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3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晓东，男，198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群众，住平乡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巨鹿县瑞东机械加工厂，住所地：巨鹿县夏旧城村南。 法定代表人：李晓东，该厂厂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虎，河北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云秋，天津安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宏斌，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住平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记辉，河北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晓东、巨鹿县瑞东机械加工厂（以下简称瑞东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陈宏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2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虎、安云秋、被上诉人陈宏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记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晓东、瑞东机械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偏袒被上诉人。1、违规适用缓交诉讼费政策。本案的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通过查阅卷宗，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系缓交诉讼费立案，被上诉人系常年从事吸收公众存款、高息放贷的职业放贷人，在平乡县法院有好多起大额民事诉讼案件，不属于提供司法救助的“确有困难的当事人”范围，因此本案根本不存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的免交、减交、缓交诉讼费的情形。并且上诉人也了解到，被上诉人的其他民间借贷案件也存在违规缓交诉讼费的情形，案件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全担保系其自有的梅赛德斯一奔驰轿车，这样的富豪怎么能属于缓交诉讼费的范围？原审法院违规适用缓交诉讼费政策属于对被上诉人的偏袒行为。2、原审法院违规采取诉讼保全措施。被上诉人在违规缓交诉讼费的情况下进入案件审理，然后原审法院又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申请诉讼保全应当缴纳保全费和提供担保。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以自有的梅赛德斯一奔驰的行驶证复印件作为担保，并且该车也在另外多起诉讼案中作为担保。首先车辆价值明显低于保全价值，并且车辆也不在法院控制范围，法院也未对车辆的登记手续进行查封，根本起不到担保作用。上诉人认为，这也是原审法院为被上诉人违规开绿灯的表现。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利息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月息3‰，被上诉人主张月息3分，法院判决年息24％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存在于《个人借款合同》两份、《借款协议》两份、《借据》两份证据中。《个人借款合同》第四条显示为月息3分（与文书中其他笔迹明显不同）；《借款协议》显示为月息3分（与文书中其他笔迹明显不同）；《借据》(80万）中约定月息3‰,《借据》(20万）中未约定利息。正常的日常逻辑应当是先签合同和协议，借款到账后再签订借据，因此《借据》中的利息3‰和未约定利息是对之前文书的变更，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或者可以认为双方对于利息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本案75万元借款应当支持月息3‰或者不支持利息，本案19.6万元借款不应支持利息。2、上诉人已经足额还清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时，上诉人提交了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所有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有资金往来，证实从2014年以来双方借款还款的情况。2014年借款本息已清，余2.01562万元，冲抵次年本金，按流水计算至2015年8月份，上诉人多支付被申请人186.11562万元，以上可以证实在本案借款发生前，上诉人并不存在未偿还的借款本息。本案借款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数额达到546.51万元，即使扣除被上诉人所谓倒贷的部分，截止到2016年11月15日，上诉人已经偿还完本息，且多支付了259.02562万元。因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借款，被上诉人如果主张汇款是偿还其他借款，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被上诉人主张偿还借款，上诉人提交了汇款记录己足额还款，汇款记录是真实合法的，且上述期间未见被上诉人回款记录，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理据不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3．反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目前我国频频出台文件和措施，打击套路贷，防止职业放贷人扰乱金融秩序，被上诉人陈宏斌在邢台区域内法院有二十起大额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并且在平乡县法院内诉讼较多，法院在审理中，违规准其缓交诉讼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事实，不应单纯的以借贷文书作为定案依据，银行流水能够真实反映出借贷关系中出借及还款的情况，法院应当公平公正地根据银行流水审理认定上诉人多支付了259.02562万元，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综上，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违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并支持上诉请求。