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2民初5593号 原告：山东师范大学，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曾庆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运嘉明，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崔丽丽，女，1977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宁，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师范大学与被告崔丽丽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师范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运嘉明、被告崔丽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师范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2019年12月31日山东师范大学、崔丽丽签订的《岗位聘用合同》尚未终止，双方人事关系未终止，应当继续履行；2、请求依法判令山东师范大学不应当向崔丽丽出具终止聘用合同及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明，不应当协助崔丽丽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公积金等关系的转移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崔丽丽承担。事实与理由：崔丽丽于2003年7月8日到山东师范大学处工作。2016年5月1日双方签订《岗位聘用合同》，自崔丽丽到山东师范大学处工作至今，其已晋升为教授，且山东师范大学多次出资让其去国外进修，依据《山东师范大学关于加强师资管理的有关规定》、《山东师范大学关于加强师资管理的补充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关于服务期的协议，崔丽丽的服务期至今未届满，因此虽然《岗位聘用合同》约定终止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但因服务期尚未届满，合同期限依法应当延期至服务期届满日，双方的岗位聘用合同尚未终止，人事关系没有终止。山东师范大学与崔丽丽的人事关系未终止，山东师范大学不应当向崔丽丽出具终止聘用合同及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明，不应当协助崔丽丽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公积金等关系的转移手续。山东省劳动人事中委员会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山东师范大学、崔丽丽《岗位聘用合同》到期，双方人事关系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并裁决山东师范大学于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为崔丽丽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山东师范大学对上述裁决不服，故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崔丽丽辩称，崔丽丽为山东师范大学事业编制职工，2016年5月1日，双方签订《山东师范大学岗位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1月14日，崔丽丽通过中国邮政EMS向山东师范大学邮寄《关于解除聘用合同及劳动人事关系的申请》及《山东大学商调函》，山东师范大学于2019年11月15日签收。双方合同到期后，山东师范大学拒绝向崔丽丽出具终止聘用合同及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明，也未协助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公积金关系的转移手续，故形成争议。二、关于服务期。1、山东师范大学、崔丽丽之间于2016年5月1日签订《山东师范大学岗位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依据该合同第七条第四款及第八条约定，崔丽丽已经于2019年11月14日，通过中国邮政EMS向山东师范大学邮寄《关于解除聘用合同及劳动人事关系的申请》及《山东大学商调函》，双方人事关系应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2、山东师范大学与崔丽丽之间签署的其他协议书中的服务期限均已到期或终止，无需承担服务期的责任。三、关于人事档案转移手续期限。人事部《关于印发《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通知》（国人部【2003】61号）第19条规定“聘用合同解除后，单位和个人应当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人事部的规定不是法律、行政法规，劳动合同法实施在聘用制度解释之后，依据新法优于旧法等原则，本案判定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应当在十五日内。综上，法院应当依据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判定原被告之间人事关于已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并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崔丽丽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山东师范大学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山东师范大学关于加强师资管理的有关规定（山东师大校字[2000]）81号、山东师范大学关于加强师资管理的补充规定（山东师大校字[2004]57号），山东师范大学定向（委培）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山东大学研究生委托培养协议书，山东师范大学“教育厅国际合作培养项目出国研修协议书、山东师范大学优秀青年骨干教师国际合作培养（学科带头人培育）计划培养协议书，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的工资单；对崔丽丽提交的山东师范大学岗位聘用合同、4万元的崔丽丽还款流水、崔丽丽《留学回国人员证明》（美国）、崔丽丽《留学回国人员证明》（瑞典）、崔丽丽博士毕业证书、崔丽丽博士学位证书，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3年7月8日，崔丽丽入职山东师范大学处，为事业编制。