组入境时，旅检关员在其行李箱中查获了6包共17件疑似豹牙、狮牙制品。这些物品都是用纸和胶条严密包裹好，分别放在行李箱里，有的还放在了鞋里。甄玉平说这些东西是别人托她带回国的，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托她带的人会给她报酬。3.涉案物品照片证明：甄玉平携带入境的珍贵动物制品的形态、数量和包装情况。4.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1-10（牙）、16-17号（指甲）样品均来源于食肉目猫科豹属狮；12-15号（牙）样品均来源于食肉目猫科豹属豹；11号样品由于检材质量原因，无法提取到有效的DNA，无法确定其种属来源，无法确定其保护级别，无法核算其价值。豹为国家Ⅰ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公约》（CITES）附录Ⅰ，狮列入附录Ⅱ。上述物品的经济价值为139000元。5.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过对甄玉平的手机进行鉴定，恢复和提取了相关数据，其中包括甄玉平在2018年通过微信多次收到“般若”（即“乔佳佳”）向其转账的钱款。6.入境查验记录、入境查问笔录证明：2018年11月30日，首都机场海关在甄玉平入境携带的行李中查获疑似狮牙、豹牙等物品的情况。7.登机及员工登记表、出入境记录证明：甄玉平是ET604次航班机组成员，有多次出入境记录，其中2018年11月28日22时43分从首都国际机场出境，同年11月30日18时56分从首都国际机场入境。8.机组人员证件、员工ID卡复印件及翻译件，《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空乘培训贷款和培训协议》《中国空乘人员聘用合同确认及通知》《中国员工续聘确认函》《解除用工通知书》《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人员（中国籍乘务员）出国前培训PPT》等证明：甄玉平自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由北京外航服务公司派遣至埃塞俄比亚航空集团北京代表处从事空勤乘务员工作，曾接受过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的岗前培训，知道不得利用职务之便携带走私品、违禁品、危险品；现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已解除与甄玉平的用工关系。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对甄玉平持有的动物制品17件、手机1部、SIM卡1张，予以扣押。10.通关录像光盘证明：甄玉平携带珍贵动物制品入境时，接受海关工作人员查验的情况。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明:本案受理、立案以及侦破的情况。1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20日，甄玉平接到侦查人员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的情况。13.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北京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5月21日对甄玉平取保候审，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于2019年12月19日对甄玉平予以逮捕。14.户籍信息、护照复印件以及工作说明证明：甄玉平的身份信息情况。15.被告人甄玉平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30日，其随机组完成航空任务回国，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入境时，没有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其携带的行李箱过X光机检查后，海关关员将其带到查验区，经过开箱查验，从其行李箱内查到6包用胶带包着的动物制品。这些东西是其朋友“乔佳佳”在埃塞俄比亚的机场托其带回国，然后让其发快递给一个叫“大龙”的人。“乔佳佳”答应给其1600元的报酬，并说带的是一些狗牙和欧珀石，其没有打开看过。其在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做乘务员前接受过相关培训，了解海关申报规定，知道作为机组人员严禁捎、买、带，也知道动物制品和毒品是不能带的。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甄玉平提出其不知道所带的包裹里面有珍贵动物制品及辩护人所提甄玉平主观上属于过失犯罪的意见，经查，甄玉平作为航空公司空乘人员，接受过岗位培训，明知我国海关法规以及公司的规章制度，但仍违规利用工作之便为他人携带物品入境；甄玉平所携带的物品包装严密，且他人允诺给其较高报酬，这不符合为他人合法捎带日常生活用品的常理，故甄玉平应当对所带物品的违法性有一定认识；甄玉平自述其将物品分散藏匿在行李箱中，是为了逃避海关检查，因此，即使其不明确知道包内具体为何物，但也具有概括的走私故意，故对甄玉平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应当对涉案制品来源于野生还是人工繁育的动物进行鉴定的意见，经查，涉案珍贵动物制品系从非洲地区带回境内，辩护人若提出该豹牙、狮牙等制品来源于人工繁育的豹、狮的辩护观点，应当提供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鉴定意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甄玉平违反海关和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携带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甄玉平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甄玉平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甄玉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甄玉平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珍贵动物制品十六件，予以没收；疑似动物制品（无法确认种属）一件、iphone手机一部和SIM卡一张，予以发还被告人甄玉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勇人民陪审员  刘艳芳人民陪审员  王鹏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黄佳鑫书 记 员  谭梦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