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91刑初29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辛德意，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中专肄业，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某酒行员工，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捕前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2018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爱文，黑龙江郭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杰，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2018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瑛，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家慧，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宋涛，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汉族，小学文化，威海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捕前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崔茂秀、丛棋文，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高检公刑诉［2019］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德意犯诈骗罪、于杰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宋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辛德意及其辩护人刘爱文、被告人于杰及其辩护人王瑛、苏家慧、被告人宋涛及其指定辩护人崔茂秀等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20年1月21日决定恢复审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3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5月11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6年5月23日,张某为偿还被告人于杰债务及其他用款需求,经于杰介绍,向被告人辛德意借款33万。辛德意要求张某将其名下的新浪屿花园某室房产抵押给辛德意,并由张某1向辛德意授权，对代为办理偿还银行贷款、代办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代收房款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等的内容进行了公证。双方约定月息为5%,张某1签订了33万元借条。当日,辛德意向张某1转款282350元(扣除当月利息及抵押、公证办理费用),张某1要求辛德意另支付给于杰3万元还清张某1欠于杰款项。2016年9月份,张某1向辛德意借款10万元,9月26日,辛德意要求张某1签订13万元的借条(其中3万元为当月利息未偿还本息和违约金),并向张某1转款10万元。张某1按照借条借款金额的5%向辛德意、于杰微信转款偿还各月利息,当个别月份没有及时给付款项时,辛德意、于杰开始纠集人手到张某1家进行谈判,安排被告人宋涛、孙某(另案处理)开车跟踪张某1、在张某1楼下逗留，加大催收力度。 到2016年底、2017年年初,辛德意、于杰要求张某1每天按借款全额的6%支付滞纳金2.4万,2017年2月份,辛德意以收取违约金为名要求张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26万元的借条。2017年4月份,辛德意、于杰进一步加大催收力度，4月27日,辛德意等人以收取违约金为名要求张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27.5万的借条和收条，张某1迫于压力,将其车牌号为鲁KXXXXX的雅阁轿车提供给宋涛、孙某用来抵顶4月份利息,并于5月8日向宋涛微信转款5000元以偿还债务。辛德意要求张某1用新浪屿房产来抵顶债务93万。5月份,张某1与其二姐张某2提出将新浪屿花园某室出售以偿还债务,与辛德意谈判不成后，安排他人从中斡旋欲偿还债务,均遭到辛德意拒绝。在2017年5月25日,辛德意、于杰将张某1从其家中带至中国银行威海卫支行,要求张某1挂失补办存折,并拿走张某1身份证于当日以张某1的名义还清新浪屿花园某室房屋贷款259473.37元。6月1日辛德意、于杰在张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张某1的名义委托辛德意，将新浪屿花园某室出售给辛德意姐姐辛某,将房屋过户至辛某名下。