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维持原判。 陈宏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债务90万元及利息8.1万元（月息3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晓东、瑞东机械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反诉人陈宏斌返还反诉人李晓东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共计11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2015年8月26日，原告陈宏斌与被告李晓东、被告瑞东机械厂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李晓东向原告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5日，利息为月息3分，被告瑞东加工厂为担保人。同日，原告与被告李晓东签订借据一份，约定被告李晓东向原告借款80万元，按借款合同第826号，应于2015年8月26日按时归还，借款期间月利率3‰。同日，原告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至被告李晓东银行账户上75万元，预扣利息5万元。 2015年9月5日，原告陈宏斌与被告李晓东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李晓东向原告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19日，利息为月息3分。之后，原告与被告李晓东签订借据一份，约定被告李晓东向原告借款20万元，应于2015年9月19日按时归还，借款期间月利率处为空白。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9日。原告于2015年9月5日分别从其建行卡上向被告李晓东转账4.6万元，从其农行卡上向被告李晓东转账15万元。预扣利息0.4万元。 自2014年至2016年，原告与被告李晓东有多笔款项往来。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关于双方对借款的利息约定，原告主张应以借款协议为依据，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80万元借据上月息为3厘和20万元借据上利息处为空白系笔误。被告主张借款协议上借款利率部分笔迹不同，不是同一只笔书写，当时被告签字时，上面并未写3分利率。两份借据，其中80万元借据约定的月利率为千分之三，20万元的借据未约定利息。根据上次庭审时，原告陈述借据是借款协议和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出借义务，被告李晓东给原告出具的借据。该借据上有双方签字，因此借据的书写时间晚于借款协议，借据利率部分是双方的最终约定，如何认定应以借据为准。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也可以视为双方约定不明确，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为此，李晓东在（2017）冀0532民初306号案件（本案原一审审理时）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平乡县人民法院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意见是：经显微镜初步检验，检材上的“3分”文字与其他书写文字未发现明显差异，该例检验不具备我机构文件形成时间检验条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案件退回你院。 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是否已经还清原告（反诉被告）借款本息，并多支付了款项。原告主张截止到2016年12月份，被告已经偿还了原告15万元本金及之前的利息，尚欠原告以上两笔借款本金85万元和2017年1月份之后的利息。并出具被告偿还15万元本金的转账记录和2016年8月2日借据，主张该借据是之前借款的结算（包括另案90万元借款），而不是新的借款。被告主张该借据是新的借贷关系，而不是原告主张的对账清单及还款计划。借款数额也与原告初始主张数额不相符。原告以另案的数额相加不符合逻辑。另案中借款人为李文瑞，而不是李晓东。且如果原告认可该借据生效，视为借贷关系的转移，也不应该提起另案。借据的签约时间以下的部分，并不是被告书写，上面的手印也不是被告所按，该部分是原告起诉看到被告证据后自行添加的，是为了迎合本起诉讼。该借据上的款项，被告并未收到，借款本金数额以实际到账数额为准。原、被告借贷关系最早发生于2014年6月22日，截止到2016年11月15日，双方发生了多次借贷和还款关系，结合银行明细，按月息3分计算，被告已经还清原告本金，并多还259.02562万元（银行明细显示已经将李文瑞案90万元偿还）。并当庭出示借贷和还款清单、李晓东尾号为6963和3279两张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针对李晓东的银行明细，陈宏斌对李晓东提交的转账记录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被告整理的2014年、2015年双方资金往来表格并未如实反映出双方资金往来情况，2014年6月13日原告转给被告80万元、2014年6月22日原告转给被告60万元、2015年5月21日原告转给被告5万元、2015年4月19日原告转给被告70万元、2015年8月29日原告转给被告10万元、2015年11月19日原告转给被告40万元。以上几笔转账记录被告在表格计算时并未体现，以上事实足以说明被告所计算的表格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其反诉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2、双方的转账记录只是一个客观存在的资金往来，对于资金往来并不完全都是借款合同关系，且双方的借款次数相对较多，被告单依据月息3分的利息结合转账记录，按照流水计算相应数额显然不符合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履行情况的事实，对于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我方也进行了筛选和总结，对于相对较大数额的部分也可以认定为借款或者偿还本金，对于1.5万元、3万元等较小数额的部分，应当为双方当时协商一致、认可的利息。至于这些利息所对应的本金数额我方也无法完全计算清楚。本案中是被告提起的反诉，被告有义务举证说明哪一个转账记录所对应的转账是如何计算的。对被告流水式的记账方式，不是法定的方式。对于2014年、2015年双方相对较大的数额转账记录，我方经过计算，被告欠款数额本金是175万元，与借条正好吻合。