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住所地：元谋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328MA6L4KMG4H。经营者：侯玉平，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卓，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元，男，1954年6月6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元谋县。法定代理人：李连芬，系杨志元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芬，女，1954年12月25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元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明，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元谋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卫，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万艳，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以下简称好家园家具城）因与被上诉人杨志元、李连芬、李晓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家园家具城的经营者侯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卓、罗杨，被上诉人李晓明及李晓明、杨志元、李连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卫、周万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家园家具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以下重要事实：1.家具城系李晓明、李建江、侯玉平合伙经营。2.火灾发生时，家具城已经放假，并未再开展经营，未安排李晓明及其家属看管仓库，也未允许李晓明及其家属在仓库内居住。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李晓明长期在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工作，李晓明与杨秀长期居住在好家园家具城二楼堆放家具房屋隔壁房间”错误，家具城系李晓明、李建江、侯玉平合伙经营，李晓明与杨秀是否长期居住在好家园家具城二楼堆放家具房屋隔壁房间，上诉人不得而知，但根据一审庭审中李连芬的陈述，李连芬本人并未居住在家具城内，而结合一审“李连芬也长期在元谋县城与杨秀和李晓明居住生活”的认定可知，李晓明、杨秀、李瑶并未长期居住在家具城。另，火灾现场属于仓库，系储存易燃易爆危险品的场所，仓库本就不能用于居住，一审认定的“李晓明与杨秀长期居住在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二楼堆放家具房屋隔壁房间”明显与该法律规定相悖。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杨志元、李连芬收养杨秀并未办理收养登记手续，因此收养关系尚未成立，杨志元、李连芬起诉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法院仅以“户口登记中记载父母子女关系”就违背该法律规定而认定了杨志元、李连芬与杨秀的父母子女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家具城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首先，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需要具有过错，本案火灾发生时，家具城已经放假，并未再开展经营，且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排除了火灾发生系自燃、电气线路一次短路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也就是说，家具城已经尽到了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好家园家具城本身不存在一审认定的“对于仓库的防火设施管理不善埋下安全隐患”情形，家具城对火灾的发生并无任何过错，这与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结果一致。其次，认定家具城承担侵权责任必须具备四要件，即家具城具有侵害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侵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存在主观过错。上诉人已经对仓库尽到了合理谨慎的管理注意义务，并未在仓库及其周围燃放烟花爆竹，也未实施任何可能导致火灾发生的行为，火灾发生不可能系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也就是说，上诉人并未实施导致火灾发生的任何行为，这与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结论“火灾原因不明”是相一致的，在没有证据证明家具城实施了导致火灾发生的行为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本案中家具城具有侵害行为。相反，根据庭审调查及公安部门的笔录可以反映出火灾发生前，李晓明有在仓库内抽烟的行为，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排除小孩玩火、用火不慎”引发火灾可能的记载，真正实施侵害行为的人应为李晓明、杨秀、李瑶。最后，火灾发生与杨秀、李瑶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杨秀、李瑶本身不在仓库内居住、看管仓库，其没有出现在火灾现场的必然性，即二者没有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至于杨秀、李瑶为何会在火灾现场死亡，原因不得而知。火灾发生是否会造成李瑶、杨秀死亡，关键看杨秀、李瑶是否在火灾现场，如杨秀、李瑶不在火灾现场，则火灾根本不会导致其二人死亡，因此二人死亡的根本原因，应当是二人出现在火灾现场的缘由，火灾发生仅为一个事实，并非是二人死亡结果的真正原因。3、一审法院认定应赔偿李连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是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而李连芬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据庭审中李连芬陈述，其在元谋县上班，具有生活来源，因此不应支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请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杨志元、李连芬、李晓明辩称，一、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杨秀、李瑶出事前居住在上诉人的仓库内及因为上诉人仓库起火导致杨秀、李瑶死亡的案件事实。