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辉，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春，内蒙古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内蒙古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自如，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上诉人李世辉、***因与被上诉人冯自如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1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上诉人李世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春，被上诉人冯自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自如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仅是对李世辉与***先前撕拽行为的行政处罚，且派出所经过调查后已经出具《证明》证实，对***与李世辉的行政处罚与冯自如无关。事发监控录像也显示***与李世辉未发生撕拽，李世辉在***身后用脚踹向冯自如过程中，二人一同摔倒在地，***没有动手的情况，却认定***与李世辉动手撕拽，导致冯自如摔倒，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本案中，***并未对冯自如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在被李世辉摔倒站起后，已经自行离开李世辉，冯自如酒后将***抱走的行为，亦不能证实是为了避免***与李世辉进一步伤害。三、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李世辉为实际侵权人，如果李世辉不用脚踹冯自如，不会导致二人一起摔倒在地，也不会产生冯自如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认定，***与李世辉共同侵权，适用法律错误。李世辉答辩称，一、事发当天参加聚会的人都喝了许多酒，李世辉酒后坐在轿车副驾驶座位上，***来到轿车副驾驶座位找扑克，想继续聚会打扑克，***撩拨李世辉头部进而与李世辉发生打闹、摔跤，***被冯自如揽着走，李世辉想问***去哪里打扑克，但是没有踹***或冯自如。从监控录像可见李世辉没有踹冯自如，公安机关也没有认定李世辉对冯自如进行过伤害，因此没有因李世辉对冯自如进行伤害而处罚李世辉。冯自如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称“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就倒在地上了”，如果李世辉踹了冯自如，绊了冯自如，冯自如会有感觉、知觉，公安机关做笔录时会陈述，在起诉以后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时冯自如本人介绍称“在满洲里不慎摔倒”。李世辉没有与冯自如肢体接触，没有碰到冯自如，冯自如自己不慎摔倒受伤，应自己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称李世辉踹冯自如，二人一起倒地，不是事实，李世辉不是实际侵权人。二、本案事发是***引起，在饭店聚会以后，李世辉坐到了车辆的副驾驶座位上，***拉开车门，去车里找扑克要继续聚会打扑克，***用手扒拉李世辉头部，双方打闹，摔跤，冯自如将***揽着离开现场，可见事发是***引起的，***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冯自如揽着***离开现场，如果有受益人，***才是受益人。三、事实上李世辉与***没有打架只是打闹，摔跤起来后***被冯自如揽着离开现场，李世辉与***再没有发生肢体接触，更没有撕拽，监控录像也可证明此事实。冯自如答辩称，本案应以证据为依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世辉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自如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事发时***与李世辉只是闹着玩，并不是打架，冯自如也不是劝架人，二人也未因其劝架行为而受益。冯自如在鉴定机构做鉴定时的本人介绍中称“不慎摔倒”，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也称“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倒在地上了”，冯自如不是因劝架而受伤，***与李世辉未做出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冯自如喝酒后不慎摔倒，应由其本人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数额不准确。冯自如是出租车司机，属于城镇私营单位，因此工资应按照事发前一年城镇私营单位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此只能主张去医院及出院的车费，其它的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过高。***答辩称，一、上诉人李世辉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事发监控录像清晰显示，***在满洲里市道南小资饭店门口已经准备离开回家，被上诉人冯自如突然从***身后将其揽住，上诉人李世辉在看见***准备离开后，从身后用脚踹向被上诉人冯自如，被上诉人冯自如发现上诉人李世辉用脚踹他后在扑向李世辉的过程中，两人一同摔倒在地。上诉人李世辉系本案的实际侵权人，被上诉人冯自如受伤与其有直接因果关系，李世辉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冯自如对自身损害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自身应承担大部分责任。在满洲里市道南小资饭店门口，在***与李世辉先行打闹、撕扯过程中，被上诉人冯自如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并未实施任何拉架行为。***与李世辉分开后，双方打闹、撕扯的先行行为已经结束，***提交的派出所证明对此也予以了证实，***与李世辉没有再实施任何厮打行为，也未实施任何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冯自如发现***已经准备离开后，从其身后强行揽住，使***不能动弹，无法离开的行为，显然与拉架不符。而***被冯自如从身后抱住无法动弹，根本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冯自如因李世辉的行为，加之自身酒后行动不便，摔倒在地受伤也与***无关。冯自如的受伤主要系自身处于酒后行动不便导致，其自身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大部分责任。冯自如答辩称，本案应以证据为依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自如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冯自如各种损失合计203588元（医疗费20101.9元、轮椅拐杖869元、康复治疗费800元、护理费59742元、误工费75799.55元、营养费6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交通费882.5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920元、鉴定交通费220元、定期复查费198元）；2.原告冯自如保留二次治疗及伤残评定的权利；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原告冯自如、二被告等十余人一起在满洲里市道南小资生活饭店用餐，15时许用餐完毕后，二被告在该饭店门口撕拽并一同摔倒，二被告二人站起后，原告冯自如上前从后揽住被告***离开，被告李世辉随后跟上，发生撕拽过程中被告李世辉及原告冯自如摔倒，原告冯自如膝盖因此受伤。原告冯自如受伤后被送往满洲里市中俄友好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原告冯自如伤情经诊断为右侧髌骨粉碎性骨折，住院62天。出院医嘱：“住院期间行手术治疗，术后抗炎消肿对症，康复功能锻炼，避免剧烈运动，门诊康复科随诊。出院后继续休息对症治疗，继续右膝关节功能锻炼，每月门诊复诊，积极功能锻炼，不适随诊。”根据原告冯自如的申请，满洲里市人民法院委托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冯自如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进行鉴定，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冯自如右侧髌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固定物在内未构成伤残。（二）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另查，满洲里市公安局道南派出所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的满公（道南）刑罚决字（2019）141号、1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被告***给予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对被告李世辉给予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二被告是否应对原告冯自如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冯自如自身是否承担责任；三、原告冯自如各项赔偿数额的认定。一、二被告是否应对原告冯自如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从事故视频中能够看出二被告发生撕拽后，原告冯自如欲从被告***后背揽着离开现场，被告李世辉上前又与被告***发生撕拽，撕拽过程中被告李世辉和原告冯自如摔倒，导致原告冯自如受伤。