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148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水军，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蓉，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二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水军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一次；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丽君、检察官助理张怡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水军及其辩护人王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盗窃事实 2016年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沈水军趁无人注意之际，多次采用窃取、调包等方式，窃得被害人冯某1存放在杭州市萧山区江寺公园杭州××室（以下简称“天石微雕室”）内的微雕艺术品及书法稿件一批。经鉴定，上述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415842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沈水军趁无人注意之际，从天石微雕室内窃得被害人冯某1的微雕作品一批，包括“龙凤”印章1对、“乾坤”印章1对、“江南水乡”印章1个、“诚”字印章3个、“佛”字微雕印章1个、古器皿微雕3套（每套含有6个象牙微雕）、唐诗小品3个、微雕小品1个、“壶”形陶瓷器皿1个、“浪潮”微雕5个、带微雕的“道”字镜框4个、书法稿件28幅、《刀笔岁月》1本、足形蜜蜡1个、天石木盒2个、次品微雕4块、带浮雕的挂件材料50个、原材料块片47个、原材料银圈22个、“道”字宣传册80本。经鉴定，上述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85142元。 2.2018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沈水军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路××号中国银行萧山分行10楼财富中心展柜（以下简称“中行展柜”）内，用冯某1学生的微雕作品私自调包6件冯某1的微雕作品，后带回天石微雕室，以调换的形式，窃得其他微雕作品6件，包括椭圆形微雕挂件2个、长方形微雕挂件2个、水滴形微雕挂件2个。被告人沈水军还利用私自取换作品之机，从中行展柜内窃得“观音灵感真言”佛像微雕挂件1个。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28000元。 3.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沈水军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路××号宏超书画装裱店内,分别窃得不带微雕的“道”字镜框7个，后赠送给许某、孔某；窃得不带微雕的“道”字作品30张，装裱后出售给金某3。经查，被告人沈水军实际盗窃数额为人民币2700元。 二、诈骗事实 杭州天石微雕工作室与中国银行萧山分行合作，将冯某1的微雕作品放在中国银行萧山分行10楼财富中心展示。2018年8月，被害人陈某1到财富中心欲购买冯某1的微雕作品，遂通过银行工作人员陶某、王某向天石微雕室的联系人沈水军询价协商。被告人沈水军私自拿了1件冯某1雕刻的“消灾吉祥神咒”微雕挂件（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2.1万元）和2件冯某1学生翁某雕刻的生肖挂件（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谎称上述3件作品均为冯某1雕刻的微雕作品，并制作了虚假的收藏证书，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3件作品卖给了被害人陈某1。2018年8月28日，被害人陈某1向沈水军提供的冯某1浙江萧山农商银行的账号支付了10万元价款，该10万元被沈水军取出、挥霍，并将账户注销。经查，被告人沈水军实际诈骗数额为7.45万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案发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沈水军的行为已分别构成盗窃罪、诈骗罪，应数罪并罚，其中盗窃罪数额特别巨大，诈骗罪数额较大，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沈水军对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对指控其犯盗窃罪，被告人沈水军辩称足形蜜蜡、次品微雕均系冯某1赠送，银圈系自己购买，道字宣传册、《刀笔岁月》、浪潮微雕、带微雕的道字镜框等物品系杭州天石微雕艺术馆财产；自己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而不是盗窃罪。