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乡支公司，住所地平乡县丰州镇中华路。 负责人：赵会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丽，邢台市桥西区昌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帆，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子博，河北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平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帆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平乡支公司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平乡县（2019）冀0532民初1462号判决，改判不承担三者险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对于犯罪行为及法律明令禁止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三者险赔偿完全违背了法律法规的指引。一、醉酒驾驶是一种犯罪行为。酒后驾车与肇事后逃逸均是法律命令禁止事项。刑法第133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七十一条规定均是相关规定。三者险条款24条（二）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属于三者险拒赔事项。该拒赔情形是遵循了法律规定。对违法犯罪行为通过保险条款予以约束。二、一审法院以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判决三者险赔偿，不但事实不清，也是对法律教条的理解和适用。1、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张帆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与董兰彩发生交通事故，且事故发生后停留8分钟驾车再次向西行驶又与其他车相撞。对此，可以看出张帆主观恶意很大。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受害人受伤，在停留8分钟后不但不救助，而是驾车逃逸，进而导致了第二次事故。其社会危害性很大。2、关于保险公司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教条的理解法律，完全忽视了张帆本人的重大过错。（1）张帆不但醉酒驾驶，肇事后逃逸，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亦不遵守合同义务。在张帆投保时，保险人当时即向其交付条款，进行了免赔事项的告知。其认可并同意入保。但当时其声称自己有急事等不及出单就离开了，事后我司人员多次和其联系，其均以没空为由拒领。一直到事故发生后，我司人员才得以向其送达。即便是在事故发生后，在送达时张帆也在投保单中签名确认了投保时保险人对其进行告知的事实。一审法院既不考虑签单时张帆的主观过错，也不考虑在张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投保单签字存在威胁、欺诈情况下，便径直对投保单签字行为不予认可，违反了证据规则和保险法的规定。（2）法律规定保险人进行告知义务的立法本意是让投保人了解保险免赔事项的内容。保险人的告知义务不是仅仅为告知而告知。退一步讲，即便本次签单时间晚了，但张帆还有其他两辆车在我公司入有第三者责任保险。对三者险拒赔情形我们也是再而三的对其进行提示，一审时我们也向法院提交了证据，能够证明张帆对三者险的赔偿事项是明知的。一审法院对这些证据置若罔闻，显然是对法律教条和片面的适用。三、本次诉讼不是受害人作为原告主张，是张帆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其赔偿受害人后向保险人索赔。四、一审法院的判决无异于助长犯罪行为，助长投保人通过不履行保单签字手续达到规避保险拒赔事项的不良目的。 张帆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确定的，上诉人以合理方式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明示，提醒投保人注意违反禁止性规定同保险人责任之间存在关联性，是构成上诉人免责的抗辩事由，答辩人的过失行为是否构成违法不是上诉人拒赔的理由和条件，上诉人以答辩人醉驾而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在投保时就免责事项已尽到提示义务不能成立。案情基本事实：答辩人于2018年10月16日在上诉人处就事故车冀Ｅ×××××投保，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足额缴纳保险费。事故车冀Ｅ×××××第三者责任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17日0：00起算。但投保时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未向答辩人交付被上诉人相应保险条款，更未向被上诉人告知保险免责事项。2018年11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11月14日答辩人向上诉人处索要保险单，其工作人员才给付答辩人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同时要求答辩人在投保单及相应凭证上签字，答辩人的签字只是证明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才送给答辩人保险单及相应凭证的事实，不能证明上诉人在答辩人投保时明示保险免责事由，更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时答辩人已经知道了保险条款。至于上诉人上诉状中称投保时对答辩人进行免责事由的告知，以及事后多次通知答辩人领取保险凭证的理由是上诉人为了推卸责任的说辞，没有证据支持，不能采信。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因上诉人在投保时没有向答辩人交付保险单及相应凭证，答辩人不能知晓免责条款的内容，更不会存在上诉人以合理方式明确告知答辩人免责条款的情形。免责条款的明示不适用推定原则。上诉人称因答辩人在上诉人处还有其他车辆投保便推定答辩人明知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二、答辩人行为不构成逃逸，平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30532120180000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9）冀0532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结论，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构成肇事逃逸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依据已查清事实，依据《保险法》第17、6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保险赔偿款420,000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在被告处为车牌号为冀Ｅ×××××众泰牌新能源（纯电动）小型轿车（行驶证车主为张国伟）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26日0：00时起至2019年10月25日24：00止，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7日0：00时起至2019年10月16日24：00止。两份保单均注明签单日期为2018年10月16日，当天原告依约足额缴纳保险费，被告为原告生成保单。2018年11月14日，原告在被告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同日，原告签字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同日，原告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和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上签字。