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军，男，1972年10月11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钰昺，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渊，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富荣，男，1969年9月9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廉锦萍（朱富荣之妻），女，1971年12月24日生。上诉人张亚军因与被上诉人朱富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通渭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1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亚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认定为转包关系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确为合伙关系且经生效判决确认。2016年上诉人从案外人安宁处承包了涉案工程并与其签订了《通渭县北城乡鹿山村新农村建设项目合同书》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于上诉人配偶与被上诉人配偶为姑舅姊妹，因此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达成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共同施工、利润五五分成的合伙关系。工程完工后，因案外人安宁无法依约支付工程款，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欠付部分民工工资及材料款被起诉至一审法院或上诉至贵院，一审法院或贵院均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合伙关系予以认定(见材料商王昌起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渭县人民法院（2018）甘1121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书及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1民终499号民事调解书；农民工陈智军及李建强起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渭县人民法院（2017）甘1121民初1342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起诉安宁的通渭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合伙关系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竟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为转包合同关系显然有悖法律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以北城铺镇政府非法限制上诉人并威逼上诉人在其拟好的内容上签字且与被上诉人并非合意的所谓证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关系为转包关系不能成立。北城镇政府在没有依法审查的情况下，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所谓的甘肃金岛陇原建筑劳务公司，而经通渭县法院另案中审理认定此劳务公司根本不存在，纯属安宁自己刻印公章自己杜撰的所谓公司，就是这样一个虚构主体承包工程的人，北城镇政府却指示村委会将涉案9户的补助款直接支付给了安宁，另又指示村委会支付给安宁60多万元（具体金额不详），但安宁却拒绝支付工程款给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即使通渭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上诉人申请执行也是分文未得。在此情况下，北城镇政府为找一个替罪羊解套，掩盖其审核不严上当受骗怕被追责，于2018年3月5日由镇党委书记许多强、镇长常进文带领工作人员6人，将上诉人以解决问题为名骗到欣悦宾馆，一夜不让睡觉整饬到天亮后拿出早已拟好的所谓《北城××镇鹿山村异地扶贫搬迁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以下简称《支付情况》）威逼上诉人签字，上诉人被疲劳“审讯”一夜后无奈签字，这就是本案认定转包关系的所谓证据。但该证据来源本身是非法且与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背离，是由北城镇政府所逼迫签字，而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判决以北城镇政府威逼上诉人签字的《支付情况》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转包关系显然是罔顾事实，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合伙关系，双方均有出资和出劳务，即部分材料是上诉人垫资或赊欠采购，部分人工与机械也是由上诉人出面所雇佣或租赁（此有已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因此，上诉人要支付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要支付上诉人款项，必须是将安宁所欠工程款索要回来，支付完外欠材料款和人工费、结清租赁费和双方所垫款项之后，再核算盈亏确定。一审判决罔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合伙关系，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561772元及利息42765元显然错误。三、一审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合伙关系，上诉人为施工直接支出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等费用共计约26万余元，还欠材料款、人工费、租赁费共计约50万元。后上诉人虽起诉安宁于法院并判决生效，但分文未得（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虽为合伙人，但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一人起诉了安宁）。而被上诉人在北城镇政府强迫上诉人签署内容不实的单据之后又单方面向被上诉人分数次支付374404元，另北城镇政府让上诉人将安永健、路继刚两户予以交工，上诉人不予同意，但被上诉人欣然同意，为此安宁给被上诉人打了欠工程款235000元欠条后，被上诉人将此两户予以交工，被上诉人后以自己名义起诉安宁胜诉。因此，在上诉人对安宁转包工程款分文未得，自己直接投入26万元及对外拖欠材料款、人工费、机械租赁费50万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直接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561772元及利息42765元，导致上诉人辛苦施工两年多，不仅一分钱没有赚得，反而赔进去近100多万元。另因上诉人与被上诉合伙期间欠付的人工费及材料等被起诉，生效判决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偿还该部分款项，但一审判决时并未扣除该部分款项，致使上诉人既要向案外人支付人工费及材料费又要向被上诉人支付而造成重复支付和承担的情形，更是错上加错。朱富荣辩称，上诉人口头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答辩人，约定在答辩人承建工程中每平方米抽取50元，工程总面积为828平方米，上诉人将抽取41400元。上诉人称其醉酒状态下签字或北城铺镇政府强行威胁其签字纯属无理狡辩，没有丝毫证据证实，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富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其偿付工程款583372元、拖欠19个月的利息95322.98元（按同期银行月利率0.86%）及至工程款还清之日的利息；2.判令被告向其偿付为讨要工程款两年多的误工费5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6月4日，北城××镇人民政府与安宁等11户搬迁农户分别签订了《北城乡2015年鹿山村牛场社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住宅工程建设协议书》。安宁以甘肃金岛陇原建筑劳务公司的名义承包了陈功等农户的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住宅工程，并与张亚军签订了《通渭县北城乡鹿山村新农村建设项目合同书》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每平方米1150元，围墙600元/米，开工日期2016年3月7日、竣工日期2016年6月9日”。后张亚军将该工程中的10户（包括安宁、不包括安万英）及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的2户（安永健、路继刚）的建设工程口头转包给朱富荣，约定住房每平方米1100元、围墙每米600元。安永健及路继刚两户的款项已在（2018）甘1121民初1878号朱富荣与安宁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进行了判决处理。另查明，2018年3月5日双方在北城××镇人民政府主持下对该10户易地搬迁工程进行了结算，《北城××镇鹿山村异地扶贫搬迁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载明：10户总工程款1152600元，其中9户包工包料住房款为910800元、围墙105300元，安宁1户不包工包料住房款为136500元，张亚军向朱富荣支付了306776元，尚欠845824元。后北城××镇人民政府从易地搬迁村民中收取共284052元向朱富荣代付。2018年5月4日张亚军从北城××镇人民政府领取的21600元（雇佣铲车费用及燃料费）计算在张亚军已向朱富荣支付的材料费用中。故实际未支付工程款为56177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北城××镇鹿山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收条及甘肃省农村信用联社回单、建筑工地施工合同、证人证言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应依约支付工程款。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案外人安宁以甘肃金岛陇原建筑劳务公司名义承包工程后转包给张亚军，张亚军又口头转包给朱富荣。朱富荣完成的工程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张亚军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朱富荣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期间从工程价款结算日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12月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为42765元。关于朱富荣主张误工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亚军支付原告朱富荣工程款561772元、利息42765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朱富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4元，由原告朱富荣负担944元，被告张亚军负担4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亚军将其从案外人安宁处转包来的案涉工程又转包于朱富荣，朱富荣所完工程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且双方对已完工程造价及已付工程款进行了核算确认，故一审判决支持朱富荣要求张亚军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亚军提出其与朱富荣的合伙关系已经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其与朱富荣合伙中均有出资和出劳务的上诉意见，因其所举生效裁判文书系案涉工程建设中张亚军拖欠朱富荣工程款而导致朱富荣拖欠案外人材料款等引发诉讼所形成，作为案涉工程转包人张亚军及实际施工人朱富荣共同向案外人承担付款责任，以及在其欠付朱富荣工程进度款的情形下，其代为朱富荣向民工或供料方支付部分工资或材料款的行为，均不足以证明其与朱富荣系合伙关系；其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以北城铺镇政府非法限制并威逼其在拟好的内容上签字形成的所谓证据来认定其与朱富荣系转包关系错误的意见，因其未举证证明，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亚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8元，由张亚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玲审判员  黄晓红审判员  南鹏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金玲书记员赵雯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