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3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潘林，男，生于1986年3月6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汉源县，现住四川省汉源县。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震，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艺鹏，男，生于1991年6月1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汉源县。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斌，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晓中，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超，男，生于1988年9月1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汉源县。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艳，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冉宇，男，生于1985年10月24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汉源县，现住四川省汉源县。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汉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5日被汉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松，四川螺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骆双茂，男，生于1995年7月20日，彝族，四川省汉源县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汉源县。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汉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5日被汉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郑寿洪，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力，男，生于1997年8月6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汉源县。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汉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5日被汉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德华，四川螺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春明，男，生于1962年10月20日，汉族，四川省简阳市人，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9年1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汉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5日被汉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强，四川毫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汉检诉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潘林、潘艺鹏、李超、冉宇、薛力、骆双茂、马春明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2019年11月28日汉源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于2020年12月9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月12日10日恢复审理，经报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毓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潘林及其辩护人杨震，潘艺鹏及其辩护人罗斌、徐晓中，李超及其辩护人罗艳，冉宇及其辩护人方松，骆双茂及其指定辩护人郑寿洪，薛力及其辩护人周德华，马春明及其辩护人黄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5月19日，福建省泉州某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光公司）与四川省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了硫化锌精粉购销合同，合同金额1000万元。2017年11月1日，国光公司委托被告人潘艺鹏代其提货发往指定地点。被告人潘艺鹏在提硫化锌精粉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李潘林有能力提货后，便请其协助提硫化锌精粉，并告知国光公司代表房某、潘某取得同意，约定给予被告人李潘林每金吨400元服务费，后涨至每金吨1200元、2000元。2018年6月的一天，某某公司收到国光公司在2017年11月1日委托被告人潘艺鹏、李潘林提货的委托书微信图片、复印件。随后，某某公司要求被告人李潘林、潘艺鹏提供原件。被告人潘艺鹏、李潘林均称有原件，至案发，未能提供。2018年6月20日，国光公司再次向被告人潘艺鹏出具提货委托书。2018年9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潘艺鹏找被告人李潘林借款10万元，并叫被告人李潘林到某某公司想办法以国光公司名义提出两车硫化锌精粉卖掉，用于其公司开支周转。被告人李潘林遂电话联系石棉县某公司刘某华借款10万元给被告人潘艺鹏，承诺以后自己用硫化锌精粉抵扣。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潘艺鹏向刘某华写下收到铅锌精粉预付货款10万元收条。2018年9月6日，被告人李超、李潘林与他人成立汉源县瑞某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某钰公司），到某某公司想办法以国光公司名义提走硫化锌精粉共计64.191金属吨，价值1022990.32元硫化锌精粉，变卖后所获款项，用于其公司的开支。2018年9月17日、20日、25日，被告人李潘林、李超以瑞某钰公司的名义购买共计158.249金属吨，价值2559983.47元的硫化锌精粉出卖，后被告人李潘林要求某某公司将此三批发货单上提货单位改为国光公司。某某公司副总经理雷某认为，需要国光公司签字确认才行，被告人潘艺鹏得通知后到场未签字。在被告人李潘林多次要求下，便暂将此三批硫化锌精粉提货单位修改为国光公司，该公司财务也将此三批货款2559983.47元从国光公司预付款中扣出，暂计入瑞某公司预付某某公司的货款。