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云城尊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园路船房小区别墅区B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631851335。法定代表人：曹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栋，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文，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尊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船房小区B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34331597N。法定代表人：姜亚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效铭，男，汉族，1978年1月3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振宇，男，汉族，1987年2月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城投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民航路869号融城金阶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79235351。法定代表人：杨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栋，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文，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云城尊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城尊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尊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龙公司）、原审被告云南城投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云城尊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栋、李建文，被上诉人尊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效铭、姜振宇，原审被告城投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栋、李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城尊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理由：被上诉人尊龙公司和城投置业公司之间曾明确约定：“在项目公司（即上诉人）清算前，项目公司对乙方（即被上诉人）上述款项（指被上诉人货币出资和实物出资款项）不单独进行支付”，现上诉人未清算，有权不予支付被上诉人款项。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前述答辩意见作出回应，依然判令上诉人限期支付被上诉人资金占用费59888855.5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采纳上诉人上诉理由支持其上诉请求。尊龙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作为被拆迁人在“严家地”城中村改造项目中，依法享有获得拆迁补偿的权利。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拆迁补偿款69913900.27元已在项目合作开发过程中转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2.上诉人关于“清算前有权不支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是借款并非《补充协议一》约定的投资款，并不适用该约定。3.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尚有留存资金在上诉人处”为由，不支持被上诉人提出的“支付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提出异议。城投置业公司答辩称，本案纠纷是基于框架协议产生的，应该是投资款，并且城投置业公司未就该款项向被上诉人表示承担连带责任，其无须承担连带责任。尊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人民币59888855.50元（该费用为实际存留资金，包含本金及利息，具体包含截止2019年3月31日实际存留资金58424193.49元及第二季度结息1464662.01元），并支付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为：当季实际存留资金扣减2019年第二季度存留资金59888855.50元，当季实际存留资金=上季实际存留资金+本季利息，备注：按季结息，利息按年息百分之十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2010年9月20日，尊龙公司作为金碧街道办事处10号片区严家地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中的被拆迁人与金碧街道办事处10号片区严家地村城中村改造重建指挥部、云南鑫达新市政建设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就地上建筑物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各方又于2015年10月9日补充签订《补充协议》，以上协议确认：应付尊龙公司货币补偿款项合计59932325.42元。2010年10月8日，尊龙公司与城投置业公司合作成立云城尊龙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尊龙公司出资1300万元占股26%，城投置业出资3700万元占股74%。2015年10月14日尊龙公司就土地使用权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补充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协议书》，确认：应付尊龙公司补偿费用合计22981574.85元。以上地上建筑物及土地补偿费用合计82913900.27元。2010年10月16日尊龙公司将地上建筑物及土地进行了交付。2015年6月5日、2017年3月8日、2018年11月8日云城尊龙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确定将云城尊龙公司应当支付给尊龙公司的地上建筑物及土地补偿费作为云城尊龙公司向尊龙公司的借款，约定按照6900万元计息。2019年6月10日经云城尊龙公司与尊龙公司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3月31日云城尊龙公司尚未支付尊龙公司资金占用费58424193.49元。截止2017年9月4日，云城尊龙公司向尊龙公司支付69913900.27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尊龙公司与云城尊龙公司之间关于该6900万元系民间借贷关系，而双方之间约定该借款的利息系不同的时间段按照年化利率12%、8%、10%计息，云城尊龙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亦不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约定超过年利率24%，且双方当事人对于经过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3月31日，云城尊龙公司尚欠尊龙公司资金占用费58424193.49元，故对于尊龙公司提出的第一项诉讼中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截止2019年6月30日）予以支持。对于尊龙公司提出“支付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主张，因尊龙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尚有留存资金在云城尊龙公司处的情况，故对于尊龙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尊龙公司提出的由城投置业公司承担对于前述资金占用费的偿还责任，因尊龙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城投置业公司与其存在借款关系等其他法律关系，故对于尊龙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云城尊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尊龙公司昆明尊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59888855.50元；二、驳回尊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244元由被告昆明云城尊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2995.2元，由尊龙公司负担68248.8元。”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云城尊龙公司向被上诉人尊龙公司支付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2010年10月8日，城投置业公司与尊龙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约定相关合作事项及合作方式。云城尊龙公司系由城投置业公司与尊龙公司成立的项目公司。在《补充协议一》中约定“一、乙方投资3.在项目公司清算前，项目公司对乙方上述款项不单独进行支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条约定的“清算前不单独进行支付”的款项是指乙方的投资款。双方在案涉合同履行中，云城尊龙公司于2015年6月5日、2017年3月8日、2018年11月1日召开的三次股东会议决议，均确定城投置业公司、尊龙公司投入项目公司的款项计收利息并确认为借款，并明确股东会决议与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及明细附件有冲突之处均以决议为准。云城尊龙公司与尊龙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3月31日云城尊龙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为59888855.50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尊龙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6月27日向云城尊龙公司发出支付该款项的催告函。云城尊龙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回函“我公司目前尚无力支付贵公司资金占用费。望贵司予以理解和支持。”由此可以看出，云城尊龙公司对尊龙公司的催告并未抗辩“结算前不单独支付”而是“无力支付”，与其上诉理由不一致。因此，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来看，股东会决议已经改变了《补充协议一》约定的内容，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并计息，云城尊龙公司对尊龙公司要求支付款项的回复也非未达到支付条件，因此，云城尊龙公司上诉主张应根据《补充协议一》第一条第3项的约定，因云城尊龙公司没有清算不应当向尊龙公司支付案涉款项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云城尊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244元，由昆明云城尊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睿审判员王健审判员赵思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