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66号原告（反诉被告）：程江飞，男，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反诉原告）：郭顺德，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反诉被告)程江飞与被告（反诉原告）郭顺德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程江飞，被告（反诉原告）郭顺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江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郭顺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郭顺德当面向程江飞赔礼道歉，并通过在本市报纸刊登道歉信的行为方式，为程江飞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还有在相关微信群朋友圈向程江飞道歉，为程江飞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郭顺德赔偿程江飞精神损害金15000元，误工费15000元，为制止侵权的调查费用1000元，医药费3000元，心理咨询费8400，总计42400元；4.郭顺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程江飞与郭顺德双方都曾是好未来科技集团（学而思）的员工。郭顺德利用公司钉钉还有其他拉人进群的方式私下组建了很多单身交友群举办相亲活动谋求利益，在微信群中郭顺德都是以Peter微信号作为群主（后改名Bluelove）。在2019年7月28号晚上程江飞与一群里女性单独聊天发生了口角，以至于互相谩骂，女性举报程江飞，群主不分是非便把程江飞踢出群外，后程江飞与郭顺德申诉，郭顺德置之不理，还把程江飞从公司内部大群里踢出来，程江飞感到很愤怒，就骂了他是非不分，没想到他竟然报复程江飞，在好未来内部群里,（还有其他教育机构的老师）把程江飞的姓名事业部门都暴露出来，说程江飞人渣，骚扰了很多女性等与事实不相符合的语言，致使群内同事议论纷纷、程江飞名誉扫地，程江飞在大群里还有个工作微信，在里面为自己辩白了几句，也被群主（Peter郭顺德）踢出来，并且私聊程江飞工作微信如果不向他道歉要把程江飞的照片公布在各个好未来的微信群里，程江飞只能委屈求全先给他道歉。但同时要求他把辱蔑程江飞的言论删除并向程江飞道歉，郭顺德并没有做，于是程江飞便报警了，警察说只能向法院起诉。后调查出郭顺德已经不是好未来的员工。郭顺德疯狂报复程江飞，2019年8月2日郭顺德打到程江飞所在公司热线说程江飞的各种坏话还说程江飞是变态等，一起的同事也受到了侮辱，并在朋友圈里把程江飞的照片、微信、同事的微信等信息公布。同事们对此事议论纷纷，造成程江飞的名誉严重损害，社会评价极度降低，无法正常工作，请了长期病假。程江飞后来委托律师调取其个人信息才有其身份证等信息。后郭顺德为了报复程江飞又向公司相关部门打电话、发邮件等投诉程江飞，导致程江飞被开除，名誉再次受到严重损害。综上，郭顺德的行为构成侮辱诽谤，使程江飞焦虑抑郁失眠成疾，丢了工作，给生活工作带来严重不良影响，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郭顺德辩称，请求驳回程江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保留郭顺德因程江飞对其身体健康造成隐患的诉权。郭顺德没有侵害程江飞名誉权，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郭顺德未在微信群和朋友圈发布关于程江飞的信息也没有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程江飞，造成程江飞名誉损害，程江飞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的名誉权受到损害的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名誉受损与郭顺德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分配原则，程江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郭顺德未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程江飞涉嫌的违法行为。程江飞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严重违背客观事实。2019年7月28号晚上程江飞在郭顺德所管理的微信群里故意添加单身女性微信，并故意言语侮辱谩骂对方，语言极其污秽不堪，根据网信办发布的《互联网群组信息服务管理规定》（以下简称《规定》）中要求“谁建群谁负责”“谁管理谁负责”，郭顺德接到受害人举报后，证据确凿情况下同程江飞核实此事，随后程江飞承认侮辱对方的事实，但开始胡搅蛮缠，胁迫郭顺德必须让他在群里继续对女性进行侮辱谩骂等报复行为，鉴于程江飞违反《规定》第十条要求，郭顺德坚决不同意，程江飞就开始言语侮辱郭顺德，郭顺德一再原谅对方，给予程江飞改正的机会，但是对方变本加厉的谩骂侮辱郭顺德，最后郭顺德仍试图与程江飞进行和解，但已被程江飞删除并拉黑；郭顺德产生心悸，大脑受到严重刺激，产生失眠焦虑症状，不能正常休息，只能请假去医院进行针灸治疗。