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21民初281号 原告：潘柏积，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耀才，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防城港市天龙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3063585827G，住所地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城镇防钦路三官坑宝龙大儒世家1幢19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傅秋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静，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思县思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思县思阳镇西华路。 法定代表人：黄鸿翔，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继允，该镇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汉武，上思县司法局思阳司法所工作人员。 原告潘柏积与被告广西防城港市天龙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上思县思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思阳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柏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耀才，被告天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静，被告思阳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继允、何汉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天龙公司支付原告施工的上思县思阳镇易和村六甘屯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工程款232680元并从2016年1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被告思阳镇政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天龙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与被告思阳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被告思阳镇政府所在易和村古龙屯和六甘屯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合同签订后被告天龙公司要求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原告按承包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完成全部工程量。经双方验收核定工程款为492680元（其中古龙屯198730元、六甘屯289895元、零星工程4055元），被告于2016年1月4日支付25万元，该工程在2016年6月30日经各方验收合格。在质保期满后，2017年7月至今原告多次追索被告才于2018年7月13日通过其公司管理人员黄至华支付1万元，余款232680元未付。原告于2019年10月向上思县人民法院起诉，上思县人民法院（2019）桂0621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未主张六甘屯等工程款，应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故原告特再次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天龙公司辩称，一、原告潘柏积请求天龙公司支付其232680元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天龙公司一直未能就六甘屯施工项目的施工项目单价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没有与原告就六甘屯施工项目签订过任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依据《工程量验收核定表》向天龙公司主张工程款，但《工程量验收核定表》仅是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并非确认应付原告的工程款。该《工程量验收核定表》的工程项目单价远远高于天龙公司在六甘屯施工项目招投标时所提交投标文件的工程项目单价，天龙公司不可能以远高于投标预算的单价与原告结算工程总量。如果以《工程量验收核定表》载明的工程项目单价计算工程款，对天龙公司显然不公平，天龙公司对原告主张六甘屯项目工程款289895元不予认可。由于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六甘屯项目的工程项目单价，因此该工程项目单价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按照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或者根据鉴定报告进行确定。天龙公司确认的古龙屯项目《工程量验收核定表》也同样是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的确认，并非确认应付原告的工程款，对原告主张古龙屯项目工程款198730元不予认可。天龙公司从未就原告主张的零星工程进行过确认，对原告要求支付零星工程4055元的主张不予认可。二、《工程量验收核定表》仅是天龙公司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的确认,并非工程款的结算文件，双方也未约定过何时支付工程款。原告在起诉前,并没有向天龙公司发送过任何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书面文件,因此，原告诉请从2016年1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天龙公司之所以还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一是双方未能就工程项目单价达成一致，二是思阳镇政府尚有工程款还没有结算给天龙公司,三是原告曾向天龙公司承诺由其制作工程结算书交给思阳镇政府进行项目工程结算，但其一直没有按照约定制作，导致天龙公司无法与思阳镇政府完成项目工程结算取得剩余工程款。原告持有天龙公司与思阳镇政府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思县思阳镇(乡)易和村六甘屯污水处理工程合同工程验收意见书》（以下简称《合同工程验收意见书》）等制作工程结算书的材料，就是因为原告向天龙公司承诺过，由其制作工程结算书交给思阳镇政府进行项目工程结算，天龙公司才将相关材料交给原告。四、原告已在2019年10月16日就本案工程款向天龙公司和思阳镇政府起诉，本案诉讼当事人与原诉讼一致,诉讼标的一致，应当认定为是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思阳镇政府辩称，首先，原告潘柏积没有提供其与天龙公司签订的包工包料合同书，思阳镇政府对原告在思阳镇易和村六甘屯的农村环境整治项目进行施工不予以认可。其次，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关的施工资格证书，按照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名义而进行承揽工程签订施工合同的，可认定无效。另外，思阳镇政府与天龙公司签订的关于2014年上思县思阳镇易和村六甘屯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六项付款条件中的第5小点明确:污水处理系统经水质检测达标并通过环保验收后甲方（思阳镇政府）支付工程造价总额的5%；待工程审计结算后支付工程结算总价至95%。而原告分别于2016年1月4日和2018年7月13日两次共收到工程款26万元人民币，该数额已大大超过工程造价总额的5%。