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81刑初138号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卫星，男，198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教师，江西万禄建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家住江西省广丰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乐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2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志华，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鲜梅，女，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家住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乐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3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朱天恩，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检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卫星、方鲜梅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汪德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卫星、方鲜梅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余建锋（已判决）为顺利取得乐平市江维厂、电化厂棚户区房屋拆除及渣土清运项目工程，通过被告人吴卫星、方鲜梅找到江西王牌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牌公司”）、江西牧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鑫公司”）、江西奇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鸿公司”）、江西团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团林公司”）四家公司分6个投标单位投标。余建锋支付参与投标单位的投标费和出场费，中标后工程实际由余建锋承包，中标公司按照项目总金额的一定比例收取项目管理费。在开标前，余建锋与被告人方鲜梅商量以低价位标价竞投，在商定标价后，由余建锋将标价报给方鲜梅、吴卫星，被告人吴卫星再将投标标价分别报给参与投标的4家公司联系人制作标书。2017年8月3日，牧鑫公司以171万元中标电化厂拆迁项目，王牌公司以513万元中标江维厂拆迁项目，项目实际由余建锋承包施工。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吴卫星、方鲜梅的供述、同案人余建锋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占某、管某等人的证言、政府采购委托招标协议书、内部承包合同书等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认为被告人吴卫星、方鲜梅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他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故建议判处二被告人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吴卫星、方鲜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吴卫星、方鲜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是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应酌情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余建锋（已判决）为顺利取得乐平市江维厂、电化厂棚户区房屋拆除及渣土清运项目工程，通过被告人吴卫星、方鲜梅找到王牌公司、牧鑫公司、奇鸿公司、团林公司四家公司分6个投标单位投标。余建锋支付参与投标单位的投标费和出场费，中标后工程实际由余建锋承包，中标公司按照项目总金额的一定比例收取项目管理费。在开标前，余建锋与被告人方鲜梅商量以低价位标价竞投，在商定标价后，由余建锋将标价报给方鲜梅、吴卫星，被告人吴卫星再将投标标价分别报给参与投标的4家公司联系人制作标书。2017年8月3日，牧鑫公司以171万元中标电化厂拆迁项目，王牌公司以513万元中标江维厂拆迁项目，项目实际由余建锋承包施工。2020年3月24日乐平市司法局出具了同意对被告人方鲜梅适用社区矫正的审前社会调查报告评估书；2020年4月3日上饶市广丰区司法局出具了同意对被告人吴卫星适用社区矫正的审前社会调查报告评估书。2020年4月8日被告人吴卫星、方鲜梅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吴卫星、方鲜梅分别缴纳罚金人民币4万元、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政府采购委托招标协议书、公开招标文件、评分汇总表、评标结论、中标公示、项目合同等书证，证明乐平市电化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除及渣土清运服务项目共有25家公司递交了投标文件(CA数字证书)，2017年8月3日开标，牧鑫公司以171万元中标:乐平市江维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除及渣土清运服务项目共有28家公司递交了投标文件(CA数字证书)，2017年8月3日开标，王牌公司以513万元中标。