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业上城（南区）二期60层、59层5901。负责人：林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刘超，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金进，男，汉族，1984年1月14日出生，住址：博罗县******委会塘新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1************83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山、张振晋，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传富，男，汉族，1974年1月9日出生，住址：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8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宇飞，男，汉族，1974年6月2日出生，住址：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2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信聪，男，汉族，l984年10月8日出生，住址：博罗县******委会陈屋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1************4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男，汉族，1982年12月26日出生，住址：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公民身份号码：452************0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一鼎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蒋义安，总经理。第三人：博罗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博罗县**********。法定代表人：扶玲，院长。委托代理人：钟赞峰，该医院职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金进、曾传富、赖宇飞、陈信聪、陈荣、深圳市一鼎通运输有限公司、第三人博罗县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不同意对被上诉人曾金进非医保费用，“三期”鉴定的认定，撤销误工费、护理费认定，撤销不同意扣除无责方交强险的认定，撤销赔偿比例的认定，依法改判由二审法院依法指定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曾金进非医保费用、“三期”予以鉴定，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非医保费用的赔偿责任，改判误工费、护理费只计算第一次住院期间的费用，改判曾金进损失应当先行扣除无责方无责交强险限额12100元才在商业险内处理，改判本案曾金进应当至少承担上诉人承担部分的30%的费用，曾传富至少承担总赔偿比例80%的费用；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对被上诉人曾金进非医保费用、“三期”鉴定请求不合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事故发生第一次入院治疗博罗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医生诊断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导致重型颅脑损伤、胸部损伤、左股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裂伤、肋骨骨折，但并无相关描述被上诉人因事故导致气管受伤，被上诉人提交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出院记录等亦无显示被上诉人行气管切开术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关联，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气管疾病与本次事故无直接关联。此外，根据博罗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可见被上诉人具有肾结石及脂肪肝的固有病情，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金额达263415.16元，数额及其巨大，存在部分治疗项目及费用有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可能，因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气管疾病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且被上诉人主张医疗费金额过高，存在非医保治疗项目和非医保用药费用。因此，一审法院不同意鉴定并扣除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被上诉人“三期”鉴定，对非医保费用予以鉴定并扣除。二、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护理费时间依据不足。本案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后续住院与本次事故相关，只应当计算第一次住院费用。三、一审法院不同意扣除无责方无责交强险限额12100元不合理。本次事故为三方事故，被上诉人未起诉无责方及其保险公司，其损失应当先行扣除无责方无责交强险限额，然后才应当在本案中计算。四、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赔偿比例不合理。本案被上诉人曾金进明知被上诉人曾传富醉酒驾驶，仍然乘坐存在过错。同时曾传富严重醉酒驾驶，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本案曾金进应当至少承担上诉人承担部分的30%的费用，曾传富至少承担总赔偿比例80%的费用。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1、2016年3月23日1时42分，被告曾传富驾粤L*****号（乘搭原告曾金进）行至G324线博罗县************口时，与被告陈荣驾驶的粤B*****号牵引车发生碰撞。碰撞后，被告陈荣驾驶的车辆再与同方向由许亮亮驾驶的皖L*****号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曾传富、陈荣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441322[2016]第LYB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荣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曾传富因醉酒驾驶承担主要责任、许亮亮、原告不负事故责任。2、原告受伤后，从2016年3月23日至6月9日在博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8天，发生住院医疗费176961元，由原告支付76500元，仍欠第三人博罗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00461元。经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等。尔后，原告于2016年6月19日转至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治疗四次：第一次从2016年6月19日至7月18日，住院治疗30天；第二次从2016年7月18日至8月4日，住院治疗17天；第三次从2016年10月20日至11月7日住院治疗18天；第四次于2018年10月10日至10月17日住院治疗7天。四次住院共72天，产生医疗费共127691.91元，其中原告支付了77911.07元，其余费用均由医保统筹费用支付。另外，原告在上述两家医院产生的门诊医疗费共8543.09元，购买医疗器具的费用是680元。以上原告在上述两家医院共住院治疗160天，发生应由原告支付的医疗费是263415.16元（176961元+77911.07元+8543.09元）。3、被告陈荣于2017年4月18日就本事故引起的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7）粤1322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根据该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被告赖宇飞为粤L*****号车登记车主，该车系其在2012年1月8日通过参加博罗县公务用车改革车辆竞买取得，后于2012年3月29日，以4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被告陈信聪。被告陈信聪受让该车后，擅自改装车辆，更换了该车的原有发动机，致该车不能上路行驶，也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和投保。被告陈信聪改装车辆后，对该车没有依法处理、且保管不善，放任被告曾传富驾驶，至发生了本交通事故。被告赖宇飞在2012年1月8日竞得粤L*****号车后，于2012年3月29日，以4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被告陈信聪，违反了《博罗县公务用车改革车辆竞买须知》第三条车辆竞买规则第（六）项规定：竞得的车辆在过户时按竞买人报名的姓名或者其配偶姓名登记，不得转换他人姓名，且在两周年内（2014年1月31日前）不得转卖。被告陈荣从2015年9月至发生本事故，一直受雇被告一鼎通公司任驾驶员。被告陈荣驾驶的粤B*****号牵引车为被告一鼎通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5、原告为农业户口，没有提交具体的收入证明。在本案诉讼中，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对原告的护理期、误工期、医疗费的关联性，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粤L*****号车的信息、保险单、《工作证明》、《出院证》、《医疗费证明》、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被告陈荣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曾传富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为粤B*****号牵引车的保险人。