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再5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明榕，男，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徽,福建方圆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薛红兵，女，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恒，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丽萍，女，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权，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朱明榕、薛红兵因与被申请人余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7）闽0322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朱明榕、薛红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8）闽03民终3164号民事判决。朱明榕、薛红兵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闽民申28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明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徽、再审申请人薛红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恒、被申请人余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朱明榕、薛红兵系夫妻关系。朱明榕、薛红兵因经营船舶生意缺乏资金多次向余丽萍借款，余丽萍分别于2008年3月1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汇给薛红兵借款50万元，于2008年5月28日委托朱明榕胞兄朱明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50万元给薛红兵，于2008年6月3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款50万元给薛红兵，于2008年7月1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存入薛红兵银行账户50万元。以上四笔借款合计200万元，双方均约定月利率1.5%。借款后，朱明榕、薛红兵未偿还借款本息。余丽萍与朱明榕在2009年至2014年间，每年结算一次，双方将上一年度的利息计入下一年度的本金后重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余丽萍与朱明榕分别于2014年3月15日、2014年5月10日及2014年7月1日进行最后一次结算，本息金额分别为1349777元、1349777元、2699554元，双方仍约定月利率1.5%。朱明榕分别在打印好的三份《借条》上签名并交由余丽萍收执为凭，内容分别为：“借条今向余丽萍借人民币现金1349777元（壹佰叁拾肆万玖仟柒佰柒拾柒元），月息1.5%。此据借款人：朱明榕2014年3月15日”、“借条今向余丽萍借人民币现金1349777元（壹佰叁拾肆万玖仟柒佰柒拾柒元），月息1.5%。此据借款人：朱明榕2014年5月10日”、“借条今向余丽萍借人民币现金2699554元（贰佰陆拾玖万玖仟伍佰伍拾肆元），月息1.5%。此据借款人：朱明榕2014年7月1日”。结算后，朱明榕、薛红兵未偿还借款本息。余丽萍于2017年3月8日诉来原审法院请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余丽萍四次通过银行转账给薛红兵各50万元，共计200万元，由朱明榕在借条上签名确认，并约定月利率1.5%。该款项用于朱明榕、薛红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船舶生意，且为夫妻共同借贷的意思表示。故余丽萍与朱明榕、薛红兵双方因借贷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受法律保护。余丽萍请求判决朱明榕、薛红兵共同偿还借款20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余丽萍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超过双方约定利率，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应调整为：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余丽萍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涉讼借款均转至薛红兵银行账户，薛红兵主张其不清楚朱明榕与余丽萍的经济往来，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朱明榕、薛红兵的其他辩解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明榕、薛红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给余丽萍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20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余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20元，由朱明榕、薛红兵共同负担45648元，由余丽萍负担92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朱明榕、薛红兵共同负担。 一审判决后，朱明榕、薛红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经审理后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余丽萍系二上诉人的债权人，其在原审法院起诉时提供了借条和汇款凭证作为初步证据，且案外人朱明模已确认其经手的款项均系上诉人朱明榕嘱其向被上诉人的借款，经计算汇款凭证和借条的本息金额基本吻合，被上诉人持有本案的合法债权凭证，其主张的权利并没有超过借条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原审法院对其中借款本金200万元及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约定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部分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并判决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案外人朱明模及本案的被上诉人余丽萍均否认有向朱明榕合伙投资船舶生意，上诉人朱明榕、薛红兵也无法提供其与朱明模达成合伙投资经营的合意证据材料，故上诉人朱明榕辩称余丽萍通过朱明模汇款的性质为合伙投资款的理由不足，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余丽萍通过银行转账给薛红兵的款项用于朱明榕、薛红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船舶生意，应为夫妻共同之债。