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月生，男，汉族，1962年6月19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新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帅荣昌水电站，住所地：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执行事务合伙人：丁x。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舒，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淑怡，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月生因与被上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帅荣昌水电站（以下简称为荣昌电站）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5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月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体处理完全错误。1、根据双方签订的《上帅荣昌电站技改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中第四条工程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甲方付清乙方除5%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款。如甲方逾期支付工程款，则逾期支付的工程甲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利息给乙方......”工程于2018年3月30日完工，并验收合格交付给甲方使用。随后进行工程结算，于2018年4月15日结算完成并双方签字确认盖章，按原合同单价结得工程款为：3343142.38元（不含水泥补差款和利息）。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追讨工程款，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9日付清向上诉人支付除保质金外的工程款。拖欠工程款时间10个月，按照合同规定被上诉人应付拖欠工程款利息为：151052.05元。工程结算后被上诉人股东对工程量有怀疑，于是请工程师卢存启到现场丈量核对无误，于11月23日签字。合同约定是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作为计算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而不是以结算时间更不是以复核时间作为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审法院以复核时间作为工程利息的起算时间是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是完全错误的。2、根据《荣昌电站工程材料涨价说明》及涉案工程购买水泥2张的《收据》，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水泥补差款：56600.00元。《荣昌电站工程材料涨价说明》是由谭德胜签名确认的，是因为当时材料确实涨价太多而上诉人面临极大亏损不得不停止施工，如果不及时解决会造成长期停工，这样被上诉人的损失远远大于上诉人，在这种情况下荣昌电站工程施工组的负责人（谭x胜、梁x辉、黄x佳），与上诉人方协商决定水泥涨价部分由被上诉人承担，砂石涨价部分由上诉人承担，双方同意各负担一部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由谭德胜签字确认的。是符合当时实际情况的，是对甲乙双方都有利益的。同时谭德胜是合同的签约代表也是电站的第二大股东，梁运辉也是电站股东。他们既是电站的股东，也是施工组的负责人，他们的行为完全是代表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说明原审法院是错误的。3、工程用电电费和滞纳金纳入本诉范围并没有超越法律关系。根据2017年荣昌电站技改工程施工组谭德胜、梁运辉找利兴电站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双方同意荣昌电站工程施工用电在利兴电站接用，并指定荣昌电站站长黄兆佳和利兴电站站长黄秀金负责接线装表，输电线路所用材料由利兴电站负责，待工程完工按实际用电量每度1元计算给利兴电站（包括输电线路所用的材料费在内）。同时根据《荣昌电站技改工程用电》（详见附件8）计算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电费为68600度×l元/度=68600.00元，滞纳金每月3%暂计17个月：68600元×3%×17=34986.00元。双方所订的施工合同用电是被上诉人负责的，至于上诉人收到电费后与利兴电站结算，那才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况且，本案又没有重复追偿用电费和滞纳金。4、原审认定上诉人不追偿工程款利息和水泥补差款依据不足。上诉人一直在追讨的工程款利息和水泥补差款，2019年5月谭x胜、梁x辉同意支付这些款项，并叫上诉人把水泥补差款和工程款利息、工程用电电费算好后把单据发给他们，上诉人于5月21日把单据发给了谭德胜、梁运辉和丁明业。但经多次追讨未果。另外上2019年5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证明上诉人一直在追讨水泥补差和工程款利息，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不当。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法院以未经执行事务合伙人同意为由不予支持水泥“补差款”存在法律适用错误问题。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电站委托了对外合伙事务执行人后，其他合伙人虽然不再对外执行合伙事务，但并不能由此否认其他合伙人对外执行合伙事务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之所以与谭德胜签订协议，是基于谭德胜作为被上诉人方的签约代表及股东身份，上诉人自始至终不知道其没有同意《荣昌电站工程材料涨价说明》的权力，否则，上诉人不可能冒这个风险购买相关材料。上诉人作为电站外部人，不可能知晓电站内部约定，即使荣昌电站协议上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丁海，但以谭德胜的权力外观，上诉人仍然有理由相信其获得荣昌电站的授权，因此，谭德胜在《荣昌电站工程材料涨价说明》上加注的意见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既然谭德胜加注的意见合法有效，则因此产生的债务应认定为电站债务，上诉人可以向荣昌电站请求支付“补差款”。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纯属法律适用错误。2、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全部都是作为承包方的成本价、血汗钱，即使认定合同无效，在司法实践中，材料和人工都同样受到法律保护。水泥补差款是纳入材料的成本价，即使双方没有约定，但原审法院也应当按照社会衡平的原则，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况且本案中，作为被上诉人的股东、工地施工负责人所作出的同意合同变更答复是真实有效的，用电费和滞纳金也同样纳入上诉人承建工程的成本范围。原审认为合同无效，就可以任意剥夺他人的合法权益，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是完成错误的。由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适用法律也是不的。