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莲，女，196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启，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玲，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芳滔，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云，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五月，男，198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静，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文燕，女，1980年10月24日出生，澳大利亚联邦公民，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原审第三人：杜保国，男，198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以上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启，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玲，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莲因与被上诉人钟芳滔、郝五月及原审第三人郑文燕、杜保国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6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金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支持李金莲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钟芳滔、郝五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忽略关键证据，事实认定错误。李金莲在一审中提交的书面证据足以证明李金莲是因铁艺门故障忽然倒下而砸伤，一审法院故意忽略该证据，认定李金莲受伤与电动铁艺门没有因果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12月8日李金莲被铁艺门砸伤时，紧急关头人命关天，第三人杜保国立即将李金莲送到医院救治，后第三人郑文燕就李金莲的损害赔偿事宜与钟芳滔进行微信沟通，钟芳滔在微信里自认电动铁艺门砸伤李金莲的事实且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2017年12月4日，在中山市消费者委员会的主持下，就李金莲被电动铁艺门砸伤后的赔偿事宜进行调解，消委会经到事故现场核实，拍照及多方协商后，钟芳滔、郝五月从头至尾均自认李金莲是电动铁艺门忽然倒下而砸伤，三方对这一因果关系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最终调解失败是因赔偿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现一审法院却故意忽视这些关键证据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钟芳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其上诉请求。郝五月辩称，一、钟芳滔、郑文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铁艺门倒下的原因系存在质量缺陷，本案案由是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的构成三要素：产品存在缺陷、有损害事实发生、缺陷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三要素缺一不可，一审法院认为李金莲未能举证铁艺门倒塌与产品质量缺陷存在因果关系故驳回其诉讼请求，但李金莲上诉也只是论述大门倒下事实，并没有证明受伤与铁艺门质量有关。微信记录看出双方均从来没有谈及事情经过及铁艺门质量问题，赔偿责任也是要通过法律确定，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铁艺门存在质量问题。二、郝五月参与消委会的调解不构成对李金莲受伤与铁艺门质量存在因果关系的确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铁艺门倒塌的原因，也无法证明李金莲是铁艺门倒下砸伤。三、李金莲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被采纳。四、李金莲二审提供的情况说明三性不予确认，不是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杜保国、郑文燕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他们与李金莲存在雇佣关系，第三人作为李金莲的雇主，对雇主在雇佣中的受到伤害存在第一赔偿责任。证人李某不在事发现场，未目睹过程，其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五、病人受理资格表格证明事实与一审证明事项相同不属于新证据。六、李金莲没有证据证明其受伤是铁艺门缺陷倒塌造成。铁艺门没有相应国家、行业标准。涉案铁艺门是应第三人要求制定，第三人选择单轨，铁艺门是2016年1月11日完成安装并交付使用，铁艺门在2016年12月发生倒塌，近一年时间没有出现过倒塌的问题。李金莲没有证据证明铁艺门存在缺陷并因缺陷倒塌。李金莲没有提供报警记录，也没有提供照片，钟芳滔、郝五月是事发后两天才到达现场，发现没有任何刮痕或断裂，李金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铁艺门的质量问题。即使铁艺门存在缺陷，但缺陷是否造成倒塌需要证据证明，郝五月已经尽应有的提示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金莲的上诉请求。李金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钟芳滔、郝五月共同向李金莲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59337元，具体包括：1.医疗费：36651.1元；2.伙食补助费：3600.00元［36天（住院1天+35天）×100元/天=3600.00元］；3.营养费：2000.00元；4.伤残赔偿金：82905.46元（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两个十级伤残系数=37684.3元×20×11%=82905.4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6.误工费：20800元［96天（住院36天+医嘱休息2个月）×3600元/月=11520元］；7.护理费：4680元［36天（住院36天）×130元/天=4680元］；8.交通费：1000.00元；9.伤残鉴定费：22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杜保国与钟芳滔约定，由钟芳滔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杜保国位于博爱七路聚豪园棕榈湾15号房屋的装修，包括案涉电动铁艺门。