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申1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欧阳书平，男，汉族，1964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江平，湖南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路林，湖南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瑛，女，汉族，1967年12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江平，湖南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路林，湖南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欧阳洁妮，女，汉族，1991年12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江平，湖南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路林，湖南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申忠红，男，汉族，1969年11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才铁，湖南首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欧阳书平、王瑛、欧阳洁妮因与被申请人申忠红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1民终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欧阳书平、王瑛、欧阳洁妮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涉案房产系欧阳书平、王瑛、欧阳洁妮的家庭共有财产属于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认定涉案房产系欧阳书平、王瑛出资购买明显缺乏证据证明。2、即使涉案房产系欧阳书平、王瑛出资购买，该房产也已经于1998年、2001年登记在欧阳洁妮名下，其赠与已经完成，涉案房产属于欧阳洁妮的个人财产。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缺乏法律依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1、原判决认定涉案房产系家庭共有财产没有法律依据。所谓的家庭共同财产，我国法律并未进行明确规定。如将父母财产和未成年子女财产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则否定了未成年人子女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利，明显与我国法律相违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赠与人明确表示将赠与物赠与给未成年人个人的，应当认定该赠与物为未成年人的个人财产”，即使涉案房产的房款系欧阳书平、王瑛支付，也只能认定涉案房产系欧阳书平、王瑛赠与给欧阳洁妮，且赠与已经完成，欧阳洁妮系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2、原判决认定本案焦点在于涉案房产是否为欧阳书平、王瑛、欧阳洁妮的家庭共同财产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本案的焦点应在于欧阳书平、王瑛在债务到期或者借款时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财产，造成债权人损失的情形。本案中涉案房产登记在欧阳洁妮名下的时间远远早于借款发生的时间，该行为并未减少债权发生时债务人的责任财产，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404号裁定书也并非指导性案例，本案的事实也与上述裁定有明显的区别，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裁定进行裁判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就本案立案再审。申忠红提交意见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欧阳书平、王瑛以欧阳洁妮名义签订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并支付购房款时，欧阳洁妮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欧阳洁妮亦未举证证明其通过继承、奖励、父母之外第三人的赠与、报酬、收益等有合法经济来源，故涉案房产系欧阳书平、王瑛出资购买无须申忠红进一步举证。二、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故欧阳书平、王瑛对欧阳洁妮的赠与是否成立，不影响认定涉案房屋为其三人的家庭共有财产，且无证据证明涉案房产属于赠与财产。2008年1月11日欧阳书平、王瑛向申忠红借款时协商以涉案部分房产作为抵押财产，由此推定欧阳书平、王瑛一直将涉案房产作为家庭共有财产对待的。三、法律上对于家庭共有财产确实没有明确予以界定，但在司法实践中家庭共有财产的认定是普遍存在的。在特定条件下可以执行被执行人未成年人子女名下的财产，在司法实践中也普遍存在。四、人民法院归纳总结案件焦点是法院的职权，当事人可以针对该焦点问题发表自己的意见，而不宜对焦点本身提出质疑。三再审申请人主张的焦点问题与本案无关，申忠红在本案中从未主张欧阳书平、王瑛有恶意转移资产的行为。涉案房产登记时间与本案借款时间先后的问题，与认定涉案房产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没有任何关联。五、本案二审判决并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404号裁定书判决的，但本案与该案高度类似，裁判理由类似或者相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反而遵循了同案同判、统一裁判尺度的司法精神和要求。六、欧阳书平、王瑛一直居住在涉案的维一星城的房屋中，物业费水电费均由二人交纳，系二人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取法律文书的地址，2005年二人还用该房产向建行抵押贷款40万元。涉案的新民开发区的房产对外出租。三再审申请人主张涉案房产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经营而是由欧阳洁妮自己居住，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欧阳书平、王瑛、欧阳洁妮的再审申请。在本案复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复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三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本案中，购买涉案房产时欧阳洁妮还是未成年人，无独立财产来源，欧阳洁妮也未举证证实其存在继承、奖励、父母之外第三人的赠与、报酬、收益等其他合法经济来源，根据上述已知事实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推定其购买涉案房产的资金来源于欧阳书平、王瑛的事实。原判决认定涉案房产系欧阳书平、王瑛出资购买有理有据，不属于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赠与人明确表示将赠与物赠与给未成年人个人的，应当认定该赠与物为未成年人的个人财产”，赠与应当明确表示。本案中，欧阳书平、王瑛在原审时提出，涉案房产系欧阳洁妮的外祖母出资，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外祖母出资的证据及外祖母明确表示赠与的证据。欧阳书平、王瑛再审时又主张即使涉案房产系其二人出资亦系二人对欧阳洁妮的赠与且赠与已完成，但欧阳书平、王瑛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二人将涉案两处房产登记在欧阳洁妮名下的行为系对欧阳洁妮的赠与。欧阳书平、王瑛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之情形，三再审申请人以此为由申请再审不能成立。二、关于三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产的归属。如上所述，根据已知事实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推定购买涉案房产的资金来源于欧阳书平、王瑛的事实，欧阳书平、王瑛又未能举证证实涉案房产系其二人对欧阳洁妮的赠与，原判决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认定涉案房产系欧阳书平、王瑛及欧阳洁妮的家庭共有财产并无不当。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之情形，三再审申请人以此为由申请再审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欧阳书平、王瑛、欧阳洁妮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罗芳海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芳芳书记员刘胜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