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21民初155号原告：和耀仙，女，1967年8月12日出生，纳西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及居住地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原告：和玉良，女，1939年3月3日出生，纳西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居住地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原告：杨秋园，男，1988年5月17日出生，纳西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及居住地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平，云南雁序（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绍艳，云南雁序（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马怀斌，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地及居住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鲜明，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大理交通运输集团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经济开发区富海路1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134686152。法定代表人：马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政春，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该公司经理，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经济开发区漾濞路234号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064271774U。负责人：谢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学，云南博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和耀仙、和玉良、杨秋园与被告马怀斌、云南大理交通运输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大理交通公司）、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秋园、原告和耀仙与和玉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平、季绍艳、被告马怀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鲜明、被告大理交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政春、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耀仙、和玉良、杨秋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怀斌、大理交通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总计879928.5元的40%，即351971.4元；2.判令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对上述费用在云Ｌ×××××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2为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总计879928.5元的40%，即351971.4元，若有不足由被告马怀斌、大理交通公司进行赔偿。事实及理由：2019年10月19日，和耀云驾驶云Ｒ×××××号轻型货车沿大丽高速公路松园桥连接线Ｇ214线由香格里拉县往剑川方向行驶，11时20分许，当车行驶至大丽高速公路松园桥连接线Ｊ11＋600Ｍ（Ｇ214线Ｋ2254＋50Ｍ）处时，所驾车辆与对向马怀斌驾驶的云Ｌ×××××号大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和耀云当场死亡云Ｌ×××××号车多名乘车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死者和耀云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怀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查，该肇事车辆系被告大理交通公司所有，其雇佣被告马怀斌驾驶。被告大理交通公司在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原告认为，被告大理交通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怀斌存在过错，应当与被告大理交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应在云Ｌ×××××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马怀斌辩称，丧葬费认可15,611.55元（52,038.5元×30%）。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法庭在查明和玉良有几个抚养义务人的基础上予以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与死亡赔偿金之间属重复主张，不予认可。本案中的被告大理交通公司在发生此次交通事故之前向被告诚泰保险公司大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此次事故中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不存在任何合法的的免赔或少赔的合法抗辩理由，并且，原告的诉求额没有超过保险投保限额，所以，本案中法庭依法查明的原告具体损失应当由本案的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先在交强险中全额承担后，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按比例进行赔付，被告马怀斌驾驶的车辆与被告大理交通公司之间系被管理与管理的关系，本案应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费被告马怀斌愿意承担。被告大理交通公司辩称，针对原告诉讼请求，其中死亡赔偿金需要确定户籍，按云南省标准城镇与农村死亡标准不同，金额按责任比例确认。抚养费也需要确定户籍及有几个子女的情况。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解释中有规定不予采纳。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内限额赔付，负次要责任承担30%赔偿责任，对于上述责任具体划分没有法律依据，是大家在司法实践中普遍的惯例，请求根据证据依法判决。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辩称，1.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计算达不到要求，要按农村标准计算，根据现有有效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和死者经营场所和居住地都是农村，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丧葬费没有意见；3.被扶养人生活费，农村居民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按和耀云应承担的份额计算；4.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根据规定，被告要有重大过错，否则不应支持，本案中死者在事故认定书中有重大过错，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包含在死亡赔偿金当中，所以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即便法庭酌情支持，原告主张过高；5.责任划分，马怀斌不承担责任，我们也提供了证据，但是法院根据责任书，不应当按照40%赔偿比例，和耀云过错较大，我们认为应按二、八或一、九的责任划分承担；6.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不是侵权责任，相应的赔偿按相关规定依据保险合同赔偿，对提交的保单三性没有意见，被保险人与本案车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大理交通公司确认与云南大理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旅游汽车分公司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并且相应的经营合同是被告马怀斌与云南大理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旅游汽车分公司签订的，但是不再申请追加云南大理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旅游汽车分公司为本案的被告。我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三原告共同提交证据：1.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2.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事故复核结论；3.证明；4.证明、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5.机动车辆保险单出险抄件；6.死亡证明两份。被告马怀斌对原告提交的六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大理交通公司对证据1、2、4、5、6无异议，对证据3不认可。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对证据1、5、6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和责任划分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意见，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不认可。