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6506号原告：刘祥太，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学，北京市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杰，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A三区13号楼旁。法定代表人：张存，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男，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委员会副书记。被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路首钢总公司第一机械运输工程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杨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华，男，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被告：张长再，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西路58号。法定代表人：黄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民，北京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函敏，北京乾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肖革武，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现下落不明，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刘祥太与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门营村委会)、被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钢建设公司）、被告张长再、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定镇政府)、被告肖革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祥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杰、王春学，被告张长再，被告首钢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华，被告永定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门营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被告肖革武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祥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张长再给付刘祥太工程款140万元，代理费5万元，合计145万元整。2、要求张长再支付逾期违约金（自2016年7月8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4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3、要求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刘祥太、张长再双方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绿化工程合同》，约定张长再将自己从首钢建设公司承包的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民住宅楼室外绿化工程交由刘祥太施工，工程总价270万元。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付总款的50%作为工程预付款。工程完成一半时，付款30%，工程完工后付款15%，余款5%在养护期结束7日内一次付清。同时约定如果未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工程款，每推迟一天，按工程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逾期违约金。2015年7月9日，张长再、刘祥太双方组织验收，工程合格交付使用。养护期至2016年7月1日结束。同时确认张长再欠刘祥太工程款140万元未付。首钢建设公司和石门营村委会也另行组织了验收并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现工程已交付使用。石门营村委会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首钢建设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首钢建设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肖革武，肖革武将工程发包给张长再，张长再将工程发包给刘祥太。刘祥太签合同时不知道肖革武。签合同时张长再未出示过首钢建设公司的授权委托材料，签合同时刘祥太认为是张长再从首钢建设公司处承接的该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首钢建设公司等被告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石门营村委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因2009年拆迁石门营村、王村两个村建A3小区，小区为自建房，由石门营村委会立项。2011年，门头沟区政府和永定镇政府将石门营村、王村拆迁政策调整为棚改中心投资，永定镇政府监管，依旧用石门营村委会的手续。绿化工程虽是石门营村委会与首钢建设公司签的，但与石门营村委会无关，工程款是否给付、给付多少，石门营村不清楚，需要问永定镇政府和棚改中心。石门营村委会只知道刘祥太在小区干绿化的活，石门营村盖章或签字都是由永定镇政府主管领导通知即办，各方面工作由永定镇政府监管。首钢建设公司辩称：不同意刘祥太的诉讼请求，本案已经过三次庭审，以往刘祥太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首钢建设公司与刘祥太有任何关系。首钢建设公司与石门营村委会签的大合同，下面涉及刘祥太、肖革武、张长再所有的关系首钢建设公司不清楚。首钢建设公司与石门营村委会共签订有三份合同，截至目前，经北京市门头沟区审计局（以下简称门头沟审计局）审定的工程款总金额为31866227.84元，石门营村委会已付工程款26252208.16元，尚欠5614019.68元，但无法区分各个工程各自的欠款。应付工程款应当以门头沟审计局确定的数额为准。对刘祥太主张的标的额270万元，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本工程是400余万元，刘祥太无法证明该工程就是首钢建设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数额差距太大。对工程款140万元的诉讼请求我方不发表意见，我方不知道工程款数额。