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水军案发前系杭州天石微雕艺术馆办公室主任，系利用职务便利侵占馆内财物，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沈水军具有坦白情节，赃物已基本上全部追回，请求对被告人沈水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 2016年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沈水军趁无人注意之际，多次采用窃取、调包等方式，窃得被害人冯某1存放于杭州市萧山区江寺公园杭州××室内的微雕艺术品及书法稿件一批。经鉴定，上述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413819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沈水军趁无人注意之际，从天石微雕室内窃得被害人冯某1的微雕作品一批，包括“龙凤”印章1对、“乾坤”印章1对、“江南水乡”印章1个、“诚”字印章3个、“佛”字微雕印章1个、古器皿微雕3套（每套含有象牙微雕6个）、唐诗小品3个、微雕小品1个、壶形陶瓷器皿1个、“浪潮”微雕作品5个、带微雕的“道”字镜框4个、足形蜜蜡1个、次品微雕4件，以及书法稿件28幅、天石木盒2个、带浮雕的挂件材料50个、原材料块片47个、原材料银圈22个、《刀笔岁月》1本、“道”字宣传册80本。经鉴定，上述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83319元。 2.2018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沈水军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路××号中国银行萧山分行10楼财富中心，从天石微雕室在此设展的展柜内，用冯某1学生的微雕作品私自调包6件冯某1的微雕作品，后带回天石微雕室，再陆续以调包方式，窃得其他微雕作品6件，包括椭圆形微雕挂件2个、长方形微雕挂件2个、水滴形微雕挂件2个。被告人沈水军还利用私自取换作品之机，从中行展柜内窃得“观音灵感真言”佛像微雕挂件1个。经鉴定，上述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27800元。 3.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沈水军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路××号宏超书画装裱店内，先后窃得不带微雕的“道”字镜框7个，分别赠送给许某、孔某；窃得不带微雕的“道”字印刷作品30张，装裱后出售给金某3。经鉴定，上述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700元。 案发后，除古器皿1套、带“上善若水”微雕的“道”镜框1个、带浮雕的挂件材料42个、“道”字宣传册78本、不带微雕的“道”字镜框7个、“道”字印刷作品30张未追回外，其余被盗赃物均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另查明，杭州天石微雕工作室于2010年6月24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冯某1。杭州天石微雕艺术馆（以下简称“天石微雕馆”）于2006年8月10日经杭州市萧山区民政局批准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被告人沈水军系天石微雕馆工作人员。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沈水军的供述和辩解。其在侦查阶段有多次供述，综合各次供述，证实其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从天石微雕馆中多次窃取“浪潮”微雕艺术品、印章、微雕小品、壶形微雕、古器皿、带微雕的“道”字镜框、木盒、蜜蜡挂件，以及微雕原材料、书法稿件一批、“刀笔岁月”册、“道”字宣传册等物，多次从天石微雕馆存放在宏超装裱店内窃取不带微雕的“道”字镜框等物。证实其在2018年3月至8月期间从中行展柜调包6件微雕作品，用换下来的作品再去天石微雕馆调包，窃取其他作品6件。证实其车上的“观音灵感真言”佛像微雕挂件是其在中国银行出售3件微雕作品当天，开柜拿微雕作品时顺手把该佛像微雕挂件拿走。其车上的心经组合和“消灾吉祥神咒”挂件是刘某1所送，放在车里准备到银行去调换真作品，但还没有换。证 实其自2009年1月开始到天石微雕馆工作。 2.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证实天石微雕馆在萧山区城厢街道江寺公园内，微雕馆一楼有两个微雕作品展览厅，主展厅内存放冯某1个人作品及少数国外微雕作品和学生作品，一楼右侧是古代微雕作品展厅，二楼是其微雕作品仓库、个人微雕创作室和卧室。主楼微雕馆一楼对外开放，平时接待团队和散客，二楼原展厅自2017年之后作为仓库，一般不对外开放。