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2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会，女，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功，河北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滨建筑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江苏省滨海现代农业产业园区夹堆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陈胜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宝，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双林东路1号院1号楼。 法定代表人：武尚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素艳。 上诉人李明会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滨建筑公司、国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5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明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51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工资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拖欠的工资款有工资结算单及证人证言为证。被上诉人虽然声称已将工资款全额支付给上诉人，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也不认可，故被上诉人仍应支付拖欠的工资款给上诉人。二、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滨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二被告给付工资款，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根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的“江苏华滨建筑公司法人委托证明书”，可以证明聂绍湘系江苏华滨建筑公司委派到迁安项目部的负责人，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挂靠人。第二，上诉人在迁安项目部被分配到具体班组，每个班组都有与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滨建筑公司（分别由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季海军、江苏华滨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聂绍湘签字确认）工资结算单，原告所在的班组完成的建筑工程也是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滨建筑公司承包工程的主要项目，而且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滨建筑公司也认为将工资款打给了各班组，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第三，退一步讲，即便聂绍湘属于挂靠，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滨建筑公司将工程非法发包给聂绍湘，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滨建筑公司依然应承担支付拖欠上诉人的工资款。2004年9月10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劳社部发[2004]22号发布《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七、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九、工程总承包企业应对劳务分包企业工资支付进行监督，督促其依法支付农民工工资。十、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十二、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规定：“（九）、落实清偿欠薪责任。招用农民工的企业承担直接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可见，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滨建筑公司具有支付工资款的法定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2019）冀0283民初5141号民事判决书，做出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补充：一审判决同时违反了《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办法》第十八条规定，也违反了《河北省农民工权益保障条例》第十四条、十五条及五十六条的规定。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可以认为上诉人自进入建设工地就与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江苏华滨建筑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到目前为止，上诉人索要的工资没有到位。因此，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华滨建筑公司都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应当在工资支付问题上承担连带责任。 江苏华滨建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本人在涉案工地施工期间的所有劳动费用全部足额发放，不存在拖欠。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刚才补充的行政规定，不能作为劳动关系认定的依据。 国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无误，运用法律正确，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不具备诉讼答辩人的资格，属于不适格的主体，上诉人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属于答辩人公司员工，答辩人也从未向上诉人发放过工资，上诉人在答辩人公司无考勤，不受答辩人公司劳动规章制度制约，上诉人也不享有答辩人的任何福利和社保待遇。涉案工程中答辩人为总承包，江苏华滨建筑公司与答辩人是劳务分包关系，华滨公司具有合法的劳务分包资质，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并且答辩人已经对江苏华滨建筑公司结清了所有的工程款，一审提交过相应的证据。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对国泰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 李明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江苏华滨建筑公司、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资总计12000元；2.被告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聂绍湘挂靠江苏华滨建筑公司，季海军挂靠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迁安市燕钢丽景家园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江苏华滨建筑公司。2019年8月27日，原告等人向迁安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申请，要求被告江苏华滨建筑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2019年8月27日，迁安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仲裁，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按原告所述，原告向聂绍湘提供劳务，原告与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滨建筑公司并无身份上的从属关系和依附关系，不受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滨建筑公司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制约，也不享有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滨建筑公司的劳动保护、福利和社会保险等待遇。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滨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二被告给付工资款，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明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李明会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上诉人向张兴桥提供劳务，上诉人与国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华滨建筑公司并无身份上的从属关系和依附关系，不受国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华滨建筑公司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制约，也不享有国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华滨建筑公司的劳动保护、福利和社会保险等待遇。本案按照上诉人主张的劳动争议处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其要求二被上诉人给付工资款，属于主张的法律关系错误，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上诉人主张按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九）的规定，要求二被上诉人对拖欠的上诉人的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国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属于工程的总承包企业，其并未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且国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结清工程款，因此，上诉人要求国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其诉请的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主张依据《河北省农民工权益保障条例》第五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将工资支付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要求江苏华滨建筑公司给付拖欠的工资。本案中，上诉人由张兴桥雇佣，并不是直接受雇于被上诉人江苏华滨建筑公司，现上诉人并未向负有直接给付工资责任的主体主张履行给付义务，而直接要求江苏华滨建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可按其与实际责任人之间形成的实际关系另行主张权益。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李明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明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鑫 审判员 赵 阳 审判员 高 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