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萍，女，1977年6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文，男，1969年2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镇星云路西段景华苑2幢。法定代表人：陶育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伟，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思杰，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陆金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与白云路交叉口西南角心景假日大厦16层1603室。法定代表人：申二峰，经理。上诉人陈丽萍、肖文因与被上诉人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福村镇银行）、云南陆金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金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丽萍、肖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判决由陆金公司偿还借款；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福村镇银行、陆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兴福村镇银行一审时提交的第七组证据，《江川兴福村镇银行与云南陆金能源战略合作协议》、《光伏扶贫贷款合作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从这几组证据可以看出，陆金公司与兴福村镇银行先订立了战略合作协议书及扶贫贷款合作协议书，银行对其授信1亿元扶贫贷款，并预存部分保证金。并在《光伏扶贫贷款合作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了“四、贷款补贴约定：乙方承诺，从放款日次月起每月26日前向绿色能源基金按300元，月/尺评的标准申请光伏发电补助，补助到账到乙方在甲方开立的结算账户，由甲方代理发放到各借款人在甲方开立的银行卡，补助期间自贷款发放之日起三年。”本案陈丽萍、肖文总装机功率为8KW，即按照本协议每月获得的补助为2400元，该款直接到陆金公司在兴福村镇银行开立的结算账户，并由兴福村镇银行代理发放到陈丽萍的银行卡上。因此，兴福村镇银行对本借款合同的运行模式及还款方式是清楚的，并认可本案实际还款人为陆金公司。2、一审时陈丽萍、肖文提交了《陆金能源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服务协议书》，但一审法院以该协议书对兴福村镇银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及陆金能源光伏扶贫项目宣传册、陆金能源光伏示范户牌，因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未予评判。但以上两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并能与兴福村镇银行提供的证据相印证。在《陆金能源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服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四、双补落实。2、装机补助。分布式光伏电站设备安装完毕并由当地电力公司验收合格后，乙方于次月月底按每月2400元将装机补助款转至甲方指定银行卡账户内，共计发放36个月（2017年8月至2020年8月）。（二）甲方筹集部分资金加银行贷款出资的双补发放形式：2、贷款补助，甲方向银行贷款的本息，由乙方光伏绿色扶贫装机补贴进行偿还，三年偿清。”以上内容与兴福村镇银行、陆金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相互印证，证明贷款的使用及偿还主体均为陆金公司，该贷款也应由该公司进行偿还。3、本案陆金公司及兴福村镇银行自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均已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及收款权利，也证实本案实际还款人为陆金公司；并且当陈丽萍、肖文自2018年6月未收到发放的补助款后，银行直接扣取陆金公司保证金用于偿还借款，该保证金为陆金公司所有，并非陈丽萍、肖文所有，因此从兴福村镇银行、陆金公司的行为更加可以确定该借款的实际还款义务人为陆金公司，并且银行也认可了该还款义务人。综上，本案实际贷款使用人、还款人均为陆金公司，并且兴福村镇银行对该事实是明知并且认可的，因此，本案不能直接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而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直接判决由陆金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损失。二、一审判决内容第一项由陈丽萍、肖文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3881.51元及利息1639.41元，本息合计50520.92元，但是如上本息合计应为45520.92元。三、一审判决第二项由陈丽萍、肖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赔偿兴福村镇银行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本案中兴福村镇银行仅出示了委托书、代理费收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收费文件予以佐证该收费为合理收费，并且兴福村镇银行主张的各种损失已经超过了银行基准利率。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陈丽萍、肖文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兴福村镇银行辩称，兴福村镇银行主张的借款本息合计金额为45520.92元，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为50520.92元确有笔误。兴福村镇银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是依据《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收取，合法有据。兴福村镇银行与陆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等的目的是审查项目真实性即审查光伏发电扶持项目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审查借款人是否有还款能力，同时签订《合作协议》还要求陆金公司按照贷款总额存入相应比例的保证金作为还款保证，但无论《借款合同》还是《合作协议》均未约定过借款本息由两家公司偿还。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丽萍、肖文与兴福村镇银行是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与陆金公司之间是购买、安装光伏发电设备的合同关系，陈丽萍、肖文如认为陆金公司未向其支付相应的补助款项，应当另行以合同纠纷起诉陆金公司，故陈丽萍、肖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金公司未作答辩。兴福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丽萍、肖文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43881.51元及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1639.41元，并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7‰，计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7‰计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利息还清之日止的复利；2、判令陈丽萍、肖文向其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5000元；3、判令陆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陈丽萍、肖文、陆金公司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丽萍、肖文系夫妻。2017年8月4日，兴福村镇银行作为贷款人与陈丽萍、肖文作为共同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江兴村银微贷个消费借字2017第195号）》。