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2423号原告：北京圣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18号3层3-1188。法定代表人：何垚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剑跃，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告北京圣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圣顿教育公司）与被告周剑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圣顿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被告周剑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圣顿教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判令解除北京圣顿教育公司与周剑跃之间签署的《合作办园协议书》及《协议书》；2、周剑跃向北京圣顿教育公司返还已付款项1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周剑跃支付律师费87000元；4、周剑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日，北京圣顿教育公司与周剑跃签署《合作办园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举办幼儿园，周剑跃负责提供幼儿园场地，协调幼儿园的场地租赁合同，并负责与当地教育部门协调办理幼儿园的相关办学手续。为明确合作办园过程中所涉及的幼儿园场地租赁与证照办理事项，北京圣顿教育公司与周剑跃于当日又签署《协议书》，约定即周剑跃协助幼儿园在2018年12月31日前办理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办学许可证等经营必备的证照。如未能协调完成租赁合同的签署，或者虽签署租赁合同但未能办理幼儿园的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或办学许可证，则应立即无息返还北京圣顿教育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前述协议签署后，北京圣顿教育公司依约分两笔支付共计人民币100万元。但经多次催告，至2018年12月31日周剑跃仍未能协助幼儿园办理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办学许可证等经营必备的证照。2019年1月30日，北京圣顿教育公司向周剑跃寄出《关于解除等相关协议的通知》，通知被告《合作办园协议书》及《协议书》等相关协议于2019年1月1日正式解除，并要求周剑跃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返还费用，而周剑跃在2019年2月12日收到该通知后，仍拒不退回前述费用。为维护合法权益，北京圣顿教育公司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周剑跃辩称：1、涉案的100万元并非中介费，而是入股幼儿园的资金；2、签订合同之前，合同中约定作为幼儿园的场地曾是职业学校的校区，已使用过一年。2018年6月，为了建设幼儿园，场地建筑按照北京圣顿教育公司的要求部分拆除，我的损失已经超过了投资的100万元，但具体损失数额尚不确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北京圣顿教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作办园协议书》及《协议书》的主要内容2018年2月2日，甲方：北京圣顿教育公司（授权代表：张慎思；职务：长沙分公司总经理；通讯地址：长沙市雨花石曙光南路78号）与乙方：周剑跃（通讯地址：长沙市天心区新龙东路498号湘府华城北12栋303房）签订《合作办园协议书》，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作举办幼儿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幼儿园经营地址为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社区；甲方负责对该场地进行装修及配备设施设备，组织办学和营运管理；甲方出资负责租赁场地、装修装饰及校园文化建设，配置办学所需的教学设备，包括教学电教设备、教材图书、办公家具、办公网络设备、实验探究器材、厨房设备以及负责筹措招生、宣传等启动资金，负责督促幼儿园的日常管理及根据批准的预算支付幼儿园运营期间所涉及全部相关费用；乙方负责提供幼儿园场地，场地租赁费用由甲方按照租赁合用支付，除本协议约定的硬件外（详见附件），其他用品均由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全部清理完毕。乙方应协调办理幼儿园的场地租赁合同，并负责与当地教育部门协调办理幼儿与的相关办学手续；双方同意甲方出资人民币900万元（占财产份额比例为90%），乙方以固定资产（及本协议约定的硬件设备）出资（占财产份额比例为10%）；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对方因此所造成的全部损失，还应承担守约方由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任何乙方发给其他方的通知均应以书面形式送达本合同首页所载的通讯地址。直接送交的，以对方签收视为送达，采取EMS快递专递方式送达的，以EMS快递专递回执上所载投递日的第三日视为送达。同日，甲乙双方另签订《协议书》，为明确合作办园过程中所涉及的幼儿园场地租赁与证照办理事项，双方特签署本协议：乙方应协助幼儿园办理场地租赁，并协调幼儿园与场地出租方签署房屋租赁合同，并确保租赁期限不少于10年。甲方同意为前述事宜代幼儿园向乙方支付中介费用，在本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70万元；待幼儿园与场地出租方签定房屋租赁合同且合同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万元；乙方应协助幼儿园在2018年12月31日前办理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办学许可证等经营必备的证照。在未取得上述相关证照之前，乙方以10%的股权（系双方《合作办园协议》约定股权）作为质押。在幼儿园取得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及办学许可证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返还所质押股权。若未能及时取得上述相关证照，10%股权不予退还；甲方应将上述款项支付至乙方以下指定账户：户名为周剑跃，开户行为湖南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浏阳市商业银行北盛分理处，账号为×××；如乙方未能协调完成租赁合同的签署，或者虽签署租赁合同但未能办理幼儿园的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或办学许可证，则乙方应立即无息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如任一方未能按协议约定按时支付或返还应付费用，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迟延支付的利息，利息按实际延期支付金额和延期天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对方因此所造成的全部损失，还应承担守约方由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二、《合作办园协议书》及《协议书》的履约情况2018年2月2日及2018年2月10日，北京圣顿教育公司分别向《协议书》约定的指定账户转账人民币70万元、人民币30万元。