综上，上诉人朱明榕、薛红兵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明榕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对本案讼争的三张《借条》的真实性认定错误。理由是：1.余丽萍原审提供的落款时间分别是2014年3月15日、2014年5月10日和2014年7月1日的三张《借条》中仅有签名是朱明榕的，其余包括手写的落款时间均不是朱明榕本人所写，该三张借条实际是他人在朱明榕空白签名纸张上添加文字形成的假“借条”，因为：(1)出具借条的方式不合常理。借条上寥寥几字，朱明榕为大学本科学历，完全可以自己书写，根本无需打印；(2)从形式上看，三张借条落款时间不同，应是前后分别出具，但三张借条却是一次性打印形成的，连文字和排版都一模一样；(3)如余丽萍的主张能够成立，那么2008年借款，到2014年结算只要一张结算条即可，没必要分三张；(4)三张借条的落款时间不同，而本息合计的金额却完全一样的，且金额还具体到个位数；(5)余丽萍在原审中已当庭承认，借条上的落款时间都是朱明榕哥哥朱明模写的，也印证借条是他人在朱明榕的空白签名纸上添加文字形成的假“借条”。2.原审已对三张《借条》上的“朱明榕”签名与借条上的其他内容是否同一天形成进行技术鉴定，被鉴定机构以鉴定要求超出鉴定能力为由终止鉴定，原审据此就认定三张借条真实，是完全错的。首先，这是以鉴代审体现审判惰性；其次，“借条上的签名与其他内容是否同一天形成”因技术条件限制无法鉴定，不能得出肯定或否定的结论，原审却把它作为肯定借条真实的依据，显然不符逻辑；第三，前述朱明榕提出的借条虚假的理由，丝毫没有因鉴定无法进行而得以排除；第四，由于借条是余丽萍提供，应由其承担真实性的举证责任；最后，余丽萍在本案中提供2008年5月26目金额50万元却未实际办理转账的银行汇款凭证，主张讼争借款金额，涉嫌诉讼欺诈；将2008年6月30日5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中“汇款用途”栏注明的“购设备款”进行覆盖后复印提供法庭，涉嫌伪造、变造证据，这些不诚信行为也可以反映出案涉三张借条的不真实性。3.三张借条是否真实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审法院完全绕开该争议，二审判决未曾提及朱明榕对案涉借条真实性提出的异议和主张，构成程序违法。既然二审已认定余丽萍是借钱给朱明榕和薛红兵，那么朱明榕、薛红兵就是共同借款人，何必多此一举再分析薛红兵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原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中所谓的“每年结算一次”、“最后一次结算”、“朱明榕在打印好的三份《借条》上签名并交由余丽萍收执为凭”均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违背客观事实。若余丽萍该主张属实，双方每年结算一次，其应当能够提供逐年结算的材料，但余丽萍却无法提供任何反映结算过程的材料。原一审判决依据余丽萍一面之词来认定案件事实，二审对此亦未予审查和纠正。（二）朱明模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应作为涉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理由是：本案中有多个案件事实涉及到朱明模：1.2008年5月28日的50万元，汇款凭证上记载的汇款人是朱明模。朱明榕主张该款是朱明模汇给其的出资款，余丽萍主张该款是其委托朱明模汇给朱明榕的借款；2.案涉三张借条落款时间是朱明模填写的，可见借条真假直接涉及朱明模的利益，如果借条是真的，朱明模可以通过余丽萍获得高出本金两倍的利息，故原审法院将朱明模作为证人而不是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与诉讼，程序上明显错误。即便作为证人，其也应当出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质询，以辨别其证言的真伪，而本案一审未将朱明模的调查笔录提供双方质证，二审未传唤朱明模出庭作证，剥夺了当事人对证人质询的权利，导致余丽萍和朱明模之间证词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三）余丽萍借给朱明榕的借款只有50万元，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余均为朱明模或余丽萍置于朱明模名下的出资款。理由是：1.2007年至2008年上半年间，朱明榕曾出资的宜发船务有限公司经营的国际航运业务效益很好，公司为扩大经营而要购进新船，许多人均想参股出资此类航运生意，朱明榕的兄弟姐妹均出资在朱明榕名下向公司投资，其中包括朱明模。通过朱明模的介绍，2008年7月1日由余丽萍借给朱明榕50万元，朱明榕向其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约定的借期为半年，且未约定利息。后因2008年下半年美国的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金融危机，而航运业首当其冲，最终导致宜发船务有限公司倒闭，朱明榕的所有出资血本无归。该笔借款至今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2.2013年春节前后，朱明榕家族成员在仙游农村申请新批土地建房、旧房拆建办证等，均需出具书面申请。由于朱明榕平时均不在村里，因工作性质常常出差，甚至出国，为便于申请材料的提供，其在数张空白纸张上签名后留在老家，以便老家人申请批地使用。不曾想，这些空白签名纸张被他人利用，通过添加文字而形成讼争假借条。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余丽萍的诉讼请求。 薛红兵申请再审称，1.薛红兵为大学教师，有自己的正当职业，对朱明榕与余丽萍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清楚，从未参与所谓船舶经营，也未在任何经营往来材料上签字，包括讼争三张《借条》上也没有薛红兵的签字，原审不顾客观事实，强加所谓“夫妻共同经营船舶生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认定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本案认定薛红兵参与经营船舶生意的唯一理由是案涉款项使用薛红兵银行账户进行转账，该认定错误在于：首先，朱明榕使用薛红兵的银行账户进行短暂转款，客观上是由于朱明榕经常出差和出国，其账户使用不方便，而薛红兵的银行卡为白金卡，享受转账免费和优先办理的待遇；其次，朱明榕使薛红兵银行账户进行的是短暂转款，款项进入该账户后一两天就转出，不能因为薛红兵的账户被短暂借用，就认为其参与了船舶经营；第三，本案所谓的借条形成于汇款之后的数年，形成过程薛红兵不知情，不构成所谓的借贷合意。原审认定讼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余丽萍的诉讼请求。 朱明榕和薛红兵对对方的再审内容没有异议。 被申请人余丽萍对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答辩意见如下：两再审申请人向余丽萍借款200万元事实清楚，有汇款记录单以及朱明榕出具的三张借条可以证实，而且再审时也提交了新的证据（借条），进一步证明借款事实成立。