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5民初359号 原告：陈秀英，女，196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昌，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辉，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交通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3823987。 法定代表人：王鸿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诚威，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琴，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华林路212号（鑫满大厦附属楼）第一、二、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0353522T。 负责人：林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兰，该公司员工。 原告陈秀英与被告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昌，被告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诚威、高雅琴，被告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秀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公交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39723元，2020年6月5日变更为各项经济损失374238元，并追加医药费63614.54元和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0日，被告的驾驶员何腾芳驾驶被告所有的闽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刹车时，造成车上的乘客（原告）陈秀英、乘客杨依媄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因伤势严重被送往福州市医院救治，前后住院治疗94天，医院诊断：左内外踝骨骨折并胫距、跟距关节半脱位、左距骨粉碎性骨折等症状。2019年9月17日，原告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依法作出:伤残等级十级、营养期120日、护理期120日的鉴定意见。事故发生时何腾芳驾驶闽Ａ×××××系执行被告指派的工作任务，根据《侵权责任人》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项目及金额如下:一、医疗费：63614.54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94×50＝4700元（原告住院94天）；三、营养费：120×50＝6000元（原告营养期为120日，每天按50元标准计算）；四、护理费：84374元÷12个月÷21.75天×（94＋120）天＝69085元（上一年度福建省在岗平均工资为84374元／年，每个月工作日为21.75天，原告住院94天，住院后经司法鉴定还需护理120天）；五、残疾赔偿金：45620元／年×20年×10%＝91240元（事故发生前原告已经在福州晋安区购买房产并且长期生活居住、十级伤残一处，上一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5620元／年）；六、误工费：66815元÷12÷21.75×736天＝188413元（原告长期生活在福州市晋安区帮女儿做家务接送外甥女，误工天数从受伤之日算至鉴定前一日为736天，误工标准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66815元／年计算）；七、交通费:3000元；八、鉴定费：180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十级伤残）、十、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合计437972.54元。恳请判如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公交公司辩称如下：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一、医疗费：原告于2017年9月10日因乘坐公交车受伤就医，并于2017年12月13日出院，公交公司在原告住院期间已垫付所有医疗费共计63614.54元。证据已提交，请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垫付的医疗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公司应将该笔费用返还公交公司，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无异议。三、营养费6000元有异议。原告主张过高，请法院酌定。四、护理费62532元有异议。第一，公交公司已垫付原告自2017年9月10日住院起至2017年12月13日出院止护理费共计20900元，证据已提交，请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垫付的护理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公司应将该笔费用返还公交公司，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二，原告有关出院后护理费无护理合同、护理费发票、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该护理费是否系真实合理之支出，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五、伤残赔偿金84242元无异议。六、误工费167449元有异议。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从原告提交证明材料中可以看出的是原告并无收入来源，仅以居住在自己家中做家务、帮女儿带孩子为由，主张存在提供劳务、减少收入，公交公司认为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若原告有存在收入减少的事实，应当举证证明收入来源情况，并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缴税清单、医社保等予以佐证，否则不予支持。退一步说，如果法院认为原告确有存在误工情况的，公交公司也认为原告做伤残鉴定的时机不合理，原告是从2017年9月10日入院，2017年12月13日出院，直至2019年9月11日才做的伤残鉴定，有重大拖长做伤残鉴定期限的嫌疑，且根据医嘱，建议原告出院后休息3个月，故公交公司认为原告即使存在误工期，误工期也应当为184天（即，住院94天+出院后医嘱建休90天），并非所主张的736天。综上，原告请求的误工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公交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七、交通费3000元。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所实际发生的用于交通的费用，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交通费的支出，故公交公司不同意赔付交通费。八、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有异议。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九、鉴定费1800元无异议。综上所述，公交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或缺乏事实依据或缺乏证据支持，应依法予以削减或驳回。请贵院采纳公交公司的上述意见，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辩称：第一，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并非本案侵权人，鉴定费和诉讼费，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不承担。二、本起事故肇事车辆闽Ａ×××××在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投保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2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乘客是1000元／人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保险条款第四十三条的约定，负事故全部责任或者单方肇事事故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本起交通事故为单方事故，因此应当扣除免赔率20%。三、原告主张的各个赔偿项目不合理部分应当予以酌减，如下：1、医疗费，应当按照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与被告公交公司保险合同约定处理，扣除20%不计免赔以及非对症费用。2、营养费，原告在住院治疗过程中已经给予充分的营养支持，结合原告的伤情，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认为1000元合理。3、住院伙食补助，2820元。4、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的规定，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陈秀英事故发生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误工损失证明，其主张误工费缺乏证据，不应予以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责任，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不承担。六、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已接受医护人员的专业护理，原告提交的材料中未见相应的护工雇佣合同及发票，或者家属护理等相关的误工证明，无证据证明存在实际支出该项费用，且护理费的支出应当采用损失补偿的原则，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认为原告住院94天，住院期间按照居民服务业164元／天的标准计算，共计15416元。