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男，汉族，1957年7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磊，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男，汉族，1953年3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华，福建奥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某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某某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两个方面认定事实有误。第一，一审分析分认定部分第四项，在没有对三名当事人中的两名当事人的签章是否属实进行分析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了“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在论述姓名书写错误的时候，一审判决表述如下，“因农村文化程度不高及当事人疏忽大意原因，造成出现被调解人陈某某写成陈某金，刘某某写成刘某宾的错误”，根据一审庭审中陈某某所述，该份调解书一共5份，且刘某某作为铁路技术工人工作多年，文化水平与书写水平均高于当时一般农村人口，所有的调解书上的姓名错误全部无法识别的可能性极低，关于这方面的错误，陈某某始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一审判决在没有充分依据，且刘某某已经申请调取其他备份样本进行对照的情况下，做出上述认定是错误的。根据上述分析，显然刘某某在所谓的分家析产协议签署时并不在当场，才是事实。一审判决认为，“签约当年，刘某某在单位有使用扁形私章的习惯，但不能排除其从未使用方形私章的事实”，认定错误。刘某某使用的私章，是单位报销程序中所使用的私章，是工作用途，在日常生活中刘某某均以签名作为意思表示的具体手段。因为刘某某使用过扁章，所以就使用过方章，所以协议上的方章是刘某某自己加盖的。这样的事实推理显然缺乏关键的必要环节，一是刘某某惯用方章，二是刘某某的惯用方章系本案所使用的这枚，三是刘某某明确表示或有证据证明其表示在这个事项上以方章作为其意思表示。但纵观本案的在案证据，没有任何证据或信息可以做出这样的事实推理。更为重要的是，该份调解书上，除了陈某某之外，并未有任何其他当事人捺印确认，包括有权进行分家的母亲，也是以印章的形式“出现”的。结合刘某某提交的建房申请上母亲的签字捺印可以看出，母亲完全有书写能力，双手手指也健全，没有不能捺印的障碍，关键的分家协议缺少捺印，显然不足以代表母亲的意思表示。在上述错误认定的基础上，一审判决进一步认定，陈某某对诉争房屋已经实际长期占有、使用和收益以及刘某某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的下照，显然有误。陈某某虚立名目向弟弟要钱的收据，是刘某某提出的，作为陈某某的品格证据，并不是双方对于房屋分配的具体执行。第二，一审分析分认定部分第三项，一审认定诉争房屋是陈某某实际管理与出资重建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截止至目前，诉争房屋及下照还是在母亲陈某玉名下，母亲生前作为物权所有人，自然享有对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陈某某无论对房屋进行何等程度的利用，也仅仅是辅助母亲进行管理，不能认定为实际占有、使用和收益。刘某某长期在外地工作，仅在回乡时前来与母亲同住，不存在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的下照。陈某某实际管理、占有、使用、收益诉争房屋，实际上是一审判决在假设分家析产协议成立的情况下做出的事实推理，是不能成立的。分家析产协议系伪造的，而刘某某长期在外地工作也无法阻止陈某某对母亲财产进行侵占。一审判决认为“陈某某主张诉争房屋重建四层房子花了25万多元，并提供部分收条及记录，以此证明诉争房屋建设款均由其个人支付，本院予以采信”，该事实认定缺乏事实依据。首先，陈某某自身都未主张花了25万多元，根据陈某某自己提供的所谓账单，建房款也仅有21万元；其次，陈某某所谓的账本记录，都是其单方书写的记录，应当认定为与当事人陈述来源一致，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手工记账也仅有部分，所谓收条也没有办法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判决继而认定陈某玉没有出资修建房屋的能力也是错误的。首先，建设房屋的费用具体是多少，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次，根据一审判决认定，自1994年起，房屋就在经营和出租，而这些收入如果不是归于母亲陈某玉，则就是被陈某某侵吞，应当认定建房的资金来源是母亲的房屋的收益，出资建房人应当是母亲；最后，一审判决认定母亲没有出资能力，但陈某某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有能力出资建房或有实际出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中，陈某某的诉讼请求第二项是“确认其享有福州市晋安区某号（原某村37号）大厝上照房屋的所有权”，但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却是“陈某某依法享有福州市晋安区某号（原某村37号）大厝上照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权益”，显然判非所请。