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文江，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增杰，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全，男，194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系死亡受害人张学兵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成，女，195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系死亡受害人张学兵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建梅，女，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系死亡受害人张学兵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平，男，200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系死亡受害人张学兵的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系死亡受害人张学兵的次子。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有国，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兴，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钱洪艳，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原审被告：沧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县捷地镇柳孟春。 法定代表人：李萍，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李永芳，女，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上诉人祝文江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全、王道成、唐建梅、张立平、张某1、原审被告钱洪艳、沧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李永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文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增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有国，原审被告钱洪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祝文江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李永芳在买卖涉案车辆时，该车处于报废、拼装状态，完全与事实不符。2017年1月8日上诉人在李永秋处购买的涉案车辆，2017年2月2日上诉人便将车辆卖给了李永芳（由其儿子陈辉与上诉人签订购车协议）前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2017年2月2日上诉人将车辆卖给李永芳时，该车辆既没有报废，更没有拼装，完全属于合法交易。根据《机动车辆强制报废标准》第四条规定：“已注册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强制报废，（四）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一审法院调取了涉案车辆《信息查询单》显示该车辆检验有效期于2014年9月30日止，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即3年，也就是说该车辆于2017年9月30日才予以强制报废。而上诉人将车辆卖与李永芳时是2017年2月2日，此时该车辆并不属于报废车辆。2、涉案车辆是李永芳购买后进行的拼装，并非是上诉人对车辆进行的拼装。上诉人的职业是买卖二手车，买来的车是为了销售，并不自己使用，根本没有改装的必要，而且该车上诉人从买到卖还不到一个月时间，根本也没有时间改装。反而李永芳经营《沧州市鸿运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买车的目的就是为了运输、倾倒垃圾。该车系厢货汽车，不便于装卸垃圾，所以李永芳购买后对车辆后斗进行了改装。因此，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卖车时该车就处于拼装状态完全与事实不符，更不符合客观逻辑，并且该举证责任在李永芳一方。总之，上诉人与李永芳买卖车辆时，该车并没有处于报废状态，也并非上诉人对车辆进行过改装，原判决要求上诉人对此次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无任何法律依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原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过高。有的损失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或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以刑事案件为背景的民事赔偿，不应支持精神损失费。其次，按照相关规定，尸体是不得运输的，应就地火化。原判决支持尸体运送费1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涉嫌支持违法。再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明显错误。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而本案却将各个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后简单地进行相加，没有考虑年赔偿额不得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标准。三、司机钱洪艳应对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钱洪艳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而且被追究了刑事责任，应属于重大过失，根据法律规定应对事故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出现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改判。 张家全、王道成、唐建梅、张立平、张某1辩称，一审法院让祝文江承担连带责任，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原判。1、涉案车辆在一审已经查明，该车在2014年5月6日保险终止，机动车状态为注销，也就是说上诉人和李永芳在2017年2月2日买卖该涉案车辆时已经不能交易，也不能办理过户了，买卖协议是无效的，争论强制报废的时间和拼装的主体已经没有意义，达到强制报废前，该车已经注销，也就是说该车已经是报废车。2、关于上诉状的第二项，民事赔偿责任人和刑事被告人不是同一人，和刑事案子没有关系，运尸费客观发生且有票据证实，抚养费依法判决，不发表意见。 钱洪艳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钱洪艳刑事判决了1年零3个月，现已经服刑期满。 张家全、王道成、唐建梅、张立平、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五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4774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日5时40分许，被告钱洪艳驾驶冀Ｊ×××××号轻型厢式货车，沿沧州市运河区重庆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灯）时，与沿重庆路由北向南步行横过道路的张学兵发生碰撞，致张学兵当场死亡。经沧州市交警三大队认定：事故车辆系报废、拼装车辆，车主为李永芳。该事故由钱洪艳负全部责任、张学兵无责任。 另查明,原告张家全与王道成育有张学友、张学树、张学兵三子。原告唐建梅系张学兵妻子，原告张立平、张某1系张学兵之子。张立平为四级肢体残疾人。 经一审法院核定，原告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80620元（14031／年×20年）；2.丧葬费32000元；3.尸体运送费11000元；4.精神损失费60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237144.5元［其中，张家全生活费30354元（11383／年×8年÷3人）＋王道成生活费53120元（11383／年×14年÷3人）＋张立平生活费113830元（11383／年×20年÷2人）＋张某1生活费39840.5元（11383／年×7年÷2人）］；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0元、食宿费2000元。上述各项合计627764.5元。 又查明，冀Ｊ×××××号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沧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07年9月3日，强制报废止为2022年9月3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4年5月6日，机动车状态为注销。被告祝文江购买此车后，将该车卖给被告李永芳。