对代理费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门头沟审计局已经将绿化工程审减了100余万元，这说明小区的绿化与设计不符。且张长再已经承认承担本案主体责任，只是目前数额有争议。张长再辩称：肖革武是我大舅子。我给肖革武盯这个活，我挣工资，每月3000元，发过工资，现金支付，发过2013年和2014年两年左右的工资，甲方和肖革武聊的，肖革武口头委托我，让我与刘祥太签的绿化合同。肖革武从谁手里接的活我不清楚。石门营村委会书记张存和原村长王红玫想干这个活，张存把刘祥太带到工地找到我说让我把活给刘祥太干。张存、王红玫要求我写上首钢建设公司字样，绿化合同的文本也是张存和王红玫弄的，让我写我就写了，没有仔细看。我主张应核减工程款金额共计833924.82元，我与刘祥太约定：“小区绿化必须与设计相符，如不符由刘祥太负责”，门头沟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刘祥太少完成本案绿化工程金额1256472.91元。合同额为4068064.85元，刘祥太少完成金额占合同额的比例为30.886%。按同口径比重，扣减部分在刘祥太施工的工程款总额270万元中的折算额为833924.82元，故应在刘祥太主张的270万元的基础上核减上述金额，核减后的总金额为1866075.18元。肖革武和我已经支付刘祥太130万元，实际仅欠刘祥太566075.18元。对刘祥太主张的律师费，不属于已经发生的真实经济业务，虽刘祥太前期已撤诉，但本次诉讼仍处于诉讼之中。永定镇政府辩称：永定镇政府并非合同主体，不承担法律责任，石门营安置房工程原为石门营村自建房工程，房屋性质为小产权，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后因棚户区改造需要，经市、区政府批准，石门营安置房项目转为棚改项目，建设主体变更为门头沟区棚改中心，安置房范围内土地由集体土地征为国有，安置房性质由农村小产权变更为按经济适用房管理的棚户区安置住房，永定镇政府作为属地单位，按区政府要求，对建设资金进行监管，无其他权利义务责任。永定镇政府对除永定镇政府之外各方的关系均不清楚，对刘祥太提供的证据均不发表意见。肖革武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日，张长再与刘祥太签订《绿化工程合同》，约定：发包方：首钢建设公司(以下称甲方)，承包方：刘祥太(以下称乙方)，一、工程地点：门头沟区石门营村民住宅楼室外绿化，工程内容：成品树植树、绿化及配套设施。二、承包范围：石门营室外绿化整体小区绿化工程，工程面积15571平方米。三、工程总价：270万元。五、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付总款50%作为工程预付款，工程完成一半时付款30%，工程竣工后付款15%，余款5%在养护期结束7日内一次付清。十一、违约：甲方如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工程款，其间每推迟一天按工程价款的千分之一偿付给乙方逾期违约金。该合同手写有发包方首钢建设公司字样，但没有首钢建设公司盖章。2015年7月9日，张长再与刘祥太签订《石门营A3小区楼外整体绿化说明》，约定：1、石门营A3小区楼外绿化自2013年9月起至2015年6月底已经全部完成，其中2013年完成7栋楼间绿化，2015年完成7栋楼间绿化。2、2015年7月2日已经全部验收完毕，养护期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止。3、甲方已付工程款130万元整，未付工程款140万元。4、小区绿化必须与设计相符，如不符由刘祥太负责。5、维保期内水费由刘祥太负责，甲方负责人签章：张长再，乙方负责人签章：刘祥太。该说明未注明首钢建设公司字样。2018年3月13日，刘祥太曾将被告张长再、第三人首钢建设公司诉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门头沟法院），要求张长再、首钢建设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案号为（2018）京0109民初1834号。2018年4月4日，张长再(甲方)与刘祥太(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双方就门头沟区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室外绿化工程款一事，因刘祥太于2018年3月份起诉至门头沟法院，庭前，双方达成和解意意向，1、张长再于2018年7月1日之前一次性支付给刘祥太工程款140万元，另行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合计145万元。双方同意由首钢建设公司代张长再支付此笔款项给刘祥太。2、乙方于2018年4月4日(含)之前，就本案于门头沟法院办理完案件撤诉手续。3、如张长再未按第1条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则刘祥太以本《和解协议》作为证据，重新起诉张长再，同时依据法律规定另行向张长再追索利息损失等。4、如刘祥太未按第2条约定履行撤诉手续，双方同意本和解协议自行失效。上述《和解协议》没有首钢建设公司盖章。上述和解协议中有杜西军作为见证人签字。经查，杜西军身份信息中记载的服务处所为迁安市首钢三建设一公司。经本院与杜西军电话联系，杜西军表示：“我是首钢建设公司的，但我是经朋友介绍作为个人见证上述《和解协议》，不代表首钢。我原来不认识张长再、刘祥太，他们在门头沟干什么活，说是以首钢名义干的活，但首钢也不认识张长再、刘祥太。后来就是人托人吧，刘祥太和张长再谈了一个东西，认为门头沟区政府很快就要给钱，想和解，他们想找个中间人，作个见证，起码不是他们二方，有个第三方，我们有个朋友，是门头沟那边的人，是这么个关系。是谁给我介绍的他们俩，我想不起来了。我不知道刘祥太和张长再签合同的事。我不认识肖革武，我听说张长再是给肖革武干活的，好像是肖革武欠我们一个朋友的钱，我听说过这个名字，他们找肖革武找不着。我不清楚这个工程是否是挂靠首钢包的。关于首钢与石门营村的合同我不了解。”2018年4月4日，刘祥太撤回（2018）京0109民初1834号案件的起诉。后张长再未履行上述协议。2018年7月9日，刘祥太将张长再、首钢建设公司诉至门头沟法院追索上述款项，案号为(2018)京0109民初3997号。在(2018)京0109民初3997号案件审理中，张长再提交门头沟审计局《审计报告征求意见书》(门审征［2018］第11号，2018年3月12日)，载明：一、工程基本情况：合同名称：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室外绿化工程，合同乙方：首钢建设公司，合同金额4068064.85元，合同签订日期：2013年5月12日，合同未约定开竣工日期。(二)项目审批及竣工验收情况：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室外绿化工程验收情况为合格。在(2018)京0109民初3997号案件审理中，本院根据张长再申请调取审计报告征求意见书(门审征［2018］第11号)相关材料，审计档案显示，2018年3月21日，门头沟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门审固报［2018］49号)，内容为：被审计对象：永定镇政府，审计项目：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工程（建设）项目，一、工程基本情况：8、合同名称：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室外绿化工程，合同乙方：首钢建设公司，合同金额4068064.85元，合同签订日期：2013年5月12日，合同未约定开竣工日期。