微雕馆的外围院大门钥匙，艺术馆所有工作人员都有，一楼两个展厅的钥匙放置在其办公室抽屉里，所有工作人员都知道，二楼仓库门平时上锁，钥匙主要由其与妻子王薇保管，平时放在二楼展厅门外洗衣机上用布盖着，沈水军遇工作需要时也会上楼使用该钥匙。其与妻子王薇外出旅游时将钥匙另外放置，沈水军不知道钥匙位置。微雕馆内作品可销售，如果有人想买就从二楼仓库取对应作品卖给客户，有些老客户会直接到二楼看作品购买。作品销售由其自己负责，其不在微雕馆时，如果有人预约购买，其将特定作品放在一楼古代微雕作品展厅，交代沈水军出售，如果其不在馆内，事先不知道有人来购买，就由沈水军代为出售作品。客户将款打到微雕馆的对公账户，或者转账到其个人账户，或者直接用现金方式支付，钱款账户都由其妻子王薇保管。证实微雕馆工作人员情况，其中沈水军主要负责对外联系、展出、馆内物品搬运、接待、讲解、雕材抛光等，并参与部分销售。证实其被盗物品共有象牙章、古器皿、“浪潮”微雕、山水诗画微雕、紫砂壶、石头印章、包金象牙挂饰、“道”字宣传套装、微雕小品、“道”字镜框内的小微雕、二代蜜蜡、红木空盒子、12生肖微雕、微雕原材料等物品。证实其曾以50000元价格卖给沈水军“龙凤”印章1对。 3.被害人冯某1妻子王薇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沈水军是冯某1的外甥，2008年左右到天石微雕馆工作，由微雕馆支付工资。2018年9月份，冯某1夫妻去俄罗斯旅游，馆内事务交沈水军处理，回来后发现钥匙位置发生变动，侄女许某告知其沈水军在私自卖冯某1作品，盘点后发现损失作品较多。证实微雕馆先后有刘某2、章某、沈水军等工作人员，目前只有沈水军一个管理员，在微雕馆内负责接待参观、讲解、采购、送货、催货款、银行取款等，馆内作品买卖需经馆主同意，微雕馆门口张贴的是沈水军联系电话。证实冯某1有时候会让沈水军去拿微雕作品，把微雕馆仓库、展厅的钥匙位置都告诉沈水军。微雕作品买卖时一般由客户跟冯某1谈价格，现金付款或转账，最终钱款都由其保管。沈水军有时候负责送货，或者到银行帮忙取钱，有时候客户会把现金给他，他再转交给其。 4.证人谢某1的证言。谢某1系被告人沈水军的妻子，证实其交给公安机关足形蜜蜡挂件1件，上面有蜘蛛图案，署名“天石”，证实沈水军曾将从冯某1处购买的“龙凤”印章1对以7万元的价格卖给孟健。 5.证人许某的证言。其系冯某1侄女，证实2018年8月经许某介绍，金某3以7800元的价格向沈水军购买30个不带微雕的“道”字镜框；证实2018年9月，经许某介绍，滕某以8000元的价格向沈水军购买带微雕的“道”字镜框1个；证实陈某2以试探为目的，以106000元的价格向沈水军购买“乾坤”章1对，该物品已经交还冯某1；证实周某以试探为目的，以11万元的价格向沈水军购买“龙凤”印章1对、“浪潮”微雕作品1个，上述物品已经交还冯某1；证实2018年9月份，沈水军曾向其赠送不带微雕的“道”字镜框3个。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经联系沈水军购买“乾坤”印章1对，沈水军说该作品是从宜兴客户处收回来，后得知该作品系沈水军盗窃所得，遂放弃购买。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加沈水军微信，联系购买“浪潮”微雕作品和“龙凤”印章1对，沈水军交付作品后，其支付定金10000元，当天将上述物品转交给许某。 8.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沈水军赠送给其“佛字”微雕1个，不带微雕的“道”字镜框4个。 9.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4日，沈水军赠送其“诚”字印章1个。 10.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至2018年初期间，沈水军赠送其带微雕的“道”字镜框1个和宣传册1本。 11.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沈水军赠送其“浪潮”微雕艺术作品1件。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沈水军赠送其带“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微雕的“道”字镜框1个、“道”字宣传册1本。 13.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7年期间，沈水军赠送其微雕作品1件，其记不清该作品的具体特征，现已找不到了。 14.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左右，其向沈水军以1000-2000元价格购买不带微雕的蜜蜡挂件1个；2017年，沈水军赠送其刻着一首古诗的微雕作品1个；2018年，其朋友通过其以1万元价格向沈水军购买微雕2件。 1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左右，其提供给冯某1十几个二代足形蜜蜡挂件，冯某1在上面雕刻了“南无阿弥陀佛”“知足常乐”等字样后，返还给其4个。 16.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其收到学生家长沈水军送来的礼品盒，里面是一个青色的陶瓷品，形状像潮水，包装盒上有天石微雕馆的字样。 17.