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海山，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陕西榆林市横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彦斌，内蒙古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清，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彦斌，内蒙古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正恒通路桥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海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飞飞，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蒙通路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永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泉，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原告：段海龙，男，1964年2月2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原审被告：张跃，男，1989年11月13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韩海山、杨兴清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蒙通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通公司）、内蒙古正恒通路桥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恒通公司）、原审原告段海龙、原审被告张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3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海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彦斌、上诉人杨兴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彦斌、被上诉人正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飞飞、被上诉人蒙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泉、原审原告韩海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海山、杨兴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1、2项判决内容；2.请求依法判令各被上诉人对原审原告所主张的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依法正确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一审诉讼程序中，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杨兴清与韩海山之间的授权委托书及正恒通公司对杨兴清出具的项目总负责人任命通知一份，证明杨兴清系项目合作主体，而韩海山仅系杨兴清的代理人，负责与相关公司签订协议文件。根据合同法第402条规定，本案中韩海山作为杨兴清的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从事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杨兴清个人承担。其次，一审程序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蒙通公司、正恒通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战略合作协议》，通过该合作协议可以反映出上诉人杨兴清与被上诉人蒙通公司、正恒通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因此作为合作主体的杨兴清、蒙通公司、正恒通公司应对合伙期间因合作项目工程所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还款主体及各方主体之间对于欠款承担责任方式错误。上诉人杨兴清作为项目实际施工人，负责完成相关工程的施工工作，而蒙通公司及正恒通公司作为项目资质的出借单位，应对项目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建筑材料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有关适用法律问题的处理意见》的有关规定，出借资质的建筑公司应与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依法适用上级法院对类案的审判指导思想，最终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还款主体及各方主体之间的欠款承担责任方式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重新判决认定欠款主体及各主体之间承担责任的方式。   正恒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韩海山系本案适格被告，应当承担给付蔬菜款的责任。与答辩人进行合作的是韩海山，合作期间也从未向答辩人说明其是杨兴清的委托代理人。2.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韩海山、杨兴清承担支付蔬菜款的责任，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答辩人从未与段海龙达成买卖蔬菜的协议，双方之间无任何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出售蔬菜均是与韩海山、杨兴清的会计樊利运商谈决定的。一审中查明原告主张的蔬菜款发生于《战略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出售的蔬菜也都是由韩海山、杨兴清的人员食用。因此，原告与韩海山、杨兴清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应由韩海山、杨兴清承担支付蔬菜款的责任。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应依据《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建筑材料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有关适用法律问题的处理意见》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无任何依据。1.该意见不属于法律法规，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2.该意见已被2019年的指导意见所取代，不具有参考价值。3.该意见是关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建筑材料买卖合同的处理意见，而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裁判，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蒙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予维持。二、蒙通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买卖价款的付款义务。1.从合同相对性角度来看，原告应向韩海山或杨兴清主张，蒙通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从法律关系及案由角度看，主张蒙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从上级法院裁判指导文件的规定来看，上诉人反复强调引用的包头中院2014年指导意见已被2019年新的指导问答所取代，本案应当依据最新指导问答裁判。三、蒙通公司、正恒通公司已经将收到的工程款超额支付给了诚愿公司。   原审原告段海龙述称，用了我的蔬菜就应当给我付款，不应该相互推脱。   原审被告张跃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段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韩海山、被告杨兴清、被告正恒通公司、被告蒙通公司等五被告共同给付原告段海龙蔬菜款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4日，被告正恒通公司、蒙通公司和被告韩海山三人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被告正恒通公司、蒙通公司将《包头市公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国道210线满都拉口岸至白云鄂博段连接线公路工程2个标段专业施工合同》剩余未实施的工程项目授予乙方韩海山建设施工。2019年7月17日，由甲方被告正恒通公司、蒙通公司、乙方被告韩海山和见证人公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共同对各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其中2017年、2018年已完成工程量均为甲方施工完成，剩余工程量全部计入乙方工程量（即“2019年剩余工程量”）。2019年甲方的前期投入费用（甲方人员的薪资、机械租赁费、柴油费）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乙方承担。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蔬菜款承担主体如何确定；二、原告主张的蔬菜款金额如何确定。针对第一个问题，根据已审理查明及双方认可的事实，原告将蔬菜出售给国道210线满都拉口岸至白云鄂博段公路工程施工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蔬菜购买方应当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被告蒙通公司、正恒通公司与韩海山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补偿协议书》约定，2019年3月14日起，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韩海山，工程施工方工作人员被告张跃也称2019年5月份起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被告韩海山，而原告主张被告购买蔬菜的行为发生在2019年5月份之后。被告杨兴清认可其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认可购买原告蔬菜事实的存在。故涉案工程施工方被告韩海山、杨兴清与原告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韩海山、杨兴清支付蔬菜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正恒通公司、被告蒙通公司未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与原告之间未形成蔬菜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张跃系工程施工方的工作人员，其个人与原告之间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除被告韩海山、杨兴清以外其余被告支付蔬菜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问题，原告提供的结算表能够证实被告拖欠蔬菜款的金额，工程施工方工作人员被告张跃及工程施工方被告杨兴清均认可该拖欠的蔬菜款金额，故原告主张拖欠蔬菜款2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杨兴清、韩海山作为工程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从原告处购买蔬菜，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主张被告杨兴清、韩海山连带支付蔬菜款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兴清、韩海山于判决生效时连带支付原告段海龙蔬菜款2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杨兴清、韩海山连带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兴清上诉称，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的内容，杨兴清、蒙通公司、正恒通公司属于合伙经营，应由各方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上诉人杨兴清提出其作为项目实际施工人，负责完成相关工程的施工工作，而蒙通公司及正恒通公司作为项目资质的出借单位，应对项目施工工程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提出的合作协议各方是合伙关系以及出借单位和实际施工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只审理原审原告段海龙和谁形成了事实上的蔬菜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韩海山、杨兴清以合伙关系和借用资质为由提出正恒通公司、蒙通公司对原审原告段海龙所主张的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韩海山主张的其仅系杨兴清的代理人，其作为杨兴清的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从事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杨兴清个人承担。韩海山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提出，其是代表杨兴清，并提交了杨兴清为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本院认为，杨兴清和韩海山之间的委托关系，段海龙陈述并不知情，韩海山也未提交在向段海龙购买蔬菜时披露其是杨兴清受托人的证据，张跃在一审中陈述购买蔬菜是代表韩海山，故上诉人韩海山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杨兴清承担支付蔬菜款的责任，认定正确，杨兴清在一审、二审中对欠付2万元蔬菜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段海龙无需举证证明，杨兴清和段海龙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兴清、韩海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杨兴清、韩海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晓丽   审 判 员 马文基   审 判 员 杜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付瑞娟   书 记 员 胡静雯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