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刑初5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江贤文，男，1985年8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寿县茶庵镇谢埠村老圩组。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加兵，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宿松县程岭乡乔木村大塘组15号。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曹兵，上海尚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江贤文、邓加兵犯诈骗罪一案，以沪检二分一部刑诉〔2019〕5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冯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贤文、邓加兵及辩护人钱昌杰、杨曹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指控，自2014年起，徐银平(已判决)先后网罗并指使刘吉、曹伟伟、温志伟、梅华安、张正胜、张正蒯、罗朝丞、左帅旗、李金文、徐广、李阳、张开锋、封景(均已判决)及被告人江贤文、邓加兵等多人，结成团伙，以民间借贷为诱饵，实际以“履约保证”“行业操作惯例”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下大幅虚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条，并带被害人至银行转账取现，制造被害人已取得全部虚高借款金额现金的假象，并诱骗被害人签署空白内容的房产买卖、租赁合同，让被害人办理房产抵押借款及委托处理房产等公证手续。尔后又惯以“行业操作惯例”等为由，定期让被害人反复上述签写借条及银行转账取现过程，以获取被害人多次借贷的虚假凭证，并制造理由，拒绝被害人还款。嗣后，在徐银平的安排下，伺机以上门索债、强占房屋、进行民事虚假诉讼、网签房产限制交易等方式，向被害人索讨多份借条总计金额的钱款，并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委托处理房产公证文书等将被害人的房产过户及变卖牟利。至案发，徐银平等人团伙共实施诈骗24起，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694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骗得共计1,461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江贤文根据徐银平的指使，具体实施充当债权人、房产处置受托人、上门索债、强占房屋等，共参与作案11起，诈骗金额共计2,148万余元，骗得共计1,145万余元；被告人邓加兵根据徐银平的指使，具体实施上门索债、强占房屋等，共参与作案2起，诈骗金额432万余元，骗得432万余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各被害人的陈述，同案犯的供述，涉案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查询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贤文、邓加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江贤文、邓加兵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提请我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江贤文、邓加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两名辩护人均认为江贤文、邓加兵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江贤文、邓加兵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起，徐银平先后网罗并指使被告人江贤文、邓加兵及刘吉、曹伟伟、温志伟、梅华安、张正胜、张正蒯、罗朝丞、左帅旗、李金文、徐广、李阳、张开锋、封景等多人，结成团伙，以民间借贷为诱饵，实际以“履约保证”“行业操作惯例”等方式诱骗被害人签下大幅虚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条，同时诱骗被害人签署空白内容的房屋买卖合同、租赁合同，让被害人办理房屋抵押借款及全权委托处置房产等公证手续，并带被害人至银行转账制造银行流水痕迹，随后被害人当场将全部或大部分钱款从银行取出交还给徐银平等人，造成被害人已取得全部虚高借条金额的钱款的假象。之后，徐银平等人又以“行业操作惯例”等为由，定期让被害人反复上述签写借条及银行转账取现过程，以制造被害人多次借贷的虚假凭据，再以各种理由拒绝被害人正常还款。嗣后，在徐银平的安排下，伺机以上门索债、强占房屋、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网签被害人房产限制交易等方式，向被害人索讨多份借条总计金额的钱款，并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全权委托处置房产公证文书等将被害人的房产过户及变卖牟利。至案发，徐银平等人共实施诈骗24起，诈骗金额共计3,600余万元，骗得共计1,4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江贤文根据徐银平的指使，具体实施充当债权人、房产处置受托人、上门索债、强占房屋等，共参与作案11起，诈骗金额共计2,100余万元，骗得共计1,100余万元；被告人邓加兵根据徐银平的指使，具体实施上门索债、强占房屋等，共参与作案2起，诈骗金额432万余元，骗得432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1、被害人浦某某、王某2于2014年10月向徐银平借款，徐银平结伙被告人江贤文及张正胜、张正蒯、罗朝丞、左帅旗、李阳等人，诱骗浦某某办理其房产抵押借款手续及签下220万元借条等并据此索债。浦某某仅实得借款4.95万元。2、被害人顾某某于2015年5月向徐银平借款，徐银平结伙被告人江贤文及刘吉、曹伟伟、温志伟、梅华安、张正蒯、张正胜等人，诱骗顾某某办理其本市纪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抵押借款手续及签下200.8万元借条等，骗得价值319.12万元的上述房产后予以变卖。顾某某仅实得借款66万元，并已归还6.3万元。