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6993号原告：北京海唐新媒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段志敏，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潇，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艳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男，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凡，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北京海唐新媒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原告）起诉被告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张逸潇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服务费5776501.33元；2、判令被告以上述未付的服务费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2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诉讼请求中索要的服务费系原告与被告之间六份服务合同的服务费未结款项。六份合同分别为：一、2016年被告就委托原告负责山水文园集团公关策划及运营事宜与原告签订《山水文园集团公关策划及运营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2017年就该合同双方又签订《之补充协议（1）---续签》，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的期限延续6个月，续签期限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二、2017年8月9日，被告就委托原告制作山水文园集团品牌推广视频事宜与原告签订《山水文园集团视频短片、宣传片制作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的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12个月内，合同执行固定单价；三、2017年被告就委托原告负责山水文园集团媒体传播及新媒体运维事宜与原告签订《山水文园集团媒体传播及新媒体运维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集团品牌梳理、集团品牌宣传资料策划与撰写、活动策划执行、媒体活动邀约与管理配合、传播稿件与监测、新媒体策划传播等服务内容，服务期限为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19日，合同执行固定综合单价，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服务以季付方式为原告结算费用；四、2018年被告就委托原告负责山水文园集团媒体传播及新媒体运维事宜与原告签订《山水文园集团媒体传播及新媒体运维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集团品牌梳理、集团品牌宣传资料策划与撰写、活动策划执行、媒体活动邀约与管理配合、传播稿件与监测、新媒体策划传播等服务内容，服务期限为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合同执行固定综合单价，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服务以季付方式为原告结算费用；五、2018年，被告就委托原告负责山水文园集团媒体传播及新媒体事宜与原告签订《品牌宣传服务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的期限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10月31日，合同项下全部服务价为513538.1元；六、2018年就原告负责山水文园集团短视频制作与服务事宜，原、被告签订《山水文园集团2018短视频制作与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的期限为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服务内容及价格为新媒体短片（固定总价6万元）、活动宣传片（固定总价10万元）、及其他单项服务（执行固定单价，根据工作量据实结算）。以上六份合同原告均按约定履行了己方义务，原告完成的工作量与被告核对确认后，原告已按被告的要求为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对六份合同的服务款项至今未予结清。因被告已结算服务费未能明确对应哪份合同，故原告根据被告应付金额减去已付金额，一并主张六份服务合同剩余未付服务费。被告未按约定支付服务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告自2018年起就陆续拖欠合同款项，最后一笔服务费发生时间也早在2018年12月12日，至今已有一年半之久，期间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未依约付款。原告在此期间一直垫资为被告提供服务，并因此承担了巨大的资金成本和利益损失，尽管六份合同均在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应付未付金额的3%，但该条款显著不公，被告应根据《合同法》114条规定，按照原告的实际损失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故据此提出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辩称：原告诉称的六份合同真实性均认可，但是我方已将六份合同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不存在欠款情况，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提供服务的标准和内容需经我方确认后方可确认，我方认为对方提供的服务未达到合同标准，故我方拒绝支付原告诉请中主张的服务费用。因我公司碍于经营状况和人员离职等问题，具体合同实施履行等事实均已无法核实。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我方认为违约金即便支持也不应当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公司名称曾为“北京海唐宋元公关顾问股份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8月22日更名为“北京海唐新媒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告提交其与被告签订的六份服务合同及其中一份合同的补充协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合同真实性均认可。经查：一、2016年被告就委托原告负责山水文园集团公关策划及运营事宜与原告签订《山水文园集团公关策划及运营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合同价款暂估（含增值说，价税合计）270万元；本合同执行固定综合单价，各项单价、服务费率、税金详见合同附件；每月末原告提供月度服务报告经甲方确认后，双方按当月实际发生服务项目按附件价格进行月度费用确认；付款方式为月付，每月双方确认月度服务费用后1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当月全部确认的款项，付款时原告须向被告开具被告认可的与合同主体名称一致且合法有效的等额增值税发票，否则被告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委派东某为被告方代表，负责解决本合同委托事项中需甲方协调配合的事项。