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浏阳高新区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湖南省浏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永福路教建新都汇4栋1楼112、113，3楼304、305房。负责人：刘星剑，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洪卫，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旭，浏阳市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样，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兰，女，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浏阳高新区营销服务部（下称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与被上诉人罗洪卫、戴样、喻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9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浏阳高新区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核减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施救费、车辆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洪卫、喻兰、戴样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一、罗洪卫的护理费，只应按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613元／年标准计算，计算天数为10日。罗洪卫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天数为10日，且系家属护理，家属也是从事农业，因此按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613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才符合法律规定。二、罗洪卫的误工费，只应按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613元／年标准计算，计算天数为10日。罗洪卫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天数为10日，且系从事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从业人员，计算70日无任何依据。三、罗洪卫的营养费不应计算。病历资料中出院医嘱中没有任何加强营养的嘱托，营养费计算毫无依据。四、施救费只应依法计算260元。施救费6500元离谱且畸高，地距离沙市集镇才10公里路程，却收费6500元，且出具票据的浏阳市沙市镇腾达汽车轮胎修补店没有施救资质和施救车辆，该发票应不予采信。对于施救费方面，湖南省物价局、省财政厅有明确文件规定，罗洪卫所有发生事故车辆，拖车费施救费规定仅为260元，一审判决6500元明显不符合规定。五、被上诉人罗洪卫所有的湘Ａ×××××车辆残值应确定为15000元。在一审时，罗洪卫陈述湘Ａ×××××车辆在未修复的情况下已被其出卖他人，出卖价为15000元，而一审时法院却错误酌定残值5000元，这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罗洪卫、造成司法不公。被上诉人罗洪卫辩称，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的上诉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纯粹是在滥用诉权，增加诉累。一、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护理人员没有固定收入，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5102.25元/月计算。因此护理费计算依法按照行业标准予以计算是没有任何错误的。二、误工费计算按照居民服务业年工资标准61227元/年没有任何不妥。罗洪卫的实际收入远远超过该标准，根据医嘱全休60天实际上还无法满足答辩人需要更长时间康复的要求，但是基于医院的医嘱罗洪卫也只得认同，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三、营养费是根据医嘱予以确定的没有任何不妥，而且同样满足不了答辩人身体康复的需求，罗洪卫是肋骨骨折，身体健康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岂是区区300元营养费就能够使其得到营养补充的呢？四、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将施救费片面的理解成了拖车费，施救费包括了现场救援费、拖车费、吊车费、现场清理费及施救人员的工资等组成的，有的甚至高达数万元，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认为过高这是其片面理解所造成的。五、车辆损失本来就应当按照评估计算其损失的，没有任何一条规定认为车辆受损后是不能修复而直接报废。罗洪卫的车辆还远远没有达到报废期，其正常情况下，该车辆市值绝对不是92019元的概念。车辆受损后，失去了使用价值，人民法院认定该车辆的残值为5000元是符合当前市场行情的。因此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上诉是没有任何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喻兰、戴样未予答辩。罗洪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罗洪卫、喻兰、戴样赔偿罗洪卫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替代性交通工具费、施救费、车辆维修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2890.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16时40分许，罗洪卫驾驶湘Ａ×××××小型越野客车沿浏阳市开元大道由东往西行驶至盛世建材厂前路段时，恰遇戴样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搭乘周敏行驶至此。由于罗洪卫驾车会车时越中心实线逆向行驶，戴样驾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且不按规定载物，致使两车相撞，造成罗洪卫、戴样、周敏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浏公交认（2019）第0008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洪卫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戴样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周敏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罗洪卫在浏阳市中医医院治疗，住院10天，用去住院医疗费共计6016.05元。疾病诊断：1、右侧第5-6肋骨骨折？2、胸部软组织挫伤；3、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出院医嘱：1、建议卧床休息两月，建议胸围外固定保护下活动，伤后3周复查胸片；2、避免胸部急剧活动、负重及重体力活动，门诊复诊、不适随诊；3、带药出院。另查明，1、湘Ａ×××××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喻兰，该车在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投保了投保交强险与限额为100万的商业三责险附加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内。2、罗洪卫于2014年6月注册成立了浏阳市沙市镇富强园林绿化工程服务部，该部经营范围为林木育苗、园林绿化工程服务、花草树木修整服务。3、罗洪卫主张车辆施救费6500元，并提交了施救费票据。4、2019年10月23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罗洪卫的湘Ａ×××××本田牌轿车作出了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评估标的本田牌轿车（湘Ａ×××××）损失维修价值为161300元。该公司出具了损失评估清单、车辆受损照片、资质证书。5、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认为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罗洪卫的湘Ａ×××××本田牌轿车作出了评估报告书系单方面自行委托、该公司非正规专业评估机构，事发时该车市场价值仅为92019元，申请一审法院重新鉴定。6、诉讼中，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提交了保险合同与投保单，证明该公司已对保险条款进行了解释说明，由喻兰本人进行签字确认。戴样、喻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7、诉讼中，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提交了湖南省物价局通知，拟证明小型汽车在15公里之内施救费为26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罗洪卫因交通事故受损要求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罗洪卫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的认定；二、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责任。针对以上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一、罗洪卫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1、医疗费。