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302刑初186号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长春，别名王小宇，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梨树县，捕前住吉林省梨树县。2005年12月7日，曾因犯强奸罪被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11月12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现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昱，北京康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红军，吉林睿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5日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长春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长春及其辩护人杨昱、李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长春于2016年末通过微信认识被害人宫某，2017年3月份，王长春以车辆在深圳被扣留要花钱找关系捞车为由，诈骗宫某人民币三十万元，宫某在四平通过工商银行卡将钱款转账到王长春的一张建设银行卡内。2017年4月初，被告人王长春以帮助被害人宫某的动漫城开业打通关系送礼为由，诈骗被害人宫某人民币八万元。2017年4月末，动漫城被查封员工被抓，被告人王长春以处理此事疏通关系为由，诈骗被害人宫某人民币五十四万元。2017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王长春以帮助被害人宫某的动漫城开业需要疏通关系送礼为由，诈骗被害人宫某五斤海参，海参价值人民币三万四千元。2017年8月份，被告人王长春以帮助宫某的动漫城开业需要疏通关系为由，诈骗被害人宫某人民币九万元。2017年8月份被告人王长春以典当行装修为由，诈骗被害人宫某人民币八万二千六百元，被害人宫某用其母亲手机微信转账到王长春的微信人民币三万二千六百元，剩余人民币五万元由被害人宫某现金提供给被告人王长春。2017年9月份，被告人王长春以帮被害人宫某的动漫城开业需要疏通关系为由，诈骗宫某二十条中华香烟，价值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7年9月，王长春又以帮宫某开设动漫城打通关系为由送给公安机关5部苹果8手机为由，诈骗宫某人民币五万元。2017年9月末，被告人王长春又以帮被害人宫某疏通关系处理动漫城查封一事为由，诈骗被害人宫某人民币十万元。2017年10月份，被告人王长春又以帮被害人宫某疏通关系处理动漫城被没收机器为由，诈骗被害人宫某人民币十万元。2017年10月份被告人王长春又以帮被害人宫某买车送礼疏通关系处理动漫城查封为由，诈骗被害人宫某人民币十二万元，该购车钱款是被告人王长春用被害人宫某的信用卡在北京支付，购买了一辆奔驰R350型商务车。被告人王长春于2019年3月17日，以倒卖二手车缺钱为由，诈骗梁某人民币三十万元，梁某在四平市××区瓜瓜的店内通过中国建行手机银行将30万元钱款转账到王长春的一张建行卡内。2017年3月份至2017年10月份被告人王长春诈骗被害人宫某共计人民币一百五十一万一千六百元。2019年3月17日，被告人诈骗被害人梁某共计人民币三十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户籍信息、银行卡流水清单、梁某转账记录、白某银行转账存根、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宫某银行卡流水；2.被害人宫某、梁某的陈述；3.证人付某、韩某、刘某1、佘某、孙某2、王某1、高某、王某2、刘某2、李某、陈某、白某的证言；4.被告人王长春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长春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通过庭审举证，能够相互印证，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宫某能把银行卡给王长春使用是因为宫某的母亲在医院治病，宫某无法离开才把银行卡交给王长春。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王长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与宫某系借贷关系，因为与宫某是情人关系，公司缺钱的时候是宫某主动说她有钱，并没有诈骗宫某。梁某主动说缺资金的时候可以找她，梁某向王长春转款30万元是与其共同倒卖二手车赚钱。被告人王长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起诉书第一项宫某向王长春转账30万元的指控事实，宫某转账给王长春30万元属于民事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王长春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宫某出借30万元时未陷入认识错误，自愿处分财产。王长春无犯罪故意和非法占有的目的。2.关于起诉书第二至十一项王长春收受现金和礼物，给领导送礼的指控事实，该事实认定诈骗罪证据不足。宫某指控王长春收受财物送礼的行为不能排除虚假记录和陈述的合理怀疑。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的证据是主观证据，缺乏客观性，而且主观证据之间互为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这些主观证据之间在送礼时间和送礼数额等关键内容上互为矛盾或证据单一。