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81刑初52号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元浩，男，1953年5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1************710，小学文化，无业，中共党员，户籍地址：广东省陆丰市*********，住广东省陆丰市东海镇水厂宿舍。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陆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卓学龙，系广东龙胜律师事务所律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9]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元浩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华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元浩及其辩护人卓学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间，被告人郑元浩与郑某1等人就陆丰市*******口涉案宅基地权属问题存在争议并发生争执。2010年10月16日10时许，郑某1与其亲属杨某、郑某2、郑某3、郑某4、杨某1等人在该处建造房屋，被告人郑元浩获悉情况后，为报复郑某1等人便纠集带领二三十人携带自制猎枪、砍刀、钢管等器械到该处建筑工地阻止施工、打架斗殴，郑某2、杨某等人跑到工地旁边黄某家里躲藏，郑某2在逃跑过程中被郑元浩等人打中，郑元浩等人还持自制猎枪追至黄某家砸破窗户玻璃对郑某2、杨某等人开枪射击，致郑某2、杨某背部、腿部等处受伤。作案后郑元浩等人逃离现场。经陆丰市********鉴定，杨某、郑某2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2011年11月9日郑元浩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时将作案用的一支猎枪上缴到公安机关。经广东省汕尾市********鉴定，送检的枪状物是一支自制猎枪，具备枪支性能。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郑元浩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认为被告人郑元浩无视国家法律，竟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元浩辩称其没有参与聚众斗殴。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郑元浩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一是被告人郑元浩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二是被告人郑元浩没有聚众斗殴的客观事实。三是检察机关的指控定性错误、程序违法，本案已经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定罪量刑并执行完毕。经审理查明：2010年间，被告人郑元浩与郑某1等人因陆丰市*******口一宅基地权属问题发生争议而存在矛盾。2010年10月16日10时许，郑某1与其亲属杨某、郑某2、郑某3、郑某4、杨某1等人在该争议地建造房屋，被告人郑元浩获悉后，便带领二三十人携带自制猎枪、砍刀、钢管等器械到该处建筑工地阻止施工，殴打施工人员，被害人郑某2、杨某等人跑往工地旁边黄某家躲藏，被害人郑某2在跑离过程中被郑元浩等人开枪打中，在郑某2、杨某躲进黄某家的厨房后，被追至黄某家外的郑元浩等人发现，郑元浩等人用自制猎枪的枪柄砸破窗户玻璃，将枪伸进窗户内对被害人郑某2、杨某开枪射击，致郑某2、杨某背部、腿部等处受伤，作案后郑元浩等人逃离现场。经陆丰市********鉴定，杨某、郑某2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2011年11月9日郑元浩持涉案的一支猎枪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广东省汕尾市********鉴定，送检的枪状物是一支自制猎枪，具备枪支性能。