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晓龙，男，195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叶辉，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生，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红杰，男，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达。 原审被告：河北成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合街28号。 法定代表人：牟晓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圆，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成，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 上诉人牟晓龙因与被上诉人王全生、田红杰、原审被告河北成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恒公司）、胡成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晓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叶辉，被上诉人王全生，被上诉人王全生、田红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达，原审被告成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圆，原审被告胡成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晓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王全生、田红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牟晓龙为成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牟晓龙承担共同退还保证金责任错误。二、牟晓龙提交田红杰出具的收条两张，证明田红杰截至2017年7月23日已收到退还保证金11,000元；2017年9月16日收到退还保证金51,000元，以上共计161,000元。王全生、田红杰否认已经收到该部分退还保证金。三、本案一审存在三个被告主体，分别为成恒公司、牟晓龙（法定代表人）、胡成（经办人、股东），一审判决未明确被告主体。本案责任主体应当为成恒公司。 被上诉人王全生、田红杰辩称，牟晓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牟晓龙与胡成以成恒公司的名义，骗取王全生、田红杰100万元工程保证金。王全生、田红杰识破骗局后，成恒公司、牟晓龙、胡成于2017年1月10日以三方的名义签订了还款承诺书。 原审被告胡成述称，胡成作为成恒公司的员工，接收王全生、田红杰保证金69万元，该69万元保证金已经全部交付成恒公司，用于项目建设，有成恒公司账簿为证。2017年1月10日，成恒公司出具承诺书，2017年5月1日前一次性返还王全生、田红杰保证金及利息，胡成和牟晓龙作为保证人也在承诺书上签字，但王全生、田红杰未在保证期限内要求胡成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已过，胡成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胡成作为成恒公司股东陆续替成恒公司向田红杰返还保证金16.1万元，田红杰分别于2017年7月23日、2017年9月16日出具收条。 原审被告成恒公司述称，对胡成提交的现金流水账目予以认可，系成恒公司经营账目。对胡成提交的两张收据予以认可，请求依法确认未退还的保证金数额，扣减已经退还给田红杰的部分款项。 王全生、田红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恒公司、牟晓龙、胡成共同偿还王全生、田红杰投标保证金款1,00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及王全生、田红杰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成恒公司、牟晓龙、胡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份，王全生、田红杰与牟晓龙、胡成联系业务，成恒公司、牟晓龙、胡成以辛集市中铁三局第二工程处职工宿舍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为由要求王全生、田红杰支付投标保证金100万元，2014年12月9日王全生、田红杰交付现金20万元，成恒公司出具了收据（因车辆被盗，该收据丢失），收款人为牟晓龙，盖有成恒公司公章；2015年1月28日王全生、田红杰转账给胡成69万元，成恒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经手人为胡成，盖有成恒公司的公章；2015年3月2日王全生、田红杰交付现金11万元，成恒公司出具收据，交款人为：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牟晓龙，盖有成恒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牟晓龙的签章。后工程未承揽成功。2017年1月10日成恒公司、牟晓龙、胡成书写了《河北成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书》载：“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分批通过现金、转账等方式，收到田红杰、王全生对辛集市中铁三局第二工程处职工宿舍（棚户区）改造工程（中铁恒瑞家园）项目，投标保证金，共计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特承诺从第一次款项进账之日起，至最后一批还款日止，按月息1.5分（壹分五厘）计算，连本带息于2017年5月1日前全部一次性还清……。”该承诺书有胡成、牟晓龙签字并盖有成恒公司的公章。牟晓龙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收款金额31万元，且为公司行为，对剩余的69万元款项不知情。以上所述，由王全生、田红杰提供的2015年1月28日的收款收据、2015年3月2日的收据、《河北成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书》、一审庭审笔录等为据。 一审法院认为，成恒公司、牟晓龙、胡成以对辛集市中铁三局第二工程处职工宿舍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为由，要求王全生、田红杰交纳1,000,000元投标保证，后工程未承揽成功，成恒公司、牟晓龙、胡成应当退还王全生、田红杰保证金，成恒公司、牟晓龙、胡成出具了承诺书明确约定了还款日期、金额及利息，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因成恒公司、牟晓龙、胡成不履行约定还款义务，现王全生、田红杰要求成恒公司、胡成、牟晓龙返还100万元的保证金及利息，予以支持。