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3298号 原告：陈某1，女，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琼，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某2，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璐，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陈某1诉被告陈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颜冰心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1诉称：原告与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育有一子陈某3。因双方性格不合，2017年12月12日，原告与被告在杭州市萧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签署离婚协议书，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约定：1.婚生子陈某3随被告生活，由被告监督管理。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被告承担7成，原告承担3成，直到陈某3独立生活止。生活费按2000元／月计算，被告每月支付1400元，原告每月支付600元，自2017年12月开始支付，双方在每月30日前支付。2.陈某3在新华保险公司承保的大病保险，每年须缴纳2万元，已支付4年，剩余保险费由被告承担7成，原告承担3成，双方在每年10月30日前支付，直到缴满20年止。3.位于萧山区的商铺归原告所有，该商铺已出租，2018年7月底前的租金由被告收取，按揭款被告归还，2018年8月1日起租金由原告收取，按揭款由原告支付。4.位于杭州生态园倚山苑****号住宅，归陈某3所有，协议生效前，所欠费用（物业费、装修款）由被告结算清，协议生效后产生的费用（物业费、房产证办理费等）由被告承担7成，原告承担3成，直到陈某3工作为止。5.双方还对其他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和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原、被告双方离婚后，婚生子陈某3并未按约定随被告一起生活，被告也没有履行监督管理责任，反而在陈某3偶尔到被告处短住时，被告多次与其发生冲突，并将其赶出家门。因此，婚生子陈某3实际上长期随原告一起生活，由原告监督管理。陈某3就读高中期间一直随原告共同生活，生活费、医疗费、教育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全部由原告承担。在2018年10月份陈某3就读大学之后，原告按期向其支付生活费，平均每月生活费金额近3000元。陈某32018年8200元、2019年8100元学费，以及2018年、2019年每年20250元的保险费用已全部由原告支付。同时，乐园路（美之园南）55号商铺、倚山苑****号住宅的物业费均由原告交纳。两年多来，被告对陈某3不闻不问，既不关心其生活学习，拒绝支付生活费、教育费等费用，也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应由其承担的保险费、物业费，所有费用都由原告为其代付，代付总金额高达90654.74元。被告仅仅在2018年4月29日向原告支付陈某3高中教育费4500元（应承担5500元，尚欠1000元），2018年10月7日支付陈某3生活费1000元。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照离婚协议约定支付应由其承担的婚生子陈某3的生活费、教育费、保险费，以及相关房产的物业费，以上费用已由原告为其代付，被告应予以返还。故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其代付的陈某3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生活费34000元（2000元×70%×25个月-1000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其代付的陈某3教育费11410元［（8200元＋8100元）×70%］；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其代付的陈某3保险费28350元（20250元×2×70%）；4.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其代付的倚山苑****号住宅物业费11919.13元；5.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其代付的乐园路**号商铺物业费4945.61元;以上合计金额90624.74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陈某2辩称：第一，本案的案由不应当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原告的诉请显示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是垫付费用，所针对的费用的使用人是原、被告的婚生子陈某3，而陈某3作为已经成年的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其权利应当由其个人进行主张，因此本案设定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是不正确的。第二，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各项费用的答辩：1.关于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的生活费，原、被告在2017年12月离婚，离婚前半年左右至2018年8、9月份陈某3与被告共同生活，在此期间其生活开支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这段期间曾经为被告垫付给陈某3生活费是没有必要且不符合事实情况的。其次，在2018年9月份之前，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到原告也并没有自离婚后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向陈某3支付足额的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统计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原告仅仅在2018年4月份和2018年8、9月份一共向陈某3转款600元，可以看出该段时间陈某3的主要生活开支确实是由被告承担的，基于原告本身也没有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给陈某3支付生活费，又何谈原告替被告垫付陈某3生活费的事实。最后，被告认为，原告第一项诉请的内容是被告与陈某3之间的款项关系，在原、被告离婚时，陈某3就已经成年，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同意负担陈某3的部分生活费，但是自2018年9月份之后陈某3与被告争吵之后，便与原告生活，本意并不是被告不愿意对陈某3进行管理监督，是陈某3作为一个成年人的自我选择。