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钱洪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报废、拼装车辆上路行驶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李永芳作为机动车辆所有人指使雇佣人员违章驾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亦存在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次事故系被告钱洪艳在驾驶事故车辆提供劳务期间发生，故应当由被告李永芳承担赔偿损失，对原告请求被告钱洪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规定“已注册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强制报废，其所有人应当将机动车交售给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由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按规定进行登记、拆解、销毁等处理，并将报废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销:（一）达到本规定第五条规定使用年限的；（二）经修理和调整仍不符合机动车安全技术国家标准对在用车有关要求的；（三）经修理和调整或者采用控制技术后，向大气排放污染物或者噪声仍不符合国家标准对在用车有关要求的；（四）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因冀Ｊ×××××号轻型厢式货车保险终止日期为2014年5月6日，且状态为注销，被告沧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祝文江在交易该事故车辆时未办理车辆检验、过户等手续，并且均未主张并证明该车辆的报废时间及双方交易该车辆的时间，结合被告李永芳明知该车辆系报废车辆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二被告在买卖该车辆时，该车处于报废、拼装状态，对被告祝文江辩称买车时没有改装也没有报废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沧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祝文江对各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永芳、沧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祝文江连带赔偿原告张家全、王道成、唐建梅、张某1、张立平各项损失共计627764.5元。二、驳回原告张家全、王道成、唐建梅、张某1、张立平对被告钱洪艳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9元，由原告张家全、王道成、唐建梅、张某1、张立平负担154元，被告李永芳、沧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祝文江负担498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祝文江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车辆档案登记信息，该信息当中载明该车逾期检验，强制报废期限时间是2017年9月30日；证据2、上诉人祝文江与李永秋车辆购车协议一份，上诉人用以证明其购买案涉车辆的时间是2017年1月8日，卖车的时间是2017年2月2日，距离强制报废期还有7个月时间，上诉人当时从李永秋处买了两辆车共计12000元；证据3、照片一组，上诉人用以证明后车厢现在就在李永芳处存放，车厢上还有涉案车辆的车牌号，除了涉案的车厢外，另外还有好几个被拆卸的车厢。 五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于购车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请法庭核实。关于购车协议内部的条款，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该协议在双方交易时没有合法的交易手续，该协议即便是真实的，也是无效的。关于查询单，只是表示该车强制报废的时间点，不排除该车提前不检验不上保险，提前主动报废。照片应该由李永芳核实，五被上诉人不能确认其真假。钱洪艳质证后认为，照片是真实的，李永芳购买车辆之后，把车厢拆掉，改装成翻斗车。祝文江对车辆没有进行改装。报废时间是2017年9月30日。 上诉人祝文江申请的证人张某2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春节之后，我们还没有开工，祝文江打电话说他的车无法打着，我就带着电瓶过去了，在祝文江房南面停了一辆白色的箱货，当时没有改装的迹象。”本院组织了各方对证人出庭证言进行质证，上诉人祝文江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将案涉车辆转让给李永芳之前，没有进行改装；五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证人和上诉人有交易的利害关系，证人出庭只能证明车有发动机故障，没有明确确定该车是否进行改装；钱洪艳质证后认为，没有意见。 本院依据上诉人祝文江的申请调取了案涉车辆冀Ｊ×××××的登记情况。上诉人祝文江质证后认为，该证据充分显示涉案车辆强制报废期止的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而上诉人与李永芳交易涉案车辆的时间是2017年2月2日，足以说明涉案车辆交易时并没有达到强制报废期，该车不属于报废车辆。虽然被上诉人一方主张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上显示该车处于注销状态，以及事故认定书显示该车处于报废状态，但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没有任何关联性，说明的是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的状态，而不是上诉人与李永芳交易车辆时涉案车辆的状态。五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根据一审当事人提交的由交警部门出具的查询单可以清楚地知道，涉案车辆在2014年就已经漏审，不符合上道资格，且该车没有投保强制险，上诉人对此明知且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车辆出售给本案原审被告李永芳，造成了事故的发生，对此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车辆冀Ｊ×××××的登记档案显示：该车检验有效期止为2014年9月30日，保险中止日期为2014年5月6日；至2017年2月2日时，该车已经多年未进行机动车检验，且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属于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上诉人祝文江明知以上情形，且未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并至今持有该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仍将案涉车辆转让于原审被告李永芳，一审法院判令转让该机动车的转让人即本案上诉人祝文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以上法律规定。 上诉人祝文江主张不应当支持五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失费，原审被告钱洪艳因案涉交通事故已经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不应当再赔偿精神损失，故上诉人要求不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张家全生活费30354元（11383／年×8年÷3人）、王道成生活费53120元（11383／年×14年÷3人）、张立平生活费113830元（11383／年×20年÷2人）、张某1生活费39840.5元（11383／年×7年÷2人），总数额为237144.5元，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一审法院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数额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分阶段进行计算，前8年，为：11383元／年×8年＝91064元，8年之后为：91064元【王道成生活费22766元（11383／年×（14-8）年÷3人）＋张立平生活费68298元（11383／年×（20年-8年）÷2人）】，两项合计为182128元。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河北省沧州市，张学兵因此次事故死亡，其家庭居住地为四川省泸县兆雅镇永和村，一审法院就此支持尸体运送费11000元，符合客观事实，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另外主张钱洪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祝文江并未将钱洪艳作为被上诉人提起上诉，在上诉状中将钱洪艳列为原审被告，五被上诉人作为死亡受害人亲属、原审被告李永芳作为雇主对此均未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判令原审被告李永芳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 综上，上诉人祝文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未提起上诉的五被上诉人的其他损失部分，本院不予审查，五被上诉人的损失范围为：1、死亡赔偿金280620元、2、丧葬费32000元；3、尸体运送费11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82128元；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0元、食宿费2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5127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792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李永芳、沧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祝文江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张家全、王道成、唐建梅、张立平、张某1各项损失共计512748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家全、王道成、唐建梅、张立平、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39元，由被上诉人张家全、王道成、唐建梅、张某1、张立平负担1071元，由原审被告李永芳、沧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祝文江负担4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8元，由上诉人祝文江负担8232元，由被上诉人张家全、王道成、唐建梅、张某1、张立平负担18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纪召雷 书 记 员 赵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