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804刑初37号 公诉机关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熊某某。 诉讼代理人秦金汉，荆门市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王道勇，男，1984年5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住湖北省宜昌市长阳土家族自治县。 指定辩护人程娣，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以掇检一部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道勇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丹、鲁许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某及诉讼代理人秦金汉、被告人王道勇及其指定辩护人程娣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7日22时许，孙某某通过QQ告知被告人王道勇要与其断绝情人关系，希望王道勇不再干扰孙家庭生活。次日凌晨4时许，王道勇租车从长阳县赶至荆门想与孙某某见面。当日9时许，王道勇在荆门市东宝区竹园路一德购生活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身上，随后在孙某某住的小区附近蹲守时碰见孙的父亲孙某某1，王道勇通过孙父电话联系上孙某某，威逼孙某某见面。当日12时许，王道勇与孙某某在荆门市掇刀区关帝路“苹果超市”见面，王道勇声称要杀了孙某某的老公熊某某，并多次拨打熊某某电话未通。这期间熊某某给孙某某打电话，王道勇抢过孙某某电话并激将熊某某出来跟其见面。当日13时30分左右，熊某某及孙某某的姐姐孙某某2赶到城南新区关帝路美联石锅鱼旁的巷内，看到王道勇跟孙某某在并排走，熊某某跑向王道勇时，王道勇转身向反方向逃跑，熊某某没有再追赶，而是和孙某某掉头走向路边准备离开。王道勇心有怨恨，跑步追上熊某某，拿出水果刀刺向熊的头部，熊某某转身用胳膊挡开了，王道勇继续拿刀捅向熊某某的腹部，熊某某来不及闪躲腹部被捅一刀，王道勇拔出刀继续捅刺时遭到熊某某强烈抵抗，水果刀被熊某某夺走，孙某某在旁呼喊求救，周围群众上前将水果刀夺走，熊某某受伤昏迷倒地，失去反抗意识，但王道勇不顾群众阻拦，仍多次上前用脚猛踹熊某某头部等部位，后被群众围住才停止对熊某某的侵害，民警赶到现场将王道勇控制并带回派出所。经荆门腾飞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熊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供了证人证言，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由此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被告人王道勇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某诉称，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王道勇在荆门市掇刀区城南新区将其用刀捅成重伤，伤残程度九级，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住院费条据、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王道勇赔偿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9263元。 被告人王道勇辩解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起诉书指控其在小区附近蹲守，威逼孙某某见面的事实不属实。其愿意赔偿损失，但是没有赔偿能力。 其辩护人提出，王道勇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购买水果刀时没有与被害人见面的想法，他是为自身防护准备的工具；监控视频中王道勇的动作和被害人的受伤部位也不能证明被告人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王道勇具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告人及其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7日22时许，孙某某通过QQ告知被告人王道勇要与其断绝情人关系，希望王道勇不再干扰孙家庭生活。次日凌晨4时许，王道勇租车从长阳县赶至荆门想与孙某某见面。当日9时许，王道勇在荆门市东宝区竹园路一德购生活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身上，随后在孙某某住的小区附近蹲守时碰见孙的父亲孙某某1，王道勇通过孙父电话联系上孙某某，威逼孙某某见面。当日12时许，王道勇与孙某某在荆门市掇刀区关帝路“苹果超市”见面，王道勇声称要杀了孙某某的老公熊某某，并多次拨打熊某某电话未通。这期间熊某某给孙某某打电话，王道勇抢过孙某某电话并激将熊某某出来跟其见面。当日13时30分左右，熊某某及孙某某的姐姐孙某某2赶到城南新区关帝路美联石锅鱼旁的巷内，看到王道勇跟孙某某二人正在并排行走，熊某某跑向王道勇时，王道勇转身向反方向逃跑，熊某某没有再追赶，而是和孙某某掉头走向路边准备离开。王道勇心有怨恨，跑步追上熊某某，拿出水果刀刺向熊的头部，熊某某转身用胳膊挡开了，王道勇继续拿刀捅向熊某某的腹部，熊某某躲闪不及腹部被捅一刀，王道勇拔出刀继续捅刺时遭到熊某某强烈抵抗，水果刀被熊某某夺走，孙某某在旁呼喊求救，周围群众上前将水果刀夺走，熊某某受伤昏迷倒地，失去反抗意识，但王道勇不顾群众阻拦，仍多次上前用脚猛踹熊某某头部等部位，后被群众围住才停止对熊某某的侵害，民警赶到现场将王道勇控制并带回派出所。 