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定伯，男，195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长友，男，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方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斌，男，1966年5月12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生，男，1961年5月1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张祖德，男，1956年5月28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刘定伯与被上诉人张立斌、张长生，原审被告张祖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6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责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2、三被上诉人之间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定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一切损失119825.2元。包含门诊费2705.28元、误工费（135元／天×120天＝16200元）、护理费（108元／天×45天＝4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6天＝3600元）、营养费（100元／天×60天＝6000元）、鉴定费1500元、伤残补助金（14093元／年×32％×17年＝76665.92元）、交通费（17张×25元／张＝425元）、精神抚慰金7869元等及其他后期实际住院开支，不包括被告已支付医疗费；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张长生系个体包工头，即未办理相关营业执照，亦无相关资质。被告张立斌在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建房时，协商由被告张祖德作为被告张立斌的技术指导并帮张立斌负责监督、管理房屋基础设施修建进程，负责寻找钢架、泥工、木工、吊篮、起重机等六个类别的工人修建房屋。之后，被告张祖德找到被告张长生与被告张立斌见面，三方协商由被告张长生负责承揽被告张立斌房屋的木工业务。被告张祖德负责制作、领取工资并将工资发放给被告张长生。被告张长生找到原告刘定伯后，双方协商后由原告刘定伯提供劳务到被告张立斌处做木工作业，工资220元／天，修好一层结一层工资，工资由被告张长生负责支付。2018年11月19日上午，原告刘定伯独自拆除模板时，从被告张立斌房屋五楼摔到在张青和家的二楼瓦梁上。之后，原告被人抬到张青和一楼的院子里。原告受伤后，当日被送至麻阳苗族自治县中医医院救治。经该医院入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额叶脑挫伤，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头皮异物）；2、鼻骨骨折；3、右侧肋骨骨折、胸腔积液；4、Ｌ5横突骨折；5、骶椎骨折；6、支气管炎；7、视神经损伤？补充诊断：1、右眼球顿挫伤、继发性青光眼？2、右眼晶状体前脱位？3、右眼虹膜结状体挫伤；4、右眼视网膜、视神经挫伤？5、双眼眶软组织挫伤。原告从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在该院住院治疗，共计17天，花去医疗费共计12850.36元（被告已支付）。该院出院医嘱为：1、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五官科门诊、不适随诊。2019年1月8日，原告因右眼球胀痛到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经过住院10天后，花去医药费2683.11元，该笔费用原告到麻阳苗族自治县医疗保障局报销医疗保险住院费用1026.39元，原告自费1656.72元（被告已支付）。该医院出院诊断为：1、右青光眼；2、右白内障；3、眩晕症。出院医嘱为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9年1月21日，原告到怀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眼挫伤、继发性青光眼、晶状体脱位、外伤性白内障、视网膜视神经损伤？2、双眼肉状胬肉。2019年1月24日，原告在该医院进行了眼科手术。原告在该医院住共计9天，花去医疗费用共计12402.16元（被告已支付）。2019年1月31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眼挫伤、继发性青光眼、晶状体脱位、外伤性白内障、视网膜出血、视神经损伤、2、右眼失明；3、双眼肉状胬肉；4、后循环缺血？5、脑外伤后综合症？。原告的伤损于2019年3月7日经怀化市鹤洲司法鉴定所出具怀鹤洲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右眼球损伤致盲5级，构成八级伤残；致右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评定原告误工期12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60日。花去鉴定费1500元。原、被告之间因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到怀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被告将现金18000元交付给原告用来支付医疗费。原告除支付医疗费用12402.16元后还剩余5597.84元未退还给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作为成年人当天作业时，未能考虑自身安全问题，在没有防护栏且没有同伴的情况下独自作业，其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主要原因，被告张长生作为个体工匠，明知道自己没有依法取得承包工程的资质证书而承建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住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张立斌作为屋主，其房屋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的农村自建低层住宅。被告张立斌明知道被告张长生作为个体工匠，没有依法取得相关资质，被告张立斌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张祖德接受被告张立斌的邀请，责任帮助被告张立斌管理、监督房屋修建工程的质量和进度，两被告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同时，被告张祖德在管理过程中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故被告张祖德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根据原、被告各自的过错，酌情确定原告自行承担60％的责任，被告张长生承担25％的责任，被告张立斌承担15％的责任。原告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为：1、医药费:12850.36元＋12402.16元＋1656.72元＝26909.24元。门诊费：2705.28元，被告对费用有异议，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产生的费用从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但该费用均为原告治疗需花的合理费用。