2016年铁艺门装修竣工后交付给杜保国。李金莲系博爱七路聚豪园棕榈湾15号业主杜保国、郑文燕的家庭保姆。2016年12月8日，李金莲在博爱七路聚豪园棕榈湾15号前院打扫卫生时受伤，后李金莲入院治疗。李金莲认为系案涉电动铁艺门突然倒下导致其受伤，该电动铁艺门是由钟芳滔向中山火炬开发区隆飞商行定制和安装，中山火炬开发区隆飞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郝五月，经营范围为：零售、铁门、栏杆、楼梯。2016年12月8日，中山火炬开发区医院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载明，李金莲出院诊断为左侧第4、5、11、12肋骨折……。2016年12月9日中山市中医院疾病证明书载明，李金莲全身多发骨折、脾损伤？慢性胃炎，建议住院治疗。2017年1月13日，中山市中医院出院证明书载明，医嘱及建议：暂休息2周，门诊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卧床休息4-6周……该员在住院期间特殊表现：住院期间见一人陪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载明李金莲2016年12月8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共支付治疗费36887.5元。广东公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李金莲委托对李金莲受伤进行伤残等级评定，于2018年2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号：442002044）评定李金莲因铁门压伤致左侧第4、5、6、8、9、11、12肋骨骨折，共7肋，评定为十级伤残；T11-L4左侧、L5右侧横突骨折，经治疗后目前遗留腰部活动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李金莲向广东公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支付伤病关系鉴定、伤残程度评定、文证审查费用共计2200元。2017年12月4日，李金莲向中山市消费者委员会发出投诉书，载明其在2016年12月8日发生的事故，并请求中山市消费者委员会介入调查和追究各方责任人的责任。2018年6月5日，中山市消费者委员会出具《电动闸倒塌致人受伤案调解情况说明》，载明位于中山博爱七路聚豪园棕榈湾15号房子前院电动闸门倒塌致李金莲受伤案，经中山市消费者委员会多次调解，各方因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建议各方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争议纠纷。2016年2月1日，钟芳滔与“杜保国”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如下对话：“国哥，非常对不起，那个不锈钢门没有做好，我年后过了初十就重新安排人做……”2017年11月30日，郝五月与“钟芳滔”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如下对话：“你好老板……你有没有告诉他们，怎么操作那个门的。”“钟芳滔”回“按你说的跟他们说过的。”“那为什么他们会搞成这样呢。”“钟芳滔”回“应该是那个阿姨操作失误，这个是我个人的想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应为产品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芳滔、郝五月是否应向李金莲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的规定,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有三：一、产品存在缺陷；二、有损害事实发生；三、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李金莲主张钟芳滔、郝五月生产安装的电动铁艺门在自动关闭过程中突然倒下，造成李金莲受伤及财产损坏的事实，据此要求赔偿，李金莲应对其主张符合上述三个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但李金莲并未举证证明其受伤系涉案电动铁艺门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的，即未能证明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据此，李金莲的主张不符合上述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金莲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李金莲提交七份证据，证据一杜保国的情况说明；证据二李某情况说明；证据三郑文燕的情况说明；证据四梁耀堂的说明；证据五视频光碟；证据六病人受理资格表格；证据七调解工作记录。钟芳滔质证意见：所有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应采纳。证据一、二杜保国、郑文燕情况说明，三性均不确认，杜保国、郑文燕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证据三、四李某、梁耀堂情况说明，其若作为证人出庭，应以其出庭证言为准。证据五光碟无法打开，真实性由法庭进行审查。证据六、七真实性确认，不能证明电动闸门砸伤李金莲的事实及因果关系。郝五月质证意见：二审提供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采纳。杜保国、郑文燕情况说明，杜保国、郑文燕是李金莲雇主，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本案郝五月并不是事发第二天才去查看，是钟芳滔发生两三天后才告诉郝五月。李某说明属于言词证据，应以当庭证言为准，李某没有目睹闸门倒塌现场情况。邻居梁耀堂情况说明属于言词证据，应以当庭证言为准，也不能证明案发情况。光碟只是显示后院情况，没有显示前院的情况。资格表格证明事实与一审证据证明事实相同，不能证明李金莲是被铁门压伤，里面记载的是李金莲的主诉，是病人对自己的主观描述，不能证明其被铁门压伤的事实。调解记录真实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并没有证明倒塌原因。李金莲在二审陈述，大门砸到其腰和右边屁股、右边脚，肋骨也砸断几条，因一审没有问其这么多，就说砸到脚，其他没有详细说。其是背朝着大门，大门从后面砸过来，当场就砸倒了，铁门压到身上其看不到铁门的情况，当时有杜保国在场。大门以前没有出过事，其开过这个门，是用遥控器开大门，中间小门是用手开。铁门倒下时小门没有开，如果开了小门压得其没这么伤。证人李某二审出庭证明大门当时大概压在李金莲腰部前后，在肩膀以下，肩膀到腿都有压到。郝五月称，现场固定门的挂钩都没有破损，倒下的话会有冲击力，大门没有任何损毁或刮痕。大门正常使用是没有危险的，不按规定操作可能存在危险。大门是单轨滑动的，就是小门关闭大门才能滑动关闭，如果小门开了，大门走到小门的地方就会有可能存在脱轨，但不一定，因为是定制的门，业主要求单轨。大门是我方与钟芳滔对接现场装的，我们跟钟芳滔说过，由钟芳滔跟业主说，因为我们是见不到业主的，一审我们提交的微信聊天证据显示我们跟钟芳滔说明过大门的注意事项，钟芳滔也跟业主交代过。