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刑初240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女，195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平和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卢炎辉，男，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职工，系本案被害人卢某之子。特别授权。 被告人陈惠团，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龙海市，暂住地厦门市思明区。2006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7年1月12日刑满释放；2010年10月28日又因犯抢劫罪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6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建明，林莉莉（实习），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刑二刑诉〔2020〕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惠团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认罪认罚制度，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萧作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卢炎辉，被告人陈惠团及其辩护人林建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6日20时许，被告人陈惠团携带1根铁管到厦门市思明区袁厝公交车站附近人行道，持铁管随意殴打步行途经该处的被害人卢某的后颈部，将其打倒在地后继续持铁管击打其身体、头部及左手，因路人上前劝阻，被告人陈惠团随即逃离现场。 2019年11月7日11时许，被告人陈惠团在厦门市思明区被抓获，其作案工具铁管一根亦被缴获。到案后，被告人陈惠团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检查、鉴定，被害人卢某被殴打致右尺骨下段骨折、左食指中节及中指近节指骨骨折、左侧4、5、6肋骨及右侧第4—10肋骨骨折。上述右尺骨、左食指及中指骨折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左右侧多处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经司法鉴定，被害人卢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案发后，被告人陈惠团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部分医疗费人民币一万余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陈惠团，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庭前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人方某、王某的证言，现场监控录像，辨认笔录，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影像科诊断报告单、卢某伤情照片、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到案经过、被告人陈惠团的户籍材料、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诉讼文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惠团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具有累犯和持械伤人的从重情节，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和部分赔偿的从轻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惠团有期徒刑三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诉称：2019年11月6日傍晚8时许，其途经袁厝公交车站附近时，在不经意间受到被告人持械殴打，经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请求判令被告人陈惠团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9140.94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具体为：医疗费14712.45元、护理费3150元、营养费2942.49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18036元。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医疗费专用票据、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确认被告人陈惠团已赔付了医疗费1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将残疾赔偿金将变更为112134.2元，赔偿总金额亦作相应调整。 被告人陈惠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持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惠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且其家属部分赔偿被害人医疗费，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6日20时许，被告人陈惠团携带一根铁管到厦门市思明区袁厝公交车站附近人行道，持铁管随意殴打步行途经该处的被害人卢某的后颈部，将其打倒在地后继续持铁管击打其身体、头部及左手，因路人上前劝阻，被告人陈惠团随即逃离现场。 2019年11月7日11时许，被告人陈惠团在厦门市思明区被抓获，作案工具铁管一根亦被缴获。到案后，被告人陈惠团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检查、鉴定，被害人卢某被殴打致右尺骨下段骨折、左食指中节及中指近节指骨骨折、左侧4、5、6肋骨及右侧第4—10肋骨骨折。上述右尺骨、左食指及中指骨折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左右侧多处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经司法鉴定，被害人卢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案发后，被告人陈惠团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部分医疗费人民币12000元。 另查明，被害人卢某受伤后至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急诊住院留观治疗15日。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立案决定书等诉讼文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情况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7日11时许，被告人陈惠团在厦门市思明区被抓获。 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惠团的自然身份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案发后，民警从被告人陈惠团的暂住处扣押作案工具铁管一根。 5.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影像科诊断报告单、医疗费专用票据、清单等，证实被害人卢某受伤后的治疗情况及支出医疗费用情况。 6.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卢某右尺骨下段骨折、左食指中节及中指近节指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左侧4、5、6肋骨及右侧第4、5、6、7、8、9、10肋骨骨折，系轻伤一级。 7.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卢某的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 8.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的现场情况。 9.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陈惠团的前科情况。 10.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5日下午，被告人陈惠团在店面购买了一小段长约十多公分的铁管。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6日晚20时05分，其骑着电动车到车站旁边，听到一名女子在惨叫，其骑电动车停到该女子附近，看到该女子仰面躺在地上，头朝厦禾路，脚朝禾祥西路方向，同时一名男子站在女子脚的位置，是在女子左侧。其看到这名男子还在弯着腰继续殴打该女子，其大喊了五六声对方都没停下，还在继续殴打该女子，旁边的人行道上走过来好几个行人，这时打人的那名男子就起身离开了。 12.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6日晚20时左右，其独自一人途经袁厝公交车站袁厝小公园一侧的人行道时，突然有人用棍子一类的物品重重打其后脑一下，其被打后就倒在地上，该男子不停打其头部，边打边说“打你，打你”，其用手挡住头部，该男子还是接着打其手和头部、身体。其大喊救命，周围人都聚集过来，该男子就逃跑了。十五年前其不曾在第二市场和卖鱼的男子吵过架，也没有在厦门其他地方和卖鱼的男子吵架过。 14.被告人陈惠团的庭前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初一天傍晚，其在中山公园旁边碰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子，其想起来在十五年前在二市摆摊卖海鲜，与该女子发生口角，其想要报仇。2019年11月5日下午，其到五金店购买了一根二十公分的铁管。2019年11月6日晚19时许，其拿了空心铁管出门，在中山公园附近人行道上准备等被害女子，等了十几分钟没等到就又步行到袁厝公交车站等，20时许，该女子从二市路口走过来，经过其身边时，其转身抽出铁管，从她身后敲打她的后脑勺，其先是从后背打了两下，她转身抓住其下摆，然后她倒在地上，其也倒下，其弯腰继续用铁管打她的头部。她一直抓住其，其为了挣脱继续用铁管打她。其无法辨认出被害人。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评判如下： 1.医疗费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医疗费14712.45元，并提交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医疗费用发票、清单。诉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双方确认被告人陈惠团已赔付医疗费12000元，扣减已赔付部分，被告人陈惠团仍应赔偿医疗费2712.45元。 2.护理费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护理费3150元，但未提交支付护理费用凭证，考虑到其受伤住院治疗、需要人员护理，必然产生护理费用，且被告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3.营养费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营养费2942.49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考虑到其受伤后应加强营养，结合其医疗花费和住院时间，且被告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4.交通费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交通费3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费用金额，被告人对此无异议，愿意赔偿，本院予以支持。 5.残疾赔偿金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残疾赔偿金112134.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61周岁，伤残等级为十级，该诉求按厦门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9018元的标准计算得出，且被告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依法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21239.1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惠团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惠团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惠团持械殴打他人，致人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惠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惠团的家属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惠团酌情惩处。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和辩护人相应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的经济损失共计121239.1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惠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2年11月7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管一根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依法执行。 三、被告人陈惠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1239.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漳龙 审 判 员  黄子娟 人民陪审员  张慧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项 宇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