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01行终30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建明，男，汉族，1952年5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昭顺，男，汉族，1963年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 委托代理人周建明，男，汉族，1952年5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司法局，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西城街道龙济社区尹子南路商务中心左副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384008682261L。 法定代表人刘达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水明。 委托代理人谭水文。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司法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黄龙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0009276118B。 法定代表人张德宽，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波，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田蛟，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张莉，女，汉族，1973年1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 上诉人胡昭顺、周建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司法局（简称南川区司法局）、重庆市司法局、原审第三人张莉撤销行政行为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行初1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胡昭顺与重庆市南川区宏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原化工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委托周建明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向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张莉在该案中系宏原化工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以（2018）渝0119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胡昭顺1993年1月至2014年11月《工资发放册》复印件中存在变造情形，宏原化工公司亦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院对胡昭顺主张判令“宏原化工公司将1993年1月至2014年11月的《工资发放册》原件报送给社会保险局，内容必须与社会保险局存档的复印件一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了胡昭顺的诉讼请求。胡昭顺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渝03民终1807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认为胡昭顺的请求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对其起诉应予驳回。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裁定“一、撤销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9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胡昭顺的起诉”。 2018年9月周建明以张莉在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9民初2573号民事案件庭审和休庭中有骂其是“犯罪分子”，侵犯其名誉侵权为由向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以（2018）渝0119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莉作为（2018）渝0119民初2573号案件的宏原化工公司的代理人，就该案周建明提交的证据所发表的意见，是其基于该案当事人双方提交的《工资发放册》内容不一致而产生的主观评价及基于该主观评价所做的合理建议，虽然涉及“犯罪行为”这样的表述，但与一方当事人故意侮辱、诽谤另一方当事人有明显区别。周建明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张莉实施了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并造成不良后果且主观上存在过错。故判决驳回周建明的诉讼请求。周建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渝03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5月14日，周建明、胡昭顺向重庆市南川区司法局递交“关于对张莉律师违反法律、法规有关问题的投诉信”，请求南川区司法局对张莉在参加诉讼活动中歪曲事实真相、发表恶意诽谤周建明、胡昭顺的行为进行查处，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予以处罚。南川区司法局于2019年5月16日受理，2019年7月4日，南川区司法局依法对张莉进行了询问，并收集了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9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渝0119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3民终1807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渝03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重庆市南川区司法局关于周建明、胡昭顺投诉张莉有关问题的回复》，认为张莉在该诉讼活动中没有故意歪曲事实、恶意诽谤他人的行为，投诉事项不实，对被投诉人张莉不作处理。2019年7月20日，南川区司法局将该回复邮寄送达周建明、胡昭顺。 2019年7月29日，周建明、胡昭顺向重庆市司法局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南川区司法局作出的《重庆市南川区司法局关于周建明、胡昭顺投诉张莉有关问题的回复》，裁决重作。重庆市司法局于同日受理，并向南川区司法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向周建明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当事人权利义务须知》。南川区司法局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将作出《重庆市南川区司法局关于周建明、胡昭顺投诉张莉有关问题的回复》的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同提交重庆市司法局。经审查，重庆市司法局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周建明、胡昭顺，告知行政复议决定将延期三十日作出。2019年10月23日，重庆市司法局作出渝司复[2019]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书认为南川区司法局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重庆市南川区司法局关于周建明、胡昭顺投诉张莉有关问题的回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维持南川区司法局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重庆市南川区司法局关于周建明、胡昭顺投诉张莉有关问题的回复》。2019年10月25日，重庆市司法局向周建明、胡昭顺邮寄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周建明、胡昭顺不服该决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南川区司法局有权对其所辖行政区域内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当事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重庆市司法局作为南川区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9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渝0119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3民终1807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渝03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已证明张莉在诉讼活动中没有故意歪曲事实恶意诽谤周建明、胡昭顺的行为，南川区司法局在接到周建明、胡昭顺的投诉后，经调查询问张莉以及收集相关证据，作出《重庆市南川区司法局关于周建明、胡昭顺投诉张莉有关问题的回复》并送达周建明、胡昭顺，处理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重庆市司法局在收到周建明、胡昭顺的复议申请后，向周建明、胡昭顺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当事人权利义务须知》、《延期审理通知书》以及作出渝司复［2019］49号《行政复议决定》，处理的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亦无错误。