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定市豪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罗定市********。法定代表人：董小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小洪，男，汉族，1967年8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卓，广东翔浩（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庚，男，汉族，1988年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原审被告：广州善联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现下落不明。法定代表人：罗某1。上诉人罗定市豪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派公司”）、董小洪因与被上诉人冯庚，原审被告广州善联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联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派公司、董小洪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豪派公司、董小洪不应对善联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豪派公司、董小洪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相对人，豪派公司、董小洪不承担合同责任。1.冯庚与善联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是冯庚和善联荟公司，豪派公司、董小洪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相对人，没有义务承担因合同所产生的任何责任和义务。2.虽然豪派公司、董小洪作为善联荟公司的汽车销售代理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买卖合同也由善联荟公司承担责任。综上，《购车合同》的甲方为善联荟公司，乙方为冯庚，合同的内容是冯庚向善联荟公司购买车辆，由冯庚向善联荟公司付款。也就是说，汽车买卖合同的具体权利义务均由善联荟公司享有和承担，合同的履行也由善联荟公司负责。冯庚是清楚这一事实的，豪派公司、董小洪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相对人，与本案无关。二、《购车退款承诺书》不能成为豪派公司、董小洪承担责任的依据。豪派公司、董小洪作为善联荟公司的汽车销售代理人，在购车款由善联荟公司收取后，在该销售公司不能向冯庚交付车辆时，代善联荟公司向冯庚承诺退款，该代理事项所产生的责任也是由善联荟公司承担。三、购车款24000元由善联荟公司收取，冯庚对此是知情的，豪派公司、董小洪本身也是受害者（豪派公司、董小洪也有5万元押金未能追回），若豪派公司、董小洪承担退款责任将违反公平原则。四、本案应中止诉讼，待善联荟公司为刑事被告人的案件终结后，再恢复本案审理。善联荟公司以从事汽车销售为名，在收取多个购车人的款项后，不及时按约定交付汽车，而是突然卷款潜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对此，包括豪派公司、董小洪在内的其他被害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已经正式受理，并进行侦查，该侦查结果以及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对查清本案事实至关重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五、其他与冯庚有相同经历的人员均是直接向善联荟公司要求退还购车款，原审判决判令豪派公司、董小洪对善联荟公司对冯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冯庚辩称：豪派公司、董小洪认为其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相对人，不承担合同责任错误。冯庚直接将购车款支付给豪派公司、董小洪，因豪派公司、董小洪不能按约定将车辆交付给冯庚，所以就签订了《购车退款承诺书》，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豪派公司、董小洪应承担退还购车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善联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无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冯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善联荟公司返还购车款24000元及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给冯庚，豪派公司、董小洪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善联荟公司、豪派公司、董小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2日，董小洪代表善联荟公司作为甲方，冯庚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购车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申购众泰云100Plus汽车一辆，单价为24000元，交车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180日内；除不可抗力因素或政府职能部门行为外，若甲方不能按约定时间交车的，乙方可要求退还综合服务费。合同还明确了签订合同时乙方已支付所申购车辆的综合服务费24000元；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甲方（签章）”处加盖有“广州善联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2018年1月27日，董小洪作为经手人向冯庚开具《收据》，载明“收到冯庚购车款（众泰云100plus）白色一台”的金额24000元，并签名及加盖豪派公司的公章后交冯庚收执。合同签订后，善联荟公司没有在180天内交付车辆给冯庚，冯庚便要求退还购车款。2018年10月15日，董小洪代表善联荟公司和豪派公司共同作为甲方，冯庚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购车退款承诺书》，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之前2018年1月22号签订的购车协议（以及收据）经双方友好平等协商于2018年10月15日达成退款协议如下：第一，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18年12月31日前，将乙方的购车款共人民币贰万肆仟元正（即小写¥24000.00元）退还给乙方；并到指定账号……。第二，如到期甲方未能将款退还给乙方，将由企业法人董小洪承担还款。第三，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第四，……。第五……。”该《购车退款承诺书》由董小洪作为甲方代表签名和按捺指模，没有加盖任何印章，乙方由冯庚本人签名和按捺指模。2019年3月5日，冯庚以善联荟公司、豪派公司、董小洪既不按约定时间交付车辆，亦不按约定时间退还购车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诉讼中，董小洪提交了善联荟公司与豪派公司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于2017年12月28日的《推广中心合作协议书》，显示：甲方（即善联荟公司）授权乙方（即豪派公司）作为罗定市龙华东新能源汽车推广中心，期限从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方向乙方提供众泰云100S新能源汽车在当地按照甲方制定的销售方案进行推广和销售；甲方配合乙方启动市场并为乙方的购车客户办理车辆上牌等相关手续；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50000元，并须一次性申购三台众泰云100S新能源汽车作为样板车以便开拓业务以及保证在当地租赁约100平方米的门面作为经营销售场所。