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2498号原告：海航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原名称飞航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首都机场货运北路3号院16幢520、521、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056WY2P。负责人：金小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一，女，1985年9月5日出生，汉族，海航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建茹，女，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海航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王乐，女，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迎涛，北京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航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北分公司）与被告王乐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张锐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航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一、仇建茹，被告王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迎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航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0年6月23日至2019年10月8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9797.55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0年6月23日进入海航集团，与原告签署了无固定期劳动合同，被告在2019年7月18日向原告提交了病假申请，但随后原告在公司机场登机系统中查到，被告于7月17日搭乘飞机离京至鸡西机场，21日鸡西机场回北京，且往返航班均已值机成功，与其提供的病假条18日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就诊情况存在矛盾，且被告提供的病假条挂号时间与看诊时间不相符。根据被告提供的就诊单显示，被告7月18日在北大人民医院，从挂号就诊到做完所有检查全程时间十几分钟，众所周知，这在人满为患的北大人民医院是不可能实现的。经调查，发现被告存在病假材料造假行为，属原告公司制度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严重违纪行为，且被告休假期间曾前往原告兄弟单位面试，据面试单位反映，被告面试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良好，顺利通过了面试，并不存在被告所称病情加重无法返岗的情况，被告病假结束返岗后多次与领导同事发生口角，拒不服从工作安排，导致工作推进被动，且被告对此拒不悔改，在原告公司中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原告依据《劳动合同法》及公司相关制度,给予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原告对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属合法行为，不需要对其支付经济补偿，恳请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王乐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认可仲裁裁决结果。第一，被告不存在病假材料造假行为，不属于公司制度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严重违纪行为。被告2019年7月18日在北大人民医院真实就诊，挂号时间和看诊时间不存在任何问题，原告的描述是对被告的诬陷。第二，原告作为航空服务企业，查询公民个人航空出行信息，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隐私的行为，原告此违法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认可，甚至应受到惩戒。第三，被告在病假期间，原告多次没有事实依据地处分被告，并提出因被告病假无法上班将对其调岗，在2019年9月20日病假结束返岗后，原告仅给被告安排了非被告岗位的三件工作，被告通过邮件明确提出要求恢复原工作内容，但原告未予安排，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蓄谋已久。综上，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乐与中国新华航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10年6月23日至2013年6月22日的劳动合同、从2013年6月23日开始与中国新华航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6月1日,王乐与海航北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同时约定中国新华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对王乐的权利义务由海航北分公司承继。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9月19日，王乐处于休病假期间。2019年9月20日，王乐返岗。