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祥，男，1959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克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贵，黑龙江克东县蒲裕路镇红塔村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占廷，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克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贵仁，男，195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克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殿霞（于贵仁之妻），女，195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涛（系刘殿霞之子），男，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鑫，男，198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成（张春鑫之父），男，196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克山县。上诉人陈凤祥、周占廷因与被上诉人于贵仁、刘殿霞、张春鑫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9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凤祥上诉请求：1.不服克山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9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书，请求撤销该判決书；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改判；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陈凤祥有新的证据可以佐证一审判决的错误2.原审判决中对陈凤祥提供的证人证据未采信(证人宋某的证言)；3.张春鑫与周占延系表叔侄关系。辩称是违反事实的，主要称伐树人是陈凤祥雇的，判词中第4页从下往上数第11行(周占廷称:我认为我是为陈风祥放的树)，为啥不约定工钱多少？判词未有体现，这句是谎话，有瑕疵性，谁雇的伐树人。我的原审中的证人宋某的证言说明，伐树人张春鑫雇的周占延和杨某伐树，张春鑫每天给杨某400元的工钱，宋某也是张春鑫每天给100元工钱负责给树画道的(有证言)。4.张春鑫买陈凤祥的树是宋某中间人联系的，而且宋某与陈风祥有口头协议，(有宋某的证言在卷为凭)，因杨某常年给张春鑫伐树数年不等(杨某有证言，庭审时他有事未出庭，故未提供此证言)，所以依据民事诉讼法二百条第(二)项，该判决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周占廷是上诉人雇的，也没提供上诉人雇他的工资是多少，为何不要工钱？依据民事诉讼法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显失公平，运用法律错误；5.该判决的责任认定不清，导致判决有误。该判决中于贵仁是第一卖树人，陈凤祥是第二卖树人，张春鑫是第三买树人，受益人为何无责任？原告为何无责？树是于贵仁自家门前的树，他夫妻二人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他应该有防护心理，伐树时为啥不离开树远些？对张春鑫与周占廷一口否认伐树人是张春鑫雇用杨某每天400元。周占廷也是给张春鑫伐树人(亲属)，既然周占廷给陈风祥伐树，为什么不要工钱？本案中未有体现为何？纯属谎言。综上所述:张春鑫、张宝成父子雇用杨某伐树已多年，周占延系张春鑫的直系亲属，二人全是上述人雇用杨某每天工钱400元，周占延在庭审中“我认为是给上诉人伐树”。另外没表明上诉人每天工钱多少，而且伐的树砸在于贵仁夫妻二人的当事人。于贵仁是第一受益人，他二人是完全行为能力的，而被倒树砸伤是直接责任人。(他二人在出事的当天杀猪请客，喝酒后到的伐树现场的责任人)。张春鑫、张宝成雇用亲属周占廷是一体的责任人，并且也是受益人。陈风祥通过宋某中间介绍陈凤祥买的于贵仁24棵树，转手卖给张氏父子俩个，他才是真正责任人，我认为该案一审判决依据事实不清，没有确切的证据链，直接导致了该判决的责任划分不清，承担不合理，不公平，不合法。周占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克山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9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书，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中写到:“被告陈凤祥作为买主，伐树前应做好安全保护措施，以防意外发生。周占廷为雇主陈凤祥伐树，应当了解树木放倒的方向，更应尽到提示义务，而未提示，应当认定有重大过失，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未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伐树，给二原告造成伤害，雇主和伐木工都有责任”。原审法院在这种不公正认定事实的前提下，判决我这个伐木工与雇主陈风样共同赔偿于贵仁、刘殿霞夫妻25万多元，并且判决我与陈凤祥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我在伐树过程中“有重大过失”，这种认定与情、与理、与法都是相悖的。因为我只是受陈凤祥雇用到现场去伐树，而且我都是在他们事先安排好要伐的树木进行伐树，并不是我自己随便任意伐树，我伐树中的程序和过程都是雇主事先安排的，我只是照章办事，有关现场安全、人员出入的其他事项都不是我应该负的责任。原审判决说我“更应尽到提示义务”，将伐树现场安全责任都强加我一个小小的伐树工头上，与法律规定不相符，更是违背公序良俗的错误认定。《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民法总则》是国家的基本法律，它的法律效力明显高于司法解释，此案应该首先从上述法律具体规定来衡量、判断我们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而合理、公平、公正确定谁有责任、责任大小。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我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没有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认定于贵仁、刘殿夫妻在此次事件中受伤没有责任，与事实严重不符，是明显偏袒于贵仁、刘殿霞夫妻。于贵仁与妻子刘殿霞都是有正常判断力的完全行为能力人，尤其这些要伐的24棵树还是于贵仁卖给陈凤祥的，知道伐树的危险性。于贵仁去伐树现场参加查点数量，在正进行伐树的过程中，自己需要注意安全，是一个人的基本常识；而刘殿霞去找于贵仁回家，更不需要到正在进行伐树跟前去，只要在安全距离内喊于贵仁就可以了。