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政军，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兵，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均发，重庆弘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和，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兴妹，男，1969年9月4日出生，土家族，务农，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明清，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务农，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中建，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务农，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月，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铜仁造纸厂，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沿江路36号。法定代表人：陈启永，该厂厂长。上诉人杨政军因与上诉人杨正和、黄兴妹、万明清、龙中建、被上诉人贵州省铜仁造纸厂（以下简称铜仁造纸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3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政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正和、黄兴妹、万明清、龙中建、铜仁造纸厂连带赔偿杨政军损失358764.50元。事实和理由：杨政军在铜仁居住十多年，对方知晓该事实，故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二审将提交在城镇经常居住的证据。现已不区分农村和城镇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处九级、三处十级伤残，伤残系数是0.26。杨政军的妻子是四级残疾，一审认定罗翠桃未丧失劳动能力，应予改判。杨正和等人未否认杨政军每天300元的主张，一审按照农林牧渔行业平均标准计算错误。营养费每天30元标准过低，应酌情支持每天50元。精神抚慰金认定过低，应支持杨政军的诉讼请求。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提高了，应按照最新标准计算各项费用。杨正和等人与杨政军是雇佣关系，四人过错较大，本案责任比例应按二八开。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辩称，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残疾系数并无不当。杨政军的妻子不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每天300元没有依据。其他费用认定正确。对于责任划分，答辩人与杨政军负同等责任，铜仁造纸厂应承担责任。铜仁造纸厂辩称，其与杨政军没有雇佣关系，与杨正和等人是买卖合同关系，杨政军受伤与铜仁造纸厂没有因果关系。误工时间主张270天没有依据。杨政军是农村户口，其妻子有劳动能力。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铜仁造纸厂承担30%的责任，即136321.05元。事实和理由：铜仁造纸厂与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之间是买卖关系。案涉铁罐达到报废条件的，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依法履行申报义务，采取必要措施消除该特种设备的使用功能，并向原登记的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证书注销手续。违反该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应承担民事责任。铜仁造纸厂辩称，其与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是买卖关系，与杨政军没有劳务关系。龙中建等四人应付主要责任，杨政军负次要责任，铜仁造纸厂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铁罐在切割时，贵州华力农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农公司）才建成两年，不属于报废设备。杨政军主张误工费273天不应支持。杨政军一审认可职业是务农，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罗翠桃具有劳动能力，无需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政军辩称，杨政军主张的费用除了已经支付的部分医疗费外，还要求赔偿诉状中主张的金额。杨政军只承担20%的责任，铜仁造纸厂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决。杨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正和、黄兴妹、万明清、龙中建、铜仁造纸厂共同支付杨政军损失412253.46元，其中医疗费1297.90元、残疾赔偿金157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962.50元（其中杨政军母亲钟冬梅12992.50元、妻子罗翠桃5197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误工费145200元、护理费3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1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检查费4166.43元、营养费42200元、病历资料复印费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515316.83元，承担80%即412253.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华农公司因欠造纸厂租赁费，造纸厂诉至一审，经一审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由贵州华力农华工程有限公司履行支付造纸厂租金610000元等义务”的协议，后一审作出（2016）黔0602民初1090号民事调解书。因华农公司未能履行该调解协议内容，造纸厂向一审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将华农公司在造纸厂内包括本案案涉铁罐在内的所有财产予以查封并估价拍卖，因无人竞拍，造纸厂向一审要求以法院指定的拍卖价格接受包括本案案涉铁罐在内的财产。一审作出（2017）黔0602执恢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为：1、被执行人贵州华农公司工程有限公司所欠申请执行人贵州省铜仁造纸厂房屋租金610000元、案件受理费5370元、本案执行申请费8500元、评估费15000元，共计638870元用其租赁在贵州省铜仁造纸厂内的价值251420元机器设备、库存财产库存白酒用于折价予以抵偿；2、上述财产抵债后，其所有权自抵债裁定送达接受抵债的申请执行人贵州省铜仁造纸厂时转移……。2018年1月9日，造纸厂与杨正和、龙中建作为甲乙方签订《铜仁造纸厂拆除华农公司以物抵债设备、库存物资等协议书》，约定乙方先打贰拾肆万元入甲方账户，另玖万元十天后再入甲方账户。甲乙双方协定的价格，必须资金到甲方账上才能动工，拆除期限为30天。拆除过程中，乙方必须安全施工，出现安全事故，乙方自己负责，与甲方无关。拆除过程中，不能损坏建筑物主体，如果损坏，乙方负责修复。在拆除过程中，乙方自己负责看管好拆除物件，甲方不负责保管。拆下物品，必须总价格到甲方账上才能拉走。拆除范围以法院评估范围为准。上述以物抵债物品系杨正和、黄兴妹、万明清、龙中建合伙购买,并由杨正和、黄兴妹、万明清、龙中建负责拆除。签订协议后，杨正和、黄兴妹、万明清、龙中建雇佣杨政军切割华农公司以物抵债设备。2018年1月29日，杨政军走到横着放置的铁罐里面中间处用氧焊沿着铁罐的弧度切割铁罐，准备从中间将铁罐分成两半，在将铁罐切割开时，铁罐突然弹开，将杨政军弹伤。杨政军在切割铁罐时仅佩戴安全帽。同日，杨政军被送往铜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28日出院，共计住院211天，产生医疗费277526.73元，该笔费用由杨正和、黄兴妹、万明清、龙中建支付。出院后，杨政军到铜仁市人民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1297.90元，该笔费用由杨政军支付，以上共计产生医疗费278824.63元。