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富林，男，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峰，山东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美，山东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6号九洲国际3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L23J566。 法定代表人：李冬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州，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霜，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魏思贵，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原审被告：宁然，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原审被告：广西锡安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官塘创业园研发中心2号楼4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96028381T。 法定代表人：魏思贵，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郭富林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魏思贵、宁然、广西锡安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郭富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峰，被上诉人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州，原审被告暨广西锡安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思贵，原审被告宁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富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诉人郭富林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郭富林在本案中只是名义借款人，被上诉人没有通过债权转让获得对上诉人的债权，也没有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上诉人的义务，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在第一次债权转让时仅转让了借款本金，第二次债权转让中的利息是指转让后本金才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一并转让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属于从权利，属于以偏概全，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有有关追索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的约定，但是事实上，资金出借人柳州银行并未产生追索债权的律师费，且柳州银行也没有将该权利一并转让，同时本案所涉及的两次债权转让合同均没有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另外被上诉人仅提供了收款收据而非正式发票，也不应该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原审被告暨广西锡安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思贵述称：我向柳州银行所借的款项（已经转给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郭富林没有关系，我愿意分期付款给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宁然述称：我所担保的本案的款项是广西锡安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与该公司法人所使用，不是我使用，所以与我无关，应当由该公司或者股东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思贵、郭富林向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9785.32元，利息、罚息、复利共计49869.45元（利息计至2017年7月18日，复利、罚息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之后的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另计至实际偿还完借款时止）；2.魏思贵、郭富林支付律师费代理费7234.46元；3.宁然、广西锡安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对魏思贵、郭富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由魏思贵、郭富林、宁然、广西锡安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5日，魏思贵、郭富林、宁然、广西锡安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与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订立编号为（2016）年柳行小微借字第0742号《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魏思贵、郭富林共同向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借款200000元，贷款月利率为13.3‰,期限从2016年7月18日至2017年7月18日。宁然、广西锡安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为魏思贵、郭富林借款本息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向魏思贵、郭富林支付借款200000元。合同届满后，魏思贵、郭富林未能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截止2019年5月20日，魏思贵、郭富林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99785.32元，利息、罚息、复利共计49869.45元（利息计至2017年7月18日，复利、罚息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 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自身经营活动需要，将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之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将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取得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作为原告提起诉讼。 另查明，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7234.4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魏思贵、郭富林共同向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借款200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及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相应义务。郭富林提供证据《证明》称本案涉及的实际借款人为魏思贵，郭富林虽然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但是郭富林并未实际使用该笔借款，且从未偿还过本息，应视为名誉借款人，并非实际借款人。该院认为，该涉案款项虽未支付给郭富林，但根据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提交了《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中郭富林签字与魏思贵为共同借款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向柳州银行借款款项达成合意。故对于郭富林辩称，不予采信。现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通过债权转让获得对魏思贵、郭富林的债权，债权转让已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成立。郭富林辩称，柳州银行在转让债权时仅转让借款本金，利息及郭富林的债权并未转让。对此，该院认为，柳州银行在转让债权时已经注明债权指向的合同编号即为魏思贵、郭富林订立的《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魏思贵、郭富林与出借人的债权债务并非按份分割的债权债务，二人系该合同的共同债务人，且债权转让双方并未约定免除任何债务人的债务，故郭富林辩称其对应的债权并未转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郭富林辩称债权转让仅转让借款本金，不包括利息部分，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后，受让人取得到期收取借款本金的权利，同时取得收取借款利息的从权利。从权利无需另行约定，受让人即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向债务人主张，债权转让系合同权利的转让，并非郭富林所称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转让”，故其辩称“利息并未转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魏思贵、郭富林对上述借款仅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支付部分利息，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要求魏思贵、郭富林归还本息人民币99785.32元，利息、罚息、复利共计49869.45元（利息计至2017年7月18日，复利、罚息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之后的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另计至实际偿还完借款时止）的诉请，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宁然、广西锡安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自愿为魏思贵、郭富林借款提供担保，在魏思贵、郭富林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此诉请符合事实，予以支持。合同中约定魏思贵、郭富林等人应承担借款方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经提交代理合同及收款收据，已经可以证明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律师代理费7234.46元，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此诉请具备事实依据，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魏思贵、郭富林向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9785.32元；二、魏思贵、郭富林向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共计49869.45元（利息计至2017年7月18日，复利、罚息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之后的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另计至实际偿还完借款时止）；三、魏思贵、郭富林向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7234.46元；四、宁然、广西锡安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宁然、广西锡安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魏思贵、郭富林追偿。案件受理费3438元，公告费260元，保全费1470元，共计5168元（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魏思贵、郭富林、宁然、广西锡安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亦未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异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郭富林是否是承担还款义务的主体；二是涉及郭富林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成立；三是转让的涉及郭富林的债权包含哪些。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郭富林主张自己是名义借款人，既便是名义借款人，其与出借人之间签订借款协议，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除非上诉人能够举证证明在借款时向出借人批露过其名义借款人的地位，但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一审认定郭富林是承担还款义务的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对名义借款人在偿还借款后，可向实际借款人追偿，双方纠纷另案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债权两次转让的登报公告没有载明郭富林的名字，按照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通知债务人是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的必要条件，但是对通知的形式法律并未作明确要求。根据法理及合同法的立法本意，债权转让中的通知只要达到了让债务人知晓债权转让事宜的效果，就可认定为有效。因此，本案被上诉人以起诉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涉及郭富林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从两次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看，均是对（2016）年柳行小微借字第0742号《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进行整体转让，后者合同中约定借款人不按时足额偿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扣收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从柳州银行受让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项下未受清偿债权之时，并未明示放弃债权受让之后的任何权利，同样，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资产公司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受让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项下未受清偿债权之时，亦未明示放弃债权受让之后的任何权利。两受让人在债务催收公告中对于利息均明确“以合同约定计算为准”，况且，银行利息是主债权的收益，属法定孳息，除法律有特别规定或当事人有特别约定外，取得孳息的权利随着主物所有权转移而同时转移；另外，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合同中预设的附条件的权利条款，只要条件成就即生效，而不论费用发生的时间是在转让前或是转让后。综上，本案债权虽经两次转让，但合同当事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债权转让之后的任何一项权利，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合同约定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律师费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富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8元（上诉人郭富林已预交），由上诉人郭富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文 审判员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二〇年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