2018年11月10日19时50分许，原告醉酒后驾驶冀Ｅ×××××新能源众泰牌小型轿车（事发时未悬挂号牌）沿南环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平乡县东侧时，与沿南环大街南侧由南向北横过机动车道董兰彩驾驶的捷安特牌电动自行车（载李思甜、李家亿）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董兰彩、李思甜、李家亿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原告在现场停留8分钟左右再次驾车离去。2018年12月4日，平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532120180000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应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董兰彩应负此事故次要责任，李家亿、李思甜不负此事故责任。2018年12月27日，邢台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邢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193号复核结论，决定维持平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第130532120180000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董兰彩受伤后，当日入住平乡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12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46天，诊断为：头部外伤，面部擦伤，骰骨骨折，跟骨骨折，腓骨骨折，软组织损伤。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董兰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一）医疗费：票据5张，合计医疗费26833.14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董兰彩共计住院46天，每天按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46天＝2300元；（三）误工费：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以下简称三期评定规范），董兰彩误工期为135天（跟骨骨折），董兰彩事故发生前在平乡县兴源塑胶有限公司工作，参照其所在单位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及停发工资证明，原告日工资为115元，故误工费为115元／天×135天＝15525元；（四）护理费：董兰彩发生事故后由其丈夫李志超护理，参照三期评定规范，护理天数为75天，李志超事故发生前在平乡县兴源塑胶有限公司工作，参照其所在单位停发工资证明、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李志超日工资为125元，护理费为125元／天×75天＝9375元；（五）交通费：本院结合董兰彩受伤住院治疗情况，酌定董兰彩交通费为300元；（六）财产损失：本院结合事故状况，酌定董兰彩电动车损失为2000元。董兰彩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333.14元。李家亿受伤后，当日入住平乡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11月18日出院，实际住院8天，诊断为：头部外伤，面部擦伤，胸部损伤，下肢损伤。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李家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一）医疗费：票据1张，医疗费为2061.3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家亿共计住院8天，每天按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8天＝400元；（三）护理费：李家亿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一人护理，参照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护理费为64元／天×8天＝512元；（四）交通费：本院结合李家亿受伤住院治疗情况，酌定李家亿交通费为300元。李家亿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73.33元。李思甜受伤后，当日入住平乡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11月11日出院转入邢台市第三医院（邢台市心血管病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1月20日出院，同日转入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12日出院，当日转入河北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15日出院，以上实际住院共计124天，最终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多发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右额皮肤挫裂伤，肺炎，呼吸性碱中毒，轻度贫血，消化道出血，动眼神经损伤。2019年10月29日，广宗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冀广司鉴中心（2019）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思甜为伤残九级。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李思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一）医疗费：各医院票据共计25张，合计医疗费186274.46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思甜共计住院124天，其中平乡县人民医院和邢台市第三医院住院共计10天，每天按50元计算，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和河北省儿童医院住院共计114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0天＋100元／天×114天＝11900元；（三）营养费：参照医嘱及住院天数，李思甜营养期为124天，每天按30元计算，李思甜营养费为30元／天×124天＝3720元；（四）护理费：参照医嘱和李思甜伤情，李思甜住院期间由其父亲李项冰和母亲王艳平护理，李项冰和王艳平事故发生前在河北迪士熊儿童玩具有限公司工作，参照其所在单位停发工资证明、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李项冰日工资为130元，王艳平日工资为120元，护理费为130元／天×124天＋120元／天×124天＝31000元；（五）伤残赔偿金：李思甜为九级伤残，农村居民，伤残赔偿金为14031元／年×20年×20%＝56124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结合事故成因、李思甜受伤情况和精神痛苦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元；（七）交通费：本院结合李思甜受伤住院治疗情况及有关票据，酌定交通费为4000元。李思甜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2018.46元。2019年1月28日，原告与董兰彩、李家亿、李思甜达成赔偿协议，由原告赔偿三人共计573800元，该协议在平乡县公证处予以公证。上述审理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事故认定书、董兰彩、李家亿、李思甜三人的损失证据、赔偿协议、公证书、被告提交的三者险条款、投保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驶离现场。