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卫银，男，汉族，1972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甫，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燕青，男，汉族，1983年1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白卫银因与被上诉人师燕青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卫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甫，被上诉人师燕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卫银上诉请求：1、依法一审判决，改判师燕青返还白卫银不当得利款5万元；2、诉讼费由师燕青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争议的5万元系师燕青占有白卫银的不当得利款，师燕青收取该款没有合法依据，白卫银应该予以返还。本案中，师燕青认可收取白卫银5万元系工程款，但双方又不是该工程的相对人，师燕青没有任何理由收取白卫银的工程款，白卫银也没有任何理由为该工程支付工程款，不能仅凭收据上记载为工程款就认定是工程款，师燕青收取的5万元实际上就是强行索要的好处费。本案起因系发生在漯河市交通路紫新商贸的配电工程，该配电工程的合同款共计43万已结清，师燕青也予以认可，合同款与本案争议的5万元无关。师燕青返还给白卫银的3万元系另外10万元中的款项，与本案争议5万元无关。如果返还的是争议的5万元，按常理被白卫银会要求抽走原收条，或背书收条。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师燕青收取争议款项是否有其合法依据，应由师燕青举证证明，如果师燕青不能证明其行为合法性，应由师燕青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逻辑上讲，当事人只能证明“有”，不能证明“无”。白卫银已经举证证明己方受损，他方收益，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概述性说明对方行为没有合法依据，已经完成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如果师燕青认为其收取争议款项行为具有合法性，那么应由师燕青举证证明。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师燕青行为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应依据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对本案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据该法律规定，构成不当得利需四个要件：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师燕青获利收取白卫银5万元，致使白卫银受损，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且师燕青收取争议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或合同根据，故白卫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依法予以返还。师燕青二审答辩称，涉案5万元是施工期间拿的，第一次白卫银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后来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一审驳回，其上诉后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又驳回，今年在一审法院又开庭，一审法院又驳回其诉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卫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师燕青返还白卫银不当得利款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利息暂定1万元），以上合计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师燕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4日，紫新商贸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龙翔电力公司签订《电力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总价款43万元；工程名称：漯河市交通路紫新商贸配电工程；承办范围和内容：变压器配电工程；工期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4月22日。庭审中，师燕青称其和白卫银均是上述二公司的中间人，其本人给龙翔电力公司帮忙，白卫银给紫新商贸公司帮忙。2015年3月26日，白卫银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紫新商贸公司现金壹拾万元整，工程协调款，2015年3月26日，白卫银。”2015年5月6日，师燕青向白卫银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白卫银工程款50000元伍万元整2015年5月6日师燕青”。2015年7月20日，龙翔电力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漯河市紫新商贸公司交来变压器*（后面字迹模糊无法识别）￥420000，人民币肆拾贰万元整收款人：白卫银”。2015年11月8日，白卫银给师燕青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小师现金叁万元整（￥：30000）收款人白卫银20158/11号”。2019年5月7日，白卫银持上述5万元收条，将师燕青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师燕青归还借款5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豫1103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白卫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驳回白卫银的诉讼请求。白卫银不服提出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豫11民终185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师燕青收取案涉5万元后，案涉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白卫银请求返还5万元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白卫银称上述10万元为“分赃款”，当时应当是13万元，师燕青少给白卫银3万元，故其认为上述收到师燕青的3万元是师燕青支付欠其的“分赃款”。师燕青称是其返还给白卫银3万元的工程款，并称下余2万元交给了马关兴，用于变压器差价，白卫银不予认可，称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另查明，在（2019）豫1103民初2250号案件庭审中，师燕青称“工程款我不知道情况，我只对工程进度负责”。还称“当时白卫银把5万元给我之后，我给了当时施工的负责人胡海峰。”还查明，师燕青已向公安局、纪委等有关单位举报上述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白卫银提交收条一份，欲证明师燕青收取其5万元款项，师燕青认可其收取白卫银5万元，但是辩称其该5万元为工程款，且其已经返还给白卫银3万元，剩余2万元其作为变压器的差价款交付给了案外人马关兴，故其不存在不当得利情形，不应当返还白卫银。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他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白卫银、师燕青分别代表紫新商贸公司和龙翔电力公司处理该两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达成合议的漯河市交通路紫新商贸变压器配电工程，2015年3月26日白卫银收取紫新商贸公司10万元工程协调款，2015年5月6日白卫银支付给师燕青5万元（收到条上显示为工程款），2015年7月20日白卫银代表紫新商贸公司收到龙翔电力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42万元并出具收到条一份。从上述时间节点看，白卫银主张的5万元款项发生在涉案工程款结清之前。同时，在庭审中，白卫银称其作为中间人与案外人王德成等人从中获利并进行分赃，基于涉案借款交付的时间节点、双方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及白卫银从中获利并分赃的情形，涉案5万元款项的性质及合法性有待确定。虽然白卫银交付师燕青5万元款项符合不当得利“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他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的构成要件，但是该交付行为是否符合“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的构成要件，白卫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白卫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白卫银在本次庭审中仍称该5万元款项为借款，其在提起本次诉讼之前已经就该5万元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被一审法院和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诉讼请求，现白卫银就同一笔款项变更案由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且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白卫银主张师燕青返还5万元的诉请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白卫银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50元，由白卫银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取得利益，一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无法律上的原因）。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基于特定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当事人应当就其基础法律关系展开诉讼，而不能避开基础法律关系提起不当得利诉讼，不当得利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对于涉案5万元，白卫银曾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师燕青归还借款5万元，该案经过一审、二审，白卫银的诉讼请求被驳回，白卫银又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其在起诉状中仍称“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找到原告请求借款5万元，原告出于方便工作考虑借给被告现金5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由此可见，白卫银认为师燕青收到的其5万元系借款，说明其给付诉争款项的原因明确，因而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白卫银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败诉后又提起本案不当得利之诉，意在规避本应由其承担的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明责任，与不当得利制度的固有功能和立法本意不符，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白卫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白卫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左昊审判员  李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潘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