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刑初39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岳某4，女，汉族，1986年5月5日生，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住本区石化一村；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辩护人冯新华，河北子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某4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某4及辩护人冯新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起，被告人岳某4为获利，委托他人开发“华特松鼠”手机APP，在本区设立工作室，通过面授、组建微信群等方式发展APP会员。会员下载“华特松鼠”手机APP后，在平台购买“松果”，并抢购“松鼠”；每种“松鼠”对应不同价格以及收益率，到期后可再次在平台转让获得固定收益；会员发展下线两层会员可以获得3%-8%的推广收益，发展人数超过15人后可以获得所有下线会员1%-5%的团队收益。通过上述形式，2019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岳某4共计发展了8层67名会员，经司法审计，上述人员投入资金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60余万元。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李某3、王某1等67名证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公安机关制作的层级图、接受证据清单、相关照片、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情况、冻结账户情况说明、冻结财产通知书、到案经过以及调取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支付宝交易明细、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岳某4的供述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岳某4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且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岳某4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岳某4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岳某4发展的67名下级会员中，19名会员的证言均系孤证，公安机关制作的层级图存在错误，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不合法，证人李2投入资金存在复投的情况，综上，被告人岳某4实际发展下级会员48人，收取传销资金未达250万元，不构成情节严重，且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岳某4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岳某4为获利，委托他人开发“华特松鼠”手机APP，在本区设立工作室，通过面授、组建微信群等方式发展APP会员。会员下载“华特松鼠”手机APP后，在平台购买“松果”，并抢购“松鼠”；每种“松鼠”对应不同价格以及收益率，到期后可再次在平台转让获得固定收益；会员发展下线两层会员可以获得推广收益，发展人数超过15人后可以获得团队收益。通过上述形式，2019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岳某4发展会员8层60余人，涉案传销资金超过250万元，从中非法获利约30万元。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岳某4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主要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1、颜某1、周某1、辛某1、盛某、李2、李某3、王某1、毛某某、曾某1、康某、颜某2、秦某某、周某2、林某某、齐某某、张某1、岳某1、辛某2、卢某某、陈某1、郭某某、彭某1、段某某、王某2、徐某某、邓某1、万某某、张某2、陈某2、赫某某、罗某1、周3、罗某2、王某3、曾2、张某3、叶某某、邓某2、隆某某、王4、蔡某、姚某1、黄某某、蒋某1、岳某2、王5、黎1、夏某某、岳某3、彭某2、尹某某、吴某某、孙某某、张某4、储某某、李某4、姚某2、蒋某2、黎某2、石某某、张某5、唐某1、唐某2、李某5、包某某、杨某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层级图及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岳某4通过面授、组建微信群等方式推广“华特松鼠”手机APP，会员在下载“华特松鼠”手机APP后，可以通过平台购买“松果”，并抢购“松鼠”；每种“松鼠”对应不同价格以及收益率，到期后可再次在平台转让获得固定收益；会员发展下线两层会员可以获得推广收益，发展人数超过15人后可以获得团队收益。被告人岳某4发展会员共计8层，67名下级会员投入资金超过250万元。经辨认，证人陈某1、曾2、王某2、徐某某辨认出介绍“华特松鼠”手机APP的人员以及在微信群里宣传“华特松鼠”手机APP的微信名叫“幸运儿”的女子是岳某4。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制作的照片、接受证据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岳某4的两部作案手机，从手机内调取了有关“华特松鼠”手机APP注册支付流程介绍、宣传用语、会员领取动态收益比例等资料；从证人储某某处调取了“华特松鼠”手机APP的页面材料；从证人李2处调取了其发展会员和资金投入的情况。3、公安机关制作的工作室照片证实，被告人岳某4在本区设立工作室发展会员的相关情况。4、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岳某4的银行、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岳某4的账户内有大量资金频繁转入转出。5、公安机关出具的冻结账户情况说明、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岳某4账户内资金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岳某4的到案情况。7、公安机关采集的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岳某4的年龄身份情况。8、被告人岳某4的多次供述证实，被告人岳某4与宋建增共同委托开发“华特松鼠”手机APP，该APP的运作模式为会员在下载“华特松鼠”手机APP后，可以通过平台购买“松果”，并抢购“松鼠”；每种“松鼠”对应不同价格以及收益率，到期后可再次在平台转让获得固定收益；会员发展下线两层会员可以获得推广收益，发展人数超过15人后可以获得团队收益。被告人岳某4通过“华特松鼠”手机APP直接发展会员36人，这些人又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发展的有效会员共300多人，总的注册会员数有1,000多人。被告人岳某4通过“华特松鼠”手机APP非法获利30、40万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岳某4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意见，本院评析如下：证人李某1、颜某1、周某1、辛某1、盛某、李2等67名证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岳某4的供述、公安机关制作的层级图、出具的工作情况、接受证据清单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岳某4发展会员8层60余名，收取传销资金超过250万元。公安机关制作的层级图中，对证人岳某2发展的个别下级会员统计存在错误，但不影响对被告人岳某4发展会员层级、人数整体的认定；证人李2确实存在收回本金、回报后重复投入的情况，但不影响对被告人岳某4收取传销资金数额的认定，被告人岳某4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工作细则(试行)》的相关规定，司法会计工作应当遵循客观、公正、科学、独立的原则，鉴定意见不得依据犯罪嫌疑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非财务会计资料形成。本案中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形成的基础资料多为证人证言，不符合上述规定，且关于证人李2投入资金进行鉴定的基础资料发生变化，故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不宜作为证据采信，被告人岳某4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岳某4伙同他人，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松鼠”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组织传销活动人员共计8层60余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超过25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岳某4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岳某4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4年2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二部予以没收；被告人岳某4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素贤审 判 员  王 莉人民陪审员  孙丽龄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