在诉讼标的物已经灭失的情况下，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又并非其对等的代位物，不能直接径行判决。第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陈某某应当对其提交的合同上各方的意思表示的真实性进行举证。个人印章与单位公章不同，没有经过备案，不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又无法像个人签名可以通过笔迹鉴定进行核验。所谓的印章系刘某某、母亲陈某玉使用，代表刘某某、母亲的意思表示，其举证责任在陈某某，且陈某某并未进行任何举证证明方章系刘某某、母亲使用，因此，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三，如前所述，一审判决确认诉争房屋的权属属于陈某某的主要理由是陈某某通过建造房屋获得了物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即一审判决作为定案依据的条款。首先要证明的是陈某某出资建设了房屋，结合本案的在案证据，陈某某的“具体出资额”无法认定，出资过程和建设过程无法认定，资金来源无法认定，显然并未完成举证义务，应当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陈某某举证的内容，建房申请是以母亲的名义提交的，政府部门批准建房也是以母亲的名义批准的，其长期将母亲的房屋对外出租获得收益也是其不否认的事实，应当足以推定建房资金的来源是母亲的房屋出租收益。因此，诉争房屋的再建，应当由母亲获得所有权，而非陈某某。陈某某对于母亲的房屋再建起到了辅助作用，陈某某的行为是辅助母亲行使所有权，而不是直接享有所有权。三、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如前所述，在本案中陈某某当庭提出所谓的分家协议在多处均有备案，庭后刘某某也申请法院进行调取。该份证据关系本案的核心基础事实，是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但一审法庭并未予以调取而是径行判决，程序错误。 陈某某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于1996年5月3日在福州市晋安区某村民委员会调解下签订的《祖遗房屋上大厝及下照分法》的“分家析产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第一点上诉理由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两个方面的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信。1.前述“分家析产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或者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系合法、有效的。2.该份“分家析产协议”不仅有答辩人与上诉人的签字及盖章确认，还有申请调解人即答辩人与上诉人的母亲陈某玉（别名：陈某俤）的盖章确认，且还是在黄忠威、黄炎炎、吴春英三位调解员调解下达成的，并加盖了福州市晋安区某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形式完成合法、内容明确，因此，应依法确认其合法、有效性。3.从生活常理可知，如果一方当事人不在场，调解人员是不可能进行调解活动的，更不可能加盖福州市晋安区某村民委员会的印章。4.至于前述“分家析产协议”中存在的些许笔误，并不会因此影响前述协议的法律效力。一审经办法官对民间现实生活有充分了解且前述“分家析产协议”形成于1996年5月3日的基层，调解人员亦不是专业的律师或者法律从业人员，因此，前述文书有些许笔误完全符合生活常理。5.如果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认为前述“分家析产协议”系伪造的，则根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应由上诉人向法院申请对福州市晋安区某村民委员会公章进行鉴定，但本案中，上诉人自始至终均未提出鉴定申请，应视为其认可“分家析产协议”的真实性。二、上诉人声称其从未使用过方章，这与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3《卖房断契》形成明显矛盾。一审法院对该《卖房断契》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不矛盾。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刘某某虽然否认有出卖过分给其的棺堂里房子，但从《卖房断契》的内容及其加盖的“刘某某印”方章来看，可印证其在一审庭审中系作的虚假陈述，事实上，其卖掉前述房子时村民均是知道的，这可以从买房人处一查便知，其自作聪明认为否认了《卖房断契》也即否认了前述“分家析产协议”中“刘某某印”的真实性，从而否认签订过前述协议的行为，依法不应采信。一审法院对该《卖房断契》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不矛盾。三、上诉人提供1996年5月份的《计工表》欲证明其签订前述“分家析产协议”时其不在现场，但前述《计工表》与相关报销证据存在明显矛盾，且与上诉人一审法庭的说明也存在矛盾，具体为：1.上诉人一审提供《计工表》欲证明其1996年5月3日处打“√”即证明其当天在永安上班，并不在福州，但从其提供的1996年5月12日到5月16日出差在邵武的“报销单”证据来看，其在前述几天在《计工表》中均体现为在上班即打“√”，明显矛盾。