杨正和、黄兴妹、万明清、龙中建还支付杨政军住院期间护理费27600元=150元／天×184天、住院生活补助费7000元=1000元／月×7月、请人护理杨政军15天、为杨政军购买轮椅、拐杖。杨政军花费病案复印费80元。2019年5月21日，杨政军之伤经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杨政军外伤致肋骨骨折、脊柱骨折并功能障碍及左膝关节损伤的情形分别属于九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政军内固定取出费用为壹万陆仟元；3、被鉴定人杨政军误工时限273日、护理时限211日、营养时限211日。杨政军此次鉴定花费鉴定及检查费4166.43元。一审另查明，杨政军无相应切割作业证。2019年6月26日，灯塔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8年1月29日，灯塔街道派出所接到杨政军家属（李学武）的报警，在位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睿力国际Ｂ区后面原纸厂内切割旧铁罐时，因铁罐翻滚发生安全事故，导致杨政军受伤，需立即送往医院治疗。废铁废品收购的老板为杨正和、万明清、龙中建、黄兴妹4人，聘请杨政军到原纸厂内切割旧铁罐。由于当时伤情严重，灯塔街道安监站以人为本的原则，要求业主方立即对伤者进行救治。灯塔街道安监站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了解此事故发生是工人杨政军割铁罐过程中引发的安全事故，调查发现业主方未对从业人员配备防护措施及从业人员未按操作规程作业致使事故的发生”。同日，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灯塔派出所出具接警证明一份，载明：“2018年1月29日13时02分，接110指令：在铜仁市碧江区灯塔办事处龙田原纸厂工地上有人做工受伤，请求出警。灯塔派出所民警接警立即出警现场，在碧江区灯塔办事处龙田原纸厂工地上，其工人杨政军（男，身份证：5222211972××××××××）于2018年1月29日12时许在其工地上施工过程中受伤，当场伤者被工程承包合伙人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送往铜仁市人民医院救治”。一审再查明，杨政军系农村居民，有被扶养人钟冬梅（1942年11月3日出生）。钟冬梅生育包括杨政军在内四个子女。杨政军的妻子罗翠桃患有视力四级残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铜仁造纸厂以接受一审执行的被执行人华农公司以物抵债的方式获得案涉铁罐的所有权，后铜仁造纸厂以330000元的价格将案涉铁罐出售给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由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负责拆除。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雇请杨政军切割铁罐，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与杨政军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杨政军在切割铁罐的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灯塔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对本案事故调查后查实本次事故是因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未对杨政军配备防护措施及杨政军未按操作规程作业所致，对杨政军的损失双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各方对本案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大小，确定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承担70%的民事责任，杨政军承担30%的责任。对杨政军要求铜仁造纸厂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及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提出案涉废旧铁罐属于特种设备，作业人员需要具备相应资质，铜仁造纸厂将案涉铁罐销售给没有专业资质的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作业，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抗辩。铜仁造纸厂将案涉铁罐出售给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案涉铁罐的切割是否需要相应资质，不属于出卖方即造纸厂审查范围，且双方已明确约定切割铁罐事宜由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负责，与铜仁造纸厂无关。因杨政军是在为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切割铁罐的过程中受伤，铜仁造纸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杨政军的上述主张及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杨政军因伤产生的各项损失，认定为：医疗费278824.63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1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检查费4166.43元、病历资料复印费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度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716元／年计算20年为44693.60元（9716元／年×20年×0.23）；杨政军有被扶养人其母亲钟冬梅（1942年11月3日出生），钟冬梅生育包括杨政军在内四个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扶养人均摊，事发时，钟冬梅已年满75周岁，被扶养人年限应为5年，钟冬梅的扶养费为2636.38元（9170元／年×5年×0.23÷4）；罗翠桃虽患有视力四级残疾，但杨政军并未提交罗翠桃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应证据，故对杨政军主张罗翠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杨政军的误工时限经鉴定为273日，杨政军未提交其从事行业的相应依据，结合其为农村居民，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52067元／年计算，认定误工费为38943.26元（52067元／年÷365日×273日）。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3654元／年计算该27天的护理费，护理费为30829.2元（43654元／年÷365日×27日+27600元）。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杨政军的营养时限为211日，酌情按照30元／天计算，认定营养费为6330元（30元／天×211日）。以上各项合计454403.50元，由杨政军自行承担30%即136321.05元，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18082.45元。因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支付杨政军医疗费277526.73元、护理费2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请人护理杨政军15天。对请人护理15天的护理费，因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一审酌情按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3654元／年计算，认定15天的护理费为1794元（43654元／年÷365日×15日）。扣减以上医疗费277526.73元、护理费2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护理费1794元后剩余4161.72元，由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支付给杨政军。