根据我方提供的转给被告的银行转账记录并结合被告提供的还款记录，2014年被告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31.1万元，2015年被告拖欠原告借款本金43.9万元，截止对账日期止，被告共拖欠原告17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晓东、瑞东机械厂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原告与被告李晓东同日签订的借据及网上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实原告依据上述协议实际借给被告李晓东人民币75万元，预扣利息5万元；原告与被告李晓东于2015年9月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据及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实原告依据该协议实际转账给被告李晓东19.6万元，预扣利息0.4万元。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据、银行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述借款行为，且被告予以认可，依法对上述两笔借款共计为94.6万元予以确认。 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在利息是月息3分、3厘和无息上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也未得出有效意见。但结合借款协议、借据、转款记录和原告预扣利息情况，能够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应为月息3分（或者更高)，故被告主张月息为3厘或者没有约定利息不能成立。另外，从借据的内容看存在较多瑕疵，如2015年8月26日借据还款时间是借款时间，另一份借据落款时间（签约时间）是还款时间，以上均应是笔误，据此，其利息的填写也可能存在笔误，故应以实际履行情况和双方协议结合得出利息的约定。 关于被告李晓东偿还原告陈宏斌借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认定。本案中，原告陈宏斌自认被告李晓东在借款到期后，偿还涉案两笔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按3分结算到2016年12月21日。因原告是按借款本金80万元、20元万计算的利息数额，多收了部分利息，其多收取的利息应折抵借款本金。原告在80万元这笔借款中，已收取了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12月21日的利息，时间为482天，多收利息为5万元×0.03×482天÷30天=2.41万元。原告在20万这笔借款中已收取自2015年9月5日至2016年12月21日的利息，时间为472天，原告多收部分为0.4万元×0.03×472天÷30天=1888元。原告以上共计多收息2.41万元+0.1888万元=2.5988万元。故本案中，截止到2016年12月21日，被告李晓东共欠原告陈宏斌借款本金75万元+19.6万元-15万-2.5988万元=77.0012万元及以后的利息。原告提交的2016年8月2日借据及原告陈述该借据的签订是本案两笔借款和其他借款至签约时间剩余借款本金之和，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能够间接证实上述事实。被告李晓东辩称已偿清涉案借款，并多还原告259.02562万元（包括已经偿还了另案90万元），向法庭提交了李晓东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因其与原告发生借贷关系多笔，其本人也不能说清楚其账户流水中，每笔交易是偿还哪笔借款，且不能证明是全部的银行账户流水（没有全部显示陈宏斌对其全部借款情况），原告对其该意见也不予认可。因此，仅凭账户流水交易数额多少来判定其已偿清借款证据不足，故其辩称理由和反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另外，被告瑞东加工厂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李晓东，系涉案的保证人，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二者的诉讼主体资格是有区别的，但在民法意义上，二者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又是一致的。因此，本案借款的民事责任和保证责任均应由被告李晓东承担。 被告辩称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应为无效。该辩称没有证据证实，且原告以自有资金在熟人之间借款，其行为并不扰乱金融秩序。民间借贷也为法律所允许，故被告上述辩称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晓东偿还原告陈宏斌借款本金77.001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日始，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本息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宏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李晓东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8，610元，由原告陈宏斌负担2925元，被告李晓东负担156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反诉原告李晓东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款明细表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款情况，进而证明涉案借款已经足额偿还。 对于上述证据，陈宏斌质证称，该表缺少2014年12月6日陈宏斌转给李晓东50万元的转账明细。另外，提交证据2、2015年5月22日陈宏斌转给李文瑞30万元的转账记录，拟证明，上诉人提交的借款还款明细表中缺少陈宏斌转给李文瑞30万元的一笔交易。 上诉人质证称，对于2014年12月6日陈宏斌转给李晓东50万元的转账，上诉人无异议。对于证据2，该30万元转账与本案无关，是转给李文瑞的。 被上诉人陈宏斌提交证据3、赵红博的证言一份和中国农业银行的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4月12日李晓东转给陈宏斌的80万元是偿还之前在四星公司倒贷的情况。 对于上述证据，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我没有通过陈宏斌倒贷。并提交证据4、李晓东农业银行的账户明细，以证明2016年1月11日其转给四星公司姚翠玲80万，偿还之前的借款，并没有通过陈宏斌倒贷，直到2016年4月12日再次从四星公司借贷80万元，在这期间内和四星公司没有新的借贷。 对于证据4，陈宏斌质证称，对李晓东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晓东所说不是事实，2016年4月8日当时李晓东找我倒四星公司贷款，并且给我说不用陈宏斌自己的卡，因为四星公司的老板都认识陈宏斌，害怕用陈宏斌的卡偿还以后四星公司不再借款。陈宏斌将贷款转到赵红博卡上，赵红博将该款转到姚翠玲卡上，然后在2016年4月12日姚翠玲将该款转到李晓东卡上，李晓东将该款转到陈宏斌卡上。 