2.在一审第二次开庭的庭审中，上诉人突然又解释称邵武属于永安，而福州属于福州机务段，其在邵武出差属同一个机务段可视为在岗故《计工表》中打“√”，但如果去福州出差的话，则不能按上班计算，属于请假范畴。首先，这一说辞并没有相关的文件证实，完全是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其次，从《计工表》上加盖的“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福州机务段印章来看，也与上诉人说法矛盾。如果是永安的话，应加盖永安的印章才对。四、1996年5月3日“分家析产协议”涉及的房产虽经2005年超强台风“龙王”袭击后损坏严重而于2007年拆除，并于2009年到2012年间陆续建成四层房子，但前述房子系答辩人一家所加盖，上诉人及母亲并没有出资出力，加上早已分家析产，因此，前述某村81号大厝上照房子的所有权理应归答辩人陈某某所有，因一审判决时该房子遇到拆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前述房产享有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并无不当，亦没有超出答辩人一审诉讼请求。1.从答辩人陈某某出具的《某村81号大厝上照建房情况说明》可知，答辩人陆续共计出资约215706元重建房子，该重建房子的钱均是答辩人陈某某出的，上诉人声称其有出资以及母亲有出资，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且其一直居住生活在永安，加上前面已有“分家析产协议”，因此，其不可能再出资参与大厝上照房子的修建，同理，答辩人也不可能出资参与上诉人下照僻水间的房子的修建。2.母亲陈某玉在答辩人修建房子时已近80岁，其也没有什么经济收入来源，仅有村里每月100多元的补贴，众所周知，这些钱就连母亲本人的生活费都不够，更不可能出资出力为答辩人修建前述房子。因为是祖遗房产，因此，在申请建房时用母亲陈某玉的名义申请亦属合情、合理、合法。但这并不能证明实际出资即为母亲出资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予以维持。3.如果答辩人如上诉人在一审法庭上所说的对母亲不孝顺的话，母亲不可能到去世均不提异议，也不对前述“分家析产协议”作出重新分配的意思表示。事实上，答辩人对母亲陈某玉一直是照顾有加，非常孝顺，这可以从邻居处一问便知，相反，上诉人倒是长期工作及生活在永安，对母亲陈某玉明显较少照顾，未尽到相应的尽孝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以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陈某某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于1996年5月3日在福州市晋安区某村民委员会调解下签订的分家析产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其享有福州市晋安区某号（原某村37号）大厝上照房屋（以下简称讼争房）的所有权；3.本案诉讼费由刘某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进（1968年10月8日死亡注销户口）与吴某英（1969年死亡注销户口）系夫妻关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女，陈某玉（1930年10月28日出生），别名陈某俤。刘某棋与陈某玉夫妻共生育二子，长子陈某某，次子刘某某。1974年7月，刘某棋死亡。2015年5月17日，陈某玉死亡。1974年10月，陈某某顶替其父亲成为福州市鼓楼区南门副食品食杂店职员。1980年底，刘某某招工，在永安铁路第一工程段工作；1985年7月,在永安检修车间工作。2006年4月，永安并入福州机务段。2007年3月，刘某某办理内部退养，其工作期间工作地在永安市。2017年7月16日，刘某某退休。 1994年1月5日，福州市公安局五四派出所颁发外口登记簿确定陈某某作为某村81号福州市外来暂住人口的房东。1997年1月1日、2000年1月1日,福州市晋安区文化局颁发文化经营许可证（编号179号）许可陈某某在某村81号开设金辉娱乐室，经营范围为电子游戏机5台，桌球1张。2013年3月至2017年3月均有外来人口租赁某村81号，并办理暂住证。 1995年12月15日，福州市晋安区某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兹有本村81号村民陈某俤，有壹座座东南朝西北的祖遗土木结构房屋，从廊乾滴水至厨房后滴水总长15米，宽4.45米，西南向与邓依本共扇，东北向从廊前至大厅临昌凯土墙，厅后至厨房系本墙，厨房滴水后系金炎墙，该座房屋占地面积为66.75平方米，另在该宅院的前照有壹座改建的砖木结构双层房屋，西南临基堂及仰信厝，东北临本宅院大门口，西北临路，长4.7米，宽3.8米，占地面积为17.86平方米。以上两处房屋产权属陈某俤继承其父亲陈扬进遗产，与他人无干，特此证明。 1996年5月3日，福州市晋安区某村民委员会就申请调解人陈某俤（女，年龄67岁，住址水头，职业农民）、被调解人陈某金（男，年龄43岁，住址水头，职业工人）、刘某宾（男，年龄39岁，住址水头，职业工人）因祖遗房屋上大厝及下照分法纠纷，经调解双方同意，调解结果如下：一、祖遗上（照）大厝陈某俤所拥有的房屋归陈某金作为合法继承人拥有及使用。二、祖遗下照（僻水间）陈某俤所拥有的房屋归刘某宾作为合法继承人拥有及使用。三、陈某俤对上照陈某金所拥有的厅当（大厅）应给陈某俤本人使用到死。死后此大厅拥有及使用仍归陈某金，与他人无干。（如遇旧厝拆迁安置后，陈某俤仍有使用陈某金安置房中一堵）。四、作为陈某俤的子陈某金、刘某某应有奉养等应尽义务，视俩兄弟实际情况而定，如遇陈某俤生病及终年应由俩兄弟共同负责。