2019年10月7日,王乐向海航北分公司送达《辞职书》,载明“公司取消我原本工作岗位,随意变更我本职工作内容、让我闲坐于公司等改变劳动条件行为损害了我的基本劳动权益,我需要正常的劳动而不是被恶意闲置，我需要正常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因此，我决定辞职。并且，将继续追究公司违法行为的法律责任”。2019年10月8日,海航北分公司以“王乐在请休病假过程中,提供的病假材料与事实情况存在矛盾,存在病假材料造假行为严重违背海航集团诚信原则，且休假结束返岗后不服从领导工作安排，在分公司员工中造成严重负面影响,严重违反《海航地服员工违纪违规处分规定》”为由向王乐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王乐于2019年10月9日收到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王乐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先是要求海航北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后又变更请求为海航北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0600元。2019年12月10日，顺义仲裁委作出的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836号裁决书裁决海航北分公司支付王乐2010年6月23日至2019年10月8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9797.55元。王乐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海航北分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本院。海航北分公司主张王乐请休病假过程中,提供的病假材料与事实情况存在矛盾,存在病假材料造假行为，且返岗后不服从公司安排，严重违背了海航集团的诚信原则和组织纪律，其公司系依法与王乐解除劳动合同。为证明上述主张，海航北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挂号条、心电图、病历、诊断证明及休假证明书，该组证据显示王乐于2019年7月18日晚上19时36分在北大人民医院挂号，当晚19时49分作了心电图，门诊病历记载当日下午患者（王乐）无诱因出现心悸，半年前体检发现甲亢，诊断结果为心动过速、甲亢，门诊处方为美托洛尔一盒（价格6.9元），当晚19时44分，周倩云医生出具的休假证明书建议“休假叁天”。海航北分公司称王乐当天从挂号到检查到医生出具休假证明，不仅在时间点上存在矛盾，且在人满为患的北大人民医院也不现实。2.机票及值机信息。显示王乐在2019年7月17日乘坐JD5315号航班从北京飞往鸡西，王乐在2019年7月21日乘坐JD5316号航班从鸡西飞回北京。海航北分公司称王乐在2019年7月17日飞往鸡西，不可能在次日出现在北京的北大人民医院。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电子邮件截图。海航北分公司综合管理部总经理韩露与王乐2019年8月6日的微信聊天显示，韩露询问王乐“身体还是不行啊？”王乐回复“嗯，还是不舒服。”电子邮件显示，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人资行政部宗德泽于2019年8月2日向海航北分公司王蕊发送主题为“关于贵司王乐培训补偿费查询的事宜”的邮件，内容为“王蕊：您好！首都航空安监部前期面试通过贵司附件人员王乐，烦请查询并告知其是否涉及培训补偿费，谢谢。”海航北分公司称王乐请病假期间到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面试且面试合格，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向其公司发送邮件，其公司才知晓，后其公司询问王乐是否可以上班，王乐却称身体还是不行。4.岗位说明书及电子邮件截图。岗位说明书显示综合服务主管岗位的岗位职责包括全面负责海航地服北京分公司办公用品、资产清查等后勤管理相关工作、协助业务经理完成各项任务及完成领导交办其他任务等。电子邮件截图显示2019年9月23日，海航北分公司李智荣向王乐、高峰发送邮件，告知二人协助于次日完成车保部新入职员工秋冬服装尺码收集工作。王乐随后回复这不是其岗位工作，作为同事相互帮忙是正常的，可以协助，且前期工作进展不清楚，完成时间不能保证。李智荣回复“前期工作进展情况请高峰进行说明，周二前务必完成。”王乐回应“请明确此种协助是我的岗位职责吗？如果仅为同事间的帮忙时间上你无权给我下达要求！”2019年9月27日，海航北分公司宁莹莹向王乐发送邮件，告知“根据领导工作指示，辛苦核销两笔基地打印机费用……”王乐回复“这是哪位领导的要求请明确，我的工作是后勤类协议管理及签署，这不是我的工作范畴，谢谢！”之后王乐上级领导韩露通过邮件告知宁莹莹和王乐，同意王乐配合上述工作。后王乐向韩露发送邮件，称休病假前工作岗位是综合服务主管，工作内容是后勤类协议签署，现在安排的工作是其岗位下属岗位的工作内容，要求接收其工作的相关人员尽快与其对接。韩露回复王乐“职位说明第四条：协助业务经理完成各项任务及完成领导交办其他任务……作为你的部门经理有责任给你安排合理工作，你有义务服从并执行。作为一名老员工你应该深刻清楚岗位职责，你的行为和态度是对公司规章制度的藐视，自你返岗以来综合服务中心经理，业务主管多次给你安排工作，你的态度都是不服从，拒绝接受，请端正你的工作态度，对于你的工作表现及态度将反馈领导并对你做出相应处理！”王乐收到邮件后回复表示，公司安排的工作都进行了配合，其职位为综合服务主管，按公司规定只接受韩露的工作指派，但这几天都是李智荣和郝晓莉对其指派工作，其发邮件只是明确自己的工作性质。5.《关于成立飞航地服职工代表大会的通知》（2017年7月5日）、《关于下发的通知》（2017年10月9日）、《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书》（单位飞航地服北京分公司，会议时间2017年12月25日）。其中，《飞航地服员工违纪违规处分规定》得到飞航地服北京分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出席人员全票通过，王乐也是出席的职工代表。