二被告之间的行为经派出所认定为互相撕扯、殴打对方，并据此对二被告进行了行政处罚。监控视频能够反映出原告冯自如将被告***揽走，是为了阻止二被告矛盾升级，在二被告再次进行撕拽时，原告冯自如的行为亦是为了避免二被告进一步伤害，二被告虽没有伤害原告冯自如的故意，但二被告的撕拽行为导致原告冯自如受伤，二被告均存在过错，且二人均系原告冯自如拉架行为的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三条“因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二被告应当对原告冯自如受伤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之规定“二人以上事实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二被告共同行为造成原告冯自如受伤，应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辩称，其二人并没有殴打原告冯自如，二被告之间也仅仅是玩闹，不是打架，是原告冯自如酒后自己摔倒导致受伤，二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二被告厮打行为有派出所证明及监控录像为证，其二人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危及他人人身安全，二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二、原告冯自如自身是否应承担责任的认定。原告冯自如出于好心上前拉架，防止事态扩大，其防止、制止行为体现了助人为乐的传统美德，应予弘扬。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制止该类事件的过程也应注意自身安全，采取正确得当的方式方法，原告冯自如明知当时自己处于酒后状态，不能快速准确地判断并控制自己的行为，在拉架时摔倒在地导致腿部骨折，且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原告冯自如亦陈述“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就倒在地上了”，其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侵害人即二被告的责任。综上认定，原告冯自如自身应承担10%的责任，二被告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三、对原告冯自如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原告冯自如受伤后在满洲里市中俄友好医院住院治疗62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9580.09元，2019年2月25日门诊医疗费146.17元，有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为证，予以支持。2019年8月30日原告冯自如进行复查，花费医疗费102元，有诊断证明书及票据为证，予以支持。原告冯自如诉请康复治疗费8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原告冯自如诉请定期复查费198元，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不予支持。医疗费共计19828.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原告冯自如住院治疗62天，按照每天100元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6200元。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评定营养期为60日，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为6000元。3.护理费：关于护理期限的认定，原告冯自如护理期限经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评定为90日，而原告冯自如诉请护理期限510天没有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关于护理费标准的认定，护理人员冯帆从事个体经营，其诉请按照2017统计年度批发零售业标准144.36元/天计算护理费没有证据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上同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应按照2018统计年度内蒙古城镇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91.6元/天计算护理费。故护理费为91.6元/天计算90日为8244元。4、误工费：关于误工期限的认定，原告冯自如误工期限经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评定为180日，原告冯自如认为鉴定误工期限过短。虽出院医嘱休息，但并未确定休息期限，原告在2019年8月30日复查时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结合原告住院治疗62天，认定鉴定误工期限为180日合理，原告冯自如诉请误工期限365天没有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标准的认定，原告冯自如系出租车司机，应按照2018年度内蒙古城镇单位就业人员交通运输业标准201.87元/天计算误工费。故误工费为201.87元/天计算180日为36336.6元。5.交通费：原告冯自如诉请交通费882.55元，有交通费票据为证，在原告冯自如住院62天期间护理交通花费属于合理费用，予以支持。6.辅助器具费：原告冯自如腿部膝盖骨折，购买轮椅及拐杖花费869元，属于合理必要花费，予以支持。7.鉴定费用：原告冯自如因鉴定产生鉴定费1870元、材料费50元，交通费220元，其中因原告冯自如未构成伤残，故伤残等级鉴定费990元由原告冯自如自行负担，其余1150元属于因鉴定产生的必要合理花费，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因原告冯自如尚未构成伤残，本案中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1-6项损失共计78360.41元。被告***、李世辉承担90%即70524.3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世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冯自如各项损失70524.37元（医疗费19828.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8244元、误工费36336.6元、交通费882.55元、辅助器具费869元共计78360.41元的90%）。案件受理费1310元，减半收取655元，由原告冯自如负担400元，由被告李世辉、被告***连带负担255元。鉴定费用2140元，由原告冯自如负担990元，由被告李世辉、被告***连带负担1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满洲里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已查明事实情况，并对二上诉人进行了行政处罚。本案监控视频能够反映出冯自如将***揽走，是为了阻止二上诉人矛盾升级，在上诉人李世辉上前踢打***时，冯自如的行为亦是为了避免二人进一步伤害，故李世辉、***均是冯自如拉架行为的受益人，且二上诉人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冯自如受伤，二上诉人均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冯自如明知当时自己处于酒后状态，不能快速准确地判断并控制自己的行为，自身有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定上诉人李世辉、***承担90%的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冯自如自行承担1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世辉所持“不承担赔偿责任，冯自如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及上诉人***所持“认定李世辉与***为共同侵权，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冯自如系出租车司机，故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内蒙古城镇单位就业人员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冯自如住院62天期间护理人交通费的支出属于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对交通费882.55元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世辉所持“误工费应按2018年内蒙古城填私营单位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交通费只能维护去医院及出院的车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世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上诉人李世辉负担1310元、上诉人***负担1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春 英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高 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包田良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