胡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成恒公司、胡成、牟晓龙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全生、田红杰投标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双方约定月息1.5%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其中20万元自2014年12月9日开始计息、其中11万元自2015年3月2日开始计息、另69万元自2015年1月28日开始计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成恒公司、胡成、牟晓龙负担。 本院二审中，原审被告胡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田红杰出具的两张收据，田红杰2017年7月23日已收到退还保证金110,000元；2017年9月16日收到退还保证金51,000元，以上共计161,000元；2.一份现金日记账，证明收到王全生、田红杰保证金后已交付成恒公司，并列入财务账目。 上诉人牟晓龙质证称，原审被告胡成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真实性均无异议，均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王全生、田红杰质证称，原审被告胡成提交的证据1两张收据与本案无关，该两张收据无法确认是否是田红杰书写，没有收到退还的保证金；另田红杰现任辛集成恒监事，该收据为田红杰与胡成在辛集成恒公司的业务来往。胡成提交的证据2现金日记账是成恒公司内部的流水账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审被告成恒公司质证称，对胡成提交的证据1两张收据予以认可，请求依法确认未退还的保证金数额，扣减已经退还给田红杰的部分款项。对胡成提交的证据2现金日记账予以认可，系成恒公司经营账目。 原审被告成恒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关于《中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辛集家属院棚户区改造》的请示、辛集市人民政府（批复）辛政批[2015]64号、辛集市城乡规划局关于中铁三局家属基地改造项目相关事宜征询函的答复，用于证明成恒公司向王全生、田红杰收取保证金存在客观真实的事实基础，成恒公司具备收取王全生、田红杰保证金的主体资格；2.成恒公司现金日记账，用于证明2014年12月19日牟晓龙代收的20万元保证金、2015年3月2日牟晓龙代收的11万元保证金均已交付至成恒公司，并列入成恒公司财务账册，收取保证金系公司行为，牟晓龙、胡成仅为业务经办人；3.两张收据，用于证明2017年7月23日田红杰收取4万元，合计收取退还保证金11万元；2017年9月16日田红杰收取5.1万元退还保证金，共计16.1万元；4.石家庄旭晟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书，用于证明牟晓龙、胡成已经完成对成恒公司的注册资本实缴义务。 上诉人牟晓龙质证称，原审被告成恒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王全生、田红杰质证称，原审被告成恒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该改造项目只是一种意向，该改造项目并没有成功；证据2现金日记账是成恒公司内部流水账目，与本案无关；证据3两张收据与本案无关，是田红杰与胡成在辛集成恒公司的业务来往，该两张收据无法确认是否是田红杰书写，没有收到退还的保证金。证据4石家庄旭晟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书真伪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审庭审时成恒公司、牟晓龙已经确认并未完成实缴出资，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审被告胡成提交的证据1两张收据不能证明“该笔16.1万元系成恒公司、牟晓龙、胡成退还王全生、田红杰本案保证金”，胡成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原审被告胡成提交的证据2现金日记账是成恒公司内部流水账目，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原审被告成恒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原审被告成恒公司提交的证据2现金日记账是成恒公司内部流水账目，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审被告成恒公司提交的证据3两张收据不能证明“该笔16.1万元系成恒公司、牟晓龙、胡成退还王全生、田红杰本案保证金”，胡成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原审被告成恒公司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胡成述称，“欠钱承认，现在没钱。”牟晓龙述称，“欠钱我承认，想法还。” 本院认为，一、关于牟晓龙、胡成是否应当承担退还保证金责任的问题。王全生、田红杰交纳100万元投标保证金，后成恒公司、牟晓龙、胡成出具承诺书，明确约定了还款日期、金额及利息，牟晓龙、胡成签字，并盖有成恒公司公章。该承诺书中，成恒公司、牟晓龙、胡成均承诺还清王全生、田红杰100万元保证金，故牟晓龙应当退还保证金责任。且二审调查询问中，胡成与牟晓龙均自认欠钱的事实。一审判决“成恒公司、胡成、牟晓龙退还王全生、田红杰投标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是否已经退还王全生、田红杰161,000元保证金的问题。牟晓龙主张已经退还161,000元保证金，但田红杰现任辛集成恒公司监事，本案两张收据不能证明“该笔16.1万元系成恒公司、牟晓龙、胡成退还王全生、田红杰本案保证金”，牟晓龙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王全生、田红杰对此不予认可，王全生、田红杰述称田红杰与胡成有其他业务往来，故对于牟晓龙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牟晓龙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牟晓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秀杰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富兴 书 记 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