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大洋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李培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平度湘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宏，男，197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审被告：青羊区泽坪母婴用品店，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草堂北路13号附3号。 经营者：陈泽坪，男，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青岛金大洋乳业有限公司（简称“金大洋公司”）与被上诉人魏宏、青羊区泽坪母婴用品店（简称“泽坪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0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大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案涉产品符合国家标准，没有违法添加行为。案涉产品完全按照经卫建委核准备案的企业生产标准生产。产品原料是符合标准的配料，按照酶法水解工艺对检测中包含的氨基酸在配料表中复合标注，完全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国家标准。一审提交的SGS检测报告可以证明对乳蛋白酶法水解经理化检测包含18项氨基酸，包括本案中标注的L-赖氨酸、L-蛋氨酸、L-酪氨酸、L-色氨酸。金大洋公司没有违法添加行为，系通过对乳蛋白酶法水解的产物，案涉产品据此作为复合物标注，并非单体添加，故以括号标注。单体添加时不用括号。二、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综合分析采纳，故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案涉产品符合国家标准。但一审判决仅提到其中两宗证据。涉案产品的生产工艺、添加行为以及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是一个比较专业的问题，上诉人作为生产企业尽力把焦点问题解释清楚，说明案涉产品没有违法添加行为。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购买产品数量与实际购买数量不符。被上诉人虽交付了13罐产品的货款，但实际购买数量仅仅7罐，其他6罐没有交付，应当视为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实际履行的也是7罐的买卖行为。四、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主张退货赔偿，应证明其购买案涉产品受到损失，现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故无权要求赔偿。 被上诉人魏宏辩称，一、案涉产品不但超范围添加了L-赖氨酸、L-蛋氨酸、L-酪氨酸、L-色氨酸，还超范围添加了L-精氨酸，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购买者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可主张食品价款十倍或三倍进行赔偿，如果要求十倍赔偿不需要提供受到损失的证据，如果受到损害还可以主张三倍的损失赔偿。受到损害包括潜在和实际的损失，食品安全法是特别法，侵权责任法是一般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食品药品纠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也明确规定，购买者主张十倍价款无需以受到损害为前提。三、《食品药品纠纷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食品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四、上诉人主张只购买7罐，其他6罐未交付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有录音证据证明将这6罐产品一直寄存在原审被告泽坪店处，有时间就会去拿。被上诉人已经给付了货款，原审被告泽坪店也交付了货物，买卖关系成立。 原审被告泽坪店述称，同意上诉人金大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 魏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泽坪店、金大洋公司连带退回魏宏购物款4264元；2.泽坪店、金大洋公司连带赔偿10倍货款42640元；3.诉讼费用由泽坪店、金大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5月21日，魏宏在泽坪店购买“金大洋贝儿康特能舒安TM多种食物蛋白过敏期氨基酸配方粉”13罐，共支付价款4264元。 该产品标注为“多种食物蛋白过敏人群营养支持固体饮料”，其中配料含葡萄糖浆、植物脂肪粉（葡萄糖浆、植物油、DHA藻油……）、氨基酸（L-丙氨酸、L-精氨酸、L-天冬氨酸、L-胱氨酸、甘氨酸、L-组氨酸、L-异亮氨酸、L-亮氨酸、L-赖氨酸、L-蛋氨酸、L-苯丙氨酸、L-脯氨酸、L-丝氨酸、L-苏氨酸、L-色氨酸、L-酪氨酸、L-缬氨酸、L-谷氨酰胺）、碳酸钙……。在外包装上还标明“100%游离氨基酸”，产品标准代号为Q/JDY0008S，生产许可证号为SC10637021101491。 《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载明：L-赖氨酸作为营养强化剂的使用范围为大米及其制品、小麦粉及其制品、杂粮及其制品、面包，使用量均为1g/kg-2g/kg；L-蛋氨酸、L-酪氨酸、L-色氨酸允许使用的营养强化剂化合物来源为非动物源性，以上3种氨基酸允许用于特殊膳食用食品的营养强化剂及化合物来源。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购物小票、pos单、产品照片、《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庭审中，魏宏提交：新京报的新闻报道、天猫网站截图，拟证明案涉产品无证生产。泽坪店、金大洋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明并非国家有权机关的结论意见，不能证明案涉产品系无证生产。