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三段88号汇融国际广场1栋C座26层2602-2603号。 负责人：刘广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则卫，男，汉族，生于1967年4月20日，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秀兰，女，汉族，生于1980年11月5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全，男，汉族，生于1978年1月18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秀兰、李小全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2、请求判令冯秀兰、李小全支付赔偿款项68750元；3、请求判令冯秀兰、李小全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6875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下发的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至全额还款为止）；4、请求判令冯秀兰、李小全承担一审诉讼费759元；5、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冯秀兰、李小全负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5月31日20时15分许，冯秀兰驾驶赣07／×××××号变形拖拉机在金牛区倒车时与冯博所骑的电动车相撞，造成冯博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2016）第51010622016073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由冯秀兰承担全部责任，冯博无责任。赣07／×××××号车车主李小全在上诉人处购买交强险，事故发生后伤者冯博起诉被上诉人及上诉人至金牛区人民法院，经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冯秀兰无有效驾驶证驾驶赣07／×××××号变形拖拉机肇事，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给冯博68750元，并判令上诉人具有对冯秀兰的追偿权。2019年4月3日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诉讼至南部县人民法院，但一审并未查验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驾驶证的真实性，也没有参照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亦没有要求上诉人补充提交驾驶证等证据，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驾驶证草率作出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冯秀兰、李小全答辩称，事发后，李小全达到现场时，交警已在现场，李小全提交了C1驾驶证，交警陈述C1驾驶证可以驾驶低速车辆。李小全、冯秀兰咨询过相关人员，均答复C1驾照可以驾驶农用车。案涉车辆是小型汽车，故C1驾驶证是可以驾驶案涉车辆的。 中华联合财保险锦江支公司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冯秀兰、李小全支付赔偿款68,750元；2请求判令冯秀兰、李小全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冯秀兰、李小全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31日，冯秀兰驾驶赣07／×××××变形拖拉机在成都市金周路倒车时与案外人冯博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使两车受损，冯博受伤。事故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作出（2016）第51010622016073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秀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冯博无责任。赣07／×××××变形拖拉机登记车主系李小全，并在中华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发后，受害人冯博诉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请求各项赔偿，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以（2017）川0106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一次性赔偿冯博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67350元，冯秀兰、李小全一次性赔偿冯博各项损失共计23605.06元。2017年6月7日中华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向冯博支付了赔偿款68750元。 另查明，事发时冯秀兰已取得拖拉机驾驶证，有效期限起始日期为2015年9月26日，有效期限6年。 一审法院认为，冯秀兰已于2015年9月26日取得拖拉机驾驶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以冯秀兰未取得拖拉机驾驶证为由请求支付赔付的68,750元，因与事实不符，不符合行使追偿权的法律规定，故对中华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中华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冯秀兰初次领证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的拖拉机驾驶证，载明准驾机型为G；2、冯秀兰一审中提供的初次领证时间为2015年9月26日的拖拉机驾驶证；3、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向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的协查函；4、河南省新乡市农机安全监理所向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的回复函，载明“经核查，我市系统内无驾驶人冯秀兰办理轮式拖拉机G证件记录，同时无驾驶人冯秀兰，驾驶证号511321198011051168相关档案信息”。冯秀兰、李小全质证认为，2016年9月26日领取的驾驶证是真实的，2015年9月26日的驾驶证也是真实的，协查函和回复函不清楚。同时陈述“我们的驾驶证是卖车的人给我们办的，我们买车只需要提交身份证就可以办理驾驶证。事故发生时，交警部门要求我们提供拖拉机的证照，但是我们的拖拉机证件丢失了就自己做了一个”。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冯秀兰驾驶案涉变形拖拉机是否属于无证驾驶；李小全、冯秀兰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 根据《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驾驶证管理规定》第七条“驾驶拖拉机、联合收割机，应当申请考取驾驶证。”第八条“拖拉机、联合收割机驾驶人员准予驾驶的机型分为：（一）轮式拖拉机，代号为G1；……（四）轮式拖拉机运输机组，代号为G2（准予驾驶轮式拖拉机）；”第十四条“农机监理机构办理驾驶证业务，应当依法审核申请人提交的资料，对符合条件的，按照规定程序和期限办理驾驶证。”第二十八条“驾驶证遗失的，驾驶人应当向驾驶证核发地或居住地农机监理机构申请补发。”的规定，冯秀兰驾驶拖拉机应当取得拖拉机驾驶证。冯秀兰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其一审提供的2015年9月26日取得的由河南省新乡市农业机械管理局颁发的拖拉机驾驶证系其丢失后自己制作，不符合拖拉机驾驶证申领的程序，亦不具有真实性，故对冯秀兰2015年9月26日取得的拖拉机驾驶证不予采信。中华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提供河南省新乡市农机安全监理所出具的《回复函》，载明“经核查，我市系统内无驾驶人冯秀兰办理轮式拖拉机G证件记录，同时无驾驶人冯秀兰，驾驶证号511321198011051168相关档案信息”，证明冯秀兰并未取得拖拉机驾驶证，故冯秀兰驾驶案涉拖拉机系无证驾驶。 根据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作出的（2016）第51010622016073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秀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冯博无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冯秀兰在使用车辆过程中，违反机动车倒车时应当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的规定，造成冯博受伤的交通事故，冯秀兰应当承担事故的直接责任，中华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费用有权向冯秀兰追偿。李小全系冯秀兰之夫，且是案涉车辆的车主，其应当知道冯秀兰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取得拖拉机驾驶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李小全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中华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68,750元，应由冯秀兰、李小全偿还。中华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华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因中华联合财保锦江支公司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 二、冯秀兰、李小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支付垫付的各项费用68,750元； 三、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9元，均由冯秀兰、李小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李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