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汇通路39号。 法定代表人：韩继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霄，河北蓝天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矿区建鑫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井陉矿区贾庄村北。 法定代表人：高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会文，河北大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矿区建鑫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鑫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7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霄、被上诉人建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奥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1、对协议性质没有认定。根据双方的协议，可以认定双方是借助各自的优势，上诉人是经营优势，被上诉人是土地使用权人和办理手续的主导方，双方共同合作才能实现合同目的，实现经营和收益。对此，一审法院回避了双方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不提供合法使用土地手续，办理建站手续，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合法地进行建设，并取得运营手续，上诉人不能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这是最根本的问题。2、混淆概念。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双方的合作协议和上诉人上级公司的要求，认定为上诉人应该承担手续不能办理后果的理由，转嫁被上诉人不能办理手续的责任，实属牵强，一方主体的资格和权利，不能成为另一方不履约的借口，这样，契约精神何在？3、为被上诉人开脱责任。一审认为建鑫公司为新奥公司办理了部分手续，新奥公司自己也办理了部分手续，新奥公司向建鑫公司支付了约定的30000元，就认定建鑫公司履行了协议的全部义务，完全是不符合逻辑和协议约定的。协议约定被上诉人负责提供加气站的建站手续，至今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开工证等建站手续，导致后期运营手续更加无法取得，如何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协议的全部义务？新奥公司支付了30000元，是考虑双方的关系，敦促被上诉人办理手续，支付了部分费用，如果是完成了全部手续，上诉人为什么不一次性支付全部费用呢？一审法院不能将上诉人积极地履约行为变成被上诉人免责的理由，被上诉人履行了全部义务证据何在？理由牵强。4、判决定性不清，前后矛盾。本身双方的合作协议是基于双方共同努力，实现合作目的，不是租赁协议。首先，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转租土地的权利（被上诉人诉讼中提供的与原土地所有人的租赁协议是不允许被上诉人转租的）；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以及河北省人民政府【2008】第11号《河北省集体建设土地使用权流转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进行流转，但应提供合法的手续，并依法进行流转。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可以合法转租的证明．只能认定被上诉人的收益是合作收益，要完成一定的义务，上诉人能够开始经营，才能收取，这在合作协议的付款条件中，能够得到充分的体现：加气站运营手续完备且在加气站正式运营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因此判决认定建鑫公司未能收取租赁费造成损失，是完全错误的。因双方约定的支付土地租赁费的条件未成就，新奥公司要求退还30000元租赁费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那么990000元的租赁费损失又是依据什么计算而来？前后矛盾，没有根据。二、违约责任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作为办理手续的主体，没有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双方签订的《井陉矿区车用LNG业务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被上诉人负责提供本加气站建站手续；第2款约定：被上诉人保证所提供的土地和加气站手续合法且保证合同期限内的使用权，由于土地以及手续发生的纠纷和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时至今日，上诉人也未取得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开工证等建站手续，导致后期运营手续更加无法取得，上诉人不是土地的使用权人，单方是无法办理任何手续的。根据石家庄市行政审批局《燃气经营许可证核发服务指南》的要求，申办材料需要：经营、办公场所的产权证明或租赁协议（被上诉人与土地所有人有租赁协议，与上诉人没有，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是不能转租）；燃气工程项目规划、施工许可等批准文件。这些文件，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定义务，都只能由被上诉人提供，这些文件被上诉人都没提供，经营许可证无法办理，怎么能说被上诉人全部履行了义务，手续大部分还没有办理，上诉人单方也是无法办理的。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提供合法拥有或使用合作土地的证明，并应负责向上诉人提供可以合法转租的证明，并报相关政府部门批准，这样上诉人才有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手续报批的可能，否则只能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进行报批建站及运营手续。因此，运营手续的办理，被上诉人的履行行为起决定性的作用。