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再7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蓝启栋，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政福，福建万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作平，福建万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涛，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和仁新村10幢一至四层。 法定代表人：张上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蓝启栋因与被申请人张涛、福建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农商行）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闽民申47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蓝启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政福，被申请人三明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张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启栋申请再审称，（一）（2019）闽02民终1196号民事判决认定三明农商行可依据（2015）三民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享有优先受偿的债权中的利息部分随月增加，是错误的。理由是：1.被执行人林晓龙、余秀婷名下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房产已于2018年3月6日被拍卖执行，说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思明法院）已实施强制清偿措施，被执行人已丧失被执行财产的控制权或所有权，应视为其已被强制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执行中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应以被执行财产拍卖成交日为准而非随月增加，（2018）闽0203民初10113民事判决亦使用上述观点。2.三明农商行自身也认可（2018）闽0203民初10113民事判决认定的内容，其并未提出上诉。且张涛提请上诉的请求也并未包括三明农商行享有优先受偿的债权中的利息部分随月增加，二审法院自行对利息部分随月增加进行判决，有违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二）（2019）闽02民终1196号民事判决认定蓝启栋的优先范围仅限于已办理他项权利登记的200万元，是错误的。理由是：1.蓝启栋与被执行人林晓龙、余秀婷民间借贷纠纷，案经（2014）梅民初字笫3112号民事判决作出认定，五项判决内容前后之间是相互连贯，形成完整的整体，已清晰明确的载明了优先受偿的范围。在该案中被执行人林晓龙扮演的是担保人的角色，被执行人林晓龙对判决书确认的林光耀应支付蓝启栋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进而确认蓝启栋对厦门市思明区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自然判决书确认的林晓龙承担的责任也是其担保的范围，进而确认蓝启栋对3206室房产享有优先受偿，该判决内容可以明确涉案的抵押权范围不限于借款本金。2.蓝启栋对涉案的房屋办理的他项权利登记的200万元并非是担保范围的约定，而是抵押登记内容的规定，故我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61条“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的规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财产和实现物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蓝启栋与林光耀、林晓龙、余秀婷的《借款合同书》第六条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因追索借款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2014）梅民初字第3112号民事判决也是基于法律及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做出的，由于抵押权设立时，除本金数额可以确定外，利息、其他费用等是否会实际发生及发生的实际数额均尚不可知，故应根据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确定优先受偿的范围。根据蓝启栋与林光耀、林晓龙、余秀婷的《借款合同》的约定，也应认定不仅包括借款本金。（三）张涛与被执行人林晓龙之间的借款事实实际并不存在，原审并未查明，张涛并非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理由是：抵押担保系从合同其依附于主合同而存在。虽然张涛与被执行人林晓龙就涉案的房屋办理的第三顺位的他项权利证，但其为证实他项权利存在的证据仅是2011年7月ｌ日张涛与被执行人林晓龙签订的《借款协议》，提供的流水却是之前即2014年1月27日的流水，二者不存在关联性。如果张涛要证实其与林晓龙之间存住真实的借款事实，应该提供20ｌ4年ｌ月27日至20ｌ4年7月1日期间的所有银行交易流水，否则二者之间的借贷事实不存在，其第三顺位的他项权利证自然消灭，张涛自然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2019）闽02民终119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三、四项判决；2.依法维持（2018）闽0203民初101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判决；3.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费用均由张涛、三明农商行承担。 三明农商行辩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利息随月增加是正确的，据已执行的生效判决（2015）三民初字247号已经确认优先受偿的范围包含借款本金及计算至被执行人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蓝启栋认为只能计算至拍卖成交日，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利息计算标准要按照（2015）三民初字247号认定的利息起止时间。 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5）思执字第2090号执行案中关于对林晓龙、余秀婷房屋拍卖款的执行分配方案；2.案涉房屋拍卖款按各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金额进行清偿，即第一顺位为三明农商行按抵押登记金额340万元，第二顺位为蓝启栋按抵押登记金额200万元，第三顺位为张涛按抵押登记金额60万元确认优先清偿金额，不应当将超出各顺位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金额的部分（包括三明农商行部分为：利息、复利；蓝启栋部分为：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列入优先清偿范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4日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梅列法院）就蓝启栋与林光耀、林晓龙、余秀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4）梅民初字第311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林光耀于2014年5月26日向蓝启栋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率1.8%，借款期限12个月，逾期蓝启栋处借款本息外，还有权要求林光耀支付按欠款金额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及追债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林晓龙、余秀婷将案涉房屋作为抵押担保物，他项权利价值为200万元；判决：1.