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23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锦乐，男，1959年11月21日出生于广西武宣县。 壮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退休干部，家住武宣县。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武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0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瑞体，广西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锦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骏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锦乐及其辩护人周瑞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2、3月份，被告人黎锦乐经刘某君推荐，成为广西茵曼金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网络会员，在投资购买产品过程中，为获得推荐奖励，其向家人、亲友宣传投资“茵曼金公司螺旋藻产品”的盈利情况，鼓励、帮助他们投资“螺旋藻”获利，还鼓励这些人加入该产品投资、销售系列的会员再去发动自己的亲朋好友投资加入“螺旋藻产品系列”。经司法鉴定，从2017年3月份至2018年11月份，黎锦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为2211人，网络层级24层，提现总额为144800元。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锦乐以牟利为目的，以投资获得回报为诱饵，推荐、引诱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对该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黎锦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如下意见：1.线下会员2211人不属实，其直接发展三四个人，其不清楚间接发展多少人；2.其并未以牟利为目的，也未引诱他人投资；3.所提现的144800元是其投资的钱，其本身是受害者，且该产品对其身体有帮助。 辩护人周瑞体提出如下意见： 1.起诉书以司法鉴定文书对涉案网络系统有关数据的分析意见当作关键证据，认定黎锦乐发展传销会员2211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24层级图下显示有2211单位的量与黎锦乐是否发展有下线，发展多少下线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更不能以此就认定黎锦乐发展有2211个会员。司法鉴定意见根本就没有把黎锦乐第24层级网络图下的2211这个数据当作黎锦乐直接或间接发展了2211人的下线人数。 2.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文书对“茵曼金公司”销售网络系统数据的引用和分析，结合案卷证实滑落到某一层级的注册用户名下的人数并不就是该用户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头”购买螺旋藻产品的人数，甚至与该注册用户是否发展过“会员”并没有丝毫关系。注册用户名下的各项指标及数据怎么形成包括黎锦乐在内的所有用户并不知情也无法掌控，有成百上千的用户只购买了一次产品并不追加任何投资也不介绍任何人购买产品，其网络图下同样显示有数百、数千甚至数万的线下人数，这是商家设套引诱客户上钩掏钱购买产品。曾某、陈某1根本不是黎锦乐介绍发展的会员，只因黎锦乐先于这两个人几分钟购买产品，在网络图中恰好就位于他们的上一层，但茵曼金公司的销售网络图又把曾某和陈某1无中生有“干捡”到的人头一并计入上一层级图的黎锦乐即1377+834=2211人，这就是起诉书认定黎锦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2211人的来由。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因采信的原始数据不真实，注定了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证明力，显然不能作为对黎锦乐定罪处罚的依据。 3.黎锦乐是出于好意无偿向他人推荐产品或者自己出资帮他人购买产品，根本没有骗取财物的目的，其推荐介绍他人购买产品的行为不具有任何“引诱、胁迫”的性质，并非以牟利即骗取财物为目的，更没有造成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后果，不宜以犯罪论处。 4.即使黎锦乐注册账户购买产品并推荐少许亲朋好友购买产品的行为涉嫌传销活动，现有证据其发展的人数远远达不到30人的定罪标准。黎锦乐只直接推荐几个人购买产品，加上间接介绍也是十几个人，尚达不到立案追诉标准。 经审理查明：2017年2、3月份，被告人黎锦乐经刘某君推荐，成为广西茵曼金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网络会员，在投资购买产品过程中，为获得推荐奖励，其向家人、亲友宣传投资“茵曼金公司螺旋藻产品”的盈利情况，鼓励、帮助他们投资“螺旋藻”获利，还鼓励这些人加入该产品投资、销售系列的会员再去发动自己的亲朋好友投资加入“螺旋藻产品系列”。