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0420号原告:张静，女，1954年10月24日出生，回族，北京市百货大楼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国联，男，1956年6月2日出生，回族，北京前门建国饭店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全，同被告张国全。被告：张文，女，1957年12月22日出生，回族，永安路副食店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全，同被告张国全。被告：张国旺，男，1960年4月10日出生，回族，北京市百货大楼财务，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全，同被告张国全。被告：张国全，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回族，北京市百货大楼司机，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张国伟，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阳，上海市海华永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静与被告张国联、张文、张国旺、张国全、张国伟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2844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国伟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1841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静及其诉讼代理人陈磊，被告张国全，被告张国联、张文、张国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全，被告张国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静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张国联、张文、张国旺、张国全、张国伟履行公证赠与书，协助原告将北京市西城区华严路XX号院XX号北房一间过户到原告名下；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张英武、沈淑贞系张静、张国联、张文、张国旺、张国全、张国伟之父母，两位老人1998年12月15日出具赠与书将西城区华严路XX号院XX号北房一间（以下简称诉争房屋）赠与张静，张静当日书面确认接受赠与。1999年1月14日办理公证，张静表示接受赠与。公证赠与关系已成立。因涉及公证赠与不存在任意撤销权，且两位老人亦未通过诉讼撤销公证赠与书。父亲张英武于2012年3月1日去世，母亲沈淑贞于2015年12月11日去世，张国联、张文、张国旺、张国全、张国伟几人系两位老人其余子女，为履行公证赠与书，张静无奈只能起诉，请求法院支持诉讼请求。被告张国伟辩称，张静虽有赠与协议，但其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既没有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也没有及时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依照赠与公证细则第七条之规定，该赠与无效。张静持有的公证赠与是1998年12月形成的，分房协议形成于2009年4月。赠与协议与分房协议处分的是同一标的物，分房协议有原处分权人及全体家庭成员的签字，应视为赠与协议的当事人对赠与协议进行了变更或解除，分房协议是原告及其父母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协议。分房协议已经明确将涉案房屋交给张国伟，该房屋理所当然应该归张国伟所有。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国联、张文、张国旺、张国全辩称，2009年10月1日，张英武、沈淑贞、张国联、张文、张国旺、张国全、张国伟在张文家里签署了分房协议和赡养协议，对于分房协议，除张静当时有事未到场外，其他家庭成员一致同意将宣武区华严路XX号院XX号北房给张国伟。过了两天，张国全和张文拿着上述两份协议一起去张静家找她签字。张静当时同意把这套房屋给张国伟，所以就在分房协议上签了字。关于赡养的问题，张静当时说她不管，你们爱谁管谁管。所以就没在赡养协议上签字。综上，不同意原告张静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英武、沈淑贞系夫妻关系，育有张静、张国联、张文、张国旺、张国全、张国伟六名子女。北京市西城区华严路XX号院XX号北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一间登记的产权人为沈淑贞。1998年12月15日，张英武、沈淑贞与张静签订书面材料，张英武、沈淑贞自愿将涉案房屋赠与张静，张静于当日表示接受赠与，该赠与经北京市宣武区公证处公证。此后，张英武、沈淑贞与张静未履行上述赠与协议。张英武于2012年3月1日去世。