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8115号原告：康芳，女，1976年12月6日出生,满族，北京富士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保林，男，194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解放军302医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康某，男，2O0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广燕玲，女，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立新，北京市卓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康芳与被告康保林、康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被告康保林、康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广燕玲、翟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康保林与康某于2018年7月24日签订的两份不动产赠与合同无效。事实与理由：被告一康保林与案外人左淑艳于1972年4月26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康芳，即原告。1998年10月26日，被告一与左淑艳签订离婚协议书，并于1998年11月2日正式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问题，双方约定，男方自动放弃，全部归女儿康芳所有，女方自动放弃，全部归女儿康芳所有。依据该协议约定，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北大地三里16号院28号楼l层3单元102房屋所有权应为原告所有，但被告一拒不履行过户手续。2018年4月9日，被告一取得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为了侵吞原告的合法财产，仅仅3个月后，即2018年7月24日，被告一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当时尚未成年的被告二康某（被告一之子）签订了《不动产赠与合同》，将位于丰台区北大地三里16号院28号楼1层3单元102房屋私自赠与给当时尚未成年的被告二。原告认为被告一与被告二的上述赠与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动产赠与合同》应属无效，并应将诉争房屋向原告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康保林、康某辩称：一、康保林和康芳之间不存在合同无效纠纷，1998年10月26日，解放军302医院政治部批准，康保林与康芳的母亲左淑艳离婚。双方商定离婚前的财产归康芳所有。当时有存款30万元，家里的所有电器、用品原封不动的留下，康芳之母和康芳继续住在302医院5号楼5单元11号生活。30万元存款由左淑艳和康芳支配。丰台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1998年11月2日正式办理康保林和左淑艳离婚手续。当时的财产主要是存款，离婚登记处要求把财产一笔笔写清楚。当时的住房无论是302医院5号楼5单元11号，还是丰台北大地三里16号院28楼三门102号，都是军产房。同时离婚协议还约定康芳已经参加工作不需要抚养费，跟随母亲左淑艳一起生活，一起居住。康保林住丰台北大地的房子，康保林是1998年12月搬进北大地的房子的，购房协议是2010年12月29日签的，从进点到购房协议签署相差12年，这12年都是月月交房租，属于承租军产房，购房都是康保林和妻子广燕玲的购房信息购买的，属于康保林和广燕玲的夫妻共同财产，和左淑艳、康芳没有任何关系。二、根据部队退休干部安置政策规定。康保林第四批安置，左淑艳第五批安置。双军人只能分配一套住房。康保林给302医院政治部写报告要求和左淑艳第五批进点，她的职务比康保林高。组织上不同意，让左淑艳和康保林第四批进点，第四批进点的团职房只有72平米。左淑艳嫌房子小，像骨灰盒，坚决不过来。组织多次调解无效，批准康保林和左淑艳离婚。这样康保林才第四批进点。如果没有批准离婚在前。变数就很大，要么康保林和左淑艳第五批进点住丰台北大地三里16号院31楼2门902，就没有这套住房。要么左淑艳和康保林第四批进点住16号院28楼3门102，就没有16号院31楼2门902。康保林是1998年11月4日拿到住房钥匙。1998年12月12日搬进新居。三、康保林为什么要把房产过户到康某名下。1、康保林年大体弱，身体多病，宜早安排后事。2、北大地三里16号院28楼三门102号房产是康保林和广燕玲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商定把房产留给儿子康某。不需要别人同意。符合国家房屋过户手续。3、康保林和左淑艳离婚时己明确写明康芳跟随母亲一起生活，一起居住。4、左淑艳是部队正团职干部，按规定应该分配90平米住房。可她现在住房面积120平米。多出来的30平米面积是以每平米3500元的价格买的，所用的购房款，用的就是那30万元的离婚款。5、康保林与左淑艳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30万，都给了康芳，30万在那个时候可以在北京二环以里买套150平米的大房子。那些钱大部分都是康保林的双份工资和军需装备所打工的业务提成。6、康保林再婚以后康芳对康保林一直采取打骂虐待，康芳平常不在康保林家居住，每次来了都是对康保林一通打砸，然后医院检查，法院起诉，在丰台法院打这样的官司十多次。康芳对康保林没有尽到半点赡养义务，反而以暴力要康保林的住房。那是天理不容的事，康保林是不会给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康保林与案外人左淑艳原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女康芳，双方于1998年11月2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康芳已成年。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子女抚养：父母协议离婚后，女儿康芳跟随母亲左淑艳一起生活。本人已参加工作，不要抚养费。二、财产处理：男方所得，自动放弃，全部归女儿康芳所有。女方所得，自动放弃，全部归女儿康芳所有。三、其他协议：离婚后，康保林，住丰台北大地3里28楼3门102号。左淑艳同女儿康芳住丰台路26号院5号楼5单元11号。康保林、左淑艳原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以下简称三〇二医院）职工。