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5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乃金，男，1957年11月10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进海，女，196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耀坤，男，195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耀礼，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发文，广西海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乃金因与被上诉人胡进海、何耀坤、何耀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乃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债权债务的发生，历经了由投资合作到合作终止后盈余分配转变成借款本金的道路。被上诉人何耀礼、胡进海在2017年6月3日给上诉人出具一百万元借条时，就宣告双方的投资合作关系终止、民间借贷关系正式开始。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投资收益如何变成借款奉金的事实没有查明认定，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经被上诉人何耀坤牵线，上诉人入股54万元参与被，上诉人胡进海、何耀礼的工程项目经营，股金给被上诉人胡进海、何耀礼收。所合作的项目除金花茶育苗外其它都是政府的市政工程。2014年1月27日、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9日、2017年1月26日，被上诉人何耀礼经手给上诉人分派股东红利30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虽然有投资收益，但投资合作期间，业务上的大事如合同签订、工程概算、成本支出和盈利多少等等，被上诉人都不给，上诉人知晓，从来不开股东会议，财务收支由被上诉人何耀礼一手包办，管理相当混乱，这就引起上诉人的忧虑。上诉人本着“见好就收”的理念，决定退股。经与被上诉人协商，2017年6月3日，双方终止了投资合作关系。退股清算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讲：投资合作是有盈利的，因为还有一工程项目尚未竣工结算，有的项目虽然已经结算，但是未收到工程款，大家算细账不方便，不如采取简便方法，参照民间借贷本息来计算退股时上诉人应分得的资产数额，以54万元为基数，月利率二分五。上诉人同意。经双方核算，截至2017年6月3日，上诉人退股时应分得资产1,087,500元，去掉尾数取整数，实际应当分给上诉人一百万元。当时，被上诉人讲：由于资金尚未回笼，前期一些项目尚需要他们继续运作，账户未有一百万存款支付给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把这一百万转做他们的借款，月利息按2分计算。上诉人同意。为了明确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由被上诉人何耀礼、胡进海共同出具借条给上诉人。以上事实，三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也有承认，事实是清楚的。一审判决对这部分事实未认定，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转账支付一百万元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为由，认定2017年6月3日被上诉人出具的一百万元借条未生效，没有法律依据。如前所述，这一百万元借款本金来源于合作关系终止时被上诉人何耀礼胡进海应当给上诉人的盈余分配。被上诉人何耀礼、胡进海尚未把这笔钱支付给上诉人，经双方协商一致转作为被上诉人何耀礼、胡进海借款。故不存在先由被上诉人何耀礼、胡进海把一百万元转账给上诉人，再由上诉人把这一百万元作为转账给被上诉人何耀礼、胡进海这样无必要之操作。被上诉人何耀礼、胡进海对于他们尚欠上诉人借款一百万元一直没有异议。2018年7月22日，被上诉人何耀礼、胡进海在借条下面签字“尚欠以上款项，争取2018年底还清”。2019年8月7日，被上诉人何耀礼写《还款承诺书》给上诉人，内容为“2017年6月3日借到谢乃金壹佰万元人民币(￥l,000,000.00元)，月息按2分计算，用于工程投资。因工程迟迟未能结算，尚未能还款，拟在如下工程结算时争取在2019年10月还清借款：1．港口区城投公司，彩虹街配套硬化工程，工程余款约60万元。2．港口区财政局，揽部新建道路工程，工程余款约25万元。3．港口区林业局，红南安置绿化工程，工程余款约25万元。4．港口区财政局，水上人家工程，工程余款约30万元。5．港口区林业局，大龙口绿化工程，工程余款约28万元。”。本案由防城区司法所组织调解期间，被上诉人仍承认欠上诉人借款一百7了元本金以及利息。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有确认。一审答辩中，被上诉人陈述：“原告担心投入资金损失，要求何耀礼按借款关系结算，计算出本息一百多万元……，2017年6月3日给他出具一百万元借据”。以上事实证明，2017年6月3日被上诉人何耀礼、胡进海出具的借条是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凭证，一审认定该借条未生效错误。应当改判被上诉人按照借条约定清偿债务。三、被上诉人何耀坤与胡进海是夫妻关系，与何耀礼是兄弟关系，他们共同投资经营，承揽项目。虽然何耀坤没有出面参与日常经营管理，但不等于他对本案债务无清偿责任。胡进海以夫妻共同财产投资，所得收益当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胡进海对上诉人所欠之债务，也属于被上诉人何耀坤与胡进海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他们夫妻俩共同清偿。一审没有判决被上诉人何耀坤承担清偿责任有误。四、一审判决利息从2020年1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不合理不合法。借条以及此后的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书都明确从借款之日起月利率按二分计算。双方当事人都承认有利率约定，一审应当判决被上诉人从收到借款本金之日起按约定利率计付利息才是。判决被上诉人从2020年1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违背双方当事人约定且没有法律根据，应当纠正。 胡进海、何耀坤、何耀礼辩称，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何耀礼的公司-源态公司投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上诉人了解到源态公司从事金花茶种植和城市园林绿化等经营项目后，认为有利可获，经与源态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耀礼商议，达成合伙投资协议。从而于2013年8月开始至2015年9月，三次共向源态公司投入资金54万元。上诉人从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共四次分到股东红利43万元。上述股金和红利的来往，均经何耀礼之手代表源态公司收取或分派，双方均认可，并有证人证实。所以，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耀礼、胡进海是合伙关系，分别都是源态公司的投资人之一（源态公司的股东还有另外几个人）。