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1495号原告：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淮海中路1162号淮中大楼302室。法定代表人:雷发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薪豫，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影星美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新外大街25号。法定代表人：喇培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娟，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亮公司）与被告中影星美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影星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泓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军、黄薪豫，中影星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任娟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分账票房款348228.09元；2、支付滞纳金（以348228.09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3月10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事实与理由：泓亮公司系电影《蒸发太平洋》出品人，委托授权北京星美影视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星美公司）代理宣传和发行影片《蒸发太平洋》。北京星美公司取得授权后，又与中影星美公司签订《数字版影片分账发行放映合同》，中影星美公司因此取得《蒸发太平洋》放映权。因北京星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泓亮公司于2016年2月17日解除泓亮公司与北京星美之间签订的《影片代理发行合同》《影片代理发行合同之补充协议》，此解除事实上已经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且法院判决北京星美公司将已收取的全部票房分账款支付给泓亮公司。中影星美公司于2016年1-2月期间放映《蒸发太平洋》，根据国家电影事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北京星美所提供数据，中影星美公司向北京星美结算电影《蒸发太平洋》总票房为2701166.23元，应分账给北京星美公司票房收入为1065097元，但未支付。因此，中影星美公司应直接与泓亮公司结算，支付票房分账收入，泓亮公司多次发律师函催告，中影星美公司仍未支付。被告中影星美公司辩称：一、中影星美公司与案外人北京星美公司签订的发行放映合同合法有效。2016年，北京星美公司与中影星美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数字版影片分账发行放映合同》（下称“发行放映合同”）。发行放映合同第二条、第七条明确北京星美公司拥有影片《蒸发太平洋》（下称“影片”）代理发行权，委托中影星美公司发行影片，中影星美公司院线、影院发行影片的期限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2月29日止（发行放映合同第三条第8款），还约定了结算方式、分账比例等。根据泓亮公司提供的本诉证据得知：2016年2月23日，泓亮公司因与北京星美公司签订的《影片代理发行合同》（下称“代理发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年3月13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9885号《民事判决书》（下称“二审判决书”）最终判决泓亮公司与北京星美公司签订的代理发行合同及相关协议于2016年2月17日依法解除。但截止于2018年3月13日（二审判决书生效）之前，泓亮公司与北京星美公司签订的代理发行合同还处于未解除的状态。与此同时北京星美公司与中影星美公司签订的发行放映合同生效并在履行中。无论是二审诉讼期间还是二审判决生效后，均未有任何法院明确判决北京星美公司与中影星美公司签订的发行放映合同解除或者无效，因此中影星美公司依据发行放映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的行为并无不当，并未侵犯泓亮公司的任何合法权益。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泓亮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中影星美公司向泓亮公司支付涉案影片分账款人民币1065097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不成立的。1、泓亮公司与北京星美公司签订的代理发行合同与中影星美公司与北京星美公司签订的发行放映合同是两个相对独立的合同，其履行主体和履行内容不同，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中，泓亮公司因与北京星美公司之间的代理发行合同发生纠纷，单方要求中影星美公司向其支付发行放映合同项下影片分账款，在人民法院没有明确判决或裁定中影星美公司代为北京星美公司履行分账款支付义务的情况下，泓亮公司的该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也侵犯了发行放映合同中“中影数字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下称“中数发展公司”）的合法权益。中影星美公司因与北京星美公司缔结合同关系，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分账款比例分别向中数发展公司和北京星美公司结算票房分账款，否则构成合同违约，需向中数发展公司和北京星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发行放映合同第五条）。泓亮公司为追求自己利益而不惜中影星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为代价的行为，显失法律公平原则，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2、本诉影片落片后，北京星美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向中影星美公司开具了326824.16元的发票，即中影星美公司应向北京星美公司支付的票房分账款为人民币326824.16元（尚未抵扣票房奖励款），而不是泓亮公司主张的票房分账款（泓亮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分账款计算错误且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合同依据），中影星美公司在泓亮公司与北京星美公司合同纠纷二审判决生效前已经支付了该笔应付账款，且该等支付行为并没有侵犯泓亮公司的任何权益。