围绕着上诉人提交的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款明细表，再结合双方的其他转账记录，本院组织双方对来往账目进行核对。对双方无异议的借款还款记录不再核对，对有争议的几笔进行核对如下： 1、关于2014年12月6日陈宏斌借给李晓东50万元，陈宏斌主张2015年7月9日李晓东转回的50万元是偿还该笔借款的，李晓东不认可，认为该笔转款是偿还2015年5月19日55万元借款的。 2、关于2015年5月19日陈宏斌出借的55万元、2015年5月21日陈宏斌出借的5万元以及2015年5月22日陈宏斌转给李文瑞的30万元，陈宏斌主张2015年9月18日李晓东转回的90万元是偿还上述三笔借款的，但是李晓东不认可。李晓东认为其所列的还款明细表中所对应的还款就是偿还上述借款的，不包括李文瑞的30万元。 3、关于2016年7月22日李晓东转回的15万元，陈宏斌主张是偿还本案2015年9月5日的19.6万元借款的一部分，李晓东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以还款明细中的列表所对应的转账是偿还该笔借款的。 4、关于2015年5月12日李晓东转给陈宏斌的80万元，李晓东认为该款是偿还欠陈宏斌之前的欠款。但陈宏斌说这笔款是偿还的2014年11月13日借给李文瑞的80万元（并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明细予以证明），当时李晓东作为担保人。 5、关于2016年4月12日李晓东转给陈宏斌的80万元，陈宏斌主张该80万元是替李晓东倒贷，李晓东不予认可。 通过对账显示，双方之间发生转账多笔，有些借款对应的偿还情况双方说法不一，而且，双方转账不仅限于借款还款，还涉及案外倒贷，且对倒贷情况不能形成统一意见。因此无法完全通过核对账目认定双方借款和还款情况，从而无法确定双方借贷本金偿还和利息计算。 对于所有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因双方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只是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这些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卷中有争议的2016年8月2日的借据（175万），上诉人称，借据和协议的签名都是我签的，当时合同和借据内容都是空白的。没有175万元这笔借款，我也没有收到这笔借款，是使用其他借款的空白借据已经签名的填写的。被上诉人称，2016年8月2日的证据名称是借据，其实该借据是双方对于之前借款的本金对账完毕以后所形成的双方认可的尚欠本金情况的清单，该借据也足以证实本案中上诉人的借款本金至今尚未偿还。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上诉人提交证据5、一份保证合同尾页，这份证据是来源于初始的一审诉讼，在庭前阅卷过程当中发现上述保证合同内容，在开庭时，被上诉人没有出示该合同，该合同被撤回。保证人李光曾提供给上诉人手机拍的照片就是针对上述保证合同。在李光提供的照片中，该保证合同乙方处没有签名和日期。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是我与被上诉人签的合同都是空白的，有先例可查。提供证据6、保证合同一份，以证明，在合同当中也有被上诉人在合同尾页添加的笔迹，这份保证合同也是被上诉人将2016年的合同修改成2015年的，当时合同的保证人李光和赵红博都是原一审的被告，在开庭之前，被上诉人申请赵红博又出庭作证，在作证时，赵红博并未明确指出175万借据的形成原因，而被上诉人仅有赵红博的庭审出庭来证明175万元的形成原因，无其他证据，又无相应的流水，因此该借据不能认定，并且赵红博的证言因其身份的转化真实性存疑。赵红博的出庭证言和其书面证言内容不一致。提交证据7、完整的两份保证合同和一份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上面有李光和赵红博作为担保人的签字，根据被上诉人的原一审起诉状，明确载明，被告李光、赵红博承担连带还款保证责任，李光以聚福堂养润四季饭店的50%股份作为还款的抵押担保，印证了保证合同的内容。其中养润四季饭店是在2016年开办的，而2015年的保证合同当中，就与养润四季饭店做抵押，产生时间不符合逻辑，也印证了保证合同是经过篡改的，也印证了被上诉人为达到诉讼目的，篡改书证的先例。当时李光发现不是他所写的内容，发现合同有篡改，被上诉人知道李光发现了合同有篡改，因为李光手中有当时签字的照片，因此，被上诉人在开庭时没有继续主张李光、赵红博承担保证责任，也没有提交保证合同和抵押合同。 对于上述证据，陈宏斌质证称，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提交这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均系复印件，证据来源无法确定，无法保证其真实性。其次，该证据上所显示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对方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我方也不予认可。对方的主张证明借贷市场上存在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并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在本案中我方并非专业的放高利贷的人员，而且本案的对方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所以对方的证明目的我方也不予认可。对证据6，对该份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的来源以及原件，该份保证合同上没有显示借款金额，也没有担保金额，也没有相应的转账记录，所以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方提供该份证据在合同编号上，2015的5字上修改上所主张的我方存在，拿2016年的合同改成2015年的合同，该说法没有任何事实，我方也不认可而且该说法逻辑上存在严重问题，不能作为案件审判的定案依据。对于证据7，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进行核实，也无法确定该份合同原件在谁的手中，所以该合同的内容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书证上所显示的内容与本案所审理的内容没有关联性。至于养生四季饭店的股权问题，材料上也没有显示时间，无法证明对方以该证据所主张的事项，对这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方以此证据主张我方存在篡改证据的情况，该事实是不能成立的。而且本案中的证据都是经过双方和平协商签字认可，单就本案中对方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足以否定本案的事实以及本案现有的证据。 对于上述证据5、6、7，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宏斌与上诉人李晓东、瑞东机械厂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同日签订的借据及网上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实陈宏斌依据上述协议实际借给李晓东人民币75万元，预扣利息5万元。