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4500号原告：鹿晗，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伟，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浦区科学大道286号901之自编903。法定代表人：罗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霞，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宁双路80号中和大厦A栋1701室。法定代表人：王保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霞，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燕琴，女，196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凯，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蝶，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鹿晗（以下简称鹿晗）与被告广州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京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李燕琴（以下分别简称广州万旭公司、南京万旭公司、李燕琴，一并提及时称三被告）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鹿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广州万旭公司、南京万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霞，李燕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鹿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燕琴停止侵权，立即清除其于涉案商铺中及第三方网站中未经合法授权使用的含有鹿晗肖像及姓名的所有广告物料；2.判令三被告共同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鹿晗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的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cm*9cm；3.判令三被告共同向鹿晗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以及维权必要费用1万元。事实和理由：鹿晗是中国内地知名男演员、歌手，曾参演过《重返二十岁》、《我是证人》、《盗墓笔记》、《择天记》等多部知名影视剧，并获得诸多演艺、歌唱奖项，其肖像和姓名已具有一定商业价值。2018年9月，鹿晗发现李燕琴未经同意，擅自在其经营的实体门店“雅岛英皇茶（南禅寺店）”的多个广告牌、餐牌、一次性杯子中使用了鹿晗的多幅照片，其中广告牌及餐牌上标注有“鹿晗倾情推荐”，“一鹿有你不离不弃”，“雅岛英皇茶携手《盗墓笔记》主演——鹿晗助力品牌全面升级”等带有鹿晗名义的广告语，并冒用了鹿晗的手写体签名，一次性杯子上附有二维码及加盟热线电话。同时李燕琴还将上述含有广告物料的店铺实景拍摄成图片上传至“大众点评网”中开设的账号中对其经营的茶品牌及商品进行推广宣传，旨在利用鹿晗的肖像牟利。李燕琴经营的店铺中显示有南京万旭公司的特许经营店证书。南京万旭公司和广州万旭公司实际控制并经营品牌“雅岛英皇茶”，并通过特许经营的方式授权李燕琴利用该品牌的商标、产品配方、商业模式，甚至擅自授权李燕琴使用鹿晗的肖像、姓名进行商业经营。三被告的行为旨在利用鹿晗的形象、名义对其经营的品牌和产品进行商业宣传，构成对鹿晗肖像权、姓名权的侵犯，故鹿晗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广州万旭公司、南京万旭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鹿晗的诉讼请求，因为李燕琴是独立主体，和我公司没有关系，我方没有授权任何单位使用鹿晗标记的材料，所以我方不应承担责任。李燕琴和我公司均是独立的营利主体，我公司无法对其经营中发生的瑕疵行为进行阻止。我们两家公司跟鹿晗的肖像权的使用纠纷做了了结，在之后万旭公司没有在官网上或者媒体上使用过鹿晗的任何肖像，所以我们认为跟我方无关，已经有了相关部门的生效判决了。李燕琴辩称：对鹿晗的诉请不予认可，我方经营的店铺由于经营期间持续亏损，在2018年10月15日已经办理了工商的经营注销手续。在2018年9月我方自行在网站下载和使用了鹿晗的一部分图片，使用时间短，没有产生大的影响，不应当给付鹿晗任何补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梁溪区茶汤会饮品店系以餐饮服务、食品零售为经营范围的个体工商户，系本案涉案实体店铺“雅岛英皇茶（南禅寺店）”的经营主体,李燕琴系梁溪区茶汤会饮品店的经营者。经查，梁溪区茶汤会饮品店于2017年9月27日成立，于2018年10月15日核准注销。2018年12月5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作出（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2183号《公证书》显示：1.涉案实体店铺雅岛英皇茶（南禅寺店）中在多个广告牌、餐牌、一次性杯子中使用了鹿晗的多幅照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其中广告牌及餐牌上标注有“鹿晗倾情推荐”，“一鹿有你不离不弃”，“雅岛英皇茶携手《盗墓笔记》主演——鹿晗助力品牌全面升级”等带有鹿晗名义的广告语。2.涉案实体店铺在大众点评网站上发布多张店铺照片，其中包含有鹿晗肖像的广告物料。3.涉案实体店铺中吧台处摆放有南京万旭公司特许经营店的立牌。