（2）内部承包合同书、内部工程施工管理、质量、安全责任书、授权委托书，证明余建锋于2017年8月26日与牧鑫公司签订了关于乐平市电化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除及渣土清运服务项目的内部施工合同;余建锋于2017年9月8日与王牌公司签订了关于乐平市江维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除及渣土清运服务项目的内部施工合同，2018年7月20日授权代理人变更为余某5。（3）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乐平市江维电化厂棚户区改造项目部转账拆运费给牧鑫公司，后牧鑫公司转给余建锋、余某5:乐平市江维电化厂棚户区改造项目部转账拆运费给王牌公司，后王牌公司转给余建锋。（4）账目及微信记录，证明王某2帮方秋霞、余建锋做电化厂、江维厂项目记账的情况。（5）搜查笔策、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方秋霞家扣押了2本帐本:扣押周某36000元、占某2850元、徐某2和杨某2各3800元围标违法所得。（6）冻结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余建锋在牧鑫公司涉案工程款15.5万元、王牌公司涉案工程款29.5891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余某1和余新旺找乐平一建公司徐某1帮忙找三家公司挂靠投标乐平电化厂、江维厂拆迁项目，余建锋也挂靠公司投标。（2）证人徐某1（系乐平一建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余长松、余某1分别找其借公司资质给他们投乐平电化厂、江维厂拆迁工程的标，最后由史美晨帮余某1找了一建公司、江湾公司等三家公司参加投标。（3）证人周某（系王牌公司法人代表）、刘某1（系王牌公司合约部经理）、王某1（系王牌公司业务员）、项某（系王牌公司注册建造师）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吴卫星借王牌公司资质投标乐平江维厂拆迁项目，按吴卫星给的513万元的标价制作标书。中标后吴卫星带余建锋持中标通知书与其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协议，收取1.5%的管理费。公司和吴卫星约定3600元的费用，其中保证金利息是1120元。2017年余建锋两次到其公司结了170多万元工程款:2018年初，因余建锋被抓，余某5到其公司办理了项目负责人变更手续。（4）证人杨某1（系牧鑫公司法人代表）、占某（系牧鑫公司负责人）、赖某（系牧鑫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牧鑫公司中标了乐平市电化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除及渣土清运服务项目，由公司业务员赖某全权负责投标。中标后老板余建锋与其公司签订了内部合同，公司收取中标价的1.5%作为管理费。2018年1月因余建锋被抓，该项目负责人变更为余某5。另杨某1的证言还证明截止目前，业主共汇入100万元工程款到其公司，还有30多万元工程款未结，其公司扣了15.5万元作为税费，另收取了2000元标书费和出场费，保证金的利息360元还未结算。2018年1月因余建锋被抓，该项目负责人变更为余某5。（5）证人杨某2（系奇鸿公司老板）、刘某2（系奇鸿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其公司按照吴卫星的要求和标价帮忙投了乐平电化厂和江维厂拆迁项目的标。保证金由吴卫星通过何某的账户转给其公司洪爱英账户。开标当天，刘某2前往现场投标，最后其公司没有中标，收取了吴卫星3800元开标费。（6）证人徐某2（系团林公司经营部经理）、康某（系团林公司建造师）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吴卫星借其公司的资质投了乐平电化厂和江维厂棚户区拆迁项目的标，其公司共收取了3800元出场费，是按照吴卫星的要求制作的标书，投标保证金7.4万元也由吴卫星转给其的。开标当天，其安排公司的项目经理康明星到现场投标，最后其公司没有中标。（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9月，其将身份证借给其舅子吴卫星办了一张银行卡，并将卡给他使用，事后才知道是用来打保证金。（8）证人叶某（系吴卫星的表弟，个体司机）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日，其从上饶带了四家公司的人到乐平开标。（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底，其通过余某5介绍到工地上做事，每月7000元工资，负责安全及一些杂事，陆续做到2018年6月，共领取6.3万元工资，由余某5发放。（10）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9月，余建锋电话联系其去江维厂、电化厂拆迁工程做事，负责安全，并记录工地上铲车、挖机的工作时间，每月7000元工资，由余某5发放。（11）证人余某3、余某4、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余某3和余某4支付20万元给余建锋，负责做电化厂和江维厂的拆迁工程，余某3的儿子朱某和余某4在工地上管理。（12）证人余某5的证言，证明电化厂工程是牧鑫公司中标的，江维厂拆迁工程是王牌公司中标的，由余建锋和余长松负责接下了该两个工程。2017年8月，余建锋安排其到电化厂、江维厂做事，主要负责做会计工作，并记录拆迁房子编号及平方数，其进去做事时电化厂拆迁工程基本完工。电化厂的拆迁工程做完后，牧鑫公司还有3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2017年10月开始做江维厂拆迁工程，直到2018年7月。工地上由余某4、小朱负责拆迁房子，其和余某2、胡某负责清运建筑垃圾。2018年1月，余建锋被抓了，其按照余建锋之前说的去找到股东余长松，余长松让其去村委会、街道办打亲属证明，并带其去找牧鑫公司的老板，由余长松和老板谈好回乐平后，牧鑫公司于2018年2月汇款4.49万元工程款到其的工商银行卡上。余建锋将装有电化厂江维厂拆迁工程相关资料的包给了其，包内还有些资料是其后面放进去的，已全部提交给公安机关。（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4日15时许。