原告没有医嘱证明其出院后还需要继续护理，鉴定机构也未对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因出院后护理不应予以支持。退一步讲，即使需要出院后护理天数也不应超过26天，应当按照30%依赖程度计算，即164元／天×26天×30%＝1279.2元的。7、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户籍地为长乐市，系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8、交通费，原告未提供因就医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票据主张没有依据。考虑到原告就医的实际情况，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酌情认可50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0日，被告的驾驶员何腾芳驾驶被告所有的闽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路段刹车时，造成车上的乘客陈秀英（即原告）、杨依媄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因伤势严重被送往福州市医院救治，前后住院治疗94天，医院诊断：左内外踝骨骨折并胫距、跟距关节半脱位、左距骨粉碎性骨折等症状。2019年9月17日，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作出原告伤残等级十级、营养期120日、护理期120日的鉴定意见。2020年4月25日，被告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对原告陈秀英治疗期限合理性有异议并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依法委托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2020年5月26日，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其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秀英未发现不合理住院天数。2020年3月16日，被告公交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许可，并通知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另查，被告公交公司在被告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主险）赔偿限额300000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赔偿限额200000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赔偿限额1000元／人×83人。保险期限自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18日止。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公交公司垫付医药费63614.54元、护理费20900元和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 上述事实，报警登记、保险单（抄单）、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房产证、家用电费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乘坐被告公交公司的公交车，公交车行驶在马尾区路段时，驾驶员何腾芳刹车，造成公交车上（内）的原告及另外一名乘客受伤的事故。原告是乘客无责任。闽Ａ×××××车辆在被告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200000元内承担责任。被告公交公司的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依法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因本次事故治疗共支付医疗费63614.54元，有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为4700元（50元/天×94天），本院予以支持。 3.营养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确有必要加强营养，根据其实际伤情，酌定营养费6000元。 4.护理费。原告实际住院94天,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误工期为120天，原告出院后需护理26天。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减弱，酌情按80元/天计算护理费。住院期间，原告提供护理费用支出为20900元（被告公交公司已代付给护工黄术芬），出院后护理费2080元（80元/天×26天）。 5.误工费。原告已超过女性退休年龄，但在其女儿家做家务及接送外孙女上学，付出了劳动也应获得报酬。为此，本院可酌情按福建省政府公布的2020年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720元计算误工费。原告从受伤之日至定残的前一日止有736天。为此，原告实际误工损失为58202.88元（1720元/月÷21.75天×736天）。 6.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但是，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根据本案情况，交通费酌定500元。 7.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562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91240元（45620元/年×20年×10%），本院予以支持。 8.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本院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产生较大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 10.鉴定费。原告因本次事故支付鉴定费1800元，有相应的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 上述经济损失共计254157.4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由于被告公交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侵权责任。且被告公交公司在被告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处投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赔偿限额200000元的保险，被告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应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保险条款第四十三条的约定，负事故全部责任或者单方肇事事故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本起交通事故为单方事故，因此应当扣除免赔率20%，被告公交公司与被告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为此，被告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应赔偿原告160000元，余款由被告公交公司赔偿。在上述的赔偿项目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应由被告公交公司负责赔偿。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公交公司垫付医药费63614.54元、护理费20900元以及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应在原告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 关于诉讼费用、鉴定费负担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条款不得对抗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除非保险公司具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可以不交纳或者免予交纳诉讼费用情形，否则应在败诉范围内承担相应诉讼费用。鉴定费是否由保险公司负担涉及适用不同的法律关系，规定鉴定费由侵权方负担的法律阶位高于当事人约定的保险条款。为此，被告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认为诉讼费、鉴定费属于保险免责条款，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非医保用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为此，被告中联财保福州支公司求法院在原告的医疗费中扣减非医保用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秀英160000元； 被告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秀英9522.88元； 驳回原告陈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95.80元，减半收取计3197.9元，由原告陈秀英自行负担1026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17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希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 楠 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受害人因伤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执行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