2016年5月1日，崔丽丽与山东师范大学签订了《山东师范大学岗位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8个月，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山东师范大学聘用崔丽丽从事教师七级岗位（七级及以上岗位填写岗位类型：教学科研并重型）的工作。崔丽丽必须完成《山东师范大学关于印发岗位制度聘用制制度改革有关文件的通知》（山东师大校字[2016]226号）中规定的教师七级岗位（七级及以上岗位填写岗位类型：教学科研并重型）职责聘期目标任务。聘用合同另约定:本合同期满，岗位聘用合同的终止。 2000年5月25日，山东师范大学发布《山东师范大学关于加强师资管理的有关规定》（山东师大校字[2000]81号）规定，我校定向委培的硕士、博士研究生毕业后应为学校服务满五年。如服务期内个别情况确需要求考博、出国（公派除外，但服务期应顺延）、调离、辞职等离校的，应由本人写出书面申请，所在单位研究同意后报人事处，由人事处向校领导汇报。同意后，申请人应向山东师范大学交纳违约金（二万元）和服务补偿费（补偿费：每少服务一年一万元），由学校出资进修的还应交回学校为其支付的进修费及在进修期间学校为其支付的工资及其它一切费用，家属在我校工作的应一同调离，并将住房交回或返售给学校。 2004年5月26日，山东师范大学发布《山东师范大学关于加强师资管理的补充规定》（山东师大校字[2004]57号）载明，我校引进的各类人才，定向培养的研究生，遴选的博士生导师或由我校培养的省级（含省级）以上重点学科（重点实验室）带头人，来校后均需为学校服务8年。我校公派出国、同等学力在职攻读博士学位、出资进修（培训）的人员或晋升高一级职称（副高以上）的专业技术人员，工作服务期为5年。同时具备多个条件的，服务期需累计。 2006年5月9日，山东师范大学(甲方)、山东师范大学体育学院(乙方)与崔丽丽(丙方)及经济担保人(丁方)共同签订《定向（委培）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若丙方毕业后不回甲方工作，则由丙方向甲方交纳两万元、服务补偿费(补偿费:每少服务一年一万元，服务期为8年)，并返还学校（甲方）为其支付的培训费及在培养期间学校为其支付的工资及其它一切费用，并将住房交回或返售给学校。根据崔丽丽提交的博士研究生毕业证书及博士学位证书显示，崔丽丽于2010年6月30日博士研究生毕业。 2011年，崔丽丽参加省教育厅国际合作培养项目赴瑞典林奈大学研修。同年1月4日，山东师范大学(甲方)、山东师范大学体育学院(乙方)与崔丽丽(丙方)及经济担保人(丁方)共同签订《山东师范大学“教育厅国际合作培养项目”出国研修协议书》约定:若丙方研修期满后不回甲方工作，则由丙方向甲方交纳违约金两万元、服务补偿费(补偿费:每少服务一年一万元，服务期为五年，未满博士服务期七年，共计十二年)，并返还教育厅资助经费五万元及在国外研修期间学校为其支付的工资及其它一切费用。山东省教育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实施“山东省高校青年教师成长计划”的意见》规定，省资助经费每人5万元，包括往返国际旅费、国外学费、住宿费等，不足部分由派出学校承担。该项目由省教育厅提供培训经费5万元/人，山东师范大学虽主张对崔丽丽参加该项目提供培训经费，但未举证证明。崔丽丽提交《留学回国人员证明》，载明崔丽丽注册入学日期为2011年3月7日，毕业、工作结束日期为2011年8月25日，该项目已于2011年8月实际履行完毕。 2015年，山东师范大学组织崔丽丽赴美国密歌根大学进行国际合作研究，同年6月10日，山东师范大学(甲方)、山东师范大学体育学院(乙方)、崔丽丽(丙方)、经济担保人(丁方)签订《山东师范大学优秀青年骨干教师国际合作培养(学科带头人培育)计划培养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丙方培养期为三年，为全脱产国外学习研修(每年在国外时间不少于9个月)，无特殊情况不得变更；甲方为丙方每年提供资助经费12万元，前两年每年提供12万元，资助经费主要用于培养期内的学习及科研工作；若丙方研修期满后不回甲方工作或回甲方工作但未满服务期调离甲方，则由丙方向甲方交纳违约金贰万元、服务补偿费(补偿费:每少服务壹年交纳壹万元补偿金，本项目服务期为捌年，副教授服务期伍年，博士服务期叁年，教育厅国际合作培养项目伍年，共计服务期贰拾壹年)，并返还甲方提供的所有的资助经费及研修期间甲方为其支付的工资及其它一切费用(本项目服务期自研修结束后算起)。” 崔丽丽提交的《留学回国人员证明》载明，崔丽丽于2015年7月24日注册入学，2016年1月21日毕(结)业。培训期间，崔丽丽因个人原因，无法完成该培训项目，遂向山东师范大学体育学院提出终止该项目申请。山东师范大学体育学院于2016年5月27日填写了《山东师范大学内部请示报告》，事由为“关于崔丽丽老师‘学科带头人培育计划’终止的请示报告”，请示报告内容为“崔丽丽爱人突发脑溢血住院，病情较严重，需要她回国照顾，医生也无法准确评估将来能否完全自理。崔丽丽老师的爱人是独子，父母年事已高，孩子尚小，她必须在国内料理他爱人治疗、康复和生活，无法再继续履行该项目协议的计划和要求。根据崔丽丽老师的实际情况，经学院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同意报告学校终止她的国际合作项目。2016年7月20日，山东师范大学领导批示同意终止该项目。另，崔丽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4月25日返还了2015至2016年度即培训首年度未能研修时段的培训费用4万元。山东师范大学实际为崔丽丽支付了培训经费8万元。 另查明，2019年11月10日，山东师范大学印发《山东师范大学关于公布2019年混合式“金课”建设项目立项结果的通知》(山东师大校字(2019)172号)，附件载明，课程名称:体育社会学，单位:体育学院，所属专业类:体育学类，课程负责人:崔丽丽，立项类别:运行。“金课”建设项目为山东师范大学教务处启动的课程建设立项项目。 2019年11月14日，崔丽丽向山东师范大学通过EMS邮寄《关于解除聘用合同及劳动人事关系的申请》，载明，本人崔丽丽，因工作的特殊原因和诸多个人原因，经过深刻冷静的思考，郑重向领导提出解除本人与山东师范大学之间的聘用合同以及劳动人事关系。 另，2020年1月10日，崔丽丽参加山东师范大学组织的会议;2020年1月至3月，山东师范大学为崔丽丽每月发放工资11617.50元。 后，崔丽丽以山东师范大学为被申请人向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提出如下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的《岗位聘用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2、裁决山东师范大学为崔丽丽出具终止聘用合同及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明，并协助崔丽丽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公积金等关系的转移手续。庭审过程中，明确第一项仲裁请求明确为：基于双方的《岗位聘用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请求确认双方的人事关系终止。