当日,于杰、辛德意、宋涛等人持铁钳、铁链等物品,来到新浪屿花园某室。因该房屋2013年已出租给张某2与他人合伙经营美容院，辛德意等人将张某2、店内工作人员和顾客撵走,强占店内设备、产品,并换锁。辛德意拒不将占有的设备、产品归还张某2,并于半月后,与于杰、宋涛将店内物品搬走。6月15日,辛德意要求张某1补充一份协议,内容为张某1欠辛德意债务137万,使用新浪屿某室、门市内美容美体设备与产品、鲁KXXXXX号黑色本田车辆作价抵顶。张某1又支付2万元将雅阁车赎回。后辛德意将该房屋出租。经物价部门认证,涉案房屋价值人民币119.28万元。 张某1在向辛德意借款后至2017年5月房屋过户前通过于杰、辛德意、宋涛微信陆续还款20.3万。 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6年12月底,于杰、佟某(已判决)因林某1拖欠该二人债务,在环翠区南竹岛一开锁公司将林某1带走。于杰将林某1拘禁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龙都宾馆一房间内,并找来褚某(已判决)看管林某1,其间佟某多次来到房间与林某1商谈还款事宜。于杰、佟某、褚某还开车载林某1向其亲友借钱。2016年12月31日晚,于杰、佟某、褚某载林某1来到环翠区林某1父母家,因林某1父母拒绝开门,于杰等人持木棒对林某1父亲林某2所有鲁KXXXXX电动三轮车实施打砸行为。2017年1月3日上午,林某1被叫至鲸园派出所调查林某2财物被损毁案时趁机逃离于杰等人管控，林某1先后被拘禁四天左右。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辛德意、于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于杰非法拘禁他人；被告人宋涛追逐、拦截他人，向他人强拿硬要，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辛德意的刑事责任、以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于杰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宋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涛认罪认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内判处。 被告人辛德意及其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辛德意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张某1通过于杰向辛德意合法借贷，辛德意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亦没有通过“套路”形成虚假债务；2.张某1多次向辛德意借款72万元，超过6个月未还，辛德意并未直接强行过户其房屋，而是在双方协商、张某1同意的情况下过户，不存在张某1受骗的情况；3.公诉机关认定其借款及还款数额部分的证据不足。4.如果辛德意构成犯罪，则系因索要债务行为不当而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其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拘禁林某1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诈骗罪，辩解理由同辛德意及其辩护人。辩护人还认为，1.林某1欠债不还，于杰拘禁其事出有因，应从轻处罚；2.于杰只在张某1第一次借款33万元时在场，二人系友好协商，并没有欺骗张某1，其余几次出具欠条，于杰均不知情，于杰并没有参加辛德意纠集的向张某1讨债的过程，其只是开车送张某1去银行还贷，对房屋过户张某1完全知情并同意，于杰没有参与辛德意实施的其他事情；3.于杰没有从其过户行为中得到任何利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宋涛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宋涛系初犯，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其没有任何牟利，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6年5月23日,张某1为偿还其欠被告人于杰的债务，并有其他用款需求,经于杰介绍,向被告人辛德意借款33万。辛德意要求张某1将其名下的新浪屿花园某室房产抵押给辛德意,辛德意为受托人可代张某1办理偿还银行贷款、代办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代收房款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等，二人对该授权的内容进行了公证，威海市公证处出具了（2016）威威海卫证民字第3713、3714号公证书。对于借款，双方约定月息为5%,张某1出具了33万元的借条。当日,在扣除当月利息及抵押、公证办理费用后，辛德意向张某1转款282350元,按张某1的要求，辛德意支付于杰3万元现金以还清张某1欠于杰的款项。