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8016号原告：张伶俐，女，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光，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群，男，1990年7月22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被告：赵洛朋，女，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北京班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先投恒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3号8层南办813。法定代表人：郭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羽，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张伶俐与被告马群、赵洛朋及第三人北京先投恒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投恒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李振甫任审判长，与本院审判员李晓霞、张泽华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伶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光、被告马群、赵洛朋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及第三人先投恒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伶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301136.25元及利息（以1301136.2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给付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原告对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湖光小区××号楼×-×××登记在赵洛朋名下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二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共计195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9日，赵洛朋、马群需要资金，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借款1500000元。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在合同签订之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赵洛朋交付了150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约定履行了还款付息的义务。截至2018年9月19日，被告共偿还本金201509元。自2018年9月20日起，被告拒不按照合同履行约定义务，致使原告无法达到约定的合同目的。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张伶俐于2019年10月16日起诉本案时，曾将孙思琦亦作为本案被告，要求孙思琦与马群、赵洛朋一并支付诉讼请求第一、第二、第三项还款义务并承担诉讼费。孙思琦亦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的庭审，但张伶俐于2020年6月16日提交撤回部分起诉申请书，撤回了对孙思琦的起诉。赵洛朋、马群辩称，不同意张伶俐的诉讼请求。理由具体如下：赵洛朋、马群与张伶俐无借款的意思表示，从合同签订过程和借款履行过程中来看，赵洛朋、马群和张伶俐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赵洛朋、马群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虽赵洛朋、马群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但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孙思琦提供担保，而非借款；另外，二被告未使用借款，亦未主动履行过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实际使用借款人和履行还款义务人均为孙思琦。先投恒远公司辩称，先投恒远公司和孙思琦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借款本金亦非先投恒远公司给付。张伶俐与赵洛朋、马群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9日，赵洛朋和马群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出借人张伶俐（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出借金额为1500000元；……第二条，……3、……（2）甲方将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湖光小区××号楼×单元×××号的个人房产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乙方所有出资人授权委托抵押登记办理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担保总债权金额，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乙方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必要费用；……第三条，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甲方按月及时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第七条，……4、关于违约责任……（2）如甲方未能按期归还借款，甲方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执行费、差旅费、过户费等）以及因甲方违约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第七条，……2、如果甲方未在本协议所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对乙方的按期还款义务（包括支付利息的义务）或出现本协议第九条所约定的情形的，乙方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程序……；第八条，……2、借款逾期的，按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偿还……。”赵洛朋和马群在甲方（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手印。张伶俐在乙方（出借人）处签字按手印。同日，张伶俐通过民生银行手机转账的方式向赵洛朋账户转账1500000元。同日，赵洛朋将1500000分为两笔（一笔150000元，一笔1350000元）转入孙思琦账户。同日，孙思琦向孙鹏圣转账92400元。孙思琦于2019年12月3日本院第一次与其谈话时称，此款项系支付第三人先投恒远公司服务费用和第一期借款月供39700元；后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开庭审理本案时，孙思琦又主张该笔92400元均是偿还张伶俐的借款本金，应将该笔款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张伶俐称，认可当天收到了39700元的利息，但按照法律规定，我方已将39700元按照借款本金从1500000元本金中扣除。先投恒远公司认可已收到此笔款项，称92400元包括第一期借款利息39700元以及先投公司应收取的三个点的服务费、公证费和下户费。关于还款数额，孙思琦提供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孙思琦作为实际用款人的每月还款金额，具体如下：2017年11月17日，孙思琦向姬羽转账39700元；2017年12月18日，孙思琦向姬羽转账39700元；2018年1月22日，孙思琦向姬羽转账39700元；2018年2月19日，孙思琦向姬羽转账39700元；2018年3月19日，孙思琦向姬羽转账39700元；2018年4月19日，孙思琦向姬羽转账39700元；2018年6月26日，孙思琦向姬羽转账30000元；2018年7月9日，孙思琦向姬羽转账29000元；2018年7月23日，孙思琦向姬羽转账60100元；2018年9月30日，孙思琦向姬羽转账39700元；就所还的款项，孙思琦主张为等额本息还款，每月内任意时间归还本月内应还的本金和利息，从2017年11月起算至2018年8月共还了10期，每月39700元，其中2018年6月26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23日合计归还的119100元系归还的2018年5月、6月、7月3个月每月39700元本金与利息，2018年9月30日归还的39700元，系归还的2018年8月份的本金与利息。赵洛朋、马群提供转账明细，证明替孙思琦还款共计22000元本金，其中2018年11月24日，赵洛明向许建转账10000元；2018年12月3日，赵洛明向许建转账7000元；2019年1月22日，赵洛明向郭超转账5000元。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开庭时，孙思琦亦作为本案被告陈述了答辩意见，其辩称认可1500000元的借款事实，但不同意张伶俐的诉讼请求。