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5民初990号原告：蔡丽琴，女，196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曾竞孝，浙江泽商（洞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震宇，浙江泽商（洞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后新，男，196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第三人：王丽钗，女，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第三人：大连兴新鱼粉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办事处三官村，统一社会信息代码912102820644055762。法定代表人：王丽钗，经理。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罗明开，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曾焕尧，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原告蔡丽琴诉被告陈后新、第三人王丽钗、大连兴新鱼粉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新鱼粉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被告陈后新、第三人王丽钗、兴新鱼粉公司下落不明，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原告申请冻结登记于第三人王丽钗名下的兴新鱼粉公司35%的股权，并依原告申请追加曾焕尧为第三人。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丽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竞孝、第三人王丽钗及兴新鱼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后新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第三人曾焕尧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丽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被告陈后新转让大连兴新鱼粉饲料有限公司35%的股权给第三人王丽钗的行为；2、请求判令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5000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与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陈后新与第三人王丽钗系至亲。2015年2月份至2018年4月份，被告陈后新，案外人王丽芬（系被告陈后新配偶）因第三人兴新鱼粉公司经营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365万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未归还上述款项。原告遂于2019年1月28日诉至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浙0305民初194号。原告起诉后，被告为逃避债务，将自己名下的兴新鱼粉公司36%的股权以18万元转让给第三人王丽钗，并于2019年2月21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同年3月26日，洞头法院判决被告陈后新与案外第三人王丽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65万元、利息379350元以及2019年3月27日起算的利息（2019年3月27日起算的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9年3月27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该案进入执行后，经洞头法院执行局调取的材料与原告调查，从第三人兴新鱼粉公司农行流水可知，该公司一年营收款高达6000余万元。公司前两年的年利润高达300余万元，公司资产（包括设备、库存及应收账款等）价值上千万元。并且，陈后新的妻子王丽芬分别于2018年7月27日通过自己的农行卡（卡号：6228××××4813）转账10万元、于2019年1月18日通过自己的农行卡（卡号：6228××××4678）转账20万元给兴新鱼粉公司厂房房东张奉涛，即被告刚支付了2019年4月18日至2020年4月18日的年租金30万元。现陈后新仅以18万元价格将公司36%的股权转让第三人，且王丽钗至今未支付该股权转让款，显系陈后新为逃避债务而恶意无偿转让财产。第三人王丽钗作为理性经济人，在实施买卖行为时不可能不了解股权的价值，也应当知晓该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更应知晓明显低价转让的行为本身是一种非正常的交易，但王丽钗作为陈后新的至亲，为了帮助陈后新实现逃避债务的目的，仍然配合被告办理工商登记，显然其主观上具有恶意。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无偿转让财产，第三人恶意配合，对原告造成损害，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遂成本案诉讼。第三人王丽钗及兴新鱼粉公司当庭答辩称：1、诉状中涉及兴新鱼粉公司转让股权之前的情况，包括公司资产价值三千万的情况，王丽钗是不知情的；2、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的洽谈是在诉讼之前，办理变更登记在诉讼之中，当时王丽钗对诉讼不知情，后知道存在诉讼的问题导致王丽钗没有支付对价，并不存在恶意和低价转让的行为；3、律师费是否必要值得商榷，且要求第三人共同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陈后新与王丽芬系配偶关系，王丽芬与王丽钗系姐妹关系。2015年2月份至2018年4月份，王丽芬与被告陈后新因第三人兴新鱼粉公司经营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365万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于2019年1月28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浙0305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陈后新与案外第三人王丽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65万元、利息379350元以及2019年3月27日起算的利息（2019年3月27日起算的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9年3月27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9年4月29日申请法院执行，除获394941元清偿外，尚欠3634409元及息。后本院作出（2019）浙0305执42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执行程序。原告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驳回复议申请的执行裁定书。另查明，第三人兴新鱼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陈靖（系被告陈后新儿子），注册资本为50万元，陈靖占股64%，出资额度为32万元，陈后新占股36%，出资额度为18万元。2019年2月14日，第三人兴新鱼粉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变更股权的决议，内容为“一致同意股东陈靖在公司的出资32万元转让给王丽钗，陈后新在公司出资18万中的17.5万转让给王丽钗，陈后新在公司出资18万中的0.5万转让给曾焕尧”，并于2019年2月21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现兴新鱼粉公司的股东为王丽钗（占股99%）及曾焕尧（占股1%），但王丽钗至今未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本院（2019）浙0305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原告对被告陈后新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被告陈后新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已造成原告债权实际受损的后果，其转让行为显然已危及原告权利的实现。故，原告请求撤销被告陈后新转让兴新鱼粉公司35%的股权给第三人王丽钗的行为，应予准许。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院对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金额，本院酌定10000元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陈后新将第三人大连兴新鱼粉饲料有限公司35%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王丽钗的行为；二、被告陈后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丽琴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5元，由原告蔡丽琴负担625元，被告陈后新负担130元，保全费1420元，由被告陈后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董文锐人民陪审员  林梅林人民陪审员  禇金凤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代书 记员  叶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