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2286号原告：王秀云，女，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马威，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以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琮，北京广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光跃，北京广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明利，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黄欣然，男，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喜报，北京市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秀云、原告马威与被告黄明利、被告黄欣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王秀云、原告马威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琮、柴光跃，被告黄明利、被告黄欣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喜报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王秀云、原告马威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琮，被告黄明利、被告黄欣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喜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云、马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明利偿还借款本金670万元及利息33.4357万元（以3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及以月息6.3万元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利息之和扣减黄明利已偿还的数额后计算得出）；2、黄明利支付以3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黄明利支付以3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黄欣然对黄明利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由黄明利、黄欣然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日，黄明利因生意经营需要，向王秀云、马威借款340万元。双方于当日签订借条，约定借款期限至2019年9月2日，月息5.1万元（即年利率18%），黄欣然对该笔借款本息等费用承担保证责任。上述借款发生后，黄明利、黄欣然自2018年中旬开始未按期支付利息。除上述借款外，自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王秀云、马威还陆续以现金及转账方式向黄明利提供借款共计320万元。双方于2017年1月23日再次签订借条，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12月30日，借期内无利息，若黄明利逾期还款则按月息6.3万元（即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黄欣然对该笔借款本息等费用承担保证责任。现还款期已过，黄明利、黄欣然并未还款。2017年3月8日，黄明利再次向王秀云、马威借款10万元，双方未签订借条，亦未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后，王秀云、马威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数额变更为23.13575万元。黄明利辩称：认可双方借贷关系，借款本金记不清了，大概收到500余万元，没有收过对方交付的现金，具体还款数额亦记不清。黄欣然辩称，不同意王秀云、马威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其对实际借款不知情，两个借条系在王秀云、马威与黄明利的串通下，于同一天签署的，且其签署借条时借条中并无手写内容，故该担保行为无效；2、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实际出借本金仅有500多万元；3、王秀云、马威在未取得经营金融业务许可的情况下，通过房屋抵押贷款的方式高利转贷给黄明利，故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应无效。王秀云、马威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2、廊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3、中国建设银行汇款转账凭条及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4、个人借款合同、个人综合授信额度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等。黄明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2、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等。黄欣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0日，王秀云、马某某（借款人）与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以下简称廊坊银行）签订编号为廊银消金（2016）年额字第（201608300024）号《个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贷款人给予借款人的授信额度为340万元，该合同项下额度期限为192个月，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32年8月30日止，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贷款人与担保人签订编号为廊银消金（2016）年抵字第（201608300050）号的《个人综合授信额度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日，王秀云、马某某（抵押人、乙方）与廊坊银行（抵押权人、甲方）签订编号为廊银消金（2016）年抵字第（201608300050）号的《个人综合授信额度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王秀云用其名下位于通州区杨庄南里20号楼191（房产证号为京房权证通私字第0618331号）的房屋，为上述《个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作为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340万元。同年9月2日，王秀云、马某某分别与廊坊银行签订编号为廊银消金（2016）年个字第（201609020067）号及廊银消金（2016）年个字第（201609020063）号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王秀云、马某某分别向廊坊银行贷款170万元用于装修，贷款期限均为191个月，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32年8月2日止，贷款利率均为基准利率上浮60%，还款方式均为按期等额还款。2016年9月2日，王秀云、马威与黄明利、黄欣然签订借条，约定：黄明利向王秀云、马威借款3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2日，月利息5.1万元，如逾期不能还款，仍按月利息5.1万元计算。