2019年8月2日上午，程江飞指使其同事闫龙通过拉人进群的方式将程江飞多个微信号拉入群中，接着添加郭顺德微信实施人身攻击和打击报复，最终被郭顺德识破，程江飞马上开始言语攻击和侮辱，接着继续在群内捏造虚构事实，发布直指郭顺德的诽谤言论，言语极其污秽恶毒，并用多个微信号频繁举报此微信群，导致微信官方错判该群违规，造成群内同事议论纷纷，误以为是郭顺德的行为导致，造成郭顺德的名誉严重损害，社会评价极度降低，身心健康损害加重，出现心悸、情绪紧张、气短、失眠、焦虑、手抖、头晕等症状，已严重影响到了正常工作，并为此多次请假去医院治疗，导致工作任务无法完成，受到领导多次批评。从2019年8月19日开始，程江飞连续使用多个手机号对郭顺德进行电话骚扰，并发送郭顺德身份证号、家庭住址信息等内容进行威胁。郭顺德多次报警，请求警方帮助，因程江飞知道郭顺德所有个人信息和家人住址，担心程江飞打击报复家人，没敢追究到底，没想到程江飞不但没有收敛自己侮辱恐吓威胁的行为，反而变本加厉，郭顺德在其多次威胁恐吓之下，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精神状态接近崩溃。2019年9月5日程江飞在“好未来官宣群（全国群）”（钉钉工作群，共1000多名员工）公开捏造发布侮辱诽谤诬陷郭顺德的言论，引发多位同事讨论并转发，对郭顺德造成持续和不可逆转的名誉损失和身心伤害，也对未来就业和生活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郭顺德邀请程江飞进入单身交友群纯粹是本着帮助同事提供更多脱单机会的公益目的，没有收取过程江飞任何费用，却被程江飞持续的侮辱诽谤威胁恐吓，丢了工作，甚至牵连到家人的安危，造成身心俱遭受重大损失。即使郭顺德向有关部门举报程江飞涉嫌违法的行为，也是正当的合法的行为。程江飞并无名誉权受侵害的事实，故所称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调查取证后对郭顺德进行谩骂和威胁，其主张调查取证费是对法律的践踏。郭顺德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程江飞立即停止侵犯郭顺德名誉权并停止实施对原告及家人的恐吓威胁的行为；2.程江飞通过在本市报纸刊登道歉信的行为方式，删除在钉钉群和微信群发布的信息，为郭顺德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在相关钉钉群和微信群向郭顺德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程江飞赔偿郭顺德精神损害金20000元，调查费、误工费8000元，治疗医药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2000元，以上总计30000元；4.请求法院判令程江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基本事实与郭顺德在本诉中答辩的一致，程江飞在微信群对郭顺德进行侮辱诽谤，后又接二连三打电话和发短信进行人身侮辱、威胁、恐吓，公布郭顺德个人信息等，接着又在钉钉群和微信群公开郭顺德姓名并故意编造谣言诋毁，时至今日，侵害依然未停止。不仅使郭顺德焦虑抑郁失眠心悸等、胃病成疾，也使郭顺德丢了工作，给郭顺德的生活工作带来难以弥补的影响。程江飞针对反诉辩称，郭顺德所述的不是事实，程江飞没有胁迫，只是恳求，郭顺德在群里骂了程江飞。郭顺德所述受到严重刺激，去医院针灸治疗没有证明。程江飞没有指使闫龙，只是便于今后起诉获取证据，没有做过任何过分的行为。闫龙有没有拉人进群程江飞不知情，郭顺德给闫龙打电话时，闫龙不想掺和且怕被报复，闫龙说的不是事实。郭顺德侮辱诽谤程江飞以及其同事，给程江飞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和心理伤害。程江飞了解完郭顺德个人信息之后，就再也没有用个人手机包括其他任何人的手机给郭顺德打过电话和发恐吓侮辱短信。程江飞承认在钉钉群里发了一个关于郭顺德的言论，但是实话实说，并没有任何侮辱的言论，群内只有三四百人。郭顺德怂恿其在好未来的同事任志倩，公开把开除程江飞的邮件发到钉钉群里，发各种侮辱诽谤言论。程江飞承认在北京好未来北京休闲养生群里（只限于北京150人左右）参与了一些讨论，但不是因程江飞而起。郭顺德的病跟程江飞没有因果关系。郭顺德提供的部分病历日期在2019年7月28号之前，还有部分病历是伪造的。郭顺德被开除，跟程江飞没有任何关系，离职证明只能证明是离职而非开除。综上郭顺德一直在歪曲事实、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断章取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7月28日，在微信群“PekingのTalCuteYouth”（后改名称为“PekingのEduCuteYouth”）中，群内昵称为“国际-90-Peter”，微信名为“Peter”,微信号为“×××”的微信号发表言论“群里有没有认识大海一个叫程江飞的啊”、“这个人是个人渣哈，大家注意一下”、“@所有人学而思大海事业部程江飞，在其他群里骚扰女生，被举报后又继续骚扰群里其他成员，最后连群主一起骂了一遍，各位如果认识的话，或者有他的好友，请删除，报平安哈”，及微信名为“真我的风采”、微信号为“×××”的微信名片截图。