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荣昌电站答辩称，涉案双方于2018年11月23日结算，并于2019年1月30日付清全部工程款，其中质保金于2019年5月29日支付完毕，不存在水泥款差价和工程款未结利息情况。上诉人在结算过程中从未提出过水泥款差价的事实，也从没有主张过工程款利息，利息起算要有上诉人的请款，上诉人从未提交请求依据，双方仅于2018年11月23日进行过结算，不存在利息的起算问题。关于电费和滞纳金的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的电费计价没有依据，即使被上诉人有实际使用其他人供电，也应当与供电方结算，实际上双方有口头约定，而双方指的是下游的利兴电站，双方口头约定被上诉人不结上利兴电站的电费，所以，被上诉人不存在欠付电费的情形。侯月生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荣昌电站支付在建工程时侯月生购买水泥的“补差款”、逾期支付合同工程款的利息、工程用电电费共人民币276205.05元；2、判令荣昌电站支付工程用电费的滞纳金，按每月3%计算，暂计人民币34986元，直计至总电费付清时止；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荣昌电站承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2017年11月3日，侯月生与荣昌电站签订《上帅荣昌电站技改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荣昌电站（甲方）将其整改工程中的土建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给侯月生（乙方）承建，工期为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3月20日，并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乙方进场施工后，甲方按乙方已完成工程量计款的75%支付工程款给乙方，每15天支付一次。工程竣工后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甲方付清乙方除5%质保金外的全部款。如甲方逾期支付工程款，则逾期支付的工程款甲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利息给乙方。一年无质量问题甲方付清5%质保金给乙方）和双方责任及义务（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必要的施工条件，提供施工用水用电及处理好与本工程相关的民事纠纷，由于民事纠纷造成工程停工及乙方的损失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甲方负责对乙方施工的技术交底和放样）作出约定，并就案涉工程的材料单价签订了《荣昌电站工程单价表》。二、2017年11月28日，侯月生因材料价格上涨问题向荣昌电站出具《荣昌电站工程材料涨价说明》，要求荣昌电站按河沙上涨每立方30元，碎石上涨每立方20元，水泥由每吨400元上涨到每吨450元的实际情况给予补差，荣昌电站的合伙人之一（非该电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谭德胜签具意见：同意水泥按实际购买价，超过约定单价的补差给侯月生，但要在其指定的地方购买，沙、碎石及其他材料一概不再补差，由侯月生承担。三、案涉工程于2018年4月开始上网发电，当月的发电量为15360度，电价总量为7791.65元（含税）。四、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侯月生、荣昌电站双方已签具《荣昌电站工程结账单》，其中，侯月生于2018年4月15日签名确认，荣昌电站于2018年11月23日签名确认，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为3343142.38元。2019年1月30日，侯月生在其与荣昌电站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荣昌电站已付清除保质金外的所有工程款给侯月生，该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为：“荣昌电站各位老板，感谢你们付清了我的工程款（除保质金），我支付了所有拖欠款”。2019年5月14日，侯月生通过微信向荣昌电站催要案涉工程的保质金。该微信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为：“荣昌电站各位老板，电站工程保质期限已过，请你们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与我方结付清所有款项”。2019年5月29日，荣昌电站向侯月生支付保质金143142.38元，侯月生出具收据给荣昌电站收执。五、因荣昌电站进行技改用了利兴电站的电。利兴电站的代表x金和荣昌电站的代表黄兆佳于2018年4月15日签具《荣昌电站技改工程用电》，确认荣昌电站技改工程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用利兴电站68609度电。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因上诉人没有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庭审中，上诉人对此也予以确认，故侯月生与荣昌电站签订的《上帅荣昌电站技改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现案涉电站已竣工验收发电，侯月生依然可以就案涉合同主张工程款。关于本案的工程款。侯月生、荣昌电站双方就案涉工程签具了《荣昌电站工程结账单》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同时，荣昌电站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收据显示，荣昌电站已付清结账单中的所有工程款包括保质金给侯月生，且侯月生对荣昌电站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和收据的内容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侯月生认为荣昌电站没有支付在建工程时水泥的“补差款”，其提交了《荣昌电站工程材料涨价说明》，拟证实荣昌电站同意水泥按实际购买价，超过原价每吨400元以上补差价给侯月生，但荣昌电站方对此不予认可。经查，《荣昌电站工程材料涨价说明》由谭德胜签名同意涨价，但其并非荣昌电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其意见不能代表荣昌电站的真实意思，事后电站也否认存在同意涨价事实，且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侯月生认为案涉结账单并没有将补差款列进去，双方约定以后再算的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侯月生要求荣昌电站支付工程在建时侯月生购买水泥的“补差款”的诉请，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荣昌电站申请对《荣昌电站工程材料涨价说明》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已无必要，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工程款的逾期利息。根据案涉合同中关于支付工程款的约定，该工程竣收合格后，荣昌电站方需在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给侯月生，如逾期支付则需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侯月生。但是，双方在2018年11月23日才最终签订《荣昌电站工程结账单》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确认总工程款为3343142.38元。同时，荣昌电站已于2019年1月30日将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支付清，又在2019年5月29日支付工程尾款（保质金）；无论是在工程款结算中还是在工程款的催收过程中，侯月生也没有主张尚欠工程款利息或违约金的问题。