担保人黄欣然对借款本息等费用进行担保，保证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同日，王秀云通过其廊坊银行6230尾号1640的账户向梁志朋转款170万元、通过马某某廊坊银行6230尾号1632的账户向黄明利转款170万元。庭审中，黄明利认可收到王秀云、马威出借的340万元。2017年1月23日，王秀云、马威与黄明利、黄欣然再次签订借条，约定：黄明利向王秀云、马威借款3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月利息0元，如逾期不还款，则按月利息6.3万元计算。黄欣然对借款本息等费用进行担保，保证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针对上述借款，王秀云通过其建设银行6217尾号1600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及同年1月23日向黄明利6228尾号8310的账户转款50万元及150万元。庭审中，王秀云、马威主张其余120万元借款系现金交付，黄明利不予认可。除上述借款外，王秀云于2017年3月8日通过其上述建设银行的账户向黄明利转款10万元。另查，马某某于2017年3月21日通过其名下廊坊银行6230尾号1632的账户向黄明利转款10万元，当日黄明利向王秀云转款10万元。马威、王秀云当庭主张上述两笔转款相互抵消，黄欣然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因马威、王秀云在本案起诉时未主张马某某的打款包括在本案争议借款中，若在本案诉讼中予以抵消，则加重了黄欣然的责任。本院综合考虑马威、王秀云在本案起诉时未主张该笔转款，但认可当日黄明利偿还10万元的事实，从维护各方当事人的诉讼利益考虑，本院采纳黄欣然的主张。综上，黄明利共计偿还153.864292万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6年10月2日，4.9万元；2、2016年10月18日，3.2万元；3、2016年11月7日，5万元；4、2016年11月18日，3.2万元；5、2016年12月9日，5.2万元；6、2016年12月18日，3.2万元；7、2017年1月19日，3.3879万元；8、2017年1月21日，4.96万元；9、2017年1月26日，5.1万元；10、2017年2月19日，3.4万元；11、2017年2月23日，6万元；12、2017年3月7日，3万元；13、2017年3月8日，2.1万元；14、2017年3月20日，2.5万元；15、2017年3月21日，10万元；16、2017年3月24日，6.15万元；17、2017年4月12日，5.1万元；18、2017年4月20日，3.1万元；19、2017年4月29日，3.2万元；20、2017年5月20日，3.2万元；21、2017年5月26日，6.3万元；22、2017年6月3日，5.1万元；23、2017年6月20日，3.135万元；24、2017年6月24日，6.3万元；25、2017年7月20日，3.135万元；26、2017年8月20日，3.1万元；27、2017年9月28日，3.1343万元；28、2017年10月19日，3.135万元；29、2017年11月18日，1.5万元；30、2017年11月28日，0.7万元；31、2018年1月20日，3.1343万元；32、2018年2月19日，3.1343万元；33、2018年3月21日，2.9854万元；34、2018年4月20日，3.1343万元；35、2018年5月21日，3.1343万元；36、2018年6月30日，3.1360万元；37、2018年7月20日，1万元；38、2018年8月21日，3.134242万元；39、2018年10月20日，2万元；40、2018年11月21日，3.13425万元；41、2019年4月23日，1万元；42、2019年4月25日，1.5万元；43、2019年5月23日，2万元。王秀云共计向廊坊银行偿还135.053379万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6年10月21日，1.560548万元；2、2016年11月21日，1.307007万元；3、2016年12月21日，1.560548万元；4、2017年1月21日，1.820665万元；5、2017年2月21日，1.567121万元；6、2017年3月21日，1.567121万元；7、2017年4月21日，1.567121万元；8、2017年5月21日，1.567121万元；9、2017年6月21日，1.567121万元；10、2017年7月21日，1.567121万元；11、2017年8月21日，1.567121万元；12、2017年9月21日，1.567121万元；13、2017年10月21日，1.567121万元；14、2017年11月21日，1.567121万元；15、2017年12月21日，1.567121万元；16、2018年1月21日，1.567121万元；17、2018年2月21日，1.567121万元；18、2018年3月21日，1.567121万元；19、2018年4月21日，1.567121万元；20、2018年5月21日，1.567121万元；21、2018年6月21日，1.567121万元；22、2018年7月21日，1.567121万元；23、2018年8月21日，1.567121万元；24、2018年9月21日，1.567121万元；25、2018年10月21日，1.567121万元；26、2018年11月21日，1.567121万元；27、2018年12月21日，1.567121万元；28、2019年1月21日，1.567121万元；29、2019年2月21日，1.567121万元；30、2019年3月21日，1.567121万元；31、2019年4月21日，1.567121万元；32、2019年5月21日，1.567121万元；33、2019年6月5日，75.237095万元；34、2019年6月21日，0.807344万元；35、2019年7月21日，0.807344万元；36、2019年8月21日，0.807344万元；37、2019年9月21日，0.807344万元；38、2019年10月21日，0.807344万元；39、2019年11月21日，0.807344万元；40、2019年12月21日，0.807344万元；41、2020年1月21日，0.807344万元；42、2020年2月21日，0.807344万元；43、2020年3月21日，0.807344万元；44、2020年4月21日，0.807344万元；45、2020年5月21日，0.807344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秀云认可截至2020年6月19日，其尚欠廊坊银行贷款本金76.128972万元未予偿还。马某某共计向廊坊银行偿还204.985156万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6年10月21日，1.560548万元；2、2016年11月21日，1.307007万元；3、2016年12月21日，1.560548万元；4、2017年1月21日，1.820665万元；5、2017年2月21日，1.567121万元；6、2017年3月21日，1.567121万元；7、2017年4月21日，1.567121万元；8、2017年5月21日，1.567121万元；9、2017年6月21日，1.567121万元；10、2017年7月21日，1.567121万元；11、2017年8月21日，1.567121万元；12、2017年9月21日，1.567121万元；13、2017年10月21日，1.567121万元；14、2017年11月21日，1.567121万元；15、2017年12月21日，1.567121万元；16、2018年1月21日，1.567121万元；17、2018年2月21日，1.567121万元；18、2018年3月21日，1.567121万元；19、2018年4月21日，1.567121万元；20、2018年5月21日，1.567121万元；21、2018年6月21日，1.567121万元；22、2018年7月21日，1.567121万元；23、2018年8月21日，1.567121万元；24、2018年9月21日，1.567121万元；25、2018年10月21日，1.567121万元；26、2018年11月21日，1.567121万元；27、2018年12月21日，1.567121万元；28、2019年1月21日，1.567121万元；29、2019年2月21日，1.567121万元；30、2019年3月21日，1.567121万元；31、2019年4月15日，30.158063万元；32、2019年4月21日，1.265360万元；33、2019年5月21日，1.265360万元；34、2019年6月5日，125.302459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马某某出庭证明其与黄明利、黄欣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双方上述经济往来均系其受马威、王秀云的委托进行，本案债权属于马威、王秀云。