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湖滨路60号。 代表人：李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学智，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之福，男，195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雪琼，女，195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1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理人：罗某（系陈某之母），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华，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新生，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音西街道福清万达广场A2、A3、A4号楼15层1501、1502室。 代表人：陈晓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建，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清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之福、倪雪琼、陈某、廖新生、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福清公司）、陈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福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181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福清市人民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违法。死者陈华的近亲属除被上诉人陈之福、倪雪琼、陈某外，还有陈华的女儿（未成年），原审遗漏了该当事人。陈之福、倪雪琼未如实向法院陈述陈华的近亲属情况。一审庭审后，为了促成调解上诉人走访了解到陈华曾经结婚、离婚，并与前妻生育有一女儿（尚未成年，上诉人无法自行调取到姓名、身份证号等信息）。陈华女儿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原告，而且未明确表示放弃权利。本案应将陈华女儿追加为共同原告，否则将严重侵害陈华女儿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陈之福、倪雪琼、陈某拖车费655元，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已经赔偿给被上诉人陈平闽Ａ×××××车辆损失2000元，交强险财产限额已赔付完毕。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内再赔偿拖车费655元，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条的精神，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陈华的住所地在农村，陈之福、倪雪琼、陈某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陈之福、倪雪琼、陈某居住于城镇，不能证明受害人陈华居住在城镇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17821元／年＊20年＝356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943元／年＊（12.7年＋2.1年／3人＋5.5年／3人）＝227631.7元。四、一审判决未认定陈华为闽Ａ×××××车辆的第三者，适用法律错误。陈华是否属于闽Ａ×××××车辆的第三者不能用静止的眼光来看。本案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时陈华已经把闽Ａ×××××号轿车停放在车道上。陈华已经将车辆熄火并离开了车辆，无论从时间还是空间来判断，陈华已经属于闽Ａ×××××车辆的车外人员。此时，陈华遭受损害，应当认定为闽Ａ×××××车辆的第三者，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陈之福、倪雪琼、陈某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闽0181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辨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判决未遗漏共同原告主体，程序合法，恳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之福、倪雪琼、陈某一审提供证据：受害人陈华家庭成员调查表、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南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关于受害人陈华与被上诉人陈某存在亲生血缘关系的司法鉴定意见，均由公安户政部门及相关司法机构等权威出具，应认定其法律效力，上述材料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陈之福、倪雪琼、陈某系本案赔偿权利人，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不存在遗漏共同原告主体。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遗漏原告主体，属于积极主张，而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受害人女儿的具体信息，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陈华及被上诉人陈之福、倪雪琼、陈某事故前长期居住于城镇，本案相关赔偿标准参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应予维持。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详见一审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81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书Ｐ6倒数第一行至Ｐ7第九行，包括出生证、户口簿、集资建房协议书、福清市上一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福州融侨杰座幼儿园出具的在校证明、福清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历月电费明细、录制视频、照片、手机照片图库的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单、微信具体信息截图、拼多多购物平台购物消费记录截图、证人证言等）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受害人陈华事故前长期并未居住于农村，即：户籍所在地福清市，陈华生前与父母均居住于城镇，即：福清市区（福清市福建省汽车运输总公司运输站综合楼409室套房），同居女友及非婚生子陈某长期居住福州市区，且陈华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明显区别于农林牧渔行业，本案相关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对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客观公正。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拖车费655元，所作判决客观公正，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陈之福、倪雪琼、陈某因本事故支付拖车费655元，并已提供缴款凭证予以证实费用实际支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赔偿拖车费655元，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正当权益。 太平财保福清公司辩称，关于上诉人第一、二、三点上诉意见，由法院依法审查。关于第四点上诉意见，答辩人认为陈华系答辩人承保闽Ａ×××××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对象。因此，答辩人在本案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陈华的身份仍然是闽Ａ×××××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陈华驾驶闽Ａ×××××号小型轿车在事故路段，因车辆右后轮爆胎，而将车辆停放在第二车道，下车走到右后侧检查车辆，但陈华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放置警告标志。