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即便起诉书指控属实，宫某财产受损与王长春的行为也不具备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关于起诉书第十二项犯罪事实，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王长春客观上虽采取了欺骗行为，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王长春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梁某产生的错误认识是因自己识人经验不足，不是因为王长春的欺骗行为，即使财产受损，与王长春的欺骗行为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所以，公诉机关指控王长春涉嫌诈骗罪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长春于2016年末通过微信认识被害人宫某。2017年3月份，王长春以车辆在深圳被扣留要花钱找关系捞车为由，诈骗宫某人民币30万元，宫某在四平通过工商银行卡将钱款转账到王长春的一张建设银行卡内；2017年10月份，王长春以帮宫某买车送礼疏通关系处理动漫城查封事宜为由，诈骗宫某人民币12万元，该购车钱款是王长春用宫某的信用卡在北京支付，购买了一辆奔驰R350型商务车；2017年8月至9月期间，王长春以帮宫某送礼疏通关系处理动漫城查封事宜为由骗取宫某现金25万元；2017年8月，王长春以其典当行需要交房租为由骗取宫某现金5万元。王长春于2019年3月17日，以倒卖二手车缺钱为由，诈骗梁某人民币30万元，梁某在四平市××区瓜瓜的店内通过中国建行手机银行将人民币30万元钱款转账到王长春的一张建行卡内，王长春收到梁某的钱款后，向付某偿还借款人民币19万元。王长春委托其妹王某2去辽宁省葫芦岛市向刘某2偿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王长春将上述诈骗所得钱款用于偿还债务以及挥霍。2019年4月4日，王长春在北京市海淀区龙水山大酒楼三楼包房内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综合证实被害人宫某于2019年3月27日向铁西公安分局报案，铁西公安分局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王长春身份信息情况，系自然人，一般犯罪主体。3.到案经过，证实王长春于2019年4月4日，在北京市海淀区龙水山大酒楼三楼包房内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4.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12月7日，王长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11月12日王长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5.王长春银行卡流水清单，证实2019年5月5日王长春收到宫某转账人民币25万元。2019年3月17日王长春的建设银行卡收到梁某汇款人民币30万元。6.梁某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3月17日梁某向王长春转账30万元人民币。7.宫某银行卡流水，证实王长春在北京刷宫某信用卡12万元购买的奔驰R350车的情况。8.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王长春收到梁某的30万元后，用于还给付某的欠款19万元，以及转给妹妹王某210万元，让其去还葫芦岛的刘某（刘某2）10万元欠款。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宫某前夫高某1的外甥，2017年8月初，韩某驾驶王长春的车与宫某三人一同来到四平市铁西区公安局门口，宫某将3万元交给王长春，王长春称帮助宫某为动漫城重新开业疏通关系。王长春拿3万元进铁西区公安局院内后过了半小时出来，回来告诉宫某钱已经送出去。随后王长春让韩某驾车来到四平市公安局，王长春称要给市公安局领导送礼需要5万元，宫某将5万元钱交给王长春，王长春拿钱进了市公安局，出来后称钱已经送出去了。2017年8月末，韩某接到宫某电话，宫某让韩某去她家保险柜里取10万元去市公安局找她，韩某取到10万元后去市公安局找宫某时，问宫某需要钱做什么，当时宫某与王长春在一起，王长春称帮助宫某为动漫城重新开业疏通关系，韩某看到宫某将10万元交给王长春，王长春随后进入市公安局。2017年9月末，韩某舅舅高某1（宫某前夫）因为开游戏厅涉嫌赌博的问题被公安机关调查，韩某给王长春打电话问能不能帮忙把人从公安局放出来，王长春让韩某准备10万元，韩某找朋友借了10万元交给王长春，王长春拿钱去市公安局帮忙找人疏通，进入市公安局半个小时后，王长春出来称此事花了7万元，将剩余3万元返还给韩某。之后宫某将7万元返还给韩某。10.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至2018年末，王长春共向付某借款32万元，2018年下半年，王长春通过付某认识了梁某，2019年3月，梁某跟付某说王长春说要去北京买车，向其借了30万元，付某给王长春打电话，催促王长春还钱，也将梁某的钱还上，2019年3月22日，王长春给付某工商银行卡转了17万元，3月24日转了2万元，至此王长春已还清付某32万元，并没有还梁某欠款30万元。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宫某在王某1家吃饭，期间王长春通过电话以两辆走私车被扣为由，向宫某借款30万元，宫某向王某1借钱，王某1称没钱并未借给宫某。