另查，在本案起诉前，马威、王秀云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的保险金额为6934357元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申请本院对黄欣然名下价值6934357元的财产采取了诉前保全措施，并因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一、王秀云、马威实际出借本金数额及黄明利还款的抵扣顺序；二、黄欣然是否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王秀云、马威实际出借本金数额及黄明利还款的抵扣顺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第一笔借款的出借资金来源于廊坊银行的贷款，在案借条约定的利息高于廊坊银行的贷款利息，且根据黄明利的还款规律可认定其应当知道该笔借款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故该份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2017年1月23日的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12月30日，借期内不支付利息，故虽然第一份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但考虑到第二、三笔借款均未至还款期限，故本案中黄明利在2018年12月30日前的还款均应抵充第一笔债权；其余三笔还款考虑到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先予返还，故亦抵充第一笔债权。另外，马威、王秀云虽然违反规定向黄明利出借款项，但黄明利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然收取了该款项，因双方均有过错，黄明利不应当就此获得额外的利益，根据公平原则，黄明利对王秀云、马某某偿还廊坊银行的贷款金额应当予以返还。根据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截至2020年5月21日，王秀云、马某某共计偿还廊坊银行340.038535万元，黄明利共计偿还王秀云、马威153.864292万元，故黄明利还应返还王秀云、马威186.174243万元。同时，马某某向廊坊银行的贷款已还清，王秀云尚欠廊坊银行贷款本金76.128972万元未予清偿，故对该部分本金黄明利应予返还。因双方当事人对该份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均有过错，故对该部分本金自2020年5月22日起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酌情认定黄明利应在按年利率6%计算的范围内予以支付，对王秀云、马威的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认定范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针对2017年1月23日的借款，王秀云、马威主张通过现金方式向黄明利交付12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合考虑交付金额、双方的陈述、现有证据及交易规律等因素，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王秀云、马威此后若有新证据，可另行起诉。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实际出借本金为200万元。同时，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12月30日，如逾期不还款，则按月利息6.3万元计算，经折算，月利率约为1.97%。故对王秀云、马威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在本金200万元及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97%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王秀云、马威要求黄明利偿还2017年3月8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黄欣然是否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2016年9月2日和2017年1月23日的借款，黄欣然辩称其对实际借款不知情，借条系在王秀云、马威与黄明利的串通下签署的，且其签署借条时借条中并无手写内容，故该担保行为无效。经查，黄欣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借条中“借条”、“担保人”等文字意义及自己在空白合同中签字的法律后果有明确认识，但其仍在合同中签名，应视为其对合同对方在合同空白处添加相关内容的授权。另外，借条落款处明确打印了借款时间，黄欣然于何日在借条中签名并不当然导致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2016年9月2日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故马威、王秀云与黄欣然之间的保证合同亦无效。黄欣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在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有明确的认知，且具有对自己所担保的债权进行审查的权利和义务，但其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故本院认定黄欣然有过错，应对黄明利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故本院认为，针对2017年1月23日的借款，王秀云、马威在保证期间内向本院起诉，黄欣然应对黄明利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明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秀云、原告马威186.174243万元；二、被告黄明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秀云、原告马威76.128972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黄明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秀云、原告马威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97%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被告黄明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秀云、原告马威借款本金10万元；五、被告黄欣然对被告黄明利第一项、第二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六、被告黄欣然对被告黄明利的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王秀云、原告马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00元，由原告王秀云、原告马威共同负担18197元（已交纳），由被告黄明利、被告黄欣然负担405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明利、被告黄欣然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田 甜审判员 张佳丽审判员 李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 潇书记员 谭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