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9132010083490580XH。诉讼代表人：娄伟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书进，江苏路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义齐，女，195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成，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妙，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银天大厦202-2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MA2AF8MK7L。法定代表人：江寅国，任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南湖路国贸商业大厦27楼AB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63409X7。诉讼代表人付栋平，系分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2106-03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62144110X。法定代表人穆荣均。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营业场所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阳光棕榈社区学府路263号大新时代大厦A座1201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5707177R。诉讼代表人衣景春。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8号5幢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673821137F。法定代表人衣姝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义齐、陈德妙、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米公司）、原审被告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7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2019)粵0307民初177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义齐针对上诉人的；二、判决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是：上诉人与美团网公司开展保险业务合作，同意承保为“美团”、“美团外卖”订单配送的相关公司投保商业保险。具体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其作为投保人向上诉人投保的是“保游天下旅游保险组合产品保险”，上诉人与陈德妙建立的是人身、财产混合保险合同关系，保险费3元，个人综合责任险保险金额25万元，其中人身伤害限额20万元，财产损失限额5万元）。具体合作方式是在美团网建立“美团保险”之页面，为美团网订单配送的相关公司即被上诉人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设置账户进入，点击“加盟雇主责任险”界面操作电子投保，按操作提示步骤完成后即生成电子保单。保险期间为美团配送骑手上下班（排班表上班时间点向前2小时，下班时间点向后2小时）期间，保险费只有3元。自动生成的电子保单，投保人即可通过中国人保财险公司官网（××)或中国人保APP查询、验证、打印保单。（注：这是极其简便的网络电子投保保险操作方式，保险法要求的相关告知义务均设置体现在“美团保险”网页内的界面中。没有书面的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等，否则3元钱的保险费，还不够打印费。）2019年4月5日，被上诉人裕米公司在美团网“美团保险”投保案涉“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即时生成电子保单：投保人兼被保险人为裕米公司，保险对象的雇员为陈德妙，保险期间2018年12月6日4时起至2018年12月7日2时止，保险费3元，个人综合责任险保险金额25万元，其中人身伤害限额20万元，财产损失限额5万元。2018年12月6日7时43分许，陈德妙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车行驶至龙岗区悦民路横岗社区党群服务中心门口路段时，与李义齐发生碰撞，造成李义齐受伤，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陈德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义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辅助器具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71768.75元。据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李义齐的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项目有医疗费36348.43元，辅助器具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5⑻元，护理费1332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92070.4元，鉴定费3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57698.83元。二、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对李义齐的损失项目中医疗费、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7698.83元保险赔偿责任完全错误。理由为：1、李义齐应承担举证证明其是被上诉人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职工，并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系正在为“美团外卖”配送订单商品的证明责任。本案中，李义齐诉请合法并合理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保险金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属于答辩人的保险责任范围（但赔偿标准须按合同约定），但应依据《个人综合责任保险条款》第19条规定，应由陈德妙或者李义齐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缴费明细等证明其是被上诉人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职工，并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2018年12月6日7时43分许），系正在为“美团外卖”配送订单商品，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根据事故认定书确定被上诉人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本案伤残、医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赔偿责任。如不能提供的，则陈德妙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即便造成李义齐经济损失的，也不构成上诉人承担案涉雇主责任险的保险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义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在李义齐未提供配送记录，无法证明其是在送餐过程中致人损伤，并且将举证责任转移到上诉人方的认定于法无据。2、上诉人与裕米公司签订《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其中第二点保险方案第6点第3项，第三方人身伤害(包含死亡、伤残、医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每份保险单累计事故赔偿限额为20万，其余赔偿项目均为除外保险责任。上诉人承保的案涉“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之个人综合责任保险，适用的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规范有限公司个人综合责任保险条款》{人保（备案）犯80号}，其中条款第四条第（十）项明确约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属于保险人的免除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赔偿金显属错误。三、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李义齐直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系属程序错误。