罗洪卫用去医疗费6016.05元，有出院诊断书、诊断证明、医药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罗洪卫住院10天，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每天60元计算，故罗洪卫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60元/天×10天）。3、营养费。罗洪卫住院10天，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每天30元，营养费为300元。4、护理费。根据出院医嘱，因罗洪卫需要卧床休息两月，胸围需要外固定保护下活动，故一审法院认定罗洪卫的护理时间为两个月。护理费按湖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月平均工资5102.25元计算，故护理费为10204.5元（5102.25元／月×2个月）。5、误工费。因出院医嘱中有需要卧床休息两月的建议，又罗洪卫住院10天，故一审法院认定罗洪卫的误工时间为70天。尽管罗洪卫未提交事发前一年的收入证据，但是罗洪卫系从事园林绿化业，其误工费一审法院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61227元计算，误工费为11742.16元（61227元÷365×70天）。6、交通费。罗洪卫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是其住院、修车等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结合罗洪卫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费用为400元。7、施救费。罗洪卫主张施救费并提交了施救费票据，一审法院认定施救费为6500元。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提交的湖南省物价局通知系非规范性文件，并无法律效力，对于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主张施救费不超过260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8、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因罗洪卫已经将受损车辆出售，且罗洪卫已经主张了交通费，故对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车辆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维修费用应限制在合理的范围内，如果维修费用高于物的实际价值时，将给加害人造成不合理的负担，则应当排除恢复原状的赔偿方式之适用。因罗洪卫已经将涉案车辆出卖，且显然其修理费用高于实际市场价值，故对于罗洪卫主张按照维修价值161300元计算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认可受损车辆市场价值为92019元，又考虑同款车辆的实际市场价格，一审法院认定受损车辆市场价值为92019元。考虑受损车辆有残值，一审法院酌定残值为5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受损车辆实际损失为87019元。综上，以上损失合计122871.71元。二、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责任。由于罗洪卫驾车会车时越中心实线逆向行驶，过错较大，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戴样驾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且不按规定载物，亦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浏公交认〔2019〕第0008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恰当，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罗洪卫承担70%的责任，戴样承担30%的责任。对于罗洪卫的事故损失，应该先由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罗洪卫31262.71元（医疗费6016.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10204.5元、误工费11742.16元、交通费4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罗洪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以外的损失应当先由喻兰与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替代赔偿，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不按规定装载免赔10%，因喻兰投保时在声明中签字，故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已经尽到了解释与说明的义务，因此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应替代戴样赔偿罗洪卫24734.43元〔（122871.71元－交强险31262.71元）×27%〕，戴样赔偿罗洪卫2748.27元〔（122871.71元－交强险31262.71元）×3%〕，其余损失由罗洪卫自理。上述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合计赔付55997.14元。喻兰系登记所有权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罗洪卫主张由喻兰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罗洪卫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施救费、车辆损失等各项损失122871.7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浏阳高新区营销服务部赔偿罗洪卫55997.14元，由戴样赔偿罗洪卫2748.27元，其余损失由罗洪卫自理。二、驳回罗洪卫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罗洪卫的各项损失计算是否准确的问题。罗洪卫确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了损失，故一审法院依据罗洪卫的工作情况、医嘱等，参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相关行业工资标准确定误工费、护理费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罗洪卫提交的施救费发票，确定了相关费用，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案涉车辆的残值计算是否准确的问题。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采用填平原则计算损失。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认可受损车辆市场价值为92019元，又考虑同款车辆的实际市场价格，一审法院认定受损车辆市场价值为92019元并无不当。根据庭审笔录，罗洪卫自述其已将案涉车辆作价15000元出售，故本院认定该车残值为15000元，故受损车辆实际损失770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罗洪卫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施救费、车辆损失等各项损失112871.71元，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罗洪卫承担70%的责任，戴样承担30%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罗洪卫的事故损失，应该先由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罗洪卫31262.71元（医疗费6016.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10204.5元、误工费11742.16元、交通费4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罗洪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以外的损失应当先由喻兰与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替代赔偿，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不按规定装载免赔10%，因喻兰投保时在声明中签字，故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已经尽到了解释与说明的义务，因此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应替代戴样赔偿罗洪卫22034.43元〔（112871.71元－交强险31262.71元）×27%〕，戴样赔偿罗洪卫2448.27元〔112871.71元－交强险31262.71元）×3%〕，其余损失由罗洪卫自理。上述平安财险浏阳高新营销部合计赔付53297.1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浏阳高新区营销服务部赔偿罗洪卫53297.14元，由戴样赔偿罗洪卫2448.27元，其余损失由罗洪卫自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9608号民事判决；二、罗洪卫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施救费、车辆损失等各项损失112871.7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浏阳高新区营销服务部赔偿罗洪卫53297.14元，由戴样赔偿罗洪卫2448.27元，其余损失由罗洪卫自理。三、驳回罗洪卫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865元，减半收取432.5元,由戴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浏阳高新区营销服务部负担150元，罗洪卫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