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529号原告：北京铭软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村南北方丝绸厂9号平房108。法定代表人：黄江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章，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铭软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作福，北京市义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数字智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9号楼三区102。法定代表人：胡环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罗松，男，198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数字政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周口市。原告北京铭软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铭软时代公司）与被告北京数字智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数字智通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铭软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作福、数字智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罗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软时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数字智通公司给付所欠开发费用2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数字智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铭软时代公司与数字智通公司（时用名：北京汉王智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日变更名称为北京数字智通科技有限公司）就“重庆交委视频监控平台”共签订有两份合同：第一份为2013年8月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书》，已经履行完毕，没有争议；第二份为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重庆交通视频联网监控整合管理平台开发项目增补合同》（简称涉案合同），约定铭软时代公司为数字智通公司开发重庆交通视频联网监控整合管理平台（简称涉案项目），合同总价款50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支付40%，软件系统通过初步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40%，项目通过最终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15%，系统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铭软时代公司依约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将涉案项目安装至指定地点，于2014年9月通过初步验收，且现已投入实际使用。数字智通公司只给付开发费用30万元，于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30日和2015年7月16日各给付10万元，尚欠20万元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数字智通公司辩称：铭软时代公司所称双方就“重庆交委视频监控平台”共签订有两份合同情况属实，第一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第二份合同即涉案合同。铭软时代公司并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日期完成开发工作，涉案项目虽于2014年9月进行初步验收，但由于部分功能没有完成，并未通过初验，亦未进行最终验收。对已经支付的30万元开发费用，包括涉案合同约定的“于合同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支付40%”的20万元，以及“软件系统通过初步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中的10万元，因为初验未通过，部分功能未完成，故根据工作量先行给付铭软时代公司该笔款项中的10万元。后铭软时代公司不仅一直未能解决涉案项目存在的问题，还擅自设置授权时间，导致涉案项目无法正常使用。自2015年6月起，双方几乎未再沟通，数字智通公司又委托第三方重新开发解决了相关问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铭软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数字智通公司与铭软时代公司就“重庆交委视频监控平台”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书》，双方均确认本案不涉及该合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亦不需要考虑该合同。2014年6月18日，数字智通公司（甲方）与铭软时代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一、合同标的项目名称：交通系统视频联网监控整合管理平台定制开发；模块名称：视频会议对接服务、高速集团截图网关、公路局运管局截图网关、提供捷达世手机模块、交警设备接入模块、高速集团二级平台；合同总价：50万元；交货期：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进场，10个日历日内提交符合质量要求的需求分析报告，20个日历日内提交符合质量要求的详细设计，20个日历日内软件系统必须具备上线试运行条件，系统试运行期2个月后，完善并具备初验条件，初验后3个月，完善并具备终验条件；交货地点：甲方指定地点。合同包括合同正本、合同的附件和本合同招投标文件，以上文件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安装调试地点在重庆市交通委员会以及项目实施所涉及地点。二、项目描述项目名称：重庆交通视频联网监控整合管理平台（简称项目）；项目地点：甲方指定地点；1、本合同内容为项目中的软件系统整合开发及技术服务，……。三、项目实施2、合同工期（1）工程建设工期系统开发周期：合同签订后，10个日历日内提交符合质量要求的需求分析报告，15个日历日内提交符合质量要求的详细设计；40个日历日内软件系统必须具备上线试运行条件，60个日历日完成所有建设任务。系统试运行期2个月后，完善并具备初验条件。初验后3个月，完善并具备终验条件。（2）质量保证期质量保证期，从项目通过最终验收合格算，质保时间一年。在质量保障期内，如果系统发生故障，乙方要调查故障原因并修复直至满足最终验收指标和性能的要求，或者更换整个或部分有缺陷的模块，以上都应是免费的。4、中间检查……（6）试运行：系统通过初验后的试运行期。……5、项目详细交付物乙方需在满足本项目招投标文件、需求分析、深化设计的基础上，结合部门职责、管理等实际情况，按照《重庆市交通信息化项目建设管理办法》、《重庆市交通委员会信息化项目验收实施细则（试行）》、项目管理手册要求，向甲方交付项目各阶段工程成果。6、工程验收与竣工乙方必须按照约定的合同工期或甲方批准顺延的工期完成初步验收和竣工验收工作。……因乙方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工期或甲方批准顺延的工期验收的，乙方承担违约责任。（1）初验：软件系统初验按照《重庆市交通委员会信息化项目验收实施细则（试行）》文件规定执行。经监理方确认，乙方提出初验申请，原则上甲方在收到初验收申请无异议后5个工作日内，组织业主进行初验。在乙方提出验收申请后一个月内，甲方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不出具验收结论视为验收合格。（2）终验：系统终验仍然按照《重庆市交通委员会信息化项目验收实施细则（试行）》文件规定执行。系统试运行期三个月后，且将需要整改的问题解决完毕并达到甲方要求的无故障试运行期后，经甲方和监理方确认，乙方提出终验申请，原则上甲方在收到终验申请，无异议后的5个工作日内，按照本合同的规定组织业主进行终验。四、价格与付款方式1、合同总价本合同以人民币付款，总价合计50万元整。2、付款方式：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甲方在软件系统通过初步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甲方在项目通过最终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5%；甲方在系统正常运行一年，质量保证期满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六、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甲方无正当理由迟延付款，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给乙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具体计付方法为：每延误一天，违约金为本合同逾期付款额千分之五，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铭软时代公司与数字智通公司均认可涉案项目于2014年9月进行初步验收，亦均认可涉案项目未进行最终验收。