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01刑初42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立海（小名“唐林”），男，1982年9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公民身份号码X，瑶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为都匀市。因涉嫌犯抢劫罪，2002年9月17日经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都匀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贵黔，系贵州宏匀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以匀检公诉刑诉〔2019〕1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立海犯抢劫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元平、陆杜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立海及其指定辩护人唐贵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2年6月5日22时许，被告人许立海伙同王某1（已判刑）、游某1（已判刑）、罗某（已判刑）在都匀市实施抢劫，抢得现金300余元。在抢劫过程中，王某1持刀杀伤男被害人头部、腰部。 2、2002年6月8日22时许，被告人许立海伙同王某1、游某1、游某2（已判刑）在都匀市东山公园对被害人陈某、吴某1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王某1、许立海上前持刀威胁陈某，游某1抢走吴某1人民币60元，陈某反抗并欲摆脱控制往石梯下奔跑，后王某1追上陈某，在扭打中，王某1持刀刺伤陈某，后数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陈某因肝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接处警登记表、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到案经过、鉴定意见、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本院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证人王某1、罗某、游某1、游某2、廖某、吴某2、杨某1、许某1、许某2、赵某、杨某2证言、被害人吴某1陈述、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许立海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许立海以暴力方法二次抢劫他人财物，其中一次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许立海定罪量刑。因两次犯罪中，被告人许立海均动手抢劫、共同分赃，认定其系主犯。虽然许立海有自动投案情节，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建议对许立海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许立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解我只是为了帮“王老三”打架，和“小黑”、“金龙”他们去过一次东山公园，没有去过两次，而且也不知道是去抢劫，他们杀到人，我害怕就跑了。他们三个人都喊我唐林，我不是主犯，是“王老三”喊我去的，也没有分得过什么钱。我认为自己帮人打架的行为还是犯罪行为，所以来自首，那时公安民警才说他们是去抢劫。 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有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也承认自己有犯罪行为；2、被告人到案后一直只承认是去参与打架，从法律上看应当是聚众斗殴，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抢劫罪，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证据存在较大漏洞：（1）指控被告人许立海参与2002年6月5日、2002年6月8日两次抢劫，但经同案人辨认，辨认不出许立海，他也辨认不出同案人，所以“唐林”到底是谁，是否就是许立海，存在疑问；邻居的辨认不能充分说明，且不能证实是否另外有一个“唐林”；（2）同案人游某2在2009年3月24日的笔录中称参与2002年6月8日抢劫的有许立海，但在2009年5月6日的笔录中又称不认识另一名男子，只记得称做“唐林”，其笔录相互矛盾；3、许立海在作案后潜逃，可以说明他有犯罪行为，但在投案后一直不认可抢劫罪，只是他对罪名有不同想法，主观认识不足。