周剑跃表示100万元系股权转让金。2018年7月12日，北京圣顿教育公司出具《关于尽快办理幼儿与经营必备证照的催办函》（以下简称《催办函》），主要内容为：致周剑跃先生，根据北京圣顿教育公司与您和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牛头社区筹建委员会（以下简称牛头社区）签署的《牛头村生活安置房服务中心出租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及《关于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相关约定，牛头社区指派专人负责提供开办教育机构的所有手续，保证圣顿教育在2018年8月1日正常开园营业，但牛头社区未能提供相关手续导致北京圣顿教育公司至2018年8月1日已确定无法取得办园筹建批复。根据《合作办园协议书》及《协议书》约定，您应协助幼儿园办理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或办学许可证等经营必备证照，如未能协调完成租赁合同的签署，或者虽签署租赁合同但未能办理幼儿园的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或办学许可证，则您应立即无息返还本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即人民币100万元），请您在收到本催办函后3日内与本公司联系，就2018年12月31日前能否办妥幼儿园的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办学许可证等经营必备证照，以及前述证照的办理进度，向本公司作出书面说明，如预期难以取得，您应与本公司协商解决方案，并签署补充协议予以约定；如您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怠于与本本公司进行协商，则本公司保留采取解除《合作办园协议书》及《协议书》等相关协议、要求您返还本公司支付的全部费用并赔偿损失、10%股权不予退还等全部措施的权利。2019年1月30日，北京圣顿教育公司向《合作办园协议书》指定地址邮寄送达《关于解除等相关协议的通知》，签收时间显示2019年2月12日。周剑跃对邮寄地址予以确认，但称其未收到该解除通知。周剑跃欲证明其为履行合同对幼儿园的场地进行拆除并支出相关费用，提交了张慎思、高承响的证人证言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北京圣顿教育公司表示按合同约定应由其负责对该场地进行装修且对场地拆除情况并不知情；对微信聊天记录除认可何垚葳的微信号以及与案外人签署装饰设计合同书外，对微信记录中其他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幼儿园的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办学许可证等经营必备证照未办理。三、其他北京圣顿教育公司提交律师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87000元及银行转账记录。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合作办园协议书》及《协议书》、银行流水、催告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北京圣顿教育公司与周剑跃签订的《合作办园协议书》《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中，周剑跃辩称100万元系股权让金，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是合作办园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是对主合同的未尽内容做进一步的明确和补充。结合在案证据，北京圣顿教育公司给付100万元的方式均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进行，该笔款项系补充协议书中100万元，用于支付周剑跃协助办理幼儿园手续等相关事项的费用，并非主合同约定的股权出资款。故对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周剑跃未依约履行返还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北京圣顿教育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解除权系形成权，在解除权人以通知方式行使解除权时，协议自通知到达相对人时解除。北京圣顿教育公司已于2019年2月12日向周剑跃邮寄送达了《合作办园协议书》，故合同于送达之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故北京圣顿教育公司主张返还100万元、赔偿利息损失以及支付律师费用87000元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核，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方式，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周剑跃辩称其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相应费用，北京圣顿教育公司应赔偿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圣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周剑跃签订的《合作办园协议书》《协议书》于2019年2月12日解除；二、被告周剑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圣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已付款项人民币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周剑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圣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87000元。如果被告周剑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4元（原告北京圣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周剑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多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旭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