陈华是车辆驾驶人，负有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放置警告标志的义务，如果不是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陈华还负有将受损车辆拖离事故现场的这一消除危险状态的义务。也正是基于前述原因，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如果此时将陈华认定为闽Ａ×××××号小型轿车的第三者，则变成无人需要对闽Ａ×××××号小型轿车没有开启闪光灯、放置警告标志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应当认定陈华仍然是车辆的驾驶人，车辆还是处于陈华的控制范围内。陈华作为闽Ａ×××××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根据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属于被保险人，而被保险人明显不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从保险性质上讲，是属于责任保险，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当的赔偿责任。如前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只有陈华才负有开启警报灯、设置警告标志、消除车辆危险状态的法定义务，陈华应当对这些危险行为造成的第三者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只有陈华才能成为适格的被保险人。然而陈华对自身损害所承担的责任并非对第三者依法应当负担的赔偿责任，因此，本案答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保险标的并不存在。若将陈华认定为第三者，则造成被保险人主体缺失，更不存在答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综上所述，受害人陈华的身份从始至终均是答辩人承保车辆闽Ａ×××××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不属于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对象，答辩人不承担本案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 廖新生、陈平未参加庭询，未予答辩。 陈之福、倪雪琼、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保福州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12065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判令太平财保福清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12万元；3.判令廖新生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607187.99元；4.判令人民财保福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直接给付赔偿责任；5.判令陈平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657187.99元；6.判令太平财保福清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直接给付赔偿责任；7.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以及与本案有关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3日14时42分许，廖新生驾驶其个人所有的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道××＋500米，因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车头碰撞因故障停于第二车道上的受害人陈华驾驶的闽Ａ×××××小型轿车尾部右侧后，又碰撞站在车辆右后侧路面上的受害人陈华，陈华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5日死亡，两车损坏。2019年1月23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福州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新生、陈华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廖新生驾驶的闽Ａ×××××车辆在人民财保福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受害人陈华驾驶的陈平所有的闽Ａ×××××车辆在太平财保福清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在事故发生后，原告收到被告方垫付款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108592.12元医药费损失有医院的相关医疗票据及费用清单为据，依法予以支持。人民财保福州公司关于受害人陈华在ＩＣＵ病房内接受抢救期间，不存在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等实际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0元／天标准，计算抢救期间14天。住院期间存在护理费损失，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174元／年标准，计算住院期间14天为2308元，予以支持。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陈华事故发生前长期未居住户籍所在地，其父母均居住区，同居女友及非婚生子陈某长期居住福州市区，同时结合本案的证人证言及其消费记录，对于原告关于受害人陈华长期居住于城镇的事实主张，依法予以采信，本案的相关赔偿标准可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确定。原告所支付的鉴定费用，属于其自身举证而支出的费用，并非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费用，该费用不认定为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原告关于按照200元／天标准计算受害人陈华住院期间误工费损失的主张，在法定限度内，依法予以照准。原告关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按其3人5天的标准确定，其主张的200元／天／人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在法定限度内，予以确认，交通费酌情按照100元／人标准确定。原告关于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4514元的诉讼主张，均在法定限度内，依法予以支持。陈之福、倪雪琼、陈某因受害人陈华因本案侵权导致死亡，可确认遭受严重精神损害，结合本起交通事故中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可确定为6万元。被侵权人陈华生前对父亲陈之福、母亲倪雪琼、非婚生子陈某存在法定扶养义务，陈之福、倪雪琼、陈某关于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陈之福、倪雪琼、陈某的扶养时间分别按14.8年、18.2年、12.7年计算，其中陈之福、倪雪琼的赡养义务人为3人，陈某的抚养义务人为2人，前12.7年的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8145元／年，总计为428742元。拖车费655元是事故发生后的必要开支，应当确认为本起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陈之福、倪雪琼、陈某在本起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可确认为：医疗费108592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取整数，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护理费2308元，残疾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4514元，误工费28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5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8742元，拖车费655元，以上合计1485091元。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福州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书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可作为区分本案当事人过错程度的主要依据，廖新生因过错导致陈华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侵权人陈华自身对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廖新生的侵权赔偿责任。