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1民初3号原告：神华宝日希勒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陈旗宝日希勒镇。法定代表人：王国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国兴，男，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男，该公司财务专员。被告：中国安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中国安能建设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莲花池南里11号。法定代表人：周国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良，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伦贝尔两伊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铁路靠山街190号。法定代表人：李庆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女，该公司计划财务部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双，男，该公司综合管理部高级经济师。原告神华宝日希勒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宝能源公司）与被告中国安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能建设公司）、呼伦贝尔两伊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两伊铁路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神宝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国兴、张健、被告安能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被告两伊铁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孔祥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宝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安能建设公司对两伊铁路公司项下神宝能源公司2019年5月20日汇入的人民币639.90万元款项的保全措施；2.本案因诉讼而发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神宝能源公司系两伊铁路公司五家股东之一，持有该公司14.22%的股权。2008年，工商银行呼伦贝尔铁道支行、农业银行呼伦贝尔海拉尔支行、招商银行哈尔滨文化宫支行三家银行组成银团向两伊铁路公司发放141990万元银团贷款，用于建设两伊铁路公司铁路项目。神宝能源公司作为两伊铁路公司股东按14.22%股权比例向银团就前述贷款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并签署银团贷款保证合同。因多方因素，自2013年起各股东向银团偿还本息。2019年5月20日，神宝能源公司按银团要求以及既往担保责任的履行方式将应承担保证责任的639.90万元直接划入两伊铁路公司账号，再由两伊铁路公司将各股东划付款项汇付银团用于履行保证责任项下贷款还付。2019年6月，两伊铁路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神宝能源公司在按既往操作划付款项时并不知晓两伊铁路公司账户被冻结，致使相应款项无法支付至银团。法院冻结的639.90万元系神宝能源公司委托两伊铁路公司向银团支付的钱款，是神宝能源公司作为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的财产，属于神宝能源公司合法财产，而不是两伊铁路公司自有财产。该笔资金虽转入两伊铁路公司账户，但神宝能源公司没有转让或赠予两伊铁路公司的意思表示，且划款凭证上已表明偿还贷款。而且，前述款项未直接划付至银团，系由于两伊铁路公司各股东均按各自持股比例对银团代理履行担保责任，为便于统一结算，按银团要求一直由各股东将保证责任项下款项支付至两伊铁路公司账户，再由两伊铁路公司汇总后支付至银团，因此，神宝能源公司向两伊铁路公司支付前述款项仅是委托两伊铁路公司向银团付款。目前，银团再三要求神宝能源公司继续履行担保责任，但由于神宝能源公司内部及上级公司管理严格，神宝能源公司无法重新履行银团还款的保证责任。法院冻结两伊铁路公司账户将使神宝能源公司因不能及时履行担保义务而造成的损失。在提起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又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法院依照民法总则的规定，解除对神宝能源公司639.90万元款项的冻结。安能建设公司辩称，法院对两伊铁路公司账户的保全措施合法有效。货币占有即为所有，并不是特殊物，应以银行账户户名为准，谁的账户谁就是所有权人。法院执行此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两伊铁路公司辩称，1.不应将两伊铁路公司列为被告，请神宝能源公司及法院同意撤销两伊铁路公司在本案中的被告身份。神宝能源公司将639.90万元款项转入两伊铁路公司账户用于还银团贷款本息，因两伊铁路公司账户被冻结致使不能向银团还款是事实。两伊铁路公司从始至终支持神宝能源公司将此款用于偿还银团贷款，并据此向法院发函请求将两家股东履行担保责任的专用款项从冻结账户中释放出来，用于偿还贷款。现将两伊铁路公司列为被告无依据，请法院撤销；2.安能建设公司冻结两伊铁路公司银行账户，是造成无法正常还贷的主要原因。冻结之初，两伊铁路公司账户余额尚未到达安能建设公司申请还款额度，待神宝能源公司和另一股东将偿还银行贷款的资金划入两伊铁路公司账户后，自然形成被冻结和被执行资金，因而无法使用股东垫付的转款偿还银团款项，属于不可预见因素，非两伊铁路公司主观故意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神宝能源公司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呼伦贝尔两伊铁路有限责任公司新建伊敏至伊尔施合资铁路项目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保证合同》一份。