附注：本调解书一式五份，当事人双方各执一份，调解委员会存查一份；镇司法办备案一份。申请调解人由陈某俤盖章；被调解人由陈某某签名、刘某某盖方形私章；黄忠威、吴春英等三位调解员签名，并由福州市晋安区某村民委员会盖章。 2007年7月27日，陈某玉以其所住房屋，因年代久远，地基沉陷，墙体断裂，房顶严重破坏，时逢龙王台风侵袭，房屋几乎倒塌，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改建。2007年7月28日，福州市晋安区红星村经济合作社予以盖章证明情况属实。2008年1月，陈某某向福州市晋安区递交一份报告，内容为，晋安区茶园街道：本人陈某某是某村81号村民，因长年在外工作，多年前曾多次向红星村委会申请审批宅地之事至今未落实。考虑到本人退休后及小孩成家急需住房，现特向有关部门申请将破旧祖房进行修建。原房屋是祖传木结构，已近百年历史，因年久失修，木质结构严重损坏，近几年多次超强台风造成严重破坏，墙体出现滑落，下雨天漏水加剧，房屋摇摇欲坠，严重危及周边邻居人数安全。其母亲一人居住在此，无人照应易发生生命安全问题。特向政府部门再次慎重提出申请将危房进行修建，申请将危房进行修建。敬请有关领导给予批复。2008年5月12日，福州市晋安区红星村经济合作社予以盖章证明情况属实。 2008年8月27日，福州市晋安区红星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证实“本水头村村民陈某玉、原门牌号××新改号为81号，系祖传木制长房，由于年久失修，现成危房，无法居住，其家庭成员住房紧张，请有关部门支持协助办理修建手续。其家庭主要成员：长子陈某某、长媳张某英、长孙陈辉。2008年9月18日，福州市晋安区办事处向晋安区清违办出具一份茶园街道清违办关于11户待建户请示，内容为，晋安区清违办：茶园街道清违办根据市、区清违工作部署，强化城建规划管理工作，严格依法行政，认真履行职责。2007年6月至7月间我街道水头村先后有11户村民自行拆除原房屋拟进行重建，我街道清违办巡查中发现后立即予以阻止违建行为，目前状态全部为平地状态。为切实解决村民实际住房问题，我街道清违办多次实地调研，现将11户待建户有关情况说明如下：….四、有市规划局2002年的红星村水头片区航拍图缺少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危房鉴定书。……5.据红星村委证明待建户陈某玉一家6口人，原址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水头村××号，房屋为木结构民房，因建筑年代久远、年久失修，部分墙体脱落断裂、木质结构严重损坏且今年来多次超强台风的破坏，木房出现倒塌，于2007年7月份自行拆除拟重建，至今未建成现借住于亲戚家中。因不慎将房契遗失，现出具红星村委证明和市规划局2002年的红星村水头片区航拍图并标明本宅的具体位置用以证明此处确系旧宅。……综上所述11户待建户原房屋由于上述多种原因自行拆除或停建后多是借住在朋友和亲戚家中，给他们生活确实带来困难和不便，为此请示区清违办和相关部门及相关领导酌情考虑，能否予以支持，乙方进行危房改建，解决群众的住房问题。特此请示。抄送许潮副区长、董敬用副区长、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区建设局、区国土资源局、区房管局、区信访局、区清违办。 2010年8月，陈某玉以家庭人口四人（母亲陈某玉80岁，儿子刘某某53岁，儿媳王少琴47岁，孙子刘某晖24岁），住房情况危房，土木结构房屋年久失修，墙体开裂，椽木腐烂为由，申请将现有土木一层，用地面积28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28平方米，改建为砖混三层，建筑面积82平方米的房产。2010年8月15日，福州市晋安区红星经济合作社在个人建房审批表上予以盖章批准；2010年11月29日，福州市晋安区办事处在个人建房审批表上作出拟同意按危房等面积等高度改建报批，拟同意报区建设局审批。 2010年10月10日，陈某玉出具一份申请报告，提出其现家住某村81号，因房屋多年失修，屋顶漏雨严重，住房现处于危房状态，已经影响到个人的生活起居及人身安全。望村批准该房屋进行翻修，以解决目前生活不便的隐忧。福州市晋安区红星经济合作社予以盖章确认情况属实。2010年11月25日，刘某某提供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经家庭兄弟、亲戚、邻居协商同意，将茶园街道水头81号旧危房（祖传房）拆除翻修，特此协商同意。陈某金、魏某英签注同意改建，并签名。 2017年7月31日，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榕晋房综（2017）165号关于水头旧房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的告知书，并发出致水头旧房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群众的一封信，告知被征收户房屋征收工作安排2017年8月1日至27日为宣传发动期限；签约时期限从8月28日至10月11日等。2017年9月5日，征收部门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为甲方，被征收人刘某某作为乙方（使用人），征收实施单位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依据【榕（晋）土征告［2017］6号】,决定征收水头旧房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现甲方委托丙方征收乙方坐落于水头村,属私产（所有权人:刘某某）的房屋；乙方被征收房屋总建筑面积93.5㎡，为砖混结构，未登记产权；经三方共同确认，被征收产权未登记房屋确权住宅46.75㎡，另给予住宅公摊补偿4.68㎡；乙方同意选择产权调换安置方式进行补偿安置；甲方同意在就地就近安置60㎡户型1套，合计安置建筑面积约60㎡；乙方要求产权调换安置房，产权归乙方所有；安置房价款暂按计算单确定的952380元计（未含层次差价）；甲方应付给乙方各项补偿费、补助费及奖励金等合计918553元（具体详见计算单），乙方同意抵扣补偿、补助、奖励金作为安置房预交款，其余待回迁时按安置房实际建筑面积（最终应以市产权交易登记中心核定的产权登记面积为准）、层次进行结算，多还少补；乙方自行过渡，过渡期限至2020年10月11日等。