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其在天石微雕馆向刘某2询问价格，选择了1个微雕印章作品，沈水军报价5万元，过了两、三天，其把钱打到了沈水军给其的账户并取走了该印章。证实其已收到沈水军家属退还的5万元，向公安机关提交“诚”字印章一枚。 18.证人金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8月18日向沈水军购买30个不带微雕的“道”字镜框，沈水军说三、四天后取货，每件260元。2018年8月22日，沈水军告诉其去通惠路上的装裱店取货，其取了30件作品，许某替其支付7800元。 19.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1日，其在天石微雕馆跟沈水军说要买一个微雕“道”字镜框，沈水军就拿出一个带“上善若水”微雕的“道”字镜框给其，其通过微信转账给沈水军8000元。 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其在天石微雕馆参观时向沈水军购买《刀笔岁月》1本和“道”字宣传册1本，并支付260元。证实其已收到沈水军家属退还该款，向公安机关提交上述物品。 21.证人简某的证言。其系宏超书画装裱店的经营者，证实其店里存有几千张“道”字印刷品，沈水军或者冯某1需要装裱时就通知其装裱，定期结算支付费用；2018年下半年，沈水军单独要求其装裱过30个“道”字镜框，并支付1000元装裱费。 22.证人王某的证言。其系中国银行工作人员，证实沈水军于2018年上半年送给其带“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微雕的“道”字镜框1个。证实中国银行和天石微雕馆没有签订相关协议，冯某1作品的展台由银行个人金融部管理，其是具体联系人，展台钥匙共4把，由银行保管，沈水军不能擅自更换展台内作品，需经冯某1授权。沈水军来展台共操作过三次。 23.证人翁某的证言。其系冯某1学生，证实沈水军负责天石微雕馆的日常行政管理、客户接待讲解等工作，还是微雕工艺教学班的班主任，通知上课、交作业、作品展出。证实2018年上半年，沈水军曾让其创作过几件微雕作品，其觉得是布置作业，故未收钱。 24.证人郑某的证言。其系冯某1学生，证实沈水军是天石微雕馆的工作人员，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包括艺术馆接待、讲解、展览和教学辅助工作，是冯某1的外甥；天石微雕馆二楼展厅平时不开放，冯某1偶有需要会让沈水军上楼拿东西。证实沈水军曾让其雕刻象牙章，署名“石磊”，雕刻两个“乾坤”章，在“坤”字章上署名“天石”，即冯某1字号。 25.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系冯某1学生，证实沈水军曾以布置作业为名让其创作微雕作品，其帮忙雕刻过几个小挂件，其中两件作品按要求署名“天石”。 26.证人章某的证言。其系天石微雕馆保洁人员，证实刘某2负责微雕馆平面设计和排版，王薇负责馆内的财物管理，沈水军处理馆内的大部分事务。 27.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原系天石微雕馆员工，证实天石微雕馆主要是冯某1负责，冯某1不在的时候，由沈水军负责，如有客户由沈水军接待参观、介绍作品，一般来买作品都是跟冯某1联系，多数情况由沈水军带客户到二楼仓库挑选作品，冯某1最终定价；二楼仓库钥匙由冯某1夫妻保管，但沈水军也知道钥匙放置的位置。 28.物证。照片“龙凤”印章1对、“乾坤”印章1对、“江南水乡”印章1个、“诚”字印章3个、“佛”字印章1个、唐诗小品3个、古器皿微雕2套、壶形陶瓷器皿1个、“浪潮”微雕作品5个、带微雕的“道”字镜框4个、不带微雕的“道”字镜框8个、书法稿件28幅、椭圆形挂件2个、长方形微调挂件2个、水滴形微雕挂件2个、“观音灵感真言”佛像微雕挂件1个、足形蜜蜡1个、天石木盒2个、次品微雕4块、微雕小品1个、原材料银圈22个、块片47个、挂件材料8个、《刀笔岁月》1本、“道”字宣传册1本等，证实被盗物品的具体情况。 29.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证实经多次鉴定，确定各涉案物品的价值。 30.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杭州市萧山区××楼展厅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 31.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沈水军住所和汽车中搜查到相关涉案物品。 3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8年12月4日，从沈水军的家中查扣象牙手镯、次品微雕、椭圆形挂件等物品；2019年1月15日，从沈水军汽车内查扣佛像微雕、“佛”字微雕等物品，后发还给冯某1；2019年2月25日，从沈水军母亲冯某2处扣押长方形挂件、水滴形挂件、椭圆形挂件等物品，后发还给冯某1；2018年12月3日，扣押沈水军手机两部，从手机中调取交易记录的照片，包括许某、滕某、周某给沈水军转账的记录，手机已发还给沈水军。 33.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冯某1和被告人沈水军对于涉案物品逐一进行了辨认，证实证人周某、金某3、陶某、翁某、王某、钱某、郑某均辨认出被告人沈水军。 