2016年7月25日，张某1通过微信转款16500元（按33万元的5%计算）给于杰，作为7月份利息，由于杰转交辛德意。2016年9月26日,张某1又向辛德意借款10万元,辛德意要求张某1出具13万元的借条(其中3万元为当月利息未偿还本息和违约金),并向张某1转款10万元。 2016年11月24日，张某1转款给于杰23000元（按两笔借款共计46万元的5%计算）作为当月利息，此后便不定时、不定额地支付给于杰各月利息,同年11月17日，于杰转款18000元给张某1。至2016年12月,张某1共偿还利息73500元，但仍没有完全支付前期高息，辛德意、于杰开始纠集人员到张某1家进行滋扰,安排被告人宋涛、孙某(另案处理)开车跟踪张某1、在张某1楼下逗留，加大催收力度。到2016年底、2017年年初,辛德意、于杰要求张某1继续支付高额利息及滞纳金,2017年2月份,辛德意以收取违约金为名要求张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26万元的借条，张某1出具了一张大小写不一致、没有借款期限、利率及还款日期等内容的借条。 2017年4月份,辛德意、于杰进一步加大催收力度，4月27日,辛德意等人以收取违约金为名要求张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27.5万的借条和收条，该借条张某1标注了违约金的字样，并出具了收到27500元（违约金）的收条。因不能偿还高额利息，张某1将其雅阁轿车(车牌号为鲁KXXXXX)提供给宋涛、孙某用来抵顶4月份利息,并于5月8日在宋涛等人跟踪讨债时向宋涛微信转款5000元以偿还债务。2017年1月至5月，张某1陆续偿还给辛德意、于杰利息129500元。 辛德意为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要求张某1每日支付借款金额6%的高额违约金，用新浪屿房产来抵顶债务。5月份,张某1与其二姐张某2均认为其虚高债务，与辛德意协商，要求降低债务，并委托他人从中斡旋不要以房抵债，均遭到辛德意拒绝。张某1与张某2又提出将新浪屿花园某室出售以偿还债务,并找到买主，收取定金，要求辛德意提供张某1抵押在辛德意处的房权证给买主查验,遭到辛德意拒绝，最后导致房产交易失败。 2017年5月25日,辛德意、于杰将张某1从其家中带至中国银行威海卫支行,辛德意要求张某1挂失补办偿还该房产贷款的存折,提供密码，并拿走张某1身份证，于当日以张某1的名义还清新浪屿花园某室房屋贷款259473.37元。同年6月1日辛德意、于杰在张某1没有到场的情况下,以张某1的名义委托辛德意办理房产买卖过户，将新浪屿花园某室出售给辛德意姐姐辛某,将房屋过户至辛某名下。当日,于杰、辛德意、宋涛等人持铁钳、铁链等物品,来到新浪屿花园某室。因该房屋2013年已出租给张某2与他人合伙经营美容院。辛德意等人将张某2、店内工作人员和顾客撵走,强占店内设备、产品,并换锁。 辛德意拒不将占有的设备、产品归还张某2,并于半月后,与于杰、宋涛将店内物品搬走。6月15日,辛德意要求张某1补充一份协议,内容为张某1欠辛德意债务137万,使用新浪屿某室、门市内美容美体设备与产品、鲁KXXXXX号黑色本田车辆作价抵顶。张某1又支付2万元将雅阁车赎回。后辛德意将该房屋出租。经物价部门价格认证,涉案房屋价值人民币119.28万元。 张某1在向辛德意借款后至2017年5月房屋过户前通过于杰、辛德意、宋涛微信陆续还款18.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辛德意提供的威海卫公证处（2016）威威海卫证民字第3713、3714号公证书复印件两份。证明张某1全权委托受托人辛德意代为办理偿还银行贷款、解除抵押登记、房产证过户等的一切相关手续。 （2）辛德意提供的借条四张：数额为33万元的借条出具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借期6个月，利率未约定，反面写明同日收款33万元；2016年9月26日出借13万元，借期和利率均未填写；数额为26万元（大写是贰拾陆）的借条，借期和利率、借条出具时间均未填写；数额为27500元（大写为贰拾柒万伍），借期和利率均未填写，归还日期未填写，借条出具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张某1签字处标注（违约金）三字，该借条同时背面有张某1当日写的收条—借款现金贰万柒仟伍佰元整（违约金）。 （3）辛德意提供的协议书一份。证明辛德意与张某1签订协议，内容为2017年6月15日，张某1欠（大写）壹佰叁拾柒（小写）1370000，因张某1无能力偿还，用新浪屿某门市和一套美容美体设备与产品、黑色本田车一辆作价抵顶给出借人。该协议中未出现辛德意的名字。 （4）侦查机关调取的辛德意向张某1银行转账提供借款的相关证据。证明2016年5月23日8时48分，辛德意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款20万元，同日辛德意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款82350元；2016年9月26日，张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内收到辛德意转款10万元。同时显示，辛德意的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在2016年5月至年底没有大额现金取现。 （5）侦查机关调取的张某1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某1分别转账给微信名“男儿当自强”（于杰）、“大新”（辛德意）、“涛”（宋涛），用于偿还利息。2016年7月25日转给于杰16500元、11月24日转给于杰23000元、12月26日转给于杰19000元、12月27日转给于杰10000元、12月30日转给于杰5000元、2017年1月18日转给于杰4000元、1月23日10时24分转给于杰23000元、2月22日转给于杰4000元、2月28日转给辛德意23000元3月17日转给于杰2000元、3月23日转给于杰16000元、3月28日转给于杰5000元、4月14日转给辛德意7500元、4月17日转给于杰2000元、4月18日、4月19日，分别转给于杰2000元、500元、4月22日转给辛德意10000元、4月24日分别给辛德意转账23000元、5月4日转给辛德意2000元、5月17日转给于杰1000元、5月8日分别转款5000元给宋涛。以上转款记录证明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17日，张某1一共支付了203000元给辛德意和于杰，其中支付于杰132500元，给了辛德意70500元。 （6）侦查机关调取的于杰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1月17日，于杰转款18000元给张某1。 （7）侦查机关从中国银行威海开发区支行调取的张某1贷款还款明细、提前还款材料、证明。证明自2011年8月14日起至2017年5月14日，张某1均于每月14日缴还房屋银行贷款，月缴额5589.57元。2017年5月25日13时28分，在中国银行威海环翠支行，张某1对还贷的银行存折进行了书面挂失。2017年5月25日张某1提前结清贷款，还贷款259473.37元。 (8)侦查机关调取的威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书证一宗。证明新浪屿花园某室于2011年7月11日由郭某出售给张某1，转让金额为88万元；《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2017年6月1日该房屋由辛德意作为张某1的代理人出售给辛某，转让金额为60万，于2017年5月23日一次性付款。发票开具金额为93万，缴纳税费10余万元。 （9）租赁人刘某提供的租赁合同等复印件。证明辛德意于2017年6月21日将新浪屿花园某房屋租赁给崔某，后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刘某。 （10）张某2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张某2与张某1签订租赁新浪屿花园某的协议，从2013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0日止。租金每年3万元。 （11）张某2提交的其与陈某1合作经营作废协议、张某2给付陈某1费用的相关书证。证明张某2与陈某1签订了解除合作经营美容院的协议，在涉案房屋内的原美容院停止营业后，张某2向陈某1支付的费用情况。 （12）张某2提供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执单二份。拟证明2017年6月14日、6月21日张某2给陈某2（计划向张某2购买涉案房屋提前支付定金者）转账二次，每次5000元，共转款10000元。 （13）由张某2提供的损失明细。拟证明室内美容设备等一宗的价值共计267298元。 （14）陈某3自书材料。证明其于2017年5月在威海欲购买新浪屿某号的复式门市房，其交定金5000元，因房主不能出示房产证，双倍退还定金1万元。 （15）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21日，张某2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门店新浪屿花园某门市房内价值50余万元的财物于2017年6月1日16时许被辛德意、于杰等人强行扣押，一直未归还。 （16）查封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7日，侦查机关查封位于辛某名下新浪屿花园某的涉案不动产。 （17）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辛德意、宋涛经现场吸毒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18）三被告人的身份证明。 （19）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被抓获的日期及经过，不存在自首情节。 2.证人证言 （1）张某2（张某1之姐）陈述，她于2013年和陈某1合伙经营美容院，租赁了张某1的新浪屿某门店的房屋，按照合同给张某1租金，房子是他们兄弟姐妹7个一起出钱给张某1凑的，属于张某1。从2017年4、5月份，她听张某1说他借了辛德意40万高利贷，还了大约20万，后期还不上利息，辛德意每天要总额6%计2.4万元的违约金，给不了就要用房子顶账，还老找人跟着张某1，她有两次把辛德意叫到门市房这儿和他谈，第一次商量说是共还他63万，第二次说把房子卖给她表妹（陈某2），用卖房子的钱还账，商量把房产证给买房人看看，辛德意都不同意，她双倍返还了买房人1万元定金。