1、李义齐与陈德妙发生骑行电动车碰撞之道路交通事故，遭受身体伤害产生经济损失，其向陈德妙主张赔偿，系基于侵权之法律关系而诉。2、裕米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上诉人投保的是“保游天下旅游保险组合产品保险”，双方建立的是人身、财产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即履行保险合同义务的相对权利人是裕米公司。李义齐与上诉人（保险人）和被保险人裕米公司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中，不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据此，李义齐基于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诉请上诉人向其承担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害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有违《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3、不同的法律关系应按不同的诉来处理，这是《民事诉讼法》确立的最基本原则。李义齐将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人和承保以该侵权责任人为保险对象的雇主责任险的保险人列为共同被告，系将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为一诉，显属于法无据。4、案涉上诉人投保的是“保游天下旅游保险组合产品保险”之保险合同，虽然有“个人综合责任险”之保障项目，但不是法释〔2012)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所指的纯粹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即不构成该法条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综上，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实体判决中又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则其判决结果大错特错。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错改判。二审中，李义齐、陈德妙未提交答辩意见。裕米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合理、正当。事实理由如下：一、裕米公司与陈德妙为劳务雇佣关系，陈德妙并非裕米公司员工。虽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德妙在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但不影响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对李义齐进行赔偿。二、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承保的被保险人为陈德妙的保单系电子生成，保险人在承保时从未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尽说明义务，李义齐的损失，应全部在保单保额范围内赔偿。三、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一审期间已主动要求承担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责任，其上诉状中又以各种理由不对责任进行承担，此举已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李义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李义齐损失共计171768.75元（详见赔偿项目费用清单）;2、以上损失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被告二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原审认定，一、涉案事件过程及责任分担。2018年12月6日7时43分许，陈德妙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沿龙岗区横岗悦民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悦民路横岗社区党群服务中心门口路段时，右手臂与行人李义齐左手臂发生碰撞，造成李义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第4403074201800092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德妙承担涉案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义乔并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本案李义齐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李义齐被送往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14日转往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共计住院14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半个月内尽量卧床，适当光照、运动；2、注意手术切口护理，防止感染；3、术后1个月门诊复查；4、不适随诊；备考：住院期间留陪2人，出院期间建议陪护1名。李义齐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李义齐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李义齐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被告方对上述情况均无异议，原审予以认定。三、关于医疗费。李义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支出医疗费36348.43元，各被告均未提出异议，陈德妙主张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李义齐确认并确认在李义齐主张金额中予以扣减，予以认定。李义齐提交辅助器具费票据，主张辅助器具费3900元，李义齐述称根据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小结中出院医嘱第1条有“腰围保护下地活动”内容，各被告认为系非必要的医疗器械，应由李义齐自行承担。原审认为，根据医嘱及李义齐伤情，李义齐确认腰转保护的需要，但3900元金额过大，原审酌情支持医疗器械费用500元，超出部分原审不予支持。四、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李义齐住院14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原审予以支持，李义齐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审予以支持，鉴定费3060元原审予以支持，原审酌定营养费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五、关于护理费。李义齐住院14天，护理2人，应得护理费4200元。鉴定护理期90日，扣除住院14天，出院护理期76日，应得护理费9120元，共计13320元。超出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残疾赔偿金。李义齐提交《内地居民采集表》、被扶养证明等，主张李义齐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由其儿子叶先明扶养，应适用深圳标准。被告辩称应适用广东农村标准。原审认为，李义齐已年满60周岁，无劳动能力，随儿子叶先明在深圳居住生活，叶先明在深圳工作且有稳定收入，被扶养人的身份应根据其扶养人确定，原审认定李义齐残疾赔偿金可按深圳城镇标准计算，经核算为92070.4元（57544元×16年×10%)。七、关于就医交通费。李义齐住院14天，嘱门诊复查，李义齐主张交通费500元金额合理，原审予以支持。八、关于涉案事故责任分担。根据以上认定，李义齐因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57698.83元（含陈德妙已垫付10000元）。陈德妙主张当天早上七点左右其在平台抢单，取餐后在送餐过程中撞到李义齐的手。李义齐确认陈德妙陈述，宁波裕米公司辩称无法调取陈德妙的配送记录，无法确认是在送餐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同意宁波裕米公司的意见。三快在线深圳分公司、北京三快在线公司表示平台只保存最近三个月的数据，因为这个事故发生距今太长时间，相关数据已经没有了。经查，陈德妙在2018年12月6日7时45分左右即向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报案，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述称其工作人员进行了核保，辩称只是通过系统可以看到电子保单以及被保险人的信息，并没有核实到当天抢单的情况，报案只是在线报，并没有经过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现场核实，主张陈德妙应当提交其是在抢单之后发生交通事故的相应证据。