证明：两伊铁路公司在新建伊敏至伊尔施合资铁路项目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中，神宝能源公司承担的是还款的连带保证责任。证据二、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黑71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神宝能源公司提起异议之诉的合规性。证据三、工行蒙呼铁法[2019]1号《关于落实两伊铁路公司2019年银行各项贷款还本付息资金的提示函》一份。证明：1.银团督促神宝能源公司履行连带责任担保还款义务；2.神宝能源公司汇入两伊铁路公司账户639.90万元，是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资金，是神宝能源公司财产。证据四、两伊铁路公司两伊铁函[2019]6号《关于解决两伊铁路公司2019年偿付担保内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函》一份。证明：1.两伊铁路公司告知神宝能源公司新建伊敏至伊尔施合资铁路项目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的借款方已不能履行偿还借款义务；2.神宝能源公司汇入两伊铁路公司账户639.90万元，是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资金，是神宝能源公司财产。证据五、神华财务公司付款通知书一份。证明：1神宝能源公司向两伊铁路公司在新建伊敏至伊尔施合资铁路项目人民币资金贷款的银团履行了连带担保责任；2.神宝能源公司汇入两伊铁路公司账户639.90万元，是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资金，是神宝能源公司财产。证据六、银团文件[2018]第001号《关于落实两伊铁路公司2018年银行各项贷款还本付息资金的提示函》一份。证明：1.银团督促神宝能源公司履行连带责任担保还款义务；2.神宝能源公司汇入两伊铁路账户639.90万元，是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资金，是神宝能源公司财产。证据七、两伊铁路公司两伊铁函[2018]1号《关于解决两伊铁路公司2018年偿付担保内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函》一份。证明：1.银团督促神宝能源公司履行连带责任担保还款义务；2.神宝能源公司汇入两伊铁路账户639.90万元，是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资金，是神宝能源公司财产。证据八、神华财务公司付款通知书六份（即：2018年4月17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6月21日、2018年9月19日、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2月20日6笔汇款）。证明：1.神宝能源公司向两伊铁路公司在新建伊敏至伊尔施合资铁路项目人民币资金贷款的银团履行了连带担保责任；2.神宝能源公司汇入两伊铁路公司账户639.90万元，是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资金，是神宝能源公司财产；3.神宝能源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付款历史以来都是将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资金汇入两伊铁路公司账户，再由两伊铁路公司划入银团账户。证据九、银团文件[2017]第001号《关于落实两伊铁路公司2018年银行各项贷款还本付息资金的提示函》一份。证明：1.银团督促神宝能源公司履行连带责任担保还款义务；2.神宝能源公司汇入两伊铁路账户639.90万元，是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资金，是神宝能源公司财产。证据十、两伊铁路公司两伊铁函[2017]3号《关于解决两伊铁路公司2018年偿付担保内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函》一份。证明：1.银团督促神宝能源公司履行连带责任担保还款义务；2.神宝能源公司汇入两伊铁路账户639.90万元，是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资金，是神宝能源公司财产。证据十一、神华财务公司付款通知书六份（即：2017年3月29日、2017年5月18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11月20日、2017年9月20日、2017年12月19日6笔汇款）。证明：1.神宝能源公司向两伊铁路公司在新建伊敏至伊尔施合资铁路项目人民币资金贷款的银团履行了连带担保责任；2.神宝能源公司汇入两伊铁路公司账户639.90万元，是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资金，是神宝能源公司财产；3.神宝能源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付款历史以来都是将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资金汇入两伊铁路公司账户，再由两伊铁路公司划入银团账户。安能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对神宝能源公司举示的除证据二法院执行裁定书之外的证据均不予认可。第一，神宝能源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仅能证明神宝能源公司、两伊铁路公司与银团之间关于贷款的担保关系，与安能建设公司无关。第二，神宝能源公司汇入两伊铁路公司账户并非专款专用账户，而是两伊铁路公司基本账户内。从证据上来看，也是神宝能源公司为了支持两伊铁路公司的经营而将自己的资金出借给两伊铁路公司，再由两伊铁路公司偿还银团借款，至于两伊铁路公司是否偿还了银团欠款还是用于其他经营则是两伊铁路公司的事情，因为款项已经归两伊铁路公司所有。神宝能源公司无权要求确认该笔款项为其所有，只能要求两伊铁路公司进行返还。至于两伊铁路公司从哪一笔款项返还是两伊铁路公司的事情。该笔款项汇入两伊铁路公司账户后，就已经是两伊铁路公司基本账户内的某一笔款项，无法做具体的款项区分，法院的查封符合法律规定。神宝能源公司要求解除相应款项的查封与法律法规关于保全措施的规定及目的相抵触。因此，神宝能源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公司对该笔639.90万元款项有所有权，也不能证明该公司具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依据、权益。