(二)项目审批及竣工验收情况：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室外绿化工程验收情况为合格，验收日期未填写。审计档案中保存的一份《工程审核汇总表》载明：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室外绿化工程合同金额4068064.85元，送审金额4371699.31元，审定金额3115226.4元，审减金额1256472.91元，审减率28.74%。审计档案中的一份《费用审核汇总对照表(最终审定金额)》显示：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室外绿化工程中的第1项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绿化工程报审金额为3919287.61元，最终审定2727019.5元，增减金额为-1192268.11元，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室外绿化工程中的第2项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木亭工程的报审金额为452411.7元，最终审定388206.9元，增减金额为-64204.8元。审计档案显示审减原因为报审的种植苗木、土及健身设施的数量与实际不符。审计档案中《施工单位对审计报告意见表》显示首钢建设公司的意见为同意，首钢建设公司加盖了公章。审计档案中留存有一份《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室外绿化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显示石门营村委会将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室外绿化工程发包给首钢建设公司，工程规模1.56万平方米，承包范围为：中央林荫大道、宅间绿地、集中绿地、特殊绿地等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合同价款暂估4068064.85元，订立时间为2013年5月12日，审计档案中未留存该合同有关付款时间等的详细条款。审计档案中留存的《绿化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显示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住宅楼室外绿化工程验收合格，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该记录中有建设单位石门营村委会、监理单位北京中景恒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首钢建设公司盖章。审计档案中留存的《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工程结算初审阶段项目情况简要报告》记载，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对石门营住宅楼工程进行了现场踏勘，其中室外绿化工程现场情况与送审资料有出入，如现场无滑梯、无秋千等。关于招投标问题，上述审计档案显示，本项目(石门营新区三区)室外绿化工程未履行招投标手续，不符合有关规定。前述审计档案显示，石门营村委会与首钢建设公司就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工程建设项目中的以下两项工程签订有另外两份施工合同，分别为：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室外工程(合同金额19867575元，审定金额24072244.68元)、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住宅楼热力二次管网工程(合同金额515万元,审定金额4678756.76元)。关于上述三份合同，首钢建设公司表示石门营村委会尚就上述三份合同欠付首钢建设公司工程款，但不能区分每份合同各自欠付金额，具体总工程款、已付、欠付金额同首钢建设公司辩称意见。在(2018)京0109民初3997号案件审理中，刘祥太陈述：“首钢建设公司作为张长再的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条件的张长再。我方主张肖革武系挂靠首钢建设公司承揽该工程。”在(2018)京0109民初3997号案件审理中，本院追加肖革武(电话139XXXXXXXX)为本案被告，肖革武在本院与其电话联系时陈述：“我用首钢建设公司的照包了本案工程，我上一手没有其他发包人了，石门营村差好多钱没给，刘祥太没干这么多活，但非要这么多钱，我与首钢建设公司或石门营村委会没有书面协议。”本案审理中，经本院向肖革武户籍地居民委员会调查，工作人员表示不清楚肖革武实际居住地址，但提供了肖革武在居民委员会登记的电话139XXXXXXXX。在(2018)京0109民初3997号案件审理中，张长再陈述：“我不认识首钢建设公司，我也不是首钢建设公司的人。涉案工程是石门营村委会书记张存发包的。我是从我亲戚肖革武手里承包的涉案工程。肖革武是挂靠首钢建设公司接的活。涉案工程本来是我在施工，石门营村委会书记张存让我写的首钢建设公司字样。我和刘祥太也联系过，起诉不是刘祥太的本意。涉案工程是刘祥太进行的施工。已付工程款是由肖革武给我，我再给刘祥太。肖革武给了我130万元，我都给刘祥太了，之后石门营村委会也没有拨钱。我和肖革武协商肖革武该给我的钱以审计数额为准。我对刘祥太主张的欠款数额没有异议，不同意支付滞纳金，因为石门营村委会没拨款。如果法院认为应当支付违约金，因其标准亦过高，要求酌减。审计审下去100多万，还剩300多万，刘祥太要270万有点不合适。肖革武还得有点管理费。”本案审理中，经询问刘祥太，是与张长再个人名义签的合同，还是与首钢建设公司签的合同？刘祥太表示：“与张长再个人名义签的，我们认为是张长再从首钢建设公司承包过来的。”本案审理中，在2019年8月5日谈话时，石门营村委会陈述了其辩称意见，并表示不会参加此后的庭审。后石门营村委会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证据。在(2018)京0109民初3997号案件审理中，经本院向永定镇政府调查，永定镇政府表示经与领导及相关科室核实未能提供与石门营村住宅楼室外工程有关的付款或施工的资料。本案审理中，经要求，首钢建设公司未能提供《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室外绿化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施工资料，未能提供项目管理人员说明情况，未能提供工程款收取情况及工程款使用、支出情况，未能提供项目管理人员工资、社保情况。本案审理中，经要求，永定镇政府、石门营村委会未能提供《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室外绿化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款结算情况，支付工程款的情况等证据。