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4行终1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尤嬛琳，女，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任开，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石学斌，局长。委托代理人：叶钦，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蔡文斌，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尤嬛琳因诉被上诉人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行初3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尤嬛琳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七项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七）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但行政机关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除外。”本案中，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2019）粤06执2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办理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在该通知书执行范围内对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上述规定，尤嬛琳对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涉案变更登记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根据上述规定，尤嬛琳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其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尤嬛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退回尤嬛琳。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尤嬛琳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一审法院审理；2.由被上诉人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上诉事实与理由：一、根据（2019）粤06执2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无法得出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登记给耿树森的结论，被上诉人的变更登记行为显然超出了协助执行的范围，一审裁定认定有误。2019年10月17日，恒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光公司）将超级汽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级汽车公司）、珠海市四宝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向广东高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2月19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法第3号民事判决作出（2019）粤06执21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裁定内容并未明确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登记给耿树森。2019年12月30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上诉人送达了（2019）粤06执2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并附原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市工商局）开具的zh16033000370号《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据》（下称收取凭据）及（2019）粤06执2172号《执行裁定书》。其中《协助执行通知书》正文并未指出需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给耿树森，而收取凭据为原市工商局于2016年3月30日接受被执行人珠海四宝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材料后提供的相关凭证，并且收取凭据中也仅列述了原市工商局收取的申请变更登记的材料名称，没有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登记给耿树森的阐述，至此《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于需要执行的内容仍未予以明确，被上诉人进行变更登记的行为显然扩大了裁定和协助执行行为的范围，被上诉人的所谓协助执行行为没有相关依据，一审裁定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在协助执行内容没有提及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登记给耿树森的情况下，自行办理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变更登记，被上诉人的变更登记的纠纷不属于协助执行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但一审裁定以被上诉人的变更登记行为属于协助执行行为，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作为协助执行机关，本应严格按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协助执行，但是被上诉人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从未提及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登记给耿树森的情况下，本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15点、《广东省高院关于执行案件法律适用疑难问题的解答意见》问题六及最高人民法院（2015）执申字第52号《执行裁定书》的相关精神，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协商一致确定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变更到何人名下，或者由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层报提请最高人民法院对不明确的协助执行内容予以书面答复或者裁定予以补正。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对需协助执行行为的内容要求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明确，直接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给耿树森，扩大了协助执行的范围，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20年1月6日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变更登记和执行董事等备案事项的行为是司法协助行为。（一）珠海四宝公司2020年1月6日前的商事登记、备案信息及变更登记申请有关情况。珠海四宝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1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股东为四宝咨询有限公司（FOURTREASURELIMITED，以下简称为：香港四宝公司）。截至2020年1月6日商事登记及备案之前，珠海四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尤嬛琳，住所为珠海市香洲海港路70号恒景花园11、12栋商铺二层A区201室；执行董事为苏枝桓，监事为王浩勇,总经理为尤嬛琳，公司秘书为李影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超级汽车公司和恒光公司均是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香港四宝公司是在香港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香港四宝公司成立之时，超级汽车公司为其唯一股东。恒光公司因与超级汽车公司、香港四宝公司以及珠海四宝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粤高法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6日立案。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期间，香港高等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命令签署有关转让香港四宝公司股权给恒光公司的文件，并强制由颜文英替代苏枝桓担任香港四宝公司的董事。至此，恒光公司取得了香港四宝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实际控制权。2016年3月30日，珠海四宝公司股东香港四宝公司以珠海四宝公司的名义向原市工商局提交了珠海四宝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材料（其中包括了原珠海市商务局出具的《关于外资企业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延长经营期限的批复》（珠商资〔2016〕142号）），原市工商局于当日出具了《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据》（业务号：zh16033000370）。原市工商局审查发现：2016年3月22日相关人士持珠海四宝公司营业执照及公章等证件以珠海四宝公司的名义向原市工商局提交了《关于不予受理四宝公司变更的申请》，要求原市工商局不予受理有关变更登记申请；2016年4月1日，原珠海市商务局向原市工商局发出《关于暂缓办理相关手续的函》（珠商函〔2016〕308号），要求暂缓办理《关于外资企业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延长经营期限的批复》（珠商资〔2016〕142号）相关的企业变更手续。由于上述情况，原市工商局决定中止受理珠海四宝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待中止事由消失后恢复登记程序。