2018年10月16日，国光公司向汉源县人民法院诉请要求某某公司与其履行合同约定。被告人潘艺鹏在代国光公司提货中，多次向被告人李潘林讲到国光公司代表潘某等人不懂硫化锌精粉业务。 2018年12月初，被告人潘艺鹏、李潘林为侵吞已私自变卖国光公司硫化锌精粉货款及其尚未提走的硫化锌精粉货款，共谋从他处运来毫无价值的硫化锌尾矿粉来充抵某某公司的硫化锌精粉交给国光公司后，再从某某公司提出硫化锌精粉变卖及分赃事宜，最后商定由被告人李潘林负责准备用于冒充的硫化锌精粉，被告人潘艺鹏负责联系国光公司代表潘某等人硫化锌精粉交付事宜等。为取得国光公司潘某等人的信任，达到侵吞其货款目的，被告人潘艺鹏、李潘林将汉源县万工集镇某处货场内堆有硫化锌精粉情况，拍摄成视频发给潘某，冒充自己货场内堆有硫化锌精粉后，遂安排被告人李超、薛力、骆双茂、冉宇于2018年12月9、10、13、14日从汉源县化工选厂尾矿库内，运回900余吨毫无价值的硫化锌尾矿粉堆放于瑞某钰公司货场内。2018年12月10日，为得到国光公司潘某等人进一步信任，被告人潘艺鹏亲自驾车载其到瑞某钰公司货场处查看。尔后，国光公司潘某等人到汉源县人民法院参加国光公司与某某公司合同纠纷案审理。在法庭调查、调解中，某某公司副总经理雷某等人代表该公司向法庭提交被告人潘艺鹏、李潘林等人已代国光公司提走硫化锌精粉发货数量等。被告人李潘林在法庭作证时，承认其确实以国光公司名义代提走硫化锌精粉代交与该公司，同时也陈述自己货场内也存放有大量硫化锌精粉，如要可提走。国光公司代表潘某等出于各方面考虑，向法庭表示愿从被告人李潘林的货场提完货，再到某某公司按合同约定确认、结算后，到汉源县人民法院撤诉。 2018年12月12日晚，在瑞某钰公司货场内，被告人李潘林安排在国光公司到本公司提货时，被告人冉宇事先躲在存放样品屋内床下，待国光公司代表潘某、林某到货场进行提货、抽取样品存放于房间内，偷偷用含锌45%左右、硫30%左右的硫化锌精粉样品换掉抽样样品；被告人薛力负责与国光公司代表潘某、林某一起在提货时进行抽样；被告人骆双茂负责指挥车辆装载硫化锌精粉；被告人马春明负责过磅等事宜，同时又安排被告人冉宇、薛力、骆双茂准备好用于偷换样品的含锌45%左右、硫30%的硫化锌精粉。 2018年12月13日，国光公司向被告人李潘林出具从某某公司代提硫化锌精粉委托书。2018年12月13日、14日、15日，被告人潘艺鹏用自己的车接送国光公司代表潘某、林某到瑞某钰公司货场进行提货，抽样存放于真硫化锌精粉样品房间并协助装车。2018年12月15日，被告人潘艺鹏在将国光公司代表林某接到瑞某钰公司货场提货时，见被告人冉宇未及时躲藏换样品，便督促被告人冉宇及时躲藏进存放样品的房间，准备偷换抽样并借故带走国光公司代表林某到货场外，便于被告人冉宇躲藏进存放样品的房间，偷换抽样。2018年12月13日、14日、15日，被告人潘艺鹏、李潘林、李超、冉宇、薛力、骆双茂、马春明将毫无价值共计913.24吨假冒硫化锌精粉装车交与国光公司代表后，收到其代表潘某按约定付给其服务费共计70余万元，被告人李潘林分得服务费12万元；被告人李超分得服务费21万元。2018年12月15日，国光公司代表潘某与被告人李潘林、马春明到某某公司签字、确认被告人李潘林、李超等人于2018年9月6日、17日、20日、25日代国光公司提走的价值1022990.32元、2559983.47元及于2018年12月14日代提价值1602904元，共计价值5185877.79元的硫化锌精粉。 2018年12月15日、16日，国光公司将该批冒充硫化锌精粉共计913.24吨交付给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安宁公司），该公司在煅烧中，发生炉膛熄火，抽样检得该批冒充硫化锌精粉含锌在0.36%至0.38%之间，并告知国光公司。2019年1月7日，西南冶金地质测试中心鉴定，国光公司交付给云南安宁公司共计913.24吨硫化锌精粉，含硫量在2.76%至4.24%之间、含锌量在0.6%至1.85%之间。 案发后，国光公司追回损失4162887.84元。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艺鹏、李潘林、李超、冉宇、薛力、骆双茂、马春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5885877.79元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艺鹏、李潘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超、冉宇、薛力、骆双茂、马春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李超、薛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是立功；被告人李潘林、李超、冉宇、薛力、骆双茂、马春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被告人冉宇、薛力、骆双茂、马春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潘艺鹏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潘林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建议判处被告人李超有期徒刑五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冉宇有期徒刑三年至八年，并处罚金；建议均判处被告人薛力、骆双茂、马春明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并处罚金。为此，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潘林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认可，提出未收到国光公司的货款，收到的70万元是国光公司的服务费。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服务费70万余元，不应作为犯罪金额认定；本案犯罪未遂，李潘林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在羁押期间严格遵守规定并积极救治他人，请求法庭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李潘林同意其辩护人意见。 被告人潘艺鹏提出未参与诈骗，也没有分赃。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潘艺鹏犯罪，且被告人之间存在串供行为；指控罪名不当，应当以合同诈骗定罪量刑；某某公司未向国光公司供货，未收到国光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属于犯罪未遂；量刑过高；被告人并未实际占有、侵害被害人的权益，为犯罪未遂。潘艺鹏同意其辩护人意见。 被告人李超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收到的70万元中有16万是服务费。其辩护人提出，收到的70万元中应扣除合法部分，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两次立功，且有一次重大立功，初犯、偶犯，其他意见与潘艺鹏、李潘林辩护人意见一致。李超同意其辩护人意见。 