原审认为，陈德妙在涉案事故发生后立即向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报案，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当及时核实是否保险事故并告知陈德妙，涉案事故发生至今已十一个月，因抢单平台保存数据时限问题，目前无法查实涉案事故是否发生在抢单之后，原审认定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怠于履行其职责，导致涉案事故是否应属保险责任的证据消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事发时将近早晨八点，陈德妙开始一天的送单工作符合常理，原审认定涉案事故属于保险事故，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承担相应保险责任。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与裕米公司签订保险业务合作协议，针对涉案情形，第三方人身伤亡责任限额20万元，财产部分免赔300元，人身部分没有免赔额，包含死亡伤残、医疗、误工护理、护理、营养等费用。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同意直接向李义齐赔付，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不在其承保范围内。原审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均为法定的赔偿项目，且涉案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及保险合同均未明确上述费用不在赔偿范围内，原审对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的相关抗辩不予采信。由于原审认定的李义齐损失总额未超出相关保险限额，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全额赔偿。关于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李义齐主张陈德妙是涉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是对陈德妙的外卖配送业务的保险人，三快在线深圳分公司、北京三快在线公司系陈德妙外卖配送业务接单平台的运营商，北京万古恒信深圳分公司、北京万古恒信公司与本案无关，宁波裕米公司是陈德妙的接受劳务方。宁波裕米公司辩称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我司是否陈德妙的接受劳务方，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辩称如果宁波裕米公司不能确定事故发生当时是否属于劳务关系，本案的事故发生是否属于我司的承保范围请法庭予以核实。各被告对李义齐其他陈述无异议。原审认为，陈德妙系宁波裕米公司的劳务提供者，如宁波裕米公司认为事发时陈德妙与其无劳务关系，应提供相关反证，宁波裕米公司与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相关抗辩无证据佐证，原审不予采信。根据原审认定，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就本案李义齐的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在此基础上，陈德妙、宁波裕米公司无需另行赔偿。三快在线深圳分公司、北京三快在线公司是抢单平台的运营商，李义齐未举证证明该两被告在平台管理及运营方面存在过错，亦未证明该两被告与陈德妙之间存在劳务或劳动等法律关系，原审对李义齐关于三快在线深圳分公司、北京三快在线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为，根据以上认定，李义齐本案损失共计157698.83元，陈德妙已垫付10000元应予扣除，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李义齐赔付147698.83元，陈德妙、宁波裕米公司在保险公司全额赔偿的基础上无须再行赔付。李义齐其他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于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干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义齐赔偿人民币147698.83元；二、驳回李义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35元（李义齐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承担3210元，由李义齐承担52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包括两个方面，一是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否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二是精神损害赔偿等费用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对于第一个问题，本案中，裕米公司为骑手陈德妙投保了保游天下旅游保险组合产品保险（电子保单），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6日四时起至2018年12月7日二时止，起保时间为第一次抢单时间，以实际抢单时间为准。陈德妙主张当天早上七点左右其在平台抢单，取餐后在骑车送餐过程中撞到李义齐的手。陈德妙在2018年12月6日7时45分左右即向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报案。因抢单平台数据仅保存三个月，无法确定陈德妙撞伤李义齐的行为是否发生在抢单之后。原审认为，陈德妙在涉案事故发生后立即向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报案，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当及时核实是否保险事故并告知陈德妙，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怠于履行其职责，导致涉案事故是否应属保险责任的证据消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事发时将近早晨八点，陈德妙开始一天的送单工作符合常理，原审认定涉案事故属于保险事故，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承担相应保险责任。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上述认定适当，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保游天下旅游保险组合产品保险单（电子保单）及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与裕米公司签订的保险业务合作协议，针对涉案情形，第三方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20万元。本案一审中，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明确表示，“为了便于本案一次性处理，我司仅就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表明其同意承担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原审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第二个问题，根据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与裕米公司签订的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第三方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20万元，人身部分没有免赔额，包含死亡伤残、医疗、误工护理、护理、营养等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均为法定的赔偿项目，且涉案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及保险合同均未明确上述费用不在赔偿范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综合责任保险条款虽规定了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与裕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保单中均未明确约定，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亦未就该条款明确说明，因此该条款对裕米公司和陈德妙不产生效力。因此应当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当赔偿。由于原审认定的李义齐损失总额未超出相关保险限额，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全额赔偿。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53.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