34.现场清点记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天石微雕馆内留存印章数量和种类进行了清点，核查冯某1原有微雕作品数量与现存作品数量。 3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沈水军的两部手机和冯某1的两台电脑进行检查，并提取相关信息的情况。 36.微信账号注册信息、交易信息、微信聊天截图。证实沈水军、谢某1等人的微信号注册情况，以及2016年到2019年期间的交易记录情况。证实沈水军与周雪明、陈某2、周某等人之间的聊天情况。 37.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沈水军的建设银行账户曾先后收到钱某妻子朱丽芳转账的50000元、许某替金某3转账的7792.21元。 38.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周某、谢某2、滕某等人向沈水军转账的情况。 39.收条。证实钱某、张某已分别收到沈水军家属退款5万元和260元。 40.营业执照、社会信用代码启用证明、关于准予天石微雕馆登记的批复、天石微雕馆章程、协议。证实天石微雕室于2010年6月24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冯某1，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萧山区江寺公园内怡怡山堂，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是研讨设计、制作微雕工艺品；证实天石微雕馆系经杭州市萧山区民政局批准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开办资金5万元，出资者冯某1，业务范围为微雕艺术作品的展示、展览、研讨、表演，房屋系萧山区市政园林公用事业管理处无偿提供。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诈骗事实 杭州天石微雕工作室与中国银行萧山分行合作，将冯某1的微雕作品放在中国银行萧山分行10楼财富中心展柜展示。2018年8月，被害人陈某1到财富中心欲购买冯某1的微雕作品，遂通过银行工作人员陶某、王某向冯某1指定的联系人沈水军询价协商。被告人沈水军从中行展柜取出冯某1雕刻的“消灾吉祥神咒”微雕挂件1件、冯某1学生翁某雕刻的生肖挂件2件，谎称上述3件微雕作品均为冯某1雕刻，并制作虚假的收藏证书，以1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3件微雕作品卖给被害人陈某1。2018年8月28日，被害人陈某1向沈水军提供并实际持有的冯某1浙江萧山农商银行银行卡（账号为1010××××6991）转账支付10万元，后该款被沈水军提取后用于个人消费，并将该账户注销。经鉴定，上述3个微雕作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3000元，按物品标价均摊计算，被告人沈水军实际诈骗金额为74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沈水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7、8月份，陈某1在中国银行萧山分行展柜看到冯某1的展品，想购买微雕作品，通过银行业务员陶某联系其，其瞒着冯某1，拿了冯某1所作的微雕挂件1件和冯某1学生翁某所作的微雕挂件2件，对客户谎称3件都是冯某1作品，制作了假收藏证书，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陈某1，提供了冯某1的银行账户，陈某1将10万元钱打进其提供的账户里，其将钱取出后，将账户注销。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22日，其在中国银行财富中心看到冯某1的作品，联系中国银行经理陶某，向微雕馆询价购买，经多次协商后以10万元价格确定成交；2018年8月28日，其到中国银行向陶某购买3件作品，通过网上银行将10万元转账到冯某1的银行账户。其当时认为银行内冯某1展柜正规，有宣传图片，冯某1本人账户收款，故以为3件作品均是冯某1本人创作。 3.证人陶某的证言。其系中国银行工作人员，证实2018年8月，其帮助陈某1联系微雕馆工作人员沈水军，并且从沈水军处获取冯某1的银行账号，商议微雕作品的相关交易事宜；证实3件微雕作品成交总价10万元，当时未具体说明每件作品价格，但根据相关作品清单，印证其中“消灾吉祥神咒”挂件标价4万元，2件生肖挂件的标价均为6.5万元。 4.证人王某的证言。其系中国银行工作人员，证实2018年8月，其所在银行客户经理陶某联系其，称有客户想要买天石微雕作品并发3个作品的图片，要其联系微雕馆的联系人沈水军，其向沈水军询问价格和制作作品证书情况。 5.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沈水军寄了两个作品稿件要其创作，一个是蛇生肖，一个是兔生肖，但是落款为“天石”。 6.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所购的3件作品中，佛像微雕是其本人创作，2件生肖挂件，像其学生翁某创作。 7.证人冯某2的证言。