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再6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鲁立新，男，195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葆华，女，195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列两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强，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黟县。法定代表人：章蕊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权，该公司员工。鲁立新、王葆华诉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挪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221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鲁立新、王葆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皖02民终91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鲁立新、王葆华不服生效判决，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皖民申777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鲁立新、王葆华遂申请检察机关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312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皖民抗1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抗诉机关指派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夏光明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鲁立新、王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陈自强，被申诉人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抗诉意见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针对鲁立新、王葆华一审诉讼请求，挪亚公司辩称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是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首创公司），该公司将房屋登记在公司员工名下用于向外借款,挪亚公司已通过其公司会计陈志萍的个人账户向芜湖首创公司指定的鲁嫣账户支付了借款1432.5万元，并提交了芜湖首创公司与陈志萍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履行该《借款合同》的陈志萍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予以证明。从《借款合同》内容看，借款人是芜湖首创公司，贷款人是陈志萍，借款数额是1500万元，借款期限是一个月，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由翟厚圣、赵某、鲁立新、黄太明为担保方进行担保，其中担保人鲁立新未在合同上签名，事后也未追认。挪亚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公司与芜湖首创公司签订1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已向芜湖首创公司支付了借款，其公司与芜湖首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挪亚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与案涉《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无论从签订时间、借款人、贷款人、借款数额、借款利息还是从担保方式上看均不一样，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两份合同应为相互独立的合同，不具有替代性。故挪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芜湖首创公司借用鲁立新名义将公司所有的案涉房屋抵押进行融资，以及《借款合同》覆盖了涉案《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的主张。法院依据挪亚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该公司向芜湖首创公司会计鲁嫣账户汇入1432.5万元即履行了案涉借款义务，明显依据不足。另外，在挪亚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挪亚公司已履行案涉借款义务，并让鲁立新承担上述两份合同相互独立的举证责任，显然不符合举证分配原则。因此，原审法院在挪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向鲁嫣账户汇入1432.5万元系履行了案涉借款义务的情况下，判决驳回鲁立新、王葆华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申诉人鲁立新、王葆华再审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不存在任何合法的主债权，案涉抵押权依法应当予以解除。2、案涉《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款合同》，依法属于两份相互独立的合同，不具有替代性。3、被申诉人与案外人芜湖首创公司、胡继权、章蕊璇、陈志萍之间存在频繁且金额巨大的资金往来倒账，明知借款早已还清，虚构债权，依法已经构成非法经营罪，应进行移送。被申诉人挪亚公司再审辩称：1、案涉《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是相关联的。借款合同是在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后，按照芜湖首创公司的经营需求签订的；没有办理抵押，就不会有后面的借款合同。2、芜湖首创公司为达到借款目的，将本属公司的房产于2011年5月18日过户到案外人赵某和申诉人鲁立新名下；同年5月25日申诉人鲁立新与被申诉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于次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当天《借款合同》签订，被申诉人履行了交付借款义务。3、申诉人鲁立新未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对价，芜湖首创公司将房屋登记到他名下就是为了办理抵押借款，房子实际所有人还是芜湖首创公司。借款合同上没有鲁立新签字，是因为鲁立新不愿意为公司的借款提供个人担保。4、案外人赵某和申诉人鲁立新说他们交付了购房款，但未举证证明。5、申诉人提供的多笔转账是事实，但不是申诉人所说的倒账，而是《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多笔借贷。芜湖首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翟厚圣在寿县法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在2014年7月份阳光半岛公司破产前，公司运行正常，不需要倒账”。6、申诉人说被申诉人没有申报任何债权，因为借款合同主体不是被申诉人，被申诉人只是抵押权人；陈志萍的债权没被确认也不能作为申诉人撤销抵押的证据，因为债权还在审理中，破产清算也还在进行中。