其来到长松家具厂的会计室帮方秋霞理江维厂拆迁工程的账。当时余长松、余建锋、方秋霞都在场，方秋霞称她占60%股份，余建锋占40%的股份，其按照他们的要求记了帐。之后其还建了一个微信群，把余建锋、方秋霞、余长松都拉到群里，并将其记录的拍照发到群里给他们看。2018年1月3日，方秋霞又叫其记账，还是余建锋、方秋霞、余长松在场，其按他们的要求记录好之后拍照发到微信群里。大概过了20多天，其应方秋霞要求在乐中附近将账本拿给了她，方秋霞还称余建锋被抓，让其解散微信群。3.同案人、被告人的供述（1）同案人方秋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8月，其和余建锋一起做了乐平市江维厂、电化厂拆迁项目的工程，由余建锋负责管理工程，占40%的股份，其投资入股占60%的股份。之后其让会计王某2记账，王某2建了一个微信群，微信群里有其和余建锋、余长松、王某2。在余建锋被抓之前，其在该两个工程项目上获利20万元。（2）同案人余建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其和方秋霞合伙投标乐平市江维厂、电化厂拆迁工程，由其找公司投标并负责工程的管理，其占股40%，方秋霞管账并出资做工程占股60%。后其通过方鲜梅介绍找到广丰的吴卫星，让吴卫星帮忙找了牧鑫公司、王牌公司、团林公司、奇鸿公司共4家公司，帮其分6个投标单位去投江维厂和电化厂的标。投标的标价是其和方鲜梅商量后报给吴卫星，开标当天其和方鲜梅及四家公司的投标人见面，最终是牧鑫公司以171万元中了电化厂的标，王牌公司以513万元中了江维厂的标。中标结果公示后，其拿到中标通知书到牧鑫公司、王牌公司签订了内部施工合同。之后其找了“汤平卵”和老朱负责拆迁，他们给其20万元，工地上由其堂弟余某2和胡景焱管理。后因胡景焱将李某砍伤，其又叫了胡某去管工地。2017年11月，其被“小胖子”砍伤，其叫了余某5去管工程。方秋霞请了长松家俱厂的会计做账，会计还建了个微信群，群里有其和方秋霞、余长松和会计四人，表面上其和方秋霞是江维厂和电化厂拆迁工程的股东，实际上余长松和方秋霞是合伙的，余长松也是股东。（3）被告人吴卫星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底，方鲜梅让其找三家公司去投乐平市江维厂和电化厂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的标，约定一家公司投一个标的好处费是3000元，一家公司投二个标的好处费是6000元，如保证金是投标公司出的话，则支付2分的利息。后其联系了王牌公司的王某1、牧鑫公司的赖某、奇鸿公司的刘某2、团林公司的徐某2，跟他们谈好投一个标的费用是2500元，他们公司自己出保证金，支付2分的利息;投二个标的直接给他们3800元投标费,保证金则不需要投标公司支付。2017年8月1日，方鲜梅分两次将14.8万元保证金转到其银行卡上，后其分别转给了奇鸿公司的洪爱英和团林公司的徐某2，他们又将保证金打到乐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指定账户上，王牌公司和牧鑫公司是他们自行打保证金。制作标书的晚上，因当时很晚，方鲜梅称想睡觉，让余建锋跟其联系，他们给了报价之后，其分别给了四家公司，四家公司按其给的报价将标书制作好。当晚余建锋还打电话给其，叮嘱不要把标书弄错了，不要弄成废标。开标当天余建锋又打电话叮嘱其联系四家公司将标书和相关证件带好，不要废标。后王牌公司和牧鑫公司中了标，其将该两个公司的联系方式发给了方鲜梅，没有中标的团林公司和奇鸿公司则将出场费扣除后把剩余的钱全部打回其.其和方鲜梅进行了结算。其还带余建锋和另一男子到牧鑫公司去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其因联系招标公司共获利5000元。(4)被告人方鲜梅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中旬，余建锋让其帮他联系几家公司参与竞标乐平市江维厂、电化厂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后其联系广丰的吴卫星找了6家投标单位，约定一家投标单位的费用是3000元。7月底投标的项目需要打保证金，其和吴卫星谈好了只出两家公司的保证金，剩余公司的保证金他们公司自己按2分的利息给投标公司。余建锋拿了13.2万元现金、微信转账1.6万元保证金给其，其收到钱后转给了吴卫星。在制作标书的那天晚上，余建锋将报价定下来之后，其将报价给了吴卫星，吴卫星将报价转给了四家投标公司。因余建锋一直打电话叮嘱不要造成废标，其因不耐烦就让余建锋自己和吴卫星联系。2017年3月8日开标当天，其和余建锋-起来到招标现场，吴卫星联系的四家公司六家投标单位准时到了投标现场，因投标单位很多，当日22时许中标结果都没有出来，其就先回去了，23时许余建锋联系其说中了江维厂和电化厂棚户区改造工程的标。其跟余建锋是朋友，联系招标之事其没有获利。4.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明方秋霞辨认出余建锋;杨某1辨认出余建锋、余某5、赖某;朱礼键辨认出余建锋、余某5、胡某、余某4、余某2;赖某辨认出余建锋、余某5、杨某1、占某、吴卫星、方鲜梅、徐威、徐晨曦、项某、余某5、余长松:徐晨曦辨认出徐威;方鲜梅辨认余建锋、吴卫星、赖某:吴卫星辨认出方鲜梅、余建锋、赖某;刘某2、徐某2辨认出吴卫星;余新望辨认出余建锋、史美晨;余某5辨认出余长松;史美晨辨认出徐某1、余新旺、余某1、方鲜梅、余建锋;徐某1辨认出余长松。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卫星、方鲜梅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中标项目金额达人民币684万元，情节严重，二被告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卫星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方鲜梅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吴卫星、方鲜梅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明人民陪审员  藤建华人民陪审员  汪桂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洪振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