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林志，男，199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省蚕茶所所部东区39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贯中，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第三人：邱海龙，男，198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章林志因与被上诉人缪贯中、原审第三人邱海龙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9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章林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缪贯中将非法占有的车牌号码为粤T*****、发动机号为171105845、车辆识别代号为LSGAR5AL3HH163534的凯迪拉克牌小型汽车返还给章林志。事实和理由：一、邱海龙与章林志签订车辆转押协议的同时，邱海龙将原始的车辆（质）抵押协议、借款合同等与涉案车辆权利相关的债权、质权凭证交付给章林志的行为，应认定为债权转让行为。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5167号民事判决认定邱海龙与章林志之间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对基本事实的认定，而是法律适用问题，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依据。事实上，章林志对涉案车辆的质押权已经生效，虽未经登记但不影响质权效力，只是不能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效果，所以章林志对涉案车辆的占有系有权占有。缪贯中在未偿还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未经章林志同意将涉案车辆拖走，侵犯了章林志对诉争车辆的质押权和合法占有权，依法应将车辆返还给章林志。二、即使债权转移不能成立，根据原始的借款合同与车辆（质）抵押协议，在缪贯中逾期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原始的债权人有权以折价、变卖、拍卖的方式处理讼争车辆。章林志是在缪贯中未履行到期债务、满足了折价变卖的条件下才与邱海龙交易的，即使不被认定为债权转移，章林志也认为邱海龙是有权转让行为，缪贯中应对邱海龙系无权转让承担举证责任。三、涉案车辆系动产，其物权的处分并不以登记作为生效要件，事实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邱海龙系无权处分。缪贯中、邱海龙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章林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缪贯中将非法占有的车牌号码为粤T*****，发动机号为171105845，车辆识别代号为LSGAR5AL3HH163534的凯迪拉克牌小型汽车返还给章林志；2.判令缪贯中协助章林志将车牌号码为粤T*****，发动机号为171105845，车辆识别代号为LSGAR5AL3HH163534的凯迪拉克牌小型汽车变更登记至章林志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林志于2018年6月通过微信认识微信名称为“广州车友YOYO”的人，看到其经常在朋友圈发卖车的信息后，要求其帮忙找一台凯迪拉克车，后其帮章林志找到车后并将邱海龙的微信推荐给章林志。章林志支付订金1000元后查看车辆。2018年9月28日，邱海龙（甲方）与章林志（乙方）签订一份车辆转押协议，约定：甲方将牌照为粤T*****转押给乙方；车架号LSGAR5AL3HH163534，发动机号为171105845，转押价格118000元。签订上述协议后，章林志按邱海龙指示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购车款，邱海龙在当日交付了车辆及车辆相关的债权转让资料，包括《借款合同》及附件一《借款借据》、附件二《汽车质押合同》、附件三《授权委托书》。2019年6月3日23时许，章林志将涉案车辆停放在广州市白云区江夏停车场。次日9时，章林志去停车场取车时，被停车场的保安告知涉案车辆于2019年6月4时10分左右被原车主缪贯中拖走。2019年6月19日，章林志以邱海龙为被告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其与邱海龙的二手车交易合同，要求邱海龙返还车款118000元及2019年5月27日购买交强险、车船税1310元。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粤0118民初51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车辆转押协议实为买卖合同，双方实际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邱海龙对涉案车辆虽无所有权和处分权，但车辆转押协议仍为合法有效。邱海龙已将涉案车辆原车主的信息、车辆基本信息通过微信告知章林志，涉案车辆的债权凭证资料亦交付给章林志，且从车辆交付前后双方对于拆除GPS的多次沟通，车辆转押协议的约定以及章林志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害怕涉案车辆被开走而采取的措施，足以证明邱海龙已尽到对车辆权属及基本信息的披露义务，章林志对邱海龙系通过质押转手而取得涉案车辆的事实完全知晓，故章林志对本次交易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行为，车辆转押协议的签订系章林志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章林志请求撤销车辆转押协议不予支持。邱海龙已完成涉案车辆的交付义务后，涉案车辆被原车主缪贯中在未经章林志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拖走，故邱海龙对车辆被拖走的事实并不具有过错。章林志请求邱海林返还车款及交强险保险费车船税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章志林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9年12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章林志以其为诉争车辆的实际物权人，缪贯中为无权占有人为由，于2019年12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涉案车辆登记在缪贯中名下，借款合同及三个附件未显示涉案车辆的质权人及享有处分权的受托人，现无证据证实邱海龙对涉案车辆有所有权和处分权，故邱海龙对涉案车辆无所有权及处分权。另，根据（2019）粤0118民初516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邱海龙已将涉案车辆的债权凭证资料交付给章林志，且从车辆交付前后双方对拆除GPS的多次沟通，车辆转押协议的约定以及章林志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害怕涉案车辆被开走而采取的措施，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邱海龙已尽到对车辆权属及基本信息的披露义务，章林志对晓邱海龙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完全知晓，故其取得涉案车辆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章林志主张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并要求缪贯中予以返还涉案车辆及协助办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该诉请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章林志诉求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缪贯中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论的诉讼权利，相应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章林志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章林志一审期间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涉案车辆号牌为粤T*****，发动机号码为171105845，识别代码（车架号）为LSGAR5AL3HH163534，厂牌型号为凯迪拉克SGM7200AAA3；前述（2019）粤0118民初5167号民事判决还认定，章林志与邱海龙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有效，且章林志已向邱海龙支付了交易价款118000元，故章林志基于此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为合法占有、有权占有。本院认为，本案系占有保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章林志对涉案车辆的占有已经前述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合法占有、有权占有，该判决效力现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缪贯中虽系涉案车辆的登记产权人，但其并未向占有人章林志主张物权请求权，而是未经其同意私自拖走涉案车辆，已构成对合法占有人的侵占，同时缪贯中作为本案被告，在一审、二审期间经法院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提起物权请求权之诉，导致本院对涉案车辆现有状态、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等问题无法进一步审查，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章林志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主张返还涉案车辆的诉求予以支持，并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其他部分不作审查。综上，章林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9260号民事判决；二、缪贯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章林志返还车辆号牌为粤T*****、发动机号码为171105845、识别代码（车架号）为LSGAR5AL3HH163534、厂牌型号为凯迪拉克SGM7200AAA3的小汽车；三、驳回章林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合计3990元（章林志均已交纳），由缪贯中负担（缪贯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章林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吴合波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