被告人冉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合同诈骗罪、犯罪未遂，被告人接受他人安排，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初犯、偶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社会危害性小、生活中表现良好，家庭条件比较困难，家人身患重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冉宇同意其辩护人意见。 被告人骆双茂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同意其他辩护人关于合同诈骗罪、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公诉机关量刑过高，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并适用缓刑。骆双茂同意其辩护人意见。 被告人薛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于指控薛力犯诈骗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从犯，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情节；指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占有5885877.79元证据不足，请求判处薛力缓刑。薛力同意其辩护人意见。 被告人马春明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其是事后知晓、未实际参与。其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认定被害人损失500万余元过高，被告人主观恶性小、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马春明同意其辩护人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7年5月19日，国光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了合同金额为1000万元硫化锌精粉购销合同，约定由某某公司向国光公司提供硫化锌精粉，后国光公司按合同支付货款，国光公司委托从事货物运输的被告人潘艺鹏代公司提货。被告人潘艺鹏在提硫化锌精粉过程中，发现李潘林有能力提出货物，遂告知国光公司，国光公司于2018年委托李潘林代国光公司提货，约定国光公司按照提出的硫化锌精粉金吨支付李潘林服务费，后李潘林代国光公司提出几批硫化锌精粉交付给国光公司。 2018年9月，瑞某钰公司成立，李超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潘林和雷某为该公司实际股东，后该公司招用冉宇、薛力、骆双茂、马春明为员工。同年9月6日、17日、20日、25日，李潘林以瑞某钰公司名义从某某公司购买共计358.297377万元的硫化锌精粉，李潘林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在李潘林要求下，某某公司将提货单位由瑞某钰公司更改为国光公司。2018年10月16日，国光公司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某某公司履行合同约定发货，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潘林称其以国光公司名义从某某公司代提了硫化锌精粉，并谎称其货场内存放有大量硫化锌精粉，可以将货发给国光公司，企图骗取国光公司钱财。经李潘林与潘某多次电话沟通，潘某代表国光公司同意从李潘林货场提货，由国光公司支付李潘林服务费和货款。 2018年12月初，被告人李潘林告知李超要拉尾矿给国光公司，安排被告人李超、薛力、骆双茂、冉宇从汉源县化工选厂尾矿库内运回毫无价值的硫化锌尾矿堆放于瑞某钰公司货场内。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李潘林告知冉宇、薛力、骆双茂、马春明要将尾矿发给国光公司，并给四人分工，冉宇、薛力、骆双茂准备好掉包使用的样品。 2018年12月13日，潘某代表国光公司与李潘林签订协议，约定李潘林将汉源县富泉镇货场将提出来的货移交给国光公司，由国光公司代表进行确认数量、吨位、度数，货装车打封条以后，李潘林不承担任何责任。国光公司提货确认以后，每金吨支付2000元服务费，货款结算后，超出部分由国光公司代表到某某公司进行确认，并将货款过账到李潘林。2018年12月13日、14日、15日，国光公司代表潘某、林某到瑞某钰公司货场进行提货，由被告人潘艺鹏安排的车辆运输，根据事前安排，被告人骆双茂在现场指挥车辆，被告人马春明负责过磅，被告人薛力与国光公司安排的林某抽样后，将样品放在李潘林房间，被告人冉宇提前偷偷躲在李潘林房间，使用事前准备好的合格样品调换现场抽样，每日装车结束后，潘某与李潘林、潘艺鹏等人将被调换后的样品送到汉源县双华矿石化验部化验，经化验，所送样品符合收货标准。发货期间，潘艺鹏通过电话指使李超拉尾矿、抽样，2018年12月15日在瑞某钰公司发货时，冉宇不便换样，被告人潘艺鹏借故支开林某，为冉宇换样提供机会。 2018年12月13日至15日，李潘林等人共计将毫无价值913.24吨尾矿装车，该批货由国光公司出售给上海振宇公司，振宇公司销售给四环国际公司，四环国际公司委托云南安宁公司生产。2018年12月14日，李潘林从某某公司提走价值160.2904万元的硫化锌精粉。2018年12月15日，根据此前达成的协议，潘某代表国光公司在某某公司发货单上确认收到2018年9月6日、17日、20日、25日以及12月14日货款共计518.587777万元的硫化锌精粉。同日，国光公司通过李潘林在某某公司装载84.64金吨硫化锌精粉，后潘某支付李潘林上述尾矿和硫化锌精粉服务费70.20万元，李潘林取出部分服务费分别交与潘艺鹏、李超。 2018年12月16日，云南安宁公司使用国光公司运送的尾矿煅烧，发生炉膛熄火，抽样检得该批尾矿含锌在0.36%至0.38%之间，并告知国光公司。潘某询问李潘林，李潘林否认所发货物存在问题，潘艺鹏与李潘林在电话中商量如何应对国光公司的怀疑。2019年1月7日，经西南冶金地质测试中心鉴定，国光公司交付给云南安宁公司共计913.24吨尾矿，含硫量在2.76%至4.24%之间、含锌量在0.6%至1.85%之间。2019年1月30日，国光公司与某某公司对账，将2018年9月6日、17日、20日、25日以及12月14日已经记名在国光公司名下的518.587777万元货款重新计入李潘林名下。 案发后，被告人薛力、冉宇、马春明、潘艺鹏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薛力带领民警将被告人李超、骆双茂抓获，在李超协助下，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潘林抓获，后李潘林、李超、冉宇、薛力、骆双茂、马春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李潘林华为银色手机一部，潘艺鹏华为黑色手机一部、苹果金色手机一部，李超OPPO玫瑰金手机一部，冉宇OPPO黑色手机一部，薛力OPPO黑色手机一部，骆双茂HONOR蓝色手机一部。