元谋县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侯玉平2018年2月22日、3月9日、3月22日的三次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上诉人仓库二层的房屋布置情况大致如下：东南角是李晓明家住的房间，西南角是李建江住的房间，西北角是李建江父亲的卧室，东北角是李建江父母的厨房、李建江父母卧室和厨房中间靠厨房堆放的是家具配件，靠卧室堆放的是窗帘布。李晓明和李建江住的两房中间区域是卸货平台，中间是用来吊卸货物的。2018年2月17日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及《元谋县公安消防大队关于“2.16”火灾调查情况的报告》记载“火灾现场造成2人死亡，初步判断一名为成年人，一名为儿童，2具尸体均发现在李晓明房间内，死者为杨秀，女，22岁，系李晓明配偶，李瑶，女，6岁，系李晓明女儿”，足以证实杨秀、李瑶作为李晓明的家属，且杨秀生前也在上诉人处上班，故二人与李晓明共同居住在仓库内，上诉人主张的“杨秀、李瑶本身不在仓库内居住、看管仓库，其没有出现在火灾现场的必然性”完全与本案的案件事实相悖。二、因为上诉人仓库起火导致杨秀、李瑶死亡，其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将员工宿舍安排在仓库内，并在仓库内设置厨房，同时在仓库内堆放沙发、窗帘布等易燃物品，造成人货混居，且没有设置任何的消防设施，鉴于以上事实才导致火灾发生后，火势迅速蔓延，杨秀、李瑶自救不及，外部人员也没有办法实施救援，最终导致二人死亡，上诉人作为仓库的所有人及管理者，对此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对杨秀、李瑶的死亡承担责任。事发之后元谋县公安消防大队经现场勘验和对相关当事人询问，确定起火部位位于仓库东北侧二楼中部堆放沙发、灯具等家具处，也就是说起火点不是位于杨秀及李瑶居住的房间内，因此上诉人主张的“真正实施侵害行为的人为李晓明、杨秀及李瑶”与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纯属主观臆断。三、答辩人杨志元、李连芬与死者杨秀的父母子女关系经户籍管理机关即元谋县公安局江边派出所认定，答辩人杨志元、李连芬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四、一审法院认定的答辩人李连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年满18周岁未满60周岁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年满60周岁以上的人。李连芬在火灾事故发生时已经63周岁，故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为17年，人民法院支持17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该规定。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志元、李连芬、李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好家园家具城赔偿杨志元、李连芬、李晓明因杨秀死亡造成的如下经济损失：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志元9123元／年×17年+李连芬21,626元／年×17年=522,733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1,274,531.5元。2.判令好家园家具城赔偿李晓明因李瑶死亡造成的如下经济损失：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33,488元×20年=669,76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751,798.5元。以上一、二项合计2,026,330元。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杨志元与李连芬系夫妻关系，李晓明与杨秀系夫妻关系，李瑶系李晓明与杨秀的女儿。1996年，因杨志元与李连芬夫妻无儿女，故杨秀出生后不久被杨志元与李连芬收养并将杨秀抚养长大，在杨秀生前，杨志元和李连芬未办理收养登记。侯玉平系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的经营者，李晓明长期在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工作，李晓明与杨秀夫妻长期居住在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仓库二楼堆放家具房屋隔壁的房间。2018年2月16日15时33分，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仓库发生火灾，杨秀及其女儿李瑶当时在该仓库二楼的居住房间内，导致杨秀及其女儿李瑶在该火灾事故中被火烧死亡。该火灾事故经元谋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对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部位位于仓库东北侧二楼中部堆放沙发、灯具家具处，排除雷击、自燃、燃放烟花爆竹、放火、电气线路一次短路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小孩玩火、用火不慎、电气线路其他故障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为办理杨秀和李瑶的丧事，侯玉平支付给杨志元、李连芬和李晓明23,622元。杨志元系精神二级残疾人。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对其仓库没有设置消防安全设施。李瑶生前在元谋县元马镇小天使幼儿园就读，杨秀生前在元谋县城打工，李连芬也长期在元谋县城与杨秀和李晓明居住生活，杨志元在江边乡丙弄村民委员会罗则村民小组居住生活。杨秀死亡后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52,038元（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1,192,493元（33,488元/年×20年+杨志元和李连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22,733元），合计1,244,531元。李瑶死亡后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52,038元（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合计721,79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该火灾事故经公安消防大队事故认定起火原因不明，但查明起火部位位于仓库东北侧二楼中部堆放沙发、灯具家具处，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作为该仓库的管理人，由于对仓库的防火设施管理不善埋下安全隐患，对该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给杨志元、李连芬、李晓明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火灾事故经公安消防大队事故认定，由于起火原因不能排除小孩玩火、用火不慎、电气线路其他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加之李晓明和杨秀及其女儿李瑶长期居住生活在仓库二楼隔壁的房间，且在火灾发生的当天在现场，不能排除其自身由于小孩玩火、用火不慎、电气线路等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故推定李晓明和杨秀及其女儿李瑶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减轻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的赔偿责任。