该规定第4.9条规定“对于提供虚假或伪造离职证明、身份证明、户籍证明、学历证明、体检证明、考试成绩等严重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原则上一律给予有关责任人解除劳动合同处分。”6.《关于解除与王乐同志劳动关系的意见征询》、《关于的复函》。显示海航北分公司在2019年9月29日以王乐存在病假材料造假、不服从领导工作安排等情况，就拟向王乐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向工会征询意见，工会作出了同意的回函。王乐认可上述挂号条、心电图、病历、诊断证明及休假证明书的真实性，主张恰恰能够证明其当天就诊是真实的，因为是晚间急诊挂号，人少就诊顺利所以用时短，挂号机器和医生电脑时间存在误差也属于正常情况，不能因此否定其就医以及医生出具休假证明书的事实；王乐认可机票及值机信息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称自己确实在2019年7月17日乘坐飞机从北京飞往鸡西，2019年7月21日乘坐飞机从鸡西飞回北京，但海航北分公司调取其值机信息非法；王乐认可与韩露微信聊天的真实性，认可曾到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面试，称面试不代表可以正常上班，当时其仍需要休病假；王乐不认可岗位说明书的真实性，称该岗位说明书的编写日期为2019年7月，当时其正在休病假，没有收到过该文件。王乐认可电子邮件截图的真实性，称该邮件能够反映其返岗后，公司安排非本人岗位的工作，且其协助做了相应工作，不存在不服从工作安排的情形。王乐认可《飞航地服员工违纪违规处分规定》及《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书》的真实性，主张与本案无关，主张海航北分公司的职工代表大会成立时间在2017年12月。王乐表示无法核实《关于解除与王乐同志劳动关系的意见征询》、《关于的复函》的真实性。王乐主张休病假期间，海航北分公司多次没有事实依据的对其处分并告知因其休病假无法上班将对其调岗，其明确表示不同意，海航北分公司一直在寻求机会处理。为此，王乐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16日，王乐发微信给海航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小花，表示自己身体不行了，准备歇一段时间，工作交接给李智荣。金小花回复“你要是觉得身体吃不消那就休息，把工作交接出去吧。”当天23时34分，王乐发微信给上级领导韩露，称“工作交接李智荣，和花姐说完了，我休假了。”韩露问休几天，王乐回复暂定半个月。电子邮件显示，2019年6月17日凌晨，王乐提交年假申请，称“本人因身体原因，特申请2019年6月17日-7月2日年假12天。妥否，请批示。”2019年6月17日早上，韩露批示“不同意。年假无邮件沟通，工作交接未按流程进行。”随即，韩露向王乐发送邮件，内容如下“1.上周部门例会特别强调请假流程，年假应该提前多少天沟通并邮件申请，批复同意方可休假，只是前一天晚上23:34通知部门经理就可以吗？2.工作交接的正常流程应该是什么？有没有和交接人进行沟通和工作进展梳理，只提前8个小时邮件告知根据手册开展工作，没有所涉及工作的完整邮件交接，没有当面沟通对接人，符合规定吗？3.首航环宇的8人协议，上周五沟通过你，说是周一召开小组会，目前如何处理？请年假延休一天，到单位进行工作交接……”王乐随后回复称，确实身体坚持不住，本来是要请病假的，但是还有年假，所以报的年假，请领导理解并给予照顾，后续工作上有任何问题可以让李智荣与其联系，如果因此给予处分，恐怕有所不妥，请领导斟酌。当天晚上9时54分，王乐向李智荣发送主题为“[工作交接]关于王乐休假期间工作交接事宜”的邮件。2.电子邮件截图及《关于给予王乐处分的通报》。显示海航北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以“不按规定流程履行请休假手续，同时休假前未按要求进行工作交接，未与被交接人进行充分沟通，造成后续工作被动”给予王乐通报批评处分，于2019年8月19日以“违规休假，同时休假前未按要求进行工作交接，未与被交接人进行充分沟通，造成后续工作被动”给予王乐通报批评处分，于2019年9月5日以“未按照流程操作，导致多起协议签署滞后，造成后续相关工作被动，无法正常开展”给予王乐通报批评并减发绩效工资500元、扣减绩效分3分的处分。2.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韩露于2019年8月15日向王乐发送微信，称“乐乐，我们考虑你目前不能返岗的情况，以及你现在的身体情况，等了这么久，我们还是决定需要给你调岗，把主管的位置腾出来，后勤口目前没有人负责，所有工作都要挨个去对接每一个人，很容易造成差错，你负责的工作也都是大家在分着干，为了工作我们需要调整一下，我让雅婷也给你打电话了，如果你觉得她跟你谈你接受不了，我跟你表达一下我的想法，不是说趁着你生病我们就做调整，而是出于工作角度的考虑，确实需要做出调整，也需要你理解。3.电子邮件截图。显示2019年8月21日，刘雅婷向王乐发送主题为岗位调整通知的邮件，内容如下“因您身体状况长期不能正常出勤且不确定返岗时间，已对所在后勤管理岗位工作开展造成被动影响，经分公司研究决定将你岗位调整为综合服务助理。考虑处于长期病假期间，本次调岗薪酬标准不作调整，特此通知。请于三日内完成调岗说明书的填写并回复，逾期则视为无异议。附件：调岗说明书”。当日，王乐回复邮件，称“本人无法接受公司这样的安排，在我生病期间下发处分并降职，造成我病情进一步加重。综合服务中心主管岗位并不是管理岗位，与下述邮件描述情况严重不符，并不符合公司规定也触犯劳动法。”海航北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主张王乐休假前未按照规定流程报批，造成工作上的被动。海航北分公司称王乐虽在岗位为综合服务主管，因王乐长期休病假且不能确定返岗时间，其公司计划对其调岗为综合服务助理，但王乐提出异议，故并未实际对其调岗，王乐所在岗位的工作没有安排给别人，都是由其他同事协助共同完成的。另查，北京至鸡西的行车距离约1600公里，正常驾驶小轿车约需18个小时。对于为何2019年7月17日下午已乘坐飞机从北京到达鸡西，次日下午又出现在北大人民医院，之后又返回鸡西这一明显与生活经验不符的情形，王乐解释称去鸡西是为了让一名老中医治疗，但上飞机时突然想起病假条即将到期，因公司只认三甲医院的病假条，为了续上病假，故于2019年7月17日下午到达鸡西看完老中医后，连夜乘坐朋友联系的小轿车赶回北京，到达北京的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下午四五点，当天在北大人民医院挂号看病，因感觉老中医治疗有效，遂于2019年7月19日早上乘坐来时的同一辆小轿车返还鸡西，往返路上都是同一个司机开车。