被告人冉宇、薛力、骆双茂、马春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薛力主动退赔2万元、冉宇主动退赔1万元、骆双茂主动退赔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潘林因犯故意伤害罪，李潘林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9月24日被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12月6日刑满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李潘林、潘艺鹏、李超、冉宇、骆双茂、薛力、马春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七被告人系抓获到案，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李超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潘林，薛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超、骆双茂。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提货说明、对账单、某某公司产品出库结算单、发货通知单、发货单、硫化锌精矿交易往来的情况说明、结算单，证实2018年12月15日，潘某代表国光公司向某某公司出具提货说明，并在提货单签名确认收到李潘林分别于2018年9月6日、17日、20日、25日、10月31日、12月14日从某某公司提走的硫化锌精矿，价值5553371.61元。2019年1月30日，国光公司到某某公司重新对提走的锌粉进行结算，国光公司确认收到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15日的硫化锌精矿，其中10月31日硫化锌精矿22.003金吨，价值345490.57元，2018年12月15日硫化锌精矿84.64金吨，价值1255669.64元，国光公司不认可收到其他硫化锌精矿。从李潘林货场提走的28车货根据双华化验室化验数据和市场价计算，总价值5579725.74元。 4、调取证据清单、笔记本，证实汉源县化工选厂于2018年12月9日、10日、13日、14日共计发出尾矿900余吨。 5、税务登记表，证实瑞某钰公司成立时间2018年9月，法定代表人是李超。 6、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条、汇款截图，证实李潘林账号为62×××74的农业银行卡账户于2018年12月14日收到通过民生银行2笔共20万元的转款，收到周永华2笔共10万元的转款，2018年12月15日收到洪文集8笔共计38万元的转款，李潘林于2018年12月16日收到潘某代国光公司支付的转运费、服务费共计22000元，李潘林共收到服务费总计70.2万元。 7、营业执照、硫化锌精矿购销合同、（2018）川1823民初2028号民事裁定书、四川省某矿业有限公司与福建省泉州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关于硫化锌精矿交易往来的情况说明，证实国光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了价值1000万元的硫化锌精矿合同，并约定相关质量标准及交易方式，后国光公司向本院起诉某某公司要求履行合同。 8、国光公司与李潘林签订的协议、委托书、李潘林身份证及农业银行卡复印件，证实国光公司委托潘艺鹏和李潘林到某某公司提货。2018年12月11日国光公司委托潘某到某某公司协调提货事项，潘某代表国光公司与李潘林于2019年12月13日达成协议，李潘林将汉源县富泉镇货场将提出来的货移交给国光公司，移交的货的品质、样品、数量等由国光公司负责验收，验收后由国光公司代表进行确认数量、吨位、度数。国光公司确认货车装车打封条以后，由国光公司装车、打封条，数量等移交清楚后，国光公司办理结算，货装车打封条以后，李潘林不承担任何责任。国光公司提货确认以后，按度数支付李潘林服务费，每个金吨支付2000元。装车的品质及数量完成以后，以12月13日上海有色金属网21350元扣减5600元，超过15000元以上的2／8分成，实际单价为14480元结账，超出部分由国光公司代表到乾盛进行确认，并将货款过账到李潘林。 9、汉源县双华矿石化验部化验报告单、短信、原始记录、汉源县双华矿石化验部营业执照，证实汉源县双华矿石化验部经营者是刘某，经营范围是矿石化验，2018年12月13日、14日、15日由国光公司送检的锌精粉样品锌含量在45%以上，硫含量在30%左右。 10、汉源县金源砖厂过磅单、云南安宁公司检重单、化验室结果报告单，证实2018年12月3日、14日、15日从汉源县拉到云南安宁公司的锌精矿含锌在0.36%-0.38%之间。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骆双茂、冉宇、薛力、潘艺鹏、李潘林、李超手机，从邓某1处扣押了笔记本一本、Ａ4纸、某公司9月-12月份记账凭证及原件、银行存款日记账、税务申报表等物品、汉源某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总账及明细账。 13、（2003）雅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03年李潘林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12月6日刑满释放。 14、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石棉县看守所询问笔录、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禁毒缉毒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李超反映刘某雨案件情况，此前刘某雨已经向公安机关供述，李超举报雷某及罗某伍（音）贩毒的情况，此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此前已经掌握举报辜某、杨某桃（音）涉嫌犯罪的线索，经查未发现举报的犯罪事实。 15、石棉县看守所律师会见台账，李某阳、左某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月21日、29日，李超辩护人曾两次会见李超，李某阳曾与马春明在看守所同一监室，未听说过或者传过“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推给潘艺鹏之类”的话，左林在看守所8号监室时曾听到7号监室的说把责任全部推给2号监室的人，后来左某转到2号监室，就想到7号监室说的要推给2号监室的人多半是潘艺鹏，就跟潘艺鹏说听到有人说要把责任推给他。 16、证人房某证言，证实其是国光公司的员工，负责处理公司和某某公司的贸易。国光公司和某某公司贸易金额是1000万元，国光公司起诉某某公司之前累计从某某公司提走了约250万元的锌粉。国光公司委托潘艺鹏、李潘林帮从某某公司提货。2018年10月31日潘某从李潘林那里提了一车货，从12月13日开始从李潘林那里提走了28车货。12月15日潘某又从某某公司提的三车货直接在汉源卖了。国光公司起诉某某公司后，法院调解时，某某公司的雷总说国光公司的货被李潘林提到他的货场了，李潘林说国光公司随时可以去提货，每个金吨2000元服务费，潘某跟李潘林签了提货协议。2018年12月13日至15日共计发出28车货到云南安宁公司，品位上都出现问题，汉源双华矿石化验部化验结果为45.21%、46.36%、47.71%，但云南安宁公司化验结果报告单锌含量只有0.32%-0.38%左右。2019年12月13日至15日收到的矿，公司全权委托潘某收货，房某安排林某帮忙看装车。 17、证人潘某证言、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证实国光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与某某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国光公司向某某公司购买价值1000万元的硫化锌。某某公司没有发完货，2018年10月，国光公司起诉某某公司，2018年12月12日，李潘林在法院调查时说货已经在他的货场，第二天就可以提货，等提完货再确定收货。