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5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豪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穰城路32号。法定代表人:高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哲，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武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杨村泉州北路18号。法定代表人:高学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珍，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潮，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天津雅海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下朱庄街华北城E区31栋106-38（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马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哲，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豪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武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经公司）、原审被告天津雅海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8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审法院采信该合同有利于被上诉人的部分而不采信不利于被上诉人的部分,属于有意偏袒被上诉人。2.涉案反诉的水电费就是被上诉人所用,其他施工单位所用水电费另计。3.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大轻包施工合同”,后期工程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施工。原审判决也认定有其他施工单位参与,其他施工单位干的工程就是被上诉人按合同规定未完工的工程。被上诉人不但不该得此工程款，而且应承担后期停工的违约责任。4.有关单位对上诉人及其相关人员的处罚是按处罚单位的办案程序进行的,虽然处罚到单位和个人,但事因是被上诉人的原因引起的,按双方的合同约定该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关单位对上诉人及其工作人员和原审被告的处罚都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以处罚的是上诉人及其工作人员和原审被告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反诉是错误的,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武经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我方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请。针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到关于本项目的水电费，由于该项目由很多施工队伍使用，上诉人所提出的水电费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对此，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武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豪瑞公司支付武经公司工程款663240元及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以欠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2.依法判令雅海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豪瑞公司与雅海公司承担。豪瑞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驳回武经公司的诉讼请求；2.责令武经公司支付豪瑞公司违约金532565元；3.诉讼费和反诉费由武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武经公司与豪瑞公司签订《大轻包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武经公司承包豪瑞公司位于天津市武清区××庄街××道××路××花园项目工程1＃、2＃、3＃住宅楼及公建，承包方式为“大轻包”，即包工不包料。其中，豪瑞公司负责：施工现场及加工区、生活区的管理，整理内业资料，对工程各分项施工组织检查验收工作；对武经公司因不认真履行合同，又不服从豪瑞公司、监理管理的，豪瑞公司驻施工现场项目部有权提出处理意见，直至清除施工现场；如武经公司中途停工或退场不干，而造成的工期延误，豪瑞公司有权扣除武经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全部承包费；认真抓好各项安全生产工作，履行好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的职责。武经公司负责：严格按照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的验收点组织验收；在其承包范围内，由于武经公司原因出现的质量问题，武经公司应在24小时内及时返工至合格标准，其返工所用的材料、工费武经公司自负，豪瑞公司及监理并对武经公司进行惩罚，根据返工的程度确定罚款数额；武经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加强安全生产，制定现场安全管理措施，完善安全防护设施，确保安全施工，要主动接受豪瑞公司及区主管部门安全生产的监督检查，积极落实好整改措施，消除各种隐患，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确保安全、文明施工有序地进行，并承担其因管理不善所发生的质量、安全事故的法律责任和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武经公司应按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工程质量保修有关规定，对交付豪瑞公司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因材料质量问题除外）；武经公司严格按照施工计划安排生产，确保按期完工，每超期一天罚款总造价的万分之五。对于工程工期，根据豪瑞公司实际开槽时间，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工程承包费按施工图纸总建筑面积18524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综合平均价为575元，合同总价款为10651300元。生活区用水、电费由武经公司自理。1＃、2＃、3＃楼竣工验收合格，豪瑞公司付武经公司承包总额的20%，剩余5%承包费作为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不出现质量问题，豪瑞公司一次无息全额付清。对于违约责任，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本合同，应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一方违约后，另一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的，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签订后，武经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其中金溪花园1号楼、2号楼、3号楼工程已于2019年2月25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并取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过武经公司与豪瑞公司共同确认，豪瑞公司已向武经公司支付工程款9455495元，剩余工程款663240元（不含5%质保金）未予支付。在施工期间，武经公司与其他施工单位共同使用水电，所产生的水电费，豪瑞公司并未通知武经公司并经其签字确认。2016年6月15日，涉案金溪花园工程发生安全事故并造成一人死亡。事故发生后，天津市武清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天津市武清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分别对事故相关责任人进行了行政处罚并出具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天津市武清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雅海公司罚款40000元，对雅海公司金溪花园项目负责人刘文星罚款5000元，对豪瑞公司罚款300000元，对豪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伊海罚款15000元，对豪瑞公司金溪花园项目经理罚款12000元，对武经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学青罚款9000元；天津市武清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对豪瑞公司罚款100000元，对豪瑞公司项目经理罚款30000元，上述罚款共计人民币511000元，均由豪瑞公司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武经公司主张豪瑞公司未按时给付工程款是否属实？是否构成违约？二、豪瑞公司在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中提到的水费、电费、行政罚款、豪瑞公司对武经公司的罚款以及未完工的各项费用是否属实？武经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三、雅海公司是否应当与豪瑞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武经公司与豪瑞公司签订《大轻包施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合同后，武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已通过整体竣工验收，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武经公司与豪瑞公司签订的《大轻包施工合同书》中对于涉案工程的工期仅约定根据豪瑞公司实际开槽时间，双方另行协商确定，而双方又未提交关于工程工期协商确定具体内容的约定，因此涉案工程的工期视为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应当认为武经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大轻包施工合同书》的约定及双方确认，豪瑞公司尚欠的剩余663240元工程款应当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豪瑞公司应支付该笔工程款而未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数额，根据合同约定，一方违反本合同，应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一审庭审中武经公司主张豪瑞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663240元范围内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的数额，参照合同约定，酌定以663240元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约定的违约金比例5%计算。关于武经公司主张的要求雅海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的责任，鉴于武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因此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豪瑞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豪瑞公司主张武经公司在施工期间所用电费220721.2元，水费16464元，虽然武经公司认可其在施工期间确实有用水、用电事实，依据合同约定生活区用水、电费应由武经公司自理，但由于施工期间同时有其他施工单位使用水、电，水、电用量无法进行区分，而具体水、电费数额又未得到武经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因此该笔费用无法查明，且合同未约定上述费用可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豪瑞公司可在取得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豪瑞公司主张由武经公司承担安全事故行政罚款，由于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不同主体分别进行了责任认定并作出了不同数额的罚款，应当根据行政机关所作出的责任认定结果来承担责任。同时，根据《大轻包施工合同书》的约定，武经公司应承担其因管理不善所发生的质量、安全事故的法律责任和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武清区金溪花园施工工地“6.15”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对行政相对人的责任认定进行明确，行政相对人应当按照各自的责任认定结果承担行政处罚责任。在此次安全事故中，武经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学清被天津市武清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罚款9000元，该笔罚款由豪瑞公司代为支付，豪瑞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豪瑞公司主张的由其对武经公司作出的111800元罚款，其罚款通知单上没有武经公司盖章确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豪瑞公司主张的修复完工费55840元及空调打孔费9750元，由于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未到期，其应属质保金解决的范畴，豪瑞公司可在质保期满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河南豪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天津市武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63240元及欠付工程款5%的违约金33162元；二、驳回天津市武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河南豪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120元，保全费3836元，由河南豪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562.83元，由河南豪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豪瑞公司主张由武经公司承担水电费、行政罚款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中的水电费问题，鉴于涉案工程确实存在多个工程队进行施工，豪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各个施工队施工的具体时间，各个施工队使用水、电表亦未区别，涉案水电费的产生与武经公司使用，缺乏直接关联关系，豪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中的行政罚款问题，相关部门在处理涉案安全事故中，按照各责任主体的责任，分别给予了相应的处罚。豪瑞公司主张武经公司支付相关部门对豪瑞公司的行政罚款，缺乏法律依据，对其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豪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4元，由河南豪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高彦军审判员  韩晓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程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