铭软时代公司主张涉案项目虽未拿到初验报告，但其提交的双方往来邮件、电脑运行界面以及相关视频截图能够证明业主已经实际使用涉案项目，涉案合同约定的“系统正常运行一年”亦是以通过初验起算，即自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故数字智通公司给付剩余开发费用20万元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数字智通公司对铭软时代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提交双方往来邮件证明其通过电子邮件与铭软时代公司沟通涉案项目初验存在的相关问题，及因此导致涉案项目开发周期严重滞后，以致影响下一步验收和付款工作，同时提出铭软时代公司擅自设置授权时间，导致涉案项目无法正常使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铭软时代公司向本院提交询证函复印件一份，所载内容显示该询证函系由数字智通公司发送给铭软时代公司，具体内容如下：本公司聘请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6年度1-12月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请直接寄至：瑞华会计师事务所。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6-12-31，欠贵公司：100000.00，备注：应付账款。铭软时代公司在该询证函下端“信息不符”处回复：我公司帐面显示贵公司欠我单位20万元，请贵公司进一步核实，并尽快结清欠款，若有疑虑，请与我公司帐务核实。数字智通公司以该询证函是复印件为由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表示即使该询证函是真实的，也未显示具体项目欠款情况，不能证明与涉案合同的关联性。上述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书》、涉案合同、往来邮件和电脑运行界面截图、询证函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己方义务。现铭软时代公司起诉要求数字智通公司给付所欠开发费用，涉案合同亦明确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条件，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铭软时代公司主张的相关开发费用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涉案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甲方在软件系统通过初步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甲方在项目通过最终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5%；甲方在系统正常运行一年，质量保证期满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铭软时代公司要求数字智通公司给付的20万元开发费用，即是该条款约定的“甲方在软件系统通过初步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中尚未支付的10万元，以及“甲方在项目通过最终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5%”和“甲方在系统正常运行一年，质量保证期满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对“甲方在软件系统通过初步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中尚未支付的10万元，本院认为，依据该项合同条款约定，数字智通公司应于涉案项目通过初验后20个工作日内给付合同总额的40%，即20万元，涉案项目于2014年9月进行初验，数字智通公司虽提交双方往来邮件证明涉案项目在初验中存在的问题，但从邮件内容能够看出铭软时代公司针对数字智通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了改进，且数字智通公司亦在其后向铭软时代公司支付了该部分开发费用中的10万元，对未支付的10万元，数字智通公司虽辩称是因为部分功能未完成，但并未提供足以证明的相应证据，铭软时代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另有，在铭软时代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询证函复印件中明确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数字智通公司尚欠铭软时代公司10万元应付账款，数字智通公司虽以该询证函系复印件为由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结合该询证函所载内容，铭软时代公司对相关账目核实后需在询证函下端结论处填写相关内容回函寄给负责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故铭软时代公司具备不持有该询证函原件的合理理由，且该询证函的询证内容为数字智通公司欠铭软时代公司10万元应付账款，而铭软时代公司的答复内容为数字智通公司的欠款金额为20万元，从相关内容来看，该询证函显然也不应该是铭软时代公司捏造的，至于该询证函与涉案合同的关联性问题，数字智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未决纠纷，故对其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因此，综合上述内容，确认涉案项目已经通过初步验收更符合涉案项目的实际履行情况，故“甲方在软件系统通过初步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数字智通公司对其中尚未给付的10万元，应予给付。涉案项目未进行最终验收，铭软时代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业主实际使用的即是由其开发完成的涉案项目，故“甲方在项目通过最终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5%”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铭软时代公司无权要求数字智通公司给付相应开发费用。涉案合同明确约定“质量保证期，从项目通过最终验收合格算，质保时间一年”，故鉴于上述相同原因，“甲方在系统正常运行一年，质量保证期满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的付款条件亦未成就，铭软时代公司同样无权要求数字智通公司给付相应开发费用。涉案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中明确约定了数字智通公司迟延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法，铭软时代公司未依据该合同条款主张数字智通公司的违约责任，其要求数字智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未超出前述合同条款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必须指出的是，并无在案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已于2014年10月1日前通过初验，故对铭软时代公司要求数字智通公司自2014年10月1日起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铭软时代公司陈述的数字智通公司已支付的“甲方在软件系统通过初步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中的10万元的付款时间，以及询证函审计的账目期间，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以铭软时代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为宜。需要进一步指出的是，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前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不变，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数字智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铭软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开发费用100000元，并以该10000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损失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自二○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起至自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北京铭软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北京铭软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数字智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左慧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