2013年11月，沈淑贞与其六名子女于曾就上述公证赠与的相关纠纷在第三方调解处进行调解，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后，涉案房屋也未过户至张静名下。2015年12月11日，沈淑贞去世。张静于2017年9月诉至本院，要求张国联、张文、张国旺、张国全、张国伟履行公证书，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形成本案诉讼。本案庭审中，张国伟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9年10月1日，除张静之外其他家庭成员签字的赡养协议一份和无落款时间由全体家庭成员签字的《协议书》（下称分房协议）一份。赡养协议体现家庭成员对张英武、沈淑贞的日常照料、养老送终及18万元款项使用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落款处有张英武、沈淑贞、张国伟、张国联等四人、马景利（张文之夫）签字。对此，张国联、张文、张国旺、张国全、张国伟表示，该协议书系2009年10月1日全家人开会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与张国伟出示的上述分房协议系同一日书写，都是张国联书写。当时因为法律意识不强，使用一个笔记本前后两页纸进行了记录，仅在第二页末尾处标明时间，第一页未标明时间。赡养协议签订前张静就不怎么照顾老人，因此其他子女都没指望张静签署赡养协议，所以赡养协议落款没有张静签字。对此，张静表示，对赡养协议不认可，从未有人与张静讨论过父母赡养问题，该协议书亦无张静签字确认。张静还强调，如果张国联等四人、张国伟陈述属实，分房协议与赡养协议是同一天形成，不可能仅在分房协议上签字，不在赡养协议上签字。其他人所称张静不赡养老人的情况不属实。分房协议显示：经全家商量决定把宣武区华严路XX号北房一间给张国伟，不允许过户，时间到拆迁之前，其他人全部放弃，拆迁时一定要通知张国旺，全家人签字生效。落款处有张英武、沈淑贞、张静、张国联、张文、张国旺、张国全、张国伟签字。张国伟主张，上述协议是2009年10月1日，除张静外的其他家庭成员一起签完赡养协议后，于次日在张静家，由张静本人签字确认了上述分房协议，该分房协议对赠与协议进行了变更。张国联、张文、张国旺、张国全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张静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静主张分房协议形成于公证赠与之前，不是2009年10月1日。张静认为即使分房协议签署在公证赠与之后，张静也可在房屋过户前予以撤销。张静认为赠与协议与分房协议是形成时间、主体不同的两份合同，不存在分房协议对赠与协议变更的情况，2013年一家人到第三调解室调解，在整个调解过程中，沈淑贞和几被告均未提及将诉争房屋给张国伟，仅表示想将公证赠与撤销，将房子给六子女平分，就是因为大家均知道分房协议形成于赠与协议之前。对此，张国联、张文、张国旺、张国全、张国伟强调，沈淑贞曾在调解中反复表示，该赠与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当时调解的主要目的是撤销给张静的公证赠与，且本以为分房协议的原件已丢失，故未提及，但事后又找到了分房协议的原件。经核查，张静提交的第一段录像中39分03秒处，张文曾提出张英武在世时，公证赠与未告知全家人的事，全家人（包括张静）曾协商一致且签署分房协议确定诉争房屋留给张国伟。张静还表示，撤销公证赠与只能通过撤销公证或法院起诉的方式进行，二位老人均未通过以上方式撤销给张静的公证赠与，赠与有效。张国联、张文、张国旺、张国全、张国伟强调，公证赠与内容并非父母的真实意思，两位老人最后的意思表示应为分房协议书记载的内容。本案审理中，张国伟申请对分房协议中张静签字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20年3月3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无标称日期的《协议书》落款处“张静”签名字迹形成时间为2009年4季度前后。经本院组织质证，张静对鉴定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鉴定结论不认可。张国联、张文、张国旺、张国全、张国伟认可该鉴定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静主张，张英武、沈淑贞生前曾书面公证将涉案房屋赠与张静，并就此主张提供了赠与公证文件作为依据。而张国伟在庭审中提交的分房协议则显示涉案房屋给张国伟，该分房协议有包括房屋产权人及全部家庭成员的签字确认。经鉴定，该协议的形成时间为2009年第四季度前后，该鉴定结论说明分房协议的形成时间晚于赠与协议的形成时间，张静在分房协议上签字的行为表明其放弃了已经接受的有关涉案房屋赠与协议的相关权利，故对张静要求张国联、张文、张国旺、张国全、张国伟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鉴定费11040元，由原告张静负担（已交纳6400元），余款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韩进红审 判 员 李 俊审 判 员 徐澜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白指洋书 记 员 林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