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81刑初135号公诉机关瑞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曾用名杨小钧，男，1972年6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大专文化，业农，住江西省瑞金市。2019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瑞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瑞金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科深，江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瑞金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公诉刑诉［2020］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刘科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17日，杨某与杨某5、杨某4从钟某5手中以9万元的价格合法买了位于瑞金市的一处148平方米猪栏，三人每人出资3万元。2017年11月初，被告人杨某因经营药房不善，导致欠债，致使向钟某4借款5万元，无偿还能力，便虚构其位于瑞金市拥有北面二间店面土地的事实，谎称该地属瑞金市杨衍礼在金龙大道拆迁安置区的28号安置地（该地实际上是村集体所有，也未获准开发），提出要把该块土地出售给钟某4。2017年11月份，经杨某带到现场确认后，钟某4邀上钟某3、钟某1、钟某2发生一同购买该地。2017年11月28日，钟某3、钟某1、钟某4、钟某2发生与杨某签订了一份《购地合同》，合同约定杨某将杨衍礼金龙大道拆迁安置区的28号安置地及从钟某5手中买来的148平方米猪栏，以总价93万元的价格一同转卖给钟某3、钟某4、钟某1、钟某2发生，并约定钟某4等人需先支付15万元定金，建好基础后再支付10万元，以后每建好一层先付10万元，直至93万元付清为止。合同签订后钟某3、钟某4等人向杨某支付了15万元定金，其中包括银行转账10万元及之前钟某4借给杨某的5万元。杨某收到10万元现金后，将所获资金用于个人还债，因欠债众多，至今无法归还定金。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杨某经规劝后主动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金额为15万元，且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杨某辩解，本案属于经济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不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但在法庭上作最后陈述时被告人杨某又表示认罪。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杨某主动投案，并且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且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杨某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该犯罪行为并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院判处杨某有期徒刑一年。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初，被告人杨某向钟某4借款5万元，因无偿还能力，便虚构其在瑞金市间店面土地的事实，谎称该地属瑞金市杨衍礼在金龙大道拆迁安置区的28号安置地，提出要把该块土地转让给钟某4。2017年11月份，钟某4邀上钟某3、钟某1、钟某2发生一同购买该地，经过杨某带到现场确认后，钟某3等人同意购买。2017年11月28日，钟某3、钟某1、钟某4、钟某2发生与杨某签订了一份《购地合同》，合同约定：杨某将杨衍礼在金龙大道拆迁安置区的28号安置地及从钟某5手中买来的148平方米猪栏，以总价93万元的价格一同转卖给钟某3、钟某4、钟某1、钟某2发生。合同还约定：购买方需先支付15万元定金，购买方在该地上建好基础后再支付10万元给杨某，以后每建好一层先付10万元给杨某，直至93万元付清为止。合同签订后钟某3、钟某4、钟某1、钟某2发生向杨某支付了10万元现金，并以钟某4之前借给杨某的5万元抵扣剩余的定金5万元。合同签订后，钟某3等人催促杨某，要求其联系好土地确权、放线及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等事情，但是杨某多次以种种理由推诿。钟某3等人感觉该地可能有问题，便到沙洲坝镇官山村村委会及沙洲坝镇政府找人了解该地情况。得知杨某购地合同中所出售的土地并不是拆迁安置地，而是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也未获批准开发。钟某3、钟某1、钟某4、钟某2发生便多次要求杨某归还定金15万元，但杨某一直未归还定金。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杨某主动到瑞金市公安局沙洲坝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期间，与被告人杨某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了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庭审中，被告人杨某表示不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受害人报案，瑞金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2.被告人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杨某的个人基本情况，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瑞金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9日告知被告人杨某，其已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被告人杨某于当日12时许主动到瑞金市公安局沙洲坝派出所投案。