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法定代表人：郭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女，1986年10月19日生，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萍，女，1983年1月26日生，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佰龙，男，1975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宝，江苏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华，江苏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佰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利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存在经营损失51286元的认定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盈利状态，更无法证明具体的营业利润数额，一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的盈利状态无法确认的情况下认定其存在经营损失，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存在装修损失83128元的认定依据不足且数额过高。首先，被上诉人虽提供了装修合同，但合同盖章处为泰州市海陵区鹏飞装饰有限公司工程部，该合同及相关收据真实性需要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其次，装修支出系被上诉人在日常经营中所必要的经营支出，应当计入经营成本并予以扣除后计算经营利润，而经营利润是被上诉人主张经营损失的基础。被上诉人既然在本案中主张了经营损失，就不应再主张装修损失。（三）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使上诉人承担了不应承担的不利后果，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并未尽到其举证责任，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娄佰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娄佰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群公司退还娄佰龙押金人民币43200元；2.赔偿娄佰龙商铺装修损失83128元（实际装修103910元，以80%折旧），经营损失85476.66元；3.诉讼费由利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群公司原名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2016年10月30日，娄佰龙（乙方）与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江苏乐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经营的乐天玛特九州店2层建筑面积为13平方米场地，租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月租金4800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首期租金4800元，之后按月于每个支付周期最后一个月25日前支付下一个月的固定租金，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押金14400元。2016年12月10日，娄佰龙（乙方）与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江苏乐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经营的乐天玛特九州店1层建筑面积为39平方米场地，租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月租金9600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首期租金9600元，之后按月于每个支付周期最后一个月25日前支付下一个月的固定租金，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押金28800元。合同签订后，娄佰龙向利群公司缴纳了押金14400元及28800元。2017年3月8日，江苏乐天公司因消防验收不合格，被消防部门责令停业整改，后该店一直停业。现娄佰龙以利群公司行为构成违约，给娄佰龙造成损失为由诉至法院。审理中，娄佰龙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与利群公司签订的两个商铺的租赁合同原件。证明双方2016年签订了两份场地租赁合同，合同对租期、租金价格作了相应的约定。2.2017年1月15日收据两份，证明利群公司收取娄佰龙押金28800元和14400元，合计43200元。3.娄佰龙的营业执照原件及到工商局调取的资料查询表，证明娄佰龙承租的两个商铺分别领取了经营执照，有经营资格。4.装饰工程合同，施工方是鹏飞公司，证明装饰公司与娄佰龙签订装修合同对承租的利群公司的两个商铺进行装修，对应的提交6份收据，证明娄佰龙向装修公司支付了装修费用103910元。利群公司质证认为：1.对两份商铺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同约定的情形并不代表实际履行情况。2.对收据，其中一份28800元的收据真实性认可，对14400元的收据有金额大小写不一致的瑕疵，真实性由法庭确认。3.对营业执照和工商查询表，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证明其经营损失及装修损失。4.对装饰工程合同，合同涉及第三方公章及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海陵区鹏飞公司作为施工方是否为独立主体，其公章是否具有对外公信效力，另外在建筑工程领域作为装饰工程合同，双方约定的造价是工程施工前的报价，不作为最终的结算价。娄佰龙应提供施工完毕后的双方审计金额，以证明其装修费用。且娄佰龙的装饰装修支出是娄佰龙为了经营而支出的正常经营成本，应由娄佰龙承担，合同也进行了约定。即使因利群公司停业对娄佰龙装修的使用造成一定的影响，娄佰龙的剩余装修价值已经所余不多，娄佰龙主张装修损失过高。娄佰龙主张装修损失支出还应提供装修款的支付凭证、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此外，利群公司已将场地收回重新装修营业，双方的租赁关系已事实终止。合同终止后，依据合同取得的财物应予返还，故应由利群公司返还租赁押金43200元。利群公司因消防验收不合格被相关部门责令停业整改，导致双方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利群公司行为存在违约，应赔偿因违约所致娄佰龙损失。关于娄佰龙诉请的各项损失，经审核确定如下：1.装修损失，娄佰龙主张83128元，其提供装修工程合同、装修款收据，鉴于利群公司未举证推翻娄佰龙证据的真实性，且利群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拆除娄佰龙店铺装修的行为已通知娄佰龙，导致店铺装修损失无法评估的后果应由利群公司承担，娄佰龙的举证责任已穷尽，故一审法院以娄佰龙所举证据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娄佰龙店铺装潢花费103910元，则剩余租赁期限内装修残值损失应为83128元；2.经营损失，娄佰龙主张85476.66元，并陈述系按零售业的平均工资51286元/年计算10个月，由于系两个店铺，故所主张费用系上述计算方式所得金额的两倍，娄佰龙从事零售业，参照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较为适宜，但娄佰龙在明知合同无法履行后，应采取适当措施减少自己的损失，故主张的期待利益损失时间过长，一审法院酌定为6个月，故经营损失应为51286元（51286元/年÷12个月×6个月×2）。一审判决：一、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娄佰龙押金43200元，并赔偿违约所致娄佰龙装修损失83128元、经营损失51286元，合计人民币177614元。二、驳回娄佰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77元依法减半收取2239元，由娄佰龙负担313元，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2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娄佰龙主张的装修损失、经营损失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约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利群公司因消防验收不合格被相关部门责令停业整改，导致双方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利群公司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娄佰龙因此造成的损失。关于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利群公司构成违约，娄佰龙主张的经营损失实际系租赁合同实际履行后的可得利益损失。实践中，因可得利益损失往往难以确定，现一审法院根据娄佰龙的诉请以装修损失、零售业平均工资损失等娄佰龙实际受到的损失酌定娄佰龙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首先，关于装修损失。一审中，娄佰龙为佐证其装修损失，提供了相关装修合同及装修款收据，利群公司虽就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全案案情及经营装修实际，本院对娄佰龙主张的装修费用103910元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装修摊销比例，确定装修残值损失为8312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零售业平均工资损失。因娄佰龙承租了乐天玛特九州店一层、二层各13平方米、39平方米两个店铺，一审法院结合租赁情况，零售业平均工资标准及娄佰龙的减损义务等酌情确定损失为51286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利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7元，由上诉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