经对广西茵曼金公司会员ID为1806，登陆用名户为ljl888,姓名为黎锦乐，身份证号码为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ID为1806，登陆用名户为ljl888,姓名为黎锦乐，级别为全国董事，网络层级24层，网络图下总账号为2211个。处于25层的曾某账号下账号总数为1376个，陈某1账号下账号总数为833个，二人账号下账号总数合计2209个，级别是董事。 从2017年3月初至2018年11月份，黎锦乐直接发展的会员有吴某砖、潘某2、许某1、赖某面、黄某1、黄某2、吴某1，吴某砖又发展廖某2、臧某，潘某2又发展黄某3、廖某1、潘某1，许某1又发展许某很、谭某产，赖某面又发展林某英，黄某3又发展覃某华，黎锦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合计为17人。另外，潘某2用5个亲友身份证注册，吴某砖、莫某分别用3个亲友身份证登记注册，许某1、臧某、黄某3分别用2个亲友身份证注册。黎锦乐共提现总额为144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8月1日，武宣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侦办陈某3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发现黎锦乐系陈某3线下人员，且其所在体系中也属于全国董事级别，其线下人员为三级以上超30人，黎锦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罪。后公安机关依法受理并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0日办案民警经电话联系黎锦乐并要求其前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黎锦乐于当日15时许自行来到公安机关接受传唤调查。 （3）户籍证明，证实黎锦乐出生于1959年11月21日。 （4）办案说明，证实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广西茵曼金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会员ID：1806，登录用户名ljl888，姓名黎锦乐，居民身份证号，经公安机关核实，该身份证号系沈某文的，黎锦乐本人的身份证号为，黎锦乐本人也供述承认其用沈某文身份证注册了账号ljl888。 2.证人证言 （1）陈某3证言 2017年春节后不久，我和黎锦乐、陈某1、曾某一起去柳州，之后刘某君约我们一起吃饭，吃饭过后就去刘某君家喝茶，刘某君就跟我们介绍茵曼金公司的螺旋藻产品，黎锦乐、陈某1、曾某三人就各购买了1800元钱的螺旋藻，是刘某君帮他们在茵曼金公司网络平台注册账号，我还借了1800元钱给陈某1购买螺旋藻，我是后来才知道黎锦乐的账号是划落在我账号线下。我推荐了韦某1、蒙某成为茵曼金公司的会员，至于他们又推荐了多少线下和投资多少我不清楚。我只介绍韦某1、蒙某购买茵曼金公司的螺旋藻产品，但黎锦乐、甘某、陈某4他们三个都不是我介绍的。 （2）潘某2证言 2017年6月份左右，黎锦乐向我介绍茵曼金公司的螺旋藻，并免费给几瓶螺旋藻给我回去吃，我吃螺旋藻一段时间后感觉肩周炎好了很多。之后我就去问黎锦乐帮我购买螺旋藻，黎锦乐跟我讲购买越多得的奖励越多，所得的奖励可以拿来继续购买产品，也可以提现出来，我给了3万元钱及身份证和银行卡给黎锦乐帮我操作，过几天他就拿一件几千块钱的螺旋藻给我，在2017年10月份到2018年初，我在茵曼金公司的网络平台先后投了七、八万进去，我自己亏了五、六万元。我还直接推荐了黄某3顶、廖某1、潘某1购买该产品，另外还拿妻子廖某3、儿子潘某3、女儿潘某4、父亲潘某吨、母亲李某等人身份证来注册账号购买产品，他们名下投资都是我的，家人都不懂。 （3）黄某3证言 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潘某2拿了几瓶螺旋藻给我，讲买茵曼金公司的螺旋藻天天有分红，之后我提供了我本人、老婆覃某华、儿子黄某4和黄某5的身份证号和3万元给潘某2帮忙操作。当时潘某2还带了黎锦乐过来，实际上潘某2也不知道怎么操作，他是叫黎锦乐帮忙操作，听说黎锦乐是潘某2上线的人。我只推荐了妻子覃某华购买该产品，使用儿子黄某4和黄某5的身份证注册账号。 （4）覃某华证言 我老公黄某3通过潘某2介绍，然后黄某3再介绍我一起购买该产品，并注册成为广西茵曼金公司的会员，在该公司网站购买产品。我没有推荐其他人购买该产品。 （5)廖某1的证言 我是经姐夫潘某2的介绍，注册成为广西茵曼金公司的会员，在该公司网站投资购买产品。我没有推荐其他人购买该产品。 (6)潘某1的证言 我是经潘某2的介绍，注册成为广西茵曼金公司的会员，在该公司网站投资购买产品。但潘某2也是拿钱去给黎锦乐帮操作的。黎锦乐是潘某2的上线。我没有推荐其他人购买该产品。 （7）赖某面证言 我是通过黎锦乐介绍购买茵曼金公司的螺旋藻，黎锦乐讲螺旋藻吃了对身体很好，购买螺旋藻还有积分奖励，我不懂操作，就拿身份证和银行卡给黎锦乐帮注册账号，我还推荐了林某英投资茵曼金公司的螺旋藻产品。 （8）林某英证言 我是经赖某面介绍和推荐购买了茵曼金公司的螺旋藻，她说吃了对身体好，购买还有奖励，后来赖某面带我去找黎锦乐购买产品，我给钱和身份证叫黎锦乐帮购买螺旋藻，我不懂他怎么操作。刚开始是黎锦乐帮操作购买螺旋藻，后来黎锦乐也教我操作。我没有推荐其他人购买该产品。 （%1）吴某1证言 我是经黎锦乐介绍和推荐购买茵曼金公司的螺旋藻，黎锦乐讲购买螺旋藻有返利。我是提供身份证给黎锦乐帮操作购买的，不懂他怎么操作。我没有推荐其他人购买该产品。 （10）黄某2证言 我是经黎锦乐介绍和推荐购买了茵曼金公司的螺旋藻，是黎锦乐帮操作购买的，还讲购买螺旋藻还有奖励返利，我提供了身份证和银行卡给黎锦乐操作。我没有推荐其他人购买该产品。 （11）黄某1证言 我是经黎锦乐介绍和推荐购买了茵曼金公司的螺旋藻，还讲购买螺旋藻还有奖励，买得越多奖励越多，拉人进来投资也有奖励，有级别之分，级别越高奖励越高。我是给钱给黎锦乐帮操作购买的，级别是主任。我没有推荐其他人购买该产品。 （12）莫某证言 2017年8月份，我经黎锦乐介绍和推荐购买了茵曼金公司的螺旋藻，还讲购买螺旋藻还有奖励返利，买得越多奖励越多，拉人进来投资也有奖励。当时我给钱和身份证给黎锦乐帮操作购买的，我没有推荐其他人购买该产品，还给我老公韦某成、儿子韦某2、女儿韦某3的身份证号给黎锦乐注册账号。 （13）许某1证言 2017年9月份我经黎锦乐介绍和推荐购买了茵曼金公司的螺旋藻，讲投资购买螺旋藻容易赚钱，还有奖励，买得越多奖励越多，拉人进来投资也有奖励。我就给钱和身份证给黎锦乐帮操作购买的，我不懂在公司的级别是多少。我还推荐许某很进来投资购买，另外还拿儿子许某2、儿媳陈某5的身份证注册账号。 （14）许某很证言 2017年12月份，我经许某1介绍和推荐购买了茵曼金公司的螺旋藻，还讲购买螺旋藻还有奖励返还消费者，买得越多奖励越多，拉人进来投资也有奖励。当时我是给身份证和银行卡号给许某1帮操作购买的，并注册账号。我还推荐谭某产投资该产品，许某1是黎锦乐推荐的。 （15）吴某砖证言 我是经黎锦乐介绍和推荐，通过购买公司螺旋藻产品并注册成为广西茵曼金公司的会员，后面黎锦乐就指导我发展下家，我就是用老婆韦某4、女儿吴某铱、孙子吴某2的名字来注册投资，他们是不懂的。 （16）臧某证言 2018年我通过吴某砖的介绍购买茵曼金公司的螺旋藻，是给身份证和钱给吴某砖帮操作购买的，我不懂他怎么操作。我还给我老公陆某信、女儿陆某婷身份证给吴某砖帮注册账号，没有介绍其他人购买。 （17）廖某2的证言 2017年我通过吴某砖的介绍购买茵曼金公司的螺旋藻，我是给身份证和钱给吴某砖帮操作购买的。我不懂他怎么操作。 (%1)沈某文的证言 2017年我姐夫黎锦乐拿了蛮多茵曼金公司的螺旋藻产品给我吃，是免费拿给我吃的，黎锦乐还问我要过身份证，但是我不清楚拿去做什么。 （20）陈某1的证言 2017年春节后不久，我跟陈某3、黎锦乐等人一起去柳州，后来柳州的一对夫妇请我们几个人吃饭，过后该夫妇向我们介绍茵曼金公司的螺旋藻产品，当时陈某3、黎锦乐等人都讲要买，并叫我一起买，我因没有钱买，陈某3就帮我出钱，那对夫妇就拿他们身份证去登记购买螺旋藻，回来后因没有钱给陈某3，我又叫陈某3来我家拿走产品，我后来没买过螺旋藻，也没有注册有账号。 （21）曾某证言 2017年2月份我跟黎锦乐和两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去柳州，在柳州黎锦乐就邀我一起吃饭，吃饭后和我们一起吃饭的一对柳州夫妇向我们介绍茵曼金公司的螺旋藻产品，我们三人就各购买了1800元的螺旋藻，那对夫妇叫我们拿手机下载茵曼金公司的APP网络平台，然后教我们使用手机号、身份证号码注册账号。 3.鉴定意见 证实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广西茵曼金公司会员ID为1806，登陆用名户为ljl888,姓名为黎锦乐，身份证号码为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ID为1806，登陆用名户为ljl888,姓名为黎锦乐，级别为全国董事，网络层级为24，网络图下总人数为2211人。处于25层的曾某账号下人数总数为1376人，陈某1账号下人数总数为833人，二人账号下人数合计2209人，级别是董事。 4.被告人供述 黎锦乐供述，2017年2月份陈某3邀我和陈某1、曾某三人一起坐陈某3的小车去柳州。到柳州后，陈某3邀他同学刘某君夫妇跟我们吃饭，期间刘某君夫妇跟我们谈起了螺旋藻的事。吃饭结束后，我们还一起去刘某君家喝茶，刘某君向我们介绍了茵曼金公司生产的螺旋藻产品特别好，而且消费还有返利。他们还讲螺旋藻产品是三级分销模式，在国家工信部备有案，是合法的。之后我和陈某1、曾某分别买了1800元的螺旋藻。刘某君还叫我们拿身份证给她帮我们在茵曼金公司网站注册账号。刘某君帮我注册账号后，我也就成为茵曼金公司的会员，在2017年6月份之前我们都是经过刘某君和陈某3购买螺旋藻产品，后面我慢慢在茵曼金公司网站摸索懂得操作用自己的账号订购螺旋藻。成为该公司的会员，就推荐了吴某砖、潘某2等人购买螺旋藻，并帮助他们注册成为茵曼金公司的会员，2017年底在该公司的级别为全国董事。我拿老婆王某燕、儿子黎某1、妹妹黎某2、弟弟黎某焱、侄子黎某3、我弟媳黄某6、姐夫韦某5、我小姨的老公沈某文等人的身份证号来注册新账号购买产品，他们名下投资的钱都是我的。许某1、赖某面、黄某1三个人在跟我喝茶时了解到该产品，我帮吴某1购买一单600元的产品，我没有推荐给莫某过。