该协议书未经甲方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和丙方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盖章确认。该被征收房屋2013年的航拍矢量图标识高度为12.2米（即四层），1988年、2004年、2006年的航拍矢量图标识高度均为5.5米（即二层）。2017年9月12日，刘某某向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出具一份祖宅分割争议报告：兹有晋安区某号祖宅一座，该产权为陈某玉母亲名下，目前因陈某某、刘某某兄弟之间为该祖宅分割产生争议，望征迁办主管部门要以产权换房为主，不能拿货币，待兄弟俩共同协商后再办理产权的相关手续。2017年10月6日，刘某某向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出具一份具结书，内容，兹有晋安区茶园街道某村81号陈某玉，砖混结构四层房屋，该房屋为龙王台风倒塌改建，列入此次水头旧屋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因历史原因，产权未办理。陈某玉于2015年5月份已故，夫刘某棋于1974年7月份已故。为支持征收工作，现由子刘某某代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今后如有发生任何法律责任、经济责任均由具结人负责，与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无关。2017年10月6日，征收部门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为甲方，被征收人陈某玉作为乙方（使用人），征收实施单位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依据【榕（晋）土征告［2017］6号】,决定征收水头旧房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现甲方委托丙方征收乙方坐落一水头村,属私产的房屋；乙方被征收房屋总建筑面积237.46㎡，为砖混、土木结构，未登记产权；经三方共同确认，被征收房屋确权面积住宅133.23㎡，另给予住宅公摊补偿10㎡；乙方同意选择产权调换安置方式进行补偿安置；甲方同意在就地就近安置45㎡户型1套、105㎡户型1套，合计安置建筑面积约150㎡；乙方要求产权调换安置房，产权归乙方所有；安置房价款暂按计算单确定的2380950元计（未含层次差价）；甲方应付给乙方各项补偿费、补助费及奖励金等合计2461964元（具体详见计算单），乙方同意抵扣补偿、补助、奖励金作为安置房预交款（或应退￥81014元），其余待回迁时按安置房实际建筑面积（最终应以市产权交易登记中心核定的产权登记面积为准）、层次进行结算，多还少补；乙方自行过渡，过渡期限至2020年10月11日等。该协议仅有刘某某作为陈某玉之子代签，并未经甲方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和丙方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盖章确认。 2017年10月10日，晋安区政府召开会议，专题研究晋安区洋下（含水头）旧屋区改造项目有关问题，并于2017年10月24日，由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7﹞289号《关于洋下旧屋区改造项目征收问题的纪要（四）》,其中第三点：关于“龙王”台风倒塌改扩建房屋征收补偿问题。项目涉及红星社区水头自然村陈某玉等11户居民房屋，该11户居民房屋因2005年“龙王”台风影响，成为危房，茶园街道曾给予救济补助。因上述房屋所有人当时经济较为困难，2007年才陆续完成房屋重建。为推进征收工作，会议议定，上述11户居民“龙王”台风倒塌改扩建房屋参照琴亭湖项目有关“龙王”政策予以认定补偿。2017年11月12日，刘某某作为陈某玉之子与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办理被征收人旧房交接手续，签署了旧房交接单。刘某某还代陈某玉出具具结书，确认水头旧房改造项目涉及征收座落于晋安区陈某玉房屋，合计面积237.46平方米，具体如下：1984年1月5日前建造的面积未能33.23平方米，砖混结构；2006年8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建造104.23平方米。该房屋确系陈某玉出资建设或继承祖业，属私产，供陈某玉居住使用，未确权房屋因历史原因尚未办理产权登记等。该房屋2013年航拍矢量图标识高度为12.9米（即四层），1988年、2004年、2006年航拍矢量图标识高度均为4米。双方确认讼争房在2017年12月已被征收拆除。 2018年7月23日，福州市晋安区办事作出晋茶信﹝2018﹞135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内容为“陈某某同志：2018年6月29日我单位收到区信访局转来重新答复申请的有关文件，所诉某村81号房屋在洋下（含水头）旧屋区改造项目红线范围内。