但许立海主动投案就是想求得法律的从宽处理，是去领罪的，还是应当认定自首，且确实有悔过的表现，建议对其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 （一）2002年6月5日22时左右，被告人许立海伙同王某1、游某1、罗某（均已判决），窜至都匀市东山公园半坡，持刀对一男一女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王某1持刀刺伤该名男子头部、腰部，四人共抢走人民币300余元后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证实，2002年6月5日21时58分，吴某2报案称，有一男一女在东山烈士陵园被抢400元，男青年被砍伤，正在农牧局诊所抢救包扎，要求出现场。后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的情况。 2、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以许立海伙同王某1等人在东山公园两次实施抢劫，因其作案后潜逃，于2002年9月13日向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2002年9月17日，都匀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书批准对许立海逮捕，2019年3月28日都匀市公安局依法对许立海执行逮捕，并于同日通知其家属。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6日，一男子前来投案自首，其自称名叫许立海，称其在2002年5、6月份某一天在都匀市旁边的半山坡参与打架，对方男子被其同伙杀伤后，不知伤情如何，逃亡至今，后民警立即开展侦查工作。经核实，2002年6月2日至同年6月8日，东山公园连续发生多起持刀抢劫案，并在抢劫过程中对受害人实施伤害并致受害人死亡，许立海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02年9月17日被批准逮捕，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经审讯，许立海拒不交代抢劫他人的犯罪实施。 4、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2002年6月5日晚上10时左右，当时我在都匀市东山公园大门坎子上，我只见一个男的从上面下来，一身是血。我问他搞哪样，他说被杀了，我就跟他讲，你等到我跟你报案，这样我就打110报警了。我不认识这个男子，没有看见女的下来，后来这个男的到农业局旁边的诊所包扎去了。 5、证人廖某证言证实，我在都匀市农业局开了个诊所。2002年6月5日晚上10点钟的时候，有一对男女来我这里包扎，进来的时候，男的对我讲，在公园半坡上被5个年轻人抢劫，并被杀伤，被抢走400多元钱，女的没有被杀。这个男的头顶部被杀两刀，只是头皮裂伤，刀口是3公分左右，腰部被杀一刀，刀口长有3公分，一共就是3刀，没有危险。当晚缝完针已快12点，我叫他第二天来打破伤风针，但他没有来，后来也没有来拆线。我不认识这两个人，男的有30多岁，是个四川人，好像是打工的，女的有27或28岁左右。 6、同案人王某12002年6月23日供述证实，我的小名是王三。2002年6月5日晚上，我和唐林（许立海）、老黑（游某2）、金龙（游某1）四个人在都匀市东山公园半坡上亭子那里抢了一男一女，抢得现金350元，其中有一张100元假钞，金龙得去了。我们四个人平均分得60元，剩下的10元钱拿买烟了。当晚我们选好对象以后是我和老黑抱住男的，唐林上来先捂住那个男的嘴后才去搜他的身。后来听唐林说是从男的屁包内搜出来350元现金的。金龙上去抱住那个女的并自己搜身，金龙说没有从那个女的身上得钱。 当晚上我们用了凶器，我、唐林、老黑身上都带有刀，我的刀是一把一边黑一边白的卡子刀，唐林身上的刀是老黑拿给他的刀，两把都是自制的匕首。我在上前去抱住这个男的时用我带的刀刺了这个人背部一刀，是左背还是右背我记不起了。唐林和老黑也动刀杀这个男的，但天黑我没注意他们两人杀什么部位。我刺了一刀我当时心也很慌，唐林一抢得钱我们就一起往一中下面跑了，那里是一个工地。 男的估计有二十七、八岁，唐林他们三人我不知道学名，唐林是洛邦人，具体位置不清楚，金龙和老黑都是三都县人，具体位置也不清楚。 2002年6月25日供述证实，是我记错了，2002年6月5日晚上抢劫时老黑没有去，是老能（墨冲人）和我、金龙、唐林四人去抢劫的。我和老能抱男的，他手拉了一把长刀，砍男的背部一刀，砍伤没有不清楚。