此外，董小洪还提交了两份《收据》，显示其于2017年12月28日向善联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某1支付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50000元、45000元，其中，金额为50000元的《收据》显示缴付的内容为“罗定市（龙华东）推广中心保证金”，金额为45000元的《收据》显示缴付的内容为“中心样车3台综合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购车合同》载明的合同主体甲方为善联荟公司、乙方为冯庚，董小洪作为善联荟公司的代表签名。根据董小洪在诉讼中提交的《推广中心合作协议书》显示，豪派公司经善联荟公司授权作为推广中心在罗定地区推广、出售新能源汽车。虽然《购车合同》没有善联荟公司的人员参与签订，但善联荟公司与豪派公司存在推广合作关系且善联荟公司提供了盖有其公司印章的合同范本给董小洪使用，使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董小洪能够代表善联荟公司，故涉案《购车合同》的主体出卖人为善联荟公司、买受人为冯庚。该《购车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冯庚与善联荟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法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冯庚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购车款24000元给善联荟公司的签约代表董小洪，已履行合同义务完毕；善联荟公司不按约定交付车辆，已构成违约。董小洪进而代表善联荟公司与冯庚签订《购车退款承诺书》承诺退还购车款，同样对善联荟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冯庚起诉请求善联荟公司返还购车款24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故该项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善联荟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又不退还购车款给冯庚，确实造成了冯庚购车款的利息损失，故冯庚要求善联荟公司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也予支持。参照同属占用资金的民间借贷利息标准，一审法院支持冯庚向善联荟公司计收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冯庚于2018年1月22日已支付购车款，现冯庚主张从2018年7月28日开始计算利息，属其对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庚与董小洪签订的《购车退款承诺书》载明“甲方”包括善联荟公司和豪派公司，由于豪派公司具有作为善联荟公司的推广中心的关系，且董小洪在收取冯庚支付的24000元购车款的《收据》上加盖有豪派公司的公章，故可视为豪派公司自愿承担退还24000元购车款给冯庚的合同债务。现善联荟公司和豪派公司均没有按照承诺书的约定退还购车款给冯庚，均构成违约，故冯庚请求豪派公司对善联荟公司退还购车款24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购车退款承诺书》第二点约定“如到期甲方未能将款退还给乙方，将由企业法人董小洪承担还款”，董小洪作为豪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善联荟公司的代表，全程参与了《购车合同》和《购车退款承诺书》的签订，其代表善联荟公司收取冯庚支付的购车款后没有转交给善联荟公司，故其承诺在善联荟公司和豪派公司未能如期退还购车款给冯庚的情况下由其本人承担退款责任，视为其自愿接受该承诺书的约束及承担善联荟公司和豪派公司的退款责任。现善联荟公司和豪派公司均没有按照承诺书的约定退还购车款给冯庚，冯庚请求董小洪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董小洪在诉讼中抗辩已将收取的冯庚购车款24000元转交给善联荟公司的问题，根据其在诉讼中提交的两份《收据》，付款时间均为2017年12月28日，此时冯庚尚未签订《购车合同》，且金额为50000元的《收据》显示缴付的内容为“罗定市（龙华东）推广中心保证金”，金额为45000元的《收据》显示缴付的内容为“中心样车3台综合服务费”，可见该两笔款项均为董小洪和豪派公司履行其与善联荟公司签订的《推广中心合作协议书》而支付的款项，并非董小洪或豪派公司将收取的冯庚购车款24000元转交给善联荟公司的款项。故董小洪抗辩已将收取的冯庚购车款24000元转交给善联荟公司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对于董小洪和豪派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中止诉讼的问题。如前所述，冯庚与善联荟公司之间基于真实意思表示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冯庚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冯庚作为合同当事人并未主张遭受善联荟公司诈骗，故董小洪和豪派公司以善联荟公司诈骗为由主张本案中止诉讼，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董小洪和豪派公司是否遭受善联荟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罗某1诈骗，则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善联荟公司应退还购车款24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给冯庚，董小洪与豪派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善联荟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广州善联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购车款24000元及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给冯庚；二、董小洪、罗定市豪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广州善联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22元，公告费560元，由广州善联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董小洪、罗定市豪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上诉人豪派公司、董小洪提交了报警回执，拟证明上诉人在本案中也是受害人，是被罗某1诈骗。被上诉人冯庚、原审被告善联荟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购车合同》的相对人是善联荟公司和冯庚，判决善联荟公司返还购车款24000元给冯庚，善联荟公司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豪派公司、董小洪是否应对善联荟公司向冯庚返还购车款24000元及支付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庚支付的24000元购车款由董小洪、豪派公司收取，董小洪作为豪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冯庚签订《购车退款承诺书》，且承诺书中载明的“甲方”包括善联荟公司和豪派公司。豪派公司作为善联荟公司的推广中心，在承诺书中签名确认，应视为豪派公司自愿承担退还24000元购车款给冯庚的合同债务。《购车退款承诺书》第二点约定“如到期甲方未能将款退还给乙方，将由企业法人董小洪承担还款”，董小洪在善联荟公司和豪派公司未能如期退还购车款给冯庚的情况下，自愿接受该承诺书的约束，应按上述约定承担退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董小洪、豪派公司对善联荟公司向冯庚退还购车款24000元及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豪派公司、董小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元，公告费560元，合共982元，均由上诉人罗定市豪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董小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荣审判员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冯家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