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郑元浩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陆丰市公安局金厢边防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决定对郑元浩等人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2.陆丰市公安局金厢边防派出所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郑元浩经民警于2019年2月20日上午传唤不在家后于同日下午13时许到派出所投案。3.陆丰市公安局南堤派出所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元浩的身份情况，经查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该人于2017年7月20日因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4.陆丰市******委会《关于我村民宅居地纠纷的情况反映》、处理决定书、收款收据（1990.2.22金远）、收款收据（1995.1.13郑原浩）。证实：村两委干部会议根据调查取证，会议一致认为郑元浩手续合理。郑某5出示的收款收据记载的四至不清，经手员否认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故宅基地的使用权属郑元浩所有，撤销郑某6所持的宅基地收款凭证。5.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7）粤1581刑初4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郑元浩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6.陆丰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1支枪形物品（木柄、单钢管、长约1米）。7.陆丰市公安局金厢边防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目前无法确定打伤杨某和郑某2的人、尚未确定涉案车辆的车牌号和车辆类型，也无法确定车辆的具体去向。（二）鉴定意见书1.广东汕尾市********（汕）公（司）鉴（痕）字[2011]79号痕迹检验报告、照片。证实：送检的枪形物品具备枪管、击针、击锤、扳机等枪支的机件，枪管长87cm，枪管口径17.92mm；以火药为动力，可装填制式12号猎枪弹；经装填制式12号猎枪弹进行实弹射击，发现该枪形物品未能正常击发，原因是击针长度不够（如果更换击针，该枪形物品能正常击发）。认定送检的枪状物是一支自制猎枪，具备枪支性能。2.陆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陆）公（刑）鉴（伤检）字[2010]37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伤者杨某右后背部皮肤浅表弹创四处；左小腿部、左大腿部皮肤浅表弹创二处；右大腿皮肤浅表弹创二处，已施行清创手术取出珠弹六粒，其形态符合散珠枪弹创的特征，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3.陆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陆）公（刑）鉴（伤检）字[2010]3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伤者郑某2左后背部、左腰下部软组织皮肤挫擦伤，符合钝器伤的特征，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三）勘验、检查笔录陆丰市公安局金厢边防派出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4张、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金厢边防派出所民警于2010年10月16日11时02分至11时20分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陆丰市*******口处，案发现场在黄某的家中，其家北面为田地，东侧为居民区，西侧为宅基地，南面为居民区与宅基地。经勘查，发现弹杯一枚、弹头一颗，民警依法将其调取。（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陈述：（2010年10月16日笔录）2010年10月16日9时许，我和堂哥郑某4、表叔郑某2等七人在金厢镇下巷村路口帮堂兄弟郑某1建房子，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看到四十多人朝我们走来，其中有七、八人手上拿着黑色的枪（长约70厘米，短的10多厘米），我就连忙跑到建房子旁边的人家里躲起来，他们中的一人看到我跑进屋子，用枪柄砸人家的窗户玻璃，然后朝房子里面开了一枪，我的后背被击中后晕倒在地，过了一阵子醒来后发现刚才一群人都不在了。