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2363号原告：孟凡立，男，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邱县，现住河北省邯郸市邱县，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孟凡彬，（孟凡立之兄），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邱县，现住河北省邯郸市邱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锦兵，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正坤，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庄河市，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周大勇，男，197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胶州市，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凡立与被告李正坤、周大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凡立委托代理人孟凡彬、余锦兵，被告周大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东林、李正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凡立诉称：被告周大勇的厂房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古城东大街10号，需要重新装修，周大勇将该装修工程发包给李正坤个人。李正坤雇佣原告为其干活。2018年9月26日上午施工时，由于脚手架突然断裂，原告从高空滑落，头部先着地遭受重创，送进医院紧急抢救。虽然目前已无生命危险，但原告现在意识时有时无，精神间歇性不正常。被告周大勇在为其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后，不再支付。后经报警，被告出面参与协商赔偿事宜，但协商赔偿未果。原告无奈，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孟凡立医疗费156080．05元（其中自行垫付14387元）、误工费142462．18元、护理费89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264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682．5元、营养费12338．32元、鉴定费405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周大勇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之规定原告为被告李正坤提供劳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损害的，应当由原告以及李正坤承担相应责任，与我方无关，我方在装修过程中将工程发包给李正坤，我方与李正坤是承揽合同关系。李正坤在承包工程之后，其以个人名义承揽工程，承包工程后又自行雇佣包括原告在内的4个人从事装修工作，李正坤与原告形成雇佣合同关系。由于原告在装修过程中未戴安全帽、未系绳索导致摔伤，其后果应当由原告及李正坤承担。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但认为三期期限过长。原告治疗前期我方已经支付13．5万元医疗费，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后期产生的医疗费，请法院根据原告、二被告在案件中的责任比例予以确定。同意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认可营养费的数额和期限、认为出院之后截止鉴定报告出具前的护理期间太长，营养费请法院酌定根据责任比例予以承担、护理费计算过高、认为误工期间太长，误工费太高、应当按河北省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按河北省标准计算原告父母扶养费，孟祥勇的扶养人还有其生母，对其主张的扶养费有意见，对其他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法院根据河北省农村人均支出标准计算，并根据双方责任比例进行确定。被告李正坤辩称：我方只是农民工，并不是承包方，周大勇说有个活需要我帮忙，我一个人做不了就找了几个人帮忙把活干了，当时干活的是我、孟凡立、姓胡的、姓尹的。脚手架是9月25日下午我们五个人一起从楼上搬到楼下搭建起来的，26日刚干了一会就出事了，原告与姓胡的一起摔下来，但姓胡的没事。