那天是老能说没有房租费了，叫我和唐林去抢劫，晚饭后遇见金龙，他也要去。是金龙说，东山公园那边好下手，因为他曾经在那里抢得过手机。 2002年9月3日供述证实，不知道唐林的真名，他参加二次，6月5日这次是搜身的。 2002年10月25日供述证实，2002年6月5日，我、游某1、唐林在火车站对门台球室隔壁吃饭，罗某来说没有钱交房租，去找钱，我们答应了。游某1说6月2日他在东山烈士陵园抢得谈恋爱的一男一女，得几部手机，意思叫我们也去东山公园抢。我们到时21时快22时了。当天我拿卡子刀、罗某拿牛角刀、唐林带卡子刀，游某1没有带刀。我走在前面，有一男一女从半坡下来，罗某用右肩抵那个男的到边上，我们三人冲上去拿刀出来，我用刀背砸男的背、罗某用刀砍，但没有砍到，再砍又砍在石头上，还冒火花，唐林持刀抵他的，并搜他身，罗某也去搜。后来到一中菜场汇合时，唐说从男的屁包内得了350元，罗说从衬衣包内得了10多元。 7、同案人罗某2002年6月23日供述证实，2002年6月8日19时，我在火车站台球室遇到王三（王某1）、唐宁，王说一起去找钱，后来在火车站外面遇到金龙，他也一起去。我们四人从石板街往东山走，王三说，在问人要钱时他动手，我们在旁边看。21时左右来到东山公园，一男一女从山上下来，王三先用刀架在男的脖子上，不知道是金龙还是唐宁，去捂女的嘴巴，我准备搜身，男的反抗，王三就用刀对着男的前胸、后背各捅了一刀，男的倒地后，我看见他后腰处有血流出来，唐和金就开始搜身，王三从地上拾起一把杀猪刀（不是金和唐哪个放在地上的）用刀背往男的头部砍，第一刀砍中了，第二刀砍在水泥地上，还有火花。女的喊不要打了，你们要钱我给你们就是了。我见状害怕就跑了，并打车来到台球室。当天只有王三一人动刀，听王三说得了几百元，我得了36元。我是打台球时认识王三的，再通过他认识唐宁和金龙的，认识才5天。 2002年6月25日供述证实，2002年6月初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和王三、金龙、唐宁在东山公园半坡实施抢劫一男一女，并把男的杀伤了。女的穿裙子，我穿灰色长袖衬衣，其他人衣服记不住了，没有人打光背。 2002年10月24日供述证实，我只参加了一次，是2002年6月5日晚上，有游某1、王老三（王某1）、唐林（许立海）四人在东山公园抢劫的。我们是从卖票处上去400米左右坡坎遇见一男一女，王某1用刀捅男的倒地，唐林去搜身，把刀放在石坎上，游某1捂女的嘴，王、唐抢完我们就跑了。我没有动手，只是参与，后来我跟王借了36元。 8、同案人游某12002年6月10日供述证实，我的小名叫金龙。大约在七、八天前的晚上，我和老盖、陈清志、老黑（游某2）四人在东山公园烈士陵园亭子附近抢劫一男一女，得二个手机和50元钱，我们没有拿凶器。大约在四天以前，我又和“王老三”、唐林，还有一个我不认识，我们四个在晚上到东山公园另一条路上也抢了一男一女。我抱住女的，从她身上搜得60多元钱。他们三个人抢那个男的，得了350元，但其中有100元是假钱。后来他们分得60元给我，我总共得120元。他们三人有人用刀，我没有用刀。男的30岁左右，女的25岁左右。 2002年6月25日供述证实，他们不知道我在那女人身上搜得60元。 2002年10月24日供述证实，2002年6月5日，我、唐林、王某1、还有一个我不认识但王某1认识的人，我们共四人。是王某1提出来的，这次他带有刀，记不清楚是什么刀。唐林是否带刀不清楚。是王某1先动手，唐林和另一个男的三人一起去抢的那个男的。王某1用刀杀伤了对方，我在下面抢那个女的，得60元，他们抢得350元，有一张100元假钱。我们在火车站每人分得60元，剩下的10元买水和烟。是唐林分的钱，假钱他自己得。 我是三都丰乐镇交然村5组的，父亲叫游廷亮，母亲姓吴，大哥叫游光军，二哥叫游光辉。我不知道户口我的名字是什么，读小学一年级到四年级，我妈给我用的名字又是游光科，五年级以后又给我用游某1这个名字，一直到现在。 9、情况说明证实，抓获同案人罗某、王某1的情况；2002年6月5日被抢劫的一男一女未能找到，通过电视报道也无相关线索，故无6月5日东山公园抢劫伤害一案的被害人陈述及伤情鉴定；因6月5日被抢的一男一女未报案，系群众报案，故公安机关调查了报案人及诊所医生证实；经他人到洛邦派出所指认，指认了“唐林”父亲及其家庭住址，经另一人确认，“唐林”系许立海的小名，故经多方核实，许立海系“唐林”的真名，系2002年6月上旬东山抢劫杀人案犯罪嫌疑人之一。 10、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前往许立海老家、当地村委、学校，均未找到许立海作案前的照片，故未能提供许立海作案前后的照片与同案人辨认；经核实同案人游某1就是游光生。 11、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03年8月4日的庭审笔录证实，王某1、游某1、罗某三人在庭审中均承认，2002年6月5日晚上王某1、许立海、游某1、罗某四人在东山公园对一男一女实施抢劫的事实。 