李潘林要求每金吨支付2000元服务费，考虑到从李潘林处提货可以减少损失，潘某同意了。提货前几天，潘艺鹏给潘某发了个视频，视频中一个货场堆了很多锌粉一样的东西，潘艺鹏曾开车带潘某去李潘林货场看过货。从12月13日到15日，国光公司从李潘林的货场提走28车900多吨的货，全部发到了云南安宁公司。2018年12月15日在某某公司提走186吨货，卖给了汉源县鑫伟商贸有限公司。李潘林要求按照每个金吨2000元的服务费给他，要支付78万元给他，先付90%，剩下10%李潘林把发票给国光公司后给。潘某12月14日通过民生银行转账给李潘林20万元，通过周永华分转了10万元给李潘林，12月15日通过洪文集向李潘林转款38万元，12月16日潘某转款2万元给李潘林。从李潘林货场提货是潘艺鹏联系的车，国光公司派林某抽样，李潘林派了一个小伙子抽样，样抽好之后装在一个塑料桶，抽完三车为一个大样，用黑色塑料袋装起来，之后放到货场里面的一个房间，每天抽完样之后，潘某和李潘林拿样品送检。2018年12月15日，李潘林带潘某找某某公司的黄会计签提货单，补签之前李潘林从某某公司提走国光公司的货，在提货单签字就证明国光公司已经从某某公司提走提货单载明的货值，等货价格核算下来之后多退少补，因为与某某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约定了结算的价格是按照月均价结算，收到货之后要等到当月上海有色金属网月均价出来之后再做结算。2018年12月16日，安宁公司用这批货试烧，把货放进炉子就熄火了。安宁公司化验货里面的锌含量为0.38%，硫含量为0，相当于废渣。潘某辨认出潘艺鹏、李潘林，辨认出2018年12月15日拉潘某到某某公司去的是骆双茂、薛力是货场抽样的、李超是货场开奥迪车的，冉宇是货场工人、马春明是一起去某某公司的马哥。 1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3月开始在某某公司负责公司和客户往来账结算，某某公司和瑞某钰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2018年11月之前李潘林欠某某公司约200万元。在法院调解时，国光公司同意接受李潘林的货，2018年12月15日，潘某在提货单上签名确认收到货，乾盛就暂时把发给瑞某钰公司的货款转记到国光公司，把欠国光公司的账转到欠瑞某钰公司的账上，但是还需要国光公司的财物结算盖章才能够确认。后来因为货出了问题，国光公司不认可李潘林发的货，所以李潘林还欠某某公司200多万元，某某公司还欠国光公司500多万元。 19、证人王某1、龙某、陈某1证言，证实含硫在2%-5%之间、含锌在0.4%-2%之间的矿是尾矿，没有价值，经过球磨之后的铅锌粉和尾矿看上去差别不大，都是黑色粉末状，不懂行的一般看不出来。 20、证人林某证言、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证实其舅舅黄某山在经营国光公司，因为国光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1000万元的锌精粉购买合同，某某公司只发了250万元的货，国光公司把某某公司起诉到法院，某某公司说货在李潘林矿场，然后国光公司委托潘某去李潘林矿场拉货，委托林某监督。装货的时候，林某取样，潘某送去化验，用铲车装货，一辆货车取七次样，三车的样本装在一个桶里。第一天取样李潘林一直在现场，取好之后放在货场的一个房间，李潘林说那个房间没人敢进去，当天取完样，李潘林和潘某拿去化验，林某给货车贴封条。第一天和第二天取样没有封存，放一张潘某签字的纸条，用塑料袋拴住。第三天潘艺鹏开车接林某去货场，去的时候，李超、薛力、冉宇在清理货场，潘艺鹏过去跟他们交涉。取好样品后，放在老头住的房间门口，没有贴封条，潘艺鹏在大门那里叫林某，林某跟着走到外面。当天样品两次离开视线，一次是请潘艺鹏取样，一次是被潘艺鹏叫出去说事情。冉宇中途不见，后来又出现了。林某辨认出李潘林，辨认出骆双茂、李超、薛力、冉宇。 21、证人邓某1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汉源瑞某钰贸易有限公司是2018年9月成立，雷某介绍邓某1到公司当会计，公司法人是李超，马春明是公司出纳。邓某1辨认出马春明、李超、李潘林、雷某、冉宇、薛力是公司员工。 22、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其担任汉源县化工选厂仓库保管员，负责选厂货物进出登记管理。2018年10月，胡某军承包了选厂选矿，选矿之后的精粉和尾矿都属于胡某军。2018年12月9日，李超带了三辆货车装尾矿，分别装了54.44吨、51.02吨、68.68吨尾矿，12月10日，李超找的四辆车分别装了55.38吨、65.82吨、66.46吨、71.60吨，12月13日，装了三车，一共197.90吨，12月14日五辆车一共拉走271.56吨。 23、证人邓某2、彭某、王某2、孙某、邓某3、白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从耍耍沟拉尾矿到黑石河中桥附近一个场地内。 24、证人王某3、刘某证言，证实王某3、刘某一起经营汉源县双华矿石化验部，潘艺鹏打电话叫帮忙化验，2018年12月13日、14日，李潘林和潘姐拿了样品到汉源县双华矿石化验部化验，王某3对样品缩分，测水分，然后制样品，化验结果是通过手机短信或者彩信发给潘姐、李潘林和潘艺鹏，化验的样品保存在化验室，化验室门锁没有出现过异样。 25、证人李某1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3日李某1与李玉红、黄小斌、李某2、“白老表”等五人在黑石河中桥货场拉矿粉，于12月14日晚上12点左右送达到云南安宁公司。装货时，在车底铺上花油布，两个人取样，装满后，老板在盖好货的篷布边上裹上一个纸条，中途一直是正常的。李某1辨认出卸货地点。 26、证人陈某2、李某2、李某1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李某2、许某于2018年12月13-15日从富泉镇黑石河中桥那里的一个货场拉矿粉到云南安宁公司，装车时打了封条，到达后封条都是好的。李某1、陈某2辨认出卸货地点。 27、证人许某、赵某、王某4、张某证言，证实云南安宁公司收到从汉源县拉到安宁公司的28车锌精粉矿，是国光公司卖给上海振宇公司，振宇公司销售给四环国际，四环国际委托安宁公司生产。在卸货和抽样、检样环节都有人在场，采取单车单样的方式，抽取的样品测好水分后当场制样，分三份，工厂自己一份，销售方一份，另外一份作为仲裁样，仲裁样需要三方或四方当场签字、密封，存放于化验室，28车就有28份仲裁样。有一车由于货车油箱原因进不了库房，12月16日投进炉子几个小时就熄火了，拿样品检测含硫为0.39%，含锌0.3%-1.5%，品位极低，属于废渣。 28、证人卫某证言、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证实在2019年9月17日、9月20日、9月22日、9月25日、9月30日向李潘林公司购买锌粉350.44吨。辨认出冉宇、骆双茂、李潘林、薜力、马春明、李超。 29、证人雷某证言，证实其从2017年10月到某某公司上班，2018年2月担任副总经理，得知国光公司给某某公司打了1000万元货款，但是货还没有提完，后来李潘林和潘艺鹏拿着国光公司委托提货的复印件来公司提货。李潘林跟雷某商量合伙做生意，两人成立一个公司，雷某安排其亲家马春明，李潘林安排其兄弟李超，以李超和马春明的名义成立了瑞某钰公司，公司实际持股人是雷某和李潘林。有一批货李潘林打款之后，发货通知书以瑞某钰公司发，但李潘林要求把提货公司改为国光公司，雷某同意后将提货公司改为国光公司。国光公司起诉某某公司后，庭外调解时，李潘林说货在他那里，要多少都有，发给国光公司就行了，潘某同意了。