理由具体如下：1.出借人并非张伶俐，而是先投恒远公司；2.赵洛朋和马群的真实意思是为孙思琦借款提供担保，实际使用借款人和履行还款义务人均为孙思琦；3.张伶俐主张的月利率2%与事实不符，孙思琦与先投恒远公司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0.98%；4.赵洛朋和马群代替孙思琦偿还的22000元应计入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之内；5.原告提交的律师费票据金额是15600元，其主张19500元律师费依据不足，协商借款时并未约定律师费；6.孙思琦于2017年10月19日转账的第一期还款39700元、手续费和服务费共计924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就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孙思琦在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开庭时申请证人孟某出庭作证，孟某口头主张孙思琦委托其帮助联系借款事宜，借款当时约定的是月利率0.98%。张伶俐认可其已收到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共计10期，每月39700元的等额本息还款，并表示对该10期还款内出现的未在当月还清当月应付本息的情况不再主张迟延履行利息，对赵洛朋、马群主张的替孙思琦还款共计22000元本金，张伶俐表示收到了该笔款项，但该笔款项应作为归还2018年9月的本息。先投恒远公司称，姬羽、许建、郭超均系公司员工，认可已收到利息，并已经转账给张伶俐。关于借款利息，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为月2%，张伶俐称，实际履行中每月还款39700元是按照等额本息的方式进行还款，年利率为19.95%，分六十期五年还清；孙思琦称，当时和先投恒远公司业务员口头约定的月利率0.98%，分为六十期五年还清，并申请证人孟某出庭作证。先投恒远公司称，应按照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即月利率2%给付利息。为证明律师费用支出情况，张伶俐向法院提交其与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及北京市增值税发票一张，约定代理费用为19500元，发票金额为15600元。2017年10月18日，北京市规划局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作出京（2017）怀不动产证明第0013486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赵洛朋将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湖光小区××号楼×层×-×××房屋向张伶俐作出抵押权登记，权利人为张伶俐，债务人为赵洛朋，抵押权种类为一般抵押，被担保数额为15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1月18日。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分别为：第一，借款合同的主体是谁；第二，欠付的本金及利息是多少；第三，抵押权优先受偿权能否得到支持；第四，律师费能否支持及律师费用为多少。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赵洛朋、马群与张伶俐签订的《借款合同》，有双方签字及手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赵洛朋、马群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的义务。赵洛朋、马群辩称虽两人签字但当时借款合同系空白模板，称其真实意思为担保而非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赵洛朋、马群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中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张伶俐、赵洛朋、马群，赵洛朋、马群二人如何使用借款及是否实际使用借款均不影响张伶俐向二人主张还款权利，孙思琦虽代赵洛朋、马群二人偿还了部分借款，但该偿还系孙思琦自愿行为，赵洛朋、马群二人不因为孙思琦的还款行为免除自身对张伶俐应承担的还款义务，现张伶俐放弃对孙思琦主张权利，故本院认定本案的债务人为马群、赵洛朋。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借款本金，赵洛朋、马群主张2017年10月19日孙思琦向孙鹏圣转账92400元应从本金中扣除，先投恒远公司主张该92400元中除39700元系借款第一期利息外，其余费用为服务费、公证费、下户费等与本案原被告双方债权债务数额无关之费用，张伶俐认可借款当日收到第一笔利息39700元，同意冲抵借款本金。对该问题，孙思琦在本院的前后陈述并不一致，本院考虑先投恒远公司为双方借款提供中间服务，不收取费用的可能性不大，债务人在收到借款当日即大幅度归还借款也违背常理。本院考虑张伶俐的自认情况，认定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为1460300元。其次，关于借款利息，虽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2%，但张伶俐自认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已对利息相关约定进行了变更，变更为年利率19.95%，且实际上也按此利率还款，张伶俐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债权人、债务人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对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进行了变更，对于借款利息应按照变更后的利率进行计算。孙思琦虽称与先投恒远公司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0.98%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本案中借款本金与张伶俐最初计算利息的基数相比已经发生变化，故本院依法进行了核算。就赵洛朋、马群还款22000元，张伶俐主张将其计入2018年9月的本息，本院考虑赵洛朋、马群陆续归还的该22000元，还款日期均在2018年9月之后，张伶俐的该项主张，视为其对赵洛朋、马群还款期限利益的自愿放弃，不损害赵洛朋、马群的利益，张伶俐也表示不再主张赵洛朋、马群该笔22000元还款迟延的利息，故本院对张伶俐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就该22000元的清偿顺序，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已经约定了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故本院依据该顺序计算。经本院核算，截至2018年9月19日债务人尚欠张伶俐借款本金为1293523元，现由于赵洛朋、马群等债务人未按时支付2018年9月19日之后各月应还借款，张伶俐申请所有借款一次性到期，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抵押权优先受偿权，因赵洛朋、马群与张伶俐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抵押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另，双方亦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故张伶俐对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湖光小区××号楼×层×-×××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律师费，因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故对于张伶俐要求赵洛朋、马群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对于律师费，应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洛朋、马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伶俐借款本金1293523元；二、赵洛朋、马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伶俐借款利息（以129352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9.95%的标准计算）；三、赵洛朋、马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伶俐律师费15600元；四、张伶俐对赵洛朋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湖光小区×号楼×层×-×××房产[京房权证怀私移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张伶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62元，由赵洛朋、马群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振甫审 判 员 李晓霞审 判 员 张泽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聂丽娟法官助理 耿晓飞法官助理 李睿熙书 记 员 高佳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