12、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03）黔南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2年6月5日晚22时许，被告人王某1、游某1、许立海（在逃）、罗某在东山公园半坡对一男一女实施抢劫的犯罪事实清楚。 1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黔高刑二终字第18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驳回王某1等人的上诉，维持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1日游光生（即游某1）对唐林的照片进行辨认，但辨认不出谁是唐林了；2020年3月3日，罗某对唐林的照片进行辨认，但因时间太长未辨认出谁是唐林。 15、被告人许立海2019年2月26日供述证实，2000年5、6月的一天晚上，王三、金龙、小黑和我四人，王三说他的女友跟别的男的好了，约好在龙潭宾馆上面的公园打架，于是邀约我们一起去帮他打架。我们在火车站门口打台球、吃饭，然后从龙潭宾馆学校旁边过道朝坡上走。王三看见楼梯几十米远有一男子，就先冲上去，我们跟在后面跑。跟到他们3、4米远时，旁边有女的喊杀人了，救命。我看见男子坐在地上，女的在扶他，他们后面7、8米的地方有5、6个人站着。女的喊了后，他们往山上跑。我、金龙、小黑往山下跑，没有看见王三，后来我就把棍子扔到剑江河。我跑到火车站录像室睡觉，第二天就回家了，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怎么样了，我连女的和男的样子都没有看见。之后与王三他们也无联系。当天，金龙和我各拿了一根木棍、小黑拿一把菜刀、王三拿一把弹簧刀。我回家跟我爸说了这个事，他喊我先躲，我就先在我家的山上躲了2年，2002年初到贵阳工地上班，因为我没有身份证，也不敢报自己的名字，就用许昌民这个名字务工。到2007年认识我老婆王某2，我们也没有办证，2008年生下大儿子，第二年又生下小儿子。哪里有活路我就在哪里做，遇到要身份证的就不做了。2014年我妈把两个孩子带回老家读书，直到今年过年回来，我不想再躲了，所以今天来自首。 王三应当是王司那边的人，金龙年纪和我差不多，小黑偏胖，他和金龙都是三都人。 2019年3月28日供述证实，我们是2000年5月左右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去都匀市东山公园里面打架的。是王三喊的，有我、金龙和小黑。是从东山公园门进去之后200米左右遇到一男一女的。 2019年3月29日供述证实，我叫许立海，曾用名许昌明，奶名叫唐林，1982年9月3日出生，瑶族，是匀东镇绕河村五组的。2002年6月5日至6月8日，我在清镇鸭池河做活。我参与打架的王三、小黑、金龙喊我唐林。我只跟他们去过一次打架，我只看到一男一女，王三拿起卡子刀去打对方男的，并且动刀杀对方，但是否受伤不清楚，只听见有人喊打人了，救命，我就跑了。 2019年5月6日供述证实，是2000年左右插秧季节，王三喊我们去帮他打架，当时王三拿有卡子刀，拿了把30公分的菜刀给我，记不清楚金龙和小黑拿什么刀了。当晚我们在火车站打台球、吃饭、喝酒，之后从龙潭宾馆往东山公园方向走，经过学校旁的小路上到东山，走了有100米左右，王三把一男一女杀了，旁边还有群众。我离王三还有10多米，我看见有人倒下，我就往山下跑了。 2019年6月25日在检察机关供述证实，是2000年春天的一天，是王某1在火车站喊去打架的。后来遇到金龙和小黑，王三每人给了一把刀。我们是晚上从东山公园坡角一学校上去200米左右遇到一男一女的。王某1走在前面，我们在后面，他先上去和那两人说话，我离他们有十多米远，只听到喊杀人了，几个人四处乱跑，我们三人也跑了。之后我没有再见过他们了。 我父亲叫许某3，2004年左右去世的，母亲叫杨某1，妹叫许立桃，我老婆叫王某3，现在贵阳。我除了叫许立海、唐林，没有其他名字了，在我们绕河村也没有与我同名同姓的人。经辨认王某1、游某1二人当时在看守所时的照片，表示没有印象了，当时大家认识一个月都不到。 2020年3月4日供述，“绕家人”是本地的说法，官方上说就是瑶族。我堂哥叫许立刚，已经去世四、五年了。当时他碰到我，说被杀的是一个保安。 在庭审中的供述基本与之前供述一致。 以上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足以证实上述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2002年6月8日22时许，被告人许立海伙同王某1、游某1、游某2（均已判刑）携带凶器，窜至都匀市东山公园，对被害人陈某、吴某1实施抢劫。王某1上前持刀抵住陈某进行威胁，许立海、游某2、游某1随后从坡上下来。在抢劫过程中，游某1抢走吴某1现金60元，王某1一手持刀、一手抓住陈某叫其上石梯时，陈某反抗并欲摆脱王某1控制，往石梯下奔跑，王某1在追杀陈某过程中，持刀刺伤陈某胸部，后数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陈某因肝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证实，2002年6月8日22时13分，张巧玲报案称，在东山烈士陵园处被抢劫60元，其中男青年被送到州中医院急诊科抢救无效已死亡，要求出现场。