3、被害人石某于2015年6月向徐银平借款，徐银平结伙被告人江贤文及刘吉、曹伟伟、张正胜、张正蒯、封景等人，诱骗石某办理其房产抵押借款手续及签下620万元借条等并据此索债。石某仅实得借款12.3万元，并已归还25万元。4、被害人陆1于2015年7月向徐银平借款，徐银平结伙被告人江贤文及温志伟、张正蒯、罗朝丞等人，诱骗陆1办理其本市高境二村XXX号XXX室房产抵押借款手续及签下153万元借条等，骗得价值187.46万元的上述房产(由徐银平归还40万元房贷)。陆1仅实得借款18万元，并已归还5万元。5、被害人陆某2于2015年11月向徐银平借款，徐银平结伙被告人江贤文及刘吉、曹伟伟、温志伟、梅华安、张正胜等人，诱骗陆某2办理其本市西宝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抵押借款手续及签下40万元借条等，骗得价值93.59万元的上述房产后予以变卖。陆某2仅实得借款14.7万元，并已归还16万元。6、被害人高某1于2015年11月向徐银平借款，徐银平结伙被告人江贤文及刘吉、曹伟伟、温志伟、梅华安、罗朝丞、左帅旗等人，诱骗高某1办理其本市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买卖、租赁合同手续及签下80万元借条等，骗得价值246.81万元的上述房产后予以变卖。高某1仅实得借款2.7万元及售房款50万元。7、被害人肖某于2015年12月向徐银平借款，徐银平结伙被告人江贤文及刘吉、曹伟伟、梅华安、张正胜、李金文、封景等人，诱骗肖某签下10万元借条等并据此索债。肖某仅实得借款0.84万元，并已归还1万元。8、被害人王某1于2015年12月向徐银平借款，徐银平结伙被告人江贤文及刘吉、曹伟伟、温志伟等人，诱骗王某1办理其房产抵押借款手续及签下160万元借条等并据此索债。王某1仅实得借款3.75万元，并已归还4万元。9、被害人黄某某于2016年1月向徐银平借款，徐银平结伙被告人江贤文、邓加兵及刘吉、曹伟伟、温志伟、梅华安、李金文、徐广、封景等人，诱骗黄某某办理其本市海江二村XXX号XXX室房产抵押借款手续及签下190万元借条，骗得价值186.59万元的上述房产。黄某某仅实得借款40万元，并已归还2万元。10、被害人高某2于2016年2月向徐银平借款，徐银平结伙被告人江贤文、邓加兵及刘吉、曹伟伟、温志伟、左帅旗、李金文、封景等人，诱骗高某2办理其本市的曹杨八村XXX号XXX室房产抵押借款手续及签下450万元借条等，骗得价值318.6万元的上述房产。高某2仅实得借款41.9万元，并已归还7.7万元。11、被害人田某某于2016年3月向徐银平借款，徐银平结伙被告人江贤文及刘吉、曹伟伟、左帅旗、李金文等人，诱骗田某某办理其房产抵押借款手续及签下60万元借条等并据此索债。田某某仅实得借款1.96万元，并已偿还2万元。同年7月，徐银平指使刘吉以上述虚假债务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判决田某某偿还刘吉10万元等费用。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江贤文向安徽省寿县公安局茶庵派出所投案；同年10月16日，被告人邓加兵向安徽省宿松县公安局千岭派出所投案。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浦某某、顾某某、石某、陆1、陆某2、高某1、肖某、王某1、黄某某、高某2、田某某等人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借条、收条,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协议，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全权委托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等，证实各被害人被江贤文、邓加兵等人诈骗钱款、房产的经过和数额。2、同案犯曹伟伟、温志伟、张正胜、张正蒯、李金文、封景的供述及涉案人沈利民、汤勇等人的证言等证实，被告人江贤文、邓加兵等人受徐银平指使，以民间借贷为名，采用虚高借条并制造银行流水痕迹、诱骗被害人签订空白房屋租赁和买卖合同并办理房屋抵押借款及委托处置房产等公证手续、暴力逼债或虚假诉讼等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和房产的事实。3、上海市普陀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房地产市场询价意见单证实被害人被骗房产的价值。4、银行转账凭证、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各被害人被骗过程中的资金往来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的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11月22日，民警在上海市普陀区大渡河路XXX号国盛中心2号楼8楼801室抓捕徐银平等人，现场查获大量被害人借条及收条、银行转账凭证、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等。6、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证实被告人江贤文、邓加兵的身份信息、前科情况及到案情况。7、被告人江贤文、邓加兵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江贤文、邓加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共同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贤文、邓加兵均起次要、辅助的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江贤文、邓加兵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可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贤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7年9月25日止；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邓加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10月15日止；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之数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莺姿审 判 员  姜琳炜人民陪审员  单秀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