我被打伤右后背4处、左小腿后侧1处、左大腿后侧1处、右大腿后侧2处等身体多处，被打伤处都有破皮、流血、有麻木感。我表叔郑某2也被打伤。我醒来后看到施工用的发电机、抽水泵及其它施工工具被砸坏。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害人杨某辨认出6号相片中的男子（郑元浩）就是持枪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2.被害人郑某2陈述：郑某1在金厢镇下巷村路口附近的土地上建房子，雇用我做小工。2010年10月16日10时许，郑元浩带了一班人拿着7、8支枪、长刀、短刀和铁棍，就过来殴打建筑工地上做工的人，当时我跑到一户人家里躲起来，在跑的过程中，我的后背被人用枪打伤，没看到是谁开的枪。当时还有杨某有被枪打伤。2010年10月16日，我被郑元浩带来的人用枪打伤。我不知道是谁打伤我的，我的右边臀部被枪打伤。来闹事的人我只认识郑元浩。我不清楚郑元浩有没有拿工具。雇佣我的郑某1一方和当时闹事的郑元浩一方都没有对我进行赔偿。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害人郑某2辨认出8号相片中的男子（郑元浩）就是持枪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五）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1证言：2016年10月15日17时许，郑元浩骑摩托车经过陆丰市******口我建房工地处，对我说该地是他购买的，叫我不能在那里建房子。我说房地是我的，你向谁买的，叫他与我对质。当天晚上，下巷管区村委郑某全、郑某超对我说，我建房用地所有权问题与郑元浩有争议，叫我先停止建房。我便对2名村干部说去镇政府解决，不行就去法院解决。16日9时30分许，我带领亲属郑某3、郑某2、郑某田、杨某、郑某4、杨某宾共7人在我建房处做工，10时40分许，郑元浩带领4部车到我建房用地处，车上下来20多人，他们有5人拿了枪，有一只是仿真“5.4”式手枪，其他4支是钢枪。郑元浩拿了一把刀走在最前面，指着我与我亲属对他带来的人说：“就是这几个人，开始打。”那些人就开枪了。看到这情景，我便叫大家跑，我跑到一户修理自行车外号叫“真仔”的家里。外面发生的事情，我也没有看到，只听到很多枪声，大概过了10多分钟，没有什么动静后，我走出来看到杨某、郑某22人受伤倒地流血，我建房处发电机、抽水泵被人损坏。建房用地是我父亲郑某6于1990年购买的，有一张收据，当时是村委会干部开的。郑元浩说那块房地是他购买的，所以带人来阻止施工。2010年10月16日，我和郑某2等人在下巷路口我家的土地那里填土，这时候郑元浩带领郑某伟、郑某华等20多人开着两辆面包车来闹事打人，其中杨某被郑元浩叫人用枪支打伤，郑某2也被打伤，当时我们的发电机、抽水泵等工具都被对方打烂了。案件发生后郑元浩没有上门道歉和赔偿损失，一直逍遥法外，很是嚣张。后面法院以郑元浩非法持有枪支罪对其判刑，判刑后我们去法院提起抗诉。直到今天才拿到检察院的抗诉函。案发前一天，我们在下巷路口自家宅基地那里做工，郑元浩路过看见我们做工，就说那块地是他的，我就对他说：“如果是你的，你就拿证据出来，或者到村委和政府解决。”他没有说什么就走了。案发时我在现场，郑元浩带头走在前面，带着郑某伟、郑某华和金厢镇食品站的工作人员、社会上的一些人员，他手里拿着刀，气势汹汹地向我们走来，他一边走一边说“打死他们”，说完他就用手中的刀砍工具、砍人。做工的人看见这样就跑，没有被他砍到。之后郑元浩就指挥他带来的人到处乱砍工具和人，那些人还拿出枪支打人。其中杨某和郑某2被他们用枪支打伤。之后他们就一起开面包车走了。前来闹事的除了郑元浩还有我认识的郑元浩的儿子郑某伟、郑元浩的侄子郑某华、吴某（城美村人）、黄某贤（十二岗人），其他人不认识。2010年10月份我称只认识郑元浩是因为当时我很害怕，神情未定，所以记忆模糊，后来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我才慢慢认出其他人。当时郑某伟、郑某华、吴某、黄某贤走在郑元浩的后面，他们手里拿着钢管，用手中的钢管打砸现场的工具，有没有打人我不清楚。郑元浩的钢管长约1.2米，整把刀呈银白色。郑某伟、郑某华、吴某、黄某贤等四人手中的钢管长约1米，呈银色。我不认识持枪伤人的人。杨某、郑某2具体被谁打伤我不知道，他们只是受到枪伤。被损坏的发电机和抽水泵等工具现场找不到了。