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攀晟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北路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U9G7B05。法定代表人：王攀，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春梅，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琴，女，汉族，1996年1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重庆攀晟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晓琴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攀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攀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攀晟公司一审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存在损失的事实。58同城网络端口费用、房租以及本案律师费均系陈晓琴违约给攀晟公司造成的损失；陈晓琴利用攀晟公司提供的信息获取私人利益，将本应由攀晟公司获取的利益出卖，亦系攀晟公司的损失。2.陈晓琴盗卖公司信息违反诚信原则，故应当退还在职期间的工资。陈晓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攀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晓琴退回攀晟公司工资7751元；2.判决陈晓琴支付攀晟公司损失2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1日，陈晓琴进入攀晟公司从事人事专员工作，负责人员招聘，通过攀晟公司在58同城开通的招聘端口招聘人员。工作地点在渝中区大坪龙湖时代天街2号8楼。双方签订了《2018年新员工试用协议》，约定期限为3个月，约定试用期纪律：乙方应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严格遵守甲方的各项管理制度，并根据甲方工作安排，认真履行职责，维护甲方合法权益；乙方严重违法甲方的规章制度，或因泄露商业秘密、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等行为，给甲方造成利益损失，甲方有权立即终止试用并予以解雇，乙方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8年9月10日上午，攀晟公司法人王攀来到公司,要求包括陈晓琴在内的部分员工上交手机供检查，并发现陈晓琴等人向其他公司违规输送求职人员信息。后应攀晟公司要求，陈晓琴书写相关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陈晓琴，自5月入职以来，在攀晟劳务有限公司工作至今，在工作期间态度端正，一直认真工作。虽然有接触过同行，但是已经删除，保证5月、6月、7月、8月的每个求职者并未透露给其他劳务公司，合格人员全是公司渠道。9月由于自身压力大，透不住外界诱惑，主动向邱菊索要其他同行微信号，并主动把求职者鄢华勇输送到其他企业，对此辜负了公司对我的栽培。……”。同时，攀晟公司以陈晓琴违反公司规定为由，要求其退还已发放工资，并赔偿招聘端口费用、房租等损失，双方对此未能达成一致。当日下午3点52分，员工彭秋莲向渝中区石油路派出所报案，称被公司设计进行钓鱼执法诈骗，民警到达现场后进行调解，但并未达成一致。之后，陈晓琴未再到公司上班。一审审理中，攀晟公司举示的工资明细显示陈晓琴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陈晓琴工资分别为1764元、2636元、3351元。2018年9月27日，攀晟公司以陈晓琴、重庆正尧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判决陈晓琴连带退回攀晟公司工资7751元；2.判决陈晓琴连带支付攀晟公司损失20000元。2018年10月19日，该委出具编号2018-1759号《证明》，证明该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情形。攀晟公司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攀晟公司自愿撤回对重庆正尧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一审法院已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劳动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劳动者是否应当退还工资。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关于劳动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劳动者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有三点：一是有违法或者违约行为；二是损害事实，即劳动者的违法或者违约行为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三是损害事实与违法或者违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关于违约行为。本案中，陈晓琴与攀晟公司签订了《2018年新员工试用协议》，陈晓琴在任职期间应遵守职业道德，遵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认真履行职责，不应作出危害用人单位合法利益的行为。在劳动合同期间，陈晓琴将在攀晟公司获取的求职信息资源向其他公司推送的行为，可能带来攀晟公司商业利益损失。这不仅违反了双方的劳动合同的约定，违反了劳动者在任职期间应尽到的忠诚义务，更有违职业道德。其次，关于损害事实以及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此，攀晟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损害事实的产生。一审审理中，攀晟公司举示证据证明陈晓琴工作期间公司支付了58同城网络端口费用、办公地点的房租，以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用作为本案的损害事实。一审法院认为，58同城网络端口费用、办公场地租金系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条件的合理支出，属于公司经营成本支出，不属于因陈晓琴的违约行为给用人单位造成的损失；律师费系攀晟公司为提起诉讼的律师费用，不是必须支出，且与陈晓琴的违约行为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此外，攀晟公司在一审审理中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陈晓琴的违约行为确为攀晟公司带来了经济损失的事实。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陈晓琴的违约行为具体为“把求职者鄢华勇输送到其他企业”，陈晓琴自述并未获取利益，攀晟公司也并未说明该求职者信息流失对于公司造成了具体损失，结合双方的陈述和举示的证据，一审法院不能由此推断该行为已给公司带来实际经济损失。综上，对于攀晟公司要求陈晓琴赔偿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还工资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报酬权是劳动者依照劳动法律关系，履行劳动义务，由用人单位根据按劳分配的原则及劳动力价值支付报酬的权利。本案中，攀晟公司与陈晓琴于2018年5月11日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后，陈晓琴提供劳动，攀晟公司应当按月向其足额支付工资。至于攀晟公司认为因陈晓琴违反诚信原则，应当退还工资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攀晟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攀晟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攀晟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攀晟公司要求陈晓琴退还工资以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就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关于攀晟公司要求退还工资的问题。攀晟公司上诉称陈晓琴违反诚信原则，应当退还工资。本院认为，陈晓琴于2018年5月11日入职攀晟公司后，陈晓琴提供了劳动，作为用人单位的攀晟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劳动报酬。因此，攀晟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攀晟公司要求陈晓琴赔偿损失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攀晟公司举示的58同城网络端口费用、办公场地租金系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条件的合理支出，属于公司经营成本支出，不属于因陈晓琴的违约行为给用人单位造成的损失；律师费系攀晟公司为提起诉讼的律师费用，不是必须支出，且与陈晓琴的违约行为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攀晟公司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陈晓琴出卖信息对于公司造成的具体损失。因此，上诉人攀晟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攀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攀晟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申 威审 判 员  苏 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彦君书 记 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