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认为，关于各方的关系，《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转包，但有证据证明属于挂靠或者其他违法行为的除外：……（三）施工总承包单位或专业承包单位未派驻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等主要管理人员，或派驻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中一人及以上与施工单位没有订立劳动合同且没有建立劳动工资和社会养老保险关系，或派驻的项目负责人未对该工程的施工活动进行组织管理，又不能进行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明的；（四）合同约定由承包单位负责采购的主要建筑材料、构配件及工程设备或租赁的施工机械设备，由其他单位或个人采购、租赁，或施工单位不能提供有关采购、租赁合同及发票等证明，又不能进行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明的；（五）专业作业承包人承包的范围是承包单位承包的全部工程，专业作业承包人计取的是除上缴给承包单位‘管理费’之外的全部工程价款的；……（七）专业工程的发包单位不是该工程的施工总承包或专业承包单位的，但建设单位依约作为发包单位的除外；（八）专业作业的发包单位不是该工程承包单位的……”第十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挂靠：（一）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借用其他施工单位的资质承揽工程的；……（三）本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三）至（九）项规定的情形，有证据证明属于挂靠的。”本案中，虽然本院从门头沟审计局调取的证据显示首钢建设公司系涉案绿化工程的承包人，但首钢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公司对涉案工程施工活动进行了组织管理、材料采购，同时，向刘祥太发包涉案工程的是张长再个人、而非首钢建设公司，石门营村委会亦表示系刘祥太进行了涉案绿化工程的施工，肖革武、张长再均陈述系肖革武挂靠首钢建设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刘祥太在本案之前的诉讼中亦陈述肖革武系挂靠首钢建设公司承接涉案工程，根据以上情况，本院确认肖革武挂靠首钢建设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张长再，张长再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刘祥太，刘祥太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对刘祥太主张石门营村委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首钢建设公司、首钢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肖革武的事实，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首钢建设公司所述该公司与本案绿化工程无关的意见，与本院调取的审计档案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张长再在本案中主张其系受肖革武雇佣、为肖革武管理工地的意见，与张长再在(2018)京0109民初3997号案件审理中的陈述矛盾，也与张长再自行与刘祥太签订《绿化工程合同》《石门营A3小区楼外整体绿化说明》《和解协议》的情况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绿化工程合同》的效力，张长再与刘祥太签订《绿化工程合同》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2011年修正)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根据上述规定，张长再与刘祥太签订的《绿化工程合同》属于非法转包，该合同关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对工程价款，《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各被告对工程质量未举证证实存在质量问题，本案应当参照《绿化工程合同》支付工程价款。对于本案中是否应当按照门头沟审计局审减工程款占《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室外绿化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额的比例减少张长再应付刘祥太的工程款，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承发包双方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依据。本案中，张长再与刘祥太已经先后签订《石门营A3小区楼外整体绿化说明》及《和解协议》对工程款进行确认，故工程价款应以双方结算为准，不应再行调整，本院确认张长再应给付刘祥太剩余工程款140万元。对刘祥太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所签《绿化工程合同》无效，双方所约定违约金条款不应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上述规定，张长再应当给付刘祥太欠付工程款利息，对利息起算时间及计息标准，因双方在纠纷发生后已经又签订《和解协议》确定工程款付款时间为2018年7月1日，且未另行约定仍按照《绿化工程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起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本院确认张长再应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刘祥太欠付工程款利息，并以14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刘祥太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对刘祥太主张的计算期间及标准过高部分，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代理费5万元，因刘祥太与张长再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刘祥太与张长再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长再应依约履行，该代理费5万元应由张长再给付刘祥太。