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证人郑某1辨认出10号相片中的男子郑元浩就是故意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经过对混合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郑某1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2号男子就是郑某伟；辨认出第二组照片组中的10号男子就是郑某华。案发时两人都有使用钢管打砸工具。2.证人郑某4证言：2010年10月16日9时30分许，我与亲属郑某3、郑某2、郑某田、杨某、郑某1、杨某宾共7人在金厢镇下巷村路口我哥哥建房处做工，10时40分许，郑元浩带领约八部车到那里，车上下来约30多人，有10多人手上拿了枪，郑元浩走在前面，看到我们几个人便说就是这几个人，开始打。那些人便开枪，我们跑到旁边人家里躲起来，那帮人就透过玻璃窗往房子里面开枪，我听到一阵枪响，至少十几声，杨某、郑某2中枪倒地、流血。杨某被打伤到后背、大腿、腹部，郑某2被打伤背部。郑元浩拿了一把枪有开枪。现场还损坏了一部发电机和抽水泵。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证人郑某4辨认出11号相片中的男子郑元浩就是故意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3.证人杨某1证言：2010年10月16日上午，我和哥哥杨某、堂叔郑某2等人在我堂哥建房地上做工，10时50分许，我听到有人喊快跑快跑，我抬头看见从路边走来20多人，手里拿着枪、马刀和钢管，于是我就跟着我哥他们跑到工地旁边的一个房子里，我们躲进去后，我堂哥郑某4把大门关掉堵住，外面的人进不来就在外面踹门，还有人砸掉窗户朝屋里开枪，把我哥杨某打伤，然后我就躲到二楼窗户往外面看，看到有一个年纪约60岁左右的男子指着我们这边说：“打死他，有多大事情我负责。”在这期间我听到十几声枪声，大约过了一分多钟，他们就上车跑掉了。那名60岁左右的男子昨天有来找我堂哥郑某4说过话，我不清楚讲了什么话。杨某被打伤背部、腿部、脸部；郑某2背部被打伤。我看见有两个人拿着大约1米长的枪，有三人拿着约50厘米长的枪，有四、五人拿着黑色的手枪，其他人手里拿着钢管和马刀。没看见60岁左右的男子有持工具。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证人杨某1辨认出5号相片中的男子郑元浩就是故意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4.证人黄某证言：2010年10月16日上午，有五、六个男子来我家借了几张椅子，他们在我们家隔壁厝地旁边坐。突然我听到砰砰响，那五、六个男子匆忙走进我家，还把大门给关上，那块厝地的旁边有五、六个男子拿着枪，其中一人拿一支长枪，走到我家门口，用力推我家大门，还要用枪后柄敲大门，被我阻止了。他们要走的时候，拿长枪的男子看到了刚才躲进我家的一个人，那男子用枪柄敲掉玻璃朝屋内开了一枪，然后他们就离开了。郑元浩没有拿枪，其中一人拿了长枪，其他五人拿短枪。5.证人黄某1证言：2010年10月16日10时许，我在家里厨房做饭，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喊黑帮来了。紧接着，有几个男子跑进我家，并把我家大门锁上。这是我从厨房的玻璃窗看到一群男青年经过，然后来到我家门前，其中有一个男子说开门，出来输赢。我老公黄某对他们说，这是我的家，有什么事情你们两家去说。他们听了以后就走回去了。其中一个拿枪的男子经过厨房的玻璃窗时，可能是看到躲进我们家的其中一人，就用枪把我家厨房的玻璃打破，伸进玻璃窗，我就跑到食厅，我跑的时候就听到了枪声，打了几枪我不清楚，开枪后那人就走了。躲进我家的男子背部受伤了。男子躲进我家之前我听到很多枪声。发生纠纷的原因是土地的问题。6.证人黄某2证言：2010年10月16日11时左右，我在黄某门口加工做柴船，突然发现有二名男青年持一支长枪、一支短枪追赶在隔壁工地上做工的五、六名工人，这时，这五、六名工人就马上走进黄某的家并关上大门。但这两名持枪男子用枪砸黄某家厨门的防盗网及厨房的玻璃窗，接着再用一把长枪对准砸坏的玻璃窗向黄某家开了一枪，就离开了。7.证人郑某3证言：2010年10月16日10时许，我在郑某1建房地上做小工，郑元浩带了一班人拿着枪、刀和铁棍过来开枪打建筑工地上做工的人。对方有三十多人，其中只认识郑元浩，枪支有长枪和短枪，大约有7、8支，刀大约有3、4把，铁棍大约有10根。持枪人有开枪，当时我跑进一户人家躲起来了，没看到他们在什么位置上开枪，当时有听到枪声，具体多少枪不清楚。当时建筑工地上的杨某、郑某2被枪打伤，郑某2背部被枪打伤，杨某背部和脚有被枪打到，当场有流血。他们二人当时跑进一户人家里躲起来，是在那户人家里被枪击中的。2010年10月份左右，我哥哥郑某6叫我来他厝地里面干活，然后我看见4、5部小车停在下巷村路口，下来16、17人，看见有6、7个人拿着枪，还有人手里拿着钢管、刀，对方什么话都没有说，到了我们施工地方，他们就开枪打人，郑某2被对方开枪打伤了。