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圣（中国）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后埭溪路28号皇达大厦25N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771002426Y。法定代表人：黄子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利，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生，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138号国际商会大厦B座07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40000584093609G。负责人：卢丽芬，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芬，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根普，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欧圣（中国）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普发律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普发律所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欧圣案件费用明细确认表》是事后伪造或变造的，一审法院无视欧圣公司的鉴定申请，导致错误判决。二、普发律所提供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并非欧圣公司签订。1.欧圣公司未在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上盖章确认，该合同不符合《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签订该合同后欧圣公司也未进行追认，普发律所提交的律师费发票未载明案号或当事人名称，无法证明该费用系为本案支出；2.涉案合同签订时间与黄耀斌因损害公司利益离开欧圣公司的时间仅差4天，可见该合同损害公司利益；3.《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与普发律所提交的案件判决书存在诸多不符之处，具体为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名称、案由、委托代理人。三、即便委托诉讼代理合同为黄耀斌所签，该份合同也显失公平。1.普发律所未提供《诉讼风险告知书》，也未告知当事人案件风险；2.普发律所依据成立但未生效的合同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被驳回，其对该结果应有预判，但仍然此行收取229000元的律师费而非风险代理。因此，涉案合同显失公平，欧圣公司有权主张撤销合同。普发律所答辩称：一、欧圣公司与普发律所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普发律所依约履行了诉讼代理义务，欧圣公司应支付律师费。二、普发律所一直就涉案费用等问题与欧圣公司保持沟通，未曾与其失去联系，诉讼时效中断。三、欧圣公司明显具备偿还能力，但仍通过各种手段拒不支付涉案费用，恶意明显。四、欧圣公司提出《欧圣案件费用明细确认表》是伪造、变造，以此来拖延支付律师费，申请鉴定没有必要，更何况技术也不允许做鉴定。即使假设能做鉴定，鉴定出来的结果无非两种：盖章在前或盖章在后，都不影响盖章的事实，是欧亚公司用章混乱。普发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圣公司向普发律所支付律师费38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3月13日至2018年2月2日暂计为10469.17元，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律师费之日止），普发律所庭审中将利息起算点变更为2014年3月13日;2.欧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欧圣公司拖欠律师费的事实。欧圣公司与普发律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欧圣公司与广东电网揭阳惠来供电局供电合同纠纷一案，委托普发律所的律师代理；欧圣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普发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5000元。签订合同后，普发律所指派律师作为广东电网揭阳惠来供电局案中欧圣（中国）养殖有限公司的代理人。2014年8月19日，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做出了终审判决。在普发律所代理该案的过程中，普发律所陈述称欧圣公司已于2014年3月20日向普发律所支付了部分律师费16500元。二、普发律所主张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普发律所提供《欧圣案件费用明细确认表》，拟证明普发律所就涉案律师费曾于2015年12月16日制作表格与欧圣公司对账，之后欧圣公司加盖了编号为3710070000218的公章予以确认。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曾中断，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欧圣公司申请对《欧圣案件费用明细确认表》上公章和其它内容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据了解，所谓“文件形成时间”的鉴定，目前除了用圆珠笔书写的文件，在以同样用圆珠笔书写的不同时间的样本作比对时，可以用薄层分析法实验效果较好外，其他材料形成的文件时间目前尚无国家或行业内认可、统一的检验、鉴定方法。对于欧圣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不予准许。一审经审查认为，首先，编号为3710070000218的公章曾被欧圣公司使用过，虽欧圣公司主张2014年12月25日之后没有使用过该枚公章，但欧圣公司递交的《关于调取欧圣（中国）养殖有限公司公章备案的复函》仅证明2014年12月25日交回编号为3710070000913的公章，并不能证明编号为3710070000218的公章之后没有在使用。其次，虽普发律所递交的《欧圣案件费用明细确认表》格式上存在瑕疵，但不能因此推断该表格为先盖章后有表格。同时证人证言及高某与《欧圣案件费用明细确认表》亦能相互印证。本案的诉讼时效因欧圣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支付部分律师费及之后普发律所向欧圣公司发出《欧圣案件费用明细确认表》而中断。对普发律所主张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普发律所与欧圣公司之间构成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普发律所已依约履行了诉讼代理义务，欧圣公司应按约支付律师费。现欧圣公司已支付了律师费16500元，尚欠律师费38500元未支付。欧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事后就律师费达成新的协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律师费已支付完毕，故欧圣公司提出律师费已全部支付完毕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普发律所要求支付剩余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的诉讼时效曾因欧圣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向普发律所支付部分律师费及之后普发律所向欧圣公司发出《欧圣案件费用明细确认表》而中断，所以至起诉之日，本案的诉讼时效尚未到期。欧圣公司以诉讼时效过期为由进行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利息，虽双方未在《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律师费的违约责任，但欧圣公司未按约付款的确会给普发律所造成资金损失，普发律所要求对逾期支付的律师费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起算点本院调整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5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欧圣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普发律所支付律师费38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普发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欧圣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4元（已由普发律所预交），由普发律所负担261.5元，由欧圣公司负担762.5元。本案案件保全费510元（已由普发律所预交），由普发律所负担105元，由欧圣公司负担405元。一审法院向普发律所退还案件受理费762.5元、保全费40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代理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为：欧圣公司是否应按照《委托诉讼代理合同》的约定向普发律所支付剩余律师费。第一，欧圣公司主张《欧圣案件费用明细确认表》系事后伪造、变造，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并申请对《欧圣案件费用明细确认表》上公章和其他内容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欧圣案件费用明细确认表》上加盖的印章为欧圣公司所有，虽然欧圣公司主张从2014年12月之后就没有使用过《欧圣案件费用明细确认表》上加盖的印章，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欧圣公司所主张的伪造、变造情形，是建立在普发律所可以操纵加盖欧圣公司印章或者持有加盖有欧圣公司印章空白文件的基础上，但欧圣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上述可能性；再次，无论《欧圣案件费用明细确认表》中印章部分与内容部分中哪一部分形成在前，在印章真实有效的情况下，都不能推翻《欧圣案件费用明细确认表》的证明力；因此，欧圣公司对《欧圣案件费用明细确认表》提出的异议，没有任何的事实基础，且没有鉴定的必要性，故本院不同意欧圣公司的鉴定申请，对《欧圣案件费用明细确认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普发律所提出本案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第二，欧圣公司主张《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并非其签订且内容显失公平，但在该合同上签字的黄耀斌系受欧圣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子耀授权行使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职权的人士，且欧圣公司主张黄耀斌离开公司的时间也发生在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之后，因此黄耀斌的签名可以视为是欧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自己的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本案《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并不存在上述情形，对于欧圣公司有关该合同显失公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欧圣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即向普发律所支付剩余律师费、利息及相关费用。综上，欧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3元，由上诉人欧圣（中国）养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全安审判员  林建益审判员  刘 月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常啸洋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