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4民初585号原告：广东新时代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251。法定代表人：王李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文，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伟同，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小华，男，198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3队，公民身份号码441************573。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国民、伍芳云，广东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新时代陶瓷有限公司诉被告钟小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新时代陶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伟同，被告钟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芳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新时代陶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停工工资及生活补助费5632元；2.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71，407.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2020年3月4日，肇庆市高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的粤肇高人仲案字（2019）085-9号《仲裁裁决书》。原告认为：1.原告于2019年4月1日通知员工放假，并不是解除被告或开除被告。被告向原告邮寄《被迫辞工申请书》，是被告自动离职；2.本案是被告主动离职，且离职后已到其他单位工作，故无需支付其工资或生活费；3.原告未支付的生活补助费不是拖欠劳动报酬，被告以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和经济赔偿金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所以，被告不适用经济补偿金和经济赔偿金同时适用的规定。综上，原告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决。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劳动合同书、被迫辞职申请书、仲裁裁决书、律师函等证据在案佐证。被告钟小华答辩称，2019年3月31日，原告突然在工厂公告栏内张贴了一份《通知》，《通知》单方规定：由于公司进行设备升级改造，从2019年4月1日起开始放假，放假期间每月发放1550元生活补助费，享受补助范围为2018年12月31日前入职的员工。但是，原告的《通知》形同一张白纸，原告在长达5个多月的停工时间内，直到庭审止仍未向被告支付过工资及生活补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告的行为属故意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形，被告被迫辞职符合法律规定，并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至于生活补助费是否属于工资的问题，根据《关于工资组成的规定》，生活补助费属于工资的组成部份。此外，对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广东省关于工资支付及仲裁与诉讼衔接若干意见等法律法规规定，原告应支付因停工停产超期限的应支付生活费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原告在停工期间应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向被告支付生活补助费及经济补偿金。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对其辩解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劳动合同书、任命书、通知、被迫辞职申请书、律师函、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在案佐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于2012年6月30日入职原告处工作，担任生产部岗位，并于2012年6月30日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8月开始为被告购买社会保险至2019年6月。2019年3月31日，原告以公司行政部的名义作出书面《通知》，通知的内容为：因公司生产设备改造升级，经公司决定：1.窑炉点火时间延迟到2019年9月1日，如需要提前点火，另行通知。2.全体员工从4月1日起开始放假，放假期间按1550元/月补助，并在投产后回来上班满一个月逐月发放补助工资（享受补助员工范围：2018年12月31日前入职的员工）。3.如需要辞工的员工，补助工资从3月1日算起到3月31日止，补助工资、上班工资及上年剩余工资全部一次性发放。同年4月1日，原告再次以公司行政部的名义张贴《通知》，通知的主要内容是：窑炉点火生产时间在2019年7月26日前，如需提前，另行通知；除仓库发货需要安排相关人员上班外，没有工作安排的员工统一从4月1日开始放假，放假期间按1550元/月进行补助，补助金在员工回来上班满一个月后逐月与工资同步发放，享受补助的员工范围是2018年12月31日前入职的员工。被告从2019年4月1日放假离开原告处，直到同年7月，原告没有履行通知的义务在放假期间每月发放1550元补助工资给被告，被告于是在2019年7月18日向原告提出《被迫辞工申请书》。该申请书的主要内容是：……因公司在放假停工期间未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发放工资和生活补贴，现本人被迫提出辞职，请公司批准并请公司向本人支付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和2019年4月份至7月份的工资。2019年7月17日，被告委托广东韵文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该律师函载明了原告无故拖欠或克扣被告的生活补贴违反法律有关规定，原告未能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支付前述款项的，本律师将根据被告的授权通过诉讼方式进行追讨。经核实，原告确认自2019年4月1日起未支付生活费给被告，至被告于2019年7月19日向原告提出《被迫辞工申请书》之日为3个月又18天；经核算，被告的月平均工资为9521元。2019年8月1日，被告向肇庆市高要区劳动从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申请仲裁的事项为：一、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9日解除；二、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被破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和工资及生活费合计人民币238781.5元。