陈宏斌与李晓东于2015年9月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据及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实陈宏斌依据该协议实际转账给李晓东19.6万元，预扣利息0.4万元。陈宏斌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据、银行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述借款行为，且上诉人予以认可，依法对上述两笔借款共计为94.6万元予以确认。陈宏斌自认李晓东在借款到期后，偿还涉案两笔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按3分结算到2016年12月21日。一审判决对于预扣利息超出利息部分折抵本金后，认定“截止到2016年12月21日，李晓东共欠陈宏斌借款本金77.0012万元及以后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利息问题，被上诉人陈宏斌与上诉人李文瑞、李晓东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借据，除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超过24%部分不予保护外，其他条款均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在《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款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上诉人上诉提出在《借据》（80万）中约定利息为月息3‰，与《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款协议》约定不一致，而被上诉人辩称月息3‰是笔误。但从本案的借款目的来看，被上诉人是为了通过提供借款来获取利益，而非亲朋好友之间因生活所需提供帮助，且上诉人主张的月息月息3‰低于同期银行利率，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免除或减轻其支付利息的情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认定在《借据》中的约定月息3‰为笔误。《借据》是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出具的收款凭证，其未写明利息，不能视为是对之前《借款协议》的变更。上诉人应按照双方在《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支付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此，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已偿还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未偿还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按年利率24%计算。 关于上诉人李晓东、瑞东机械厂偿还被上诉人陈宏斌涉案借款数额认定问题。上诉人李晓东、瑞东机械厂诉称已偿清涉案借款并就多支付的款项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返还，为支持其主张其向法庭提交了李晓东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二审中，上诉人又提交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整理的双方之间借款还款明细表，以证明涉案借款已清偿完毕并多支付部分款项。通过双方对转账记录的核对，该表并没有完全反映双方的交易往来情况，比如该表缺少2014年12月6日陈宏斌转给李晓东50万元的转账明细（双方对此无异议）。另外，2015年5月22日陈宏斌转给李文瑞30万元以及2014年11月13日陈宏斌转给李文瑞80万元是否与本案有关，双方也存在争议。上诉人认为上述两笔是转给李文瑞的，与本案李晓东借款无关；被上诉人认为实际借款人是李晓东，与本案有关。但是上诉人提交的借款还款明细表中2015年9月20日陈宏斌转给李晓东90万元（李文瑞案），作为担保人的李晓东主张于2016年4月12日和2016年7月22日通过转账陈宏斌已经清偿，该事实佐证了陈宏斌转给李文瑞的借款与本案的关联性。再有，借款还款明细表中，双方转账不仅限于借款还款，还涉及案外倒贷，且对倒贷情况不能形成统一意见。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借贷关系多笔，其本人也不能说清楚其账户流水中，每笔交易是偿还哪笔借款，因此，仅凭账户流水交易数额多少来判定其已偿清借款证据不足。综上，无法完全通过核对账目认定双方借款和还款情况，从而无法确定双方借贷本金偿还情况和利息计算。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8月2日借据，该借据虽有“借据”之名，但并非实际发生的借贷，这一点双方均无异议。陈宏斌主张该借据的签订是本案两笔借款和其他借款至签约时剩余借款本金之和，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因本案李晓东作为借款人和另案（90万元借款）作为担保人，均负有对涉案借款的偿还义务，李晓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借据上签字，是对债务的认可，应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6年8月2日借据能够间接证实本案陈宏斌主张的借款还款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李晓东、瑞东机械厂抗辩已偿清涉案借款并多支付部分款项，但其提供的借款还款明细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李晓东、瑞东机械厂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参与非法职业放贷活动，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违规适用缓交诉讼费政策、违规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等程序违法的理由，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晓东、巨鹿县瑞东机械加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李晓东、巨鹿县瑞东机械加工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勤耕 审判员  武 聪 审判员  田建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尚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