解除蓝启栋与林光耀、林晓龙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2.林光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蓝启栋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7月27日期间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2014年7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之前林光耀已支付的利息8.2万元从中抵扣）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林光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蓝启栋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4.林晓龙对上述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蓝启栋对余秀婷、林晓龙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6.驳回蓝启栋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5年7月17日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三明农商行与三明市宏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通公司）、陈伟、林东晓、林晓龙、林光耀、余秀婷、林辉耀、郑素琴、余毓芹、林淑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三民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宏通公司、陈伟、林晓龙、余秀婷于2013年4月25日向三明农商行借款340万元，《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75%，贷款逾期，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抵押，担保本金最高余额为34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只债券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林晓龙、余秀婷以其所有的案涉房屋作为抵押担保物（他项权利价值340万元）；判决：1.宏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三明农商行借款340万元；2.宏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三明农商行借款利息255718.01元（该利息计算至2015年1月20日。从2015年1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3.三明农商行对林晓龙、余秀婷提供抵押的厦国土房他证第201339162号项下的土地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4.陈伟、林光耀、余秀婷、林东晓、林辉耀、郑素琴、余毓芹、林淑珍对宏通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伟、林光耀、余秀婷、林东晓、林辉耀、郑素琴、余毓芹、林淑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宏通公司追偿。5.驳回三明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4年1月27日，张涛向林晓龙转款100万元。2014年6月25日，林晓龙、余秀婷以案涉房产为张涛的债权设定抵押担保，他项权利价值为60万元。2014年7月1日,林晓龙与张涛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向张涛借款100万元,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月利率1.8%。 上述两份判决书生效后，蓝启栋、三明农商行分别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思明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3月6日拍卖被执行人林晓龙、余秀婷名下的案涉房屋，被执行人林晓龙要求从拍卖款中预留租金54.98万元及保留家庭成员最低生活保障金86.4万元，该院不予采纳。被执行人林晓龙对此提出书面异议，思明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闽0203执异57号裁定，驳回被执行人林晓龙的执行异议请求。林晓龙不服上诉该裁定，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闽02执复66号裁定驳回林晓龙的复议申请，维持思明法院闽0203执异57号异议裁定。 2018年5月15日，思明法院执行局以笔录形式告知执行分配方案，载明：关于（2015）思执字第2090号申请执行人蓝启栋与被执行人林光耀、林晓龙、余秀婷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该院已拍卖处置了被执行人林晓龙、余秀婷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房产，成交金额为8399760元，因上述房产共设置了三个抵押权，其中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为三明农商行，第二顺位抵押权人为蓝启栋，第三顺位抵押权人为张涛。经该院向各抵押权人核实债权，现明确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三明农商行的优先债权为借款本金340万元，利息2290713.74元，合计5690713.74元；第二顺位抵押权人蓝启栋的优先债权为借款本金200万余，利息1474511.11元，律师费1万元，评估费19600元，垫付诉讼费12472元，合计3513583.11元。该院在扣除本案执行费25325元、三明中院（2016）闽04执202号案件的执行费43281元、保全费5000元后，并优先将评估费1.96万元支付给本案申请执行人蓝启栋后，剩余款项8306554元，优先支付给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三明农商行5690713.74元，剩余2615840.26元。剩余款项2615840.26元全部支付给第二顺位的抵押权人蓝启栋。因上述房产的拍卖款不足以清偿第一、第二顺位抵押权人的优先债权，故第三顺位抵押权人张涛无法得到受偿。张涛于当日以口头形式对执行分配方案提出异议，其他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当场提出反对意见，2018年5月5日其他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对上述笔录签字确认，2018年6月8日张涛对上述笔录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2015）思执字第2090号申请执行人蓝启栋与被执行人林光耀、林晓龙、余秀婷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的财产分配方案；二、驳回张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执行机构按该判决另行制定分配方案。 