我们现场施工人员就开始跑到附近房屋里面躲起来了，后我听到大概有6、7声枪声，不知道是谁打电话报警，派出所到现场他们就开着车跑了。闹事一方我只认识郑元浩、郑元浩的儿子、郑权松的儿子，其他就不认识了。郑元浩儿子拿着刀不知道在现场做了什么，我不知道是谁开的枪，持枪的年龄大概是20-30岁左右。现场郑某2和杨某被对方开枪打伤。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证人郑某3辨认出4号相片中的男子（郑元浩）就是持枪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8.证人黄某3证言：2010年10月16日11时许，突然来了四、五部小轿车在路口停下，郑元浩带着十几名男子从车上下来，有四、五名男子手里拿着枪，有两名男子拿着棍子，其中有几名男子一下子就朝天上鸣枪，然后由其中两名男子持枪守在路边不让外面的人进去，其余十几名男子就冲向郑某1在建土地那边去了。郑某1和亲戚等十几个在建房做工的人听到枪声就跑了。其中有几个人跑到隔壁黄某的家里，然后把大门锁了，那些持枪的人进不去，透过窗户看到人就向窗户开了三、四枪，然后那十几个人就上车逃走了。总共开了十几枪，郑某1的亲戚被枪打中背部，我看到郑元浩那方把郑某1的汽油发电机扔到水里去了，打人好像是因为土地纠纷的事。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证人黄某3辨认出2号相片中的男子（郑元浩）就是持枪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那天上午11时许，我从家里面开车出去送货，在途经下巷村路口我看见2、3辆小车在下巷村路口公路边下来了7、8人，看见有3、4人手里拿着木棒，来到下巷村路口附近一块厝地，看见有人在厝地里面想把建地基木板拆掉，但是我在下巷村路口看，没有看见厝地里面具体发生的情况，不久就听见有人开枪，开了几枪我就不清楚了，然后我就走了。我不认识双方，不认识郑元浩和郑某1，也不记得车牌号码，车辆颜色有一部是红色的。9.证人黄某奋证言：2010年10月16日11时许，突然来了三部小轿车在路口停下，郑元浩带着约十五名男子从车上下来，有四、五名男子手里拿着枪，有四、五名男子拿着棍子，其中有两名男子一下子就朝天上鸣枪，然后由其中两名男子持枪守在路边不让外面的人进去，其余十几名男子就冲向郑某1在建土地那边去了。郑某1和亲戚等十几个在建房做工的人听到枪声就跑了。其中有几个人跑到隔壁黄某的家里，然后把大门锁了，那些持枪的人进不去，透过窗户看到人就向窗户开了两枪。总共开了7、8枪，郑元浩没有持工具，郑某1的亲戚被枪打中背部，其中一男子把郑某1的汽油发电机扔到水里去了。对于2010年10月16日发生的案件，我想不起来了。我不认识郑元浩和郑某1。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证人黄某奋辨认出11号相片中的男子（郑元浩）就是持枪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10.证人郑某华证言：我不清楚2010年10月在下巷村土地纠纷的事情。我当时出门在东莞打工，当时老板是郑荣笑，他可以证实。2010年10月份的事情经过我不清楚，听我爸说我伯伯郑元浩看见郑某6在他那块地动工，就去制止郑某6，问郑某6是否有土地证明，郑某6就拿不出来，之后我伯伯就去下巷村委会找村干部郑某超、郑某全，要求他们去处理他的土地问题，后面村干部去施工现场要求郑某6停工，郑某6一方也没有停工。那块土地归属使用权是我伯伯郑元浩的。11.证人郑某伟证言：2010年10月16日在下巷村路口附近，我父亲郑元浩与郑某6因土地发生纠纷的当天我不在现场，我当时在深圳做生意。我是常年在外面的，我爸、身边的亲人都知道我在深圳做生意，我家邻居郑某全（村干部）也可以证实。我是当天晚上我爸打电话通知我的。我爸跟我说郑某1一家到我们家厝地里面建房子，他去制止了几次，还有跟郑某6说我有相关土地证明，一家发生冲突，说郑某1叫来很多人在厝地那里闹事，还叫他走开，不走就把我爸埋在那里，当时郑某6一方也没有停止施工，后面我爸拿了土地相关证明去找村干部，之后村干部郑某超、郑某全到郑某6家告知他这块地是郑元浩的，之后问郑某1有没有土地相关证据，郑某1就说没有，我爸说郑某1明天还在施工，然后就发生矛盾纠纷，我就说我回家看看。12.证人郑某全证言：2010年10月15日，郑元浩发现郑某6和带着他家堂兄弟在下巷村路口建地基，就过来我家里面反映，说郑某6在他家厝地那里建房子，到晚上我和村副书记郑某超去郑某6家里面，就问郑某6为什么到郑元浩的厝地里面建房子。郑某6就回答：“这块土地是他的。”然后我们让郑某6拿出土地相关证据出来，郑某6没有拿出来。我和郑某超就跟郑某6说明天不要去动工了，如果明天还要去动工出现打架的问题你要负责。到2010年10月16日中午11时许，发现郑某6一方还在土地施工，我和郑某超制止郑某6不要开工，当时制止不下来，我们就过去派出所反映情况，过了30分钟后就有人报警说有人在下巷村路口附近有人打架，我们就去了现场。