该委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鲁劳人仲案字〔2020〕第1号裁决书，裁决：一、崔丽丽与山东师范大学因《岗位聘用合同》到期，双方人事关系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2、山东师范大学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为崔丽丽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山东师范大学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崔丽丽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山东省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聘用单位与受聘人员建立聘用关系，应当依法订立聘用合同。”崔丽丽与山东师范大学签订了《山东师范大学岗位聘用合同》，双方存在聘用关系。 关于服务期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人事管理相关法律规范中无关于服务期的规定，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关于《定向（委培）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中服务期约定效力问题。2006年5月9日，山东师范大学与崔丽丽(丙方)等签订《定向（委培）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服务期为8年，因山东师范大学未提供证据证明为崔丽丽攻读博士提供专项培训经费，本协议中关于该培训项目服务期的约定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无效。关于2011年签订的《山东师范大学“教育厅国际合作培养项目”出国研修协议书》中服务期约定效力问题。崔丽丽参加了省教育厅国际合作培养项目，该项目培训经费由省教育厅支付，山东师范大学无证据证明曾因本次培训项目对崔丽丽提供专项培训经费。2011年出国培训经费非用人单位提供，山东师范大学不得因此次培训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本协议中关于该培训项目服务期的约定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无效。关于2015年《山东师范大学优秀青年骨干教师国际合作培养(学科带头人培育)计划培养协议书》中服务期约定效力问题。本次培训项目系山东师范大学为崔丽丽提供专项培训经费，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双方基于本次培训事宜约定服务期符合法律规定，故该协议中“本项目服务期为捌年”的约定合法有效。但该协议中“副教授服务期伍年，教育厅国际合作培养项目伍年”，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无效。该协议中有关培训服务期8年的约定虽然是在双方自愿平等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协议中约定的培训服务期是以崔丽丽接受3年培训为前提。本次培训项目因崔丽丽个人原因提前终止，山东师范大学为崔丽丽实际仅支付专项培训经费8万元，崔丽丽实际约完成首年度培训任务的2/3，且该培训项目终止得到了山东师范大学的同意。本院认为根据公平原则，双方服务期应当根据实际培训情况按比例折即，崔丽丽应履行的服务期应调整为1.78年(8年×2÷9)，自2016年1月21日崔丽丽培训终止，服务期已经实际履行完毕。 《山东省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聘用合同即行终止:（一）聘用合同期满，或者合同约定终止的条件出现的；（二）受聘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三）因工或非因工负伤以及患病，治疗终结后经当地人事部门指定的劳动能力鉴定机构鉴定为1至4级的，按照国家规定应退休（退职）的；（四）受聘人员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的；（五）事业单位被撤销的。”本案中，崔丽丽与山东师范大学签订了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聘用合同，现聘用合同期满，双方聘用合同即行终止。山东师范大学主张崔丽丽因承担“金课”建设项目不能终止聘用合同。根据人事部《关于印发 《山东省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暂行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受聘人员与所在单位的聘用关系解除后，聘用单位应按照有关规定及时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调转手续，并向有关方面移交其人事档案。”又《人事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国人部发200361号)第19条规定：“聘用合同解除以后，单位和个人应当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无聘用关系职工的人事档案；个人不得无故不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根据上述，山东师范大学与崔丽丽聘用关系已经解除，山东师范大学应当在3个月内为崔丽丽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调转手续及人事档案转移手续。故对山东师范大学要求无须为崔丽丽办理社会保险关系及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山东师范大学主张无须为崔丽丽办理公积金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因仲裁未裁决其有该项义务，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山东省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暂行办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崔丽丽与原告山东师范大学因《岗位聘用合同》到期，双方人事关系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 二、原告山东师范大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为被告崔丽丽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山东师范大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耿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耿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