而之后陈某3也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所谓的生活费，被告曾经也一直尝试与陈某3联系，但陈某3基本上不接电话，被告本身一直想要借陈某3与被告之间的生活费的情况与陈某3进行沟通，但是一直未能成功。而且被告从来没有同意过由原告代替其向陈某3支付生活费。所以被告认为，原告向陈某3支付的费用，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没有机会和可能向陈某3进行核实。其次，该笔垫付的费用应当认定为原告与陈某3之间的馈赠或赠与，并不能认定为原告代替被告垫付的生活费。因此，原告的第一项诉请，主体不适格，没有任何依据。2.关于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这几笔费用应该归于陈某3的权利，无论金额是多少，主张的主体应当是陈某3，原告并不能依据离婚协议向被告主张。其次，被告在离婚的时候，陈某3已经成年，在此情况下，已经给予了陈某3充分的生活保障，不仅提供了陈某3一套生活住房，而且给了陈某3一间商铺及商铺租金作为陈某3参加工作前的生活来源保障。该商铺租金每年至少3万元，截至目前全部是原告代替陈某3收取，即使没有被告每月支付生活费，该商铺的租金完全可以满足陈某3的生活及学费开支。况且原、被告离婚之后，被告的母亲中风一直住院治疗，还需要另外支付看护费用。被告再婚以后，目前有一个一周岁左右的小儿子需要抚养，目前的情况，被告是上有老下有小，被告现在居住的房屋还有贷款没有归还完，被告的履行能力已与离婚协议时发生了重大变更，而第三项诉请中给陈某3缴纳保险费用的情况涉及的保险本身对陈某3来讲保障并不实用，而且也并不是必要的，该项费用至少再缴15年，到时被告是一个65岁的老人，为一个30多岁的陈某3继续缴纳保险不合理。在被告还有小儿子需要抚养的情况下，对小儿子来讲也并不公平。所以被告认为，以上几笔费用在被告并未同意原告进行垫付的情况下，视为原告对陈某3的赠与，原告无权替被告垫付，也无权向被告主张。3.关于第5项诉请，根据离婚协议，乐园路**号商铺所有权给了原告，该部分的物业费应当由原告承担。而且自2018年之后，该商铺的租金也实际上由原告收取，本身就应当由原告承担该部分产权带来的所有费用支出，与被告无关，被告不予认可。综上，被告认为，有关给予陈某3的费用，原告无权为被告进行垫付，而且被告从来没有同意过原告进行垫付，而一直向原告主张要陈某3自己向被告主张，且有关陈某3产生的费用是陈某3与被告之间的约定，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并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离婚证1份，欲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12月12日登记离婚；2.离婚协议书1份，欲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离婚协议，对婚生子陈某3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保险费的承担以及财产的分割进行了约定；3.微信转账记录1组；4.支付宝转账记录1组；证据3、4欲共同证明原告向陈某3支付生活费共计44332.9元，其中在陈某32018年10月份就读大学后支付43732.9元，月均2916元，陈某3就读大学之前一直随原告共同生活，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全部由原告支付；5.原告与被告短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聊天记录1组，欲证明原告于2018年初支付陈某3高中教育费7888元，要求被告按7成承担，被告仅支付原告4500元，尚欠1000余元，被告于2018年10月7日向原告支付陈某3生活费1000元，此后不再支付；6.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电子缴款凭证、支付宝转账记录1组，欲证明原告已支付陈某32018年、2019年学费合计16300元，其中应由被告承担11410元；7.保险单、续期保险费银行划款对账单1组，欲证明原告为陈某3投保重大疾病保险，已支付2018年、2019年保险费共计40500元，其中应由被告承担28350元；8.倚山苑****号住宅物业费收据、支付宝转账记录1组，欲证明原告已支付倚山苑****号住宅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物业费10212.68元、2020年物业费6814.64元，其中应由被告承担金额为11919.13元；9.美之园南商铺**号物业费发票1份，欲证明原告已支付乐园路**号商铺2018年物业费8478元，其中应由被告承担金额为4945.61元；10.户口薄1份，欲证明原告陈某1曾用名陈晓。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双方当时基于解除婚姻关系导致很多约定对被告及陈某3都不公平，原告所有的房产都归原告所有，但归被告和陈某3所有的商铺原告有永久居住权，所以该协议的约定不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现在被告的情况与离婚协议当时签订的时候，发生了一个重大的变化；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不是所有费用都是支付陈某3的生活费，被告对原告和儿子之间的款项往来无法核实，涉及的费用也不是被告要求原告代替被告向陈某3支付；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笔费用在陈某3已经有基础住宅及商铺收入的情况下对其来讲并不是必要的，该笔费用应当另行约定；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该笔费用原告在支付后不应当向被告主张，应当由陈某3作为实际所有权人进行交付后与被告进行结算；对证据9，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该商铺由原告所有，2017年12月双方对所有权进行了分割，之后该商铺产生的所有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微信转账记录1份，欲证明2018年8月4日被告向陈某3转帐1000元；2.微信转账记录1份，欲证明2018年7月20日被告向陈某3转账4500元；3.微信转账记录1份，欲证明当时父子吵架后，陈某3向被告转账20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因被告提交的证据1、2、3均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有异议，且根据被告的陈述陈某3在2018年9月份之前是跟被告居住，又举证2018年7月份转账给陈某3生活费，这明显不合理。经审查，本院认为，因被告未提交证据原件，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曾用名陈晓）与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婚生子陈某3。2017年12月12日，原、被告登记离婚，双方约定：“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及费用1、婚生子陈某3跟随男方陈某2生活，由被告监督管理。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男方承担7成，女方承担3成，直到陈某3独立生活止。