钟芳滔称，有跟业主口头说过，但是没有书面证据。杜保国称，关闭大门的时候小门是没有打开的，是大门快关闭的时候倒下来的。大门以前没有出过事故，关于小门开，大门遥控可能脱轨这件事其不知情，如果知道有这种事其不会定制这个门，其不是跟郝五月直接订购的，是钟芳滔选择的，因为当时要扫树叶，就把大门完全打开，大门在闭合过程中倒下来的。因为大门是单轨脱轨倒下，直接砸在李金莲的身上，没有与地面接触，所以没有刮痕。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纠纷。根据双方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金莲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钟芳滔、郝五月是否构成侵权问题。经审查，郝五月所经营的五金店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仅限于铁门的销售，并无生产电动类的铁门。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的大门并无统一的国家、行业标准，郝五月生产的大门只是在钟芳滔向杜保国发出报价清单的材料和工艺上标明规格，并无其他质量约定。发生事故后，因双方并没有及时封存、妥善保管涉案大门，故现客观上本案已无法通过鉴定确定产品质量问题和倒塌原因。但郝五月答辩和庭审中承认涉案大门是单轨滑动的，就是小门关闭大门才能滑动关闭，如果小门开了，大门走到小门的地方就会有可能存在脱轨的危险。虽然郝五月称跟钟芳滔说过，由钟芳滔向杜保国、郑文燕说明，钟芳滔称曾口头向杜保国、郑文燕说过，但是没有书面证据。产品的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根据以上郝五月陈述可以证明其是知道提供的产品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缺陷的。钟芳滔对大门存在以上问题也没有否认，并愿意承担应承担的责任。综上，在没有证据证明钟芳滔、郝五月向杜保国、郑文燕说明并且杜保国不当使用该大门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钟芳滔、郝五月生产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李金莲提供的病历、医院病人受理资格表格、医院入院纪录、医疗收费票据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相印证，可以证明李金莲于2016年12月8日被涉案大门砸伤，经入院治疗，后被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的事实。李金莲以上伤残与钟芳滔、郝五月生产销售的存在质量缺陷大门倒塌有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钟芳滔、郝五月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金莲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李金莲请求判令钟芳滔、郝五月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应予支持。经审查，本院认为，李金莲主张的以下费用钟芳滔、郝五月应予赔偿或不予支持。1.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李金莲两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为32953元。因赔偿义务人钟芳滔、郝五月一审中对李金莲提供的其他医药费和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李金莲没有举证证明其他医疗费用与涉案受伤治疗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支持；2.伙食补助费3600元［36天（住院1天+35天）×100元/天=3600.00元］应予支持；3.根据医院建议，李金莲主张营养费2000元应予支持；4.伤残赔偿金82905.46元（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两个十级伤残系数=37684.3元×20×11%=82905.46元）应予支持；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李金莲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不予支持；6.误工费依法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因杜保国、郑文燕出具的证明，钟芳滔、郝五月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故结合李金莲住院情况，对李金莲提出的误工费11520元［96天（住院36天+医嘱休息2个月）×3600元/月=11520元］予以支持；7.因中山市中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证实李金莲住院期间见一人陪护，故本院支持李金莲主张的护理费4550元［（住院35天）×130元/天=4550元］；8.虽然李金莲没有提交交通费票据，但李金莲入院就诊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属合理费用，故本院确定支持李金莲主张的交通费500元；9.李金莲主张的伤残鉴定费2200元是为本案实际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综上，本院支持李金莲主张的赔偿额为14022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考虑钟芳滔、郝五月是共同侵权致人损伤，而涉案大门是由郝五月生产并安装的，钟芳滔是销售者，故本院确定郝五月对以上赔偿额承担70%计98160元，钟芳滔承担30%计42068元。综上所述，李金莲的主要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余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627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钟芳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李金莲支付赔偿金42068元；三、被上诉人郝五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李金莲支付赔偿金98160元；四、驳回上诉人李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6元（上诉人李金莲已预交），由上诉人李金莲负担174元，被上诉人钟芳滔负担994元、郝五月负担23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6元（上诉人李金莲已预交），由上诉人李金莲负担174元，被上诉人钟芳滔负担994元、郝五月负担2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洪朗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