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锦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一定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对该组织的扩大确实起到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确已触犯刑律，应当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人数如何认定问题，经查，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中黎锦乐网络图下总人数为2211人，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中的2211指的是账户数，不宜直接以账户数认定为人数或会员，因为账户数里面有部分是用他人身份证注册的账户，或者一人注册多个账户，仍然是其本人投资，与他人无关，该行为不等同于发展他人参加传销，司法解释要求的是人数而不是账户数，现有案卷材料无法查明黎锦乐网络图下总人数为2211人中有多少账户是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反之，根据在案黎锦乐的供述和被害人陈述，本院查明黎锦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数为17人，与其网络图下总人数为2211人明显不符。另外，处于25层黎锦乐线下的曾某和陈某1二人都没有发展任何人，但曾某线下账号1376个，陈某1线下账号833个，鉴定意见把这两个人的线下账号数合计入黎锦乐的线下账号数2211个，且这两个人也不是黎锦乐发展的，只是因黎锦乐与这两个人注册购买产品时间的差异，在网络图中恰好位于他们的上一层，因此该鉴定意见鉴定的人数或会员数与客观实际明显不符。不排除该公司为给黎锦乐在组织内部处于高层级故意让黎锦乐处于曾某和陈某1的上层。综上所述，该鉴定意见不予作为本案定罪依据，不予采纳。在缺乏传销活动人员相应言词证据情况下，本案材料亦缺乏相应传销人员的缴费、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佐证。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黎锦乐组织内部其线下参与人数，公诉机关指控黎锦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为2211人，网络层级24层，本院不予认可。黎锦乐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引诱他人购买传销产品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对黎锦乐定罪处罚的依据的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综合本案及整个传销组织分析，本院认为该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应在三十人以上，层级在三级以上。 对传销活动打击的是组织者、领导者，关于黎锦乐行为是否认定为组织者、领导者，司法解释对此规定：（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传销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起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传销人员；（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起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内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从上述规定看，本案没有证据证实黎锦乐有第（一）至（四）项所涉及的行为，对于第（五）项，黎锦乐没有对该传销组织的建立起关键作用，但他直接或间接发展十几个传销人员，并拿他人身份证注册，积极参与其中，对该组织的扩大确实起到关键作用，可以认定是组织者、领导者。 本院认为，针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行为的危害是引诱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本案中，黎锦乐仅直接或间接发展十几个人参与传销活动，对社会的危害面不大，犯罪情节轻微，可不需要判处刑罚，本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决定给予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黎锦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覃志欢 审 判 员  雷 越 人民陪审员  覃世化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黄莉秋 书 记 员  李秀棉 后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 1、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2、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传销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起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传销人员；（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起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内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