约定：由兴福村镇银行向陈丽萍、肖文发放贷款7.2万元用于购买光伏发电机，贷款期限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9‰，逾期利息及复利均按合同利率上浮30%（即为月利率11.7‰）计收；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还款日为每月20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借款人出现违约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支付逾期利息、罚息、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陆金公司与兴福村镇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江兴村银微贷保字2017第282号）》，该合同约定：由陆金公司对陈丽萍、肖文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若根据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2年。合同签订后，兴福村镇银行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8月4日向陈丽萍的账户发放了贷款7.2万元，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后陈丽萍按约偿还兴福村镇银行贷款本息至2018年5月。兴福村镇银行依据与陆金公司签订的《光伏扶贫贷款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扣取陆金公司向兴福村镇银行交纳的保证金用于偿还借款人陈丽萍、肖文的贷款本息至2018年11月。此后，陈丽萍、肖文及陆金公司均未按时偿还兴福村镇银行贷款本息，截至2019年3月20日尚欠兴福村镇银行借款本金43881.51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1639.41元，本息合计50520.92元。为此，兴福村镇银行以借款人连续三个还款期或者累计六个月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其有权提前收回贷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4月24日，兴福村镇银行与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佘玮、马思杰作为受托人代理兴福村镇银行参加本案诉讼，兴福村镇银行并向该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兴福村镇银行与陈丽萍、肖文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江兴村银微贷个消费借字2017第195号），与陆金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江兴村银微贷保字2017第282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丽萍、肖文作为共同借款人，在按合同约定的按月结息、等额本息的还款方式偿还兴福村镇银行贷款期间，自2018年11月21日后，连续多次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兴福村镇银行贷款本息，截至2019年3月20日，陈丽萍、肖文未按期偿还兴福村镇银行贷款本息的违约月数达4个月，拖欠兴福村镇银行借款本金43881.51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1639.41元未偿还，且双方在《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如借款人连续三个还款期或累计六个月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尚未偿还的贷款立即到期，贷款人可提前收回贷款，直至解除合同。”因此，兴福村镇银行以陈丽萍、肖文连续三个还款期或者累计六个月未偿还其相应贷款本息，陈丽萍、肖文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陈丽萍、肖文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43881.51元及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1639.41元，本息合计50520.92元，并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7‰计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7‰计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利息还清之日止的复利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陈丽萍、肖文辩解其向银行贷款的本息，应由陆金公司用光伏绿色扶贫装机补贴进行偿还的主张，因其与陆金公司在《陆金能源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服务协议》的约定对兴福村镇银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兴福村镇银行不是签订该协议的主体一方，不予支持。对于兴福村镇银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兴福村镇银行与被告陈丽萍在《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二条2.6项中约定：“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支付逾期利息、罚息、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陈丽萍、肖文因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及方式偿还兴福村镇银行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对兴福村镇银行所造成的该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兴福村镇银行已实际支付了该律师费用，因此，兴福村镇银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陆金公司对陈丽萍、肖文的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兴福村镇银行与陆金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借款的保证人为陆金公司，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陆金公司应对陈丽萍、肖文提前到期而尚未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此，兴福村镇银行要求陆金公司对陈丽萍、肖文未予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丽萍、肖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3881.51元及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1639.41元，本息合计50520.92元，并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7‰计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7‰计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利息还清之日止的复利；二、被告陈丽萍、肖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被告云南陆金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陈丽萍、肖文上述第一项的借款本息及第二项的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丽萍、肖文、云南陆金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丽萍、肖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交易流水照片两张，证明陈丽萍、肖文只收到短信提醒，未实际收到款项；2、收据一份，证明陈丽萍、肖文已经履行与陆金公司签订的《陆金能源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服务协议书》中的合同义务；3、胡建有、张能、胡宏强的证人证言，三人陈述了2017年7月16日，陆金公司、兴福村镇银行在张明家和四家签订了借款合同，还用各人的身份证开了一张借记卡，该卡由陆金公司保存，兴福村镇银行将钱打到该卡上，本人实际没有收到过款项的事实，陈丽萍、肖文用上述证人证言证明光伏安装服务项目真实存在，按《陆金能源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服务协议书》约定陈丽萍、肖文应承担24000元，而根据证据2陈丽萍、肖文已实际支付了该款项，银行对该事实是明知的。