2.微信名“国际-90-Peter”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本周遇到一颗老鼠屎学而思大海事业部学习规划师程江飞，在群里加女孩骂人，语言及其污秽，被踢出群后，又唆使其同伴侮辱诽谤他人，现发帖公示，请大家注意此人，无道德底线，报复心理极强，珍爱生命，远离疯狗”，并配有程江飞照片。3.2019年8月2日，微信号为“×××”的微信在微信群“好未来休闲养生群”内发表“@大海，闫龙&Robin2018你们事业部都是程江飞这种煞笔吧”、“@大海教育部程江飞程江飞，你是不是想找事啊”“@真我的风采别以为我找不到你”等言论。4.2019年9月18日，微信名为“Bluelove”的微信在微信群“PekingのEduCuteYouth”中发表“程江飞这个人，你们要是认识，就得注意安全了，明显那个是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要是他自己行为没问题，公司怎么会开除他，别无脑的被人忽悠”；上述微信号还在该群中发布截图等内容，上述截图中记载：“您好！非常感谢您的信息反馈。公司综合您反馈的信息进行了调查，根据调查结果，目前已与程江飞解除劳动关系，后续也会加强在相关方面的管理。”在微信群中他人询问“你的举报信是发给好未来哪个的”时，“Bluelove”回复“大海校长”、“监察部”、“CEO”；在他人询问“刷了一下，群主是不是霸占了一对姐妹花？”时，“Bluelove”回复“不可能啊，我做这种事都会给钱的”等。5.程江飞提交证据，2019年9月11日，程江飞在微信群“好未来休闲养生群”中发表“确实支持！@学而思网校-江波老师Peter真名是郭顺德，他的一切信息我都掌握了，利用公司名义组织相亲活动谋取私利，确实可恨，还利用群众便利随意诽谤侮辱他人！是个人渣！如果有同事在其他群确实应该注意了！可以公布他的罪恶嘴脸”等言论。6.程江飞提交加盖“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记载2019年8月19日收到“（代书费、调查）程江飞”1000元。郭顺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7.程江飞提交北京安定医院2019年8月3日及2019年8月6日开具的门诊病历，病历记载初步诊断均为“1情绪冲动2失眠3焦虑”；并提交2019年8月6日、2019年8月12日“抑郁症/双向情感障碍门诊”挂号条各一张，实付金额均为20元；并提交北京安定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分别记载为2019年8月6日13元（个人支付13元），2019年8月27日60元，2019年8月12日243.39元（个人支付83.86元），2019年8月27日470.34元（个人支付162.79元），2019年10月1日50元（个人支付10元）及498.98元（个人支付171.38元），2019年11月12日50元（个人支付10元）及598.78元（个人支付208.31元），2019年12月10日433.98元（个人支付151.88元），2020年2月11日13元（个人支付13元），2020年2月23日408.23元（个人支付408.23元）。郭顺德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8.郭顺德提交微信名为“真我的风采”（以下简称真）与一头像为女（以下简称女）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真：没车没房，家里就我一个；女：孤儿；真：去你妈的！你个贱货！你才是孤儿呢！婊子养的妓女！……”9.郭顺德提交证据，2019年9月5日，用户名为“程江飞”的钉钉号在钉钉群“好未来官宣群”中发表“同事们好，通知个事情，有个叫Peter的前好未来员工私下建相亲交友群，举办各种违规相亲活动，谋取利益。打着好未来的名义欺骗我们的同事。大伙注意了，这个人素质极其低下，不断骚扰女性，他的真实姓名叫郭顺德。请大伙不要随意加各种相亲交友群，有的就是这种人设下的坑，咱们好未来就一个官宣群，其他都是私人拉的群”。程江飞认可上述言论为其发表。10.郭顺德提交其与厦门千时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程江飞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11.郭顺德提交平西府社区卫生服务站2019年9月7日开具的处方及门诊费用清单188.91元（实收金额18.89元）；并提交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2019年11月16日开具的医保处方、门诊收费收据123.24元（个人支付45.6元）、门诊收费收据50元（个人支付10元）；2019年11月23日的门诊病历、检查/治疗申请单，初步诊断为“失眠、神经衰弱、焦虑状态、气阴两虚症、心气亏虚症”，门诊收费收据52.53元（个人支付15.76元）、门诊收费收据50元（个人支付10元）、门诊收费收据402元（个人支付120.6元）。