本院要求王乐提供小轿车的车牌号以及司机的联系方式，王乐称因为是朋友联系的，朋友手机又刚好丢了，所以无法向法院提交。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劳动合同书、挂号条、心电图、病历、诊断证明、休假证明书、微信聊天截图、机票及值机信息电子邮件、《辞职书》、《飞航地服员工违纪违规处分规定》、《关于解除与王乐同志劳动关系的意见征询》、《关于的复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确定。劳动关系解除权属于形成权，一方解除的意思到达对方即发生法律效力。海航北分公司于2019年10月7日收到了王乐发送的《辞职书》，王乐于2019年10月9日收到了海航北分公司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虽都作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但因王乐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于2019年10月7日先到达对方，且次日亦不再向海航北分公司提供劳动，故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应以王乐的解除行为为准。故此，双方劳动关系应于2019年10月7日解除。海航北分公司之后又作出的与王乐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不产生法律上的效果，故海航北分公司要求无需支付王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海航北分公司是否应支付王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王乐表示，如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以其行使解除权而解除，其同意将所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变更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院不持异议。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案中，王乐提出与海航北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海航北分公司改变了其劳动条件行为，损害了其基本劳动权益。对于改变劳动条件的具体表现，王乐称自2019年9月20日返岗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海航北分公司仅给其安排了三件非综合服务主管岗位而是该岗位下属员工的工作，属于未按照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本院认为，海航北分公司即使给王乐安排的工作不属于综合服务主管岗位的职责范畴，但仍属于其所在的综合服务部门的工作，因王乐休病假三个月，其休假期间的工作由其他同事共同接手处理，在考虑工作连续性和同事相互协作的情况下，要求海航北分公司在王乐刚返岗就将他人正在负责的工作全部移交也稍嫌苛刻，且安排非原岗位的工作并不属于不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综上，海航北分公司不存在不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王乐要求海航北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王乐提交的2019年7月18日在北大人民医院就医的病历材料是否真实，虽不影响本院对裁判结果的认定，但鉴于双方对此争议较大，且事关当事人是否履行了如实陈述事实的诉讼义务，故本院仍对此进行论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5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即使王乐提交的2019年7月18日在北大人民医院就医的病历材料由北大人民医院出具，但因王乐在该日期前后曾乘坐飞机往返鸡西，其对期间返还北京就医的相关陈述明显违背生活常识，本院难以认定当天系王乐本人在北大人民医院就医。首先，王乐休病假是因为身体不适，但却为了获得一份休病假证明，在2019年7月17日下午刚到达鸡西的情况下，于当晚乘坐小轿车，经过至少18个小时的长途到达北京，随即又于2019年7月18日一早乘坐小轿车，再次经过至少18个小时的长途返回鸡西，且开车的司机均是同一人，明显有违正常人的生理承受能力，更别说因身体不适需休病假的王乐。其次，即使王乐克服了生理承受能力的困难，确实乘小轿车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往返北京和鸡西，因为此种情况超出了生活常识，本院有必要通过王乐乘坐的小轿车在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往返北京和鸡西的客观事实（如过路情况、高速交费情况等）作出判断，但王乐未能提供乘坐车辆的车牌号或司机的联系方式。王乐虽称是朋友联系的车辆，朋友手机丢了无法找到司机的联系方式，但既然王乐往返北京均是同一司机接送，其自己不留司机的联系方式已不合常理，而帮其联系的朋友也无法提供司机联系方式，更让本院对其所述难以采信。综上，本院对王乐称于2019年7月18日返回北京就医的陈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海航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无需支付被告王乐2010年6月23日至2019年10月8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9797.55元。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王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