因李晓明和杨秀及其女儿李瑶对火灾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故对李晓明、杨志元和李连芬提出的要求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李晓明和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以及死者杨秀及其女儿李瑶应承担的责任，酌情认定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对李晓明、杨志元和李连芬承担60%的责任。虽然杨志元和李连芬于1996年收养了杨秀后从未办理收养登记手续，但杨志元和李连芬从小将杨秀抚养长大并且在家庭户口册中也将杨志元与杨秀的关系登记为父女关系，杨志元和李连芬也符合收养杨秀的法定条件，故认可杨志元和李连芬与杨秀的事实收养关系，杨志元和李连芬能够以杨秀的亲属名义起诉。杨秀和李瑶的常住地址虽然登记在元谋县江边乡丙弄村委会罗则村，但因杨秀生前长期在元谋县城打工居住生活，李瑶生前也在元谋县城上幼儿园，杨秀的主要经济来源地在县城，故杨秀和李瑶死亡后，其经济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由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杨志元和李连芬因杨秀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602,359元，赔偿给李晓明因杨秀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44,359.6元，合计746,718.6元，扣除已支付的23,622元，还应支付723,096.6元，其中支付给杨志元和李连芬590,548元，支付给李晓明132,548.6元；二、由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李晓明因李瑶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33,078.8元；三、驳回杨志元、李连芬、李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32元，由杨志元、李连芬、李晓明共同负担4400元（已付），由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负担5832元。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提出异议：1.“李晓明长期在好家园家具城工作”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李晓明是合伙关系，李晓明不需要在家具城工作，李晓明是合伙人。2.“李晓明与杨秀夫妻长期居住在好家园家具城仓库二楼堆放家具房屋隔壁的房间”认定错误，李晓明和杨秀本人并未居住在好家园家具城仓库。3.“2018年2月16日15时33分，好家园家具城仓库发生火灾”认定错误，仓库并不是好家园家具城的，而是属于李晓明个人所建。同时，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了下列事实：1.好家园家具城系李晓明、李建江、侯玉平合伙经营。2.火灾发生时家具城已经放假，并未开展经营，也未安排李晓明及其家属等人看管仓库。被上诉人杨志元、李连芬、李晓明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收款证明一份、收据三份，欲证实堆放在案涉火灾现场的沙发等家具系李晓明个人购买，李晓明个人负有保管看护义务，因该沙发等家具起火导致的后果应当由李晓明承担。经质证，杨志元、李连芬、李晓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实上诉人的欲证事实，恰恰证明李晓明受好家园家具城指派到厂家拉家具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好家园家具城的经营者侯玉平在元谋县公安消防大队的陈述及上诉人持有上述证据原件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其欲证事实，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根据侯玉平在元谋县公安消防大队的陈述，上诉人认为一审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本案系杨志元、李连芬、李晓明作为被侵权人提起的侵权诉讼，与李晓明、侯玉平及其他人之间是否是合伙关系及是否安排李晓明看守仓库无关。因此，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志元、李连芬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李连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好家园家具城对杨志元、李连芬、李晓明的经济损失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杨志元、李连芬收养杨秀虽未办理收养登记，但根据杨志元家庭户的户口登记簿，杨秀为杨志元家庭户的常住人口，与杨志元、李连芬系父母子女关系，能够认定杨秀与杨志元、李连芬之间已形成扶养与被扶养的关系，杨秀在火灾事故中死亡，杨志元、李连芬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上诉人认为杨志元、李连芬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火灾事故发生时，李连芬已年满60周岁，杨秀对其有扶养的义务，上诉人认为李连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好家园家具城作为仓库的管理人，由于对仓库的防火设施管理不善埋下安全隐患，对该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杨秀、李瑶在火灾事故中死亡给杨志元、李连芬、李晓明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晓明和杨秀及其女儿李瑶在火灾发生的当天在现场，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不能排除其自身由于小孩玩火、用火不慎、电气线路等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一审推定李晓明和杨秀及其女儿李瑶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减轻好家园家具城的赔偿责任，并根据本案的事实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好家园家具城对李晓明、杨志元和李连芬的经济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经济损失没有异议，一审认定本案经济损失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9元，由上诉人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负担（已交），多缴纳的4633元退还上诉人元谋县元马好家园家具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