1.关于你提出《关于洋下旧屋改造项目征收问题的纪要》中某村81号陈明与名字有误，要求修改的问题。经查《关于洋下旧屋改造项目征收问题的纪要》是根据2008年红星村同意村民陈某玉建房的相关审批证明材料为依据做出的，该材料都是以陈某玉作为被审批人，同时陈某某及刘某某的户籍均不在红星村。因此，该会议纪要上体现陈某玉的名字无误；2.关于反映的房屋被拆及房屋测量面积有误的信访事项，你已于2018年3月23日与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核对过房屋面积并签字确认；3.关于你反映房屋被拆除屋内物品未拿出的信访事项建议你与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协商解决。如不服本处理意见，可自收到本处理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晋安区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如逾期不提出复查申请，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 庭审中，双方确认原某村37号有四户人家，分别为37号、××号、37-2号、37-3号，后改为某村81号、82号、83号、83-1号。某村81号房屋分上照（大厝）即讼争房、下照（僻水间）。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某某提供的1951年,福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及1985年卖房断契能否采信的问题。陈某某提供证据1.1951年,福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福建省福州市土地房产所有证（温字第00233号）复印件，内容载明福州市洪山区温泉乡镇水头村居民陈某进、吴某英、陈幼惠本户全家所有房产共计房屋一间、地基一段均作为本户全家私有产业。以此证明水头村棺堂里的房子为其外公外婆即陈某进和吴某英所有的事实。证据2.1985年的卖房断契复印件,内容载明立卖断房屋契陈某俤（惠）坐落福州市郊区橺排大门内右边五柱直透房屋一直，前至陈仰信家回照墙止，后至滴水止，左与陈仰信隔木扇公有，右邻陈杨水，此木扇是私有，空地可以建披榭至用范围。载明天井大门通行通用，介绍买断与郑某奇永远为业。议定屋价人民币3100元整。本日成立卖断契约由买主交清海款，由卖主将该屋及卖断契交与买主郑某奇永远为权。以上房屋之卖给郑某奇同志（但卖主伯叔、兄弟、侄无权过问），并无押借他人的钱。如有产生上述情况，卖主陈某俤应负一切责任。今欲有凭，特立卖断房屋契一纸，付执为据。主卖段房屋契由陈某俤盖章、子刘某某盖方形私章、介绍人陈仰信盖章。以此主张刘某某将分得水头村棺堂里房屋未经其同意于1985年私自卖给郑某奇，后郑某奇又将房屋转让给陈某强，买断契原件在陈某强处。刘某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一审认定，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且郑某奇、陈某强均没有出庭作证，刘某某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故不予采信，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二、关于证人唐某出庭作证能否采信的问题。一审认定，证人唐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单位领工资，盖章比较多，与刘某某提供的1996年4月2日、5月20日的报销单据，即刘某某在其工作单位的报销单据上使用扁型私人印章报销和领取报销款相符合，予以采信。证人陈述其不清楚自己在1996年5月3日有在单位上班，只有看了考勤表的复印件才能回忆，予以采纳。证人陈述其是车间生产调度，车间由技工员每天进行考勤打钩，没有要求必须签名；其于上个月23日（即2019年5月23日）看到了刘某某给其看的计工表，能够证明刘某某那天有上班。一审认定，以打钩形式统计上班情况属比较宽松的考勤制度，不能排除统计人员存在人情关系，随意统计的情形，可信度低。经审查，1996年5月3日属星期五，不能排除刘某某向车间计工员请假提前回福州的可能。综合1996年5月3日陈某俤、陈某某、刘某某在红星村委员会调解祖遗房产并达成协议的客观事实，故证人唐某陈述刘某某于1996年5月3日有在单位（永安）上班的证言，不予采信。三、关于陈某某是否对某村81号房屋进行管理收益的问题。陈某某主张，其从成年后就开始管理81号房屋。刘某某认为，房子一直是其母亲在管理，陈某某从1974年其父亲去世后，顶父亲的职位（在福州市鼓楼区跃进食杂商店担任营业员），1982年到1983年，陈某某多次与母亲争吵后，搬离水头村到父亲的房子鼓楼区，从此之后就没有回水头村。一审认定，根据外口登记簿、暂住人口登记簿、暂住证、文化经营许可证均可以证明陈某某对1994年1月起就开始对某村81号房屋进行租赁经营管理收益。刘某某提出某村81号房屋都是其母亲在管理，陈某某从1982年到1983年搬离水头村，都没有回水头村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四、关于1996年5月3日由福州市晋安区某村民委员会就陈某俤、陈某某、刘某某因祖房上照（大厝）及下照（僻水间）分法纠纷所达成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认定，该协议签约人主体适格，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内容具有分家析产的性质，系签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经福州市晋安区某村民委员会三位调解员的调解下签名并加盖村委会公章予以确认，故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因本案调解协议系在某村民委员会内调解后达成协议，且因农村文化程度不高及当事人疏忽大意原因，造成出现被调解人陈某某写成陈某金，刘某某写成刘某宾的错误，但协议经申请调解人陈某俤盖章，被调解人陈某某本人签名，刘某某盖章为据，上述瑕疵，不能影响作出该协议合法有效的认定。