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臣，男，1940年7月4日出生，汉族，系双鸭山市铁矿退休职工，住双鸭山市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核章，黑龙江李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建龙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双鸭山市岭东区。法定代表人：魏国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亚军，黑龙江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鸭山市宇腾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双鸭山市冷建路东侧。法定代表人：王清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东，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王福臣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建龙钢铁有限公司、双鸭山市宇腾物资经销有限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双鸭山市岭东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3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福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核章，被上诉人黑龙江建龙钢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亚军，双鸭山市宇腾物资经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重新判决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的果树损失852400元、物品损失150000元，此项计1002400元;2.重新判决二被上诉人连带给付上诉人多年主张权利所消耗的交通费、住宿费等20000元;3.判决二被上诉人连带将毁损上诉人的房屋恢复原状（其中有照120平方米，生产蘑菇的无照厂房280平方米），倒出被占土地，并将地上的物品全部清除，同时要求恢复围杖子250米、砖墙10米;4.一、二审的诉讼费均由二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结果与上诉人实际损失、诉讼请求相差都太大。上诉人原本起诉的是黑龙江建龙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龙公司），要求建龙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但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建龙公司辩解，堆放在上诉人所使用的土地、所拥有的房屋上面的矿渣是双鸭山市宇腾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腾公司）购买的，与建龙公司无关。另外，人民法院调取相关的证据证实推平上诉人房屋的人是宇腾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王福臣才不得不追加宇腾公司为被告。二、关于上诉人王福臣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是否存在以及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共四项，一是果树、物品损失合计1002400元。果树品种、果树年龄、数量及存在的证据，见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社区核定的十位邻居作证签字后的证明材料。关于果树损失费用计算方法详见拆迁征用果树地补偿表。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下数第七行以“。因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所述财产的确实存在，亦无证据确认上述被毁财产的侵害人。”，对一审法院这样的认定，上诉人王福臣不服，因为上诉人王福臣已提供给一审法庭经十位邻居签字社区盖章，证明上诉人果树园存在的事实，并有多张照片等证据相佐证。再有，被上诉人也应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果树园事实不存在的证据，以及上诉人的果树园中的果树被案外人是谁毁损的证据。否则，就应认定被上诉人毁损了上诉人的果树园中的果树。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生产出的矿渣就在果树园土地上面，还有如不存在果树园，那么上诉人起诉简直不就是虚假起诉，甚至涉嫌犯罪了吗？所以，上诉人的果树园的果树是存在的。如二被上诉人不能提供他们侵占使用上诉人房屋及院地、果树地，被什么人毁损过？那么这些土地被被上诉人现在仍然侵占使用着，被上诉人就是毁损者，因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2万元，这些费用有票据已提交。这些费用是上诉人为此事多年上访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应予承担。三、上诉人的有照房屋120平方米，生产蘑菇的无照厂房280平方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房屋恢复原状。倒出被占土地，并将土地上的物品全部清除，同时恢复木板园杖子250米，砖墙10米。对此诉讼请求，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及照片等可以证实。归根到底上诉人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均是被上诉人建龙公司造成的。因为建龙公司支付了2800万元土地出让金，且其生产出的矿渣仍然堆放在上诉人王福臣所主张的土地、房屋、果树园之上，所以真正的责任主体是建龙公司，而宇腾公司终究是为建龙公司服务的。建龙公司是真正的受益人，试问如不使用上诉人的土地、房屋、果树园的土地，建龙公司生产出的矿渣放在何处？不论建龙公司和宇腾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也不论建龙公司与宇腾公司间是否有合同，以及所签合同真伪，建龙公司都逃脱不了责任的。