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2、5、6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被告马怀斌提交的证据：1.马怀斌身份证复印件；2.马怀斌《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涉案车辆行驶证复印件；3.第5307211201900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4.云Ｌ×××××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复印件、《机动车辆保险批单正本复印件》。三原告和被告大理交通公司对被告马怀斌提交的四组证据无异议，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对被告马怀斌提交的证据1、2、4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责任划分有异议，对交警划分的责任不认可。经审查，被告马怀斌提交的四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大理交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云南大理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旅游汽车公司车辆经营合同》。三原告和被告马怀斌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表示未参与不发表意见。经审查，本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四、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保险单出险抄件、交强险条款、诚泰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2.视频。三原告对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证明内容中格式条款合同对责任划分没有法律依据，且不符合免责的条件，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赔偿；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被告马怀斌对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中保险公司免赔的内容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被告大理交通公司对该二组证据表示无异议。经审查，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提交的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据1拟证明本案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划分和免责情况的证明内容和证据2的拟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10月19日，和耀云驾驶云Ｒ×××××号轻型货车沿大丽高速公路松园桥连接线Ｇ214线由香格里拉县往剑川方向行驶，11时20分许，当车行驶至大丽高速公路松园桥连接线Ｊ11＋600Ｍ（Ｇ214线Ｋ2254＋50Ｍ）处时，和耀云所驾车辆与对向马怀斌驾驶的云Ｌ×××××号大型普通客车（载23人，含驾驶员）发生碰撞，造成和耀云当场死亡、云Ｌ×××××号车多名乘车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1月14日，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07211201900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和耀云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马怀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后被告马怀斌向丽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9年12月4日，丽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丽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5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2020年3月4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云Ｌ×××××号大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马怀斌，被告马怀斌将该车辆挂靠于被告大理交通公司，故该车辆的所有人登记为被告大理交通公司。该车在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00000元）、商业三者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被告大理交通公司表示其与云Ｌ×××××号大型普通客车投保人云南大理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旅游汽车分公司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三原告和三被告均表示不要求投保人云南大理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旅游汽车分公司参加本诉讼。原告和玉良系死者和耀云的母亲，其共生育有8个子女。原告和耀仙于2014年7月2日注册香格里拉市三坝乡白水新村鱼庄，经营地点在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所在地，该鱼庄由原告和耀仙及其丈夫和耀云共同经营。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应该先由承保交强险的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和耀云和被告马怀斌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三原告承担70%、马怀斌承担30%的责任为宜，应由被告马怀斌承担的部分先由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因事故发生时云Ｌ×××××号大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马怀斌，且该车辆挂靠于被告大理交通公司从事旅游客运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被告大理交通公司与被告马怀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提出根据现有有效法律依据，原告和死者经营场所和居住地都是农村，死亡赔偿金，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答辩意见。因原告和耀仙及其丈夫和耀云2014年7月起共同经营的香格里拉市三坝乡白水新村鱼庄的经营地点在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所在地，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三坝乡人民政府所在地系城镇，故对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原告的具体损失，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三原告主张669,760元，因三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死者和耀云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地区，故应按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10,768元×20年＝215,360元；2.丧葬费三原告主张52,038.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三原告主张108,130元，因被扶养人和玉良年满81岁，生育有8个子女，同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扶养人即死者和耀云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地区，扶养人和耀云系农村居民，故应按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即9,123元×5年÷8人=5,701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原告主张50,000元，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支持10,000元。三原告的损失共计283,099.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总计277,398.5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三原告110,000元，赔付后剩余的173,099.5元（283,099.5元-110,000元），由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三原告51,929.85元（173,099.5元×30%）。综上，由被告诚泰保险大理支公司赔偿原告和耀仙、和玉良、杨秋园161,929.85元（110,000元+51,929.85元）。另被告马怀斌表示愿意承担其应承担的诉讼费是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和耀仙、和玉良、杨秋园各项损失费用161,929.85元（壹拾陆万壹仟玖佰贰拾玖圆捌角伍分）；二、驳回原告和耀仙、和玉良、杨秋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0元，由原告和耀仙、和玉良、杨秋园负担3,552元，由被告马怀斌负担3,0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付卫萍审 判 员  王学海人民陪审员  颜星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廖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