后来他们抢了张某1的身份证，把房子过户了，2017年6月1日下午，于杰和辛德意一起来收房，于杰拿着个大管钳子和大铁链子，让他们赶紧走。她看到外面辛德意车上还有青年，都很害怕，店里大约30万元的设备和3万多的产品都没敢拿就被撵走了。以后她让张某1把店里的顾客东西取出来，姓宋的青年开的门在店里看着，不让拿，最后只拿走了一些客户的产品，设备现在也没给，她赔偿给陈某13万多元。事发后因害怕他们再闹，一直不敢报警，张某1精神恍惚，多次想过自杀。 （2）陈某1证实，她和张某2一起在新浪屿号的门市房经营美容院，2017年6月1日，有两个男子一个拿扳手，一个拿锁，过来说房子是他们的，要锁门，她打电话给张某2，那两个人把房子锁上了离开了，顾客的产品和美容设备都在里面，大约能值20多万，这个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张某1的名字。 （3）李某1陈述，他还有个名字叫李某2，他于2016年年底听张某1说向辛德意借钱，辛德意扣他一套房子，他找辛德意把房子还给张某1，辛德意说欠钱也不是拖了两天三天了，这套房子已经找到买家了，不让他管。 （4）赵某1陈述，他没有向辛德意提供借款。他在仁泰花园有房子，辛德意说他要租该房屋放点东西，没有合同，辛德意也没给他钱。 （5）李某（辛德意之妻）陈述，她听说辛某通过辛德意借钱给别人，把海边的一个房子作为抵押，然后对方还不上钱了，把房子过户来偿还。 3.被害人陈述 张某1陈述，2014年他开始炒现货，赔了不少。2016年他欠于杰的钱还不上，通过于杰认识了辛德意，2016年5月23日借了30万，签了33万的借条，用他新浪屿花园某室的门市房做了贷款抵押，先要解除他以前借款的抵押，当天还给孙某220万，其余10万扣除当月利息、抵押及公证费，辛德意转账给他82350元，3万元现金还给了于杰，抵押及公证是辛德意和于杰提出的，不办的话他们就不贷款，具体内容他也没注意看，有了这些手续辛德意就可以处理他的房子不需张某1本人到场。2016年9月26日他又借了10万，签订了13万元借条，辛德意说3万是之前欠的利息和违约金，扣除当月利息5000元，两次借款都是月利率5%，他觉得利息高，于杰说可以返点，他就同意了，还款期限为六个月，每月23号还款，他每个月要还2万元的利息。他还的利息一共20多万，大多数是通过微信转账给辛德意或者于杰，一部分给的现金。2016年11月，他不能按月还利息，辛德意要求他按每天6%交滞纳金，他借40万每天就是2.4万元滞纳金，2017年年初，于杰和辛德意带了好几个混子来他家闹，逼他打了26万元的借条，他没办法才写的，大小写都不一样，也没有写时间。2017年4月，他还不上利息了，辛德意让他再还20多万的利息和滞纳金，一共给他们63万，加上原先还的20万，如果还完一共要还93万多，辛德意和于杰带人去他家三次找他要钱，说产生了27.5万元的违约金，逼他打欠条，他没办法写了欠条，标注是违约金，小写数额为27500元是辛德意写的，错了也没看，辛德意还多次派人在楼下等着，安排人一直跟着他，又把他的本田车开走了顶4月份的利息。5月份，辛德意又让人盯着他，他没办法转了5000元给看着他的小伙，小伙才离开了。后来他二姐张某2知道了，和辛德意协商少还点钱，还找李某2和辛德意说情，也没用，他就想把门市房卖了还款，有人要买，订金都交了，对方想看房产证，但辛德意不给，2017年5月下旬一天，辛德意逼他当天去过户，和他一起去银行补办了还贷款的银行卡，把他的身份证给抢走了，过几天辛德意把房子办理了过户，没有提前和他说，过户完当天辛德意就去门市房把门锁上，张某1租给他姐姐做美容生意的设备和产品都没拿出来。新浪屿花园的房子，市场价格应该是130万左右，当时因为辛德意一直找人跟着他，他害怕不敢报案，也没有采取法律手段维权。后来，辛德意让他签一份协议书，说不再找他事情，张某1害怕辛德意和于杰再找他，才签了协议书，写明借款人是他，数额为137万，大小写也不一致，这件事差点让他家破人亡，他多次想过自杀，现在还在吃药。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辛德意供述，他通过于杰认识张某1，2016年5月23日，张某1向他借款33万，以位于新浪屿某的门市房做抵押。在房管局办完抵押后进行了公证，期限六个月，每月还款一万元，如不按时还款，辛德意有权对房子进行过户。张某1每月把钱转账给于杰，于杰转给他。后来张某1不能按时还款，2016年9月张某1再借10万元，他转账10万元给张某1，张某1打了13万元的借条，其中3万元是偿还以前的借款，没写借款期限。2017年春节张某1不接电话，他和于杰到张某1楼下找他，在这之外张某1陆续借了他十多次钱，每次都是现金，只有他们两个人，辛德意让张某1打了26万元的欠条，本金22万元，另外4万元是好处费，他听说张某1在外面借了很多钱，就找了他的两个朋友，其中一个是宋涛去张某1家找他要钱。宋涛去了两三次，张某1也知道。后来张某1把他的绿色本田车给了辛德意开。辛德意打电话给张某1他不接，辛德意就和宋涛到张某1家去找他，让他和他姐姐商量一下，把房子过户给辛德意。后来他看到门市房贴了转让的字样，他感觉不能再等了，就让张某1配合房子过户。张某1说，都已经公证了，让辛德意自己去过户。辛德意之后又多次去找张某1，因为房子有贷款，办理过户也需要钱，他让张某1给他打了一张275000元的借条，算是违约金。后来张某1姐姐说有人要买这个房子，问他能不能解押，卖了房子还他的钱，辛德意说不行，必须要先还钱才能解押。