我方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意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认可营养费的数额和期限、认为出院之后截止鉴定报告出具前的护理期间太长，营养费请法院酌定根据责任比例予以承担、护理费计算过高、认为误工期间太长，误工费太高、应当按河北省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按河北省标准计算原告父母扶养费，孟祥勇的扶养人还有其生母，对其主张的扶养费有意见，对其他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法院根据河北省农村人均支出标准计算，并根据双方责任比例进行确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6日上午九时许，在顺义区古城东大街10号院落内的厂房，孟凡立于玻璃拆装施工作业时，因所站的脚手架踏板于脚手架链接处断开，孟凡立摔落到地上，且被已拆的玻璃砸中，致其受伤。后孟凡立被送至顺义区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右颞顶）、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右颞枕顶及左额颞顶、大脑镰）、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双颞、右额）、锁骨骨折、顶骨骨折（右）、肺挫伤、肋骨多发性骨折等，自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26日住院，后于2018年10月26日转入北京中医医院顺义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13日出院。孟凡立称部分支出医疗票据丢失，根据原告提供的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北京中医医院结算发票，支出医疗费156080．41元，自行垫付14387元。其中，李正坤未垫付医疗费用，周大勇为孟凡立垫付13．5万元。2019年5月27日（2019）京0113民初15527号庭审中，李正坤称其没有资格雇佣原告，也没有资格承包涉诉工程，而脚手架在二层卫生间放着，“我们就拿下去的，不知道脚手架是谁的”。周大勇系租赁涉诉院落厂房的实际使用人，其向本院陈述在孟凡立受伤前并无任何接触，双方互不认识；孟凡立、李正坤均确认周大勇与孟凡立之间原并不认识，也未接触过。庭审中，李正坤称其并非雇佣孟凡立，只是受周大勇所请找几个工人来干活，孟凡立是其中一个工人，谈好的工钱是一天350元，在受伤前并未与孟凡立结算过工钱，周大勇受伤前不认识孟凡立；其并非从周大勇处承包工程，只是找几个人帮忙，出事的脚手架是事发厂房二层原有放置的，其与工人一起从楼上搬到楼下搭建；出事前，周大勇给过5000元的生活费，因为其与周大勇谈好了是管吃饭的，一个人一天15元，工期大概15天，四五个工人就能干完，此外其还用这笔钱买了钳子等工具以及安全带。李正坤认为其并非孟凡立的雇主，其与孟凡立均是受雇于周大勇，其与周大勇也并非承揽关系。周大勇称其是将拆装玻璃的工程交给了李正坤，双方口头通过微信约定玻璃的费用按照每平米190元计算，铁艺扶手费用按照每平米160元计算；李正坤找几个人干活，周大勇并不过问，也不认识包括孟凡立在内的工人，结算工钱也是只跟李正坤结算；出事前给过李正坤5000元工钱，但不是生活费，没有答应过李正坤管工人吃饭，即便是管工人的饭钱，也不可能一次性就给5000元；脚手架不是在厂房二层原有的，不认可李正坤的说法，如何拆装玻璃是都包给了李正坤，其不负责提供这些脚手架；在孟凡立受伤后当天垫付医疗费用5000元，通过李正坤给付孟凡立，后续医疗费、护理费等垫付现金13万元。周大勇认为其是将工程发包给了李正坤，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而孟凡立是向李正坤提供劳务，李正坤是雇主。2018年9月27日，顺义分局后沙峪派出所对周大勇作询问，“2018年9月18日，我在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古城村从刘亚军处承租了一个大院，后来我就准备对大院进行装修，我找到李正坤帮我干装修的活，李正坤称帮我干玻璃和铁艺，按平米给李正坤钱，李正坤自己再找工人干活。2018年9月25日开始干活，昨天是第二天，昨天大约9时许，李正坤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姓孟的工人干活时被砸伤了，后来我就让李正坤赶紧给送到医院救治，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问：这个院是谁的？答：我承包的。”，“问：怎么承包给李正坤的？答：玻璃是190元每平米，铁艺是160元每平米，干完活按尺寸给钱。问：现场的施工设施，脚手架是谁的？答：都是李正坤的。问：这些工人是哪来的？答：都是李正坤找来的，从哪找的，我不清楚。”2018年9月27日，顺义分局后沙峪派出所对李正坤作询问，“2018年9月16日左右，周大勇和我说在顺义区后沙峪镇古城有一个厂房，让我给他弄弄地暖、墙面、拆一下厂房的玻璃，当时我的报价是43万，但是周大勇不同意，嫌贵了。我说地暖和墙面我不专业，但是我可以管拆玻璃，周大勇就和我说让我找点工人，把厂房的玻璃给拆了，这样我就找到了孟凡立和姓任的工人，孟凡立又找了一个姓胡的工人。在2018年9月25日，我和孟凡立、老任、老胡就开始周大勇在顺义区后沙峪古城村厂房的玻璃。到了26日早上9点钟后左右，当时我和孟凡立、老任、老胡在拆厂房一层的玻璃，老任站在玻璃外侧的脚手架上拆，孟凡立和老胡站在玻璃内侧脚手架上拆玻璃。