另一个原因是作为一个较大生产企业、征用一定面积的生产存放矿渣的土地是生产所需的必备条件。所以对上诉人造成的全部损失，建龙公司的责任都无法推卸。综上，提出上诉，望对上诉请求事项一并支持。建龙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关于损失数额及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主张，而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是被上诉人宇腾公司造成的，并且按照合法有效的证据判令宇腾公司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所以上诉人的损失与建龙公司无关，建龙公司对其损失数额也不发表具体答辩意见，相信人民法院能够依据合法有效的证据做出公正的判决。二、上诉人主张自己遭受的损失是建龙公司造成的，此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首先，上诉人是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建龙公司侵犯其权利的情况下，仅以建龙公司向岭东区人民政府支付了2800万元土地出让金，且建龙公司生产出的矿渣堆放在案涉土地之上为由，来推论自己遭受的损失是建龙公司造成的，上诉人用这样的推论作为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因为其一建龙公司虽然支付了2800万元土地出让金，但尚未实际取得想要征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也已经向双鸭山市自然资源局调查核实建龙公司未获得批准该区域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其次，先不论上诉人是否有证据证明矿渣是建龙公司生产的，即便是建龙公司生产的，也不能以堆放在案涉土地上的矿渣是谁生产的来认定侵权人是谁，而是应当以是谁将矿渣堆放在案涉土地上的来认定谁是侵权人，所以上诉人只能找矿渣的堆放者宇腾公司赔偿。另外，上诉人关于宇腾公司是为建龙公司服务的，建龙公司是最终的受益人的主张更是没有任何依据，实属上诉人自己的推断，宇腾公司与建龙公司是两个没有任何关联的独立公司，双方即便存在业务往来，也是通过签订买卖合同确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宇腾公司为建龙公司服务。宇腾公司清理并占用案涉土地无论是堆放矿渣，还是怎样使用，受益人只能是宇腾公司，而不可能是建龙公司，试问上诉人主张建龙公司是受益人，那么建龙公司得到了什么利益，显然没有。综上所述，上诉人没有理由将建龙公司列为被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建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宇腾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福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建龙公司、宇腾公司赔偿果树损失852400元、物品损失150000元，计1002400元;2.判决被告建龙公司、宇腾公司给付原告多年来主张权利所消耗的交通费、住宿费等20000元;3.判决被告建龙公司及宇腾公司将毁损的原告房屋恢复原状（其中有照120平方米、生产蘑菇的无照厂房280平方米)，倒出被占土地，并将地上的物品全部清除，同时要求恢复木板园杖子250米、砖围墙10米;4.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4日，双鸭山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以双证办函(2013)6号文件批复双鸭山市岭东区人民政府关于岭东区建龙集团铁合金及动力分厂拆迁项目拆迁的申请，按照市政府办公会议的决定，同意岭东区政府对该项目实施拆迁，拆迁期限为二个月，即2013年8月23日起至2013年10月23日止。2013年8月岭东区棚户区改造管理办公室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王福臣所有位于岭东区70委的房屋等财产进行征收估价，因原告认为该估价过低，双方没有达成协议，故岭东区政府没有对原告实施拆迁安置。2014年4月4日8时许，原告王福臣之子王伟向双鸭山市公安局岭东分局报案称，其父王福臣所有位于岭东区70委铁南路简易结构120平方米土坯房屋被人放火烧毁，要求公安机关调查。2014年4月8日经双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岭东区大队组织调查认定，上述王福臣房屋(房产证为双房权证岭字第××号、土地使用证为双东国用（1992)字第70-141号，简易结构120平方米土坯房屋，土地使用证面积为200平方米)火灾涉嫌放火犯罪，移送岭东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公安机关立案后至今未破获该案件。2017年3月20日左右，被告宇腾公司未经允许，将上述原告王福臣被烧房屋的房茬子推平，原告王福臣于2017年5月25日向双鸭山市公安局岭东分局冶金院派出所报案称其位于岭东建龙的一处房叉子（有房照，120平方米土坯房)被推平，要求公安机关调查。该派出所遂立案进行了调查，被告宇腾公司的法人及工作人员均承认其未经授权推平了上述原告王福臣被烧房屋的房茬子。现该处场地已被被告宇腾公司用于其堆放矿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王福臣申请对本案涉及的被推平房屋价值（被火灾烧毁前的价值)进行鉴定，经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黑龙江万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黑地万（2019)房估司鉴字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王福臣位于岭东区70委的房屋被火烧毁前（2014年4月)房屋的价值为63360元。该鉴定的鉴定费用1500元由被告宇腾公司支付。另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向双鸭山市自然资源局去函，调查原告王福臣被火烧房屋所在区域现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建龙公司。