对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为杨政军购买轮椅、拐杖的费用，因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未提交相应票据证实该笔费用的具体金额，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政军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检查费、营养费、病历资料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161.72元；二、驳回杨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4元，由杨政军负担7408元，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负担76元。本院二审期间，杨政军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河西街道办事处文笔峰社区出具的《证明》，拟证实杨政军从2008年至今一直在铜仁市碧江区杨忠芬家租房居住。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认为该证明没有单位经办人签名，也不是新证据。铜仁造纸厂认为应按户口确定居住地。经审查，铜仁市碧江区河西街道办事处文笔峰社区出具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杨政军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经常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庭审后，杨政军提交了其与杨忠芬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杨忠芬出具的《情况说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河西街道办事处文笔峰社区出具的《证明》，拟证实杨政军长期居住在铜仁城区的事实。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质证认为，租赁合同明显看出是最近才制作的，对真实性不认可。杨忠芬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规则。单位证明要有经办人和法人的签名，庭审时出示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现又提交文笔峰社区出具的证明，不知道是不是经办人签名，且没有法人签名，不具有证明效力。前述证据也过了举证期。铜仁造纸厂质证认为，该合同不可信，谁都可以提交，且过了举证期，不符合事实逻辑。经审查，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河西街道办事处文笔峰社区出具的《证明》有杨敏签名，可以认定。租赁合同及杨忠芬的情况说明可以与《证明》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杨政军损失金额的认定；（二）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认定。关于焦点一，杨政军二审提交新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当前，我国户籍制度改革的政策框架基本构建完成，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继续区分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将与户籍制度改革不相适应。铜仁市辖区内从2019年11月开始，已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不再区分农村和城镇标准。本案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杨政军在本次侵权事故中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一审认定其残疾系数为0.23，不违反法律规定，参照该残疾系数，杨政军的残疾赔偿金为145323.20元（31592×20×23%）。杨政军误工收入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杨政军未提供固定收入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证据，一审参照贵州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52067元／年计算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是认定残疾人及其残疾类别、残疾等级的合法凭证，是残疾人依法享有国家和地方政府优惠政策的重要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需要扶养除了考虑有无生活来源外，还要以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为依据。而《残疾人证》仅仅是为了保证残疾人利益颁发的证件，不是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法定证明形式，而这划分等级的鉴定标准不同。杨政军仅仅依据《残疾人证》索赔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定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的认定，一般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杨政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已对其进行适当的精神抚慰，本院予以确认。杨政军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不予支持。营养费是指在人体遭受损害后发生代谢改变，通过日常饮食不能满足受损机体对热能和各种营养素的要求，必须从其他食品中获得营养所给付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以每天30元的标准认定营养费，并无不当。一审认定的其他费用较为恰当，二审予以确认。故杨政军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为555033.10元（278824.63元+145323.20元+2636.38元+16000+38943.26元+30829.20元+21100元+800+4166.43元+6330元+80元+10000）。关于焦点二，杨正和等人主张案涉铁罐属于特种设备，铜仁造纸厂未按规定履行报废义务。杨正和等人对其主张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即案涉铁罐属于一般容器还是属于压力容器等特种设备无法确定，也无法确定案涉铁罐达到报废条件。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铜仁造纸厂存在过错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根据杨政军与杨正和双方的过错，认定杨政军自行承担30%的责任较为恰当，二审予以确认。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应承担的金额为388523.17元（555033.10×70%），扣除已支付的费用及护理天数，还应赔偿74602.44元（388523.17元-277526.73元-27600元-7000元-1794元）。综上所述，杨政军二审提交新的证据，其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政军、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34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政军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检查费、营养费、病历资料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4602.44元；二、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34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驳回杨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7484元，由杨政军负担6129元，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负担1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05元，由杨政军负担5471元，龙中建、杨正和、万明清、黄兴妹负担42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稼祥审判员  代静云审判员  龙 俊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罗依婷书记员陆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