1998年，三〇二医院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北大地三里16号院28号楼3单元102室（以下简称102号房）分配给康保林居住，康保林于同年底实际入住102号房。现该房屋由康保林一家居住。2010年12月29日，康保林与北京市人民政府军队离休退休干部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安置办）签订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专项住房出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安置办将座落于102号房出售给康保林。……二、房价计算：以经济适用住房价计价，每平方米价格为??3032元，根据房屋地段、楼层、朝向等调节系数及房屋折旧年限计算，住房实际售价为??202316.93元（大写：贰拾零万贰仟叁佰壹拾陆元玖角叁分），详见房价计算表。三、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在年月日前，将住房补贴与住房实际总售价抵扣后应付的购房款??14468.95元（大写壹万肆仟肆佰陆拾捌元玖角伍分）全部缴付给甲方……四、购房产权：乙方付清购房款后，拥有所购住房全部产权。甲方负责办理乙方所购住房的房屋所有权证等相关手续。……另，康保林使用其住房补贴折抵了102号房的部分购房款，剩余购房款已由康保林、广燕玲缴清。2018年4月9日，102号房登记至康保林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京2018丰不动产权第XXXX号。另查，1999年11年11日，康保林与广燕玲登记结婚，2001年1月13日生育一子康某。2018年7月24日，康保林（赠与人、甲方）与康某（受赠人、乙方）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康芳提交不动产赠与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拥有丰台区北大地三里16号院28号楼1层3单元102不动产的100%份额，不动产权证号：京2018丰不动产权第XXXX号。建筑面积：80.57平方米。甲方是乙方的父亲。现甲方自愿将自己所持有的份额√全部赠与乙方，甲方代乙方自愿接受该不动产。落款赠与人处有康保林签字，受赠人处有康保林代康某字样。康保林、康某亦提交不动产赠与合同一份，该合同最后一句为“乙方自愿接受该不动产”，无“甲方代乙方自愿接受该不动产”的表述，落款受赠人处有康某签字与手印，其他内容与康芳提交的不动产赠与合同一致。双方均认可上述两份不动产赠与合同的真实性。康保林、康某表示，签订上述赠与合同时，康某尚未成年，但其知道受赠房屋一事，其现在亦接受赠与。广燕玲在本案中作为康保林、康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表示认可康保林将其102号房赠与给康某，其无异议。再查，现房屋登记在康某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京2018丰不动产权第XXXX号，登记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康芳主张，康保林与左淑艳的离婚协议约定双方财产均归女儿康芳所有，当时康保林名下有诉争的102号房，康保林不履行过户手续，并在取得产权证书后，以不动产赠与的方式过户给了康某，属于无权处分、恶意串通，对于康芳的上述主张，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安置办将102号房正式出售给康保林的时间为2010年，康保林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时间为2018年4月9日，通过以上事实可知，在康保林与左淑艳离婚时，康保林对102号房并无所有权，而离婚协议中载明的“男方所得”应为康保林享受所有权的财产，因此本院无法通过离婚协议的约定即认为康保林购买的102号房应归康芳所有。另离婚协议中并未明确“男方所得”包括102号房，康保林亦未在离婚协议中作出将102号房赠与康芳的明确意思表示，且康保林在本案答辩状中亦表示102号房是其与广燕玲的夫妻共同财产，和左淑艳及康芳没有任何关系，故康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康保林与左淑艳离婚协议中“男方所得”的范围包括102号房。第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102号房出售于康保林的时间以及登记至康保林名下的时间均在康保林与广燕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102号房应属康保林与广燕玲的夫妻共有财产，康保林、广燕玲在庭审中表示双方自愿将102号房赠与其子康某，且康某亦表示接受该赠与，故该赠与系康保林、广燕玲行使其财产处分权，并不属于无权处分的范畴，故综上对于康芳以无权处分为由要求确认康保林与康某签订的两份赠与合同无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康芳主张赠与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其权利的诉称，康芳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康保林与康某在签订赠与合同时存在恶意，且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102号房所有权与康芳有关，康保林将房屋赠与康某仅为其自行处分的行为，与康芳无关，亦未损害其权利，故对于康芳以此为由要求确认两份赠与合同无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康保林住房补贴抵扣房款一项，康芳诉称康保林的住房补贴按照从参加工作开始到1988年办理退休的实际工龄计算，故康保林住房补贴有部分属于康保林和左淑艳夫妻共同财产，进而根据二人离婚协议，属于康芳的财产。就此本院认为，若康保林在购买102号房时用以抵扣购房款的住房补贴中确有部分属于康保林与左淑艳的夫妻共同财产，但该情形并不当然导致102号房属于康保林与左淑艳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而属于康芳的财产。若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康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康芳负担（已交纳194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晔人民陪审员  马宏新人民陪审员  胡津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史 艳书 记 员  袁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