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9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哲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绍兴路168号和平大厦901室。 负责人：许冬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仙丹，女，1971年11月1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巧，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再良，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 上诉人上海哲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哲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仙丹、袁再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3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哲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无锡哲强公司与袁再良签署的《汽车租赁合同》本质上是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袁再良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及管理人，为涉案车辆唯一投保义务人，无锡哲强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判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连带责任，突破现有法律规定，属于错误判决，如果上诉人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计算赔偿金额。 袁仙丹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请，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袁再良未作二审答辩。 袁仙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再良赔偿袁仙丹误工费23,917元、医疗费33626.18元、护理费2430元、住院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3750元、交通费400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19,432元、复查费1791元、内固定取出费用9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04945.18元。2、判令无锡哲强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袁再良、无锡哲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4日，袁再良持Ｃ1驾驶证驾驶无锡哲强公司所有未投保的苏Ｂ×××××号小型轿车，由下溪乡往兴隆方向行驶，当车行至玉灵观至下溪9ＫＭ＋800Ｍ（下溪乡兴隆村丹树岭路段）时，该车刮擦相对方向行驶的袁仙丹驾驶的机动车，导致机动车坠入道路右侧坎下，造成袁仙丹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铜仁市万山区公安局万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袁再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袁仙丹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袁仙丹于当日被送往铜仁市万山区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3月7日出院，住院52天。经诊断，本次事故造成袁仙丹第12胸椎骨折伴椎管狭隘；右侧第5、7肋骨骨折。住院期间袁再良支付了7000元医疗费及1500元生活费，并请由护工予以照顾。经铜仁市公安局万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铜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鉴定，袁仙丹本次所受的伤属于十级伤残；内固定取出费用9000元；务工时限为150日，护理时限为75日，营养时限为75日。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结合袁仙丹的诉讼请求，确定袁仙丹产生费用如下：1、医疗费，有票据为凭，未发生的复查费用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减去袁再良已经支付的7000元，即34223.18（住院费用40478.28元+门诊检查及挂号费147.9元+复查费用597元-7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减去袁再良已经支付的1,500元，即3700元（100元/天×52天-1500元）；3、护理费，经鉴定袁仙丹护理时限为75天，除去袁再良请人照顾的52天，以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行业38568计算，即2430元（38568元/年÷365天×23天）；4、营养费，经鉴定袁仙丹营养时限为75天，按50元每天计算，即1,250元（50元/×75天）；5、交通费，因袁仙丹不能提供发票，结合袁仙丹住院时间，酌定为200元；6、后续治疗费，以鉴定为据，即9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袁仙丹达到十级伤残等级，综合本案情况，酌定为2000元；8、残疾赔偿金，袁仙丹为十级伤残，应以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9716元/年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19432元（9,716元/年×20×10%）；9、误工费，经鉴定袁仙丹误工时限为150日，参照2018年农、牧、渔行业平均工资52067元/年计算，即21397.4元（52067元/年÷365天×150天）；10、鉴定费，袁仙丹支付1900元。以上总计为98,032.58元。 二、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袁再良作为车辆使用人，应当对袁仙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投保义务人的认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所有人和管理人属于投保义务人。在本案中，虽然无锡哲强公司与袁再良签订了合同约定由袁再良出资，无锡哲强公司购买保险，但该协议是双方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肇事车辆所有人应属于投保义务人；而袁再良作为实际支配人对肇事车辆负有管理义务，亦属于投保义务人。无锡哲强公司诉称袁再良经催告未依约支付保险费用，故无法购买交强险，为此不应归责。一审认为，无锡哲强公司明知肇事车辆未购买交强险而仍然放任该车在未购买交强险的情况下使用，理应对交通事故发生后所需承担的赔偿责任具有预见性，故不能以此作为免责的理由。故无锡哲强公司与袁再良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袁再良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袁仙丹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98032.58元；二、上海哲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对上述赔偿款98032.5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袁仙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元，其中1121元由袁再良、上海哲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剩余79元由袁仙丹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无锡哲强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分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无锡哲强公司与袁再良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由无锡哲强公司办理车辆保险投保手续，袁再良承担保险费用的约定，无锡哲强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袁再良作为实际管理人均是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无锡哲强公司与袁再良的内部约定不能免除其作为车辆投保义务人的法定义务。即便是无锡哲强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合同本质上应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由于所有权依然在无锡哲强公司，其仍然是法定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故无锡哲强公司在涉案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的范围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对无锡哲强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交强险作为强制保险,旨在最大限度保障受害者得到及时的救助、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的基本原则，该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交强险进行分责分项，交强险分责分项不利于受害人利益保护。故无锡哲强公司认为交强险应分责分项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无锡哲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1元，由上诉人上海哲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红芳 审判员  张金勇 审判员  芦化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翁寿炳 书记员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