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民初2173号原告：宋纪军，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族锋，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时代阳光大道西99号富景园小区综合楼302房。法定代表人：周建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舒昕，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辉，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南立达人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御邦路22号御邦国际广场立达人酒店8楼。法定代表人：周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遥，男，1970年10月21日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告宋纪军与被告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湘0103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园艺公司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了（2018）湘01民终742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湘0103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湘0103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园艺公司仍然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湘01民终1140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湘0103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追加湖南立达人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人，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族锋、陈慧，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舒昕、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178223.75元及利息（以1178223.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9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12月5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湖南省建筑工程合同》，约定第三人将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水电安装施工范围内的全部、分项工程交由被告承建。被告将该工程中的“湖南立达人大厦车道等附属装饰工程”分包给宋纪军，包工包料。原告在工程竣工后将《竣工图》和《装饰工程结算书》送交被告并签收。整个项目在2012年3月17日通过竣工验收。截至起诉日止，被告向原告共支付工程款1005000元。被告收到《装饰工程结算书》后，对结算未提出异议，该结算书确定结算价款为2183223.75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178223.75元。原告催要未果，诉至法院，酿成纠纷。被告辩称：一、原、被告之间无合同关系，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欠款。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没有涵盖原告主张承建的《湖南立达人大厦车道等附属装饰工程》，这项工程被告不具有发包或分包资格，且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被告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被告认可原告参与了涉案工程建设，但原告建设前、建设中、完工后全程与案外人周遥进行单向联系。原告参与项目建设没有向被告提供施工前的规划设计方案，工程竣工后也没有向被告主张结算。被告不是《湖南立达人大厦车道等附属装饰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与原告在涉案项目上并无合同关系，不存在拖欠涉案项目工程款。立达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需要增加部分工程，该工程不属于双方合同范围，故由立达人公司自行委托他人施工处理。为方便项目管理以及形式上的合规亦便于竣工验收，立达人公司将其委托施工的部分工程以被告的名义进行结算，相应款项亦由被告进行转付。被告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原告在《湖南立达人大厦车道等附属装饰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没有与被告进行过项目交流和项目结算，凭借园艺公司立达人大厦项目部账户的几笔转账记录就推定被告为本案被告，与事实不符。三、涉案项目没有进行有效结算，向谁主张工程款都没有准确依据。被告不存在与原告工程款未结清一事，对于原告承包工程的具体结算款，被告并不知情，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为加快施工进度，第三人作为发包方另外找原告做涉案工程。因原告没有资质，第三人与被告、原告商定将原告挂靠被告名下负责施工涉案工程，由第三人将工程款付给被告，被告付给原告，最终以被告名义开具发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18年8月16日由湖南园艺建筑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12月5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湖南省建筑工程合同》，由被告承建长沙市天心区新姚路群众艺术馆旁立达人大厦的建筑、结构、水电安装（强电）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分项工程，含施工图中的玻璃幕墙工程、空调系统工程、消防系统工程、配电房电镀计量表表前配电间及共同区域简易装修。根据第三人述称，为加快施工进度，第三人让原告施工涉案立达人大厦车道等附属装饰工程；因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原告、被告和第三人商定将原告挂靠在被告名下施工。施工完毕后，原告于2011年11月出具《装饰工程结算书》和《湖南立达人大厦车道等附属装饰工程竣工图》，并交由被告立达人项目工作人员收取；该结算书结算造价为2183223.75元。2012年3月16日，立达人大厦项目竣工验收。此后，被告将包含本案所涉工程在内的整个立达人大厦工程的竣工结算资料送交第三人进行结算。湖南安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对第三人应付被告的工程款金额进行了审定，被告与第三人对该审定金额进行了确认；涉案立达人大厦车道等附属装饰工程结算金额亦包含在审定金额之内。被告依据该工程款审定金额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并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立达大厦项目部分别于2011年10月1日、2011年10月9日、2011年11月5日、2012年1月20日、2012年7月27日、2013年2月8日向原告聘请的财务人员黄某账户转账10万元、25万元、15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被告立达大厦项目部于2014年1月29日、2015年2月14日向原告各转账10万元。2017年1月13日，被告立达大厦项目部向原告转账5000元。被告向原告共支付工程款1005000元。原告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1178223.75元(2183223.75元-1005000元=1178223.75元)未果，酿成纠纷。另查明，湖南安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变更为中德安普成本管控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德安普成本管控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证实湖南立达人大厦车道等附属装饰工程结算已含在湘安信基字（2014）第005号《关于立达大厦造价咨询的报告》中，该报告审定金额为118774664.25元。湖南安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审定的立达人大厦车道等附属装饰工程款为3657203.2元，原告提供的竣工结算文件的工程款为2183223.75元。原告所提供的竣工结算文件工程款金额与湖南安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审定的立达人大厦车道等附属装饰工程工程款结算金额的主要差距在于工程量不同，后者所载明的工程量系前者所载明的工程量的2倍。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原告与被告虽未签订书面承包施工合同，但原告、被告和第三人商定将原告挂靠在被告名下施工，原告对涉案工程已进行实际施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综合全案判断，应认定原、被告已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原、被告实为挂靠，原告借用被告资质进行涉案工程施工,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就工程造价的审定包含了本案所涉工程范围，被告亦依据该工程造价审定金额向第三人主张权利，该主张已得到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初316号生效民事判决支持，被告已经取得了涉案工程款的债权，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于法有据，故被告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现工程已竣工验收，被告应向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因双方对工程价款支付没有书面约定，而被告收到原告送交的涉案工程竣工结算文件后，将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个立达人大厦工程竣工结算资料送交第三人结算。湖南安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对立达人大厦工程的造价进行了审定，审定金额为118774664.25元，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初31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对该审定金额进行了确认。其中，审定的立达人大厦车道等附属装饰工程结算款为3657203.2元，高于本案原告送交的结算文件所确定的结算款。同时，被告在收到原告送交的结算文件所确定的结算款长达6年多的时间没有与原告进行结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该竣工结算文件作为确定工程款数额的证据提交后，被告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相反证据，亦未申请鉴定，故原告主张以其提交的结算书为依据结算工程价款，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178223.75元和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纪军支付工程款1178223.75元和利息（以1178223.7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40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0402元，由被告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宋纪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淑伟人民陪审员  唐红伍人民陪审员  张雄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郭兴娟代理书记员  谢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