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发，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住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杰，男，1974年6月28日出生，住通化市东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荣，女，1980年11月15日出生，住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刘长发、唐建杰因与被上诉人吴志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长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吉050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改判唐建杰、吴志荣共同承担给付责任；2.改判增加漏判装修款13,230.00元；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5月，经他人介绍刘长发一直给唐建杰、吴志荣干装修工程，刘长发及其他工人都知道唐建杰、吴志荣是夫妻关系，所有的装修工程都是吴志荣联系刘长发，其在现场领着施工，检查质量，计算装修工程款。刘长发根本不知道唐建杰、吴志荣何时离婚的，二人现在仍然生活在一起，庭审时发现二人于2017年10月10日离婚。唐建杰、吴志荣的离婚不离家行为是故意逃避债务，二人应共同承担责任。二、庭审时经过对账，判决认定了装修工程款14,609.00元，而吴志荣签字的13,230.00元装修工程款被判决遗漏。因此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改判。唐建杰辩称，吴志荣没有必要参与进此案中，这是唐建杰与刘长发之间的劳务关系。因为唐建杰整不明白转账，所以让吴志荣帮忙转账，给付刘长发多少钱微信里都有证据。刘长发拿的所有单据一审已经给他核对完账了，总数为37,609.00元，这是所有工地的总数。给付26,300.00元，应该欠他11,000.00元，不清楚法院为何判14,000.00元。一审时唐建杰忘主张了，工程款中5,700.00元及2,800.00元不应该给付，因为刘长发的施工质量有问题造成唐建杰无法交工，希望二审能将该8,500.00元从一审判决给付金额14,609.00元中扣除。吴志荣辩称，吴志荣是卖瓷砖材料的，有资格去现场告诉工人如何施工，吴志荣跟唐建杰离婚没必要根他人提起，吴志荣没有雇佣刘长发。对于金额，一审时刘长发的账目非常混乱，一审时他主张28,000.00元在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对账仍然没有对出来，但他依然主张该数额。吴志荣作为唐建杰的会计，账目很清楚，不存在漏判一说，账目全在一审案件中，认可一审判决。唐建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刘长发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唐建杰拖欠刘长发人工费14,609.00元，没有事实根据。刘长发在唐建杰承揽的装修工程施工中，由于装修质量存在问题，业主拒绝验收，同时拒绝给付材料费和工程款，业主已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唐建杰赔偿其材料款及损失60,000.00元，该损失是由刘长发主观造成的，因此应当由刘长发承担。唐建杰不欠刘长发的人工费，相反刘长发还应当赔偿唐建杰损失。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在一审程序中，唐建杰已经明确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刘长发赔偿损失。唐建杰的反诉请求与本诉是基于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反诉请求数额明确，原审法院应当予以审理，作出判决，以吞并或抵销本诉标的。但原审法院未予审理，却告知唐建杰另行告诉，违反了法律规定。刘长发辩称，如果有质量问题，唐建杰可以重新起诉。经过对账，唐建杰欠款属实，只是数额多少的问题。吴志荣述称，对唐建杰的上诉无异议。刘长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建杰、吴志荣立即给付人工费28,0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由唐建杰、吴志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唐建杰雇佣刘长发为其承包的阳光忆城、文化市场、雍和苑、滨海佳园、厚德载物等多处小区的装饰装修工程进行工作。2019年1月25日，吴志荣向刘长发微信转账500.00元、4,500.00元。2019年5月4日，刘长发出具《收据》，金额壹万元整，收款事由系木工人工费。2019年5月6日，吴志荣向刘长发微信转账2,000.00元、3,000.00元。2019年8月20日，吴志荣向刘长发微信转账2,000.00元、1,000.00元。上述金额合计23,000.00元。另查明，唐建杰与吴志荣原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10月10日登记离婚。再查明，2020年1月2日，陈维国向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唐建杰、刘长发，要求二人立即返还装修工程材料款30,000.00元，赔偿陈维国的损失30,0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唐建杰同意陈维国的全部诉讼请求，2020年1月10日，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503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唐建杰返还陈维国装修工程材料款30,000.00元，赔偿陈维国损失30,000.00元，以上共计60,000.00元，驳回陈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长发的诉讼请求和唐建杰、吴志荣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建杰、吴志荣是否应共同给付刘长发人工费28,000.00元。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关于唐建杰、吴志荣是否应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吴志荣与唐建杰于2017年10月10日登记离婚，刘长发虽主张吴志荣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但刘长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由吴志荣和唐建杰共同签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吴志荣与唐建杰存在共同经营等情形，故刘长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吴志荣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长发向唐建杰提供了劳务，唐建杰应当支付劳务费。