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9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甲涛，男，1988年11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康市汉滨区。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杨，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盼，男，1993年1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康市汉滨区。2018年9月25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当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加平，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言，男，1997年10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康市汉滨区。2018年5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3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现羁押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小军，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田玲玲，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吉峰，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康市汉滨区。2019年1月12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当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沈消，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洋，男，1993年5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康市汉滨区。2019年1月12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当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书松，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余松，男，1995年9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康市汉滨区。2018年12月9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当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超，男，1992年4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康市汉滨区。2018年12月25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当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杰，男，1992年8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安康市汉滨区。2018年11月24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2019年1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甲涛、黄盼、陈吉峰、张洋、余言、余松、杨超、王杰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陕0902刑初3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甲涛、黄盼、余言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胡甲涛、黄盼、余言及原审被告人陈吉峰、张洋、余松、杨超、王杰，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17日下午，同案参与人陈国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胡甲涛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通过电话约定在江南一品东郡小区进口处的花园路边见面“谈判”，后陈国宇纠集被告人黄盼、陈吉峰、张洋、王杰等人前往约定地点，到达后陈国宇又指使被告人张洋购买了斗殴工具洋镐把。被告人胡甲涛纠集王强（在逃）、胡甲斌（在逃）、余言，被告人余言又纠集被告人余松、杨超等人也前往约定地点。被告人胡甲涛等人在其乘坐的胡甲斌的车后备箱内准备了钢管等斗殴工具。当日18时许，陈国宇与胡甲涛带着各自纠集的人员在江南一品东郡小区进口处的花园路边见面，“谈判”未果后，双方即在江南一品东郡小区进口处的花园路边持械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胡甲涛、陈吉峰及陈国宇、王强等数人受伤，陈吉峰等人将胡甲斌的白色标致牌轿车砸坏。经鉴定，车辆毁损价格为4450元，被告人胡甲涛四肢损伤属轻伤二级，王强头部损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汉滨区司法局经调查评估认为，对被告人王杰适用非监禁刑对村组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建议对王杰适用非监禁刑刑罚。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甲涛与同案参与人陈国宇因债务问题纠集人员持械斗殴，被告人胡甲涛、黄盼、陈吉峰、张洋、余言、余松、杨超、王杰应邀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对各被告人均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处罚。本案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可增加相应刑罚量。因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聚众斗殴，可减少基准刑。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甲涛纠集同案参与人参与斗殴，系聚众斗殴的组织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盼、陈吉峰、张洋、余言、余松、杨超、王杰为被纠集者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可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余松、杨超、王杰系作用较小的从犯；在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行为、具体情节予以考量。被告人胡甲涛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在量刑上可以酌情予以考量，被告人黄盼、陈吉峰、张洋、余松、杨超、王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杰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且汉滨区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对村组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刑罚，故可对被告人王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余言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罪和前罪予以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甲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黄盼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陈吉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余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与本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六、被告人余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杨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王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胡甲涛上诉提出，他到案发现场时没有准备斗殴器械，汽车后备箱里的钢管是前几天家里用剩的材料，并不是为本次斗殴而准备，在整个斗殴过程中他并无持械伤人的行为，反而在逃跑过程中被人所伤，公诉机关认定他事先准备斗殴器械与事实不符；他到公安机关报案并陈述案件事实的行为应认定为投案自首，在开庭时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依法予以改判，从轻量刑。   辩护人吴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起因系被告人胡甲涛与陈国宇发生债务纠纷引起，不是无故聚众斗殴，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胡甲涛系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请求二审在量刑时对胡甲涛的从轻处罚情节予以考虑。   上诉人黄盼上诉提出，他认识胡甲涛，案发时曾劝解双方，发生打架后，他跑时对方有人打到他的小腿，他摔倒在地上随手捡一根木棍自卫，没有打他人；他在本案中的作用小于余松、杨超，但量刑比余松、杨超重，且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求二审公平公正判决。   辩护人杨加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聚众斗殴，被告人黄盼系被纠集者，属从犯，所起的作用较小；事发后，黄盼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系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黄盼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且对被害人已作赔偿，参与斗殴双方已经达成谅解协议。上述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上诉人余言诉提出，他在本案中作用较小，本意是为了化解矛盾才到达现场，喊叫余松、杨超是为了调和此事；到现场后，先劝阻对方的王杰（之前认识），谁知对方不听还拿洋镐把冲过来，他把杨超、余松喊到一边，没有和对方发生打斗。原判刑期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潘小军、田玲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余言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提交了悔过书。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在二年以内判处刑罚，数罪并罚确定执行刑期时能够从宽确定，给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原审被告人陈吉峰及其指定辩护人沈消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吉峰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从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的悔罪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应当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求二审依法裁判。   原审被告人张洋及其指定辩护人魏书松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洋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从犯，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小，其参与斗殴因特定的纠纷矛盾以及特定的场景，主观上有别于为了寻求刺激、无事生非的严重非法目的，相比较而言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二审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考量，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甲涛、黄盼、余言及原审被告人陈吉峰、张洋、余松、杨超、王杰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搜寻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现场勘验及勘查笔录、提取笔录，物证钢管、洋镐把，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鉴定文书两份，现场视频资料，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说明，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902刑初4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人王某、钱某、陈某、周某、凌某、章某证言，同案犯陈国宇供述、被告人胡甲涛、黄盼、陈吉峰、张洋、余言、余松、杨超、王杰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甲涛与陈国宇因债务问题发生矛盾，后分别纠集他人斗殴，上诉人黄盼、余言及原审被告人陈吉峰、张洋、余松、杨超、王杰应邀积极参与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本案双方均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处以刑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胡甲涛纠集他人参与斗殴，为聚众斗殴的组织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黄盼、余言及原审被告人陈吉峰、张洋、余松、杨超、王杰为被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可依法减轻处罚，其中原审被告人余松、杨超、王杰系作用较小的从犯。上诉人黄盼及原审被告人陈吉峰、张洋、余松、杨超、王杰在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分别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余言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对新罪和前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杰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且经汉滨区司法局社区调查评估，认为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对村组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刑罚，故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对上诉人胡甲涛上诉提出其在整个斗殴过程中并未持械伤人，而是被人所伤，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已被同案犯的供述及在案证据所否定，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胡甲涛提出应认定其为投案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胡甲涛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在多次询问、讯问中均未能如实供述其纠集被告人余言等人参与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对胡甲涛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根据胡甲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案件发生的起因及胡甲涛的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已对其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黄盼上诉提出其当时在现场摔倒地上随手捡起一根木棍自卫没有打人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同案犯的供述存在矛盾，缺乏证据证实，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黄盼及其辩护人提出黄盼系从犯，以及辩护人提出黄盼有自首情节，应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在判处时已经考虑黄盼的从犯、自首以及案发原因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根据黄盼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黄盼的辩护人提出黄盼已对被害人赔偿，参与斗殴双方已经达成谅解协议，缺乏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余言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作用较小，没有和对方发生打斗，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余言接到胡甲涛电话后，邀约余松、杨超前往约定地点，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胡甲涛，但比余松、杨超的作用大，原审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定为从犯并对其适用减轻处罚并无不当；对其辩护人请求对余言减轻处罚，在二年以内判处刑罚的辩护意见，违反刑法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请求数罪并罚确定执行刑期时能够从宽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余言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原审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在决定执行刑罚时已经予以从宽处理。   对原审被告人陈吉峰的辩护人及张洋的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原判在对陈吉峰、张洋量刑时，已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自首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等，已经分别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桥花   审判员    张教辉   审判员    朱丹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锦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