经质证，兴福村镇银行认为银行交易流水照片系复印件，不能证明是谁收到的短信，不认可其真实性；收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不予认可；对于证人证言，认为三人在一审时参与了旁听，不具有证人资格，且三位证人和本案存在相似情况，存在利害关系，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陈丽萍、肖文未提供银行交易流水照片的原始载体，对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据上载明的付款人张能、收款人张明不属于本案当事人，对收据不予采信；胡建有、张能、胡宏强陈述的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7月16日与《个人借款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2017年8月4日不符，陈丽萍、肖文不能提供合理说明，且不能证明陈丽萍、肖文不是本案的借款人，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陈丽萍、肖文提出异议认为：1、原审认定兴福村镇银行于2017年8月4日向陈丽萍的账户发放了贷款7.2万元错误，兴福村镇银行没有向陈丽萍发放过贷款；2、原审认定陈丽萍按约偿还兴福村镇银行贷款本息至2018年5月错误，陈丽萍没有偿还过贷款；3、原审判决认定本息金额合计50520.92元错误，金额应当是45520.92元；4、遗漏认定签订借款合同时，银行没有让陈丽萍、肖文看合同内容，也没有交一份合同给陈丽萍、肖文的事实；5、遗漏认定了兴福村镇银行、陆金公司、保险公司、张明以陈丽萍的身份证办理了银行卡，对方将钱打到该银行卡，但银行卡不由陈丽萍保存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为一审认定本息金额50520.92元错误，对此本院予以认定，陈丽萍、肖文提出的其他异议的事实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兴福村镇银行作为甲方与陆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光伏扶贫贷款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一、乙方为开展城乡居民、贫困户光伏扶贫业务的特约经销商。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开展城乡居民、贫困农户（以下称为借款人）光伏扶贫业务建设推广，为借款人提供优质的金融服务……五、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乙方所推荐的借款人提供贷款，贷款用途仅限于其购买安装乙方光伏发电站设备。乙方配合借款人向甲方提供有真实证明材料。为了公司财务成本核算，公司将贷款资金以转移支付方式打入以下结算账户，甲方对乙方所推荐的借款人发放贷款以受托支付方式打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对公结算账户，账号名称为李晓倩，账号为62×××12。”2017年7月27日，陈丽萍作为甲方与陆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陆金能源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服务协议书》中双方约定：一、分布式光伏电站并网设备价格。项目总装机功率为8KW，单价12000元/KW，总投资96000元。二、出资方式甲方可选择全额出资，也可以选择部分筹资加银行贷款方式出资。部分筹资加银行贷款方式出资标准为：甲方自筹装机总价款25%的资金，银行根据甲方申请，贷款装机总价款的75%的资金供甲方用于光伏设备购买。三、付款方式。银行发放的贷款，甲方委托银行打入陆金公司在合作银行开设的结算账户，作为购买分布式光伏电站器材和设备使用。四、“双补”落实。甲方筹集部分资金加银行贷款出资的双补发放形式：1、并网售电补助。甲方光伏电站并网售电，由当地供电局按国家光伏补贴政策计算补助款数额，并由当地供电直接将补助打到甲方在合作银行开设的账户内；2、贷款补助。甲方向银行贷款的本息，由乙方光伏绿色扶贫装机补贴进行偿还，三年偿清。《个人借款合同》第一部分专用条款约定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受托支付账号名称为李晓倩，账号为62×××12。《个人借款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七条约定受托支付是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经审核无误后，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手。若约定提款存入该账户的，受托支付通过该账户办理。2017年8月4日，兴福村镇银行向陈丽萍账户发放贷款72000元后，又将该款项转入上述《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受托支付账户中，转账业务凭证上有陈丽萍本人的签字确认。另，根据兴福村镇银行一审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陈丽萍、肖文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3881.51元，截至2019年3月20日止未付的借款期限内利息1470.41元、罚息142.11元、复利26.8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将案由认定为金融借款及保证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约定，陈丽萍系借款人，肖文系共同借款人，陆金公司系保证人，陈丽萍、肖文对借款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陆金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丽萍、肖文上诉提出依据《江川兴福村镇银行与云南陆金能源战略合作协议》《光伏扶贫贷款合作协议书》《陆金能源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服务协议书》，本案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陆金公司，兴福村镇银行对此是明知的，故应由陆金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本院认为，上述协议与《个人借款合同》系属不同的合同主体，约定的权利义务也不相同，陈丽萍、肖文不能以此拒绝承担责任，且陈丽萍、肖文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兴福村镇银行与陆金公司存在串通、欺诈情形，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兴福村镇银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陈丽萍、肖文应偿还借款本金43881.51元及支付算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借款期限内利息1470.41元、罚息142.11元、复利26.88元，并支付之后罚息、复利，一审对本息合计数额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兴福村镇银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依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陆金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诉讼材料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综上所述，陈丽萍、肖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二、由陈丽萍、肖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3881.51元及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1470.41元、罚息142.11元、复利26.88元，并支付之后罚息（以借款本金43881.5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1.7‰计算）、复利（以借款期限内利息1470.4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1.7‰计算）；三、由陈丽萍、肖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四、云南陆金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判项确定的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江川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4元，由陈丽萍、肖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元由陈丽萍、肖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聪审判员  曹燕审判员  吴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苏学松书记员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