2017年5月23日双方就该合同签订《之补充协议（1）---续签》，约定将上述合同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的期限延续6个月；协议签订生效后，双方确认协议开始日期至2017年4月的服务费，之后每月度确认一次。补充协议其他内容沿用原合同约定及附件；二、2017年8月9日，被告就委托原告制作山水文园集团品牌推广视频事宜与原告签订《山水文园集团视频短片、宣传片制作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的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12个月内；合同执行固定综合单价；单次新媒体话题短片、活动宣传片按被告要求拍摄完成，并经被告书面确认合格且提交成果后10个工作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当次拍摄的价税合计费用；非成片拍摄的其他单项服务，原告按被告要求完成，经被告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完成项目的价税合计全款；付款时原告须向被告开具被告认可的与合同主体名称一致且合法有效的等额增值税发票，否则被告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委派王某为代表，负责原告视频制作的监督、验收及解决过程中需要被告协同的问题。被告有义务通知原告联系方式的变更；三、2017年被告就委托原告负责山水文园集团媒体传播及新媒体运维事宜与原告签订《山水文园集团媒体传播及新媒体运维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集团品牌梳理、集团品牌宣传资料策划与撰写、活动策划执行、媒体活动邀约与管理配合、传播稿件与监测、新媒体策划传播等服务内容，服务期限为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19日；本合同执行固定综合单价，每月末原告提供月度服务报告并经被告书面确认后，双方按当月实际发生服务项目按附件价格进行月度服务费确认；付款方式为季付，每月双方确认季度服务费用后1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当季度全部确认的款项；付款时原告须向被告开具被告认可的与合同主体名称一致且合法有效的等额增值税发票，否则被告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委派东某为被告方代表，负责解决本合同委托事项中需甲方协调配合的事项；四、2018年被告就委托原告负责山水文园集团媒体传播及新媒体运维事宜与原告签订《山水文园集团媒体传播及新媒体运维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集团品牌梳理、集团品牌宣传资料策划与撰写、活动策划执行、媒体活动邀约与管理配合、传播稿件与监测、新媒体策划传播等服务内容，服务期限为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合同的付款方式及对接代表等内容与2017年双方签订的《山水文园集团媒体传播及新媒体运维服务合同》一致；五、2018年，被告就委托原告负责山水文园集团媒体传播及新媒体事宜与原告签订《品牌宣传服务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的期限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10月31日；付款方式为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所有服务的，本合同项下全部服务费价税合计534017.3元，其中不含税价格为503789.91元，税金30227.39元；项目履行完毕且原告将服务成果经甲方最终验收通过后，被告应在书面验收通过后2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结算价款至原告指定账户。付款前，原告应向被告开具与合同主体一致的正式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而不承担违约责任；六、2018年10月22日，原、被告签订的《山水文园集团2018短视频制作与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的期限为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服务内容及价格为新媒体短片（固定总价6万元）、活动宣传片（固定总价10万元）、及其他单项服务（执行固定单价，根据工作量据实结算）；付款方式为季付，被告根据实际完成并经被告根据合同据实结算，每季度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双方按照确认的月度服务费用进行汇总确认季度服务费用，双方确认季度服务费用后1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当季度结算款。付款时原告须向被告开具被告认可的与合同主体名称一致且合法有效的等额增值税发票，否则被告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委派王某为被告代表，负责解决本合同委托事项中需被告协调配合的事项。经查，涉案六份服务合同在违约责任中均约定：被告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而逾期未付价款的0.1‰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但总金额不超过应付未付的3%。庭审中，原告提交增值税发票若干、开票确认函、开票申请及部分服务成果展示，用以证明原告依约履行六份合同，但被告尚欠服务费未支付，这些发票系已经开具发票但被告尚未付款。被告表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被告公司相应工作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具体情况。另，原告称双方履行六份合同过程中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成果确认方式及付款方式履行，双方工作流程及部分项目会通过现场或电话方式进行确认，故双方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对于合同付款金额的确认方式进行了变更。庭审中，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律师函等证据，用以证明以下事实：1、2018年11月至12月，被告在认可拖欠原告合同款700余万的基础上，与原告协商以房抵债，后协商未果被告建议原告再发一次催款函；2、2019年1月，原告向被告发送催款律师函、催款停工函；3、2019年4月被告再次提出以房抵债，双方组织面谈，协商未果，原告于2019年4月24日向被告发送催款邮件，明确截止2019年4月24日被告拖欠原告六份合同的款项合计6402501.33元，被告回复邮件表示会积极协调还款；4、原告与被告就欠款一事多次协调，原告长期承受巨大经济压力和损失，不得已起诉维权。经询，被告表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原因是相应原告证据中指出的被告方工作人员均已离职，而且这些被告的工作人员是在没有公司授权的基础上认可付款金额的事宜，被告指出合同均有指定联系人。