虽然二审判决书判决泓亮公司与北京星美公司签订的代理发行合同及相关协议解除，但并未判决泓亮公司出具给北京星美公司的授权书无效，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泓亮公司能向且只能向北京星美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以及其他损失。如泓亮公司再要求中影星美公司向其支付该笔分账款，此重复支付行为，损害了中影星美公司的合法权益，泓亮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因此，泓亮公司请求票房分账款人民币1065097元金额不成立。三、在发行放映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完全履行完毕的前提下，泓亮公司通过发送律师函及诉讼的方式行使代位权并不成立。1、泓亮公司通过律师函行使代位权的债权应该是明确的、已经到期的、无任何争议的债权，但是按照发行放映合同约定，中影星美公司除与北京星美公司结算外，还涉及到与中数发展公司的结算，还有未结的抵扣票房奖励款，并不是专属北京星美公司到期债权。2、泓亮公司行使代位权的前提之一应是北京星美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但是在二审判决书作出之前，泓亮公司与北京星美公司签订代理发行合同还处于未解除的状态，北京星美公司与中影星美公司签订的发行放映合同也是合法有效的，在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泓亮公司无权发律师函要求中影星美公司向其支付票房分账款。反而，中影星美公司依北京星美公司开具的发票，于二审判决书生效之前（2018年1月2日）支付了对北京星美公司的应付账款是履行发行放映合同约定的义务，这并不侵害泓亮公司的任何权益。3、根据北京星美公司向中影星美公司出具的发票，以及泓亮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中所附《电影票房结算表》中均显示，中影星美公司实际向北京星美支付的应付账款为人民币326824.16元（尚未抵扣票房奖励款），并不是泓亮公司的诉请金额，泓亮公司的该等主张无事实依据。4、泓亮公司在二审法院判决法律文书未生效之前通过发送律师函的方式要求中影星美公司直接与泓亮公司结算片款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泓亮公司为了自身的利益，要求中影星美公司以违约、支付违约金、损害中影星美公司自身的利益为代价来满足泓亮公司解决自身债权的需要，这是对中影星美公司不公正、不合理、不合法的要求。中影星美公司依约履行发行放映合同并无不当。综合上述的事实和理由，请求法院在中影星美公司并不欠泓亮公司任何款项前提下和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泓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月7日，泓亮公司与案外人北京星美公司签订《影片代理发行合同》，约定甲方为泓亮公司，乙方为北京星美公司，甲方授权乙方独家代理该影片在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范围内的发行（即除乙方外，包括甲万在内的任何第三方都不得在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范围内发行该影片，乙方为有授权或协议除外），其中合同第七条乙方的权利及义务第5条约定为“乙方负责就该影片与院线磋商结算比例以及各种奖励政策，并经甲方确认同意后予以确定。乙方应以各种奖励院线或影院，以提高电影排片，相关费用自发行代理费中划拨”。2016年3月10日,北京星美公司（甲方）与中影星美公司（乙方）签订《数字版电影分账发行放映合同》，约定合同标的：数字版影片发行放映许可使用权，影片名称：《蒸发太平洋》出品单位：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上海盐商集团有限公司……，发行范围：经双方商定确认的所属乙方院线（区域）的放映单位，放映日期：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2月29日（即本片落片日）止。分成比例：净票房的分成比例为甲方得43%，乙方得57%。账务结算：乙方所属使用中影数字放映设备的影院，与中数进行结算；乙方所属未使用中影数字放映设备的影院，于本影片首映日所在月的次日至本影片落片日所在月的次月之间每月10日前将本合同中确定的数字版影片甲方应得分成收入以电汇方式汇入甲方指定账户（户名：北京星美影视发行有限公司，开户银行：招商银行北京朝外大街支行，账号：×××）。乙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结算片款，每迟付一日，甲方加收应付未付部分5‰的滞纳金。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时，北京星美公司（甲方）与中影星美公司（乙方）签订《影片院线奖励合作合同》，约定甲方为鼓励乙方在乙方院线下属影城增加影片《蒸发太平洋》的排映场次，将给予乙方一定的票房奖励，奖励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1月月29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内放映本片产生的总票房收入对应净票房收入的3%作为票房奖励金支付给乙方。结算方式为本片上映期结束60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全部票房奖励金，乙方在甲方付款后10日内向甲方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内容为：票房奖励。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2月23日，泓亮公司因与案外人北京星美公司因履行双方委托合同发生纠纷，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沪0104民初5176号民事判决书，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如下认定：“2016年1月11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为电影《蒸发太平洋》出具了电影片公映许可证。2016年1月21日，泓亮公司交付了电影《蒸发太平洋》的DCP影片素材。2016年2月8日，电影《美人鱼》在各大院线、影院上映。2016年2月14日，泓亮公司向北京星美公司发出《律师函》《解约函》称，根据双方签署《影片发行合同》及《影片代理发行合同之补充协议》，北京星美公司一直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未按约支付泓亮公司已垫付的宣发费用4500000元，及未按时提供宣发计划和预算明细、擅自停止宣发工作等；北京星美公司还违反合同关于该片上映前后各一个月内不得代理发行其他电影的规定，担任了该片同档期竞争电影《美人鱼》的联合发行方，对泓亮公司及该片其他投资方的利益构成了极大冲突，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现通知北京星美公司，于本函发出之日解除双方签署的《影片代理发行合同》《影片代理发行合同之补充协议》。北京星美公司原基于获取的全部授权，及代理与院线、影院的发行结算权利于本函发出之日终止，且北京星美公司无权获得任何发行代理费用及合同项下之其他一切收入，北京星美公司履行合同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宣发费用等）自行承担。同时，将采取措施追究违约责任，要求北京星美公司赔偿损失。北京星美公司于2016年2月17日收到《解约函》《律师函》。”同时，该院查明北京星美公司与各院线公司之间签订了《数字版影片分账发行放映合同》。