2020年1月13日，仲裁院作出粤肇高劳人仲案字（2019）085-9号《仲裁裁决书》，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后五天内向申请人钟小华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停工工资及生活补助费5632元；二、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后五天内向申请人钟小华支付经济补偿金71，407.5元；三、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9日解除；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仲裁裁决送达后，原告不服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认为：1.被告的辞工属自动离职；2.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的生活补助费不属于劳动报酬；3.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和经济赔偿金二者同时适用的法律问题。被告对原告的诉讼事实和主张作出了回应认为：原告无故拖欠或克扣被告的生活补贴违反法律有关规定，致使被告被迫辞工，原告应按仲裁裁决支付被告的工资及生活补助费。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本案无法达成调解。庭审后，原告根据法庭的要求补充提交了“情况说明”，内容为：（一）我司于2019年3月31日发布的《通知》中陈述“生产设备改造升级”，需要改造升级的设备是整个生产车间。出于环保考虑。政府部门要求把水煤气换成天然气，因此导致整个车间都需要改造升级（包括窑炉、喷雾栽塔等主要设备）。（二）2019年4月1日我司财务状况如下：本期结存合计：257，542.75元。（三）虽然我司于2019年3月31日发布《通知》中陈述窑炉点火时间延迟到2019年9月1日，但后来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发布了《限期返岗通知书》，要求员工在2019年7月20日返岗报到。（四）由于受本次新冠病毒疫情影响，公司现在没有复工生产。（五）我司已与大部分员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向员工进行了赔偿。附《限期返岗通知书》的内容为：致员工：你好兹决定，我广东新时代陶瓷有限公司定于2019年7月25日恢复生产。为此，特通知你于2019年7月20日返岗报到。鉴于公司恢复生产之初两个月内，公司主要工作是进行机修检测、卫生打扫，故公司将按1550元/月计付你此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至于伙食费、住宿费，公司将按此前标准进行扣除。若你不按时返岗的，视为你自动离职，届时公司将停发一切费用。另，对于已届退休年龄的人员，公司不再安排岗位（注：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为女满50周岁、男满60周岁）。另查明，原告以设备陈旧及环保需要进行升级改造为由，从2019年4月1日起停工，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对陈旧的设备及因环保需要进行过升级改造。同时，自原告发出《限期返岗通知书》至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原告一直没有恢复生产。此外，根据钟小华在仲裁期间向本院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粤1204财保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在价值238，781.5元范围内查封、冻结被申请人广东新时代陶瓷有限公司的财产，申请人钟小华已预交了财产保全申请1714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是被迫辞职还是自动离职；二、生活费是否属于劳动报酬或者工资；三、原告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给被告。一、关于被告是被迫辞职还是自动离职问题。被迫辞职是指用人单位存在违法情节，迫使劳动者辞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的规定。同时，还根据《广东省关于印发企业裁员、停产、倒闭及职工后续处理工作指引的通知》的规定：“……企业非因劳动者原因而停工停产的，应当采取会议等方式向职工说明停工停产的原因、期限、停工停产期间拟安排工作任务情况和拟执行的工作的资支付标准等相关情况，听取职工意见，并依法作出解释。在可能或已经出现停工停产情形时，应当及时向所在地劳动保障部门反映情况做好预案登记。企业在短期停工停产期间的工资支付标准不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在停工停产前后的工资，应当依法正常结算支付。企业已无任何生产任务可安排，职工不需要从事任何劳动的，企业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向所停工停产职工支付生活费。生活费的发放期限从停工停产满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后的次日起直至企业复工复产之日止……。”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3月31日及4月4日发出的《通知》来看，原告是由于其公司设备改造升级，决定从2019年4月1日起开始放假，延期到9月1日，如提前点火另行通知。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属于长期停工停产情形。原告在停工停产期间至今既没有采取会议等方式向被告说明停工停产的情况，又没有作出延期或点火复工的有关通知，至被告向原告发出《被迫辞工申请书》的3个多月时间内，原告均没有向被告发放每月补助费1550元，原告的行为已存在过错。从原告发出的《通知》内容分析，其有可能因生产设备需改造升级而决定放假，此时，劳动者便处于“留”也难，“辞”也难的“两难”境地，“留”每月只发1550元生活补助，且要在5个月复工后上班满1个月才逐月发放，这6个月的家庭生活开支怎办？“辞”要重新找工作，公司又视你自动离职，没有经济补偿。故公司有为难劳动者，迫使劳动者“自愿辞职”的动机。再结合原告于庭后补充提交的《限期返岗通知书》来看，原告的行为有敷衍劳动者的嫌疑，且其内容为“我广东新时代陶瓷有限公司定于2019年7月25日恢复生产。为此，特通知你于2019年7月20日返岗报到。鉴于公司恢复生产之初两个月内，公司主要工作是进行机修检测、卫生打扫，故公司将按1550元/月计付你此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若你不按时返岗的，视为你自动离职，届时公司将停发一切费用。……”但作为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要他们返岗进行两个月的机修检测、卫生打扫，在强行改变被告工种的同时，却按1550元/月计付此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若不按时返岗的，还视为自动离职。