综上，周建明、胡昭顺要求撤销南川区司法局作出的《重庆市南川区司法局关于周建明、胡昭顺投诉张莉有关问题的回复》和撤销重庆市《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建明、胡昭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建明、胡昭顺负担。 上诉人胡昭顺、周建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相关另案中的有关认定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提供伪造变造证据的事实，更不足以否定原审第三人张莉恶意诽谤的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回复》、《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明显不当;第二，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是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渝0119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渝0119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3民终1807民事裁定书和（2019）渝03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上述法律文书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行初13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南川区司法局作出的《关于周建明、胡昭顺投诉张莉有关问题的回复》，撤销重庆市司法局作出的[2019]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令重作，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南川区司法局、重庆市司法局未在法定期限内进行答辩。 原审第三人张莉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南川区司法局在法定举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依据： 1、《关于对张莉律师违反法律、法规有关问题的投诉信》； 2、询问张莉笔录； 3、《关于周建明、胡昭顺投诉张莉有关问题的回复》及其送达回执； 4、（2018）渝0119民初2573民事判决书； 5、（2018）渝03民终1807号民事裁定书； 6、（2018）渝0119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书； 7、（2019）渝03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 8、《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重庆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查处办法》第四条。 被上诉人重庆市司法局在法定举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 2、原告身份证复印件； 3、《关于周建明、胡昭顺投诉张莉有关问题的回复》； 4、《行政复议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 5、行政复议申请邮寄材料信封； 6、《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7、《行政复议当事人权利义务须知》及其送达凭证和查询截图； 8、《延期审理通知书》及其送达凭证和查询截图； 9、《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司复[2019]49号)及其送达凭证和查询截图； 10、南川司法局2019年8月15日作出的《行政复议答复书》； 11、南川司法局作出《重庆市南川区司法局关于周建明、胡昭顺投诉张莉有关问题的回复》的证据材料及其法律依据； 1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 上诉人周建明、胡昭顺在法定举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依据： 1、张莉的答辩状； 2、《工资发放表》； 3、国家信访局信复字[2008]60号； 4、法律咨询中心的回复； 5、渝人城环函[2008]18号回复。 第三人张莉在法定举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律师执业证这一证据。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南川区司法局、重庆市司法局举示的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周建明、胡昭顺举示的1号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5号证据缺乏关联性，故依法不予确认，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交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质证、认证正确，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南川区司法局作为案涉辖区内律师执业活动的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原审第三人张莉作出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重庆市司法局亦具有对南川区司法局的行政行为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首先，依据《询问张莉笔录》、《关于周建明、胡昭顺投诉张莉有关问题的回复》、送达回执等证据能够证明南川区司法局在接到投诉后，对相关事实进行了核实并送达了处理情况，程序合法；依据《行政复议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行政复议当事人权利义务须知》、《延期审理通知书》等证据能够证明重庆市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受理了复议申请，并向各方送达了通知书，作出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其次，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渝0119民初2573民事判决书、（2018）渝03民终1807号民事裁定书，能够证明上诉人周建明、胡昭顺在“1993年1月至2014年11月《工资发放册》复印件”中存在变造行为，胡昭顺、周建明虽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工资发放册》系宏原化工公司伪造，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渝0119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3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原审第三人张莉作为（2018）渝0119民初2573号案件被告方宏原化工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就该案原告胡昭顺、周建明提交的证据所发表的意见，是其基于该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工资发放册》内容不一致而产生的主观评价及其合理建议，不存在歪曲事实、恶意诽谤的行为，不构成名誉侵权，本院予以确认。另，相关另案中的认定是被上诉人南川区司法局和重庆市司法局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与本案具有牵连性，一审法院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9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渝0119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3民终1807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渝03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昭顺、周建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英 审判员  夏嘉 审判员  赵一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汪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