这些足以说明于贵仁、刘殿霞二人受伤是因为自己没有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应该能够躲开的情况下，没有躲开倒下的树，他们二人对自己被树砸伤存在过错，应该依法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特别是陈凤祥上诉状提出的“于贵仁、刘殿霞出事当天家里杀猪请客，喝酒后到的伐树现场”，这也可能造成他们喝酒后反应能力下降，行动迟缓，才躲闪不及被伐倒树木砸伤不可忽视的原因。《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和《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都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审判决对于贵仁、刘殿霞二人明显的过错视而不见，反其道而行之，判决我这个没有法律责任的人承担全部责任，令人难以信服，没有体现法律的公平与公正；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我与陈凤祥全部赔偿并负连带赔偿责任。我查看了这几条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怎么也看不懂这条法律规定适用是正确的。《解释》第十一条是这样规定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综合以上事实和理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法律规定，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克山县人民法院的原审判决，支持其上诉请求。于贵仁辩称，陈凤祥及周占廷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陈凤祥说的不对，树是我卖给陈凤祥的，我一共卖给陈凤祥24棵树，让他在我种的林子中挑走24棵树伐倒（其中在24棵树中伐倒18棵，在我房东侧9棵树中伐倒6棵）。陈凤祥领着我到河南乡××村去找人办理砍伐树木审批，案发当天下午宋某找我放树，当时我、两个油锯手（周占廷、杨某）去的，陈凤祥是后到的伐树现场，大概就晚了几分钟到的。陈凤祥原来买了我一颗干树，但是后来他不要了。我当时跟陈凤祥在我家门口争议一颗干树如何处置，我妻子刘殿霞让我淘米拎泔水，刘殿霞发现有树倒了，推的我和陈凤祥，把我推往东一米多远，树梢砸到的我，刘殿霞把陈凤祥推走了，没有砸到陈凤祥，但是砸到了我妻子。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认为应当维持。刘殿霞答辩意见同于贵仁。张春鑫辩称，案涉的树木拉到我们家是450元每吨，陈凤祥找不到干活的工人，让张春鑫给找的车和伐木工人，树木实际是按照450每吨计算，拉车费用和伐木费用我们扣除110元钱，直接给伐木工，树木是按照340元每吨算的。我家是泡完秤之后才给钱，没泡秤之前是人家的货，我们不管。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于贵仁、刘殿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陈凤祥、周占廷、张春鑫赔偿于贵仁医疗费126,431.00元、误工费20,198.50元、护理费2,098.00元、伙食补助费5,000.00元、交通费3,770.00元，合计139,398.00元；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赔偿待鉴定后确定追加；2、要求陈凤祥、周占廷、张春鑫赔偿刘殿霞医疗费等共20,156.00元、误工费1,259.10元、护理费1,259.10元、伙食补助费3,000.00元、合计25,676.42元；3、诉讼费用由陈凤祥、周占廷、张春鑫承担。后增加诉讼请求：于贵仁申请追加赔偿数额为130,154.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份于贵仁将自己在克山县河南乡××村种植的24棵杨树卖给陈凤祥。2018年11月30日下午陈凤祥领着张春鑫、周占廷来到树地，将于贵仁找去查点杨树。后刘殿霞来到树地找于贵仁回家干活，这时周占廷砍伐的杨树倒下将于贵仁、刘殿霞二人砸伤。于贵仁在克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接着转到哈尔滨中德骨科医院治疗22天，花去医疗费113,004.89元。主要诊断为胫腓骨闭合性骨折，其他诊断为腰椎骨折、胸椎骨折、肺挫伤、肋骨骨折，出院医嘱：适当功能锻炼，加强营养，术后4-6周部分负重锻炼，术后每月拍片复查，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刘殿霞在克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去医疗费8,071.83元。主要诊断为头皮裂伤，其他诊断为头皮血肿，胸部挫伤、肺大泡。由于陈凤祥、周占廷、张春鑫三人拒绝赔偿。2019年6月17日黑龙江省安通司法鉴定中心，对于贵仁做出司法鉴定：（一）、被鉴定人于贵仁评定致残程度八级；（二）、误工期评定伤后180日，取内固定物需增加误工期30日，（三）、护理期评定伤后90日；（四）、营养期评定伤后90日；（五）、二次手术费需15,000.00元左右，或按实际发生数额支付。为此于贵仁、刘殿霞起诉，要求陈凤祥、周占廷、张春鑫三人赔偿于贵仁各项费用269,552.80元，赔偿刘殿霞各项费用25,697.9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2017年9月份于贵仁将自己在克山县河南乡××村种植的24棵杨树卖给陈凤祥。2018年11月30日下午陈凤祥领着张春鑫、周占廷来到树地，将于贵仁找去查点杨树。后刘殿霞来到树地找于贵仁回家干活，这时周占廷砍伐的杨树倒下将于、刘二人砸伤。陈凤祥作为买主，伐树前应做好安全保护措施，以防意外发生。周占廷为雇主陈凤祥伐树，应当了解树木放倒的方向，更应尽到提示义务，而未提示，应当认定有重大过失，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未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伐树，给于贵仁、刘殿霞二人造成伤害，雇主和伐木工都有责任的。陈凤祥将树卖给张春鑫，在交易未完成的情况下，发生事故，故张春鑫不负赔偿责任。因于贵仁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的经过及所花医疗费113,004.89元，误工费210天×84.73元＝17,793.30元、护理费84.73元×90天＝7,625.70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5天×2人=5,000.00元、伤残赔偿金13,804.00元×19年×30%=78,682.80元、营养费50.00元×90天=4,500.00元、二次手术费15,000.00元依法应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应酌情支持2,000.00元。