上诉人至今不能取得运营手续，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因此，没有满足支付任何费用的约定条件。2、上诉人依法依约履行了合同。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积极推进项目的进行，在被上诉人没有完成手续的情况下，提前支付了部分费用，并投入了大量资金，足以表明上诉人履行协议的诚意，到目前为止，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不应该支付任何费用。《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加气站运营手续完备且正式运营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手续费25万元；加气站运营手续完备且正式运营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租金22万元。虽然协议约定为土地租赁费，但实际应为保底固定收益。截至目前，主要的加气站运营手续都没有取得，因此，付款的条件均没有成就，这在判决中也予以了认定。3、违约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完成了手续的办理，否则上诉人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不会要求解除合同，因此，违约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全都承担。三、被上诉人应该承担因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因被上诉人不能办理全部手续，导致合同根本无法履行，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上诉人支付的定金、费用应全部退回，上诉人已投入的5045443.64元建设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违约应向上诉人支付150万元违约金。四、原判决违反了公平正义原则。这是一个典型的合作协议，需要双方共同努力，才能实现合作目的。在被上诉人不完全履行合作协议，协议根本无法履行，且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显失公平，到目前为止，上诉人对于合作协议，没有任何履行的义务，也根本无法履行，没有运营手续，何谈经营，投入的500多万损失如何挽回。综上，恳请法院依法公正地认定事实和违约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建鑫公司答辩称，第一、首先本案事实清楚，原审认定没有错误。1、上诉人诉称，对协议性质没有认定。对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井陉矿区车用LNC业务合作协议》，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的约定，双方对该协议真实性没有任何异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审已对该协议做出了明确的定性且（2019）冀01民终1959号民事裁定书早已做出同样的定性。2、上诉人诉称，混淆概念。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双方的合作协议和上诉人上级公司的要求，认定为上诉人应该承担不能办理后果的理由，转嫁被上诉人不能办理手续的责任，实属牵强，对此答辩人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的内容，在考量了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和结合上诉人的上级要求作出的定性，不是牵强，而是定性准确。3、上诉人诉称，为被上诉人开脱责任。上诉人认为建鑫公司为新奥公司办理部分手续，新奥公司自己也办了部分手续，新奥公司向建鑫公司支付了约定的30000元，就认定建鑫公司履行了协议的全部义务，对此答辩人认为既然所有办证是答辩人义务，那为何是上诉人给答辩人费用，而不是答辩人给上诉人费用呢？毫无疑问，后期答辩人没有办证义务，尽管如此，这只是原审认定事实的其中一个理由，上诉人不能断章取义，上诉人认为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提供建站手续。答辩人认为协议第三条，保证矿区LNG加气站前期手续的办理，第五条4，乙方负责将现有运营手续交付甲方使用，以后所需手续乙方协助办理。这是合同的约定，要么为何答辩人已提供的两份手续没有费用呢？又为何以后协助办理需要上诉人支付费用呢？原审依据合同的约定，再根据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依法做出认定，完全是公平、公正的体现。4、上诉人诉称，判决定性不清，前后矛盾，合作协议是基于双方的共同努力，不是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没有转租土地的权利，以及相关的规定，对此答辩人认为协议第四条，合作方式，甲方租用乙方土地约3亩，甲方向乙方每年支付土地租赁费22万元等。合同约定得如此清楚，这就很明确加气站的建站以及日后的经营都是甲方的，该企业完全是一个独立的甲方自己拥有的一个企业，双方的实质关系就是乙方提供土地和前期手续，甲方自己建站的一个合作租赁关系。关于土地流转的问题，该土地的性质已是建设用地，政府部门批复同意建站且上诉人已实际使用该土地建站。上诉人称，加气站运营手续完备且在加气站正式运营15日工作日内支付，因此判决未能收取租费造成损失是完全错误的，以及990000元的租赁费损失又是依据什么计算而来等。对此答辩人认为，双方约定合作期限是十五年。到现在已长达6年之多，从客观上讲一个加气站通常有半年的时间就可以建起。原审法院已扣除了一年的时间，这已经明显照顾了上诉人。至于损失怎样计算，合同对租赁费的数额，计算的方式规定得很清楚，原审依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计算损失，完全是有理、有据。第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违约金责任认定没有错误。1、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作为办理手续的主体，没有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协议第五条约定，被上诉人提供建站手续，第2款约定，被上诉人保证所提供的土地和加气站建站手续合法且保证合同期限内的使用权等，对此答辩人认为，协议第三条，保证矿区LNG加气站前期手续的办理，第五条4，乙方负责将现有运营手续交付甲方使用，以后所需手续乙方协助办理。从以上三、四、五条是对到底谁办手续的一个具体规定。