根据本案证据可以判断，签约当年，刘某某在单位有使用扁形私章的习惯，但不能排除其从未使用方形私章的事实，且协议签订后陈某某已实际长期占有、使用讼争房，并进行经营收益；刘某某亦实际占有、使用下照（僻水间）房屋，双方均无异议；且各自出资将其各自所分得的房屋进行拆除重建；庭审中，双方确认，2017年9月，陈某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刘某某2017年之前的水电费共计1650元，其中包含其母亲的水电费，二人各分担一半。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均已自愿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刘某某提出其在单位上班，没有参与调解，该协议系陈某某伪造证据，陈某某涉嫌虚假诉讼罪，并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支持。五、关于某村81号上照（大厝）即讼争房及下照（僻水间）房屋由谁出资重建的问题。一审认定，根据2007年7月27日、2008年1月陈某玉及陈某某提交的申请报告及2008年5月12日、8月27日由福州市晋安区红星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讼争房系陈某某以陈某玉及其孩子成家为由申请将破旧危房（祖房）进行改建。陈某某主张讼争房重建四层房子花了25万多元，并提供部分收条及记录，以此证明讼争房建设款均由其个人支付，予以采信。刘某某主张其有出资给其母亲6万元盖房子没有证据，不予采信。刘某某主张讼争房系其母亲所建，因2008年申请改建时，陈某玉已近78岁高龄，仅靠村委会发放的几百元退休金，不具有出资改建的能力。故刘某某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2010年8月至11月陈某玉以家庭四口人为由提出重建某村81号危房的申请报告及个人建房审批表，可以认定某村81号下照（僻水间）房屋实际是由刘某某以其母亲陈某玉名义提出要求重建的。陈某某确认僻水间系刘某某出资建造，予以确认。六、关于陈某某是否享有讼争房所有权的问题。一审认定，福州市晋安区红星村调解委员会就陈某俤、陈某某、刘某某因祖遗房屋上照（大厝）及下照（僻水间）分法纠纷达成的分家析产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陈某某作为合法继承人拥有讼争房，陈某某对讼争房长期占有、使用、收益，且其在其母亲在世时已将讼争房由土木结构全部拆除，重建成砖木结构四层房屋，陈某某成为实际合法出资建造人。因讼争房未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且存在违章建筑的情况，故陈某某提出其享有讼争房所有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因讼争房已被政府征收拆除，故其有权依照《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规定享有讼争房的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即陈某某有权根据征收部门按照国家相关征收法规、规范性文件及政策对讼争房作出合理的征收补偿安置决定所享有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认为，福州市晋安区某村81号（原某村37号）房屋系陈某玉的祖遗房产，分上照（大厝）即讼争房与下照（僻水间）两部分，陈某玉在生前已将该房屋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提交某村民委员会调解，经调解由申请调解人陈某俤与被调解人陈某某、刘某某达成协议，该协议系签订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意思表示明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故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陈某某诉请要求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因陈某某在陈某玉在世时已将分得的祖遗上照房屋全部拆除改建，陈某玉没有异议，刘某某亦无异议，且刘某某亦将分得的祖遗下照房屋全部拆除改建，陈某玉没有异议，陈某某亦无异议，由此可以认定，签订协议后，双方已实际履行协议约定，并以祖房因受龙王台风影响变成危房为由各自将分得祖遗房产拆除重建。因上照房屋及下照房屋改建均未经合法审批，存在违章建筑，故陈某某诉请要求确认其对上照房屋享有所有权，不予支持。因上照房屋已被政府征收拆除，陈某某作为实际出资改建人和使用人，有权依照《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规定享有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刘某某提出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陈某某诉请合法部分，予以支持。