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住所地：桂林市巾山路2号通信大队内，现办学地址为桂林市芦笛路144号。 法定代表人：刘娟，该学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生，广西银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球，广西银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发，男，1983年1月5日出生，汉族，建筑工程包工头，住广西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伟成，广西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涛，广西明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李林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2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刘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生，被上诉人李林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伟成、唐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李军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桂林市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新校区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不是2019年6月11日。被上诉人亲口确认合同是事后自己找李军补签。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在补签合同时李军向其出示办学协议。李军的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李军不能代表上诉人，李军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3、一审认定：“要求学校将被执行人擅自处分法院查封财产权益款80万元汇至法院账户”，此处财产权益款应当认定为“租金”。被执行人是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李军签署的合同不能代表上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是《桂林市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新校区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只是涉案施工合同标的物的使用人和受益人，来源于租赁关系，不能直接认定上诉人系工程的发包人和付款人。上诉人对李军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桂林市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新校区工程施工合同》不知情，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与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李军之间系租赁关系，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李军对其出租给上诉人的租赁物有修缮建设的义务，上诉人垫付部分工程款是为了保证学校教学秩序的正常开展，不能以此将合同中的付款义务转嫁给上诉人。三、一审实体处理错误。上诉人不是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也不存在事实的合同关系，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工程款。请求本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林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林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1860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商业利率从2019年1月11日计算至本案判决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7日，案外人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江苑公司）与被告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办学协议），约定：桃江苑公司提供含芦笛路144号综合楼的40亩土地使用权，被告提供小学和中学办学资质、管理团队、办学设施、师资和学生，出资比例为59%和41%，并按此比例获得利润回报，合作期限20年；学校基建项目装修应于2018年7月30日完工并交付使用；被告负责学校的规划设计和装修设计，负责组织实施装修和改造；桃江苑公司负责144号综合楼原来工程所有债务并办理建筑物合法手续和土地变性手续；被告方联系人杨文亮，桃江苑公司联系人李军；等等。双方另签订《房屋土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时间落款于2018年6月7日，约定：桃江苑公司将144号综合楼和前后土地出租给被告办学使用，租赁期限20年；每年租金80万元；被告承担租赁期间的水电费；被告可以在租赁房屋土地内进行化粪池、门岗室、厕所、临时房屋的建设和对原有房屋进行简单改造；等等。 2018年6月11日，李军与原告签订《桂林市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新建校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新校区室外地面硬化、沥青道路施工、地面硬化前石渣铺平的工程；室外地面硬化按每平方米55元、沥青道路施工按每平方米65元、地面硬化前石渣铺平按每平方米15元；大挖机台班费300元／小时，小挖机台班费130元／小时，压路机台班费250元／小时，铲车台班费250元／小时，汽车倒土方按实际量结算，新校区室外地面回填石渣按实际回填量结算；工期自6月12日至8月30日；完成支付工程量70%，余款在2018年9月20日结清；等等。与此同时，李军向原告出示办学协议。原告在施工期间将装载车、挖机、铲车等机械的劳务工作时间签证单交李军核对，李军予以签字。2018年9月5日，双方测量、对账之后出具结算单，载明：“一、新校区室外地面硬化：6250㎡×55元／㎡=343750.00元。二、进入校区沥青道路施工：1900㎡×65元／㎡=123500.00元。三、新校区室外地面硬化前石渣铺平：6250㎡×15元／㎡=93750.00元。四、大小挖机、压路机、铲车等机械台班费（含拖车费用）：1、大挖机台班费：227小时40分×300元／小时=68300.00元。2、小挖机台班费：20小时20分×130元／小时=2650.00元。3、压路机台班费68小时40分×250元／小时=17910.00元。4、铲车台班费57小时×250元／小时=14330.00元。5、汽车倒土方16400.00元。6、新校区室外地面回填石渣677立方米×130元／立方米=880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768600.00元。” 李军于2018年7月向原告支付60000元。被告的副校长刘挺分别于2018年8月3日、9月22日向原告支付款项合计190000元。2019年1月11日，因工人索要工资问题，秀峰区劳动监察大队对本案工程款进行调处，被告的校长刘娟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原告在承诺书上签名。承诺书载明：“今收到刘娟、杨文亮、莫翠玲替曾桂英、曾秀英、李燕、李军垫付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最终结算的金额待双方核对清楚后确认。本人收到此款后，保证不再来学校纠缠，并妥善做好手下工人的安置工作，本人也保证不做任何影响学校正常秩序的事情。否则学校有权保留对本人的法律责任的追究。” 一审另查明，桃江苑公司、曾桂英因拖欠案外人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借款而被起诉，生效案件已被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法院向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学校将被执行人擅自处分法院查封财产权益款80万元汇至法院账户。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娟于2019年8月31日、2019年6月24日分别汇入80万元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件争议焦点为：本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谁；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本案施工合同标的物是被告新校区地面平整硬化工程，被告是使用人和受益人。李军向原告出示合作办学协议，让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李军行使被告授予的相应职权。在合同订立时,原告基于前述因素而产生是与被告缔结合同关系的信赖利益。原告进场后，被告未对施工行为予以禁止或者限制，并在工程结算后主动支付工程款。综述，本案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原告和被告。被告与桃江苑公司、李军之间是合作关系还是租赁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告已经尽到基本的审慎义务，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 原告已经按约施工，被告应当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原告提交的各项工程施工清单、结算单，对被告产生法律约束力。根据结算单确认的造价768600元，以及被告已付工程款350000元来计算，被告还应当对剩余工程款418600元（768600-350000）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诉请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向原告李林发支付工程款418600元和利息（利息计算：以418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2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时止）。本案案件受理费771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有异议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军与被上诉人签订《桂林市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新校区工程施工合同》时，李军向被上诉人出示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该办学协议约定上诉人负责学校的规划设计和装修设计，负责组织实施装修和改造；桃江苑公司负责144号综合楼原来工程所有债务并办理建筑物合法手续和土地变性手续。故，被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相关权利人，被上诉人施工的内容为上诉人新校区地面平整硬化工程，上诉人是使用人和受益人，且被上诉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并在工程结算后主动支付部分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至于上诉人与桃江苑公司、李军之间是合作关系还是租赁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与桃江苑公司、李军之间的其他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一审判决对此进行的认定，本院予以赞同。综上，上诉人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79元，由上诉人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徐 刚 审 判 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樊 睿 书 记 员  熊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