鲁立新、王葆华于2016年12月6日向芜湖县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原告鲁立新、王葆华与被告挪亚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订立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2、被告配合原告注销芜湖县湾沚镇芜湖机械工业园阳光半岛A44幢的房产抵押登记。芜湖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其位于芜湖县湾沚镇芜湖机械工业园阳光半岛A44幢的房屋抵押给被告，抵押最高价值500万元，被告在合同中承诺根据原告需要在不超过500万元范围内安排发放贷款。5月26日，原被告双方在芜湖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房地产他证芜县字第2011001812号”。同日，被告挪亚公司的会计陈志萍与芜湖首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将借款14325000元汇入鲁嫣账户。鲁嫣系两原告的女儿，且与原告鲁立新均为芜湖首创公司员工，芜湖首创公司现已申请进行破产清算。芜湖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2011年5月25日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之后，被告于5月26日向原告女儿账户汇入14325000元的事实已经证明被告履行了借款义务。原告鲁立新及其女儿鲁嫣作为芜湖首创公司员工，应当了解原告与被告挪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其实际目的是为芜湖首创公司融资。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原告名下，但两原告并不能证明其向芜湖首创公司实际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如果原告在与被告签订抵押合同后，被告一直未履行借款义务，原告应当及时要求与被告解除抵押合同，而不是时隔五年芜湖首创公司申请破产清算后主张权利。综上，原告鲁立新、王葆华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5月25日订立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并要求被告配合原告注销芜湖县湾沚镇芜湖机械工业园阳光半岛A44幢的房产抵押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鲁立新、王葆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鲁立新、王葆华负担。鲁立新、王葆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2011年5月25日，其与挪亚公司签订案涉抵押借款合同，向挪亚公司借款500万元，其后挪亚公司并未履行支付款项义务。挪亚公司提供借款合同一份和2011年5月26日由陈志萍向其女儿鲁嫣帐户汇款1432.5万元，证明其履行付款义务，但因其未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该借款合同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且陈志萍向鲁嫣汇款与其无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抵押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系认定事实错误。2、其已经提供查档证明证实了案涉房屋的权利人系鲁立新、王葆华，但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虽登记在其名下，但其并不能证明已向芜湖首创公司实际支付相应价款，该认定错误。本院二审期间，鲁立新、王葆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装修合同、装修定金收取协议、收据、销货单，证明案涉房屋已由鲁立新、王葆华装修。2、燃气开户证明、燃气费发票、电费发票，证明案涉房屋至今由鲁立新、王葆华居住使用。挪亚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述两组证据只能证明鲁立新、王葆华实际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但不能证明该房屋的产权归其所有。本院二审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鲁立新、王葆华要求注销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因双方在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的次日，挪亚公司即向鲁立新、王葆华的女儿鲁嫣帐户汇款1432.5万元。鲁立新、王葆华上诉称，该1432.5万元系案外人陈志萍向鲁嫣的汇款，与鲁立新、王葆华无关，但其并未举证证明陈志萍与鲁嫣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且按常理，鲁立新、王葆华在房屋抵押后，应及时要求挪亚公司向其实际支付借款，但本案中鲁立新、王葆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房屋抵押至提起诉讼长达五年期间，曾向挪亚公司主张支付该款项，故鲁立新、王葆华上诉称案涉抵押与该1432.5万元借款无关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鲁立新、王葆华上诉称，一审法院关于案涉房屋虽登记在其名下，但其并不能证明已向芜湖首创公司实际支付相应价款的认定错误。因鲁立新、王葆华是否已向芜湖首创公司支付案涉房屋的对价，与本案应否注销房屋抵押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查的范围，故一审法院驳回鲁立新、王葆华的诉讼请求此项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鲁立新、王葆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鲁立新、王葆华负担。本院再审期间，申诉人鲁立新、王葆华提供如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安徽省中联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和芜湖首创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材料；第二组证据：关于2012年度集团中层干部聘任的通知；第三组证据：转款明细和回单；第四组证据：对账单。上述四组证据证明：1、安徽省中联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和芜湖首创公司的法人均为翟厚圣，其持有两家公司90%以上股权，是实际控制人；同时安徽省中联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是集团管理下属的公司；2、孙鸣曾是安徽省中联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管理集团公司及其以下全部子公司及分公司财务，包括芜湖首创公司；3、芜湖首创公司曾用孙鸣账户偿还被申诉人2500万元借款，其中包括因案涉借款合同转给鲁嫣账户的1500万元，案涉借款合同中的1500万元早已全部还清，芜湖首创公司与被申诉人也对账确认；4、孙鸣、鲁嫣、赵某等人的账户都被芜湖首创公司用来与被申诉人之间多次倒账的事实。第五组证据：鲁嫣《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最高法民（2016）终4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胡继权与章蕊璇属于夫妻关系。2、2011年5月26日9时18分20秒、10时22分19秒，胡继权分别转款20万元和1405万元到陈志萍尾号为0146的账户，10时24分01秒章蕊璇又转款人民币7.5万元到陈志萍尾号为0146的账户；10时26分陈志萍尾号为0146的账户向鲁嫣账户汇入1432.5万元；10时40分33秒鲁嫣账户向章蕊璇尾号为9999的账户汇入1100万元，10时41分47秒鲁嫣账户向胡继权尾号为6666的账户汇入300万元。在短短15分钟内，章蕊璇及其丈夫胡继权转给陈志萍再转给鲁嫣账户的1400多万元便转回至章蕊璇及其丈夫胡继权的账户。