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9007号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黄琦，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红，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蓝宝会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尖山街110号20层4号。法定代表人：钟骏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辽宁法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骏华，男，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与被告大连蓝宝会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大连蓝宝公司）、钟骏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被告大连蓝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钟骏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大连蓝宝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2018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税法》的著作权；二、判令被告大连蓝宝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三、判令被告大连蓝宝公司赔偿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45.5元；四、判令被告钟骏华对被告大连蓝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因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原告请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财政部主办主管的国家一级出版社和“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实施，辅导教材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编写并由原告出版发行。根据原告与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确认原告在有效期内依法享有出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告大连蓝宝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将涉案图书制成PDF版本后上传，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被告大连蓝宝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钟骏华作为被告大连蓝宝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被告大连蓝宝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不享有涉案《税法》一书的著作权，不能替代作者行使全部著作权，且我方现已将涉案作品删除；二、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畸高，涉案作品具有很强的时效性，功能性已经丧失，经济价值很低，原告的经济收入并未受到损失，其诉求数额于法无据；三、涉案作品电子版并非我方制作，特别是，涉案作品通过我方的下载量特别少，且我方并未将涉案作品用于营利活动，也并未从中获利；四、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费用并无相关票据，证据不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钟骏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权利归属的事实《税法》一书版权页显示，该书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由原告于2018年3月出版，字数为920千字，定价72元。2018年4月16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涉案《税法》一书，乙方依法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5年，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在此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涉案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以上事实，有《税法》一书、《版权许可备忘录》在案佐证。二、关于侵权行为的事实2019年12月24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作出（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7487号公证书（简称第1748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原告在被告微信公众号中获得涉案图书的公证取证过程。第17487号公证书的记载和公证截屏显示,被告系微信公众号“蓝宝会计学习（lbkjxx）”的注册主体。通过微信搜索涉案微信公众号，点击关注后对话窗口弹出“嗨，欢迎关注蓝宝会计学习，这里有及时的财会动态，这里有应试的复习资料，这里还有钟博士带你学会计……回复‘蓝宝’领取资料大礼包或点击‘备考干货’获取财税信息资料。……”等内容。通过点击该对话窗口下方菜单“备考干货”，弹出下级子菜单，点击其中“资料下载”菜单，跳转至百度网盘资料分享界面，页面显示有“lb**zw的分享”“蓝宝资料库”等内容。点击“蓝宝资料库”文件夹，其中包含有“注册会计师”子文件夹，点击进入“注册会计师”文件夹，其中包含有文件夹“2018CPA教材”，点击进入后查看，内包含有名称为“2018CPA《税法》教材.pdf”的文件，可对该文件进行下载、转存、分享等操作。经比对，在涉案百度网盘中下载的“2018CPA《税法》教材.pdf”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税法》图书内容一致。以上事实有第17487号公证书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关于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的事实为证明其合理支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一张和第17487号公证书的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分别为5000元和4000元。原告明确公证费发票共涉及8个被告的案件，分摊后本案主张45.5元。原告同时陈述称律师费目前仍未支付，先由原告代理人提供发票，待结案后原告再另行向其支付。原告未提交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被告侵权获利的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被告大连蓝宝公司为证明其侵权行为情节轻微，向本院提交了2020年5月9日辽宁省大连市公证处出具的（2020）辽大市证民字第3259号公证书（简称第3259号公证书）。根据第3259号公证书记载和截图显示，涉案侵权图书“2018CPA《税法》教材.pdf”已经删除，且涉案百度网盘中“蓝宝资料库”文件夹共有4次下载记录、44次保存和172次浏览。第3259号公证书还显示，原告的天猫店铺中已不再销售涉案图书。为证明涉案图书已经丧失其功能，不再具有经济价值，两被告另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注册会计师协会培训网、中华会计网校网站中关于2018年至2020年注册会计师考试税法科目考试内容的变化详情，以及国家税务总局政策库中关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国家出台的税收相关政策文件，证明涉案图书已经不能涵盖2019年的税收政策，丧失了其功能价值。另查明，被告钟骏华为被告大连蓝宝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庭审中，被告大连蓝宝公司明确就两被告的财产是否独立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上述事实，有律师费、公证费发票，第3259号公证书，相关网站的页面截图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涉案《税法》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编写”，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是涉案《税法》一书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与原告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的相关约定，本案原告经许可获得了涉案《税法》一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根据第17487号公证书取证内容可知，任何公众通过关注被告大连蓝宝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点击相应菜单后即会跳转至涉案图书的百度网盘链接，可以在线浏览、下载、分享或转存涉案图书。被告大连蓝宝公司的上述行为，系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图书，任何公众如想获得涉案图书，即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已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被告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被告大连蓝宝公司提交有涉案图书在涉案百度网盘中下载、浏览、保存记录的截图以及证明涉案图书市场价值的相关网页截图，该等证据可作为确定损害赔偿的参考因素。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和独创性程度，被告大连蓝宝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和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5万元。关于合理支出，原告明确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但本案原告确有委托律师实际参与本案诉讼，因此本院对原告的律师费主张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对于45.5元公证费，原告提交有发票，且能够与公证书相对应，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大连蓝宝公司的唯一股东为被告钟骏华，没有证据证明钟骏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此，被告钟骏华应对被告大连蓝宝公司的上述侵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蓝宝会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4.5万元和合理支出2045.5元，被告钟骏华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负担663元（已交纳），由被告大连蓝宝会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钟骏华共同负担537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