后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 2、被害人吴某12002年6月8日陈述证实，今天晚上10点左右，我和陈某一起到东山公园烈士陵园上面去玩，我们在半山围墙下坐了不到五分钟，就从上面下来一个打光背的男子，衣服搭在背上。他先用刀戳陈某头部，当时就流血了，他喊拿点钱来用，陈某说没有钱。这时又从上面下来4个人，有一个人就用刀抵住陈某脖子，喊搜，有一个人先搜我裤包得了60元（全部是10元票面的），然后打光背的搜陈某，陈某拿出10多元给他，打光背的喊陈某上前，并拉陈某的手，陈某挣脱后往下跑，打光背的那个人就往下追，陈某跑了5、6米左右，那个人就追上他，他俩在那里拉扯，可能在拉扯中打光背的人用刀杀了陈某，陈大概又跑了5、6米左右就倒在地上，然后他们5个人就往上面跑了。我下来扶陈某，看到他被杀了，就喊救命。亭子里玩的人就上来，大概七、八个，他们就打110，后来救护车来了把陈某送到中医院了。 他们5个人，只有两个说话了，第一个是都匀口音，第二个好像是农村口音，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有刀。因为天黑，没有看清他们的长相。 2002年6月24日陈述证实，从上面下来打光背的男的喊陈某拿钱，陈说没有钱，他就用刀架在陈某脖子上，上面又下来4个人，有一个拿刀架陈的脖子，其他3个站在旁边。打光背的喊搜，和打光背一起用刀架陈某脖子的那个人就来搜我的身，我慌了就拿了60元给他。其他陈述与之前一致。另证实和打光背一起用刀架陈某脖子的那人穿短袖Ｔ恤，没有打光背。只有打光背那人一人去追陈某，他们好像拿的水果刀之类的刀，站在旁边的3个人也都拿了刀。当晚我穿红色短袖衬衣，牛仔裤。 3、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陈某因肝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身亡。 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1、游某1指认作案现场为东山烈士陵园山上半坡阶梯处，并在现场提取王某1的黑色Ｔ恤上衣一件的情况，许立海表示具体的地方自己不记得了，也不敢肯定是否是同案人在指认。 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游某2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许立海表示具体的地方自己不记得了，也不敢肯定是否是同案人在指认。 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3日许立海对伙同王三、小黑、金龙到东山公园打架的现场进行辨认，但其无法确认打架进入东山的具体地点，只知道打架是在东山公园里面，但具体位置不清楚了。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31日游某2对唐林的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不出谁是唐林。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1日游光生（即游某1）对唐林的照片进行辨认，但辨认不出谁是唐林了。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许立海于2019年11月3日对同案小黑、金龙的照片进行辨认，但均表示辨认不出来。 10、同案王某12002年6月23日供述证实，2002年6月8日，我和唐林（许立海）、老黑（游某2）、金龙（游某1）四个人在东山公安烈士陵园坎那里抢劫了一男一女，抢得60元现金，我只分得10元。那晚我先一个人去找岔子，我对男的讲拿烟抽，他讲没有，其他三人就冲上来，老黑用刀抵男的头上、唐林用刀抵住男的背部，金龙去搜身，他有没有刀我没注意。这个男的就往石梯旁边的坎下跳，我怕他跑就捏住他衣服，他突然往石梯旁边跳，我被衣服也带着和他一起摔下坡，快要滚停下时，我用手中的卡子刀刺了他腿上一刀，但是否杀到我不清楚。唐林和老黑开始还追了几步，这个男的喊救命，他们三人就跑了，我爬起来没有找到他们，躲了半个多小时，没有人了我才下山。我到火车站台球室找到他们三人，唐林拿了10元钱给我。我杀那个男子腿部时刀刃翻过来坏了，下山时随手就扔了。我只杀了他腿上一刀。这个男的有1.70米左右，身体结实，女的我没有注意。男子左胸上的一刀我怀疑是唐林杀的，因为金龙在搜身，唐林也走到他面前，这个男的肯定是被唐林杀了一刀才会跑并把我带滚下山。但我没有亲眼看见，只是估计的。当晚上，我和老黑打光背，金龙和唐林穿衣服的。 