孟凡立和老胡刚接到玻璃，要把那块玻璃放下来，他们所在的脚手架踏板与脚手架链接的钩子断了，孟凡立就从脚手架上掉地上来了，同时刚刚拆下来的玻璃也砸到了孟凡立的头上，当时我就看到孟凡立的鼻子和耳朵就出血了，我和他说话，他的意识不是很清醒，问他什么也只是点头。之后我就打了120急救，还给周大勇打了电话让他过来，过了20多分钟，120就来了，当时周大勇也来了，我和老任就跟着到了医院，到医院的时候周大勇给了我5000元钱交住院费，之后他就走了。医生就给孟凡立做开颅手术了，在医院的时候我们就联系上了孟凡立的儿子，孟凡立的儿子来了之后就报警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问：孟凡立用的脚手架是哪里的？答：这个脚手架就是厂房二楼的，当时是散装的状态，我和孟凡立、老任、老胡一起拼装起来的。问：脚手架的高度？答：脚手架高1．7米，上面接了一个踏板，踏板四个角由四个钩子，钩在脚手架上。问：当时玻璃的高度？答：玻璃离地面有两米左右，当时这块玻璃已经被拆了下来，但是我记不清是孟凡立和老胡手里拿着呢还是立在了脚手架的踏板上。问：当时你们都在什么位置，做什么？答：这块玻璃是在门的上边，老任站在玻璃外侧的脚手架上拆玻璃，老胡和孟凡立站在玻璃内侧的脚手架上卸玻璃，他们二个同时进行拆这一块玻璃，我站在地面上，靠着老胡那侧的脚手架接玻璃。问：孟凡立具体是怎么掉下来的？答：当时这块玻璃已经被拆下来了，应该还在老胡和孟凡立的手里，这时脚手架踏板的钩子断了，踏板就往下沉，我接住了老胡，但是孟凡立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头朝北，脚朝南，头有点向西歪着，玻璃砸在了孟凡立的身上和脑袋上。问：这个工程是谁承包的？答：这个厂房就是周大勇的，应该是他自己租的，他让我换玻璃出工，我就给找了几个工人。问：怎么结钱？答：我和孟凡立、老任、老胡每个人每天都是350元钱，周大勇把钱给我，我再发钱给这些工人。问：当时你们在拆玻璃的时候有何防护措施？答：任何防护措施都没有，没有寄（系）安全带，也没有安全帽。问：现场是否有安全员？答：没有。”庭审中，孟凡立、周大勇确认并没有办理顺义区医院的住院结算，住院押金条在周大勇处，经本院释明须办理住院费用结算以明确住院费用，2020年5月19日孟凡立方向本院提交顺义区医院住院费票据及清单，票面金额为131681．4元，提交顺义中医院住院收费结算发票金额为24399．01元。（2019）京0113民初15527号案件审理中，经孟凡立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孟凡立的颅脑损伤致轻度智力缺损的致残程度等级为×级；其左侧肢体偏瘫（肌力×级）的致残程度等级为×级；其开颅术后的致残程度等级为×级；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考虑至评残前一日止为宜，具体请结合实际发生情况使用。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关于孟凡立鉴定的说明”中向本院说明，孟凡立“伤残赔偿指数累计为×%”。鉴定费4050元由孟凡立已交纳至鉴定机构。孟凡立向本院提交村委会证明、户口簿复印件等以证明其家庭被扶养人情况，其父孟庆林，1941年2月5日出生，其母于秀生，1939年7月8日出生，孟庆林与于秀生共育有包括孟凡立在内的四名子女。孟凡立现离异，育有两子，其中次子孟祥勇出生于2001年5月7日。孟凡立及其父母、儿子均为农村居民。上述事实，有（2019）京0113民初15527号案件庭审笔录、双方当事人陈述、住院病历、医疗票据、鉴定意见书、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发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复印件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被告李正坤称并非从周大勇处承包该玻璃拆装及铁艺安装工程，周大勇给付的5000元生活费除了包括饭钱外还买了钳子、安全带等工具，并认可周大勇与孟凡立在出事前并不认识，且是其本人与周大勇结算款项并由其发放给其他工人，周大勇称其在事发前并不认识孟凡立，只与李正坤接触并确定工程内容及价款给付，是将工程发包给了李正坤，本院认为，李正坤与周大勇、孟凡立共同确认孟凡立在出事前并不认识周大勇，孟凡立的日工钱是李正坤与其商定，孟凡立本应从李正坤处结算工钱，因此，孟凡立系受雇于李正坤的事实可以确认；而周大勇与李正坤商定的是按照玻璃和铁艺的最后施工面积确定款项，仅商定了每平米的计价标准，原材料及工具均由李正坤负责，且李正坤所称的周大勇先期给付5000元为生活费，但其也陈述称每名工人每天饭钱15元，四五个工人预计须工作15天，他还买了钳子、安全带等一些工具花费大概一百元，通过李正坤的陈述可知整个工期内工人饭钱远少于5000元，而其在向公安机关陈述时称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安全带，本院认为李正坤自己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且有不合常理之处，综上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告孟凡立、周大勇主张周大勇与李正坤系承揽合同关系予以认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李正坤称其与其他工人从事发的二楼厂房内找到散放的脚手架并自行拿到一楼安装使用，被告周大勇也确认其并未提供任何安全防护装备，结合被告李正坤向公安机关陈述的并没有任何安全防护设施，也包括没有安全带，本院认为，被告李正坤雇佣孟凡立提供劳务事实清楚，应对孟凡立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周大勇明知李正坤无资质也无安全防护设施仍然指派其从事工作，也应对孟凡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孟凡立在从事高空作业前明知无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冒险作业，其自身应对损失承担一定责任。