（二）上诉人在合伙期间，认为源态公司的财务管理不规范，投资经营的工程也未得以结算取得工程款，担心其投资款受损失，便强硬要求何耀礼把合伙投资作为借贷给他结算和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据》。因而上诉人便认为“2017年6月3日，双方终止了投资合作关系”（上诉状第二页第二行）。被上诉人认为，何耀礼向上诉人出具的100万元的《借据》并未生效，双方的合伙关系未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第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书面协议，且又未得到源态公司多数合伙人关于上诉人终止合伙的处理意见并对公司盈亏等事项进行结算，即由何耀礼自行将上诉人的合伙投资款作为借款处理并出具借据，实是违法的。二、上诉人上诉称：“本案债权债务的发生，历经了由投资合伙到合作终止后盈余分配转变成借款本金”。被上诉人认为，若照上诉人的说法，则被上诉人“借到”上诉人的100万也是错误的，是无任何事实依据的。首先，双方并没有100万元的真实借款关系；其次，按原有的“借据”所载，“借款”都是无利息约定的。那么，至2017年6月3日签具《借据》时，所欠的款额并无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退股时应分得资产1,087,500元之多”，而只有11万元而已（即总投入款54万元-已领退还股金43万元。三、被上诉人何耀坤与胡进海虽然是夫妻，但胡进海自行筹资向源态公司投资，何耀坤毫无知情（接到法院的应诉通知书时才知），且也没有将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参照此规定，则胡进海如果真的要对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话，也只是应由本人担责，与何耀坤无关。而上诉人却上诉主张应由夫妻俩共同清偿没有法律依据。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合伙期间的投资、盈利、债权债务等均未结算清楚，未能确定盈亏，上诉人即行起诉并要求计付利息，是无法律依据的。如果以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应还给上诉人的金额，并从起诉日始按年利率6%计息，也是正确的。综上，双方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盈余情况进行结算情况下，上诉人即以借贷纠纷提起诉讼，是错误的，其起诉应予驳回；如果真实是“借款”，则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谢乃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进海、何耀坤、何耀礼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被告承诺的月息2分计；2、本案受理费由胡进海、何耀坤、何耀礼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9日、2014年2月10日、2015年9月7日，谢乃金三次分别向何耀礼转款200,000元、200,000元、150,000元。2014年1月27日、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9日、2017年1月26日，何耀礼四次分别向谢乃金转款30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在2017年6月3日，何耀礼、胡进海作为借款人向谢乃金写下借条，借到谢乃金1,000,000元，月利率2分计。后双方当事人因此产生经济纠纷，谢乃金将胡进海、何耀坤、何耀礼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谢乃金于2013年至2015年间实际交付钱款共550,000元给何耀礼后，虽然现没有借条原件，但综合谢乃金证据，双方形成合法生效的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现有借条原件的2017年的借条，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根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性质，该数额巨大的借款金额，谢乃金未提供对应时间的转账记录，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已经实际支付，该借条并未生效。何耀礼于2014年至2017年陆续还款共430,000元给谢乃金，剩余120,000元一直未予偿还，给谢乃金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应自谢乃金起诉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给谢乃金利息。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何耀礼、胡进海偿还给谢乃金12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何耀礼、胡进海清偿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8,120元，减半收取9,060元，由谢乃金负担8,325.4元，被告负担734.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结算清单，证明上诉人投资54万元本金及经双方核算出来的46万元利息合计100万元的来历；2、还款承诺，证明2018年7月22日因借款期限超期，被上诉人签名延期还款承诺；3、还款承诺，证明2019年8月7日因借款期限超期，被上诉人签名延期还款承诺；4、上诉人与司法所调解员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经司法机关调解，记录了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的过程，被上诉人没有否认其借款100万元的事实；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进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提出让步的底线是按借款本金100万元还款，被上诉人胡进海回复承认上诉人投资54万元加上利息共计100万元，被上诉人胡进海主张双方合作时曾支付上诉人红利13万元，所以只同意偿还90万元；6、借条、借据、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上诉人投资或借款在74万元以上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55万元。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无新证据提交，其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上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证据，不予认可。二、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均为2019年前形成，其一审时不提交，不应采纳。