对刘祥太要求肖革武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肖革武挂靠首钢建设公司从石门营村委会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张长再，张长再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刘祥太，肖革武既不是涉案工程物化成果的享有者，又不是与刘祥太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且刘祥太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石门营村委会已经向肖革武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故对刘祥太以上述规定为依据要求肖革武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刘祥太要求石门营村委会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石门营村委会在本案中系发包人，肖革武以首钢建设公司名义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直至刘祥太承包，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石门营村委会应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刘祥太承担责任，肖革武系挂靠首钢建设公司与石门营村委会签订《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室外绿化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应按照《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住宅楼室外绿化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约定确定石门营村委会的应付工程款数额，根据首钢建设公司的陈述，石门营村委会尚欠首钢建设公司包括本案涉案工程在内的有关石门营村住宅楼项目三个工程的工程款5614019.68元未支付，石门营村委会在本案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肖革武或首钢建设公司结清工程款，且对于石门营村委会与肖革武之间的应付工程款时间，审计档案显示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距今已逾五年，石门营村委会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石门营村委会所欠款项的付款期限尚未届满，本案中如石门营村委会仍不支付工程款，会导致双方权利义务显著失衡，故石门营村委会应以欠付首钢建设公司的工程款5614019.68元(含肖革武挂靠承包部分)为限就张长再欠付刘祥太的工程款140万元及利息对刘祥太承担连带责任。对刘祥太要求首钢建设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首钢建设公司系被挂靠人，肖革武属于挂靠人，肖革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张长再，张长再又转包给刘祥太，刘祥太与肖革武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对于被挂靠人的责任，合同相对人同时起诉挂靠者和被挂靠者的，如果合同相对人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由挂靠者与被挂靠者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如果合同相对人对于挂靠事实明知，首先由挂靠者承担责任，被挂靠者承担补充的民事责任；合同相对人只起诉被挂靠者的，被挂靠者对外应先行承担民事责任；在被挂靠者对外承担责任的范围内，被挂靠者对挂靠者享有追偿权。本案中，刘祥太并非直接与挂靠人肖革武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刘祥太与张长再所签订《绿化工程合同》中亦仅由张长再手写有首钢建设公司字样，且当时张长再亦未出示授权委托书等手续，不能使刘祥太形成其已经与首钢建设公司直接形成合同关系的信赖，刘祥太与张长再签订《绿化工程合同》时亦知晓其系与张长再个人订立合同。故首钢建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不应与肖革武向刘祥太承担连带责任。另外，首钢建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并非涉案工程一系列承发包关系中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并不负有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应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确认其对刘祥太承担责任。而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首钢建设公司扣留有石门营村委会支付的工程款未支付给肖革武，肖革武亦在本院与其电话联系时陈述系石门营村委会欠付工程款未给付，故对刘祥太在本案中要求首钢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刘祥太要求永定镇政府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永定镇政府与刘祥太无直接合同关系，亦非本案工程发包人，不应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确认其对刘祥太承担责任。对刘祥太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刘祥太要求除张长再之外的其他被告对代理费5万元亦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长再与刘祥太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绿化工程合同》无效；二、张长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刘祥太工程款140万元，并以1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刘祥太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并以14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刘祥太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三、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委员会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工程款140万元及利息的付款义务以欠付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5614019.68元(含肖革武挂靠承包部分)为限与张长再承担连带责任；四、张长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刘祥太代理费5万元；五、驳回刘祥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张长再负担616元，由张长再、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石门营村村民委员会连带负担17234元。送达起诉书、开庭传票公告费460元及送达判决书公告费（以人民法院报社出具的正式发票为准），均由肖革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朝宝审判员  韩晓飞审判员  张 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