后来他借钱还了贷款，办理过户，银行告诉说拿着房屋抵押材料、公证书、张某1的身份证原件以及复印件，他本人的身份证，还款存折以及密码可以办理过户。他忘了张某1还是于杰把还款的存折以及密码给他了。第二天他在银行要了张某1的身份证原件，到银行办理解押和房管局的过户手续，把房子过户给他姐姐辛某。后来张某1的姐姐说有人要买房子，辛德意要求把款全部还清，他姐姐没动静了，但是她们开了美容店，不倒出房子，辛德意就带着于杰、宋涛到门市房，让服务员把东西搬走，用自己的锁把门锁了，又找了搬家公司把店内的设备搬走，把房子租给他人使用。他又找张某1签了一个137万元的协议书，证实张某1给他造成的损失和违约金。 辛德意在庭审中供述，他借给张某1的26万元全部系本金，都用现金付给了张某1。 （2）于杰供述，他从2014年前后向外放高利贷，一般月息五分或者八分。张某1在他这儿借了七八次钱，每次借个一两万，一般是别人借钱，他担保，钱给他用，借了还，还了借，最后一笔是他给李百权担保借了3万元，拿不出钱来还。他就把辛德意介绍给张某1，张某1向辛德意借了30万高利贷，用张某1在新浪屿花园的门市房抵押，张某1还给了他3万元，他们之间再没有账了，辛德意还给了他1万元好处费。后来张某1又让他联系辛德意借钱，他没管。2017年4、5月份，辛德意说张某1不还钱，张某1的姐姐想把门市房卖了，或者租了还辛德意的钱，辛德意不同意。他们找到宋涛去门市房协商，想把房子过户。因为房子有贷款，要先把贷款还上才能过户。辛德意找不到张某1，于杰去张某1家找到张某1后，辛德意带宋涛去张某1家，后又让于杰拉着他和张某1去银行补了还贷的存折。2017年6月1日，辛德意办理过户时张某1没去，辛德意把房子过户到他姐姐名下。 于杰后翻供称，张某1于2017年通过微信给其款项都是于杰借他的钱，张某1偿还给他的钱和辛德意的债务没有关系。 （3）宋涛供述，他通过朋友孙某3认识了辛德意，是2017年年初，他和辛德意、于杰一起去鲸园建设街一个姓张的家里要钱，在他家待了十多分钟就走了。过了十天半个月，辛德意和于杰让他和孙某去姓张的楼下等着拿钱，他们等了半个小时也没等到姓张的，他们就先回去了。又过了一个月，辛德意说，姓张的把车抵顶给他了，让他和孙某去把车开回来，姓张的把他的黑色本田车给了他们，他们回来交给了辛德意。过了一个周，辛德意说姓张的给钱了，让他把车开回去给姓张的，姓张的用微信转了2000元，他给了辛德意。后来辛德意开车带他去金海湾宾馆对面的美容院，于杰和姓张的姐姐也去了，辛德意和于杰把门用自己带的锁锁了，他们就离开了。一半个月后，辛德意找了搬家公司，把美容仪器、汗蒸床搬走了。因为姓张的欠辛德意还是于杰的钱，辛德意告诉他去干什么，他就跟着去，也没想太多。 5、辨认笔录 （1）经过张某2辨认，8号照片的男子即送车的男子宋涛。 （2）经过张某2辨认，5号照片的男子即被告人辛德意，4号照片的男子即于杰。 （3）经过张某1辨认，10号照片的男子即被告人于杰；8号照片的男子即被告人辛德意，2号照片的男子即被告人宋涛。 6.价格认证结论书 威高区价认定【2019】4号价格结论书。证明经认定，新浪屿某室，产权面积109.44㎡，于2017年6月1日市场价格为人民币壹佰壹拾玖万贰仟捌佰元整（1192800.00）。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本案该起指控存在的以下争议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一）实际借款金额。对于争议的26万元、27.5万元的借款能否认定为真实存在的债务？1.根据转账记录，辛德意前两次借款四十余万元给张某1，该两笔借款的借条有具体时间、借款金额大小写统一，有银行转账记录，辛德意第一次借款33万给张某1时，实际转账282350元，并交付于杰3万元，第二次借款13万元，实际转账10万元，对于两次借款共计交付412350元的借款数额，本院予以认定。2.对于争议的26万元借款，辛德意辩解其用现金支付，但曾经用于转款20万元给张某1的辛德意建设银行银行卡在辛德意所称的借款期间，即2016年5月23日到2016年9月26日期间并没有大额款项支出；该借条没有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大小写不统一，可看出出具借条的随意性；辛德意对实际交付款项的数额、次数、借款方式等细节前后均陈述矛盾；从偿还利息来看，张某1在2016年7月到2017年4月期间，多次按46万元借款偿还利息2.3万元，而没有体现出该26万元的利息偿还情况，结合张某1的陈述，综合以上情况，不能认定该26万元借条中的款项实际交付张某1；3.张某1出具的27.5万元的借条，借条出具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但房屋实际偿还贷款是在2017年5月25日，辛德意辩解为是提前出具偿还房屋贷款的款项，如果系偿还房屋贷款，可用转款记录、凭证等多种方式证明，直接从房屋价值中扣减，不必提前出具借条且明确标注为违约金，该借条亦存在金额大小写不统一的情况，张某1及张某2均陈述辛德意要求每天支付2.4万元的违约金，再结合辛德意要求张某1出具137万元欠款协议书的情况，上述情况也可以从侧面证实借条的虚假性，系辛德意恶意累高债务，占有张某1房屋的手段，不能认定该借条有真实借款。 （二）本案系“套路贷”犯罪还是一般高利借贷产生的次生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发布的《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套路贷”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者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的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隐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取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在本案中，被告人在“借贷”之初，除预扣砍头息外，还预扣了违约金及办理抵押公证的费用，导致实质给付被害人的金额只有412350元，又要求被害人签订委托公证书，使得辛德意本人获得授权可以自行过户房屋，在被害人不能完全支付高息的情况下，被告人又虚增借贷本金的金额、肆意认定违约，要求每天支付违约金2.4万元，虚增违约金，将债务累高到接近房屋价值，期间，几被告人采取了入户滋扰、长时间跟踪等“软暴力”手段进行威胁，在被害人及其亲属要求降低虚高的债务不要以房抵债或者自行出售“抵押”房屋以还债时，被告人仍予以拒绝，并迅速自行办理了房屋过户，又通过暴力实际占有房屋，强迫被害人出具欠款137万元的协议书来达到彻底占有房屋的目的，其通过一系列的“套路”占有了被害人的房屋，该行为和手段符合“套路贷”犯罪的特征，构成“套路贷”相关犯罪。 （三）本案犯罪行为应构成何种犯罪。1.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自愿交付财物。本案当中被害人的表现并不符合诈骗罪中被害人在双方信息不对等时自愿交付的行为特征。张某1在向辛德意借款时同意将其名下的新浪屿花园房产抵押给辛德意，同意授权辛德意，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其对上述行为系自愿并清楚其法律风险，对于签署公证以及最后辛德意办理过户手续，张某1均明知，故张某1对过户房屋并没有陷入错误认识；张某1有前期偿还利息的行为，到最后不能偿还时，其得知辛德意要用房子抵顶债务，表现出不情愿，找他人协调、找买家想出卖房屋还债，证实其不是真正想把房产过户给辛德意，并没有诈骗犯罪中自愿地交付房屋的客观表现，故本案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表现。2.辛德意、于杰虚增了26万及27.5万元的借款，累高债务，以达到非法占有其房屋的目的，其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张某1在不能如期偿还高额利息时，辛德意、于杰、宋涛采用跟踪、恐吓、滋扰的胁迫方式逼迫张某1还债，张某1有出于恐惧的心理，虽不愿意以房屋抵顶债务，但最后默认了辛德意的过户行为，故辛德意、于杰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的客观表现。3.被告人于杰为了要回张某1欠自己的债务，取得辛德意给的好处费，多次参与辛德意组织的对张某1的滋扰行为，参与到他出借款项、以及最后房屋过户的犯罪行为中，其参与过程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的证言，同案犯辛德意、宋涛亦证实其多次直接参与，二被告人均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构成敲诈勒索共同犯罪；4.被告人宋涛与辛德意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没有参与到辛德意与张某1之间四张借条的签订以及房屋过户的过程中，主观上认为辛德意有真实借款，临时受辛德意的委派，多次跟踪、滋扰张某1，其没有取得利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按照罪责刑适应的原则，应构成寻衅滋事犯罪。 （四）犯罪数额如何认定？1.对于还款的数额，辛德意在侦查阶段供述，“每个月都是张某1把钱转账给于杰，然后让于杰再把钱再给我”，该供述与张某1的陈述一致。从张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其在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17日共转账给于杰132500元，其中有偿还辛德意借款利息16500元、23000元数额，符合其陈述。于杰供述“张某1给了我3万元钱，我和他再没有账了”，后又辩解张某1转给他的款项均系向于杰的借款，该辩解与其在公安阶段的供述不符，与其他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认定。故张某1转账给辛德意和于杰的钱，均系其还款，但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于杰于2016年11月17日转款18000元给张某1，虽不能明确该款项的性质，按照证据应确实充分的原则，从张某1的还款当中予以扣除，故认定张某1实际还款185000元。2.被告人辛德意在办理过户时，房管部门认定的房屋价格为93万元，被告人只是以此为标准缴纳税费，而房屋的价值应以公安机关委托评估的价值1192800元来认定，现该房屋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应依法返还被害人。