明确说明一个问题，双方合作的条件就是答辩人只是提供建站前的两个批复以及其他设施和人员，从建站开始后所有手续只是协助，由此说明答辩人不是办理手续主体。上诉人称，燃气工程项目规划等手续，这些文件，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定义务，都只能由被上诉人提供。这纯属在狡辩，明明协议约定后续手续是上诉人办理，答辩人只是协助义务，明明是上诉人自己开办的企业，本身应当办证，是自己的法定义务，其手续应当自己办理，毫无疑问企业是自身办理手续的主体。事实上上诉人在最初看准答辩人有两个批复才租用答辩人土地建站。上诉人已经将加气站建起，这一切上诉人是明知的，其责任完全是上诉人自己的责任。2、上诉人称，依法依约履行了合同，上诉人不存任何违约行为。对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占用答辩人的土地至今已有六年之久，没有给付答辩人所占的费用，这难道是履行了合同了吗？这已经给答辩人造成了重大的损失，答辩人主张上诉人赔偿其损失合情、合理、合法。事实上答辩人已经为此曾起诉过上诉人，上诉人明确答复保证马上开业，并支付了费用，答辩人才撤诉。对此上诉人的答复已证明了上诉人自己前期没有履行合同，其责任完全在自己。3、上诉人诉称，违约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以及承担全部损失。对此答辩人认为上述已经说得很明白，答辩人已经提供了上诉人在前期经过考察、审批、认可的两个批复以及房屋设施，协助办理手续的义务。上诉人因自身体制和市场的问题，在建站后，几年放在哪里，不问不管，上诉人完全是因公司自己的原因放弃了经营。原审判决是公平、合理、合法的判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望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建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被告新奥公司2014年1月1O日签订的《井陉矿区车用LNG业务合作协议》；2、要求被告新奥公司给付5年6个月占地损失费1217700元并按照每年235400元的标准给付2019年7月10日至恢复土地原状期间的占地损失费；3、要求被告新奥公司拆除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4、要求被告新奥公司给付修复费用30000元；5、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6、要求被告新奥公司返还建加气站交给被告的两个建站手续；7、要求被告新奥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新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新奥公司与建鑫公司签订的《井陉矿区车用LNG业务合作协议》；2、依法判决建鑫公司向新奥公司返还定金100000元、退还已收取的30000元租金；3、依法判决建鑫公司赔偿新奥公司经济损失 5045443.64元；4、依法判决建鑫公司向新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建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建鑫公司成立于2001年，位于井陉矿区贾庄村与井陉县，公司营业执照上标明其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煤油、预包装零售（限分支机构经营）、自有房屋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3年4月8日井陉矿区房屋和城乡建设局批复了建鑫公司申请的加气站项目，同意改建加气站一座，占地3亩。同年6月4日石家庄市燃气监督管理站批复并同意建鑫公司办理燃气经营许可的申请，并要求该公司严格按照燃气经营许可的申报程序办理相关手续。 新奥公司原名称为石家庄市鹿泉区新奥燃气贸易公司，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公司营业执照上标明其经营范围为：燃气汽车加气站液化天然气的销售、车用燃气加气站项目的投资、建设；加气技术的开发、推广服务；润滑油、日用百货、五金电料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7、8月份，该公司住所由石家庄市鹿泉区铜冶镇获铜路68号变更为石家庄市裕华区汇通路39号，公司名称变更为新奥公司。 2013年12月25日，新奥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印发新奥能控复字［2013］804号文件，标题为“关于在井陉矿区投资建设ＬＮＧ加气站回复”，文件载明：石家庄新奥燃气有限公司：针对你公司申请在井陉矿区ＬＮＧ加气站的事宜，回复如下：鉴于合作方建鑫公司已取得《加气站办理燃气经营许可的批复》及《井陉矿区房屋和城乡建设局对加气站项目的批复》，同意租赁矿区平涉路南贾庄镇北与井陉县小作镇交界处土地，建设一座ＬＮＧ三级加气站，项目总投资控制在450万元以内，在选择施工单位前，需确定项目综合单价，由造价管理中心审定后执行。实际操作中请注意落实以下工作：1、要加大市场力度，采取灵活的市场营销策略，利用位置优势，吸引过路客户或与ＬＮＧ车辆客户签订相关协议确保ＬＮＧ加气站建成后立即有ＬＮＧ车辆加气运营，快速提高加气量，缩短投资回收期；2、投资前要落实土地性质，选址要满足井陉整体建站规划布局，确保合作方建站的审批手续办理到我公司名下，规避投资和运营风险；3、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前，必须明确租赁面积、价格、期限和违约责任及合作方办理建站手续服务费所包内容和支付方式，审批通过后方可租赁；拟租赁合作方土地3亩，土地费用偏高（23万元），建议与合作方协商，降低加气站场地租赁费，不应高于当地同等地块价格。 2014年1月10日，新奥公司作为甲方，建鑫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井陉矿区车用LNG业务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本着“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拟共同在井陉矿区发展车用LNG业务，为加快推进项目合作进程，特签订本协议；二、合作范围：井陉矿区贾庄镇北LNG加气站的建设与运营。建设地点:井陉矿区贾庄镇北，建设规模：三级站，日加气能力：30000立方米；三、合作基础：甲方公司拥有成熟的LNG加气站建设、运营模式，保证加气站日后的安全、稳定运营；乙方公司在井陉矿区拥有一座加油站，掌握较多货车资源，保证了矿区LNG加气站前期手续的办理和日后经营的市场开发。四、合作方式：甲方在乙方加油站的基础上进行扩建，建设目的为加油加气站。