经本院核实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等证据，发现：2019年4月24日晚8:45原告公司员工王某2向wangkai@lvcgroup.com的邮箱地址发送邮件：“凯总您好：之前已经发过邮件给东东，关于2019年5月起暂停山水文园舆情监测项目一事，还请知晓。由于截止到今天为止贵公司欠款总额为6402501.33元，由于始终未见汇款，故海唐不得不从5月起暂停山水文园舆情监测项目，敬请谅解。收到请您回复，多谢”；2019年4月28日，wangkai@lvcgroup.com向王某2回复以上邮寄称：“收到，辉总。感谢海唐公关一直以来的支持。具体金额需要我部东某和成本部同事针对所有结案报告进行签确与核对”，该邮件尾部落款名为王某3（山水集团总事业部总经理）。wangkai@lvcgroup.com另向王某2回复邮件称：“辉总，收到您的邮件。我部已在集团内部协调，五一假期前向贵公司现行支付20万元合作费用，希望得到贵公司的理解，先维持5月份日常舆情监测工作不要间断，后续我们再积极商谈”。经询，被告认可wangkai@lvcgroup.com系该公司员工王某3的电子邮件地址，但称王某3现已离职，故原告提出的事实和证据的内容无法核实真实性，而且被告认为王某3并非合同约定的指定联系人。庭审中，被告提交电子回单10张、发票6张，用以证明被告对原告已完成工作均进行了足额支付。经本院释明后，被告称因公司人员离职等情况，无法核实付款对应哪份合同或那些具体服务内容。原告对被告证据真实性均认可。经查，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在2019年4月29日向原告转账20万元，在2019年5月10日向原告转账30万元。经询，原告称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5776501.33元的数额是由前述原告2019年4月24日向被告发送邮件提出的欠付金额6402501.33元减去邮件沟通后被告在2019年4月29日支付的20万元和2019年5月10日支付的30万元之后，再减去原告核算出不符合付款条件的126000元服务费后得出的数额。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的六份服务合同及其中一份合同的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诉称被告欠付服务费，被告辩称服务费已付清，并表示原告提供的服务未到达合同标准。故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服务依据合同价值多少？二是被告是否按照原告已提供的服务完成了足额给付服务费的义务？根据原告方举证，原告确实多次通过微信、电子邮件发送过催款和结算确认的内容和要求，但被告当庭不认可原告提供的微信和电子邮件中其己方工作人员的相应意思表示，主要理由即为相应工作人员非双方合同约定的指定联系人，且未经过公司授权对结算内容进行过认可。然而，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原、被告双方存在长期、多方面的合作，甚至同时期有多份合同在履行，而且从被告的付款情况和当事人陈述来看，被告付款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严格区分每份合同的具体服务内容后进行付款。故本院认为，双方存在多方面的亲密、复杂合作关系，在付款方式等方面均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来进行，那么服务成果的确认及欠款确认等方面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联系沟通方式进行亦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故此，被告方员工在相应微信、电子邮件中的意思表示应当视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证据，王某3作为被告员工，多次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与原告就多方面事宜进行沟通。原告员工王某2在2019年4月24日向王某3发送欠款确认邮件，王某3在2019年4月28日回复该邮件称“收到”，并另行回复称将由集团协调先付20万合作费用。在这些沟通内容存在的前提下，被告于2019年4月29日、5月10日分别向原告支付20万元、30万元的行为与王某3邮件中作出的相应履行承诺高度吻合。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在对原告2019年4月24日邮件提及的欠款金额6402501.33元未予明确提出异议的前提下又向原告付款，即表示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该欠付金额。综上，再结合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已完成证明被告欠付相应服务费的举证责任，而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5月10日向原告给付30万元后还有其他给付行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应给付的服务费数额，结合前述查明的事实及原告庭审中自愿减去的服务费数额，本院经计算后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的5776501.33元的数额予以认可。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逾期支付原告服务费构成违约，应按照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向原告给付违约金。原告虽称其实际损失大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但未就其实际损失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无法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根据被告逾期付款的情况，本院结合双方违约金计算标准进行计算后发现，按日计算违约金的数额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未付款总额3%的违约金上限，故本院认为被告应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3%向原告给付违约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海唐新媒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付服务费5776501.33元；二、被告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海唐新媒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73295.03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海唐新媒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36元,由被告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乐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赵 靓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秦 彬书 记 员  庞晓婷书 记 员  赵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