当时现场比较乱，闹事双方都不在现场，我就看见郑某6的儿子，具体哪个忘了。我没有看到郑某伟和郑某华在现场，他们两个我认识。13.证人吴某1证言：我是金厢镇城美村村委会委员，我村没有一个叫吴某的村民。14.证人黄某韩证言：我是金厢镇十二岗村治保主任。我村没有一个叫黄某贤的村民。15.证人郑某英证言：我和郑某伟是母子关系。2010年10月16日当天晚上，我和郑某伟在深圳卖水果。当晚23时许，我在张某的家里坐，郑某伟急急忙忙喊我回去陆丰，我就跟着他一起回去陆丰了。路上郑某伟跟我说我们家的厝地被同村的郑某6一家占了去建设。第二天凌晨2时许，我们回到了陆丰东海住的地方，听我丈夫郑元浩说我们家的厝地被同村的郑某6一家占了的情况，就去休息睡觉了，我和我儿子在东海呆了二三天后就回深圳了。16.证人郑某超证言：郑元浩当时在洲渚路口附近跟村干部郑某7，买了一块地。2010年10月，郑元浩就发现郑某6一方在他买的那块地皮建房子，郑元浩就过来村委会向我反映。我就问郑元浩“是否有证据证明这块地是你的。”我让他拿证明给我看。郑元浩就说有证据，他把他当时购买土地证明给我看了，我立即到郑某6家里面告知郑某6不要接着建房子了，先把那块地弄清楚是谁的再说，我还问郑某6是否有土地相关证明，郑某6当时没有拿证明给我看，他说这块地以前是村里生产队给他的。接着第二天郑某6一方还在土地施工，我和郑权松书记还有村委会两个干部就去制止郑某6施工了，郑某6没有停止施工，我怕郑元浩和郑某6发生打架就去派出所反映情况。后面跟着派出所人员去了现场。到达现场后，双方打架的都不在了，现场好乱。1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郑某伟在2010年10月16日当天晚上，郑某伟去她家叫他母亲“阿英”回去陆丰处理他们家厝地被别人占了的事情。（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郑元浩的供述：（2011年11月9日笔录）2010年10月15日下午17时许，我经过下巷村路口时，看到我购买的建房用地上有人在做工。我走过去看到同村村民郑某1等人在施工，我就跟他讲该地是我购买的，你怎么在施工。郑某1说房地是他的，问我向谁购买的，叫卖地的人跟他对质。我就骑摩托车回东海，在陆金碣公路碰到了我的朋友“老五”。我将这件事情和他讲后，他也很生气，就打电话给他的朋友，叫他们一起去帮忙。第二天（2010年10月16日）上午10时许，我与“老五”等几个人到金厢镇下巷村路口我自己的建房用地去看郑某1是否停工，看到郑某1等人还在施工，我就和“老五”等人走过去阻止。当时我走在前面，突然听到后面一枪疑似枪响声，这时，我看到“老五”拿着一只长约80cm的猎枪向他们追过去，我有点怕，就叫“老五”不要惹事，接着我看到“老五”又朝邻居家中开了一枪，之后我就将他的枪夺了下来，后来我们看到郑某1等人都跑了，就各自开车回家了。“老五”那支枪我就一直放在家里。“老五”开枪后没有伤到人。2011年11月初，我将枪支上缴给公安机关。2010年10月15日下午17时许，我在金厢镇下巷村看到郑某1等人在我购买的土地上建房子，我就过去跟郑某1说：“这是我买的土地，你怎么在我的土地上建房子。”他说这土地是他的，我就回答这土地是我和村长买的，有单据的，他说：“你走不走，不走我打死你。”我怕他动手打我，我就走了。之后我就去找村委找干部解决事情，我当时找了副书记（郑某超）、地保主任（郑某传）、村长（郑某7），他们三个跟我说我等下去找郑某1说，然后我就回家了。2010年10月16日上午11时许，我从东海坐公交汽车回来下巷村，路过我买的土地，看到郑某1等人还在我的土地上建房子，郑某1看到我之后就打了电话报警，什么话也没有和我说，我当时就走路回家了，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到我家传唤我，说我开枪，当时我人没在家，之后我在家人的劝说下就到派出所投案了。我没有在现场开枪，也没有在现场打架斗殴，没有打郑某1，双方都没有打起来。当时对方大概有30人左右，我就认识郑某1和郑某1的爸爸，其他人都不认识。我当时就一个人过去现场，不认识“老五”，我没有说过“老五”，不认识他。我儿子郑某伟当时人在深圳打工，郑某华也没有去到现场。双方没有人受伤。案发后郑某1、郑某4、杨某1、黄某、黄某1、黄某2、郑某3、黄某3、黄某奋均证实我组织他人持有枪支打伤杨某、郑某2都不是事实，是他们污蔑我的，他们都是一家人。我不清楚杨某、郑某2身上多处弹创的事情。对被告人郑元浩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本案证据采信的问题：案发当日2010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均有对本案的被害人杨某、郑某2及证人郑某1、郑某4、杨某1、黄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奋等人进行取证，被告人郑元浩于2011年11月9日第一次到公安机关投案时也有作了供述，至本案第二次立案侦查，即2019年2月19日之后公安机关再次对被害人杨某、郑某2及证人郑某1、黄某2、黄某3、黄某奋，并新增加了证人郑某华、郑某伟、郑某全、郑某英、郑某超、张某、郑荣笑的证言。