甲方在征得乙方同意的前提下根据设计图纸放置LNG设备，甲方租用乙方土地（约3亩）进行LNG场站建设并负责日后的经营和管理，乙方向甲方提供管理和加气人员的办公及住宿场所。罩棚标识由甲乙双方协商后确定。甲方向乙方每年支付土地租赁费22万元，租赁费每5年递增一次，递增幅度7%。乙方不参与LNG加气业务的运营和管理。五、双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LNG加气设备并负责加气站的运营和管理，场站内LNG设备的所有权归甲方；乙方负责提供本加气站的建站手续，提供管理和加气人员的办公及住宿场所并负责协调水电供应，确保加气站不出现断水断电问题；2.甲方保证设计及采购的设备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若出现问题由甲方负责，损失也由甲方承担；乙方保证所提供的土地和加气站手续合法且保证合同期限内的使用权，由于土地以及手续发生的纠纷和损失由乙方承担；3.甲方负责LNG加气业务的管理和运营，乙方不得干预甲方的财务管理和核算；4.自本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50000元，此笔款项在支付首年土地租金时予以扣除，乙方负责将现有运营所需手续交付甲方使用，以后所需手续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加气站运营手续完备且正式运营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手续费250000元；5.租金支付方式：加气站运营手续完备且正式运营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租金220000元，以后年度按照首年支付月份向乙方支付土地租赁费，租赁费每5年递增一次，递增幅度为7%。六、合作期限为15年。七、违约责任：1.如任何一方违反合作协议中的相关条款及未满足相关条款约定的，违约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并给付守约方经济补偿；2.因任何一方单方面原因在协议期内造成协议终止，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3.由于不可抗力，如自然灾害、国家相关政策改变等原因造成协议终止，甲乙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八、合作附则：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约定，签订的《附加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年9月25日新奥公司井陉矿区分公司（以下简称矿区新奥公司）成立，并办理了营业执照。次日新奥公司作为甲方，矿区新奥公司作为乙方，建鑫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确定《井陉矿区车用LNG业务合作协议》中确定的新奥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矿区新奥公司享有和承担，建鑫公司不持异议。自协议签订之日，由乙方和丙方履行《井陉矿区车用LNG业务合作协议》。 2014年11月新奥公司开始加气站的施工建设，11月28日建鑫公司收到了定金50000元，并给新奥公司出具了收据。2015年6月15日矿区新奥公司与建鑫公司签订《井陉矿区车用LNG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对矿区新奥公司的办公、住宿用房、水电结算等进行了约定。矿区新奥公司按补充协议约定向建鑫公司支付了房屋、水电改造等相关费用260000元。 2016年7月5日建鑫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新奥公司签订的《井陉矿区车用LNG业务合作协议》，并要求新奥公司赔偿2年5个月的租赁费损失。同年9月23日新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确与建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彦文签订了《井陉矿区车用LNG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建鑫公司负责跑办《石家庄建鑫物贸有限公司建设规划许可证证号200609号》规划证明文件（证明矿区新奥公司为LNG增加项目建设单位）及消防设计文件中设计图纸总平面布置图加盖石家庄市矿区住建局单位章事宜；在建鑫公司将该事宜办完以后，为显示诚意，矿区新奥公司支付建鑫公司30000元整，在加气站运营手续齐全后矿区新奥公司支付租金中扣除；自建鑫公司盖全以上两个住建局公章六个月（节假日除外）内，加气站未能实现运营，确实存在双方都不能协调情况，导致双方不能继续合作，双方解除合作合同，赔偿事宜按原合同约定办理；如本补充合同约定的内容未能履行，双方解除合同，本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不作为双方对原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的修改。同日建鑫公司撤回了起诉,2017年1月23日新奥公司给付建鑫公司租赁费30000元。 后双方合作的加气站至今未能营业。 2019年6月26日井陉矿区行政审批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石家庄市井陉矿区行政审批局在对石家庄市鹿泉区新奥贸易有限公司井陉矿区分公司加气站进行行政审批时发现该加气站无开工许可证，属于未批先建项目，根据国家法律有关规定，该项目不能办理行政审批事项。 上述事实，有本院（2018）冀0107民初400号案件的质证笔录、庭审笔录、井陉矿区行政审批局的《情况说明》、矿区新奥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本案的开庭笔录在案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建鑫公司与被告新奥公司签订的《井陉矿区车用LNG业务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新奥公司营业执照上标明其经营范围为：燃气汽车加气站液化天然气的销售、车用燃气加气站项目的投资、建设；新奥公司与建鑫公司的合作协议第三条写明：合作基础为甲方公司拥有成熟的LNG加气站建设、运营模式，保证加气站日后的安全、稳定运营。上述事实说明新奥公司作为业内企业，有能力亦有条件对商业风险作出合理判断，对商业决策失误可能造成的损失应有充分认知。本案中，在双方合作前新奥公司的上级公司在“关于在井陉矿区投资建设LNG加气站回复”中，对本次合作的商业风险作出了明确的指导意见，即投资前要落实土地性质，选址要满足井陉整体建站规划布局，确保合作方建站的审批手续办理到其公司名下，规避投资和运营风险。