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79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昆明昊坤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春雨路1356号原昆明水泥厂老矿山足球场。 法定代表人：周典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朝庄，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云南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云大西路39号新兴产业孵化区。 法定代表人：姜雷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泓予，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雄，男，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工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云南国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顺通大道50号。 法定代表人：王显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成，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昆明水泥厂有限公司（原昆明水泥厂）。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春雨路1356号。 法定代表人：段海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依阳，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周东红，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一审被告：廖文琳，女，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再审申请人昆明昊坤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坤公司）、云南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与被申请人云南工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投公司）、云南昆明水泥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泥公司）、一审被告周东红、廖文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昊坤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应予撤销。主要理由为：1.本案为共同侵权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法院应当通知共同侵权人王XX参加诉讼。本案二审期间，昊坤公司已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王XX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未予批准。原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程序违法，故本案应发回重审。2.原审判决认为工投公司、水泥公司并非本案侵权行为人属认定基本事实无法律依据。生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工投公司董事长周东红及资产运营部经理廖文琳应对该事件承担刑事责任，二人均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并判处了有期徒刑。周东红、廖文琳系工投公司员工，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本案民事责任应由工投公司承担。综上，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工投公司、水泥公司共同连带赔偿昊坤公司损失费16,289,655元（中建公司的直接损失3,590,393元、昊坤公司直接损失4,126,138元、12个月的间接损失每月714,427元），鉴定费15万元；2.本案一、二审及再审案件受理费由工投公司、水泥公司承担。 中建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且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应予撤销。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为工投公司、水泥公司并非本案侵权行为人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生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工投公司董事长周东红及资产运营部经理廖文琳应对该事件承担刑事责任，二人均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并判处了有期徒刑。周东红、廖文琳系工投公司员工，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本案民事责任应由工投公司承担。2.本案为共同侵权诉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法院应当通知共同侵权人王XX参加诉讼。本案二审期间，昊坤公司已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王XX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未予批准。原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程序违法，故本案应发回重审。综上，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工投公司、水泥公司共同连带赔偿昊坤公司损失费16,289,655元（中建公司的直接损失3,590,393元、昊坤公司直接损失4,126,138元、12个月的间接损失每月714,427元），鉴定费15万元；2.本案一、二审及再审案件受理费由工投公司、水泥公司承担。 工投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案外人王XX为侵权行为人，工投公司不是侵权人，有充分证据证明。1.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12刑初341号刑事判决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民终217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案外人王XX为侵权行为人；2.在事故发生后的相关赔偿协商会上，昊坤公司、中建公司明确认可王XX为侵权行为人。昊坤公司在二审上诉状中明确表示其损害后果是因王XX的非法倒土行为引发的，说明昊坤公司认可王XX为侵权行为人。二、本案不存在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1.一审法院在查明侵权行为人为王XX一人的事实后，当庭向昊坤公司释明是否追加案外人王XX为被告，由于王XX在事故发生后至刑事判决前均下落不明，昊坤公司拒绝追加。该行为属于昊坤公司对自己诉权的处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本案的侵权行为人仅为案外人王XX一人，工投公司与王XX之间并非共同侵权，本案也非必要共同诉讼，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三、中建公司在本案中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原审未判决其承担责任，其无权申请再审。 水泥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本案不存在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1.由于王XX在事故发生后至刑事判决前均下落不明，昊坤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拒绝追加案外人王XX为被告，该行为属于昊坤公司对自己诉权的处分，不能以此申请再审。2.本案的侵权行为人仅为案外人王XX一人，水泥公司与王XX之间并非共同侵权，本案也非必要共同诉讼，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二、原审判决认定案外人王XX为侵权行为人，水泥公司不承担责任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12刑初341号刑事判决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民终217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案外人王XX为侵权行为人。故水泥公司不是本案侵权行为人，不应承担责任。 周东红、廖文琳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工投公司、水泥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二、原审程序是否合法。 一、工投公司、水泥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查明，本案系案外人王XX在租赁物使用过程中，违反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用途，将该采矿区场地作为弃土点倾倒建筑渣土，导致山体堆土向下游滑动、土方垮塌，造成昊坤公司的财产损害。案涉地质勘察报告载明，王XX堆放渣土的行为是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昊坤公司、中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工投公司、水泥公司有与王XX共同实施倾倒建筑渣土的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工投公司员工周东红、廖文琳的失职行为与昊坤公司的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生效的相关刑事判决和民事判决均认定王XX为侵权行为人。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原审认定工投公司、水泥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规定，共同侵权的构成要求数个行为人对侵权行为的实施在主观上具有意思联络或共同认识。本案中，工投公司、水泥公司虽然在租赁合同的签订以及履行中存在审查不严、监管不力的情形，但无证据证明其与王XX存在主观上的意思联络或共同认识，原审认定工投公司、水泥公司与王XX不构成共同侵权并无不当。昊坤公司、中建公司主张工投公司、水泥公司为本案共同侵权行为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原审程序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昊坤公司一审起诉的被告为工投公司、水泥公司、周东红、廖文琳。因本案的侵权责任人为案外人王XX，而工投公司、水泥公司与王XX不构成共同侵权，且王XX引发本案事故的侵权责任已由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217号生效民事判决作出认定，无须王XX参加诉讼即可查明本案事实，故王XX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此外，本案一审期间，水泥公司曾申请追加王XX及楚雄天马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昊坤公司不同意追加王XX及楚雄天马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对其诉讼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未通知案外人王XX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昊坤公司、中建公司称原审存在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遗漏了必要当事人的再审理由亦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昊坤公司、中建公司的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昆明昊坤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云南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孙晓光 审判员  王海峰 审判员  司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马露 书记员何玉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