2019年3月26日，恒光公司和珠海四宝公司唯一股东香港四宝公司联名函请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恢复受理珠海四宝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并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书显示，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判决：“一、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粤高法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意向书》继续履行，超级汽车投资有限公司协助恒光有限公司和四宝咨询有限公司办理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恒光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四、驳回超级汽车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6月19日，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珠海市商务局《关于恢复办理有关外资批文的函》，确认原珠海市商务局于2016年3月签发的《关于外资企业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延长经营期限的批复》（珠商资〔2016〕142号）批文依法合规有效，并请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恢复办理珠商资〔2016〕142号批文所涉企业商事登记手续。2019年7月1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和珠海市商务局《关于恢复办理有关外资批文的函》（2019年6月19日），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恢复办理珠海四宝公司变更登记申请。2019年9月12日，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金湾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粤0404行初355号），要求停止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有关变更登记手续，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遂执行通知，停止办理有关变更登记手续。（二）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20年1月6日办理司法协助事项情况。2019年12月30日，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粤06执2172号〕，要求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时载明“因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行初355号案冻结停止办理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的公司变更登记，待其解除查封冻结后立即协助办理本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事项”。2020年1月3日，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当日收到的金湾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粤0404行初355号之一〕，协助解除停止办理珠海四宝公司变更登记。2020年1月6日，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粤06执2172号〕，依法办理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变更登记申请及公司章程修改之一、经营场所、执行董事、监事、公司秘书、总经理备案。（三）珠海四宝公司目前的登记、备案情况。2020年1月6日，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履行司法协助义务办结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变更登记和执行董事等备案事项后，珠海四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耿树森，住所为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岛路1号海滨花园第3栋小区会所B区；公司章程修改之一、经营场所、执行董事、监事、公司秘书、总经理已备案，其中执行董事及总经理为耿树森，监事为游美芬，公司秘书为胡凯欣。2020年1月16日，珠海四宝公司再次向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以及执行董事、监事、经理、公司章程变更备案等申请。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月19日核准变更登记及备案。目前，黄少媚为珠海四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李伟鉴为监事。二、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变更登记和执行董事等备案事项没有超出执行范围,合法有效。（一）（2013）民四终字3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明确，指向清晰。2018年12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民事判决书载明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查明了以下事实：“2016年3月3日，香港四宝公司作为珠海四宝公司的股东，作出延长经营期限、变更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决定，并修改了珠海四宝公司的章程。经报珠海市商务局审批，珠海市商务局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珠商资（2016）142号《关于外资企业珠海四宝咨询有限公司延长经营期限的批复》，同意珠海四宝公司延长经营期限至20年，同意投资者于2016年3月3日修改的章程。2016年3月15日，珠海市政府向珠海四宝公司重新核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此后，珠海四宝公司向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2016年4月1日，珠海市商务局致函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要求暂缓为珠海四宝公司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遂中止受理珠海四宝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民事判决书中针对争议的具体处理明确了如下意见：“鉴于本案二审期间，通过香港仲裁裁决的执行，恒光公司已经取得了香港四宝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实际控制权，因此，应当判令继续履行的内容是，判令超级汽车公司协助恒光公司和香港四宝公司办理珠海四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包括：“《意向书》继续履行，超级汽车投资有限公司协助恒光有限公司和四宝咨询有限公司办理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该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除了要继续履行《意向书》，还需办理被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中止受理的香港四宝公司于2016年3月期间以珠海四宝公司名义提出的关于珠海四宝公司包含法定代表人变更和执行董事备案在内的相关登记、备案事项。（二）（2019）粤06执2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标的明确，执行范围清晰。2019年10月1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恒光公司向该院提出的关于执行（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的申请。2019年11月2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执52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第一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由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执行”。因超级汽车公司及珠海四宝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019年12月19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执21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办理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二、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超级汽车投资有限公司、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288595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查封、扣押清单另列）”。2019年12月30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了（2019）粤06执2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并附原市工商局开具的zh16033000370号《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据》及（2019）粤06执2172号执行裁定书。其中，zh16033000370号《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据》是原市工商局于2016年3月30日依据香港四宝公司以珠海四宝公司的名义提出的变更登记及备案申请，在收取了申请书和相关材料后开具的，该变更登记和备案申请事项具体包括有：1.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耿树森，住所变更为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岛路1号海滨花园第3栋小区会所B区；2.章程修改之一、执行董事、监事、总经理、公司秘书备案，其中执行董事及总经理改为耿树森，监事改为游美芬，公司秘书改为胡凯欣。因此，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2019）粤06执2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所列执行标的明确，执行范围清晰，就是要求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执行香港四宝以珠海四宝公司名义提出的关于珠海四宝公司包含法定代表人变更和执行董事备案在内的相关登记、备案事项。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遂严格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及标的办理有关事项，没有超出执行范围。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月6日根据（2019）粤06执2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作出的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变更登记和执行董事、监事等备案，是在职权范围内依法作出，与（2019）粤06执2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完全一致，并没有超出司法协助执行范围，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七项所指的行为，不具有可诉性。