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703行初198号原告廖某，女，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代理人印浩元，男，汉族，1965年11月23日出生，廖某之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常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柳叶大道2119号。负责人王兴钊，该单位主任。委托代理人曹景雯，女，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胡建保，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常德市人民路818号。法定代表人:向勇志。委托代理人王恒明，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曾凡林，男，该医院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廖某与被告常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第三人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医院）不履行卫生行政处罚法定职责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2月3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文书等；并于2020年3月2日依职权追加市一医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当日向其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起诉状副本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廖某的委托代理人印浩元，被告市卫健委的机关负责人张业新、委托代理人曹景雯、胡建保，第三人市一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曾凡林、王恒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0月，廖某向市卫健委提出廖某在市一医院处诊疗构成医疗事故，要求市卫健委对市一医院及医生刘熙克进行处罚，2019年11月6日，市卫健委作出常卫信复[2019]17号《印浩元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回复称已对刘熙克医师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并在门户网站予以公示。原告廖某诉称，2013年11月25日，廖某因摔伤在市一医院就诊，刘熙克医生违反规定盲目实施手术致残，并在事后篡改、伪造病历，又导致鉴定不能。2019年4月22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880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此次医疗事件为医疗事故，市一医院为完全责任。市卫健委除2017年对医生刘熙克予以处罚外，还应根据《医疗事故处罚条例》第55条规定对市一医院进行处罚。同时，被告未履行调查收集证据的职责，直接导致医疗事故鉴定不能，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后期护理费无法获取，被告应赔偿原告上述损失。故诉致本院，请求：1.判令被告对相关单位和责任人进行处罚；2.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后期护理费1594200元。庭审过程中，廖某申请撤回对刘熙克进行处罚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廖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市卫健委2019年11月6日作出的常卫信复[2019]17号《印浩元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过处罚申请；2.湖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2019年11月13日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单》，拟证明原告向省卫健委提起复议；3.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880号民事裁定书；4.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2刑初300号刑事裁定书；以上第3-4份证据拟证明生效文书认定市一医院构成完全责任医疗事故；5.《羊城晚报》刊载的首席评论，拟证明篡改、伪造病历资料应被直接定性为医疗事故；6.市一医院2014年5月30日作出的《对廖某家属投诉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在市一医院就诊的事实；7.常德市卫生局医政科2015年7月28日作出的《关于廖某与市一医院医疗纠纷的回复》，拟证明原告曾向被告提出过投诉；8.常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8年11月13日作出的《关于廖某申请医疗事故责任认定的回复》；9.市卫健委2019年3月18日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以上第8-9项证据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过医疗事故认定申请。被告市卫健委辩称，1.关于案涉医疗事件，被告已对刘熙克医生予以处罚，重复处罚无依据；2.篡改病历是医生个人的违法行为，原告要求处罚医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告不是造成原告损失的侵权人，原告的赔偿主张亦无计算标准，不能凭主观臆断；4.生效判决已经确定了原告的损失及责任承担，市一医院已经赔偿到位，无权再主张赔偿；5.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属于被告的法定职责，原告要求被告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支持其辩解主张，被告市卫健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熙克行政处罚案卷材料，拟证明原告在市一医院诊疗时，医生刘熙克存在未按约定及时填写医学文书、添加伪造医学文书的违法行为，被告已对其处罚；2.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常民四终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申303号民事裁定书；4.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880号民事裁定书；以上第2-4项证据拟证明生效判决已确定原告的损失且已获得赔偿，原告对市一医院另案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正在审理中，原告没有理由向被告主张赔偿。5.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行终189号《行政裁定书》；6.