生活费按2000元／月计算，男方每月支付1400元，女方每月支付600元，自2017年12月开始支付，双方在每月30日前支付。2、婚生子陈某3在新华保险公司承保的大病保险，每年需缴纳20000元，已支付4年，剩余保险费由男方陈某2承担7成，女方陈某1承担3成，双方在每年10月30日前支付，直到缴满20年止。三、财产分割（一）房产1.位于萧山区的住宅（含车位一个），产权归男方陈某2所有，儿子陈某3有永久居住权。从协议生效之日起，按揭贷款由男方陈某2支付，如女方代男方支付按揭款，男方应将款项归还给女方。2.位于萧山区的商铺产权归女方陈某1所有，该商铺已出租，2018年7月底前的租金由男方收取，2018年7月底前按揭款男方归还，2018年8月1日起租金由女方收取，按揭款由女方支付。3.位于杭州生态园倚山苑****住宅，归儿子陈某3所有，协议生效之日前，所欠费用（物业费、装修款等）由男方陈某2结算清，协议生效后该房子所产生的费用（物业费、房产证办理费等）由男方陈某2承担7成，女方陈某1承担3成，直到儿子陈某3工作为止。因女方名下没有住宅，生态园的住宅女方陈某1享有永久居住权。4.位于萧山区的商铺，归儿子陈某3所有，商铺租金全额存入儿子陈某3固定账户，银行卡和密码由男方陈某2和女方陈某1分开保管，资金所有权归儿子陈某3，该款项在儿子陈某3结婚前男方和女方均无权使用、处分。女方陈某1享有永久使用权。5.位于萧山区塘里陈新农村房子归男方、男方母亲及陈某3共同所有，如果拆迁，儿子陈某3应得的拆迁款和房产归儿子陈某3所有。6.位于萧山区湖滨花园西门店铺（晓晓面馆），租赁及收益归女方陈某1所有。……”陈某3于2018年7月份高中毕业。原告于2018年10月1日、2019年8月27日分别缴纳陈某3普通高校学费、普通高校住宿费、代办费8200元、8100元。原告分别于2019年1月14日、2019年11月18日支付被保险人为陈某3的健康福星增额（2014）重大疾病保险每年保险费20250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23日交纳位于杭州生态园倚山苑****住宅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12月、2020年1月至2020年12月的物业费10212.68元、6814.64元。原告已支付美之园南商铺**号（即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约定的位于萧山区的商铺）2018年1-12月住宅物业服务费8478.18元（7998.28元＋税额479.9元）。2019年12月26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诉如所请。 本院认为：原、被告为离婚而达成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代为支付的陈某3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生活费34000元及大学期间教育费1141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陈某3系跟随被告生活，陈某3独立生活前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由被告承担7成，由原告承担3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之规定，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而陈某3已于2018年7月份高中毕业，对于陈某32018年8月及之后的生活费及教育费的承担在《离婚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代为支付的陈某3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生活费及大学期间教育费1141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代为支付的陈某3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的生活费，《离婚协议书》约定陈某3系跟随被告生活，被告亦抗辩称陈某3在2018年9月份之前均是与被告共同生活，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某3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与其共同生活，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亦未体现其代为支付了陈某3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生活费，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代为支付的保险费及位于杭州生态园倚山苑****住宅的物业费，其中保险费被告应当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承担20000元／年的70%，物业费被告应当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承担实际产生费用的70%，现原告已缴纳了陈某32018年、2019年的保险费及杭州生态园倚山苑****住宅2018年8月15日至2020年12月的物业费17027.32元（10212.68元＋6814.64元），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其应当承担的保险费28000元（20000元／年×70%×2）、物业费11919.124元（17027.32元×70%）。被告关于其履行能力发生重大变化故无力为陈某3承担保费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还主张被告支付萧山区的商铺2018年1月至同年7月的物业费，虽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该房屋的物业费的承担并未约定，然权利与义务应当相一致，被告收取了该房屋2018年1月至同年7月的租金即享受了该房屋2018年1月至同年7月的收益，亦应承担该房屋该段期间的必要支出，现原告已缴纳了该房屋该段期间的物业费，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4945.605元（8478.18元÷12个月×7个月）。综上，对于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当支付原告44864.73元（28000元＋11919.124元＋4945.605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某2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某144864.73元； 二、驳回陈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陈某2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陈某2负担。 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陈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颜冰心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田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