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9行初12号原告靳义，男，汉族，1967年2月21日出生，北京铁路局丰台西站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大街45号。法定代表人孙鸿博，局长。委托代理人耿腾飞，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彭志国，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东辛房派出所副所长。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亓延军，局长。委托代理人秦纪伟，北京市公安局干部。第三人靳明，男，汉族，1970年1月5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告靳义诉被告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以下简称门头沟公安分局）、北京市公安局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20年1月16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靳明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靳义，被告门头沟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耿腾飞、彭志国，被告北京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秦纪伟，第三人靳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门头沟公安分局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京公门行罚决字〔2019〕0003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9年2月28日10时许，靳义在北京市门头沟区XXXX小区X楼X单元XXX号，因与其弟弟靳明存在房产纠纷，靳义使用锤子将靳明所居住的室内木门、窗户玻璃、地砖及马桶等物品砸坏，经鉴定损失价值为1786元人民币。以上事实有本人陈述及申辩、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物证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给予靳义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2日作出京公复决字〔2019〕第4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维持了门头沟公安分局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京公门行罚决字〔2019〕0003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靳义诉称，原告与母亲系北京市门头沟区XXXX小区X楼X单元XXX号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但原告的弟弟靳明一直非法占有，2016年原告与母亲向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提起物权保护之诉，2016年11月29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判决靳明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该房屋腾退给原告，并支付每月400元的占用费，但原告的弟弟靳明一直未履行上述判决，2019年2月28日原告去上述房屋要求靳明进行房屋腾退，并向其告知自己要装修这个房子并进行实际居住，靳明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但就是不腾退房屋，于是原告便开始拆砸一些无关紧要的物品，目的一是为了装修房屋做准备，二是以此让原告的弟弟靳明尽快搬走。综上所述，原告认为：1、靳明非法长期占有原告房屋，本属有错在先；2、拆砸的东西没有贵重物品且是自己的房屋；3、自己的小孩马上就要上小学，面临着房屋居住问题，装修与居住确实很着急，可靳明就是赖着不走；4、原告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目前正通过诉讼渠道，向靳明索回房屋；5、此事主要是由兄弟之间的房屋纠纷而引起，彼此并无深仇大恨。因此，原告没有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裁决结果与法律、人情相悖。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门头沟公安分局作出的京公门行罚决字〔2019〕0003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作出的京公复决字〔2019〕第4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靳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9民初5444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9执243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砸的是自己的房屋，不是别人的房屋。被告门头沟公安分局辩称，一、被告认定的事实清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8日10时许，靳义在XXXX小区X楼X单元XXX号，因与靳明存在房产纠纷，靳义使用锤子将靳明居住房屋中的室内木门、窗户玻璃等物品损坏。经鉴定，被告认定因靳义违法行为导致的损失物品价值人民币1786元。二、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确实充分。经调查，有物证、本人陈述与申辩、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三、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被告据此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办案中，被告充分考虑靳明与靳义之间的亲属关系与房屋纠纷等酌定情节，依法对靳义决定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裁量适度。四、被告办案程序合法。办案过程中，被告依法履行了受理、询问、鉴定、调取证据、处罚前告知、证据复核等法定程序。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门头沟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及相关法律手续，证明送达处罚决定并暂缓执行。2、报警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依法受理案件。3、处罚前告知笔录，证明依法进行处罚前告知。4、延长过办案时间审批表，证明依法延长办案时间60日。5、靳义的询问笔录与法律手续，证明依法向靳义调查取证。6、靳义的处罚前告知复核笔录，证明依法对靳义提出的意见进行复核并告知。7、靳明的询问笔录与法律手续，证明依法向靳明调查取证。8、鉴定意见与送达回执，证明依法委托鉴定，鉴定期间不计算办案时间，依法送达双方。9、视听资料1，证明现场情况。10、视听资料2，证明已对靳明告知领取决定书。11、证据保全与收缴决定，证明物证处理情况。12、接收证据清单与接收证据，证明靳明与靳义纠纷情况。13、视听资料3，证明物证情况。被告北京市公安局辩称，被告经审查认为，门头沟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法定程序合法。据此，2020年1月2日，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门头沟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邮寄送达原告。被告所作的复议决定书内容正确，理由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等材料，证明被告收到原告复议申请书等材料的时间及内容。2、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回执，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依法通知门头沟公安分局提交相关证据。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门头沟公安分局依法向被告提交了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4、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依法延长了行政复议期限。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受理、审查、作出决定及送达的法定职责。第三人靳明述称，不同意门头沟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该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且该决定并没有送达到第三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第三人靳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门头沟公安分局提交证据1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提交证据5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证据范畴，二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8日10时许，门头沟公安分局东辛房派出所（以下简称东辛房派出所）接靳明报警，称在门头沟区XXXX小区X楼X单元XXX号家中，屋内物品被其哥哥靳义损坏。接报后，东辛房派出所于同日受理后，向靳明出具了受案回执。东辛房派出所对靳义、靳明进行了调查询问，取得了上述人员的询问笔录，在询问笔录中靳义认可其存在用大锤砸窗户、门、地砖、厕所和马桶的事实，并对相关物证进行了保全登记。2019年3月12日，东辛房派出所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靳明家被损坏物品的价格进行了鉴定。2019年3月25日，东辛房派出所依法延长办案时间一次。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门头沟公安分局向靳义告知了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2019年9月26日，门头沟公安分局作出京公门行罚决字〔2019〕0003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同日向靳义送达，但未向靳明送达。同日靳义不服行政处罚决定，提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申请。后靳义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北京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2日作出京公复决字〔2019〕第4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京公门行罚决字〔2019〕0003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同日分别向靳义和门头沟公安分局送达。靳义不服，于2020年1月14日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被告门头沟公安分局具有对辖区内发生的违反治安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市公安局作为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门头沟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关于门头沟公安分局认定靳义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靳义存在将靳明居住的室内木门、窗户玻璃、地砖及马桶等物品砸坏的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门头沟公安分局根据靳义的行为性质、涉案财产价值以及靳明与靳义的亲属关系等，决定对靳义处以五日拘留的行政处罚，处罚幅度在法定幅度之内，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门头沟公安分局作出京公门行罚决字〔2019〕0003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本案中，门头沟公安分局在处罚前履行了立案、传唤、调查及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程序，向靳义告知了对其所作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给予其陈述、申辩的权利，作出处罚决定后履行了向靳义送达等程序。然而，门头沟公安分局仅通过电话向靳明告知了处罚结果，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副本送达靳明，故门头沟公安分局的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属于“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情形。因此，对于门头沟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本院应依法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但对门头沟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问题未予以纠正，据此，北京市公安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应一并确认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针对原告靳义作出的京公门行罚决字〔2019〕0003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确认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于二○二○年一月二日作出的京公复决字〔2019〕第4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芳审 判 员  马冬梅审 判 员  胡前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明生书 记 员  刘秉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