其系沈水军母亲，证实其按照民警要求，在沈水军家中找到微雕作品4件，后经沈水军辨认，均系从微雕馆掉包的作品。 8.物证。照片“消灾吉祥神咒”挂件1件、蛇生肖挂件1件、兔生肖挂件1件。证实涉案物品情况。 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消灾吉祥神咒”挂件价值人民币2.1万元，生肖挂件每件价值1000元。 10.微信聊天记录、账号情况。证实陶某与沈水军联系商量购买微雕作品相关事宜，以及后来沈水军请求陶某为其隐瞒私卖作品的事实；证实王某替顾客咨询购买生肖挂件，沈水军承诺对3件作品制作相应的收藏证书。 11.微雕作品、收藏证书、收款收据的照片。证实陈某1以10万元购买“消灾吉祥神咒”、蛇生肖、兔生肖共3件微雕作品，收到天石微雕室开具的10万元收款收据。 12.冯某1微雕作品清单6张。证实3件涉案作品的标价。 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冯某1的农商银行（账号为1010××××6991）账户于2018年8月28日收到陈某1转账10万元，后分二次被取出4万元、6.05万元，同年11月14日被注销。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综合证据并经庭审质证的有： 1.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3日接冯某1报案，称其微雕作品被盗，当日下午，民警在天石微雕馆传唤被告人沈水军。 2.情况说明。冯某1的情况说明，证实冯某1到中国银行十楼财富中心清点作品后发现有4件作品不是自己所做；郑某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曾为沈水军雕刻“乾坤”印章1对和“诚”字印章1对，落款是“石磊”，后又为沈水军雕刻一印章，落款是“天石”；翁某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曾为沈水军在一支毛笔上雕刻了《朱子家训》，落款是“天石”，为沈水军雕刻过生肖作品2个，落款是“天石”。 3.学历证明、浙江省社保参保证明、民政局档案查询。系辩护人提交，证实被告人沈水军为大学学历，工作单位为杭州市天石微雕艺术馆，职务为“馆办主任”。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沈水军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沈水军提出的足形蜜蜡、次品微雕均系冯某1赠送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冯某1明确否认曾赠送沈水军上述物品；关于被告人沈水军提出银圈系自己购买的辩解，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关于被告人沈水军提出的部分物品属于天石微雕馆财产的辩解，经审理认为，天石微雕馆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仅由冯某1个人出资5万元成立，馆内“道”字宣传册、《刀笔岁月》、“浪潮”微雕、带微雕的“道”字镜框等物品均属冯某1个人制作的具有商品价值的艺术作品，上述被盗物品均属冯某1个人所有。故对上述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水军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沈水军作为微雕艺术馆的工作人员，主要职责包括微雕艺术馆内的接待、讲解、对外联系等日常管理工作，以及冯某1指定的临时性具体任务，对于作品出售、外出布展等重大事项均需冯某1单独授权或专门指派，对于冯某1所有的涉案微雕作品以及其他复制衍生物品，被告人沈水军既没有基于其职务而享有直接支配权，也未得到冯某1的授权而保管占有，其取得方式系利用担任天石微雕馆管理员的工作便利秘密窃取，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水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沈水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沈水军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沈水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盗财物大部分均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水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9年6月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沈水军退赔被害人冯某1其余经济损失；尚未追回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楼冰峰 人民陪审员  倪炳伟 人民陪审员  李爱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高 洁 书 记 员  方梦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