合同订立时，原、被告双方进行了沟通与协商，对合同履行期间可能出现的手续办理情况及解决方案亦有过考量与约定。合同签定后，建鑫公司将自己持有的两个批复交给了新奥公司，协助新奥公司办理了部分建站手续，按新奥公司的要求对办公场所进行了改造，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新奥公司自己也办理了部分加气站的建站手续。2016年建鑫公司曾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诉讼中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建鑫公司又为新奥公司办理了部分手续，新奥公司向建鑫公司支付了约定的30000元。从以上事实可以确定，建鑫公司履行了协议的全部义务。 自协议签订之日至建鑫公司起诉之日时间长达4年半之久，期间项目的审批机关和审批程序发生了变化，最终因该项目属未批先建项目，不能办理行政审批事项，导致加气站不能经营，致使合作协议不能履行，由此引发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之风险，不应归责于建鑫公司，新奥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 现原告建鑫公司及被告新奥公司均要求解除《井陉矿区车用LNG业务合作协议》，基于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该合作协议应予解除。 关于原告建鑫公司要求被告新奥公司给付5年6个月的占地损失费12177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协议约定，每年租赁费220000元，每5年递增一次，递增幅度7%。从协议签订的2014年1月10日起到2019年7月10日止，共计5年6个月，酌情扣除一年的加气站建设和办理手续时间，为4年6个月，土地租赁费为990000元，现因新奥公司的责任，致使加气站未能运营，建鑫公司未能收取土地租赁费，造成了建鑫公司的损失，新奥公司理应予以赔偿，故新奥公司赔偿建鑫公司占地损失费990000元。关于原告建鑫公司要求的2019年7月10日至恢复土地原状期间的占地损失费，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可以另行起诉。 关于原告建鑫公司要求被告拆除清理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的请求，因双方的协议已解除，被告新奥公司应将自己所建的加气站拆除，恢复土地原状，原告建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原告建鑫公司要求被告新奥公司给付30000元修复加油站罩棚四周广告牌原样费用的请求，虽然原告建鑫公司提交了相关票据，但被告新奥公司对相关票据提出了异议，经审查认为，该票据不能证实为恢复加油站罩棚四周广告牌原样支付的费用，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建鑫公司要求被告新奥公司返还《加气站办理燃气经营许可的批复》及《井陉矿区房屋和城乡建设局对加气站项目的批复》两个批复的请求，基于原、被告双方解除合作，被告新奥公司应予返还。 关于原告建鑫公司要求被告新奥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的请求，因违约责任在被告新奥公司，故因向原告建鑫公司支付违约金。考虑到新奥公司对建鑫公司的租金损失进行了赔偿，酌定支付违约金400000元较为适宜。 关于新奥公司要求返还定金50000元的反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新奥公司给付了定金，但未能履行约定的义务，故无权要求返还定金50000元。 关于新奥公司要求退还30000元租赁费的反诉请求，因双方约定的支付土地租赁费的条件未成就，新奥公司的此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新奥公司要求建鑫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45443.64元的反诉请求，该数额是新奥公司在建设加气站的工程中支付的款项，现加气站不能经营的责任在新奥公司，其要求建鑫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新奥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的请求，因违约方为新奥公司，建鑫公司并未违约，故新奥公司的此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为： 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矿区建鑫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井陉矿区车用LNG业务合作协议》；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矿区建鑫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占地损失费990000元；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拆除在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矿区建鑫物贸有限责任公司所建的加气站，恢复土地原状； 四、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矿区建鑫物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加气站办理燃气经营许可的批复》及《井陉矿区房屋和城乡建设局对加气站项目的批复》两个批复； 五、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矿区建鑫物贸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400000元； 六、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矿区建鑫物贸有限责任公司退还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土地租赁费30000元； 