并且至今为止，原告一直没有提供工程审计结算凭证。综上所述，被告思阳镇政府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潘柏积对其诉请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天龙公司的主体资格；3、《工程量验收核定表》，证明原、被告已验收结算，总计工程总造价289895元并不是该表内各单项合计的数据，是天龙公司在合计之后又扣除了70110元所得数据，并没有包括零星工程的部分；4、《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合同工程验收意见书》，证明本案涉案六甘屯的工程项目已验收合格；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涉案工程项目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合同；6、（2019）桂0621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工程与（2019）桂0621民初1160号案件的被告一致，同时证明本案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该判决书已载明，原告主张六甘屯的工程款可以另案起诉。 被告天龙公司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投标总价相关材料，证明天龙公司在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投标时的管网工程砌筑井、拆除路面、水泥混凝土路面恢复、污水收集主管、污水收集支管、挖沟槽土、回填方、余方弃置等施工项目单价的预算情况，《工程量验收核定表》的施工项目单价远远高于天龙公司投标时的预算，天龙公司不可能按照《工程量验收核定表》的单价与原告进行结算。 被告思阳镇政府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及要求。 经开庭质证，被告天龙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5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该表由原告制作、天龙公司进行核定，该核定表仅是对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总量进行核定，并未对工程款确认，该核定表所列项目单价远高于天龙公司的投标预算，双方一直未能就工程项目单价达成一致意见，该核定表的工程总价计算方式不存在原告所说天龙公司在核定时扣减了70100元的情况；证据4中的《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没有加盖天龙公司的公章，对该意见书不予认可，对《合同工程验收意见书》没有意见，该组证据也证明了原告承诺天龙公司制作结算书；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被告思阳镇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5、6没有异议；对证据3表示不清楚；对证据4中的《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表示不清楚，对《合同工程验收意见书》没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天龙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本案涉及的六甘屯总中标价是80多万元，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是289895元，其余50万元属于其他工程款，可以证明原告做了大量工程，工程量真实有效。被告思阳镇政府对被告天龙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与被告天龙公司对被告思阳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5、6与被告思阳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均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3、4以及被告天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上思县环境保护局对上思县思阳镇易和村六甘屯污水处理工程进行招标，投标人即被告天龙公司投标总价为817042.06元，单项工程中的管网工程报价为480195.08元。2015年8月10日，被告思阳镇政府作为发包人与被告天龙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天龙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上思县思阳镇易和村六甘屯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即上述上思县环境保护局招标的工程项目，项目工程价款为817042元（含设备用电安装费用），最终总造价以审计结算价格为准。该合同第六条付款条件6.2项第5点约定“污水处理系统水质检测达标并通过环保验收后甲方支付工程造价总额的5%，待工程审计结算后支付工程结算总价的95%。”合同签订后，天龙公司口头协议将涉案工程中的管网工程转包给原告潘柏积实际施工。2016年1月14日，原告与天龙公司对上思县思阳镇易和村六甘屯污水处理工程管网工程进行工程量验收核定，潘柏积实际施工的管网工程总计工程总造价为289895元。天龙公司的代表人黄至华、李逢轩签字，并加盖天龙公司公章，原告潘柏积签字予以确认。上思县思阳镇易和村六甘屯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工程于2016年6月30日经各方验收合格，潘柏积实际施工的管网工程于该日一并验收合格。上思县环境保护局作为预算单位，分别于2016年1月26日、5月18日向被告天龙公司付款147586元、63251元，共计210837元。潘柏积自认于2016年1月4日收到天龙公司支付款项250000元，于2018年7月13日收到通过天龙公司管理人员黄至华支付的款项10000元，共计260000元。上思县思阳镇易和村六甘屯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工程至今未结算。 另查明，潘柏积曾于2019年10月16日将天龙公司、思阳镇政府诉至本院，要求天龙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3268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思阳镇政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该案中，潘柏积实际诉请的是上思县思阳镇易和村古龙屯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经本院审理查明，天龙公司分别就古龙屯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六甘屯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与发包人思阳镇政府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潘柏积分别为该两个工程中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潘柏积与天龙公司核定古龙屯项目工程款为198730元，而其自认已收到天龙公司支付的260000元，已经超出198730元。故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桂0621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潘柏积的诉讼请求。现潘柏积就其实际施工的六甘屯项目工程诉至本院。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天龙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三、思阳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虽然（2019）桂0621民初1160号案件的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亦相同，但是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在（2019）桂0621民初1160号案件中，虽然潘柏积诉请的工程款并未区分古龙屯工程款与六甘屯工程款，但是潘柏积所举证据皆围绕古龙屯工程，因此其实际诉请的工程款仅为古龙屯项目的工程款。