张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另查明，梅列法院作出的（2014）梅民初字第3112号民事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有如下内容：“……被告余秀婷以其与被告林晓龙二人共有的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房产抵押给原告（蓝启栋）并办理他项权利价值200万元，故原告（蓝启栋）要求对二人共有的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支持。……” 二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支持张涛要求撤销（2015）思执字第2090号申请执行人蓝启栋与被执行人林光耀、林晓龙、余秀婷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的财产分配方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由于三明农商行依据（2015）三民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可享有优先受偿的债权中的利息部分随月增加，目前尚无法确定三明农商行优先受偿债权的具体金额，故张涛可享有的优先受偿的金额应遵循如下原则：扣除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后，按照抵押登记的顺位，依次以三明农商行可优先受偿的本金340万元及该判决第二项内容确定的利息、蓝启栋可优先受偿的本金200万元后，另行确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以致部分结论不当，应予以改判。判决：一、维持（2018）闽0203民初10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8）闽0203民初10113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三、由执行机构按本判决的分配原则另行制定分配方案，确定张涛可享有的优先受偿范围；四、驳回张涛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中，双方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其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首先，关于执行中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问题。根据已生效的三明中院作出的（2015）三民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的内容，三明农商行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的债权范围为借款本金34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若债务人未在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付款，则债务人要承担的利息除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之前的一般利息外，还包括确定的付款之日之后到实际付款之日止的一般利息和加倍利息，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虽然厦门市思明区房产已于2018年3月6日被拍卖执行，但是蓝启栋关于执行中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应以被执行财产拍卖成交日为准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关法律依据或当事人的约定予以证明，故原二审认定三明农商行依据（2015）三民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可享有优先受偿的债权中的利息部分随月增加，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蓝启栋对讼争担保债权依法所享有的优先受偿范围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蓝启栋与林光耀、林晓龙、余秀婷的《借款合同书》第六条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金、违约金、赔偿金及因追索借款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合同签订后，蓝启栋亦进行抵押登记，系第二顺位抵押权人，真实合法。（2014）梅民初字第3112号的民事判决基于法律和当事人的合同约定，确认林光耀应返还给蓝启栋借款200万元、律师代理费1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和违约金；蓝启栋有权以抵押物优先受偿。关于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当合同约定与登记簿记载不一致时，应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抵押担保债权范围确定优先受偿范围，故本案二审认定蓝启栋的优先受偿范围仅限于已办理他项权利登记的200万元不当，应予纠正。张涛可享有的优先受偿的金额应遵循如下原则：扣除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后，按照抵押登记的顺位，依次在（2015）三民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三明农商行可优先受偿的范围、（2014）梅民初字第311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蓝启栋可优先受偿的范围之后，另行确定。 第三、关于张涛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林晓龙与张涛系借贷关系主体，双方对实际付款的事实和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林晓龙、余秀婷以案涉房产亦为张涛的债权设定抵押担保，可以认定林晓龙与张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事实。现蓝启栋主张张涛与林晓龙之间的借款事实未发生，进而否定张涛第三顺位抵押权人的资格，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仅以2014年1月27日汇款与借款协议不存在关联性为由主张借款事实不成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蓝启栋提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1196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0113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2015）思执字第2090号申请执行人蓝启栋与被执行人林光耀、林晓龙、余秀婷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的财产分配方案； 三、由执行机构按本判决确定的分配原则另行制定分配方案，确定张涛可享有的优先受偿范围； 四、驳回张涛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张涛各负担50元，蓝启栋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强华 审判员  郑 唯 审判员  吴春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宇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