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22民初1119号原告：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佛子岭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3462830。法定代表人：康维，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清良，广西大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龚秀金，女，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凌云县，单位：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职务：法律顾问。被告：蒋清舜，男，汉族，195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农民，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梅生，男，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住湖南省东安县。为紫溪村村委会推荐的人。原告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铁集团）与被告蒋清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审理经过如下：2015年4月，蒋清舜等人向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蒋清舜等人申请劳动仲裁已过仲裁时效，蒋清舜等人不服，向东安县人民法院起诉，东安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蒋清舜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仲裁是否过仲裁时效的举证责任为蒋清舜等人，因蒋清舜等人无法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判决驳回。判决后，蒋清舜等人不服该判决，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蒋清舜等人再次向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作出仲裁裁决如下：一、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996年1月至2016年9月的养老保险，以劳动社保站计算为准；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原告不服，向东安县人民法院起诉，东安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南铁集团的起诉，理由是该案的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故予以驳回。原告不服该裁定，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原告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后，裁定撤销中院此前作出的裁定书及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书，指令东安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该案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故裁定驳回的原告南铁集团的起诉，原告不服，再次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裁定撤销东安县人民法院对于该系列案的裁定，指令东安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铁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清良、龚秀金，被告蒋清舜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梅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铁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原告无需为被告支付1996年1月至2016年9月的养老保险（以劳动社保站计算为准）；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5日，原告收到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东劳人仲案字[2017]第004号”仲裁裁决书，因不服该裁决，特提起诉讼。上述裁决书裁决：原告为被告支付1996年1月至2016年9月的养老保险费(以劳动社保站计算为准)。原告认为，该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仲裁程序错误，证据采信错误，文字表述逻辑混乱，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裁决错误。事实是，原告与被告之间从未签订劳动合同或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2015年已经过劳动仲裁、一审和二审审理，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做出终审判决。根据该终审判决，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被告在2015年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已超过了仲裁时效。然而，上述仲裁裁决无视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法律事实和裁决结果，违法做出错误裁决，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具状起诉，请依法判处。被告蒋清舜辩称：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东劳人仲案字［2017］第004号仲裁裁决书仲裁程序合法、证据采信正确，故裁决正确。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5年作出的不予受理的决定错误，但是法律没有规定仲裁委员会不能纠正此前的错误决定，故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制度。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于1989年1月至2008年1月，在原告管理的东安县紫溪火车站从事装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并按月领取了工资和劳保用品，并接受管理，此事有紫溪火车站货运室负责人覃灵芝的证明及同车间工作的工友唐某的证明，其中唐某因工受伤，柳州铁路局全州车务段2005年1月24日作出了全车人（2005）字第23号通知，认定并支付了唐某工伤保险待遇，这足以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只仲裁了社会保险一事，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该裁决属于终局裁决，原告不能行使撤销权，理由为，裁决社会保险问题是《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明确规定属于一裁终局的裁决，且在该法中规定用人单位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3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但是原告并没有向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而是向东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此等情况下，裁决发生法律效力，故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启动再审和指令重审，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并没有过仲裁时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因当事人一方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在此案的审理过程中，并没有提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根据法律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关系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原告没有提供，故本案并没有过仲裁时效。综上，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因其符合证据“三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因其符合证据“三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1、证据12，因其符合证据“三性”，且相互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查明其真实性，且该印章早已被废止，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因该花名册所该盖印章早已作废，且花名册所用纸张的印制时间为2003年4月，但是部分工资表却是在2003年前的，这已经违反了逻辑常理了，在庭审中，该系列案被告之一的蒋清舜自己承认该花名册为其在2003年写的，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因被告庭审后向法院申请去核实该证据，后经法院核实，该证据为被告代理人以蒋清舜拖欠蒋耀休一个月工资为由而向证人取证的，且证人在之后的调查中也推翻了被告方的证明目的，故因该证据来源不合法，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因该证据的印章已经作废，无相应的法律效力，且原告方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证据6、证据7，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因该处理只是个案处理，不管原告出于何种原因、何种目的作出这样的处理，都不具有法律普遍约束力，对本案也不产生相应的指导效果；对被告提供的证据8，因该证据为网络截图，应当以原告提供的国家机关正式发文确定的时间为准，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9，因该印章早已被废止，该证据缺乏真实性，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0，经本案承办人和书记员调取该案的庭审直播视频查看，的确为书记员笔误，已经责令书记员予以检讨并修正，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应当以现场庭审原告自己表述的为准。