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1刑终295号原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程红会，云南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海云才，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彝族，中专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8月24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3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牛开凡，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海云山，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彝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8月18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0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释放；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2018年9月10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1月21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坚，云南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海云才犯故意伤害罪、海云山犯包庇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云0103刑初7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海云才、海云山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海云才、海云山和询问上诉人杨某，听取辩护人和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17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海云才因被告人海云山与被害人杨某之间的民事纠纷协商未果，在本市盘龙区席子营一期3栋楼下的石凳子旁与被害人杨某发生争执，用拳头打伤被害人杨某致其右眼出血。被害人杨某当即被送往红会医院治疗。经鉴定，其右眼盲目3级，为重伤二级。案发后，民警将海云山、海云才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为了包庇弟弟被告人海云才，被告人海云山向公安机关出具了虚假证言称是自己打伤了被害人杨某。另查明，被害人杨某因此次损害先后住院9天治疗，共计产生各项医疗费人民币33768.08元，经鉴定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八级、误工期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后期医疗费人民币6000元，产生各项鉴定费人民币3600元。被告人海云山转账人民币35000元作为补偿款给被害人杨某。原判认为，被告人海云才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海云山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海云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海云才穿灰黑色衣服骑电动车到达事发地点，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身体伤害而积极追求损害结果的发生，使用拳头打击被害人眼部并致重伤二级，被害人杨某、证人杨某文均指认实施伤害犯罪行为的是骑电动车后来的被告人海云才而非一直在场的被告人海云山，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海云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海云才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是被告人海云才打伤被害人、被害人伤情如何形成并不明确的意见与质证证据和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被告人海云才确属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的情况下，被告人海云山为使被告人海云才逃避刑事责任追究而作假证予以包庇，且其供述觉得事情因他而起对不起弟弟遂称是自己打伤被害人，其行为符合包庇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刑事责任，其翻供所称相关有罪供述是在没有细看的情况签字、辩护人所提故意伤害罪不成立故包庇罪不成立的意见亦与质证证据和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海云才、海云山在证据确实、充分，已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实其二人犯罪的情况下，仍拒不供述所犯罪行，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可酌情从重处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已予以注意。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主张的赔偿诉求，根据刑事部分在案证据以及原告人所提交证据，综合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人民币33768.08元、鉴定费人民币3600元的诉求，有经票据证实且应支持的为医疗费人民币33768.08元、鉴定费人民币36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00元、营养费人民币6000元、护理费人民币6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的诉求，虽然原告人未提交明确证据证实其实际产生相应费用，但考虑到其治疗和恢复期间必然产生相关费用，故酌情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00元（100元／天9天＝90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50元／天60天＝3000元）、护理费人民币900元（100元／天9天＝9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3、关于误工费人民币216181元、后期医疗费人民币6000元的诉求，原告人未提交收入证明、银行流水、完税证明等证实其实际产生费用，故结合鉴定意见及被害人伤情支持误工费31836.54元（33488元／年÷365天347天＝31836.54元）、后期医疗费人民币6000元。4、关于伤残赔偿金人民币200928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的诉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故对该二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被告人海云才应当承担合计人民币81004.62元的民事赔偿责任，扣除被告人海云山代为支付的补偿款人民币35000元，还应承担人民币46004.62元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海云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海云山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海云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人民币33768.08元、鉴定费人民币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0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护理费人民币9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误工费31836.54元、后期医疗费人民币6000元。共计人民币81004.62元，扣除被告人海云山代为支付的补偿款人民币35000元，还应赔偿人民币46004.62元；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杨某上诉称：一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存在错误，导致赔偿金额与实际损失相差较大。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上诉人杨某从事的是批发零售业，应该按照批发零售业的误工标准来认定；2.护理费一审仅计算了9天，与客观事实不符；3.一审按照50元／天计算营养费明显过低，应当按照100元／天计算。上诉人海云才上诉称：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定案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侦查程序违法，上诉人未伤害被害人，请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重新启动鉴定程序违法，只应认定为轻伤，而不是重伤；2.本案被害人有过错；3.上诉人海云才主观恶性不大，手段轻微；4.上诉后自愿认罪悔罪。综上，请二审法院减轻对海云才的处罚。上诉人海云山上诉称：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海云山没有包庇海云才逃避法律制裁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对案件事实未造成影响，情节轻微，请二审对上诉人海云山作出公正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接处警登记表、值班表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伤情鉴定意见及告知，监控视频，海云才、海云山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海云才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海云山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应依法惩处。根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及在卷证据材料可以证实上诉人海云才犯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海云山犯包庇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海云才提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海云山及其辩护人提出海云山不构成包庇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一审审理时海云才、海云山所提意见相同，一审法院已作详细评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海云才辩护人所提第二次鉴定为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本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机构依法接受侦查机关的委托，经对被害人杨某受伤时的住院记录、手术记录、眼科门诊病历、相关检查报告单等鉴定材料，依据相关的鉴定标准，出具被害人重伤二级的伤情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海云才、海云山在侦查机关告知其鉴定意见时，未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且拒绝在鉴定意见告知书上签字，现亦无其他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故海云才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海云才、海云山在有完整证据锁链证实二人犯罪的情况下，仍拒不供述所犯罪行，二审期间亦无其他法定、酌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故上诉人海云才及辩护人、海云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因此，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海云才、海云山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杨某及诉讼代理人所提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一审及二审审理时均未提交明确证据证实其实际产生的相应费用，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到其治疗和恢复期间必然产生相关费用，已酌情支持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故杨某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故上诉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冲开审判员  李石友审判员  程思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汪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