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金大洋公司提交：《质量检验报告单》2份、SGS检测报告、Q/JDY0008S-2016《蛋白固体饮料》金大洋公司企业标准，拟证明案涉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及企业标准，只是作为复合物标注，并没有进行单体添加，案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魏宏质证认为监测报告与案涉产品并非同一批次，企业标准不符合国家标准，对前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前述监测报告并非本案案涉产品同一批次，不能证明案涉产品是否系合格产品，Q/JDY0008S-2016企业规范中所列明的依据中不包含《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故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金大洋公司提出魏宏对于其为什么购买产品，是否第一次购买，为何一次性购买这么多，均拒不回答，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据此可以认定其系恶意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系第几次购买、购买数量、购买目的，不影响其作为消费者应享有的合法权益，生产者、销售者均应当向消费者提供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本案案涉争议产品系固体饮料，属于食品类，食品生产经营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使用食品添加剂。 卫生部发布的《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属于国家强制执行标准，根据该使用标准的记载，L-赖氨酸属于营养强化剂，允许使用范围为大米及其制品、小麦粉及其制品、杂粮及其制品、面包，使用量均为1g/kg-2g/kg；L-蛋氨酸、L-色氨酸、L-酪氨酸允许使用的营养强化剂化合物来源为非动物源性，允许用于特殊膳食用食品的营养强化剂及化合物来源。而本案案涉争议产品系固体饮料，并非特殊膳食用食品，根据其配料表的记载，该产品含有L-赖氨酸、L-蛋氨酸、L-色氨酸、L-酪氨酸，不属于可以添加L-赖氨酸的制品范围。金大洋公司辩称系乳蛋白经过酶水解法工艺后复合而成，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符合前述国家标准规定的来源，其产品外包装上配料中标注含有前述四种营养强化剂，故应视为案涉产品中使用了前述四种营养强化剂。综上，案涉争议产品的生产已构成违规使用营养强化剂，金大洋公司作为生产企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泽坪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魏宏有权要求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价款。但根据前述规定，生产者与销售者所承担的责任并非连带责任，本案系金大洋公司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生产者的责任，应由其承担向魏宏支付十倍价款的责任。 另，泽坪店向魏宏出售案涉产品并收取了价款，故应由泽坪店向魏宏退还价款。 综上，魏宏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泽坪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魏宏价款4264元；二、金大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魏宏支付42640元；三、驳回魏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2元，减半收取为486元，由金大洋公司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金大洋公司提交：证据1、2，分别为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3年第3号公告、金大洋公司企业标准，拟证明金大洋公司根据国家卫计委2013年第3号公告制定企业标准，其中蛋白固体饮料应当作为普通食品管理；证据3，食品生产许可证，拟证明金大洋公司办理蛋白固体饮料及其他饮料的生产许可证，可进行生产；证据4，金大洋公司蛋白酶及酪蛋白采购合同，证明案涉产品是以可食用的动物蛋白质为原料；证据5，我国卫生部发布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证明案涉产品配料表中复合配料“氨基酸”后括号内的L-X氨基酸是以改性形式存在于产品中的物质，属于配料，非营养强化剂或食品添加剂；证据6、7，分别为山东省卫健委及国家卫健委回复单、PONY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拟证明案涉产品配料表中复合配料氨基酸的原始配料（即括号内物质）是一种复合氨基酸，金大洋公司对案涉产品的标识符合GB28050-2011和GB7718-2011的要求；证据8，《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及《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拟证明L-赖氨酸、L-蛋氨酸、L-酪氨酸如果是非动物源性的可以作为食品营养强化剂，如果是动物源性的可以作为食品添加剂还可以作为配料使用；证据9，《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拟证明根据第37条案涉产品的氨基酸是动物源性的，是复合配料。 针对金大洋公司的证据，被上诉人魏宏质证认为，对证据1、9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4、6、7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亦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3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5、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原审被告泽坪店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魏宏二审中提交：证据1，天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金大洋公司的处罚信息，拟证明案涉产品超范围添加L-色氨酸；证据2，网页截图，拟证明金大洋公司以固体饮料冒充特配奶粉受到处罚；证据3，宁波特壹食品有限公司发布虚假广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L-精氨酸构成违法添加；证据4，通话录音，拟证明被上诉人自泽坪店购买产品数量为13罐，有6罐仍寄存在该店；证据5，GB2760附录B、GB7718-2011及网页截图，拟证明如L-赖氨酸、L-蛋氨酸、L-酪氨酸作为香精香料添加应以单独方式标示出来；证据6，青岛市黄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回复，拟证明金大洋公司对案涉产品标注氨基酸的用途、来源的说法前后矛盾。 