关于支付的具体数额，针对尚欠人工费的数额，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雍和苑人工费5,000.00元、厚德载物A5人工费5,689元、厚德载物C10人工费4,420.00元无异议，以及尚未支付的滨海佳园人工费5,700.00元及御景首府D9人工费2,800.00元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而对鸿源市场人工费5,500.00元、阳光忆城人工费4,500.00元、文化市场人工费4,000.00元，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刘长发坚持按照厚德载物小区C10明细单中的“28,000元”主张，但该数额系由何人之间核对、核对依据的具体数额以及如何核算出的，刘长发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庭审中陈述的28,000.00元中包括哪些项目的人工费，计算出的具体数额与28,000.00元并不吻合，故对其主张的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唐建杰主张，鸿源市场及阳光忆城的人工费加之前所欠刘长发其他的人工费，尚欠13,230.00元，但其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针对上述三笔有异议的人工费，应根据已认定的证据计算，刘长发为唐建杰提供劳务的人工费合计37,609.00元（5,000.00元＋5,689.00元＋4,420.00元＋5,700.00元＋2,800.00元＋5,500.00元＋4,500.00元＋4,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23,000.00元，唐建杰仍应向刘长发支付人工费14,609.00元。关于唐建杰要求刘长发赔偿因施工质量不合格而产生损失的主张，其二人可协商解决或另案告诉。综上，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唐建杰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刘长发人工费14,609.00元；二、驳回原告刘长发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0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刘长发负担120.00元，由被告唐建杰负担1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长发提交转账凭证九份，证明“1916瓷砖店”给付了36,300.00元，但其中包含500.00元饭钱。唐建杰及吴志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定9月份的转款是否和瓷砖店有关。因唐建杰及吴志荣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2018年6月17日至9月23日，吴志荣共给刘长发转账36,300.00元。吴志荣提交手机截屏照片一份，证明除一审认定给付23000.00外，唐建杰在2018年9月5日还给付了3,300.00元，在9月6日给付300.00元。刘长发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收到3,300.00元，但认为给付款项和案涉工程无关。因刘长发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唐建杰在2018年9月5日给刘长发微信转账3,300.00元，在9月6日给付刘长发微信转账300.00元。唐建杰及吴志荣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唐建杰对一审认定唐建杰雇佣刘长发有异议，认为系刘长发与唐建杰共同雇佣。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8年6月17日至9月23日，吴志荣共给刘长发微信转账36,300.00元，2018年9月5日给刘长发微信转账3,300.00元，2018年9月6日给刘长发微信转账300.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吴志荣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吴志荣与唐建杰于2017年10月10日登记离婚，刘长发虽主张吴志荣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承揽合同由吴志荣和唐建杰共同签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吴志荣与唐建杰存在共同经营等情形，故刘长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志荣应负共同的给付责任。二、关于劳务费数额的问题。本案系双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形成多个劳务合同关系，又未形成明确的结算明细，现双方对结算数额有争议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只能依据现有证据，用多个劳务合同约定的劳务费总额中扣减有证据支持的已支付数额，得出尚欠的劳务费。现双方对一审认定的雍和园等八个劳务合同的人工费共计37,609.00元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刘长发增加“1916瓷砖店”的工程项目，主张劳务费总额48,730.00元。唐建杰及吴志荣认可该项目，对劳务费总额虽提出异议，但因记账明细有记载，唐建杰及吴志荣亦未提交其他反驳证据，故对刘长发主张的劳务费总额48,730.00元应予以支持。上述记账明细下“欠13,230.00元”双方存在争议，刘长发主张该数额仅是“1916瓷砖店”所欠数额，一审法院未予计算。而唐建杰及吴志荣认为该欠款数额中包含了其他工程结算，不仅针对1916瓷砖店。因刘长发二审提交的该工程的劳务费转账记录累计金额从总额48,730.00元扣减后与13,230.00元数额不符，唐建杰及吴志荣亦未提交其他结算凭证或者支付凭证证明其主张，故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只能依据现有证据，增加“1916瓷砖店”的劳务费总额48,730.00元，扣减已给付数额。刘长发主张给付数额中包含500.00元饭钱，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给付数额应确认为36,300.00元。另外，唐建杰主张其另行支付的3,600.00元，刘长发认可收到，其主张和本案无关未提交证据证明，该3,600.00元应自给付数额中扣减。综上，因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导致劳务费总额及给付数额发生了变化。结合一审法院认定数额，唐建杰应付劳务费数额应为23,439.00元（14,609.00元+48,730.00元-36,300.00元-3,600.00元）。三、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唐建杰上诉主张因刘长发提供劳务造成案外人向其主张赔偿，其不应在支付劳务费，且在一审时其已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未予审理属程序违法。经查阅一审卷宗，其该项诉求并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已向其释明可协商解决或另案告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长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唐建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二、唐建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刘长发人工费23,439.00元；三、驳回刘长发其他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46.00元，由刘长发负担63.00元，唐建杰负担48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奕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