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采信2010年10月16日的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在案证据中，有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伤情鉴定、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郑元浩与被害人郑某2、杨某的亲属郑某1因宅基地权属问题存在纠纷，案发当日被告人郑元浩获悉郑某1及二被害人等人在争议地施工建筑，便带领多人持枪到双方争议的土地，阻止施工并开枪打伤了两名被害人，致其轻微伤的事实，又被告人郑元浩于2011年11月9日带涉案枪支投案时供述，案发当日其听说被害人一方人员在争议土地动工建设后，与“老五”及其朋友等多人去阻止施工，“老五”带了枪支并开枪的情况，其劝阻后接着看到“老五”又朝邻居家中开了一枪，之后其就将他的枪夺了下来，该枪支一直放在家中直至投案时上缴给公安机关的事实，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被告人郑元浩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郑元浩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案郑元浩是否直接开枪造成二被害人受伤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杨某陈述被告人一方人员中的一人用枪柄砸了窗户玻璃，然后朝房子里面开了一枪，在随后的辨认笔录中也只是辨认出郑元浩是持枪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并没有指认是被告人郑元浩开枪的。被害人郑某2陈述其后背被人用枪打伤，没有看到是谁开的枪，其辨认笔录也是辨认郑元浩是持枪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证人郑某1证言只听到很多枪声，及看到杨某、郑某2受伤倒地流血的情况。杨某1证言听到十几声枪声，但没有说是谁开的枪。证人黄某证言拿长枪的男子看到躲进其家里的一个人，用枪柄敲掉玻璃朝屋内开了一枪，然后就离开了，郑元浩没有拿枪。黄某1证言一个拿枪的男子经过其家厨房时用枪打破玻璃伸进玻璃窗内开枪。黄某2的证言与黄某1证言一致。郑某3证言郑元浩带了一班人，拿着枪、刀和铁棍等工具到工地，当时其跑进一户人家躲进来，听到枪声，但不知道是谁开的枪。黄某3、黄某奋证言与黄某1一致。且证人对混合相片的辨认也均指认被告人郑元浩是持枪伤害案犯罪嫌疑人之一。证人郑某华、郑某伟、郑某全、郑某英、张某证言案发当时郑某华、郑某伟不在现场的情况，吴某1、黄某韩证言其村里没有叫吴某、黄某贤的村民，郑某超证言其与派出所人员到达现场时，双方打架的人都不在了。郑荣笑证言郑某华是其公司员工。只有证人郑某4证言在案发现场郑元浩拿了一把枪有开枪，但是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属孤证。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郑元浩带多人持枪到现场，打伤二名被害人，但其是否直接开枪致被害人轻微伤，证据不足，事实存疑，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该情节不予认定，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元浩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郑元浩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本案是因民间纠纷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酌情对被告人郑元浩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元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丽涛审 判 员  陈壮雄人民陪审员  周业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展葵书 记 员  黄振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