1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王长春在2017年下半年向刘某2借了20万元，2018年3月下旬向刘某2借了10万元，共计向刘某2借款30万元，2018年下半年王长春通过手机银行给刘某2转账还款20万元，2019年3月下旬左右王长春让其妹妹王某2去葫芦岛将剩余的10万元还给刘某2，刘某2与王某2在葫芦岛兴城温泉工商银行的柜台窗口完成的转账。13.被害人宫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份左右，王长春以车辆在深圳被扣留要花钱找关系捞车为由，诈骗宫某人民币30万元，2017年8月末，王长春给宫某打电话说要10万元给公安局的领导，宫某就给韩某打电话，让韩某去宫某家保险柜取出10万元，宫某和韩某在公安局门口给王长春一个装有10万元的黑色塑料袋。2017年9月29日，王长春让韩某准备10万元给公安局的领导，用来给高漴（宫某前夫）从看守所里捞出来，韩某带钱来找王长春，当时王长春和宫某在市公安局西北角的门口一台奔驰商务车里坐着，韩某上车后将用牛皮纸袋装的10万元钱交给王长春，王长春拿到钱下车后，进到市公安局西北角的门里，王长春从市公安局出来上车跟韩某说用了7万元，还剩3万元，王长春把剩的3万元给了韩某，韩某用的这7万元钱，是宫某管韩某借的，后来宫某分期还给了韩某。2017年9月份，王长春对宫某说要买一辆奔驰R350，还差12万元，宫某将信用卡交给王长春，王长春用宫某信用卡刷卡12万元。14.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王长春又叫王小宇，2019年3月份左右，王长春给梁某打电话称要去北京提一台车，现在手里钱不够，需要30万元才能把车提出来，并向梁某保证一周之内可以还上，然后梁某就通过手机银行给王长春转了30万元人民币。王长春去提车的时候给梁某打过电话说已经提出来了，在等顾客来看车交钱。并且声称明天就从北京回来，回来之后就能把钱还给梁某。第二天梁某给王长春打电话，电话就无法接通，之后一直联系不上王长春，梁某就发现自己被骗了，就报案至公安机关。15.被告人王长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份，被告人王长春以车辆在深圳被扣留要花钱找关系捞车为由，诈骗宫某人民币30万元。2017年7月份王长春的朋友孙立民向王长春借5万元钱，王长春让宫某转给孙立民5万元，过了几天孙立民将5万元还给了王长春，之后王长春将5万元支付了典当行的房租；2017年7月份王长春购买三星2017手机向宫某要了1.3万元，2017年10月份王长春在北京草桥周边要购买一台奔驰R350抵押车，需要12万元，便拿宫某的信用卡刷了12万元购买了该车；王长春和梁某说要在北京买台路虎行政车再卖掉，并以赚钱与梁某平分为由向梁某借30万元，拿到该钱款后王长春将此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王长春欠梁某的30万元至今未还。2019年3月份王长春给王某2转10.2万元，让王某2去葫芦岛还王长春欠刘某2的欠款。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及控辩双方各自阐述的观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王长春诈骗宫某的犯罪事实”。经查，现有证据王长春与宫某的银行交易记录及证人王某1、韩某的证言均能够证实2017年3月份，王长春以车辆在深圳被扣留要花钱找关系捞车为由，骗取宫某人民币30万元；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王长春以帮宫某送礼疏通关系处理动漫城查封事宜为由骗取宫某现金25万元；以买车送礼为由，骗取宫某人民币12万元；2017年8月，王长春以其典当行需要交房租为由骗取宫某现金5万元。王长春总计诈骗宫某的数额应是72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王长春诈骗宫某共计人民币151.16万元的犯罪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王长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王长春诈骗梁某的犯罪事实”。经查，王长春以倒卖二手车为由骗取梁某30万元，收到此款后，王长春将此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以及个人挥霍，致使梁某与王长春共同倒卖二手车营利的目的不能实现，造成梁某30万元的经济损失。故对王长春及其辩护人提出梁某产生的错误认识是因自己识人经验不足，不是因为王长春的欺骗行为，即使财产受损，与王长春的欺骗行为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王长春的犯罪所得应依法应责令其退赔给被害人，即：退赔宫某72万元，退赔梁某3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长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王长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长春的诈骗犯罪所得应责令其退赔给各被害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长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32年4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长春退赔被害人宫某人民币72万元，梁某人民币3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徐进人民陪审员李雅明人民陪审员 李    利    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