后来听说李潘林发给国光的货把冶炼炉烧坏了，2019年1月，雷某当面问李潘林、李超发货的事情，李潘林说发了两车假货，潘艺鹏立了大功，如果潘艺鹏不把封口胶藏起来，事情就干不成，国光公司的货款，李潘林取了现金给潘艺鹏。李潘林把国光公司的货发完之后到某某公司结算，当时把国光公司的账划到了李潘林身上，原本欠国光公司的货款就变成了欠李潘林的，但是因为李潘林发给国光公司的货出了问题，在2019年1月底国光公司的黄金山、房某到某某公司对账，把之前划到国光公司名下的账重新划到李潘林账上，现在还差国光公司500多万元的账。 30、被告人李潘林供述，证实2018年4月，潘艺鹏找到李潘林，称国光公司支付乾盛1000万购买锌粉，但是锌粉迟迟未发，如果李潘林有能力帮助发货就给提成。李潘林同意了，帮助国光公司提到了货。瑞某钰公司实际上是李潘林和雷某的，在黑石河中桥那里。2018年9月份，李潘林把国光公司的服务费提升到每金吨2000元。2018年9月6日李潘林让李超签字以国光公司的名义在某某公司提了两车锌粉共计147.33吨。2018年9月17日、20日、25日，李潘林以瑞某钰公司的名义分别从某某公司提了139.46吨、144.95吨、147.84吨卖给乾万公司。因为李潘林和潘艺鹏卖过国光公司的货，国光公司起诉某某公司后，二人害怕他们卖货的事情暴露，就想拉点低品位的锌粉冒充高品位的发给国光公司，于是就找某某公司把2018年9月17日、9月20日、9月25日三批货的提货单位修改为国光公司，想把国光公司蒙混过去。潘艺鹏说国光公司是做铁生意的，不懂锌粉，这次派过来的两个人都不懂。商量好以后，李潘林跟胡某军联系好去他的选厂尾矿库里面拉尾矿。之后李超就组织车去耍耍沟选厂尾矿库里面拉了大概四五百吨尾矿堆在货场里面。国光公司第一天装了十几货车，后来潘艺鹏打电话说不够，李潘林又叫李超组织车子拉尾矿。期间，李潘林安排李超组织车子运尾矿，骆双茂在外边公路上负责指挥车子，薛力负责和国光公司的小伙子一起取样，冉宇睡在李潘林睡觉那间屋的床底下换样品，马春明负责货车过磅。潘艺鹏负责协调车子，并负责稳住潘某。提前真的锌粉样品准备好，让冉宇带到李潘林睡觉的房间，冉宇和样品一起藏在床下，潘艺鹏和潘某打开门看没人，之后就把门关上。薛力和国光公司的小伙子把样品取好之后放在李潘林睡觉的那间卧室，冉宇在里面悄悄的把样品换成真的锌粉，换好之后继续藏在床底下，等到李潘林和潘某把样品拿走之后冉宇才出来。2018年12月15日骆双茂开车载李潘林和潘某到某某公司结算，潘某把李潘林他们私自提出来卖了的货的提货单和他们修改了的提货单签字确认收货，加上用尾矿冒充的一起作了结算。2018年12月14日潘某转了20万元给李潘林，李潘林到县城人民银行旁边的农业银行那里取了19万元，在东区菜市场把钱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从潘艺鹏的副驾驶车窗里面扔进去。最后一天发货之后，国光公司发现是假货，潘艺鹏叫李潘林到场地上去，让李潘林把事情认下来，不要把他说出去。之后有一天，李潘林和李超、骆双茂、潘艺鹏四个一起，潘艺鹏说他正月十二要结婚，他害怕，不要把他说出来，叫李潘林自己认下来。事情发生之后李潘林跟李超他们说如果问到就说啥都不晓得，什么事情都往李潘林身上推，还安排李超给其他驾驶员不要乱说。 31、被告人潘艺鹏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潘艺鹏在经营一家物流公司，其为公司的法人，从2017年3月就开始给国光公司运输矿石、锌粉。2017年10月份后，国光公司委托潘艺鹏在某某公司提货和安排运输。潘艺鹏去某某公司提货每次都不顺，后来发现李潘林有能力提货，潘艺鹏就跟国光公司说了这个情况，国光公司让潘艺鹏跟李潘林联系，希望李潘林帮助提货。2018年，潘艺鹏跟李潘林协商后，国光公司委托李潘林从某某公司提货，李潘林从中拿中介费。潘艺鹏和李潘林联系用的是186××××5127和181××××7002的号码。潘艺鹏辨认出李超、薛力、骆双茂、冉宇、李潘林。 32、被告人李超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辨认现场照片，证实李超是瑞某钰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老板是李潘林，骆双茂、冉宇、薛力在公司上班。国光公司给了李潘林一份委托书，然后李潘林安排李超去某某公司给国光公司提过两次锌粉。2018年12月8日左右，李潘林给李超打电话，要李超去拉尾矿来发给国光公司。之后李超就把冉宇、薛力、骆双茂就到耍耍沟的选厂，看了尾矿后李超喊货车拉了三车尾矿到公司的场地。按照李潘林的安排，李超一共在耍耍沟拉了大概八九百吨尾矿。国光公司第一天装货的时候，李潘林说薛力负责抽样，冉宇负责藏在房间里面换样品，骆双茂负责在外边指挥车子。第三天李潘林和潘某、骆双茂一起到某某公司去了，李超在货场收尾矿，薛力和国光公司林某在抽样，冉宇和李超在货场里面，潘艺鹏跟李超说林某要打封条，他要守着把样品换了才去乾盛。之后潘艺鹏就把林某支开，叫冉宇进房间藏起来，等样品取好后放在房间里面。刚放进去潘艺鹏就把林某支开了，然后潘艺鹏叫冉宇说动作麻利点。之后冉宇把样品换了，林某就把样品拿出来打好封条，李超就和薛力一起开车把林某送到化验室去化验。刚刚发完货之后，云南那边出了问题，之后李超和李潘林、潘艺鹏还见过几面商量善后的事情。李潘林收了潘某70万元服务费，李潘林转了21万给李超，李潘林取了现金给潘艺鹏。从潘艺鹏华为手机提取的“录音5”文件是李超和潘艺鹏的通话，通话内容有李超向潘艺鹏说准备样品的事情以及潘某打钱的事情，其中潘艺鹏电话中告诉李超潘某已经转了30万元给李潘林，他喊李潘林取15万元给他。李超辨认出李潘林、马春明、薛力、骆双茂、冉宇、潘艺鹏，辨认出国光公司负责抽样是林某，辨认出汉源县小堡乡小地名“耍耍沟”汉源化工选厂就是他们拉尾矿的地方，辨认出汉源瑞某钰贸易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的货场，辨认出汉源某贸易有限公司大门进来第三间板房就是冉宇换样品的房间，辨认出化验矿石样品的地方。 33、被告人冉宇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辨认现场照片，证实其是瑞某钰公司的工作人员。2018年12月，李超、薛力、骆双茂和冉宇四人开着公司的皮卡车到耍耍沟拉货。冉宇到选厂看货后就知道那批货是尾矿，几乎没有金属含量，没经济价值。当天装了三四车到公司货场，第二天又去耍耍沟拉了三四车。过了一两天的晚上，李潘林到公司，当时冉宇、马春明、薛力、骆双茂都在，李潘林叫他们把公司剩余的锌粉拿来跟货场堆的尾矿混合一下，第二天国光公司提货时用他们混合的样品把抽样的尾矿换了，还叫他们去买了黑色的塑料袋回来装样品。然后冉宇和骆双茂、薛力就用真的锌粉和货场堆的尾矿混合。第二天国光公司到公司货场提货，李潘林安排骆双茂在货场外面指挥货车，薛力抽样，国光公司安排小胖子一起抽样。装车时，冉宇按照李潘林的安排,用之前混合好的锌粉样品把尾矿样品换了，冉宇按李潘林教过的方法把袋子拴得和尾矿样品的外貌一样。后来混合的锌粉样品不够，冉宇、薛力、骆双茂又混合了一些样品。第二天冉宇还是像之前一样换了四袋样品，只是这次的尾矿样品里面每袋都有一张纸条，上面写有车牌号，冉宇换样品的时候就把尾矿纸条一起换在他们混合的锌粉样品里面。第三天，潘艺鹏、李超和冉宇一起在货场的时候，潘艺鹏问李超为什么冉宇还在外面，叫冉宇快点去房间里面藏起来。潘艺鹏说了之后就把国光公司抽样的小胖子喊在一边去了，李超就喊冉宇到房间藏起来。冉宇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法换了一袋样品。李潘林在发尾矿给国光公司之前和事后都找过潘艺鹏。冉宇辨认出薛力、骆双茂、李潘林、李超、马春明、潘艺鹏，辨认出拉尾矿的汉源化工选厂，辨认出汉源金砖砖厂就是他们把尾矿装给国光公司的货车过磅的地方，辨认出汉源县瑞某钰贸易公司以及公司的货场，辨认出换样品的房间就是李潘林的卧室，辨认出第一天开始的时候藏的房间就是薛力和冉宇平时住的地方。 