这完全可以证实原告有迫使劳动者自动离职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六种情形，用人单位才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本条的立法旨意在于为了防止用人单位滥用解除权，随意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并严格限定企业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以保护劳动者的劳动权，禁止用人单位随意或武断地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原告的《通知》虽基于设备升级改造的原因，但实为一种滥用和随意行为，这种行为应视为一种规避法律的行为，以达到其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目的。另外，从原告庭后提供的“情况说明”反映，当时其银行账户仍有结存款项257，542.75元，但原告至今仍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对设备进行了升级改造，所以原告存在故意不支付生活费给劳动者的行为。故可以认定被告是被迫辞职而不是自动离职的。二、关于生活费是否属于劳动报酬或者工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之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该条规定已明确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的，用人单位是应当支付工资的。因此，生活费也属于工资或者劳动报酬的范畴。本案中，原告认为其未支付生活费不是拖欠劳动报酬或者工资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根据肇府函（2018）187号文件确定的最低工资标准，肇庆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550元/每月。被告从2019年4月1日起开始放假至2019年7月19日，放假期间的停工工资及生活费为5632元（1550元+1550元+1550元+982元）。三、关于原告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给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法律上已规定了生活费为劳动报酬，即原告对被告在停工期间未支付的工资及生活费符合上述规定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歌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的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因双方确认被告的入职时间和工作年限，同时双方对被告的月平均工资没有提出异议，故应按《仲裁裁决书》确认的被告的月平均工资为9521元，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为7.5个月，计算出经济补偿金为71,407.5元。被告向肇庆市高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时，要求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8，818.8元被驳回，原、被告均没有提起诉讼，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本院对被告向肇庆市高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的该项请求仍应进行审查并作出判决。关于该项争议，本院评析如下：被告在申请仲裁时，主张原告需支付其被迫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的规定，被告的该项赔偿金请求是按照二倍的经济补偿金标准计算的，而原告则认为被告请求的理由不适用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同时适用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用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直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的规定，该条司法解释中的“可支付赔偿金”的情形，应该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加付赔偿金”的情形和标准，并符合《广东省高级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纪要》第二十三条：“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应提供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的限期整改指令书和用人单位逾期未履行该指令书的证据。”的规定。由于被告至今并没有提供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原告限期支付相关费用而原告逾期不支付，劳动行政部门再责令用人单位向被告加付赔偿金相关文书，因此，原告无需向被告加付赔偿金。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是基于原告没有向其支付停工工资及生活费而由被告向原告提出辞工的，原告并没有对被告作出任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因此，原告不属于违反法律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故此，原告无需按照经济补偿金的二倍向被告支付赔偿金。引致本案纠纷，是原告没有按《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等有关规定支付工资（生活费）给被告所致，其对引致本案纠纷应负全责，其提起本案诉讼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广东新时代陶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原告广东新时代陶瓷有限公司与被告钟小华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9日解除；三、确认原告广东新时代陶瓷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钟小华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8，818.8元；四、原告广东新时代陶瓷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的停工生活费5632元给被告钟小华；五、原告广东新时代陶瓷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71,407.5元给被告钟小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14元，合计1719，由原告广东新时代陶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杜石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黎赛琼书 记 员 林子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