4.沙洲坝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关于杨某、刘某夫妇与钟海林、钟某1、钟某2发生等四人签订的购地合同中转让土地位置及实际权属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杨某与被害人签订的购地合同中所转让的土地，不存在协议中所注明的位置地块，权属情况无从核定。5.沙洲坝镇人民政府《关于土地确权及性质的函》的复函，证明：经沙洲坝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现场踏勘和调查了解官山村委会干部并查阅相关资料，金龙大道道路西侧路檐以西25米范围内已被政府征用，25米范围以外为官山村马荠塘小组村民杨小阳、杨北京、杨火娇等村民的责任田，小渠以西为官山村马荠塘小组集体土地，地面上有杨小阳、杨小金的猪栏，是由本人兴建的，杨某6三栋猪栏，是由九堡镇人钟某5投资建设的，且杨某6答应钟某5建好三栋猪栏后拿出一栋猪栏给钟某5作为投资建设猪栏工程的补偿款。建设时间为2009年，钟某5那栋猪栏已于2014年7月17日以9万元的价格转卖给杨某。6.沙洲坝镇官山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1月份，被告人杨某以个人名义将金龙大道中段一处官山村马荠塘小组集体土地卖给他人，2017年11月份至2019年10月15日，其买卖官山村马荠塘小组集体土地行为从未告知官山村委会，官山村委会从不知情，且未收取其任何费用。7.出卖平房契约协议书，证明：2014年7月17日在钟某5手中买猪栏的买方是刘某。8.购地合同，证明: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杨某、刘某与钟某3、钟某4、钟某1、钟某2发生签订了本案购地合同，约定杨某、刘某将金龙大道的一块拆迁安置地及后面的猪栏转让给钟某3、钟某4、钟某1、钟某2发生。9.出卖猪栏契约书，证明:2009年3月24日钟某5与杨某6签订了买卖猪栏协议。10.收条及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人杨某于2017年11月28日收到钟某4的购地款15万元，其中10万元转账，5万元现金。11.保证书，证明：被告人杨某于2019年2月3日向钟某3作出保证，其会在2019年正月节后20日内处理好土地交付的事宜，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卖房还钱。12.借条复印件三张，证明：被告人杨某于2018年1月12日、2018年2月3日、2018年4月28日先后向钟某3借款共计现金11万元。13.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在沙洲坝镇官山村名叫“杨衍礼”的户籍人员只有一位，并于2017年10月22日死亡注销户口。14.被告人杨某有关的民事执行裁定、判决、调解书，证明：被告人杨某有众多民间借贷纠纷案经法院判决、调解、裁定，并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15.离婚证，证明：被告人杨某与刘某于2010年7月2日登记离婚。16.关于杨某违纪问题线索的移交函，证明：瑞金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0日将杨某违纪问题依法函告瑞金市纪委，2020年4月1日，瑞金市纪委及沙洲坝镇纪委已到办案单位调取杨某案件相关资料。17.杨某民间借款人员名单，证明：杨某向20人借款。18.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杨某于2020年1月2日承认自己的行为违法，之前一直不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当日其表示认识到自己将官山村金龙大道二苏大景区门口前那块空地，虚构成安置用地并卖给钟某4、钟某3等人；其在合同上所述的安置地是从杨衍礼手中买来的是虚构的，这么做是为了获取钟某4、钟某3等人的信任；骗取钟某4、钟某3的钱，是因为欠他人很多钱，为了还债没办法才做如此下策的事情；其从钟某4等人骗取的15万元，5万元抵欠钟某4的钱，另10万元用于还华水权了。19.被害人钟某3（又名钟海林）的陈述，证明:钟某3和钟某4、钟某1、钟某2发生本来有买地建房的想法，因杨某向钟某4借了5万元一直未还，经钟某4催要后杨某表示其手中有块地，钟某4就邀其他三人一起向杨某买地。四人多次在杨某的带领下到沙洲坝镇官山村看地，四人看后都觉得合适，便约杨某到锦绣花园××茶庄商量，杨某告诉他们空地是从杨衍礼手中买的，猪栏是从钟某5手中买的；经商量签订了合同，约定给杨某首付款15万元，建七层，每建一层付10万元，建完封顶后付完余款，共93万元。签合同时钟某3去会昌了，其名字（钟海林）是叫钟某1代签的。首付款15万元其中10万元统一由钟某4转账付给杨某，另5万元从杨某欠钟某4的借款中抵扣。2017年底，钟某1找到官山村委会的干部咨询这块土地是否属于杨某的名下，村委会干部告诉钟某1这块土地并不是杨某的属于村公共集体土地。杨某说土地确实是从当地村民手中购买下来的，只是因为杨某自己本人还欠该村民的钱，所以手续还在那个村民的手中，杨某告诉说会去办理好来。每次催他要赶紧弄好来要求给所属土地放红线，杨某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期再次到官山××及沙洲坝镇镇政府咨询，都说那块地根本未安置。2019年2月3日要求杨某作出保证，杨某给他们写了一份保证书，保证正月节后20日处理好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他就会变卖房子还钱。20.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钟某4邀钟某1合伙购买一块地皮，位置在二苏大大门对面右手路边，可做店面，钟某4还带钟某1到看该块地。2017年11月28日，钟某1和钟某4、钟某3、钟某2发生约杨某在锦绣花园××茶庄商议，商议下来购买土地的价格是93万元，先付15万元定金给杨某。大家各出资4万元，共16万元，先支付给杨某15万元，剩下1万元由钟某3保管。钱是由钟某4转账给杨某的，杨某还写了一张收条。合同签订好后，还让杨某的老婆补签了字。后面要杨某办好该块地的手续，杨某一直推诿。钟某3等人找官山村和沙州坝镇了解情况后，才知道那块地皮是虚构的。21.