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杰，男，汉族，1974年11月21日出生，山西省永济市村民，住山西省永济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红，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山西示范区新化路8号1幢B座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杨韶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北京市晨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涛，女，汉族，1969年2月28日出生，本单位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帅，男，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管九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迎泽西大街金阳路10号1幢1层西户。负责人：强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强盛，男，197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杰特曼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南内环街33号。法定代表人：崔艺，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李文杰与被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管九分公司、肖帅、强盛、山西杰特曼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文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红、被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胡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文杰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531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被上诉人肖帅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1.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24日起，以1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6月12日为6752.26元;判令被上诉人强盛、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管九分公司、山西杰特曼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之诉公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贵院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一、上诉人所举证据足以证明山西杰特曼集团有限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发包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管九分公司承揽工程后,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工程分包给肖帅,肖帅又将其中的案涉工程分包给上诉人;在上诉人完成施工后,肖帅、六建九分公司与上诉人经三方确认施工工程价值为11.5万元,且六建九分公司同意直接向上诉人履行支付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上述事实举证不足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贵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根据《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一)第26条、(二)第24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杰特曼公司依法应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二、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上诉人与肖帅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与“肖帅、六建九分公司负责人强盛共同向上诉人出具的关于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条子》”,该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从肖帅处承包了蓝水园酒店A楼外墙装饰工程;上诉人施工完成后,经与肖帅及六建九分公司三方共同确认,认定已施工工程价值为11.5万元,据此,肖帅依法应当根据《合同协议书》向上诉人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三、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由六建九分公司加盖公章、强盛作为负责人签字,与肖帅签订的包括本案工程在内的《合同协议书》(附结算审定书)”结合“肖帅、六建九分公司负责人强盛共同向上诉人出具的关于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条子》”,两份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六建九分公司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工程分包给个人肖帅。因肖帅个人不具有任何专业承包资质,六建九分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无效。六建九分公司依法应对肖帅欠付上诉人的11.5万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在上诉人施工完成后,经上诉人与肖帅、六建九分公司三方共同确认施工部分报值为11.5万元,肖帅拖欠该工程款未付的情况下,六建九分公司同意从肖帅承接的蓝水园项目A区总产值直接支付给上诉人，因六建九分公司向上诉人作出了同意付款的承诺,其依法也应当按照承诺向上诉人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四、通过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六建九分公司档案,证明六建集团九分公司是六建集团的分公司,故对六建九分公司应向上诉人承担的给付责任,依法应由被上诉人六建集团承担。综上,被上诉人肖帅及六建九分公司、六建集团依法均应向上诉人承担给付工程款11.5万元的义务。五、六建九分公司加盖公章、强盛作为负责人签字,与肖帅签订的包括本案工程在内的《合同协议书》,该两份证据与前述强盛、肖帅向上诉人出具的《条子》相互佐证,足以证明时任六建九分公司负责人的强盛所出具的《条子》系履行六建九分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因为《条子》中所载明的工程名称与六建九分公司发包给肖帅的工程内容一致、所承诺支付的款项也是六建九分公司根据《合同协议书》应当支付给肖帅的工程款、且强盛个人本身与肖帅及案涉工程、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即因为个人之间没有关系,强盛不可能是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出具《条子》),故由强盛签字所出具的《条子》虽然没有六建九分公司盖章,但确系履行六建九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强盛向上诉人出具《条子》之民事法律行为,对六建九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六建九分公司依法应当按照《条子》的承诺向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望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的案由是施工合同纠纷,经六建集团合约商务中心核实,六建、六建直管九分公司并未与杰特曼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承揽上诉人诉称的后王街蓝水园温泉度假酒店,更未分包给肖帅。六建财务管理中心也证实,发包方杰特曼公司未向六建及六建直管九分支付过工程款,六建集团技术管理中心也未查到任何与案涉项目有关的技术资料,既无开工、竣工报告,又无结算书,也没有发包方的付款凭证。所以,上诉人李文杰无任何证据证明该项目是六建集团承揽然后分包出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六建欠其工程款。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六建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更不欠其工程款,依上诉人诉称,是肖帅将工程包给他的,上诉人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与其没有施工合同关系的答辩人主张权利，更何况六建并未承揽该项目，所以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上诉请求。因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申请。综上所述,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但六建并未承揽上诉人诉称的后王街蓝水园温泉度假酒店,六建不是该合同的主体,上诉人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与该合同无关的答辩人六建集团承担责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管九分公司、肖帅、强盛、山西杰特曼集团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书面答辩。原告李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工程款11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24日起，以11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6月12日为6752.26元）；2、判令被告二、三、四、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时领有营业执照的法人企业，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管九分公司是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成立的分公司，负责人是被告强盛。原告李文杰诉称，2016年11月26日,原告李文杰（承包方、乙方）与被告肖帅（发包方、甲方）签订《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蓝水园温泉度假酒店A楼，工程地点：太原市后王街，工程内容：蓝水园酒店A楼外墙装饰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蓝水园A楼外墙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图范围内所有工程；外墙保温、铝单板、铝塑板、石材及线条、玻璃幕墙、门窗、外墙真石漆等凡是设计外墙范围内所有装饰装潢项目。六、付款方式：2、按甲方大合同月进度70%付款（当月完成工程量）；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完善移交相关资料后付款至已完工程量的80%，剩余款项工程交工后6个月内付至98%，以后不用再维修2%保修金也不用再付承包方。3、当月签证变更量必须计入当月完成工程量。”该《合同协议书》有原告李文杰、被告肖帅的签字及捺印。2017年3月24日，被告肖帅、被告强盛出具条子一张，内容为：“蓝水园项目A区幕墙报值壹拾壹万伍仟元。统一从肖帅承接蓝水园项目A区总方值直接支付给李文杰。”被告肖帅签字、捺印予以确认；被告强盛签字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因相关当事人均未到庭，原告李文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山西杰特曼集团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管九分公司，该分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被告直管九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个人被告肖帅；被告肖帅又将案涉工程中的部分项目分包给原告李文杰，原告李文杰是案涉工程部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已施工工程价值经鉴定的金额是多少；被告强盛的签字行为是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管九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李文杰提出要求被告肖帅支付115000元的工程价款及利息，剩余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举证不足，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文杰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杰上诉焦点为其是否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是否已结算，工程价款金额，以及本案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李文杰向法庭出示2016年11月26与肖帅订立的《合同协议书》，以及2017年3月24日肖帅与强盛出具的付款欠条，证明其从肖帅处承包了本案外墙装饰工程，但因《合同协议书》未约定工程价款，李文杰也未向法庭出示其实际施工的相关证据，且本案除被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到庭陈述否认曾承包并发包过本案工程外，其他相关当事人均未到庭，山西杰特曼集团有限公司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否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管九分公司，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管九分公司是否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肖帅均无证据证明，故李文杰仅凭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并已经结算的事实，李文杰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文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5元，由上诉人李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峻审判员 吕 斌审判员 张 燕 二O二O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