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美娟，女，1988年11月30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甘肃刘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空港客货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法定代表人：郑海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键，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美娟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空港客货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宋美娟的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39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驳回诉请;2本案诉讼费由空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空港机票客票销售协议》的甲方为甘肃省兰州军区，实际购票人为甘肃省兰州军区的工作人员，故一审判决认定诉讼主体错误，宋美娟不是适格被告；2、空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出票义务，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无法核实，一审判决滥用合同相对性原则，错误认定宋美娟负有支付票款义务；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4、甘肃省兰州军区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应将其列为被告或第三人。空港公司辩称：空港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其合同义务已实际履行且宋美娟是本案合同主体，甘肃省兰州军区与本案所涉纠纷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不应列为当事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空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宋美娟向空港公司支付欠付的机票款186285元，并承担2017年8月2日至起诉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24886.51，同时继续承担诉讼期间、判决生效后至本息还清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因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等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9日，原告甘肃空港客货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宋美娟签订空港机票客票销售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统一提供需要购买机票的兰州军区职工名单，由原告为被告代购相应机票客票；其中第二条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异地回程客票，原告可以先出票，但是客户回来后尽可能及时支付票款，以免给原告的资金周转带来不便”，第十一条约定“协议有效期为一年”。2016年9月8日，原告工作人员就被告所欠机票款数额向被告宋美娟致电，被告宋美娟明确：其对所欠原告机票款的数额有异议的仅是两张退票的金额，其他数额都合适。2017年8月2日，原告向被告宋美娟致函：根据被告宋美娟与原告2015年3月9日签订的空港机票客票销售协议，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截止2015年11月被告宋美娟共拖欠原告机票款188975元；被告宋美娟在该份函件上签署“情况属实，实际金额不符，因有退票需重新核算”并署名。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所涉空港机票客票销售协议，虽然合同开头甲方为甘肃省兰州军区，但是落款处甲方为宋美娟，且庭审中宋美娟也认可该签字属实，故空港机票客票销售协议的双方主体即为空港公司与宋美娟。同时，在开庭审理中，宋美娟在空港公司于2017年8月2日致函中也对其欠空港公司机票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宋美娟应当向空港公司承担支付机票款的合同义务。关于空港公司请求宋美娟向其支付欠付机票款18628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宋美娟在与空港公司工作人员2016年9月8日的通话中称：其收到空港公司财务人员向其发送的账户信息，有两张票一张是退了一张名字对不上，就这两张别的都合适，并且说那两张退了可能也还是十八万多；同时空港公司于2017年8月2日向宋美娟致函，认为宋美娟尚欠机票款数额为188975元，宋美娟认为情况属实，实际金额不符，因有退票，需重新核算。宋美娟在庭审中对空港公司提供的上述催款函和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见宋美娟对于空港公司共向其所提供机票的张数等予以认可，只是认为其中有两张退票的金额应进行核算，但宋美娟始终未与空港公司对其有异议的两张机票进行对账，且宋美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具体退的哪两张票以及所退两张票的金额宋美娟仍未能通过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宋美娟在承认空港公司所述的机票款除两张退票外其他都合适的基础上，应当对其所反驳的有两张退票的具体数额进行举证证明，而本案宋美娟对此未进行证明；同时空港公司请求宋美娟向其支付欠付机票款186285元，是在催款函上所陈述金额188975元的基础上扣减两张退票的数额2690元后主张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对空港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宋美娟在对空港公司核减的两张退票的金额有新证据后，可另行提起诉讼。关于空港公司诉请的欠付机票款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由于合同双方之间没有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宋美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空港客货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机票款186285元；二、驳回甘肃空港客货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4元，甘肃空港客货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宋美娟负担234元，宋美娟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空港客货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美娟在空港机票客票销售协议中以合同甲方身份签名，在催款通知及电话录音中对其欠空港公司机票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空港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空港公司与宋美娟之间存在机票买卖合同关系。宋美娟所提其不是合同主体，空港机票客票销售协议的甲方为甘肃省兰州军区，应追加甘肃省兰州军区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宋美娟所提空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出票义务，合同未实际履行，宋美娟不承担支付机票款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空港公司虽未提交行程单直接证明向宋美娟实际交付机票并使用，但宋美娟对空港公司提交的催款通知及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均认可，且催款通知和电话录音内容均显示宋美娟除对两张退票金额有异议需核实外，对其欠空港公司机票款的事实是认可的，如机票未交付使用，按照常理宋美娟在对方催要机票款的情况下应向对方提出相关抗辩而不是认可拖欠机票款的事实，故宋美娟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宋美娟向空港公司支付所欠机票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宋美娟所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对空港公司与宋美娟的买卖合同关系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未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之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对宋美娟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宋美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欠妥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元，由上诉人宋美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明审 判 员  苏 兵审 判 员  赵瑞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艺涵书 记 员  张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