2002年6月25日供述证实，2002年6月8日这次，是我和唐林、老黑、金龙去抢劫的，老能没有参加。那天是在火车站台球室，我和金龙在玩，老黑来找我们，提出没有钱用了去抢钱，在讲这个事时唐林就来了，所以后面是我们四人去的。当晚唐林和老黑用刀指到男的脖子，金龙搜男的身，在我被男的带滚下山后，我杀他一刀，究竟是不是杀到腿部我也不敢肯定，我的衣服还掉了。 2002年9月3日供述证实，不知道唐林的真名，他参加二次，6月8日这次用刀抵了被抢的人，他的刀是乡下自己打的那种折叠刀，打开有20公分长。 2002年10月25日供述证实，2002年6月8日，我、游某1、游某2在火车站打台球，吃饭时游某2说没有钱了，去找钱，游某1讲叫唐林来，后来我在火车站篮球场遇到唐林，喊他一起吃饭。后游某2提出我们四人一起去找钱，上次卖手机得的钱用完了，并讲上次在烈士陵园抢手机时没有刀，不保险，就找了两把折叠刀，一把给唐林，一把给了游某1。我和游某2身上也有刀，我用的还是6月5日那把。其他供述与之前一致。 11、同案游某12002年6月10日供述证实，昨天，就是6月9日晚上9时左右，我和“王老三”、唐林、老黑在火车站吃饭，他们叫我去东山玩，就是准备抢东西。我们四人走路到东山公园烈士陵园那边上山，在亭子那里坐在路中间坎上，王三叫一个男的拿钱，二人闹起来，我们三个就下去。唐林用刀抵住男的脖子，叫我搜身，我去搜女的牛仔裤包，没有钱，又才从她手上得60元（全部10元的，有6张），男的不知道谁去搜身，我得钱后就和唐林先跑了，后面情况不清楚了。在打的去旱冰场时，唐林把60元拿走了。当天王三打光背，唐林的口音有点怪，他会讲绕家话，染黄色短头，穿白花衬衣。老黑胖，穿绿色短袖衬衣。当天我身上没有刀，唐林、王三身上有刀，老黑是否有刀我不清楚。后来我和唐林到火车站台球室，王三和老黑才来。 2002年6月25日供述证实，2002年6月8日晚上抢劫，我不知道是哪个搜的男的，也没有看清楚谁动刀杀了男的胸部。是王三追那个男的。 2002年10月24日供述证实，2002年6月8日这次，王某1带有卡子刀，唐林、游某2也各带了一把刀，事后听讲只有王某1动了刀。是王某1先与男的争吵叫拿钱，我们下来后，唐林拿刀抵男的脖子，叫我去搜身。女的喊不要动刀，我就下去抢女的，上面的事我不清楚了。我抢得60元，都是10元一张的。 12、同案游某22009年3月12日供述证实，我的外号叫老黑。2002年6月2日和陆荣明、游某1、陈志清四人在东山公园烈士陵园抢了一男一女两台手机和50元。2002年6月8日22时许，我在火车站附近与王某1、游某1，还有一个他们的朋友（我不认识）一起吃饭，王某1提出去搞点钱，他们三人商量后，叫我一起去东山烈士陵园。我们上山，遇到一男一女，王某1他们三人去威胁要钱，那男的不愿意给钱。当时我在后面解手，不一会听见他们吵起来，我看见王某1拿刀去追那个男的，见势不对，我就跑了。作案地点是游某1提意到东山公园的。我是1984年2月12日出生的。 2009年3月24日供述证实，2002年6月8日22时许，我伙同游某1、王某1、许立海四人在东山公园烈士陵园内，对一男一女实施抢劫，由于男的反抗，王某1用刀将他杀害。 2009年5月6日供述证实，2002年6月8日晚上，抢劫的有我、王某1、游某1，还有一个我不认识他，好像记得那人被人喊叫唐林。当晚只有一个人打光背。 2009年5月19日供述证实，2002年6月8日抢劫时，我不知道有刀，是在抢的时候才看见王某1拿出来。我负责看人，当时已控制住人，我去解手，他们搜身的，搜出什么我没有看见，也未分得财物。 13、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03年8月4日的庭审笔录证实，王某1、游某1二人在庭审中均承认，2002年6月8日晚上王某1、许立海、游某1、游某2四人在东山公园对一男一女实施抢劫的事实。 14、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03）黔南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2年6月8日晚22时许，被告人王某1、游某1、许立海（在逃）、游某2在东山公园对陈某和吴某1实施抢劫，游某1抢得吴某160元，因陈某反抗被王某1刺伤致死的的犯罪事实。 15、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黔高刑二终字第18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驳回王某1等人的上诉，维持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 16、都匀市人民法院（2009）都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2年6月8日晚上22时许，游某2伙同王某1、许立海、游某1携刀窜至都匀市东山公园对被害人陈某、吴某1抢劫，游某1抢走吴某160元，因陈某反抗，王某1刺伤陈某致其死亡的事实。 