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驳回尤嬛琳的诉讼请求，判令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12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在判决书中，最高人民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3月3日,香港四宝公司作为珠海四宝公司的股东,作出延长经营期限、变更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决定,并修改了珠海四宝公司的章程。经报珠海市商务局审批,珠海市商务局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珠商资（2016）142号《关于外资企业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延长经营期限的批复》,同意珠海四宝公司延长经营期限至20年,同意投资者于2016年3月3日修改的章程。2016年3月15日,珠海市政府向珠海四宝公司重新核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此后,珠海四宝公司向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2016年4月1日,珠海市商务局致函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要求暂缓为珠海四宝公司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遂中止受理珠海四宝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判决内容为：“一、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粤高法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意向书》继续履行,超级汽车投资有限公司协助恒光有限公司和四宝咨询有限公司办理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恒光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四、驳回超级汽车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以及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超级汽车公司负担人民币9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超级汽车公司负担人民币190000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义务人超级汽车公司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恒光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2019年10月2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执52号执行裁定，裁定第一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由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执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珠海中院执行后，收到申请执行人关于指定本案由异地法院执行的申请。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建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另行指定异地法院执行。2019年11月2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执52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第一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由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执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执52号之一执行裁定立案执行。恒光公司申请执行的内容为：一、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超级汽车公司协助恒光公司和四宝咨询有限公司办理珠海四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二、强制执行尚未支付的诉讼费用人民币2855000元。2019年12月19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执21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办理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二、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超级汽车投资有限公司、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288595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查封、扣押清单另列)”。2019年12月27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执2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办理珠海四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并载明“因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行初355号案冻结停止办理珠海市四宝咨询有限公司的公司变更登记,待其解除查封冻结后立即协助办理本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事项”。该通知书的附件为(2019)粤06执2172号执行裁定书及原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具的业务号为zh16033000370的《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据》。2019年12月31日,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404行初355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停止办理珠海四宝公司包含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等变更登记。2020年1月6日,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文书将珠海四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尤嬛琳变更为耿树森。另查明，2016年3月30日，原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收到珠海四宝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业务号为zh16033000370。其申请事项包括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耿树森,住所变更为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岛路1号海滨花园第3栋小区会所B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耿树森，监事变更为游美芬等。还查明，超级汽车公司2020年1月2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9）粤06执217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执行申请或裁定终结执行程序。2020年3月18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6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超级汽车的异议请求。超级汽车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粤执复58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超级汽车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6执异6号执行裁定。尤嬛琳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月6日关于珠海四宝公司商事登记簿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责令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珠海四宝公司商事登记簿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商事登记恢复至2020年1月6日前的登记状态；2.本案诉讼费由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为是否属于协助执行行为；如果是协助执行行为，是否超出协助执行的范围。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办理的是珠海四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手续，且附上原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具的业务号为zh16033000370的《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据》，当时珠海四宝公司申请变更事项包括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耿树森,住所变更为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岛路1号海滨花园第3栋小区会所B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耿树森，监事变更为游美芬等。可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上诉人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执行的内容清楚、明白，被上诉人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将珠海四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尤嬛琳变更为耿树森，属于协助执行行为且未超过协助执行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七项的规定，该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上诉人尤嬛琳的起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尤嬛琳的上诉缺乏理据，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珠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定驳回上诉人尤嬛琳的起诉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陈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凘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