双鸭山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17日给一审法院的复函答复:经查第二次土地数据库显示，该区域土地现系岭东区国有建设用地，建龙公司未获得批准该区域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原告王福臣被损毁房屋系其合法财产，被告宇腾公司未经合法程序，擅自将其推平并占用该场地，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恢复原状，依法应予以支持。鉴于上述房屋被推平前已被火烧毁，恢复原状已无意义，故被告宇腾公司应清退其占用该房屋范围内的土地后，再按该房屋的价值予以赔偿;被告建龙公司通过政府进行拆迁，且据调查其未获上述区域的土地使用权，故其不应承担对原告被毁房屋及其他财产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赔偿其被毁果树及其他财产损失，因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所述财产的确实存在，亦无证据确认上述被毁财产的侵害人，故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其信访费用，其提供的票据不能明确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且该诉求与法无据，而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宇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福臣损失63360元，并按双东国用（1992)字第70-1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规定的范围及面积清退其占用的土地;二、驳回原告王福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1.60元，由被告宇腾公司负担1384元，其余由原告王福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攻质证。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宇腾公司提交了2018年7月11日该公司与建龙公司签订的钢渣、尾渣销售合同，旨在证明该公司将购买的货物堆放在王福臣家土地上。经质证，被上诉人建龙公司无异议，上诉人王福臣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宇腾公司将钢渣、尾渣存放在王福臣家土地上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王福臣于2017和2019年6月13日两次起诉，在2017年起诉时，矿渣已经堆放在王福臣家的土地上，当时宇腾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还没有履行。从而证明建龙公司是侵权人，与宇腾公司无关。建龙公司提交了2016、2017建龙公司和宇腾公司签订的矿渣销售合同协议3份及2016年-2018年财务凭证18份（含发票及货物明细），证明从2016年开始至2018年期间，宇腾公司与建龙公司之间存在矿渣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已经履行了，还能证明2017年上诉人起诉时我公司的时候，矿渣就已经卖给宇腾公司，不是我公司堆放在上诉人处的。上诉人王福臣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从合同上看，2016年、2017年购买矿渣的数量远远超过2018年购买矿渣的数量，建龙公司产出的矿渣数量巨大，必须要提供安放场地，需要征地存放，该组证据反而能证明建龙公司和宇腾公司从2016年侵权至今，建龙公司的责任推卸不掉。被上诉人宇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但2016年、2017年矿渣销售市场良好，所以我公司购买后即销售，没有存放在案涉的场地。后期想大量购买才想找地方存放，所以2017年平整王福臣家的土地。2018年市场不好，购买的矿渣就堆放在案涉土地上了。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二被上诉人提交的矿渣买卖合同、记账凭证、发票、货物明细等证据，他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宇腾公司购买建龙公司的矿渣后，矿渣存放在上诉人王福臣家的土地上，与一审认定的矿渣存放事实相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福臣主张二被上诉人侵权，其有义务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宇腾公司于2017年3月份未经合法程序，擅自将王福臣所有的房茬子推平，之后将其从建龙公司购买的矿渣堆放在平整后的场地上，侵犯了王福臣的合法权益，宇腾公司侵权的事实存在，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房屋被推平前已被火烧毁，恢复原状已无意义，故宇腾公司应清退其占用该房屋范围内的土地后，再按该房屋的价值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建龙公司通过政府进行拆迁，交纳了土地出让金，但经一审法院调查，黑龙江建龙钢铁公司并未获上述区域的土地使用权。王福臣享有的房屋及果树园、土地使用权并未通过动迁。之后房屋、果树园被烧毁，王福臣向公安部门报案，目前尚未破评审。王福臣认为建龙公司征用土地，已交纳土地出让金，建龙公司为了存放其生产的矿渣寻找场地，如果建龙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是谁损毁其原房屋、院地、果树园，则建龙公司就是损毁其财产的主体。王福臣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福臣主张案涉土地仍被宇腾公司侵占着，宇腾公司是为建龙公司服务的，建龙公司是真正的受益人，则建龙公司的责任无可推卸。王福臣的这一主张亦没有证据加以佐证。王福臣请求赔偿其信访费用，因该诉求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联，于法无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王福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1.60元，由王福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山峰审判员  岳 明审判员  刘国玉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杨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