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30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秉燮（ＬＥＥＢＹＵＮＧＳＵＢ），男，1966年4月21日出生，韩国国籍，现暂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钟军，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高尔夫球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内。 法定代表人：金实，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彤，男，汉族，1962年1月16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江申，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钢，男，1958年12月2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燕军，男，1966年8月4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增玉，女，1935年2月15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李秉燮因与被上诉人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高尔夫球场有限公司、余钢、李彤、樊江申、龙增玉、石燕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1091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秉燮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冀1091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高尔夫公司返还上诉人高尔夫会籍费人民币370000元；被上诉人樊江申、余钢、石燕军、龙增玉、李彤对高尔夫公司债务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全部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08年至2018年期间A场确实一直有施工的情况，高尔夫球场允许了A场会员在BCDE场按照会员待遇进行打球，高尔夫公司是因为没有年检而被吊销并不是因为国家取缔，高尔夫公司承诺的上诉人等待并不应该认定为不闻不问。2、返还会籍费的义务应在双方签订合约书解除之后才形成，诉讼时效应该从合约书解除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樊江申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钢答辩称，1、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只能从事与清算有关的活动，不得有其他经营行为，上诉人长达7年后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等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也同样已超过诉讼时效，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时效是从吊销营业执照主动成立清算组的15天后起算，自2012年公司被吊销执照至上诉人起诉已经7年之久。3、本案中的会员合同由于相对一方早已被吊销经营资格，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是基于上诉人的请求对七年前的合同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的一种确认。而不是上诉人诉讼时效和诉讼权利开始的确认时间。 李彤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原审中认可2012年高尔夫公司被吊销执照后，上诉人再没去过球场消费和打球，在长达七年时间中上诉人对高尔夫球场能否经营不闻不问，消极对待，理应承担对此不利的法律后果。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主张诉讼时效应该从合约书解除之日开始起算，缺乏法律依据。 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高尔夫球场有限公司、石燕军、龙增玉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李秉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7年4月2日，原告向高尔夫公司购买高尔夫会籍，会籍费370000元，并签订了《东方大学城高尔夫球场合约书》。高尔夫公司运营的高尔夫球场有A、B、C、D、E共5个场地，因高尔夫公司表示因球场升级改造暂时关闭高尔夫球场，原告也长时间没有使用。但近期了解到，高尔夫公司运营的场地已由他人经营管理，且高尔夫公司所经营的球场实际已不存在，致使原告与其签订的《东方大学城高尔夫球场合约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高尔夫公司已于2012年12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且无法与高尔夫公司的任何人员取得联系，高尔夫公司也无人出面对此作出说明和沟通。经查询，李彤、樊江申、余钢、石燕军、龙增玉是本案高尔夫公司的股东，高尔夫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已出现解散事由，自行清算，但上述股东并未在法定期间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导致高尔夫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强制清算程序，2016年9月12日，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确认上述股东应就高尔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高尔夫公司签订的《东方大学城高尔夫球场合约书》；2、被告高尔夫公司返还原告高尔夫会籍费370000元；3、被告李彤、樊江申、余钢、石燕军、龙增玉对被告高尔夫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2日，原告与高尔夫公司签订《东方大学城高尔夫球场合约书》，约定：原告购买被告高尔夫公司提供的东方大学城高尔夫球场A、B、C场个人记名会员会籍,会籍费370000元，会员编号为OGI-ABC321；个人会员和公司会员可邀请访客并有给同组访客嘉宾待遇的权利等；原告自2004年1月11日起开始交纳年费，交纳时间为每年的3月18日前，年费为人民币4000元/ABC场/人。原告和被告高尔夫公司代表金卫华在合约书各方代表处签字，被告高尔夫公司加盖公章。原告认可在购买会员卡的一段时间里，其已在被告高尔夫公司的高尔夫球场享受过会员打球的待遇。原告认可在2007年到2008年之间，很少到廊坊打球，主要是在天津周围打高尔夫球。2008年，原告知道高尔夫球场的A场升级改造。2012年年底后，原告没有再去高尔夫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消费和打球。目前，被告高尔夫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场地已变更由他人经营管理。另查明，被告高尔夫公司现有股东分别为余钢、李彤、樊江申、石燕军、龙增玉、廊坊爱心日语培训学校，其经营范围为高尔夫球场经营、培训、比赛。2012年12月25日，被告高尔夫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又查明，2017年7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787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为王海民，被告为李彤、龙增玉、石燕军、樊江申、余钢），查明：因高尔夫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故该案原告王海民于2016年5月12日向廊坊开发区法院申请对高尔夫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廊坊开发区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受理该案。经廊坊开发区法院查明，高尔夫公司的注册地址无工作人员，且无任何财产、账册和文件，公司股东下落不明，无法联系，该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冀1091民算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高尔夫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该院认为：高尔夫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已经出现解散事由，应当在十五日内依法组成清算组自行清算，李彤、龙增玉、石燕军、樊江申和余钢作为高尔夫公司的股东，依法负有清算义务。但是，李彤、龙增玉、石燕军、樊江申和余钢并未在法定期间内成立清算组对高尔夫公司进行清算，导致高尔夫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廊坊开发区法院无法对高尔夫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程序，因此，高尔夫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尔夫公司因（2008）廊开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而对王海民负有的未履行债务为67万元，王海民要求李彤、龙增玉、石燕军、樊江申和余钢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故，最终裁判确认：李彤、龙增玉、石燕军、樊江申和余钢对（2008）廊开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由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高尔夫球场有限公司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本案原告作为外国人当庭认可涉诉纠纷由本院管辖，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审理本案，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原告之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高尔夫公司签订了《合约书》，高尔夫公司向原告发放了高尔夫球场会员卡，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娱乐服务合同关系，本院依法确认。原告成为高尔夫公司经营的高尔夫俱乐部会员，理应对高尔夫公司高尔夫球场及相关配套设施享有娱乐消费的权利。因高尔夫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已不存在，涉诉《合约书》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告与高尔夫公司的合约书应当解除。对原告主张要求解除与高尔夫公司签订的上述《合约书》，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否返还原告会籍费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至2008年，原告很少到廊坊打高尔夫球；到2012年，高尔夫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原告未再去高尔夫公司经营的球场消费和打球；且，原告诉称其在2018年才知道球场变更由他人经营管理。虽然高尔夫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没有自行清算可能致债权人受损，但原告作为高尔夫球场会员，支出会籍费高达370000元，应珍惜并关注自己的权利。原告在庭审中也提到，2008年，原告知道高尔夫球场的A场升级改造。但之后，也就是在长达5年的时间里，原告对于高尔夫公司所经营的球场可否实际使用不闻不问，消极对待，应承担对此不利的法律后果。也即，李彤、樊江申、余钢和龙增玉辩称，原告要求高尔夫公司以及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返还其高尔夫会籍费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返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秉燮与被告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高尔夫球场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2日签订的《东方大学城高尔夫球场合约书》。二、驳回原告李秉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原告李秉燮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高尔夫公司返还会籍费，并要求被上诉人李彤、龙增玉、石燕军、樊江申和余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与高尔夫公司签订《合约书》后，成为高尔夫公司的会员。但高尔夫公司已于2012年12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致使《合约书》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因上诉人在高尔夫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后，未及时主张权利，其直到2019年才提起诉讼，本院不能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0元，由李秉燮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章水 审判员  柴秋芬 审判员  刘建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韦 丹 书记员  周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