故认定辛德意等非法占有构成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应为1192800元-412350元+185000元-259473.37元=705976.63元。张某1未归还的本金227350元及辛德意为过户房屋支付的贷款259473.37元均系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 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6年12月底，被告人于杰、佟某（已判决）因林某1拖欠二人债务，在环翠区南竹岛一开锁公司将林某1带走。于杰将林某1拘禁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龙都宾馆一房间内，并找来褚某（已判决）看管林某1，其间佟某多次来到房间与林某1商量还款事宜。于杰、佟某、褚某还开车载林某1向其亲友借钱。2016年12月31日晚，于杰、佟某、褚某载林某1来到环翠区建设西街林某1父母家，因林某1父母拒绝开门，于杰等人持木棒对林某1父亲林某2所有鲁KCM852号红色三轮车、一部蓝色电动三轮车实施打砸行为。案发后，林某2报警。2017年1月3日上午，林某1被叫至鲸园派出所调查林某2财物被损毁时趁机逃离于杰等人管控，林某1先后被拘禁四天左右。 2019年8月1日，同案犯佟某、褚某因本案犯罪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判处相应刑罚，该判决已生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罪犯解回再审审批表、情况说明、证人林某2、林某1的证言、被告人于杰的供述、同案犯佟某、褚某的供述、刑事判决书三份、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辨认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辛德意、于杰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于杰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宋涛多次追逐、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于杰构成非法拘禁罪、宋涛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辛德意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而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杰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在张某1一案中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辛德意提起犯意，安排实施犯罪，获得了绝大部分利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于杰获得的非法利益较少，其在辛德意的指使下进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可对被告人于杰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宋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应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宋涛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辛德意、于杰敲诈勒索的财物被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辛德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9年6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于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3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宋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 二、现在辛某名下的新浪屿花园某房屋一幢返还给被害人张某1，在返还之前，张某1未归还的本金227350元及辛德意为过户房屋为张某1偿还的贷款259473.37元，共计486823.37元，均系作案工具，由张某1交至本院，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马丽娜 人民陪审员  汪孝永 人民陪审员  吕廷展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戚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