程江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庭审中，程江飞陈述其因本案所涉微信群言论已被本案所涉争议发生时所在公司开除，其认可微信“真我的风采”（微信号×××）及“学而思网校1v1学习规划老师程老师”（微信号×××）为其本人使用，在2019年9月5日在钉钉群“好未来官宣群”中发表的本案所涉言论为其所为；郭顺德陈述其为微信群“PekingのTalCuteYouth”（后改名称为“PekingのEduCuteYouth”）的群主，但是陈述群内昵称为“国际-90-Peter”，微信名为“Peter”,微信号为“×××”的微信并非其本人，其确实向程江飞所在公司对程江飞进行了举报。庭审结束后，郭顺德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表示因时间间隔较久，开庭时对部分事实的陈述出现了错误，经本院向郭顺德核实，其表示微信群“PekingのTalCuteYouth”（后改名称为“PekingのEduCuteYouth”）的群主，群内昵称为“国际-90-Peter”，微信名为“Peter”所发表的本案所涉言论为其本人所为，但否认程江飞所诉本案所涉的朋友圈中内容并非其发表。上述事实有微信截图、朋友圈截图、微信群截图、钉钉群截图、邮件截图、收据、病历、挂号条、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程江飞、郭顺德的言论是否构成侵害对方名誉权；二、如需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一、程江飞、郭顺德的言论是否构成侵害对方名誉权。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公民之间发生冲突，应以合法、理性的方式予以解决，即使一方存在在先的违法行为，另一方亦不能以此作为豁免其自身违法行为的理由。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承担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程江飞主张郭顺德侵害其名誉权一节。郭顺德针对程江飞在微信群“PekingのTalCuteYouth”（后改名称为“PekingのEduCuteYouth”）、“好未来休闲养生群”及朋友圈发表“人渣”、“煞笔”、“疯狗”、“唆使其同伴侮辱诽谤他人”等言论，且附带程江飞个人微信名片截图、照片等。虽郭顺德否认程江飞所诉朋友圈中言论为其本人所发，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情况，对郭顺德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结合程江飞与郭顺德之间的关系情况，使得看到上述言论的相关社会公众可以将该内容与程江飞相联系，郭顺德在所发表的涉案言论中公然使用羞辱性词语形容程江飞，明显属于故意贬损程江飞人格的行为，且其提交证据不能证明程江飞存在“唆使其同伴侮辱诽谤他人”等行为事实，上述言论降低程江飞的社会评价，对其精神造成损害，郭顺德主观上具有过错，其行为构成侵权。关于郭顺德主张程江飞侵害其名誉权一节。程江飞针对郭顺德在微信群“好未来休闲养生群”及钉钉群“好未来官宣群”中发表“利用群众便利随意诽谤侮辱他人”、“人渣”、“罪恶嘴脸”、“举办各种违规相亲活动”、“不断骚扰女性”等言论。本案中，结合郭顺德与程江飞之间的关系情况，使得看到上述言论的相关社会公众可以将该内容与郭顺德相联系，程江飞在所发表的涉案言论中公然使用羞辱性词语形容郭顺德，明显属于故意贬损郭顺德人格的行为，且其提交证据不能证明郭顺德存在“利用群众便利随意诽谤侮辱他人”、“举办各种违规相亲活动”、“不断骚扰女性”的行为事实，上述言论降低郭顺德的社会评价，对其精神造成损害，程江飞主观上具有过错，其行为构成侵权。本案为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北京、广州、杭州互联网法院集中管辖所在市的辖区内应当由基层人民法院受理的下列第一审案件：（七）在互联网上侵害他人人身权、财产权等民事权益而产生的纠纷。关于程江飞主张郭顺德通过公司热线电话等方式侵害其名誉权，郭顺德主张程江飞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对其及家人进行威胁、恐吓等行为，上述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庭审过程中对双方进行释明，双方可另行解决。二、如需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郭顺德侵害程江飞名誉权的所应承担责任一节。