被害人钟某4的陈述，证明:钟某4与杨某认识多年。2017年10月，杨某说其在沙洲坝镇××前面马路右边有块地皮可以做二间店面。钟某4就邀钟某3、钟某1、钟某2发生一起来购买该地皮。杨某带他们去看了该块地，位置在二苏大大门前马路右边的公交站后面。该块地前面是菜地，后面有二排猪栏。杨某说该地块是金龙大道拆迁安置区28号地，猪栏是他的，菜地是他从村民手中购买的。钟某4四人看了很合适，提出一定要杨某的老婆同意才买，杨某带钟某4等人到找杨某的老婆谈，但杨某的老婆没有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2017年11月28日，杨某在电话中说他老婆同意了，钟某4四人和杨某约在锦绣花园××茶庄协商，经商议，购买杨某地基的价款是93万元，先付15万元定金给杨某。商议好购地合同的内容后，由钟某3将合同草稿拿去打印，打印好后，钟某3有事先去会昌了。当日下午杨某约钟某4他们在合同上签字，杨某先签好了他自己的名字，再带钟某4、钟某1、钟某2发生到八一北路地税局对面的药超市找到杨某的妻子签字，再回到7080茶庄，钟某4、钟某1、钟某2发生签了字，钟某3的名字（钟海林）是钟某4三人当中的一人代签的。当时给杨某现金10万元，另5万元是以杨某之前欠钟某4的5万元抵扣，钟某4当场将杨某原来写的欠条撕毁，抵消了杨某的欠款，杨某也当场写下了收条。之后钟某4等人要求杨某办好手续，但杨某多次推诿。经向官山村和沙洲坝镇政府了解，发现杨某说的那块地是虚假的。22.证人钟某5的证言，证明:钟某5于2009年在杨某6手中以5000元购买了一块空地，然后由杨某6统一做猪栏，建设面积为148平方米，建立二间，高度有3.9米，坐落地点位于沙洲坝镇官山村老茶亭，东面靠杨庆啟菜地，南面靠杨庆浪菜地，西面靠杨某6猪栏，北靠二苏大大门前面的马路。这块地不属于安置区，后来钟某5在2014年7月17日以9万元的价格把这块地卖给沙洲坝镇金龙村的杨某，并签订了一份出卖平房契约协议书。签字人是刘某，刘某是杨某的老婆，实际跟其谈的人和付钱的人都是杨某本人。2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杨某1是沙洲坝镇官山村治保主任。2018年8月份，杨某1了解到钟某4××了××大门前面那××路右手边公交车停车站后面的那块地，但沙洲坝镇政府还没有征用，也没有将它列入规划，官山村的杨衍礼很久以前就死掉了，而且杨衍礼家也不是那块地所在的村小组。杨某1就知道杨某卖那块地有问题。2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2父亲杨某6生前告诉过杨某2，其家的其中一排猪栏卖给了钟某5，但没有见过转让协议或合同。25.证人杨某3（瑞金市老茶厅小组组长）的证言，证明：二苏大大门前金龙大道西侧公交车站台后面的土地属于官山村老茶厅小组、马齐塘小组的集体土地26.证人谢某（住沙洲坝镇官山村老茶厅）的证言，证明：杨某6生前将自己位于金龙大道的一间猪栏卖给了钟某5。27.杨火娇（住沙洲坝镇官山村老茶厅）的证言，证明：杨某6家的猪栏位于其家田的西边，其家的田至今没有转让或变卖。28.杨北京（住沙洲坝镇官山村老茶厅）的证言，证明：其家位于二苏大大门前金龙大道西侧的土地至今没有转让或变卖。29.证人刘某（杨某前妻）的证言，证明:刘某与杨某于2010年离婚。2017年11月28日，杨某带钟某4等四人到刘某当时上班的地方二经路佗王药店要其签字，刘某在购地合同上签了字，但不了解真实情况。30.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4年，杨某4和杨某、杨某5合资9万元在钟某5手上购买了位于二苏大斜对面的猪栏（约140多平方米）。杨某提出以他老婆的名义购买，可以通过他的关系把猪栏改造，但是用他的名字不好，所以用他老婆名义，实际上商议该猪栏是归杨某4、杨某、杨某5三人的。31.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杨某4、杨某、杨某5与钟某5买卖猪栏的时候以杨某妻子名义交易的原因是杨某说要通过他的关系才能办的好手续，写他老婆的名字更好办手续。32.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杨某合同诈骗案所涉的地块的现场情况。33.辨认笔录，证明：钟某3、钟某1、钟某4能辨认出杨某。34.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证明：公诉机关在审理起诉期间，与被告人杨某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了量刑建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在与被害人钟某3、钟某4、钟某2发生、钟某1在签订《购地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辩解属于经济纠纷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虽其辩解不构成犯罪，但仍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杨某当庭表示不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因此本案不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杨某系初犯，无犯罪前科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的犯罪行为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不应支持。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继续向被告人杨某追缴犯罪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发还被害人钟某4、钟某3、钟某1、钟某2发生。（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某的刑期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2年3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    跃    春人民陪审员 钟瑞红人民陪审员胡美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邹    丽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