两伊铁路公司质证认为：认可神宝能源公司举示的证据及其证明问题。本院认证意见为：神宝能源公司举示的证据一系神宝能源公司与银团签订的贷款保证合同，能证明神宝能源公司对两伊铁路公司贷款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系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能证明神宝能源公司提起本次案外人异议之诉系在该公司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被法院驳回后提起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神宝能源公司举示的其余九份证据，本院认为，此部分证据为两伊铁路公司、神宝能源公司及银团的函件或神宝能源公司付款凭证，虽为单方制作，却能够证明神宝能源公司为两伊铁路公司向银团的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并与银团签订了保证合同，且神宝能源公司自2017年起，向两伊铁路公司基本账户，即本案案涉冻结账户内进行汇款，再由两伊铁路公司用于偿还对银团的欠款。但前述证据仅能证明神宝能源公司将案涉639.90万元汇入法院已冻结的两伊铁路公司账户内，根据物权法中动产所有权的规定，不能证明该款的所有权仍属于神宝能源公司。故对证据三至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已汇入案涉账户的639.90万元为神宝能源公司所有”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安能建设公司未举示证据。两伊铁路公司为证明其辩解理由，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两伊铁路公司《关于恳请释放呼伦贝尔两伊铁路公司法院冻结账户股东还贷资金的函》一份。证明：神宝能源公司不应将两伊铁路公司列为被告，两伊铁路公司积极主张两家股东即神宝能源公司、大唐煤业公司将还贷资金1089.90万元（其中含神宝能源公司639.90万元）划入两伊铁路公司被冻结账户，从冻结账户释放出来，用于归还到期的银团贷款。证据二、（2019）黑71民初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神宝能源公司汇入两伊铁路公司账户的639.90万元用于还付银团贷款被冻结，是因为安能建设公司冻结两伊铁路公司银行账户造成的，与两伊铁路公司无关。神宝能源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伊铁路公司举示证据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两伊铁路公司的证据能进一步证明，该笔639.90万元系神宝能源公司资金，应予解除冻结。安能建设公司质证认为：两伊铁路公司举示证据一系两伊铁路公司单方制作。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神宝能源公司作为股东出借给两伊铁路公司资金用来偿还银团债务，款项一经借出即属于两伊铁路公司。神宝能源公司对两伊铁路公司如何处理该款项无权过问。且从该证据中载明的神宝能源公司“垫付”还款来看，神宝能源公司与两伊铁路公司显然系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两伊铁路公司系本案当然的被告。既然都是债权债务关系，争议的款项用来偿还银团、神宝能源公司或安能建设公司都是一样偿还。不能据此认为银团的债务就优先偿还，而安能建设公司的债务就可以在后偿还。两伊铁路公司举示的证据能证明两伊铁路公司是本案的被告，并能证明两伊铁路公司已经在用自己公司账户中的款项对外偿还债务。争议的款项汇入的是两伊铁路公司的基本账户，若该笔款项系专款专用，两伊铁路公司完全可以另外建立专用账户进行专款专付，但两伊铁路公司显然未单独设立专户用于还贷。本院认证意见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通过两伊铁路公司对神宝能源公司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及两伊铁路公司举示证据一的内容，能够证明两伊铁路公司是支持神宝能源公司对案涉款项享有实体权益的，故两伊铁路公司在本案的诉讼地位应为第三人。但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原告神宝能源公司在诉讼中将两伊铁路公司列为被告，本院不对两伊铁路公司的诉讼地位予以调整。故对两伊铁路公司举示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问题不予确认。经过对各方当事人举示证据的分析、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为确保2008年7月两伊铁路公司（借款人）与工商银行呼伦贝尔铁道支行、农业银行呼伦贝尔海拉尔支行、招商银行哈尔滨文化宫支行三家银行组成的银团签订的《银团贷款合同》项下借款人还款义务的履行，两伊铁路公司的五家股东与银团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其中，作为股东之一的神宝能源公司于2008年8月30日与银团签订《呼伦贝尔两伊铁路有限责任公司新建伊敏至伊尔施合资铁路项目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08银团保证字第3号），约定神宝能源公司对两伊铁路公司应付债务在20747万元最高余额内承担保证责任。因两伊铁路公司经营困难，神宝能源公司等两伊铁路公司的股东，根据两伊铁路公司来函中确定的款项数额，分别向两伊铁路公司在工商××××区铁道支行的账号为06×××44的账户汇款。经案涉各方共同确认，该账户系两伊铁路公司基本账户，且系唯一银行账户，用于两伊铁路公司各类经营活动及资金往来使用。2019年5月20日，神宝能源公司根据两伊铁路公司《关于解决两伊铁路公司2019年偿付担保内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函（两伊铁函[2019]6号）》的请求，向两伊铁路公司汇款639.90万元，用于两伊铁路公司向银团还款。2019年2月，安能建设公司以向两伊铁路公司追索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于2019年3月，以中国平安保险公司保函为担保，以1480万元人民币为限，申请对两伊铁路公司前述资金账户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9）黑71民初4号民事裁定书，对两伊铁路公司在工商××××区铁道支行的账号为06×××44的账户以1480万元为限进行了冻结，冻结期限为2019年3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并向两伊铁路公司及安能建设公司送达了保全裁定。