对此，三被告认为公证书中的视频内容并非公证处工作人员实地拍摄，公证书是对从网页上下载内容的公证，不认可公证书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为证明广州万旭公司和南京万旭公司与李燕琴共同侵犯鹿晗的肖像权，鹿晗提交（2017）京0108民初54167号案件及（2018）京0105民初86580号案件中部分案卷材料，证明李燕琴使用的鹿晗肖像与此前广州万旭公司侵犯鹿晗肖像权的两案中使用的肖像具有一致性，李燕琴使用鹿晗肖像是由广州万旭公司和南京万旭公司授权使用的。三被告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为证明三被告使用的涉案图片确系鹿晗本人照片，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鹿晗提交鹿晗百度百科打印件一组。经比对，百度百科打印件中的人物与涉案图片中的人物基本一致。为证明支出的维权成本金额，鹿晗提交《委托调查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证明鹿晗为维权支出调查取证费用2000元。三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项费用并非必要支出。庭审中，广州万旭公司及南京万旭公司称李燕琴系其加盟商，广州万旭公司及南京万旭公司向李燕琴提供产品培训、店铺选址、商标授权使用、著作权授权使用等服务，李燕琴使用的鹿晗肖像并非广州万旭公司及南京万旭公司提供。另，经释明，三被告并未提交加盟合同。庭审中，广州万旭公司及南京万旭公司提交信息资料签收表一份，证明其向李燕琴提供的所有书面材料清单，鹿晗对此不予认可。经询，各方均认可李燕琴经营的涉案实体店铺已经停止经营，大众点评网站上的宣传图片已经下架。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本案中，根据鹿晗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鹿晗肖像具有同一性，李燕琴亦认可其在经营的实体店铺中使用了鹿晗的肖像和姓名，且未举证证明其使用鹿晗的肖像和姓名获得鹿晗的授权，李燕琴使用鹿晗肖像和姓名的方式涉及对其产品的宣传推广，会造成不知情的大众认为鹿晗是其品牌或产品代言人的严重影响，故本院认为李燕琴的行为侵犯了鹿晗的肖像权、姓名权，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广州万旭公司及南京万旭公司是否共同侵权，根据查明事实及证据可知，李燕琴的主观故意、侵权行为均十分明显，李燕琴经营的店铺系广州万旭公司及南京万旭公司的加盟商，三被告经释明后均未提交加盟合同，广州万旭公司及南京万旭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于加盟商即李燕琴的经营管理行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基本的监管及注意义务，广州万旭公司及南京万旭公司对李燕琴的侵权行为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故鹿晗主张广州万旭公司及南京万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停止侵权、清除涉案实体店铺及第三方网站中包含的鹿晗姓名及肖像的广告物料，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涉案实体店铺已经停止经营，第三方网站中的宣传图片已经下架，本院对此不再判处。关于赔礼道歉，本院认为三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损害结果相适应，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及履行可能性，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社会公众人物的形象能够增加商品或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当被他人擅自使用时，不仅侵犯肖像权上承载的人格尊严，也侵犯了权利人自己使用或者许可他人使用的财产上的利益。鹿晗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艺人士，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亦未举证证明三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鹿晗的知名度、三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和姓名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时间、所造成的影响及当前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成本，鹿晗为维护合法权益采取证据保全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具体金额本院结合相关票据判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燕琴、被告广州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南京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鹿晗书面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李燕琴、被告广州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南京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李燕琴、被告广州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南京万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鹿晗经济损失100000元，维权成本2000元，共计102000元；三、驳回原告鹿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原告鹿晗负担850元（已交纳），被告李燕琴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清华人民陪审员  马思环人民陪审员  宋文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