34、被告人薛力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其是瑞某钰公司的工作人员。2018年12月8、9号，薛力和李超、骆双茂、冉宇一起到“耍耍沟”的选厂拉了7车尾矿堆到厂里的空场地。国光公司来发货的前一晚，李潘林到找到薛力和冉宇、骆双茂，说第二天就把从“耍耍沟”拉的尾矿发给国光公司，准备一些合格的锌粉样品，发货的时候薛力负责抽样，骆双茂负责指挥车辆，冉宇负责替换抽好的锌粉样品。之后薛力、冉宇、骆双茂就在之前从某某公司拉的锌粉里铲了几十斤放在房间里面，又从尾矿堆里铲了十多斤混合到之前的锌粉里。发货时，按照之前的安排做事，薛力与林某一起抽样，装载机每铲一车锌粉，薛力和林某就取少量样品放在桶内，取满三车样品后就将样品放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内。李潘林与潘某商量好每三车装好样品的黑色塑料袋放在公司第三间房屋内，这间房平时是李潘林休息的地方。当天共发了13车，一共取了4袋样品，每装好一袋样品，薛力就和国光公司的林某把样品放在李潘林休息的房间里进门的地上，然后李潘林锁好门，钥匙装在李潘林身上。之后薛力就去给装好锌粉的车打封条。李潘林、李超、潘某就去送检样品。第二天李超又拉了约300吨左右的尾矿，当天共装了12车尾矿，取了4袋样品。第三天骆双茂和李潘林、潘某一起到某某公司，当时薛力和冉宇在收拢尾矿，李超开起装载机在铲。潘艺鹏和林某就开着车到货场准备装货，潘艺鹏下车后就找到李超和冉宇说了几句话，之后潘艺鹏就把林某喊起走到货场外边。第三天只装了三车货，取了一袋样品。装完货之后薛力和林某把样品放在李潘林的房间，林某用封口胶把样品袋封好。用来装样品的黑色塑料袋是冉宇买的，他们提前准备的锌粉样品也装在这种塑料袋里。薛力辨认出李潘林、李超、马春明、冉宇、骆双茂、潘艺鹏、林某。 35、被告人骆双茂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骆双茂是2018年10月中旬到李超的贸易公司上班。2018年12月中旬，李潘林和李超说去“耍耍沟”装批货回来发出去，之后李超、薛力、冉宇和骆双茂四个开着公司的皮卡车去了“耍耍沟”装了几车货在公司货场堆起，李超说过这批货是尾矿，第二天四人又去“耍耍沟”拉了几车尾矿回公司。过了一两天晚上，骆双茂、冉宇、薛力都在，李潘林叫他们把公司剩余的锌粉和尾矿混合一下，国光公司提货时用混合的样品把抽样的尾矿换了。之后冉宇、薛力、骆双茂按照李潘林的吩咐混合了锌粉样品，混合好之后冉宇拿了一些黑色塑料袋回公司。第二天，李潘林安排薛力抽样，安排马春明过磅，骆双茂在货场外面指挥货车，安排冉宇换样。后来他们又按照李潘林的安排混合了一桶锌粉样品。之后的两天骆双茂还是按照李潘林的安排在外面指挥货车，发货的最后一天骆双茂开车搭着李潘林、潘某去某某公司，潘艺鹏自己开车在后面去的某某公司。骆双茂辨认出李潘林、李超、马春明、冉宇、薛力、潘艺鹏。 36、被告人马春明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马春明和李超是瑞某钰公司的股东，李超是法人代表，马春明是公司财务。冉宇、骆双茂、薛力都是公司员工，会计叫邓某。李潘林是公司实际上的老板，马春明所占股份实际上是某某公司副总雷某的。2018年10月，国光公司向李潘林出具了委托书，2018年11月底李潘林说国光公司要来提货，李潘林准备拉假货当成真货让国光公司提走，李超、骆双茂、冉宇、薛力都知道这件事。李潘林安排李超拉假货回来，陆续拉了三四天。国光公司来提货的前一晚，李潘林安排冉宇、薛力、骆双茂混合一些真样品，用来调换国光公司来提货时抽样的样品。2018年12月初，国光公司来拉货的时，骆双茂指挥车辆进货场，马春明去砖厂过磅，李潘林安排薛力和国光公司的一个小伙子抽样，样品抽好后放在李潘林睡的房间里面，由冉宇调换样品。第二天李超喊人拉了三车货回来。李潘林给马春明说发尾矿这个事情多亏了潘艺鹏帮忙，事情成功后还要拿些钱给潘艺鹏。马春明辨认出李潘林、李超、冉宇、骆双茂、薛力、潘艺鹏。 37、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送检清单、西南冶金地质测试中心检测报告、资质认定证书、汉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汉源县公安局将从云南安宁公司调取的28车锌精矿仲裁样品及提取的综合样品送检，经鉴定所送样品硫含量2.76%-4.24%，锌含量0.421%-1.85%，经鉴定，本案中涉案锌粉价值5807411.51元，该鉴定意见告知了七被告人。 3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汉源县瑞璇韩钰贸易有限公司位置、概貌。 39、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笔录、称量笔录、安宁龙宝化工有限公司监控视频，证实28车锌精矿在2018年12月15日、16日车辆的过磅情况以及上述锌精矿从2018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25日的堆放场地的情况。 40、通话记录、通话录音、视频，证实2018年12月14日潘艺鹏跟李超通话，李超说取样时取了五六个点的样，说不定有一个点误差，李超说样品是他自己弄的，叫潘艺鹏放心，潘艺鹏说潘总已经打了30万元给李潘林，他叫李潘林取15万元给他，潘艺鹏在农业银行那里等李潘林拿钱。2018年12月15日，潘艺鹏跟李潘林通话，潘艺鹏说胖子叫李超准备三个车子从拉下边180吨矿渣，要把样品取好，李超说昨天就弄好了，说今天换样就简单得多。2018年12月16日，李潘林与潘艺鹏通话，潘艺鹏叫李潘林想好了，不要乱说，说话要小心，用这个电话是没有问题的，用另外一个电话要扯假，话不要太多，否则给人感觉心虚。李潘林说知道，用尾号是127的号码打就全部是公事。潘艺鹏说叫李潘林弟弟这两天在外面不要回来，明天的事情一定要弄好，不然要亏惨，李潘林说他在潘艺鹏前面保护他。潘艺鹏说他为什么要找车，因为好控制。潘艺鹏曾给潘某发送了一个视频，视频中一个货场堆放了货。李潘林多次与潘某联系，表示其货场有货，国光公司可以从其货场提货，要求国光公司签订协议、支付服务费，在之前某某公司的提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货。潘某因货物质量问题向李潘林电话联系，李潘林在电话中称货物质量没有问题。 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经过庭审质证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李潘林的辩护人提交了李潘林病历、汉源县看守所情况说明、卫某清感谢信，拟证实李潘林患病，在看守所表现良好，其家庭成员生活困难，经评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李超的辩护人提交汉源县顺河彝族乡万工社区村民委员会困难证明，拟证实李超家庭困难证明，经评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冉宇的辩护人提交了户口簿、唐某、冉某岩、冉某彤病历、离婚证、汉源县富林镇流沙河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拟证实冉宇为独子，且家人均身患重病，家庭困难，经评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潘林伙同被告人潘艺鹏、李超、冉宇、骆双茂、薛力、马春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在履行与国光公司之间的合同过程中，骗取国光公司钱财，金额特别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骗取被害人国光公司的货款及服务费，其中骗取的货款518.587777万元，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被告人发货共得到70.2万元服务费，其中84.64金吨对应的16.928万元服务费是发正常货物所得，应予扣除，故诈骗既遂金额为53.272万元，诈骗总金额为571.85977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潘林积极组织参与犯罪，系主犯，其余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相对较小，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犯罪金额不准确，本院予以变更。