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峰，男，196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讷河市电业局职员，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正清，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黑龙江讷河市电业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讷河市讷河镇通江路西段路南。法定代表人：孙曰生，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岩，黑龙江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志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峰因与被上诉人国网黑龙江讷河市电业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讷河市电业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确认2004年8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提前退养协议书”无效，是错误的。根据国务院《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九条规定，职工距退休年龄不到5年的，经本人申请，企业领导批准，可以退出工作岗位修养；劳动部发（1994）259号“劳动部关于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办理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修养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企业对距退休年龄不到五年的职工，应当经本人提出申请，企业领导批准，方可办理退出工作岗位修养；劳社部发（1999）8号“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等相关规定，上诉人在2004年8月签订“提前退养协议”时年龄为44岁，距法定退休年龄还有16年，根本不符合年龄条件。根据省局制定《深化三项制度改革实施意见》规定的退养条件，上诉人当时仅有44岁，身体健康，除了在没有真正了解提前退养含义的前提下，在退养协议上签字外，就提前退养的其他材料上，没有签过任何字，被上诉人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过上诉人签字的材料。一审法院认定该退养协议有效是错误的，没有按照省部级的规定，也没有按照省级三项制度改革意见的规定，单凭上诉人在提前退休协议签字，单位审批同意，就认定协议有效，明显显失公平，枉法裁判。该协议就算实际履行多年，也改变不了协议的无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是自始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签订的“提前退养协议书”不管是否有效，证实上诉人已经离岗，但上诉人仍然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职工，而在2008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证实上诉人又重新上岗，并且是无固定劳动合同，上诉人作为一个劳动者同时存在两个相互矛盾的合同，并且同时在一个劳动部门，劳动行政部门备案登记，一审法院认定该劳动合同与本案有关联性，但对该劳动合同是有效还是无效，与本案存在哪些方面的关联性，并没有说清楚。在被上诉人没有出示上诉人符合年龄多病体弱的证据以及上诉人签字的申请和签表的证据，甚至单位领导审批的证据时，一审法院认定提前退养协议书有效是没有证据的。三、关于上诉人要求的工资问题，因双方签订“提前退养协议书”时，被上诉人承诺退养人员的工资等待遇按照上岗职工待遇，那么被上诉人未履行该承诺，并且该协议是无效协议，上诉人多次要求上岗而遭到被上诉人的拒绝，剥夺了上诉人劳动权利，所以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上岗职工的待遇给上诉人补发工资。讷河市电业局辩称，一、离岗休养是劳动关系存在的一种特殊状态，并不是解除劳动合同。正式备案的劳动合同和提前退养协议是一致的，不矛盾也不违法。二、提前退养的行为是全国和全省电业系统的政策，不是用人单位自行主张的，用人单位严格按照政策履行提前退养协议内容给付的各项工资待遇，上诉人可以不实际劳动并取得对应的工资待遇，还可以另谋职业，不侵害劳动者的任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提前退养协议书无效；2.拖欠工资及其他费用共计1,343,780.00元，包括（1）200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工资损失595,200.00元；（2）公积金损失264,960.00元；（3）奖金损失144,000.00元；（4）菜金补助损失6,400.00元；（5）取暖费64,000.00元；（6）工龄工资10,250.00元；（7）调补工资49,920.00元，调补工资7,200.00元；（8）职工医疗保险费19,200.00元；（9）养老保险金缴费14,400.00元；（10）疗养补助费8,250.00元；（11）绩效挂钩浮动工资160,0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1年4月8日王峰到讷河市电业局拉哈电业所工作。1995年8月30日黑龙江省农电局下发关于深化劳动、人事、工资三项制度改革几项规定。1998年3月10日黑龙江省农村电气化局下发深化三项制度改革实施意见，意见中明确：“凡是没有竞争上主业岗位的人员都是富余人员”，富余人员安置途径包括“提前离岗休养，凡距法定退休年龄10年以内，且多病、体弱的职工，个人申请，填写提前离岗休养表，企业领导审批”。1998年3月26日讷河市电业局召开局长办公会议，讨论同意不具备年龄条件的职工自愿提出办理离岗休养。1998年4月24日讷河市电业局下发关于印发讷河市电业局职工提前离岗休养及待岗职工管理办法的通知即讷电发[1998]18号文件，休养范围包括“提前离岗休养，体弱多病的职工，个人申请，填写提前离岗休养表，企业领导审批；按照省局深化三项制度改革实施意见的要求，男职工年满50周岁，女职工年满45周岁，经本人申请，组织批准后，均可办理提前离岗手续”；休养期间的有关待遇“离岗休养的，本人原有工效挂钩浮动工资，根据企业效益好坏，经省局批准后，可分别按年度给予固定，直至退休为止。只发给百分之百技能工资、年工工资和辅助工资”。休养手续的办理包括“个人申请，局审核同意后，可填写退出工作岗位休养职工登记表和休养协议书，由主要领导签章批准”。2004年8月讷河市电业局与王峰签订提前退养协议书，载明“根据王峰同志申请，经讷河市电业局局长办公会议讨论，同意该同志提前退养，从二○○四年九月一日起。单位与申请人必须履行以下条款：1.提前退养期间的工资待遇仍执行我局按照省农电局《深化三项制度改革实施意见》制度的讷电发[1998]18号文件规定。2.提前退养期间有关工资待遇，在没有上级新的调级晋级文件下达之前仍执行原文件规定。3.提前退养期间（不在工作岗位）、本人所发生的伤、残及各种意外事故，均由本人负责。4.提前退养期间工龄连续计算。5.提前退养期间单位负责缴纳企业负担部分的个人养老保险。”，申请人王峰签字，经办人杨清军签字，批准单位讷河市电业局盖章，协议签订后王峰开始离岗休养，讷河市电业局按协议履行了给付工资待遇的义务。2008年1月1日王峰与讷河市电业局签订劳动合同书，该合同未实际履行。2019年7月23日王峰向讷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日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签订提前退养协议受欺诈，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原告主张签订协议时未到达政策规定年龄，因其自愿申请提前离岗休养并在提前退休协议签字，单位审批同意，且原告自认2013年12月份主张该协议无效，届时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多年；原告主张该协议法人没签字，观察得出的是先盖章后签字的，不符合协议的程序，原告在该院指定期间未向该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故对原告请求的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工资及其他费用，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故对原告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主张被告没有履行该协议，因被告提供了原告工资发放情况，可以证实被告履行了该协议，原告的该主张没有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超过规定办理提前退养应严肃处理，不属于该院处理范围；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工资表系伪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仲裁时效，因案涉协议在履行过程中，故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王峰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峰与讷河市电业局签订的《提前退养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多年，现王峰主张该提前退养协议书无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该协议时受到欺诈或胁迫，其主张在签订该协议时未看到讷电发（1998）18号文件中关于提前退养期间工资待遇的规定，不符合常理，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峰主张讷河市电业局拖欠其各项工资及费用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卡流水、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流水情况、电业局工资计算表以及职工工资发放表等证据，不能认定讷河市电业局存在未按相关文件规定拖欠王峰工资的事实。王峰上诉主张在签订《提前退养协议书》时，讷河市电业局承诺退养人员的工资等待遇按照上岗职工待遇，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王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王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 镝审判员 周巍巍审判员 刘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