因此，综合本案证据及案件事实，侯月生要求荣昌电站支付利息的诉请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用电电费及滞纳金。荣昌电站在进行技改工程时用了利兴电站的电，但因为使用的电为利兴电站所有，而侯月生只是利兴电站的股东；且该用电关系与本案的建设工程合同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故侯月生以个人名义主张要求荣昌电站支付案涉工程用电电费及滞纳金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作处理，但利兴电站可依据相关法律关系另作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侯月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1.89元，由侯月生负担。二审期间，侯月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荣昌电站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荣昌电站要技术改造停止发电，从而要用侯月生的电站的电，双方约定了每度电一元；2、收据一份，拟证明侯月生多次向荣昌电站请款，但荣昌电站以没有钱为由拒绝支付；3、谭德胜于2019年11月3日出具的并有梁运辉签署意见的《证明》，拟证明侯月生多次向荣昌电站追收水泥补差价和工程款利息，因管理荣昌电站公章的丁明业不愿支付，导致侯月生收不到上述款项；4、侯月生与荣昌电站的股东丁明业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侯月生一直追收工程款利息、水泥补差价和工程用电电费；5、侯月生与梁运辉的聊天记录，拟证明侯月生将工程款利息、水泥补差价、工程用电电费清单及保质金金额发给工程款支付审批人梁运辉。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荣昌电站是否应向侯月生支付水泥款补差价56600元、工程利息151052.05元及电费68600元。关于水泥款补差价问题。侯月生为向原审法院提交《荣昌电站工程材料涨价说明》（以下简称《材料涨价说明》），拟证明荣昌电站同意水泥按实际购买价结算，超过原价每吨400元以上补差价给侯月生。但荣昌电站否认水泥款补差价的事实。双方对水泥款补差价问题各执一词，对此，本院根据在案证据作如下分析：首先，荣昌公司在原审及二审诉讼期间，均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申请鉴定事项是对侯月生提交的两张《收据》及《材料涨价说明》的书写资料与落款年月日所构成的时间进行鉴定。荣昌公司没有要求对谭x胜笔迹进行鉴定，亦没有否定谭德胜在《材料涨价说明》上签署水泥款补差价意见及签名。对此，本院采信《材料涨价说明》中荣昌公司意见手写部分的内容及谭德胜署名均是谭德胜本人签署。其次，在案《上帅荣昌电站技改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荣昌电站工程单价表》、《荣昌电站工程结账单》等文件中均由谭德胜代表荣昌电站签名，可见，谭德胜在案涉工程中是代表荣昌公司履行相关权利义务。第三，荣昌公司要求对《材料涨价说明》的书写资料与落款年月日所构成的时间进行鉴定，从其申请鉴定的理由看，目的是否定荣昌公司对水泥款补差价的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荣昌公司没有否定谭德胜在《材料涨价说明》上签署意见的事实，在涉案工程中，谭德胜是荣昌公司的履约代表，所以，2017年11月28日是否是签署《材料涨价说明》真实时间，并不影响双方存在水泥款补差价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如果经过鉴定，2017年11月28日是补签时间，实际签署时间后于双方结算时间，反而更进一步说明荣昌公司同意补水泥款补差价的事实。第四，荣昌公司在一、二审诉讼过程均没有对双方的工程结算是否包含了水泥款补差价进行说明或抗辩。上述四方面的分析可以综合认定，涉案水泥款补差价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工程款结算未包含水泥款差价部分。根据谭德胜提交的证据判断，本院采信谭德胜在涉案工程中共购买水泥820吨，款项384600元，差价应为384600-（820×400）＝56600元。对该款项，荣昌公司应支付给侯月生。关于工程利息问题。侯月生与荣昌公司就涉案工程价款于侯月生主张工程款利息的理由，是荣昌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案涉《上帅荣昌电站技改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工程竣收验收合格后，荣昌电站需在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给侯月生，如逾期支付则需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侯月生。本案中，既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具体时间，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于2018年11月23日进行工程款结算及荣昌公司在支付工程款过程，侯月生曾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事实，为此，侯月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侯月生的该节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电费及滞纳金问题。在案证据显示，案外人利兴水电站是普通合伙企业，侯月生是其中合伙人之一。侯月生提交的利兴水电站出具的《证明》明确记载了“荣昌水电站用电电费应该支付给利兴电站，与侯月生承包荣昌电站工程无关。”等内容，可见，即使荣昌电站在进行技改工程时用了利兴电站的电，也只是利兴电站与荣昌电站之间的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建设工程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侯月生以其个人名义在本案主张案涉工程用电电费与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荣昌公司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申请鉴定事项是对侯月生提交的两张《收据》及《材料涨价说明》的书写资料与落款年月日所构成的时间进行鉴定。由于申请鉴定事项对于荣昌公司要证明的事实没有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侯月生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5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二、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帅荣昌水电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侯月生支付水泥款差价56600元；三、驳回侯月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721.89元，侯月生负担1506.89元，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帅荣昌水电站负担1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43.78元，由侯月生负担4228.78元，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帅荣昌水电站负担1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玲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朱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