三、证据1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证据2在一审已经质证过；证据3不具有真实性，没有真正存在借据关系，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4与本案无关，只是与司法所调解员之间的聊天记录，只能证明经过司法调解未果，并未证明任何与本案相关的事实；证据5认可形式真实性，确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进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认为实际借到本金是50多万元，胡进海本人不清楚其他情况；证据6中的借条及借据在一审已经质证过，银行交易明细单看不清楚，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为上诉人单方制作，无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不予采纳；证据2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据3在一审已提交，但一审未组织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据4无法核实微信聊天双方的身份情况，且内容亦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采纳；证据5被上诉人认可确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进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纳；证据6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2014年1月27日的19万元系第一次结算余款转为合作款所出具借条，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其投资或借款在74万元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8年7月22日何耀礼在其与胡进海于2017年6月3日出具的借据的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尚欠以上款项争取2018年底归还清；胡进海在该复印件见证人处签字。2019年8月7日何耀礼向谢乃金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2017年6月3日借到谢乃金壹佰万元人民币（¥1,000,000.00元），月息按2分计算，用于工程投资。因工程迟迟不能结算，尚未能还款，拟在如下工程结算时争取在2019年10月还清借款：1、港口区城投公司，彩虹街配套硬化工程，工程余款约60万元。2、港口区财政局，揽部新建道路工程，工程余款约25万元。3、港口区林业局，红南安置绿化工程，工程余款约25万元。4、港口区财政局，水上人家工程，工程余款约30万元。5、港口区林业局，大龙口绿化工程，工程余款约29万元。2019年11月19日，胡进海通过微信向谢乃金发送信息：老板，我不想多讲，给何六和我7至8个月时间，摞钱还你，另外，这件事与何耀坤无关，你自己最清楚，告多少人也无用，关键系能摞回你的钱，我系一个家庭弱女子，读书少，头脑简单，就成今天的经济局面，你参加的工程本金，系50万，前两年给你十几万了，就现在50万本金，还到八九十万你也不同意？非要搞到僵局？你少收十几万利息又怎样？非要搞到我家庭……。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落款为2017年6月3日、本金为100万元的借据产生的原因。上诉人主张，该100万元借据是由投资合作终止后盈余分配转变而成。被上诉人则主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何耀礼的公司-源态公司投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耀礼、胡进海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在合伙期间，认为源态公司的财务管理不规范，投资经营的工程也未得以结算取得工程款，担心其投资款受损失，便强硬要求何耀礼把合伙投资作为借贷给他结算和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据。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该借据是投资合作或者是合伙经营结算所产生的，从双方的银行转账及陈述，可以认定该借据所载明的借款金额并非直接金钱交付，而是其他债务转化而来。一审判决以谢乃金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已经实际支付，认定该借条并未生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主张，双方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盈余情况进行结算情况下，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何耀礼、胡进海在出具借据后，于2018年7月22日承诺2018年底归还清；2019年8月7日又何耀礼向谢乃金出具《还款承诺书》。被上诉人何耀礼三次确认了款项的金额是100万元，胡进海也两次确认了款项的金额是10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双方未经过结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100万元借据系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转化而来，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借据合法有效，义务人应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00万元。关于利息问题，借据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为按月利率2分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何耀坤的责任问题，上述债务系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属于胡进海、何耀坤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上诉人要求何耀坤共同偿还上述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谢乃金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1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何耀礼、胡进海、何耀坤共同偿还上诉人谢乃金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6月3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减半收取9,060元（上诉人谢乃金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上诉人谢乃金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何耀礼、胡进海、何耀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大亮 审 判 员 刘帅武 审 判 员 栾彩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邹采伶 书 记 员 谢馨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