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国刚，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公民身份号码430************211。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晓平，女，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341************425。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文，广东智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生，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华都豪庭4梯5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035。上诉人史国刚、骆晓平因与陈春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8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史国刚、骆晓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史国刚、骆晓平只需偿还陈春生借款157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春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史国刚、骆晓平实际只欠陈春生15700元借款。史国刚与陈春生于2019年8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史国刚在签订协议时没有欠陈春生9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不能仅凭一纸还款协议就认定史国刚、骆晓平欠陈春生9万元借款的事实，而应该查明借款关系中出借、还款等相关事实。其次，史国刚与陈春生的借款是在2018年8月至2019年初发生的，史国刚、骆晓平一共向陈春生借款9万元，后史国刚、骆晓平已偿还74300元，实际尚欠157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的微信、支付宝、支票支付凭证等可以证实。再次，2019年8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并非史国刚的真实意思，且不合法，因为该协议成立的前提是史国刚、骆晓平之前的还款全部作为利息支付给陈春生，此不是史国刚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上述利息支付超过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偏差，判决结果错误，损害了史国刚、骆晓平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陈春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陈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史国刚、骆晓平立即支付借款96300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25日起按银行利率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合计10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史国刚、骆晓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5日，史国刚向陈春生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兹有史国刚(430************211)向陈春生借款伍万叁仟伍佰元正，小写(53500元)，约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清给陈春生。”2018年8月26日，陈春生向史国刚转账支付3万元。2019年4月8日，史国刚再次向陈春生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有史国刚先生身份证号430************211因私人原因特向陈春生先生借款人民币肆万贰仟捌佰元(￥42800.00元)，于2019.6.8归还清”。同日15时23分27秒，陈春生向史国刚转账支付4万元。2019年5月18日，史国刚向陈春生出具欠条一份，确认“今借到陈春生21400元正”。同日，陈春生向史国刚转账支付2万元。2019年8月24日，陈春生作为甲方(债权人)与史国刚作为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还款金额为9万元，还款期限为签订之日起至2021年2月1日，并备注“以前甲乙双方签的借款借据全部作废”。双方又在还款协议中约定，“自2019年9月1日起，每月的1号还款人民币伍仟元(￥5000.00)，每月还款一次后在总欠款玖万元里减少，微信留言备注，至全部款项结清为止。”2019年8月28日，陈春生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9月2日，陈春生收取史国刚微信转账支付的2000元。史国刚发送信息：“88000”，陈春生回复：“嗯”。另查明，史国刚、骆晓平于2012年11月7日登记结婚。史国刚、骆晓平在庭审中确认，史国刚借款用于公司资金需要，骆晓平通过与史国刚共同经营公司获取经济收入。一审法院认为，陈春生与史国刚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陈春生与史国刚已经通过签订还款协议确认，截至签订之日即2019年8月24日，史国刚应向陈春生归还借款9万元。该金额与史国刚出具的借据与欠条、2019年9月2日史国刚与陈春生的聊天记录以及陈春生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也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9年8月24日，史国刚应向陈春生归还借款合计9万元。史国刚、骆晓平抗辩向陈春生借款9万元，出具借据后已经还款共计74300元，尚余一两万元没有归还。但史国刚、骆晓平所述称的各次还款，除了2019年9月2日微信转账支付2000元，其余均发生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前。史国刚、骆晓平抗辩未还的借款为一两万元，与史国刚在还款协议中确认的欠款金额9万元不符，也与史国刚于2019年9月2日确认欠款金额88000元不符，故不予采纳。史国刚虽然于2019年9月2日还款2000元，但未能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分期方式还款，已构成预期违约。陈春生可以主张史国刚归还尚欠的借款88000元。对于陈春生主张史国刚归还借款9630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其中88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陈春生主张计收2018年8月25日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8日止的利息，但借据、欠条或还款协议均没有约定支付该部分利息，故对于陈春生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史国刚、骆晓平于2012年11月7日登记结婚，上述借款发生于史国刚、骆晓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史国刚、骆晓平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史国刚、骆晓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陈春生主张骆晓平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史国刚、骆晓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春生偿还借款本金88000元；二、驳回陈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收取为2340元，财产保全费1030元，共计3370元(陈春生已预交)，由陈春生负担370元，史国刚、骆晓平负担3000元。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史国刚、骆晓平欠款金额的认定，主要涉及还款金额及还款协议的法律效力如何认定。史国刚、骆晓平对借款金额9万元无异议，但上诉主张其已通过微信、支付宝、支票、银行转账及货物抵扣等方式向陈春生还款74300元，案涉还款协议的签订只因双方口头约定将此前还款视作偿还利息，该约定并非史国刚、骆晓平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能依据还款协议确定欠款金额。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借贷关系中的还款事实应由借款人承担举证责任。史国刚、骆晓平主张向陈春生的公司两笔转账3000元和33600元应视为本案还款，但经审查，该两笔款项收款人为“佛山市顺德区安柏卫浴洁具有限公司”，史国刚、骆晓平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春生与该公司之间的关系，况且其中的33600元银行对账单中摘要注明为“货款”而非“还款”，故根据现有证据不应将上述两笔款项认定为本案还款；史国刚、骆晓平还主张陈春生到史国刚处取货应抵扣5700元，陈春生则辩称5700元的货款其以现金方式支付完毕，由于史国刚、骆晓平并未提交以物抵债协议，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无法认定5700元还款的事实，如双方对该笔货款有争议，可另案主张权利；此外，史国刚、骆晓平还主张其用微信向陈春生支付了36200元、用支付宝向陈春生支付了12000元，扣除陈春生通过微信转回的11200元、通过支付宝转回的5000元，之间的差额32000元为本案还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通过微信和支付宝互有支付款项，从史国刚、骆晓平称其从陈春生处取货抵债的陈述来看，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33600元银行对账单中摘要注明为“货款”等情况，足以认定双方除存在案涉借贷关系外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在无法厘清双方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史国刚、骆晓平主张将双方微信和支付宝转账金额的差额认定为本案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史国刚、骆晓平主张已经还款74300元，举证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史国刚与陈春生于2019年8月24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史国刚还款金额为9万元，特别注明双方此前借据全部作废。可见，该还款协议系双方的对账合同，史国刚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订该合同的法律后果，其上诉称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推翻该对账合同的法律效力，故本院认定该还款协议合法有效，一审以该还款协议作为认定本案欠款金额的依据，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史国刚、骆晓平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607.50元，由史国刚、骆晓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何美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