经北京星美公司统计，“中影星美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应向北京星美公司支付的票房分账款收入金额为326824.16元……中影星美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票房分账收入”。该案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有如下表述：“诉争合同解除后，泓亮公司可自行对剩余的票房收入向各院线方进行追索，本案中也不做进一步处理”。该案判决结果为“一、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与北京星美影视发行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影片代理发行合同》《影片代理发行合同之补充协议》于2016年2月17日依法解除；二、北京星美影视发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文付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票房款9383023.37元；三、驳回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请”。该案宣判后，北京星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案件立案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2016年3月9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接受上海泓亮公司委托，向中影星美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本所接受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之委托，就北京星美影视发行有限公司严重违反发行合同之排他发行条款，违约代理发行同期电影《美人鱼》，2016年2月23日，泓亮影视正式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追究北京星美的违约责任……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已经正式立案受理，案号（2016）沪0104民初字第5176号。为避免泓亮影视与北京星美之纠纷波及贵司/院线/影院，特请贵司/院线/影院将《美人鱼》的票房收入结算款回执如下法院专用账户：户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代保管款专用账户，开户行：农业银行上海徐汇支行，账号：×××。汇款备注：（2016）沪0104民初字第5176号。特此函告”。针对（2016）沪0104民初5176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中影星美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应向北京星美公司支付的票房分账款收入金额为326824.16元,案外人北京星美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向中影星美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中影星美公司收到发票后未在同时间进行付款。2017年1月11日，国家电影事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委员会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出具《关于影片在北京万达等二十一家院线的票房说明》，载明“影片《蒸发太平洋》在2016年1月28日至2月28日，在全国电影票务综合信息管理系统中，显示北京万达等二十一家院线的票房数据如下：……中影星美电影院线有限公司：票房2701166.23元……”。诉讼中，泓亮公司与中影星美公司均认可在2016年1月28日至2月28日期间的净票房金额为2476969元。按照北京星美公司与中影星美公司关于分账比例及奖励金的约定，本院认定北京星美公司应取得的该时间段分账款金额为1065097元，中影星美公司在该时间段内应取得的奖励金金额为74309.07元。此外，因中影星美公司使用中影数字放映设备，故中影星美公司称其应向中影数字电影发展（北京）有限公司716868.91元，泓亮公司认可该款项中影公司已向中影数字电影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完毕，故对于该部分款项未在诉讼请求中进行主张。综上，前述时间段内，中影星美公司应向北京星美公司支付的分账款金额为273919.02元。此外，中影星美公司主张至《蒸发太平洋》影片落片之日，即2016年1月28日至2月29日期间，中影星美公司实际票房数据为2707930.23元，净票房金额为2484197.37元，并提交其自行制作的《票房数据信息表》予以证明。诉讼中，泓亮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为中影星美公司单方制作，且中影星美公司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中影星美公司的该份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2017年6月28日，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向中影星美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本所接受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之委托就贵司/院线/影院应直接向委托人支付票房分账款事宜致函如下：泓亮影视系《蒸发太平洋》影片之出品人，授权委托北京星美公司代理宣传、发行影片《蒸发太平洋》等。因北京星美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排他发行条款，违约发行同期电影《美人鱼》及诸多严重违约行为，泓亮影视于2016年2月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并于2016年3月向贵方发送律师函要求贵方将《蒸发太平洋》的票房收入直接与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进行结算。……2017年6月23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就本案判决如下：……综上所述，为避免因诉讼而增加贵司的费用赔偿负担及商誉损失，请贵司/院线/影院在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与本所律师联系，直接与泓亮影视结算，支付《蒸发太平洋》票房分账收入”。2018年1月2日，中影星美公司向北京星美公司支付票房分账款276810.05元。其中北京星美公司的收款账户开户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复兴路支行，账号：×××，与中影星美公司、北京星美公司签订的《数字版电影分账发行放映合同》中约定的收款账户不一致。诉讼中，中影星美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称北京星美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通知中影星美变更收款账户。