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矿区建鑫物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八、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78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矿区建鑫物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270元，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05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2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新奥公司与被上诉人建鑫公司签订的《井陉矿区车用LNG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被上诉人建鑫公司及上诉人新奥公司均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基于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审判决解除该合作协议，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办理井陉矿区车用LNG加气站建站手续的主体责任问题:《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项约定，甲方负责提供LNG加气设备并负责加气站的运营和管理，场站内LNG设备的所有权归甲方；乙方负责提供本加气站的建站手续，提供管理和加气人员的办公及住宿场所并负责协调水电供应，确保加气站不出现断水断电问题；第4项约定，自本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50000元，此笔款项在支付首年土地租金时予以扣除，乙方负责将现有运营所需手续交付甲方使用，以后所需手续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加气站运营手续完备且正式运营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手续费250000元；从上述约定的内容看，关于办理建站手续的主体约定自相矛盾；事后，双方对办理加气站的主体责任也没有达成新的补充协议，对办理建站手续的主体约定，属于约定不明。根据双方的陈述证实，不能办理完备建站手续的行政审批事项，是由于国家政策变化造成的，不能归咎于任何一方的责任。 关于建鑫公司要求新奥公司给付5年6个月的占地损失费1217700元的问题，《合作协议》第五条第5项约定，租金支付方式：加气站运营手续完备且正式运营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租金220000元，以后年度按照首年支付月份向乙方支付土地租赁费，租赁费每5年递增一次，递增幅度为7%。到目前为止，加气站运营手续尚未完备，加气站也没有正式运营，建鑫公司要求新奥公司给付占地损失费，明显与双方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建鑫公司要求新奥公司拆除清理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的请求，因双方的协议已解除，新奥公司应将自己所建的加气站拆除，恢复土地原状，建鑫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建鑫公司要求新奥公司返还《加气站办理燃气经营许可的批复》及《井陉矿区房屋和城乡建设局对加气站项目的批复》两个批复的请求，基于双方《合作协议》已经解除，上诉人新奥公司应予返还。 关于建鑫公司要求新奥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的请求，《合作协议》第七条第3项约定，由于不可抗力，如自然灾害、国家相关政策改变等原因造成协议终止，甲乙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造成《合作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系国家相关政策变化造成的，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对建鑫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新奥公司要求返还定金50000元的反诉请求，《合作协议》第五条第4项约定，自本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50000元，此笔款项在支付首年土地租金时予以扣除；新奥公司到目前没有支付建鑫公司首年土地租金，该笔款项不应返还。 关于新奥公司要求退还30000元租赁费的反诉请求，双方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井陉矿区车用LNG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在乙方（建鑫公司）将该事宜办完以后为显示诚意，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叁万元整，在加气站运营手续齐全后甲方支付租金中扣除。到目前为止，新奥公司没有支付租金，该笔款不应退还。 关于新奥公司要求建鑫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45443.64元的反诉请求，新奥公司在没有办理完备建站手续的情况下，即自行建设加气站，该损失应由新奥公司自行承担。 关于新奥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的请求，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不能认定建鑫公司有违约行为，对新奥公司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7民初33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七、八项； 二、撤销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7民初333号民事判决第二、五、六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20784元，由石家庄市矿区建鑫物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2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河北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4元，由石家庄市矿区建鑫物贸有限责任公司、河北新奥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各负担103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