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行申151号《行政裁定书》；以上第5-6项证据拟证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属于被告的法定职责，卫生部作出的批复文件并未赋予卫生行政部门对医疗事故进行责任认定的职权，原告要求被告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市一医院述称，1.原告的损失已经生效文书确定，并获得赔偿，同时原告还享受了职工医疗保险待遇，报销了医疗费用，所以原告的利益已得到保护；2.原告曾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属于重复诉讼；3.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4.原告诉称的事实不成立，第三人没有不如实提供相关材料；5.被告已于2017年8月10日履行了卫生行政处罚法定职责。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主张，第三人市一医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02173号民事判决书；2.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常民四终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申303号民事裁定书；以上第1-3项证据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已经相关法院审理，原告已获得生效判决文书所确定的赔偿款。4.职工医保医疗保险意外伤害住院治疗申请表，拟证明原告已享受职工医保待遇，报销了医疗费用。5.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书；6.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1646号民事判决书；7.民事再审申请书；8.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申4587号民事裁定书；以上第5-8项证据拟证明原告再次对第三人提起医疗损失责任纠纷之诉，案件正在中院再审中。同时，原告两次向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对原告的申请被告应当依法不予受理或终止审理，原告在本案中提起行政诉讼亦不合法。9.行政诉讼状，拟证明原告分别于2018年10月17日与2018年11月13日向被告提出医疗事故认定和医疗事故处理申请。10.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2行初141号行政裁定书；11.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行终189号行政裁定书；1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行申151号行政裁定书；以上第10-12项证据拟证明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经庭审及庭后补充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其余证据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有异议，刘熙克只存在添加病历行为，没有伪造病历；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不服该结果曾向省院申请再审；证据3无异议；证据4有异议，法院无权认定医疗事故；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6无异议；证据7-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反而证明了第三人对原告的无理要求进行了处理。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信访处理意见书不是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医疗事故的认定须经鉴定作出，法院没有亦无权认定；证据2不合法；证据3合法性有异议，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4、5与本案无关；证据6、7、8、9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3与本案无关；证据4证明目的不认可，并没有法律规定职工医保和民事赔偿不能同时获得；证据5-8证明目的不认可，医疗事故认定之诉与医疗事故处理之诉是不同的诉讼范围；证据9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2018年提出的申请是要求对医疗事故处理，与本案的诉讼请求不同；证据10-12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6-8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4、9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明显关联，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及第三人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明显关联，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明显关联，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3年11月25日，廖某摔伤后即感左肩部疼痛出血、左上肢剧疼伴功能障碍，遂到市一医院急诊。急诊科医生检查发现廖某左上臂伤处畸形、左前臂轻度触压痛，遂要廖某做了血化验、头部CT扫描、左肱骨、尺桡骨X线、心电图检查，初步诊断为，左肱骨头骨折并脱位、头皮裂伤、左前臂软组织挫伤。急诊科为其头部清创缝合后要求廖某到市一医院的骨二科就诊。骨二科医生刘熙克经查X线，为廖某做了手法复位、夹板外固定、桡动脉搏动可扪及的处理，并建议：1.前臂吊带悬挂，夹板外固定4-6周；2.骨折未愈前患肢不负重；3.适当功能锻炼，如2周功能不恢复，2周后查肌电图；4.1周后复查X线，定期门诊复查，必要时手术；5.随诊。廖某摔伤后即感到左手手指疼痛麻木。手法复位后第二天，廖某发现左手手指不能活动，但当时未到医院就诊。2013年12月2日，廖某遵医嘱1周后到市一医院复查。复查中，为廖某做手法复位的医生刘熙克发现廖某左手垂腕畸形、五指不能活动，遂在2013年11月25日的病历中X线后添加“垂腕畸形、桡神经损伤”内容，但未对廖某做任何处理。2013年12月9日，廖某到市一医院第二次复查，医生开出要求廖某做肌电图的检查单，但廖某的左上肢仍石膏固定，无法做肌电图。2013年12月17日，廖某到市一医院第三次复查，并做肌电图检查，诊断为左肩脱位并左臂丛神经牵拉伤，建议促神经恢复治疗。次日，廖某到其医保单位常德市第四人民医院开转诊审批单。2013年12月20日、26日，市一医院均要求廖某住院治疗，但廖某一直未住院治疗。2014年5月12日，廖某的伤情被常德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认定为七级伤残。2014年，廖某第一次向原常德市卫生局投诉市一医院，要求原市卫生局调查处理并赔偿。常德市卫生局医政科发函要求市一医院妥善处理，市一医院遂对廖某进行了半年的免费康复理疗，但康复效果不佳。廖某认为一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常德市卫生局亦未对其投诉作出回复，遂于2014年11月18日起诉至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要求一医院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51835元。