3、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芜湖首创公司曾使用鲁嫣账户与被申诉人的股东、法人等账户倒账近60笔。第六组证据：债权申报材料一份。证明：被申诉人没有依法向芜湖产创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任何债权，而陈志萍申报的债权因为证据不足已被管理人全额核减。第七组证据：申诉人依法院调查令调取的芜湖首创公司财务资料四页及芜湖首创公司管理人一份说明。证明：被申诉人至今未向芜湖首创公司申报债权，陈志萍向芜湖首创公司申报的8600万元债权因证据不足全额核减。被申诉人挪亚公司质证意见：关于第一至第四组证据，申诉人一审称被申诉人没有履行借款义务，再审又称借款已经还清，前后矛盾；申诉人既称有多笔借贷又称是倒账，到底是什么性质；至于被申诉人的钱通过陈志萍账户借款还款，借款主体不一致，抵押物不一致，都是根据芜湖首创公司当时经营需求所为。第五组证据，最高院的民事判决书与申诉人原审诉请没有关联性，且相关当事人还继续在抗诉；对转账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是倒账，流水恰恰反映出我公司与他们之间有多笔借贷。关于第六组证据，陈志萍的债权没有被确认不能作为撤销抵押的证据。首先相关案件并没有审结，芜湖首创公司破产清算还在进行中，管理人也要求将多笔关联债权进行整体审核，本案也是整体的一部分，因此该抵押权现在不能被撤销。关于第七组证据，因被申诉人不是具体借款合同主体，只是担保方和抵押权人，故没有申报债权。本院认证意见：申诉人提交的证据因不能证明其再审主张，或与申诉人原审诉请缺乏关联，再审不予认定。被申诉人挪亚公司再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最高人民检察院中止审查决定书一份，证明申诉人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书所涉案件已中止审查。2、芜湖首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厚胜在安徽寿县法院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借贷的事实以及不存在倒账的行为。申诉人质证意见：对最高人民检察院中止审查决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申诉人所提供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主要证明胡继权与章蕊璇系夫妻关系。至于询问笔录由于没有原件，故对其证据三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再审不予认定；证据2系复印件，申诉人不认可，再审亦不予认定。申诉人鲁立新、王葆华再审期间申请证人赵某、程某出庭作证。赵某主要证明鲁立新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及其原因，以及《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未发生。程某主要证明芜湖首创公司陆续转给陈志萍账户2500万元等。本院认证意见：对赵某关于鲁立新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予以认定；对其关于案涉主债权未发生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程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本案主债权未发生，亦不足以证明主债权已清偿，故不予认定。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5月26日，芜湖首创公司（甲方，借款方）与陈志萍（乙方，贷款方）以及翟厚圣、赵某、黄太明（丙方，担保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现甲乙丙经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以抵押在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抵押物【芜湖县湾沚镇芜湖机械工业园阳光半岛A91、A92、A44、A48幢房屋】作为反担保和乙方签订如下借款协议···借款数额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借款合同首部丙方栏包括鲁立新在内四人，但鲁立新未在合同尾部签名；借款合同中手写的抵押物四套房屋中的A44幢即为两申诉人用于抵押的案涉房屋。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抵押合同和抵押权。申诉人鲁立新、王葆华以自己名下房屋为抵押物，与被申诉人挪亚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不超过500万元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于抵押借款合同签订次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二）关于抵押合同项下的主债权。1、在抵押权依法设立之日，被申诉人的员工陈志萍（乙方）依据其与芜湖首创公司（甲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将1432.5万元汇入申诉人的女儿鲁嫣账户，而鲁嫣与陈志萍之间并无经济往来。《借款合同》首部载明“甲方同意以抵押在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抵押物【芜湖县湾沚镇芜湖机械工业园阳光半岛A91、A92、A44、A48幢房屋】作为反担保和乙方签订如下借款协议···借款数额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表明芜湖首创公司用其开发的、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四套房屋作为反担保，进行融资性借款1500万元。2、鲁立新、鲁嫣系父女关系且分别为芜湖首创公司高管和会计，理应知晓鲁嫣账户收到1432.5万元属于芜湖首创公司融资性借款，并应知晓该笔汇款与案涉房屋抵押有关。如若《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所涉主债权未发生，两申诉人在抵押权设立后近五年时间不提出异议实属不合常理；两申诉人在芜湖首创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才起诉要求解除抵押合同，进一步印证申诉人知晓芜湖首创公司用案涉房屋抵押担保进行融资。因此，虽然申诉人未与被申诉人直接签订借款合同，但本案《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所涉借款业已发生。原审根据挪亚公司2011年5月26日向鲁立新、王葆华的女儿账户汇入1432.5万元的事实认定挪亚公司履行了借款义务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确认。（三）关于《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和被申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两份合同表面上看相互独立，不能相互替代，且不存在《借款合同》覆盖《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的情形；但如前所述，被申诉人通过以其员工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及履行借款义务，证明被申诉人业已履行了出借《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抗诉意见称原判认定被申诉人履行了借款义务的证据不足，理由难以成立，再审不予采纳；申诉人关于主债权未发生等申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改判的主张，再审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皖02民终91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承荣审判员  傅少农审判员  王习芸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毛蕾书记员毛蕾（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