两伊铁路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执行异议程序。案涉账户冻结到期后，本院对前述款项作出继续冻结措施。2019年6月6日，本院作出（2019）黑71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两伊铁路公司向安能建设公司支付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10357357.45元及占款利息，该判决经二审维持业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2019年11月，神宝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法院对该公司汇入两伊铁路公司冻结账号内639.90万元予以解除冻结措施。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黑71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神宝能源公司的异议请求。神宝能源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停止对案涉639.90万元的执行措施。神宝能源公司及两伊铁路公司对上述事实均予以确认。安能建设公司对该公司起诉两伊铁路公司之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案庭审中，两伊铁路公司自认在案涉账户被冻结后，即告知神宝能源公司等各股东其账户被法院冻结事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法院是否应对案涉两伊铁路公司账户已经冻结的639.90万元款项停止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货币作为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其典型特性为占有即所有，应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通常不发生物权返还请求权与占有恢复之诉，仅能基于债权关系提出相应的请求。就此而言，汇款行为的实质是转移货币占有的一种行为，在收款账户为非专用账户的情形下，汇款人一旦汇款，款项的权属将以收款账户显示的名称予以确认。汇款后，意味着汇款人放弃了货币的占有，将货币的占有转移至收款人，即汇款人将货币这种特殊种类物、一般等价物的所有权转移至收款人。本案中，神宝能源公司已将案涉639.90万元汇入两伊铁路公司账户，则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即已归属两伊铁路公司，神宝能源公司请求确认该笔款项为其所有，无法律依据。庭审中，神宝能源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应根据股东与银团之间贷款保证合同及历史性汇款作为认定权属的依据，且款项用途亦标明偿还贷款，故该款为神宝能源公司所有并仅用于还款使用。本院认为，神宝能源公司与银团之间订立的还贷保证合同并未约定神宝能源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必须将款项汇入专用或指定账户。神宝能源公司虽然多年来通过先汇款至两伊铁路公司账户后再由两伊铁路公司向银团还款，并形成一定的惯例，但在两伊铁路公司账户被冻结后，仍可通过自己公司的账户向银团汇款履行保证责任。在案涉账户冻结后至当期还款日内，两伊铁路公司其余三家股东即在未通过冻结账户而是其他方式履行了代两伊铁路公司偿还银团贷款的义务。并且本院冻结的两伊铁路公司账户系该公司唯一的、并系一般账户，两伊铁路公司在经营中亦进行使用，冻结期限内往来款项也已超过冻结数额。此点说明，两伊铁路公司账户内款项混同，未出现就账户款项特定化之功能。换言之，案涉款项虽为神宝能源公司汇入两伊铁路公司账户用来偿还银团贷款，但自款项汇入账户后，两伊铁路公司对于款项的用途如何处理，神宝能源公司并无法定权利予以干预，亦无证据证明神宝能源公司与两伊铁路公司就“代为还款”及“委托还款”等如何使用汇款作出明确的约定，若神宝能源公司认为两伊铁路公司在款项的使用上对其造成损失，可依据债权请求权请求两伊铁路公司返还等额财产，而不能阻止本院对该笔款项执行。同样需要说明的是，安能建设公司对两伊铁路公司享有的债权与银团对两伊铁路公司享有的债权之间并无法定的先后偿还顺序。在两伊铁路公司经营困难的现状下，神宝能源公司及两伊铁路公司主张案涉款项应优先偿还银团贷款的主张，剥夺了安能建设公司本应享有的实现债权的法定权利，变相加大了两伊铁路公司无法向安能建设公司履行债务的可能性。案涉账户于2019年3月另案一审期间因财产保全措施被冻结，两伊铁路公司未依法提起执行异议程序，亦在本案庭审中自认已将账户冻结情况及时告知各股东。根据两伊铁路公司与股东间往来函件载明，两伊铁路公司在2019年各季度均有到期的贷款本息债务。而神宝能源公司于同年5月将案涉款项汇入两伊铁路公司账户后一直未提出异议，反而在该案完成二审审理进入执行程序后，才以刚刚知晓账款被冻结，对一审的财产保全措施提出执行异议，极不符合常理。故神宝能源公司及两伊铁路公司要求本院对案涉款项予以解除冻结措施，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对两伊铁路公司账户及案涉款项的冻结，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此，神宝能源公司并不享有阻却法院执行的实体权益，其关于“案涉639.90万元款项系神宝能源公司所有，系委托两伊铁路公司向银团还款，法院应解除冻结措施”的主张，既无法律依据，又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至于两伊铁路公司关于“该公司并非本案被告”的主张，本院前述证据认证部分已进行分析论述，不再赘言。综上所述，神宝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神华宝日希勒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93.00元，由原告神华宝日希勒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滕大伟审判员  刘天沐审判员  聂春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思一书记员崔芳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