诉讼中，廖某申请医疗过错鉴定，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以“提供相关材料不足，对其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难以评定”、“病因不明无法作出鉴定”为由不予受理鉴定委托。该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4）武民初字第0217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廖某的伤情与市一医院的行为无因果关系，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廖某不服上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常民四终字第191号判决，认定“复查医生将该损伤后果添加到首次接诊病历中，试图混淆事实，掩盖该损伤后果发生在首次接诊后的事实，属于添加篡改病历的行为，依法推定常德一医院存在过错”，同时认为市一医院还存在未明确告知廖某在固定期间应活动腕部与手指等其他过错，判断廖某的损害后果与一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酌定市一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判令一医院赔偿廖某各项损失124528.4元。鉴于廖某已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常德市卫生局医政科遂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关于廖慧萍与市一医院医疗纠纷的回复》，称根据法律规定医疗纠纷进入司法诉讼程序，行政调解自行终止，建议待诉讼终结后再组织协商调解。2017年6月，廖某再次向原常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法监科投诉市一医院，该单位遂立案、调查，并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常卫医罚字[2017]第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刘熙克医师未按规定及时填写医学文书、添加伪造医学文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决定给予刘熙克医师警告的行政处罚，并于当日向刘熙克送达，后在该单位的门户网站公示。廖某于2017年10月左右知晓上述处罚结果。2018年廖某又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诉一医院接诊医生刘熙克医疗事故罪，该院作出（2018）湘0702刑初300号刑事裁定，以缺乏罪证为由裁定不予受理。并确认公安机关先后委托常德市医疗鉴定机构及市医学会鉴定，医疗鉴定机构认为病历失真不予受理；检察机关回函亦认为医疗事故鉴定书目前无法鉴定，导致关键证据缺失不符合立案监督条件等事实。廖某认为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在刑事案件中认为因市一医院篡改病历的行为导致无法做出医疗事故鉴定，该认定是新的事实，可以证明一医院存在《卫生部关于医疗机构不配合或不如实提供资料导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进行所应承担的责任的批复》[卫政发（2005）28号]中所规定的可认定医疗机构因此构成甲级医疗事故的情形，该情形为新的事实。遂于2019年1月11日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再次提起民事诉讼，起诉市一医院，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抚养费、精神赔偿金602020元。该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9）湘0702民初3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廖某不服，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湘07民终88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比对本案与前案中廖某的诉讼请求及所持理由，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起诉，诉讼请求及所持理由均是前案中没有主张的，属于前案判决生效后就新的损害事实提起的新的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裁定撤销该院（2019）湘0702民初358号民事裁定，指令该院立案受理，并向廖某释明，廖某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伤残赔偿金211238元、精神损失费50987元。该案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决，廖某上诉、申请再审，目前仍在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中。同时，廖某亦于2018年10月17日向原常德市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医管科提出医疗事故责任认定申请，该单位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关于廖某申请医疗事故责任认定的回复》，以医疗事故争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处理为由不予受理；2018年11月13日，廖某又向市卫健委提出医疗事故处理申请，被告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以2018年11月13日已作出回复且医方已赔付到位为由，不予受理；2019年10月，廖某再次向市卫健委信访，要求就案涉医疗事件对单位、责任人予以处罚。2019年11月6日，市卫健委作出常卫信复[2019]17号《印浩元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回复称已对刘熙克医师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并在该单位门户网站“政务公开”栏目中进行了公示。廖某不服，向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信访，该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不予受理告知单，认为其提出的信访事项依法应当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廖某认为88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了市一医院构成完全责任医疗事故，而通过信访途径被告亦未对事故单位予以处罚，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对造成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即市一医院进行处罚。同时，认为被告不予受理原告的医疗事故认定和医疗事故处理申请的行为，造成了原告因医疗事故鉴定不能而减少了赔偿依据，造成原告损失，请求被告赔偿。另查明，2018年11月19日，廖某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原常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廖某提出的医疗事故责任进行认定。该院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属于该单位的法定职责为由不予立案。