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构成合同诈骗罪、部分犯罪金额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潘林与国光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了服务费和货款结算方式，其实质是李潘林出售硫化锌精粉给国光公司，国光公司支付服务费和货款的经济合同，李潘林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用尾矿冒充硫化锌精粉，骗取钱财。后国光公司将尾矿出售，尾矿被转卖其他公司并投入生产，导致锅炉损坏，被告人的行为不仅侵犯国光公司财产权，亦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因被告人未实际掌握货款518.587777万元，系未遂，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冉宇、薛力、骆双茂、马春明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初犯、偶犯、从犯、坦白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超、李潘林、冉宇、薛力、骆双茂、马春明辩护人提出六被告人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结合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的意见及悔罪表现，不符合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潘林辩护人提出李潘林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李潘林系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潘艺鹏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之间存在串供行为，潘艺鹏未参与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无证据表明被告人之间存在串供行为，结合李超、李潘林的供述以及与通话录音，能够证实潘艺鹏曾指使李超拉尾矿、抽样，事后李潘林给付潘艺鹏部分服务费，在国光公司产生怀疑后，又与李潘林商量应对国光公司的方法。结合李超、冉宇供述和林某证言，能够证实潘艺鹏在发货期间支开林某，为冉宇换样提供条件，多组证据能证实潘艺鹏参与诈骗国光公司，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超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超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超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李潘林，构成立功，但其在石棉县看守所羁押期间举报的相关犯罪线索，其中刘某雨、雷某、罗某伍（音）犯罪线索此前已被办案部门掌握，举报辜某、杨某桃（音）的犯罪线索经查不实，故李超举报犯罪线索不构成立功。关于被告人马春明辩护人提出马春明事后知晓、未实际参与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春明在发货给国光公司前已经得知李潘林等人想要诈骗国光公司，李潘林给马春明安排分工后，马春明并未拒绝，马春明对其他犯罪人员作案有帮助作用，系共同犯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李潘林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七被告人诈骗金额中518.587777万元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艺鹏、李超、冉宇、薛力、骆双茂、马春明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潘林、李超、冉宇、薛力、骆双茂、马春明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超、薛力具有立功情节，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冉宇、薛力、骆双茂主动退赔部分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本院依法对七被告人减轻处罚。 综上，根据李潘林、潘艺鹏、李超、冉宇、薛力、骆双茂、马春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潘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二、被告人潘艺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七万元； 三、被告人李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潘林的刑期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8年1月14日止；被告人潘艺鹏的刑期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4年1月24日止；被告人李超的刑期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冉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 五、被告人骆双茂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 六、被告人薛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 七、被告人马春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由被告人李潘林、潘艺鹏、李超、冉宇、薛力、骆双茂、马春明共同退赔福建省泉州某某工贸有限公司53.272万元（其中被告人冉宇已退赔1万元、骆双茂已退赔2万元、薛力已退赔2万元）； 九、没收作案工具被告人李潘林华为银色手机一部，潘艺鹏华为黑色手机一部、苹果金色手机一部，李超OPPO玫瑰金手机一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刚 审 判 员  陈佳明 人民陪审员  李光甫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何金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