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薛红兵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0万借款全部汇至薛红兵名下银行卡，从2007年~2015年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这张卡是薛红兵自己在使用，说明薛红兵对这笔借款是清楚的，故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再审申请人共同承担。 再审时，朱明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共17页），证明余丽萍对相关案情的主张和朱明模的证词相互矛盾，且与案件事实不符，其主张和证词不能成立。 薛红兵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余丽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由法院审查。 薛红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在职证明一份。证明：原审判决认定“朱明榕、薛红兵因经营船舶生意缺乏资金……”，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申请人薛红兵自1998年7月起至今一直都在福建商学院工作，为该校的在编在岗教职工，怎么可能经营船舶生意？原审判决的该认定违背客观事实，是错误的。 朱明榕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余丽萍认为薛红兵在大学担任会计，对经济是比较敏感的，所以对本案债务是知情的。 余丽萍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2014年之前两次结账凭证。即朱明榕分别于2011年和2013年出具的借条。证明有借200万元，每年结算一次，进一步证明结算的过程。 朱明榕认为上述借条上只有名字是其签的，其他内容不是他签的，事实是除了7月1日的50万元是借款外，其他的是投资款。薛红兵认为上述证据证明本案的借贷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这里面的借款人是朱明模。 经被申请人余丽萍申请，本院批准出具的调查令调取的薛红兵的两份银行流水材料。余丽萍认为，该银行流水可以证实余丽萍四笔款项汇到薛红兵名下卡号尾数8950，这张卡是建行的，是薛红兵自己在使用，故余丽萍汇给薛红兵的款项，是其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是知情，如果该款项用于投资，也是夫妻共同投资，故本案的借款应由两申请人共同偿还。 朱明榕和薛红兵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是夫妻共同经营，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予以认定如下： 本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余丽萍与朱明榕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是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余丽萍在原审时向法院提交了汇款凭证，其分别于2008年3月1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汇给薛红兵借款50万元，于2008年5月28日委托朱明榕胞兄朱明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50万元给薛红兵，于2008年6月3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款50万元给薛红兵，于2008年7月1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存入薛红兵银行账户50万元。以上四笔借款合计200万元，双方均约定月利率1.5%。后双方于2011年、2013年、2014年各结算三张借条，并由朱明榕签字确认。后余丽萍以2014年结算的三张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从2008年转账汇款开始，余丽萍一直主张是借贷关系，朱明榕却认为是投资款，只对2008年7月1日的款项认为是借款，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从本案的借条连续性来看，本案的借贷关系是真实存在的，朱明榕认为借条内容是别人书写的，其只是在空白条上签名，这既不符合朱明榕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的生活常识，也不符合朱明榕作为一名有着丰富经商经历的人的交易习惯，连续多年多张的借条，既有空白纸张打印的，也有用署有“莆田仙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称及联系方式的便笺纸手写的，如果该借条系伪造的，朱明榕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材料等。故本案朱明榕向余丽萍借款200万元是真实有效的，朱明榕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朱明榕与薛红兵夫妻之间的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四笔借款均是汇至薛红兵银行账户，薛红兵辩称其不知道上述款项的使用情况，其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其在庭审时承认该银行卡是其本人在使用，证明其对该四笔款项是清楚的，故本案借款应为其夫妻共同债务，薛红兵应与朱明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余丽萍在原审时向法院请求两申请人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自200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借款利息至其清偿之日止。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按照月利率1.5%计息，故本案借款利息应调整为以借款20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朱明榕、薛红兵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闽03民终3164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7）闽0322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920元，由朱明榕、薛红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飞鹏 审判员  王 寒 审判员  刘开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韩美燕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