廖某不服上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湘07行终18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廖某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9）湘行申151号行政裁定书，以人民法院已针对廖某与市一医院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作出生效判决，廖某已不具有诉的利益为由，驳回廖某的再审申请。再查明，因机构改革，原常德市卫生局变更名称为常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又于2018年12月26日变更名称为常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本院认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由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受理”，市卫健委具有受理常德市辖区内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和监督的法定职能，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2.原告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3.被告是否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应予赔偿。1.关于起诉期限的问题。廖某曾于2018年11月13日向市卫健委提出医疗事故处理申请，根据《医疗事故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对于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的范围，应作宽泛理解，既包含对事故鉴定申请的接收、交办，也包含对相关责任人和医疗机构的行政处罚。故廖某2018年11月的医疗事故处理申请内容上涵盖了本案要求处罚医疗机构的诉讼请求。2019年3月18日，市卫健委对上述申请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但该告知书未告知廖某起诉期限，故本案的起诉期限应自廖某收到该告知书时起最长不超过一年。廖某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上述期限，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虽然廖某经历了多次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但与本案的诉讼标的均不相同。民事诉讼处理的均是医疗损害赔偿的侵权之诉，前案行政诉讼处理的是履行医疗事故认定职责之诉，而本案则是履行行政处罚职责之诉，与上述起诉的标的亦或行政行为各不相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3.关于被告是否依法履责、原告损失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等规定，卫生行政部门的主要职责为对是否属于医疗事故进行初步的判定、移交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并审核监督、对医疗事故争议进行调解、重大医疗过失进行调查，以及对发生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作出行政处理等。同时，《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发生医疗事故的，由卫生行政部门根据医疗事故等级和情节对医疗机构和有关医务人员进行处罚。即卫生行政部门有对发生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行政处罚的职权职能，但以构成医疗事故为前提。本案中，首先，廖某的医疗事件经公安机关先后委托常德市医疗鉴定机构及市医学会鉴定，医疗鉴定机构均认为病历失真不予受理，即没有机构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不能确定为医疗事故，市卫健委对市一医院行政处罚没有依据。其次，廖某主张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88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了市一医院构成完全责任的医疗事故，经审查，该民事裁定书仅比对了廖某该次与前次的诉讼请求及所持理由，认定是就新的损害提起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并没有对医疗事故作出认定。而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由当地医学会负责，人民法院也无权对医疗事故作出认定，该主张不能成立。再次，廖某主张市一医院篡改病历的行为导致无法做出医疗事故鉴定，卫生行政部门可依据卫生部的卫政法发[2005]28号、[2007]135号两个批复直接认定市一医院构成甲级医疗事故。经审查，该批复指的是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部门受理鉴定申请后，依法要求医疗机构提供材料、配合调查，如不如实提供、不配合调查，导致鉴定不能的，可直接认定其承担医疗事故责任的情形。本案中，刘熙克医师添加病历在前，医疗鉴定机构因病历失真对鉴定申请未予受理，不属于受理后不如实提供的情形，故不能适用上述批复直接认定。虽然原告主张医疗事故认定不能的原因在于第三人，但原告的损失已通过民事诉讼获得赔偿，已不具有诉的利益。故原告主张的损失与被告的履职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也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廖某因医疗损害于2014年首次向原常德市卫生局投诉后，市卫生局即启动了行政处理程序，责成第三人市一医院对原告所受损害进行妥善治疗处理。后因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市卫生局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依法终止了行政处理。民事诉讼程序终结、原告获得相应的赔偿之后，原常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7年根据原告的投诉再次启动行政处理程序。因无医疗事故责任认定，故未对医疗机构作出处罚，但对医务人员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因此被告的上述处理符合《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被告已经依法履行了行政处理的职责。原告不服，又于2018年再次投诉要求处理、处罚，在被告进行相应的告知与答复后，原告继续向人民法院提起履责之诉，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廖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廖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晓晖人民陪审员  石 瑛人民陪审员  王焕震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童成艳书记员吴微程附判决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