17、情况说明证实，经他人到洛邦派出所指认，指认了“唐林”父亲及其家庭住址，经另一人确认，“唐林”系许立海的小名，故经多方核实，许立海系“唐林”的真名，系2002年6月上旬东山抢劫杀人案犯罪嫌疑人之一。 18、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前往许立海老家、当地村委、学校，均未找到许立海作案前的照片，故未能提供许立海作案前后的照片与同案人辨认；经核实同案游某1就是游光生。 19、情况说明及户籍信息证实，吴某1于2012年4月23日因疾病死亡；陈某父亲陈国礼不是建档立案的贫困户。 20、被告人许立海2019年2月26日供述证实，2000年5、6月的一天晚上，王三、金龙、小黑和我四人，王三说他的女友跟别的男的好了，约好在龙潭宾馆上面的公园打架，于是邀约我们一起去帮他打架。我们在火车站门口打台球、吃饭，然后从龙潭宾馆学校旁边过道朝坡上走。王三看见楼梯几十米远有一男子，就先冲上去，我们跟在后面跑。跟到他们3、4米远时，旁边有女的喊杀人了，救命。我看见男子坐在地上，女的在扶他，他们后面7、8米的地方有5、6个人站着。女的喊了后，他们往山上跑。我、金龙、小黑往山下跑，没有看见王三，后来我就把棍子扔到剑江河。我跑到火车站录像室睡觉，第二天就回家了，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怎么样了，我连女的和男的样子都没有看见。之后与王三他们也无联系。当天，金龙和我各拿了一根木棍、小黑拿一把菜刀、王三拿一把弹簧刀。我回家跟我爸说了这个事，他喊我先躲，我就先在我家的山上躲了2年，2002年初到贵阳工地上班，因为我没有身份证，也不敢报自己的名字，就用许昌民这个名字务工。到2007年认识我老婆王某2，我们也没有办证，2008年生下大儿子，第二年又生下小儿子。哪里有活路我就在哪里做，遇到要身份证的就不做了。2014年我妈把两个孩子带回老家读书，直到今年过年回来，我不想再躲了，所以今天来自首。 王三应当是王司那边的人，金龙年纪和我差不多，小黑偏胖，他和金龙都是三都人。 2019年3月28日供述证实，我们是2000年5月左右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去都匀市东山公园里面打架的。是王三喊的，有我、金龙和小黑。是从东山公园门进去之后200米左右遇到一男一女的。 2019年3月29日供述证实，我叫许立海，曾用名许昌明，奶名叫唐林，1982年9月3日出生，瑶族，是匀东镇绕河村五组的。2002年6月5日至6月8日，我在清镇鸭池河做活。我参与打架的王三、小黑、金龙喊我唐林。我只跟他们去过一次打架，我只看到一男一女，王三拿起卡子刀去打对方男的，并且动刀杀对方，但是否受伤不清楚，只听见有人喊打人了，救命，我就跑了。 2019年5月6日供述证实，是2000年左右插秧季节，王三喊我们去帮他打架，当时王三拿有卡子刀，拿了把30公分的菜刀给我，记不清楚金龙和小黑拿什么刀了。当晚我们在火车站打台球、吃饭、喝酒，之后从龙潭宾馆往东山公园方向走，经过学校旁的小路上到东山，走了有100米左右，王三把一男一女杀了，旁边还有群众。我离王三还有10多米，我看见有人倒下，我就往山下跑了。 2019年6月25日在检察机关供述证实，是2000年春天的一天，是王某1在火车站喊去打架的。后来遇到金龙和小黑，王三每人给了一把刀。我们是晚上从东山公园坡角一学校上去200米左右遇到一男一女的。王某1走在前面，我们在后面，他先上去和那两人说话，我离他们有十多米远，只听到喊杀人了，几个人四处乱跑，我们三人也跑了。之后我没有再见过他们了。 我父亲叫许某3，2004年左右去世的，母亲叫杨某1，妹叫许立桃，我老婆叫王某3，现在贵阳。我除了叫许立海、唐林，没有其他名字了，在我们绕河村也没有与我同名同姓的人。经辨认王某1、游某1二人当时在看守所时的照片，表示没有印象了，当时大家认识一个月都不到。 2020年3月4日供述，“绕家人”是本地的说法，官方上说就是瑶族。我堂哥叫许立刚，已经去世四、五年了。当时他碰到我，说被杀的是一个保安。 在庭审中的供述，其参与的就是2002年6月8日晚上这次，但只是去帮王某1打架，而不是去抢劫。并供述当时只知道人被杀了，但投案后才知道是死了，堂哥许立刚给我说，我们当时杀到的是一个公职人员，因为害怕，所以跑了。 21、证人王某3（王某2）证言证实，我是2007年冬季在贵阳市南明区务工时认识许立海的，当时他说他叫许昌明，小名唐林。我和他是夫妻关系，但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共同生育了两个小孩，分别是2008年和2009年出生的。在第二个小孩出生后，他说他还有个名字叫许立海。2019年2月的一天，许立海说10多年前他犯事，要去自首，于是到都匀市公安局投案自首，他具体犯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许立海父亲名叫许某3，2006年去世的。我是从他父亲墓碑上看见的。我认识许立海之后都没有见过他父亲。许立海母亲叫杨某1，64岁左右，现住，他还有个妹妹叫许立桃。