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桂民申8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覃荣票，男，1954年11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力华，广西博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法定代表人：黄炳峰，该县县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环江雅京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桥西龙腾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596878710P。法定代表人:尹汉鹏，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覃荣票因与被申请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广西环江雅京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京矿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2民终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覃荣票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不予认定覃荣票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其他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相矛盾。生效的（2018）桂12民终309号民事裁定已经确认原环江县雅京煤矿（以下简称原雅京煤矿）向干部职工集资借款并收到覃荣票等39人集资款475000元，已经确认覃荣票与原雅京煤矿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的规定，覃荣票与原雅京煤矿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无需覃荣票在本案中举证证明。因此二审判决认为覃荣票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原雅京煤矿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均错误。2.《收款收据》的第一联（存根联）与第二联有对应关系，均源于同一本收款收据的原始本，二审法院在已生效的另案判决[（2019）桂12民终601号]确认了蒙孟优提供的收款收据第二联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明力，却不在本案中以收款收据存根联认定存在借贷关系，判决自相矛盾。覃荣票提供的收款收据存根联以及生效的另案裁判文书，已充分证明覃荣票与原雅京煤矿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因此覃荣票在本案中已经完成己方举证责任。二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认定覃荣票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覃荣票起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诉讼请求应获得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覃荣票对于其所主张的1995年5月5日其与原雅京煤矿存在5000元借贷关系之待证事实，举证是否充分。2002年4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覃荣票在本案中提出其与原雅京煤矿存在5000元的借贷关系，但原雅京煤矿产权的承接者雅京矿业公司不予认可，因此覃荣票对其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覃荣票在诉讼中提交编号为NO.060658的《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以及（2018）桂12民终309号民事裁定作为证明其向原雅京煤矿出借5000元的证据。综合覃荣票以及案外人蒙孟优、莫邦念等人在各自提起的民事诉讼中提交的收款收据样式，可以证实涉案的收款收据应至少有两联，其中第一联为存根联，第二联为收据联。从收款收据样式的性质看，存根联应为收款人持有，收据联应为付款人持有且作为付款人已经给付款项的凭证。但覃荣票在本案中无法提交应由其持有的收款收据第二联即收据联，而其提交的《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与另外的16件案件中的当事人作为起诉证据提交的《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均来源于同一本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本共有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42张，上述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在编号上具有较强的连续性，涉及覃荣票、卢汉告、蒙安定、卢亚能、蒙孟优、莫邦念等39人的交款记载，覃荣票并不单独持有该收款收据本的原件。覃荣票提交的编号为NO.060658《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来源不明，覃荣票没有证据证明该存根联为原雅京煤矿有效的财务凭证，也没有证据证明覃荣票合法取得该存根联并且该存根联可作为其已向原雅京煤矿给付款项的凭证，由于雅京矿业公司不予认可收款收据存根联对覃荣票向原雅京煤矿出借款项之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因此二审判决不以涉案的《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覃荣票提交《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并不能直接证明其与原雅京煤矿存在借贷关系，对于己方与原雅京煤矿成立借贷关系之主张，覃荣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覃荣票、莫邦念、蒙孟优等39人曾于2017年以侵权为由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雅京矿业公司停止侵害并向覃荣票与莫邦念、蒙孟优等39人归还雅京煤矿排水洞矿井。二审法院（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的原雅京煤矿三号井排水巷道工程是原雅京煤矿通过自筹资金和向职工借款的方式兴建的附属设施，莫邦念、覃荣票等人不享有涉案排水巷道的产权，不属于物权保护法律关系下与该排水巷道“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无权以所有权人的身份起诉请求雅京矿业公司等人停止侵害、归还排水巷道，因此以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为由，作出（2018）桂12民终309号民事裁定，维持一审法院驳回莫邦念等39人的起诉之裁定。虽然上述生效民事裁定确认莫邦念等39人在1995年5月4日至1995年5月29日期间共集资355000元之事实，但并未明确该集资款的性质，也没有对覃荣票向原雅京煤矿出借5000元之待证事实进行确认，上述民事裁定所涉的诉讼案件为侵权纠纷案件，一、二审法院以原告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起诉，并没有对覃荣票与原雅京煤矿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审理并作出实体判决，因此覃荣票以（2018）桂12民终309号民事裁定认定的集资事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已为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之事实的规定，提出可以免除其对本案借贷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覃荣票申请再审还提出本案与另案（2019）桂12民终601号蒙孟优起诉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雅京矿业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件判决结果相矛盾。如上分析，能够证明给付款项之待证事实的证据是付款人持有的收款收据第二联收据联而非收款人持有的存根联。经查，蒙孟优在另案中为证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提供了己方持有的收款收据第二联即收据联，故二审法院据此确认蒙孟优与原雅京煤矿存在借贷关系。覃荣票在本案未能提交其作为付款人应持有的收款收据收据联，因此未能完成己方的举证责任，二审法院以举证不能为由对覃荣票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不予认定，并无不当。覃荣票与蒙孟优在各自的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大小不同，其二人在诉讼中对己方举证责任的完成程度不同，故两案生效判决确认的覃荣票与蒙孟优所涉的法律事实以及案件的实体处理结果并不相同。因此覃荣票以本案与（2019）桂12民终601号案件的判决存在矛盾和冲突为由申请再审本案，理由亦不成立。由于覃荣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1995年5月5日与原雅京煤矿存在5000元借贷关系的诉讼主张，因此二审判决不予确认覃荣票与原雅京煤矿存在借贷关系的法律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覃荣票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覃荣票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兰 曲审 判 员  黄文臻审 判 员  黄滔滔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肖知花书 记 员  施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