交通费3,770.00元，因于贵仁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于贵仁主张各项费用合计243,606.69元，符合相关赔付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殿霞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的经过及所花医疗费8,071.83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误工费84.73元×15天＝1,270.95元、护理费84.73元×15天＝1,270.95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5天×2人=3,000.00元，合计13,613.73元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陈凤祥、周占廷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于贵仁因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伤残赔偿金、二次手术费等合计243,606.69元；陈凤祥、周占廷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陈凤祥、周占廷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刘殿霞因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合计13,613.73元；陈凤祥、周占廷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张春鑫不负赔偿责任。四、驳回于贵仁、刘殿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91.00元，于贵仁、刘殿霞自行负担505.00元，由陈凤祥、周占廷负担5,286.00元,鉴定费4,750.00元，由陈凤祥、周占廷负担，并互负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凤祥为证实其上诉主张提交证人杨某、宋某的证人证言，杨某证实自己是给张宝成、张春鑫干活，案发当天参与干活。周占廷、张春鑫、于贵仁、刘殿霞等质证认可此事实。本院认为杨某虽然参与当天的伐树活动，但其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伐木工周占廷陈述称先在其他伐树地点为他人砍伐树木后再自行携带伐木工具到案发地点为陈凤祥进行伐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周占廷砍伐树木的行为是为何人工作；2、砍伐树木行为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即是雇佣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2、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陈凤祥陈述称“其是从于贵仁处按棵买树，伐完树之后拉到张春鑫处泡秤算钱”，结合陈凤祥与于贵仁约定按照树木棵数计算价款，然后由陈凤祥与张春鑫约定按照木材称重后所得吨数计算价款的交易习惯，陈凤祥是案涉树木被砍伐后所得木材向他人出售的直接获益者，即可以认定周占廷砍伐树木的行为是为陈凤祥工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认定周占廷是为陈凤祥工作这一事实后，陈凤祥与周占廷之间就案涉伐树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和雇主约定在一定期限内，雇员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如生产工具)，在雇主的指导、监督下为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给付报酬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是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独立地为定作人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劳动成果。此时，定作人所注重的，是承揽人的人力、技术、设备等劳动条件，因为这些劳动条件对工作成果有决定性作用。本案中，陈凤祥和周占廷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没有书面约定。周占廷自认先为他人在别处砍伐树木后，自行携带伐树工具到事故发生地为陈凤祥砍伐树木，现周占廷利用自己多年从事伐树经验，使用自己携带的劳动工具独立的完成伐树工作，进而获得报酬，所以陈凤祥和周占廷之间的关系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作为承揽人的周占廷，应当对伐树过程中树木倾倒方向尽到注意义务、更应对周围在场人员尽到警示义务，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没有尽到注意和警示义务。陈凤祥对周占廷在伐树过程中存在侵害在场人员的可能却未指示其采取有效的安全预防措施而任其进行，在指示上有重大过失，故陈凤祥、周占廷对于贵仁、刘殿霞的损害均应承担损害责任。于贵仁、刘殿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知晓伐树过程中存在危险性却未远离伐树现场、躲避危险，对自身的损失二人亦存在一定过错。本院综合各主体的过错及责任比例，酌情确定周占廷、陈凤祥分别承担本案于贵仁、刘殿霞损失的比例分别为40%、40%，于贵仁、刘殿霞承担各自损失的20%。综上所述，陈凤祥、周占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9民初1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维持第三、四项；二、维持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9民初14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陈凤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于贵仁各项损失费用合计97,442.67元（243,606.69元×40%），赔付刘殿霞各项损失费用合计5,445.49元（13,613.73元×40%）；四、周占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于贵仁各项损失费用合计97,442.67元（243,606.69元×40%），赔付刘殿霞各项损失费用合计5,445.49元（13,613.73元×40%）；五、驳回陈凤祥、周占廷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16,332.00元，由陈凤祥负担6,532.80元，周占廷负担6,532.80元，于贵仁、刘殿霞共同负担3,26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春良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于 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