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9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丽冬，女，1976年12月26日出生，现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振华，内蒙古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庆，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郝文彪，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上诉人任丽冬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庆、郝文彪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丽冬、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振华，被上诉人李国庆、郝文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丽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本人合法购买取得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国庆的口头买卖合同真实存在，李国庆持有上诉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被上诉人李国庆提供的证据反而证明涉案房屋归属上诉人。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符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能成立。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合法购买。上诉人为证明涉案房屋是本人购买取得的，提供了大量证据，并且基本上都是最有证明力的原始书证。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记载的购房人是上诉人，并且系上诉人亲自签名；借款合同，借款人是上诉人，且有上诉人亲自签名；物业费等票据，写的也是上诉人的姓名；《离婚协议》，证明郝文彪与任某离婚时，未将涉案房屋当作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上诉人转款凭证和还款流水等。此外，上诉人提出的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和被上诉人李国庆提供的证据也证明了上诉人该项主张。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是买卖合同的购买方，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物业费的交纳人，首付款和贷款的支付和偿还人，被上诉人李国庆又有向上诉人付款和还贷的行为，所以，从证明标准方面衡量，完全可以得出涉案房屋系上诉人购买的结论。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的理由，根本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归属郝文彪。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份收条，但该收条上明确写着“代任丽冬收房款”,如果房子真是郝文彪的，有何必要写成代上诉人收款？如果确如郝文彪所称是李国庆要求他这样写的，更说明他二人都把涉案房屋视为上诉人的。另一份证据是首付款收据，证明交款人是郝文彪，但上诉人称该笔款是上诉人提前转付的，并且提供了转款的书证（银行流水）加以证明。所以，郝文彪支付首付款的说法也被否定。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举证和陈述，根本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归属郝文彪，反而归属上诉人。三。上诉人所举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李国庆之间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即使该举证不充分，也不影响在房屋归属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请求实际占有人李国庆返还房屋的权利。为证明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李国庆予以认可的微信记录，上诉人多次提到买卖房屋和要求付款，李国庆从未回复过没有买卖，并且答应付款；李国庆支付40000元及连续偿还银行贷款的陈述；李国庆和郝文彪关于该付款和还贷原因的说法，严重不合常理；在通话录音里，李国庆也对上诉人提出的付款要求，予以认同。对上诉人主张的买卖房屋不予否认，又是付款又是还贷，甚至要求郝文彪在收条上写明是代上诉人收房款，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有口头买卖房屋合同关系吗？这种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的事实与涉案房屋归属上诉人，相互依存、相互印证。四。人民法院在审理上诉人请求返还房屋的给付之诉时，当然可以并且有必要对房屋的归属作出确认。给付之诉通常是以确认为前提的，只有享有合法权利的当事人，才可以请求非法占有人返还财产。只要原告方请求返还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请求返还之物归其所有或合法占有，而对方未提出充分证明加以否定，就应认定归属原告并支持其返还的诉讼请求。如果仅仅因为被告方（或第三方）对权利归属提出了异议，而又无充分证据，就驳回原告的请求，那么，几乎所有返还原物的合法请求，都无法得到司法保护。五。被上诉人李国庆持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的事实清楚，上诉人该项主张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李国庆第一次开庭时承认合同在其手中，向法庭承诺第二次开庭时拿过来，实际上第二次开庭时也拿过来了，就放在手边。但当庭陈述时，又说找不到了。这种找不到的说法既不合理，也与第一次陈述和承诺相矛盾。所以，完全可以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由被上诉人李国庆持有，并应当与房屋一起返还上诉人。六。被上诉人李国庆和郝文彪所称他二人之间买卖涉案房屋的说法，纯属虚构。二被上诉人都说他们之间买卖涉案房屋，这不是事实，理由是：几年前80余万买的房子，又进行了装修，还有家具，怎么能在几年后只卖90万元。90万元购房，支付了10万元，又无转款凭证印证。一辆旧的宝马车怎可能抵顶80万元？二人一再声称是郝文彪本来欠李国庆钱尚未归还，为何买卖房屋时不以欠款抵顶房屋？200多平米的房屋买卖，为何只写收条，连个合同也没签订？上诉人之所以强调这种买卖关系的虚假，是想说明李国庆和郝文彪想通过这种虚假处分行为形成无法挽回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以归属有争议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导致被上诉人的非法侵占目的得以实现，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李国庆辩称：房子是和郝文彪卖的，和上诉人无关，我支付上诉人的钱是因为郝文彪欠你的，和买房无关。   郝文彪辩称：房子最初是我买的，房款都是我支付的。后期我没钱还贷了，银行起诉了上诉人，我找的李国庆顶了宝马车，是李国庆替我还的。   