综上，本院依据本案事实情况酌情确定原告孟凡立对其自身损害承担10%责任，被告李正坤对原告损害承担60%的责任，被告周大勇对原告损害承担30%赔偿责任。原告因本次受伤导致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关于医疗费，原告向本院明确有部分票据丢失，医疗费等费用支出现向本院主张156080．05元，其余医疗费用不再主张，自行垫付14387元，被告周大勇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自行支出金额无异议，本院对此认可，依法确认其主张的医疗费数额，其中被告周大勇垫付13．5万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二被告均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支持其请求1500元。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期计算至鉴定报告做出的前一天，共计446天，按照2018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结合鉴定意见书的赔偿指数，二被告均不认可该请求数额，本院认为，参考鉴定意见书以及考虑原告之伤情客观需要，原告主张的数额符合一般生活水准，本院依法酌情确定营养费为1000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期计算至鉴定报告做出的前一天，按照护工护理三天每天360元、其余443天每天200元计算护理费金额，二被告对护理费发票认可，但对护理费金额计算方式不认可，本院参考鉴定意见书、根据原告在住院期间的护理标准以及客观一般生活标准酌情确定原告的护理费为66900元。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至鉴定报告做出的前一天，二被告对此不认可，本院结合原告从事临时雇佣工作的事实以及其受伤前的收入情况，对其主张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法酌情支持其误工费为892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鉴定意见书，本院依法确定其伤残赔偿金数额，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考虑原告父母有四名子女，原告次子尚有八个月年满18周岁且有两名法定扶养人，本院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后计入伤残赔偿金项目下，共计293509．55元。鉴定费4050元，二被告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孟凡立、被告李正坤、周大勇均认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周大勇垫付的135000元，因此，关于上述原告的合理损失，按照双方各自责任分担后，确定如下，被告李正坤应负担372743．76元，被告周大勇应负担186371．88元，扣除已垫付13．5万元后仍应向原告负担51371．88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正坤赔偿原告孟凡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三十七万二千七百四十三元七角六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被告周大勇赔偿原告孟凡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五万一千三百七十一元八角八分（已扣除垫付十三万五千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孟凡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六百零九元，由原告孟凡立负担九百一十元（免交），由被告李正坤二千八百二十元，被告周大勇负担一千八百七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冯晨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夏 天书 记 员 田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