故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2、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在麻阳苗族自治县中医医院、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怀化市人民医院均住院治疗，出院后亦到怀化市人民医院继续检查、治疗，故原告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3月6日共计108天。原告从事木工行业，原告要求按照135元／天计算，并未超过相关法律的规定，故原告的误工费为135元／天×108天＝14580元。3、护理费：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护理期限为45天，原告要求按照108元计算，并未超过相关法律的规定，故原告的护理费为108元／天×45天＝48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酌情确定60元／天为宜。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36天＝2160元。5、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营养期为60天，根据原告受伤住院的情况及伤残情况，酌情确定60元／天为宜。故原告的营养费为60元／天×60天＝3600元。6、交通费:原告从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共计花交通费425元，均有正式票据，该笔费用均系原告及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7、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定残之日为2019年3月7日，故原告伤残赔偿金按照16年计算。根据湖南省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湖南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93元计算，原告伤损构成八级及十级伤残，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14093元×16年×（八级伤残赔偿系数30％＋十级伤残附加指数2％）＝72156.16元。8、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及伤残等级，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7000元为宜。9、鉴定费；1500元有正式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经计算后为135895.65元，原告刘定伯应当自行承担的费用为135895.65元×60％＝81537.39元。被告张长生、张立斌应当承担的为135895.65元－81537.39元＝54358.26元。被告已经赔偿给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为18000元＋12402.16元＋1656.72元＝32058.88元，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方未能对赔偿原告的费用32058.88元说明或提交证据证实分别是由谁赔偿的，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从被告张长生、张立斌应当赔偿原告的总额中减除。故被告张长生、张立斌还需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54358.26元-32058.88元＝22299.38元。被告长生应当承担的为22299.38元×（25／40）＝13937.11元，被告张立斌应当承担的为22299.38元×（15／40）＝8362.27元。对原告陈述的原告将18000元除支付怀化时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外其他的用于支付湖南省湘雅医院的医疗费用，因原告未提交相关医疗费正式发票，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陈述的已经赔偿了原告52000元，因被告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张长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定伯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3937.11元；二、被告张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定伯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362.27元；三、驳回原告刘定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96.5元，由原告刘定伯负担2238.1元，被告张长生负担286.5元，被告张立斌负担171.9元。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判决所列证据及二审调查询问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受害人即上诉人刘定伯身体受到伤害，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雇佣关系受损害赔偿纠纷，赔偿责任分摊是否恰当。现评析如下：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张长生负责承揽被上诉人张立斌的房屋修建的木工业务后，张长生即找到上诉人刘定伯，双方经协商由刘定伯提供劳务到张立斌处做木工工作，工资每天220元，且工资由张长生负责支付，修好一层结一层工资，双方均未签订任何劳务或雇佣合同，符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法律特征。故一审判决本案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刘定伯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案发当天作业时，未能考虑自身安全问题，在没有防护栏且没有同伴的情况下独自作业，其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主要原因。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张长生作为个体工匠，明知道自己没有依法取得承包工程的资质证书而承建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住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张立斌作为屋主，其房屋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的农村自建低层住宅。张立斌明知道张长生作为个体工匠，没有依法取得相关资质，张立斌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被告张祖德接受张立斌的邀请，责任帮助张立斌管理、监督房屋修建工程的质量和进度，两者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同时，张祖德在管理过程中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张祖德不应当承担责任。综合考虑各种因素，根据本案当事人各自的过错，酌情确定刘定伯自行承担60％的责任，张长生承担25％的责任，张立斌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恰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238.15元，由上诉人刘定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湘平审 判 员  周 晓审 判 员  欧晓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舒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