争执焦点主要为在原告对三受害人赔偿后，被告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赔偿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后，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相反，该司法解释并未赋予致害人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告请求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付其已经支付的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否支付赔偿金。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在被告处投保最高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7日0：00时起至2019年10月16日24：00止，当天原告依约足额缴纳保险费，被告为原告生成保单，直至2018年11月14日，原告在被告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签字确认被告已尽到告知义务。该告知时间晚于事故发生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原告尚未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被告已尽到告知义务，故保险合同中被告的责任免除条款不生效，其中包括饮酒驾驶和驶离现场，被告辩称原告之前曾投保，其应明确责任免除条款，该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辩称原告饮酒驾驶和逃逸均是法律禁止性行为，不应对其进行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酒后驾驶和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但保险人仍应当以适当方式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提醒投保人注意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否则相关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未尽到提示义务，故被告上述辩称不能成立。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支付其已经赔偿受害人的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董兰彩等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的经济损失包括财产损失200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伤亡、残疾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23488.93元（26833.14元＋2300元＋2061.33元＋400元＋186274.46元＋11900元＋3720元－10000元＝223488.93元），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等16136元（15525元＋9375元＋300元＋512元＋300元＋31000元＋56124元＋9000元＋4000元－110000元＝16136元），以上两项经济损失合计239624.93元。参照事故认定及受害人系非机动车驾驶人，董兰彩等三人上述经济损失应由被告赔偿85%，为239624.93元×85%＝203681.1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帆赔偿款203681.19元；二、驳回原告张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乡支公司负担1845元，原告张帆负担195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人保平乡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冀E10Q22车辆承保卷（原件）（包括：投保单、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提示），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为该车辆投保签字，该车辆投保时间是2018年8月20日，投保时上诉人将免责事项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表示同意并签字确认，之后被上诉人又投保了涉案车辆，投保时间是2018年10月16日，证明被上诉人明知酒驾是免责事项。证据二、我司责任免除条款（原件）1份，证明酒驾是免责事项，我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虽然没有在该条款上签字，但是从被上诉人签署两车的投保手续上可以看出已经签收了该条款。被上诉人张帆质证称，针对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他车辆的投保的明示与本案车辆无关，我国法律没有规定只要一个车的投保进行明示，其他车辆就无需进行提醒说明。免责条款的明示不适用推定原则。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有其他车辆在投保，便推之被上诉人知晓本案的免责条款，其理由过于牵强，不能成立。证据一中凡是文字部分均为我本人所书写，但落款时间不是我写的，并且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针对证据二：关于证据二对真实性认可，但没有当事人张帆的签字，不具合法性、关联性，我方不予认可。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人保平乡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帆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系醉酒驾驶，虽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但张帆作为投保人在上诉人处投保时，保险公司亦应对案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 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于2018年11月10日，上诉人承保的张帆涉案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7日0：00时起至2019年10月16日24：00时止，而上诉人自认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张帆签字的时间均为2018年11月14日，且该公司没有提供足以证实张帆存在拖延签字等过错行为的证据，据此可以视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未对张帆尽到提示义务。另在二审审理中，人保平乡支公司虽提交案外冀E10Q22车辆的投保单、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提示及该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予证明张帆明知酒驾是免责事项，但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张帆不产生效力，原审判决人保平乡支公司给付张帆相应赔偿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乡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 洁 审 判 员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聪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连 婧 书 记 员  袁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