任丽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口头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将育才小区北侧阳光国际公寓1-404房屋一套交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返还《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9日，任丽冬（乙方）与包头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约定：“乙方购买××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200.19平方米，价款为856813.20元。甲方于2011年11月9日前，将商品房交付乙方，乙方于2011年1月13日一次性交付甲方购房首付款266813.20元整，剩余房款59万元整作为银行按揭贷款”。2010年10月12日，郝文彪交付案涉房屋首付款266813.20元。2011年8月12日，借款人任丽冬与贷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东河支行、保证人包头市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1份，约定贷款人民币590000元，贷款期限300个月。案涉房屋已于2011年交付使用。2016年8月1日，郝文彪为李国庆出具《收条》一张，内容是：“今收到李国庆交来房款玖拾万元整（￥900000.-）收款人：郝文彪注：该房坐落于包头市××区年8月1日注：代任丽冬收房款”。2016年郝文彪将案涉房屋交付李国庆，李国庆居住至今。庭审中，李国庆与郝文彪均认可，郝文彪将案涉房屋以900000元售于李国庆，双方约定李国庆以一辆宝马汽车和100000元现金交付购房款，房屋贷款由郝文彪负责偿还。另查明，任丽冬与任某系姐妹，任某与郝文彪原系夫妻，双方于2015年6月17日协议离婚。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因银行贷款逾期，中国银行将任丽冬诉至法院，2018年在执行过程中，李国庆支付银行贷款50000元，支付任丽冬被冻结银行卡45000元，并给付任丽冬现金40000元，合计135000元。且从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的房屋贷款均系李国庆支付。   任丽冬陈述：案涉房屋是其购买的，首付款是其转账给任某，委托任某代交的，装修及购物亦为其委托任某代办的。2017年其欲委托中介出售房屋时，才发现该房已被李国庆居住使用，因郝文彪有诉讼，就把其的房子卖给李国庆了。其遂与李国庆协商，李国庆同意购房，双方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合同，故李国庆偿还了其被执行的银行贷款和被冻结的款项，并交付了其40000元购房款，且从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的房屋贷款均系李国庆支付，亦可证实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国庆否认其与原告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合同，称其是从郝文彪手中以900000元的价格购买的案涉房屋，并从2016年居住至今。其代为支付的执行款项及银行贷款是郝文彪让其帮忙还的。   郝文彪则称，案涉房屋是其以原告的名义购买的，首付款是其交纳，银行贷款也是其偿还的，其已将房屋售于李国庆，李国庆交付的款项都是帮其支付的。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与案涉房屋无关。   一审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口头房屋买卖合同，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房屋买卖的合意，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交还育才小区北侧阳光国际公寓1-404房屋一套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任丽冬与第三人郝文彪之间就案涉房产存在权属争议，且该权属争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在案涉房屋权属确定之前，原告以权利人的身份要求被告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庭审中，李国庆称合同原件在其手中但找不到了，郝文彪也称合同原件在其手中但找不到了，而证人任某亦称合同原件在其家中存放，但找不到了。鉴于以上三人的陈述，尚无法确定该合同原件实际由谁持有，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任丽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70元，由原告任丽冬负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任丽冬所提供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合同等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任丽冬合法取得。一审法院以案涉房产存在权属争议，且该权属争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在案涉房屋权属确定之前，原告以权利人的身份要求被告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的认定错误。关于上诉人任丽冬所提出的应当对房屋的归属作出确认等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任丽冬在一审过程中，所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归属上诉人，被上诉人郝文彪擅自与被上诉人李国庆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处分了归属上诉人任丽冬的个人财产，侵害了上诉人任丽冬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国庆明知案涉房屋登记在上诉人任丽冬名下仍然与被上诉人郝文彪达成买卖协议，该行为应属无效。因此，上诉人任丽冬请求实际占有人李国庆返还房屋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任丽冬与被上诉人郝文彪及被上诉人李国庆间的经济往来及纠纷，可另行解决。关于上诉人任丽冬所提出的与被上诉人李国庆双方之间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等的上诉理由，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口头房屋买卖关系真实存在，故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任丽冬所提出的要求返还《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的上诉理由，现因无法确定该合同原件实际由谁持有，故对上诉人任丽冬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任丽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国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包头市××区房屋一套交还上诉人任丽冬；   三、驳回上诉人任丽冬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4740元，由被上诉人李国庆、郝文彪各负担123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杨励昕   审 判 员 岳海岩   审 判 员 赵文革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于 雁   书 记 员 杜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