对证人唐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因被告在发问之前已经阐明其证明目的，有误导证人的可能，故本院对唐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但因前面已经提交了证据，对唐某的工伤处理情况，本院已经可以确认。对本院自行调取唐石山的调查笔录，因被调查人姓名错误，且该调查笔录说双方签了合同，但在本系列案中没有一个人有劳动合同，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1992年1月1日-1996年12月31日，柳州铁路分局紫溪站经柳州铁路分局货运分处批准同意后，将东安县紫溪火车站的装卸工作委托给了东安县紫溪市镇人民政府企业办，由东安县紫溪市镇人民政府企业办负责提供劳力完成装卸工作，在此期间，被告受企业办招用，在紫溪火车站从事装卸工作。自1996年1月1日起，被告作为装卸工人在东安县紫溪站装卸班从事装卸工作，由原告（虽然先后历经几次改制，所负责的公司名称和单位各有不同，但是最后承担权利义务主体为原告南铁集团）按照被告参与装卸工作的装卸量来计算报酬。被告2015年起诉时自述于2006年1月，被原告通知在家等待消息，之后原告没有再通知被告工作。被告以此为由于2015年4月向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蒋清舜等人申请劳动仲裁已过仲裁时效，蒋清舜等人不服，向东安县人民法院起诉，东安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蒋清舜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仲裁是否过仲裁时效的举证责任为蒋清舜等人，因蒋清舜等人无法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判决驳回。判决后，蒋清舜不服该判决，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蒋清舜等人再次向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蒋清舜提供的了紫溪市镇司法所的证明，证明其多次为此信访、上访，故构成了仲裁时效的中断，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立案，并作出仲裁裁决如下：一、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996年1月至2016年9月的养老保险，以劳动社保站计算为准；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后面载明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决，可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安县人民法院起诉。之后，被申请人（即本案原告）向东安县人民法院起诉，东安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南铁集团的起诉，理由是该案的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故予以驳回，但在裁定中对本案的实体问题并没有处理。原告不服该裁定，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原告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后，裁定撤销原一审、二审裁定，指令东安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东安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不是法院的审理范围，故裁定驳回的原告南铁集团的起诉，原告不服，再次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裁定撤销东安县人民法院对于该系列案的裁定，指令东安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另查明：原告在1992年1月1日-1996年12月31日将装卸工作委托给紫溪市镇企业办，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对装卸工的人身伤亡也是不负责任的，且大部分的管理也是交由紫溪市镇企业办来管理。2006年-2007年期间，原告将装卸工作委托给了桂林铁力装卸搬运有限公司，该公司与本系列案中的部分人员签订了劳动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东劳人仲案字[2017]第004号仲裁裁决书及法院再次审理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两审终审”制度。本院认为该案的处理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和“两审终审”制度，理由如下，2015年的仲裁不予受理和此后两级法院审理的焦点都是围绕该仲裁是否过了仲裁时效为核心展开的，并没有处理相应的实体问题，案件的处理结果也是以被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仲裁时效构成中断为由而处理的。此后因被告提交了相应的构成仲裁时效中断的证据，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此重新作出处理，法院对该案的审理焦点转为双方是否成立劳动关系的问题，法院对此的审理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和“两审终审”制度。二、该裁决是否属于一裁终局裁决。本院认为，该裁决不属于一裁终局裁决，因本案的仲裁裁决并没有写明是非终局裁决还是终局裁决，但是在裁决后面载明了：“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决，可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安县人民法院起诉”的字样，本院认为仲裁裁决的类型以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为准，法院应当尊重仲裁裁决的认定，当事人按照仲裁裁决指引所享有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应当充分予以保护。也就是说本案中仲裁裁决已经在后面指引了原告可以向东安县人民法院起诉，那么人民法院应当对此予以处理，而不能按照终局裁决来驳回原告的起诉。三、本案是否已经过了仲裁时效的问题，因本案中被告向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了被告等人多次向紫溪市镇司法所反映并要求解决该问题的证明，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此予以采信，并作出了相应的裁定书，已经认定了双方是在仲裁时效内。且被告的确向紫溪市镇司法所多次上访、信访，故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没有过仲裁时效。四、原、被告是否形成了劳动关系，这是审理本案的基础，也是本案最核心的焦点问题。所谓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本案中，被告提供的所谓劳动合同，不但无原件核对，且该印章早已作废，原告也不予认可，且庭审中提出了大量的证据证明该印章已经作废，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那么问题的焦点就转化为双方是否构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双方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必须要满足双方之间存在隶属性，就本案而言，双方并不存在隶属性，原告并没有要求被告按时签到，也没有规定被告上班的时间和方式，工资的发放也是按照被告等人是否参与了某个货物的装卸以及装卸量的多少来决定的，也就是说被告对原告是没有隶属关系的。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合同关系。对于劳动争议案件，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关系的证明责任在被告一方，因被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应当对此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原告对唐某工伤的处理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本院认为尽管唐某与被告等人是工友，唐某也是按照工伤待遇来处理的，但唐某的处理只是个案，不管原告出于何种原因、何种目的作出这样的处理，都不具有法律普遍约束力，对本案也不产生相应的指导效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原告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无需为被告蒋清舜支付1996年1月至2016年9月的养老保险。本案诉讼费10元，由被告蒋清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安羽人民陪审员  周象品人民陪审员  龙海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唐 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