本案确定机动车之间交通事故，结合双方过错情况，除交强险法定赔偿责任外，廖新生应当承担本起交通事故损失中50%的侵权赔偿责任。廖新生为闽Ａ×××××车辆在人民财保福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10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人民财保福州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被保险人廖新生侵权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相应损失。人民财保福州公司提出医疗费用中存在非医保费用16288.82元并主张免责，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在本起事故中，无证据证明车辆所有人陈平存在过错或其他法定的赔偿责任，陈之福、倪雪琼、陈某对于陈平的诉讼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陈之福、倪雪琼、陈某主张闽Ａ×××××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太平财保福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规定，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而非机动车辆的侵权责任，即使是暂无人值守处于停放状态的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标的仍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即赔偿的前提要确认是否有被保险人或投保人应对被保险车辆处于产生交通事故的危险状态并产生侵权依法担责，故本案中原告若主张被保险人陈华已经转化为第三人，则本案保险标的中依法担责的必要主体被保险人缺失，被保险人依法担负的赔偿责任更无从谈起，太平财保福清公司依法承担保险责任的保险标相应不存在；本案中受害人陈华遭后车碰撞，主要原因也是因后车避让、碰撞闽Ａ×××××车辆后所致，在事故发生前，受害人陈华对闽Ａ×××××车辆仍有实际控制力及消除该车辆危险状态的义务，若原告主张受害人陈华既是被保险人，又是受侵害的第三人，即既是侵权人又是被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要求陈华为过错侵害自身民事权益而承担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也将被保险人导致的自身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赔偿责任排除在外，因此在本案中，被侵权人陈华因过错导致自身损害，太平财保福清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没有法定或约定的赔偿义务，保险赔偿标的不存在，陈之福、倪雪琼、陈某对于太平财保福清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太平财保福清公司相关免责抗辩主张，依法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福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之福、倪雪琼、陈某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120655元（医疗费赔偿项下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6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交强险赔偿外尚余损失1364436元，廖新生应当承担其中50%的赔偿责任即682218元，由人民财保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廖新生先行支付的垫付款4万元，人民财保福州公司先行支付的垫付款1万元，应当在赔偿款中相应抵扣。被告陈平经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之福、倪雪琼、陈某各项损失802873元，扣除先行支付的垫付款总额5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应实际再支付陈之福、倪雪琼、陈某赔偿款752873元；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汇至陈之福、倪雪琼、陈某指定银行账户（户名：陈之福；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福清蓝天支行；账号：62×××67）；二、驳回陈之福、倪雪琼、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人民财保福州公司提交证据1律师走访陈之福家录音，以证明受害人陈华还有一个女儿（未成年人），原审认定遗漏了该当事人的事实。陈之福、倪雪琼、陈某附条件质证称，该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纳。这个录音的用途是为了调解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调解过程中做出的陈述不作为认定依据。陈之福客观上已多年无法联系到该孙女，不是有意不提起。太平保险质证称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陈之福虽然确认陈华还有一个女儿，但称陈华早年与前妻离婚后与该女儿就没有联系了，不知下落，该证据亦不能提供陈华该女儿的具体信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亦不成立。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人民财保福州公司提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因本案死亡的陈华户籍地的城乡分类代码属于农村，但陈之福、倪雪琼、陈某一审提供如下证据，以证明陈华长期在城镇生活、工作：1.其户籍地其父陈之福的住所从2017年4月至陈华因本案死亡的2018年12月仅有3个月有用电记录；2.陈华父亲陈之福于1993年集资购买了城乡分类代码为城镇的福清龙田运输站综合楼409室，该室长期有用电记录，住该楼509室的邻居郑华玉出庭证明陈华与其父母及弟弟一家住在该套房。3.陈华的同居女友罗某及非婚生子陈某户口均在福州市区，陈某于2016年9月入福州仓山区融侨杰座幼儿园，现仍在该园就读。4.陈华于2018年4月网购的两个商品的收货地址为长途汽车站409室。人民财保福州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又不能提供陈华不在城镇生活工作的反驳证据。综合一审证据，根据优势证据规则，陈华因本案死亡前一年在城镇工作、生活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人民财保福州公司提出应认定陈华为闽Ａ×××××号小型轿车的第三者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事故是人民财保福州公司承保的肇事车辆因避让不及，先追尾撞上闽Ａ×××××号小型轿车尾部右侧，后又继续撞伤站在车外的陈华，并非由闽Ａ×××××号小型轿车将陈华撞倒，故陈华非太平财保福清公司承保的闽Ａ×××××号小型轿车的第三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所提拖车费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人民财保福州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人民财保福州公司已在交强险2000元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已赔偿闽Ａ×××××号小型轿车车主陈平（死者陈华的弟弟）修车费2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已赔偿完毕。陈之福、倪雪琼、陈某对此无异议。故拖车费655元虽属财产损失，但应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偿。由于陈华负本事故同等责任，人民财保福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之福、倪雪琼、陈某327.5元（655元÷2），则陈之福、倪雪琼、陈某的各项损失应为802545.5元（802873元－655元＋327.5元），扣除先行支付的5万元，人民财保福州公司应再赔偿陈之福、倪雪琼、陈某752545.5元。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之福、倪雪琼、陈某75254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5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