而本案中，潘柏积明确诉请的是六甘屯项目工程款。前诉与后诉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本案诉请实质上并不能否定（2019）桂0621民初1160号案件的裁判结果。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 %1、关于天龙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思阳镇政府作为发包人与天龙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的关于上思县思阳镇易和村六甘屯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随后，天龙公司将该工程的管网工程交由潘柏积实际施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承包的行为。”结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天龙公司将其所承包的上思县思阳镇易和村六甘屯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工程中的管网工程转给潘柏积实际施工，系违法转包行为。 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潘柏积系涉案工程中的管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天龙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管网工程转包给潘柏积实际施工，虽为无效行为，但该工程已验收合格，且天龙公司与潘柏积就管网工程已经验收核定工程总造价为28989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对于天龙公司尚欠潘柏积的工程款，天龙公司应当支付。天龙公司辩称《工程量验收核定表》仅仅只是验收工程量，并认为该核定表中的工程单价高于投标单价，故对工程造价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工程量验收核定表》上有天龙公司的代表人签字，亦加盖公司公章确认，视为天龙公司对该《工程量验收核定表》的内容予以认可，包括总计工程总造价289895元。尽管天龙公司称其投标单价低于《工程量验收核定表》所载单价，但投标单价并不一定等于结算单价，建设工程中也存在实际工程量有出入、市场材料价格波动的情况。故对天龙公司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经过天龙公司和潘柏积验收核定，古龙屯项目工程款为198730元，六甘屯项目工程款为289895元，两个工程合计工程款为488625元。天龙公司就潘柏积实际施工的古龙屯和六甘屯两个工程并未区分付款，而是共同支付了260000元。在（2019）桂0621民初1160号案件中，本院已认定天龙公司支付的260000元足以支付古龙屯项目工程款198730元，因此该案判决驳回了潘柏积的诉讼请求。故本院认定，截至本案起诉之日，天龙公司尚欠潘柏积六甘屯工程款228625元[289895元-（260000元-198730元）]。关于零星工程4055元，本案并未有证据证明其发生、结算的情况，对该工程款，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对潘柏积要求天龙公司支付工程款2326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228625元。 《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天龙公司与潘柏积就其实际施工的管网工程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和利息，而该工程于2016年6月30日验收合格完毕，并投入使用。因此天龙公司应当从2016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天龙公司于2016年1月4日支付潘柏积250000元，至2016年6月30日尚欠工程款238625元[289895元-（250000元-198730元）]；于2018年7月13日支付10000元，尚欠工程款228625元[238625元-10000元]。利息本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天龙公司需支付潘柏积的利息应分段计算：2016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的利息以2386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8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2286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的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对潘柏积要求天龙公司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5日起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1、关于思阳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天龙公司与思阳镇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付款条件6.2项第5点约定“污水处理系统水质检测达标并通过环保验收后甲方支付工程造价总额的5%，待工程审计结算后支付工程结算总价的95%。”涉案六甘屯工程价款为817042元，而该工程未最终结算。因此思阳镇政府应支付天龙公司的工程款应为40852.10元（817042元×5%）。截至起诉之日止，思阳镇政府已经支付天龙公司工程款210837元，已经超出其应支付的工程款，因此思阳镇政府并未欠付天龙公司工程款，无需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故对潘柏积要求思阳镇政府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防城港市天龙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潘柏积上思县思阳镇易和村六甘屯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工程款22862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6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的利息以2386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8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2286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的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驳回原告潘柏积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395元，由被告广西防城港市天龙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53元，由原告潘柏积负担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按普通程序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790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账号：20×××13）。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中级法院不再另行通知）。 审 判 员 杨民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唐雅婷 书 记 员 廖常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