陈某某诉请无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1996年5月3日陈某俤、陈某某、刘某某在福州市晋安区某村民委员会调解下签订的分家析产协议合法有效；二、陈某某依法享有福州市晋安区某村81号（原某村37号）上照（大厝）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权益。三、驳回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陈某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刘某某除上诉状中所提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刘某某提出案涉分家析产协议不属实的有关上诉主张，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关于案涉分家析产协议，其一，从协议形式及内容看，系福州市晋安区某村民委员会于1996年5月3日因陈某玉、陈某某、刘某某因祖遗房屋上照（大厝）及下照（僻水间）分法纠纷调解达成的协议，内容涉及祖遗房屋分割方法及赡养义务等，该协议加盖红星村委会印章，本案当事人对村委会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可以证实该协议得到红星村委会确认。其二，根据在案证据，陈某某对1994年1月起就开始对某村81号房屋进行租赁经营管理收益，1997年1月1日、2000年1月1日,福州市晋安区文化局颁发文化经营许可证（编号179号）许可陈某某在某村81号开设金辉娱乐室，2013年3月至2017年3月均有外来人口租赁某村81号并办理暂住证，刘某某提出某村81号房屋都是其母亲在管理，陈某某从1982年到1983年搬离水头村，都没有回水头村的主张，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其三，2007年之后，陈某玉去世之前，陈某某已将祖遗上照房屋全部拆除改建，陈某玉没有异议，刘某某亦无异议；且刘某某亦将祖遗下照房屋全部拆除改建，陈某玉没有异议，陈某某亦无异议；陈某玉已经于2015年5月17日去世。以上事实可以印证，案涉分家析产协议中关于祖遗房屋上照（大厝）及下照（僻水间）分法以及赡养母亲等已经实际得到履行。关于刘某某所称的协议中陈某某写成“陈某金”、刘某某写成“刘某宾”名字错误问题，一审认为因本案调解协议系在某村民委员会内调解后达成协议，且因农村文化程度不高及当事人疏忽大意原因，造成出现被调解人名字的书写有误，但协议经申请调解人陈某俤盖章，被调解人陈某某本人签名，刘某某盖章为据，上述瑕疵作出该协议合法有效的认定，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某某提出协议上的方形印章并非其所有而协议系陈某某伪造的问题，首先，案涉协议有三名调解人员签名，且经过红星村委会盖章确认；其次，协议签订后陈某某已实际长期占有、使用讼争房，并进行经营收益，刘某某亦实际占有、使用下照（僻水间）房屋，双方均无异议，且各自出资将其各自所分得的房屋进行拆除重建；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2017年9月，陈某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刘某某2017年之前的水电费共计1650元，其中包含其母亲的水电费，二人各分担一半；可见双方均已自愿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因此，刘某某提出协议上私章并非其所有的主张不符合前述其客观行为及查明的事实，不予支持。关于某村81号上照（大厝）即讼争房由谁出资重建的问题，亦系本案争议焦点。根据2007年7月27日、2008年1月陈某玉及陈某某提交的申请报告及2008年5月12日、8月27日由福州市晋安区红星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讼争房系陈某某以陈某玉及其孩子成家为由申请将破旧危房（祖房）进行改建。陈某某主张重建费用约25万元并提供了部分收条及记录，以此证明讼争房建设款均由其个人支付。刘某某主张讼争房系其母亲所建。本院认为，2008年案涉上照（大厝）申请改建时陈某玉已近78岁高龄，仅靠村委会发放的几百元退休金，不具有出资改建的能力；刘某某主张其有出资给其母亲6万元盖房子没有证据；刘某某主张案涉上照（大厝）经营管理所得属于其母亲，但与1997年1月1日之后,福州市晋安区文化局颁发文化经营许可证许可陈某某在案涉房产经营娱乐室的证据不符；另外，根据2010年8月至11月陈某玉以家庭四口人为由提出重建某村81号危房的申请报告及个人建房审批表，可以认定某村81号下照（僻水间）房屋实际是由刘某某以其母亲陈某玉名义提出要求重建的；陈某某确认僻水间系刘某某出资建造。因此，一审对陈某某提出讼争房系由其出资重建四层的主张予以采信，符合查明的事实与证据规则；刘某某的有关该项上诉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案涉分家析产协议中的上照房屋及下照房屋均已经拆除改建，虽未有合法审批，但因上照房屋已被政府征收拆除，陈某某作为实际出资改建人和使用人，有权对此享有征收补偿安置权益，一审确认陈某某依法享有福州市晋安区某村81号（原某村37号）上照（大厝）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并未超出陈某某的诉请范围。因此，对刘某某提出一审判非所请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刘某某提出一审未依其申请调取材料而程序有误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5元，由刘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