2018年3月23日，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向中影星美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本所接受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之委托就贵司/院线/影院应直接向委托人支付票房分账款事宜致函如下：泓亮影视系《蒸发太平洋》影片之出品人，授权委托北京星美公司代理宣传、发行影片《蒸发太平洋》等。因北京星美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排他发行条款，违约发行同期电影《美人鱼》及诸多严重违约行为，泓亮影视于2016年2月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并于2016年3月向贵方发送律师函要求贵方将《蒸发太平洋》的票房收入直接与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进行结算。……2017年6月23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就本案判决如下：……后北京星美公司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7）沪01民终9885号。2018年3月13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且“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于送达之日起生效。综上所述，为避免因诉讼而增加贵司的费用赔偿负担及商誉损失，请贵司/院线/影院在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与本所律师联系，直接与泓亮影视结算，支付《蒸发太平洋》票房分账收入”。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受托人以自己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受托人因第三人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本案中，泓亮公司授权北京星美公司，并由北京星美公司以其自己的名义与中影星美公司签订《数字版影片分账发行放映合同》，且中影星美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知晓泓亮公司与北京星美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故该合同直接约束泓亮公司与中影星美公司。因中影星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向北京星美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且泓亮公司与北京星美公司的代理合同已经于2016年2月17日解除，泓亮公司已多次发函向中影星美公司告知代理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并要求中影星美公司直接向泓亮公司进行结算，故泓亮公司有权依照上述合同向中影星美公司主张涉案的票房分账收入，泓亮公司要求中影星美公司支付分账款348228.09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扣除中影星美公司应得奖励金，故本院对273919.02元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影星美公司与北京星美公司所签合同的约定，中影星美公司应在落片日所在月的次月10日（即2016年3月10日）前将北京星美公司应得分成收入支付北京星美公司，中影星美公司未按时支付，已构成违约，应向泓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因中影星美公司与北京星美公司约定的违约金算比例过高，本院根据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判定中影星美公司应按照其违约行为所造成泓亮公司实际损失上浮30%为限，向泓亮公司支付滞纳金，因泓亮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因中影星美公司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损失除利息损失外，尚有其他损失存在，故泓亮公司的实际损失应认定为利息损失。泓亮公司的滞纳金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中影星美公司以其已于2018年1月2日向北京星美公司付款，用以抗辩泓亮公司的诉讼请求一节，本院认为泓亮公司与北京星美公司解除代理发行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2月17日，该日期应以北京星美公司收到泓亮公司《解约函》的时间为准，而非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517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为准，前述代理合同解除后，泓亮公司亦多次以律师函的形式告知中影星美公司代理发行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中影星美公司在此情况下仍旧向中影星美公司进行付款，不能免除其向泓亮公司的付款义务。对于中影星美公司向北京星美公司支付的276810.05元，中影星美公司可另行向北京星美公司主张返还。综上，泓亮公司依照其与案外人北京星美公司的委托关系直接向中影星美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未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影星美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影星美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票房分账款273919.02元及滞纳金（以273919.0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之1.3倍，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影星美电影院线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3元（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已预交7193元），由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115元，已交纳；由中影星美电影院线有限公司负担54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剩余诉讼费6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退还上海泓亮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 祎人民陪审员  张永慧人民陪审员  王向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耿瑞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