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市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兰花路（新市东街以北、兰花路以西）。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46年3月17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张某1女儿），现住晋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城区西上庄街道办事处岗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晋城市城区西上庄街道办事处岗头村。法定代表人：宋某，该村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晋城市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某1、被上诉人晋城市城区西上庄街道办事处岗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岗头村委”）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晋050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判后，热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晋05民终118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晋0502民初3598号民事判决。判后，热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程某，被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以及岗头村委的法定代表人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热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张某1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热费16797.6元，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岗头村委与张某1共同承担支付热费以及赔偿损失的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在2015-2016年度、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供热期内已经履行供热义务，被上诉人张某1接受了供热服务，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张某1虽提出家里暖气不暖和的抗辩理由，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依据合同法第119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张某1支付热费10078.56元系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上诉人与岗头村委签订的《晋城市集中供热协议书》以及《供用热力合同书》，岗头村委有向村民收取热费的义务，在村民拒不缴纳热费、逾期缴纳热费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某1辩称：暖气不暖和，其不应交热费。岗头村委辩称：2015年之前按照合同约定，是村委向各用户代收热费，集中缴纳到热力公司账户，2015年之后都是村民自行到银行交热费，其不应与张某1共同承担责任。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某1立即支付拖欠的热费16797.6元，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其中2015-2016年度欠交热费5599.2元，其损失从2015年11月1日起算；2016-2017年度欠交热费5599.2元，其损失从2016年11月1日起算；2017-2018年度欠交热费5599.2元，其损失从2017年11月1日起算）直至热费全部付清止；2、判令被告岗头村委与被告张某1共同承担支付热费及赔偿损失的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热力公司为晋城市从事城市集中供热生产经营的单位，被告张某1为晋城市城区西上庄办事处岗头村居民。2009年原告在岗头村新建换热站，为全体村民提供冬季集中供热，并与被告岗头村委签订了集中供热协议书及供热合同。其中，双方2009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解决村民供热，二次管网由村委负责施工，一切费用自行承担，工程竣工后，由市热力公司负责验收，合格后入网供热，供热热费由村委按标准统一收取付于甲方（原告）”。2009年至2014年，双方每年签订一份《晋城市集中供热协议书》，其中均约定：“公用管网由甲方（原告）负责管理和维护，分支管网（乙方的专用线）庭院管网及室内供热设施由乙方（被告岗头村委）维护，甲方实行监督，也可由乙方委托甲方实行有偿维护”。2015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的《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约定：“冬季供热时间为每年十一月十五日起至次年三月十五日止……供热价格：供热人根据用热人的用热种类和用热性质，按照晋城市物价局批准的价格收取热费……经供热人（原告）和用热人（被告岗头村委）协商确认，供、用热设施产权分界点设在岗头村门前二次网接口处。供、用热双方对各自负责的供、用热设施的维护、维修及更新改造负责”。被告岗头村委于2015年、2017年、2018年对村内供热分支管网进行了整改。晋城市物价局2012年规定居民住宅供热销售价格为建筑面积3.3元/月·平方米。被告张某1用热面积为：424.18平方米，热费总金额为每年5599.2元；被告张某1共欠缴2015年度至2016年度、2016年度至2017年度、2017年度至2018年度供暖期间的热费16797.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热力公司虽未与被告张某1直接签订书面供热合同，但已向其提供了供热服务，被告张某1接受了供热服务，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原告已履行供热义务，被告张某1理应履行交纳热费的义务。被告张某1虽提出家里暖气不暖和的抗辩理由，但未能提供相应的检测数据佐证，仅凭其自己的体感和所提交的被告岗头村委出具的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被告张某1对原告提供的供热服务有异议，但未直接向原告反映情况，也未按照正常程序要求原告工作人员及时入户检测温度，处理问题，存在一定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原告虽已履行主要的供热义务，但其供热服务仍存在一定瑕错，在被告张某1欠缴2015-2016年度热费后，未对欠缴热费采取停止供热等必要措施及时催要，也未针对被告张某1的供热设施提供必要的技术指导，在未确定岗头村村内供热管网是否整改合格、被告张某1室内供热设施是否合格的情况下继续供热，致使损失扩大，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事实情况及双方过错责任，酌情对被告张某1应缴纳的热费予以扣减，被告张某1应向原告支付2015-2016年度、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热费10078.56元（16797.6元*60%）。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岗头村委2009年至2015年签订的供热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由被告岗头村委负责集中收取村民热费，故对于其要求被告岗头村委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晋城市热力有限公司2015-2016年、2016-2017年、2017-2018年热费10078.56元；二、驳回原告晋城市热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综合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某1以其室内供热温度不达标为由拒绝缴纳2015-2016年、2016-2017年、2017-2018年热费，故其对2015-2016年、2016-2017年、2017-2018年采暖期间室内供热温度不达标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某1提交的晋城市城区西上庄街道办事处岗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之前采暖期其室内供暖温度不达标的事实。据此,张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其拒绝向热力公司缴纳热费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热力公司关于张某1应按照银行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赔偿其热费损失以及岗头村委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359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晋城市热力有限公司2015-2016年、2016-2017年、2017-2018年热费16797.6元；三、驳回晋城市热力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张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9元，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新娥审 判 员 祁 俊审 判 员 杨丽珍 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颖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