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粤B*****号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30%计算的金额，在商业险内进行赔偿，其余70%由被告陈信聪、赖宇飞、曾传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原审法院作出已生效的（2017）粤1322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被告赖宇飞明知其竞得的涉案粤L*****号车在两周年内不能转卖，而转让给被告陈信聪，且被告陈信聪受让该车辆后擅自改装车辆，致该车不能投保，禁止上路行驶，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关于“拼装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要求所有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按照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强制保险。因此，根据原告的请求，被告赖宇飞、陈信聪、曾传富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被告陈信聪擅自改装车辆，致该车不能投保，本应依法对该车申请报废处理，但其仍违法使用，且保管不善，放任被告曾传富驾驶。因此，被告陈信聪对本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原告的请求，被告赖宇飞、陈信聪、曾传富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请求的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问题。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赔偿实际损失原则，另行酌定。关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问题。原告在本案请求的医疗费均有发票和费用清单证明，且原告起诉时已经扣除医保统筹支付的相关费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人身损害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医疗终结之日起算，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医疗尚未终结，且最后一次出院时间是2018年10月17日。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提出鉴定申请的问题。原告在本案请求的护理费、误工费均计算142天，而原告住院治疗时间有160天。所以不存在护理期、误工期的鉴定问题。医疗费有发票和费用清单证明，也不存在鉴定问题。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诉赔的费用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263415.16元；2、住院伙食费14200元（依请求142天×100元/天）；3、营养费2000元（酌定）；4、护理费21300元（依请求142天×150元/天）；5、交通费2000元；6、误工费16855.4元：43327元/年÷365天×142天（原告为农业户口，没有提交具体的收入证明，原审法院按2019年度农业年均收入43327元计算）；7、伤残残疾器具费680元。以上合计320450.56元，对原告超出以上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以上费用第1-3项合计279615.16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粤B*****号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万元。剩余269615.16元，按事故责任比例30%计算为80884.55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粤B*****号投保的商业险内进行赔偿；另外70%计算为188730.61元，由被告赖宇飞、陈信聪、曾传富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4-7项合计40835.4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粤B*****号投保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因原告仍欠第三人博罗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00461元，且原告同意原审法院判决被告将款项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因此，以上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给原告的款项50835.4元（40835.4元+1万元）直接支付给第三人。不足部分49625.6元（100461元-50835.4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险内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剩余31258.95元（80884.55元-49625.6元）赔偿给原告。被告赖宇飞、陈信聪、曾传富、陈荣经原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商业险内分别向第三人博罗县人民医院支付50835.4元、49625.6元，合计100461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赔偿原告曾金进31258.95元。三、被告赖宇飞、陈信聪、曾传富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曾金进188730.61元。四、驳回原告曾金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82元（已交），由被告赖宇飞、陈信聪、曾传富共同负担2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982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曾传富负事故主要责任，陈荣负事故次要责任，许亮亮、曾金进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曾金进治疗气管疾病与本次事故治疗无关，应扣减非事故用药、非医保用药费用。根据博罗县人民医院出院证、住院病案记载，被上诉人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胸部损伤……、气道组织增生及塌陷，其依医嘱离院，出院建议为转上级医院处理气道问题，被上诉人系经医嘱转院治疗气管疾病，且后续的治疗项目与第一次治疗的项目存在连续性，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治疗气管疾病与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但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的治疗存在无必要和不合理的情况，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针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故上诉人要求扣减非社保用药与非事故用药的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期”鉴定的问题。受害人受伤住院治疗的，其误工期根据住院时间及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确定，护理期依据住院天数确定。被上诉人曾金进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160天，其误工期、护理期可计算160天，被上诉人一审诉请142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上诉人主张对“三期”进行鉴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按照142天计算其误工期、护理期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无责方无责交强险赔付的问题，根据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系由曾传富驾驶粤L*****号车（搭乘曾金进）与陈荣驾驶的粤B*****号车发生碰撞，碰撞后陈荣驾驶的车辆再与案外人许亮亮驾驶的皖L*****号车发生碰撞。本案中，案外人许亮亮驾驶的车辆并未与曾传富驾驶的车辆（搭乘曾金进）发生碰撞，故被上诉人曾金进受伤的损害结果与案外人许亮亮无因果关系，许亮亮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扣除无责方无责交强险赔偿限额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事故赔偿比例的问题，根据本案《道路事故认定书》，曾传富负事故主要责任，陈荣负事故次要责任，许亮亮、曾金进不负事故责任。交警部门作出该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结论合理。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曾金进在明知被上诉人曾传富酒后驾驶车辆的情况下乘坐其车辆，故其主张被上诉人曾金进对自身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计算赔偿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朱莉娜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王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