鉴于并无证据表明郭顺德在本案受理后再次发布涉案言论，因此，对程江飞要求郭顺德停止侵犯其名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如前所述，郭顺德在涉案言论中语言侮辱、诽谤的行为构成侵权，程江飞要求郭顺德基于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郭顺德之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因此，对于程江飞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郭顺德应在涉案微信群“PekingのTalCuteYouth”（后改名称为“PekingのEduCuteYouth”）、“好未来休闲养生群”及微信朋友圈(微信号×××)对程江飞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如前分析，涉案言论对程江飞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因此，对于程江飞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综合考虑郭顺德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情节恶劣程度及后果因素，酌情确定郭顺德赔偿程江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关于调查费、误工费、医药费、心理咨询费，程江飞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江飞侵害郭顺德名誉权所应承担的责任一节。鉴于并无证据表明程江飞在本案受理后再次发布涉案言论，因此，对郭顺德要求程江飞停止侵犯其名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程江飞应删除其在微信群“好未来休闲养生群”及钉钉群“好未来官宣群”发布的本案所涉侵权言论。如前所述，程江飞在涉案言论中语言侮辱、诽谤的行为构成侵权，郭顺德要求程江飞基于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程江飞之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因此，对于郭顺德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程江飞应在涉案微信群“好未来休闲养生群”及钉钉群“好未来官宣群”对郭顺德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如前分析，涉案言论对郭顺德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因此，对于郭顺德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综合考虑程江飞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情节恶劣程度及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程江飞赔偿郭顺德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关于调查费、误工费、医药费、交通费，郭顺德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郭顺德在涉案微信群“PekingのTalCuteYouth”（后改名称为“PekingのEduCuteYouth”）、“好未来休闲养生群”及微信朋友圈(微信号×××)发布道歉信息（保留七日），向程江飞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道歉信息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郭顺德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郭顺德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郭顺德赔偿程江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程江飞删除其在涉案微信群“好未来休闲养生群”及钉钉群“好未来官宣群”中的本案所涉言论，并在涉案微信群“好未来休闲养生群”及钉钉群“好未来官宣群”中布道歉信息（保留七日）向郭顺德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道歉信息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程江飞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程江飞负担）；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陈江飞赔偿郭顺德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五、驳回程江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郭顺德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程江飞负担132元（已交纳），由郭顺德负担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郭顺德负担135元（已交纳），由程江飞负担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博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