对魏宏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金大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均系网络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2、4、6，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原审被告泽坪店质证认为，证据4，录音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他证据与金大洋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对金大洋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在一审中均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金大洋公司办理食品生产许可证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证据4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5、8、9均系相关国家标准或相关问答，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金大洋公司提出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定；证据6回复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回函内容并不能达到金大洋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7检测报告系金大洋公司单方委托，且无法核实是否系对案涉产品检测，故不予采信。 对魏宏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6真实性予以确定，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3，并非案涉产品，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4，泽坪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一、《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附录B中B.1.7规定“凡添加了食品用香料、香精的食品应按照国家相关标准进行标示”。《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3.2规定，下列食品配料，可以选择按表1的方式标示。其中，配料类别：食用香精、香料；标示方式：“食用香精”、“食用香料”、“食用香精香料”。 二、《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2.4“特殊膳食用食品”规定，为满足特殊的身体或生理状况和（或）满足疾病、紊乱等状态下的特殊膳食需求，专门加工或配方的食品。这类食品的营养素和（或）其他营养成分的含量与可类比的普通食品有显著不同。4.1规定，营养强化剂的使用不应导致人群食用后营养素及其他营养成分摄入过量或不均衡，不应导致任何营养素及其他营养成分的代谢异常。 金大洋公司及泽坪店对一审审理查明的魏宏在泽坪店购买“金大洋贝儿康特能舒安TM多种食物蛋白过敏期氨基酸配方粉”13罐提出异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魏宏自泽坪店购买案涉产品的数量是多少；二、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魏宏自泽坪店购买的产品数量问题。金大洋公司及泽坪店主张魏宏虽支付了13罐案涉产品的价款4264元，但实际仅交付了7罐案涉产品，仍然有6罐产品未交付，故实际成交的数量仅为7罐。对此，本院认为，魏宏已支付了13罐产品的价款，由于泽坪店当时货物不充足才未将货物全部交付给魏宏，魏宏已经履行了商品买卖合同的支付全部货款的义务。尽管泽坪店主张其之后联系魏宏要解除未交付6罐案涉产品的买卖合同，但除其口头陈述外，未提交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认定魏宏在泽坪店购买13罐案涉产品，并支付价款4264元并无不当。 关于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问题。金大洋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产品标签中对L-赖氨酸、L-蛋氨酸、L-酪氨酸等的标注系以括号形式标注复合氨基酸，上述氨基酸来源于乳蛋白经过酶水解法工艺后复合而成，该公司并未将上述L-赖氨酸、L-蛋氨酸、L-酪氨酸以营养强化剂的形式单独添加。本院审查后认为，首先，金大洋公司一审中提交的SGS检测报告中的样品名称为金大洋敏儿康®特殊医学用途婴儿配方粉乳蛋白深度水解配方，但案涉产品外包装显示为多种食物蛋白过敏人群营养支持固体饮料，二者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故该检测报告不能证明金大洋公司关于案涉产品中的氨基酸系乳蛋白酶水解后自然产生的主张。其次，金大洋公司主张配料表中标示的氨基酸是复合配料，括号内的L-某氨基酸是蛋白质以改性形式存在于产品中的物质，应就其标签标识符合法律规定进行举证。但金大洋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关于标签标识标注合法的检测报告无法证明与案涉产品的关联性。承前所述，现金大洋公司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标签中标识的L-某氨基酸系乳蛋白经过酶水解而成。最后，金大洋公司主张L-赖氨酸、L-蛋氨酸、L-酪氨酸为动物源性时，可以作为食品添加剂或配料添加，根据《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相关规定，如果上述氨基酸作为食品添加剂即食品香料添加其应当按照《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进行明确标示，现有证据无法证L-赖氨酸、L-蛋氨酸、L-酪氨酸是作为香料使用。金大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以及《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对营养强化剂在食品中的使用范围、使用量的规定，国家对于营养强化剂的使用类别和剂量均作出明确规定，应当予以遵守。案涉产品为蛋白固体饮料，即不属于可添加营养强化剂L-赖氨酸的食品类别，亦不属于可添加L-蛋氨酸、L-酪氨酸、L-色氨酸的特殊膳食用食品，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判令金大洋公司向魏宏支付十倍价款，并无不当。金大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大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2元，由青岛金大洋乳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良谷 审 判 员 陈丽华 审 判 员 孙 睿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任 丽 书 记 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