我认识许立海后，他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 以上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足以证实上述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另查明，被告人许立海小名为唐林，1982年9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瑶族，户籍地为都匀市。其母亲姓名为杨某1、父亲姓名为许某3于2006年去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手机照片证实被告人许立海的户籍信息，其母亲名叫杨某1、父亲许某3于2006年去世、许立刚于2013年去世。 2、证人杨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爱人叫许某3，在2005年左右因病去世，我儿子叫许立海，小名唐林，1982年出生的，37岁，目前关在看守所。我儿子大概2002年左右犯事，他犯事两年左右他父亲去世的。我家里没有许立海之前的照片，因为之前被火烧完了。其辨认出许立海。 3、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我认识许立海，他是许某3家儿子，小的时候都叫他唐林，应当30多岁，他就在我们匀东镇绕河村五组。他父亲已去世10多年了，他母亲叫杨某1。因为许立海犯法，经常不在家，但具体犯什么事就不知道了。许立海和我是同辈的，他应当叫我哥。 4、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我认识许立海，他是我们匀东镇绕河村五组许某3家的儿子，他母亲叫杨某1。许立海小名叫唐林，应当30多岁，因为犯事一直不在家，跑到外面去了，只有过年回来几天就走了。他父亲去世时都没有回来看。他具体犯什么事不知道，有10多年了，许立海在寨子上是我的长辈，属于我叔。 5、证人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许立海是我隔壁邻居，30多岁，以前因为犯事离开家一直没有回来。他小名叫唐林，母亲叫杨某1。我们匀东镇绕河村附近没有叫许立海和唐林的人了。其辨认出许立海。 6、证人杨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认识许立海，他是我隔壁邻居，30多岁，小名叫唐林，从小因为犯事离开家一直没有回来。他母亲叫杨某1，父亲叫许某3，已去世了。我们匀东镇绕河村附近没有叫许立海和唐林的人了。其辨认出许立海 以上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足以证实上述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立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持刀方法二次抢劫他人财物，其中一次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当依法处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立海作案二起，均积极参与，并对被害人搜身，共同分赃，系主犯；许立海案发十余年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对抢劫的事实未如实供述，不符合投案自首的规定，不构成自首，但对其主动性在量刑时适当予以考虑。针对被告人许立海提出只去过东山公园一次，且只是帮王某1打架，并非抢劫的辩解，经查，同案王某1、游某1、罗某、游某2较为一致的供述、被害人陈某陈述、证人吴某2、廖某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能证实被告人许立海参加了上述二次抢劫行为，且在去的时候就知道是去抢劫，在现场持刀对被害人进行了威胁、搜身，并共同分赃的事实，故被告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相符，且有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但其他意见及所提量刑建议，与本案被告人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立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31年3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红 颖 审 判 员 柳 家 才 人民陪审员 杨 小 青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英（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