熊某某受伤后，因腹部开放性损伤、胃肠外露于2019年6月28日入住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出院时医嘱一年后行结肠造口还纳术。熊某某支出医疗费51468.6元，检查费668元。同年8月29日和9月17日，荆门腾飞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熊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程度属九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3%，后续治疗费为25000元或据实赔付，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120日。熊某某支出鉴定费合计3120元，照相费60元。熊某某育有一子名熊某某1，出生于2007年2月，系农业户口；熊某某父亲熊某某2出生于1952年8月，母亲黄某某出生于1955年5月，其父母均为农业家庭户口，育有子女二人。熊某某的其他经济损失有：误工费19800元、护理费6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925.0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熊某某的陈述证实：王道勇在江西其经营的豆腐店打工时曾与其妻子孙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6月其发现后将王道勇赶走，王道勇一直纠缠孙某某，并因此怀恨在心。2019年6月27日晚12时许，其和孙某某在荆门二医住院部照顾岳母，孙某某跟其说她已经主动提出与王道勇断绝关系，但是王道勇不同意，扬言要来荆门杀她和其。次日早上其要孙某某到城南新区她姨妈家躲一阵，孙某某去后，其于上午11时给她打电话，但她始终不接，其怕是王道勇控制了孙某某，遂报警，警察之后电话联系告知其称孙某某接通了电话，人尚安全。其再次拨打孙某某电话，接通后电话里是王道勇的声音，他在电话里骂人，其就把电话挂断了。过了几分钟，其又给孙某某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她说在城南新区宏达超市附近。其联系她姐姐孙某某2一起到城南新区宏达超市附近找她，后来在超市背后的美联石锅鱼门店旁的巷子里看见孙某某和王道勇并排在走，其就跑向王道勇，王看见其直接掉头跑了，其追赶到孙某某身边就停下了。其拉着孙某某走到门店准备坐车离开时，王道勇拿水果刀朝其头部捅来，其转身用手将他拿刀的右手挡开，王道勇继续拿刀捅向其肚子，其没来得及躲开被他捅了一刀，他拔出刀继续捅其，其向后退，并趁机用右手抓住水果刀刃，王道勇无法继续就将其抱住摔倒在地，压在其身上，并想把刀从其右手里拔出来，其紧抓不放，双方僵持了几秒，孙某某大喊救命，有一名穿执勤马甲的老人把水果刀拿走，其因流血过多摊在地上，王道勇站起来用脚踢其背部和头部，后被群众拦住，其就昏迷了。 2、证人鄢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蓝鹰物业上班，主要职责是在城南新区菜场维持菜场周边秩序。2019年6月28日13时许，其在城南新区菜场周边巡逻，走到关帝路美联石锅鱼门前听见有一个女人喊救命，当时现场围观有很多人。其挤进去看见有两名男子在打架，其中一名男子被另一名男子用膝盖压在地上，双手握着刀，地上流了很多血，没有人上去帮忙劝架。其就上前从用膝盖压着人的那名男子手中将刀夺下，并让围观人员帮忙报警。这时压住人的那名男子用脚踹倒在地上的男子，其就上去拦住他，之后警察就来到现场，控制了拿刀伤人的男子。 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熊某某于2013年开始在江西经营一家豆腐作坊，2018年7月雇佣王道勇在其店内做工。期间其与王道勇发生了两性男女关系，2019年6月中旬被熊某某发现，他将王道勇辞退，然后其夫妻两人结束了豆腐作坊回到荆门。回荆门后，王道勇电话联系其让其跟他见面，并威胁其如果不见面就杀其丈夫和儿子。其和他在二医其母亲住院的病房见面后，王道勇情绪狂躁，让其离婚和他结婚，其提出双方要冷静一段时间，王道勇就离开了。2019年6月27日，王道勇通过QQ发信息威胁其与他见面，不然就杀其老公和孩子。次日，其到城南新区幺姨家，王道勇又不断给其打电话，其一直没接。中午12时左右，王道勇到丁香园其家里找到其父亲，并用杀其丈夫的话威胁他，其父亲就用自己的手机给其打电话，接通后王道勇抢过电话对其说，要与其见面不然就杀其丈夫，其没办法就告诉他其在城南新区苹果超市。12时20分左右，王道勇来到苹果超市，他提出让其与他一起过，不然就杀其丈夫，并把藏在腰间的一把水果刀拿出来给其看。这时其老公熊某某打电话过来，其接通后王道勇抢过电话，他在电话里激将其老公过来，其抢过电话告诉熊某某称王道勇有刀，熊某某说他不怕，他过来解决这个事情。其幺姨在旁边帮其劝王道勇，王道勇不听。熊某某后来打电话报警，警察打电话过来，王道勇让其不要接警察的电话，其害怕就说不需要警察处理。其让其幺姨去拦住熊某某，其和王道勇继续走到美联食府旁边的巷子处，看到了熊某某，王道勇转身就向后跑，熊某某追赶到其身边被其拦住了。其姐孙某某2也过来了，其三人就从巷子里出来。走到美联食府门口时，王道勇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手里拿着刀向熊某某身上乱刺，熊某某一边闪躲一边夺刀，在纠缠时王道勇将熊某某按在地上并跪在他身上，熊某某将王道勇手里的刀捉住，二人争抢水果刀时，其跑过去拉王道勇拉不动。这时有一名穿执勤背心的男子过来帮忙把刀从王道勇手中夺下来，将王道勇推开。后王道勇用脚踢踩熊某某头部，被群众拦住，熊某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流了很多血。其边哭边对围观的人说让他们打电话报警和报120，王道勇站在旁边也没有离开。后警察和救护车来了，警察将王道勇带走，并带走了刀。 4、证人孙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11时40分左右，其回丁香园小区看见姓王的男子，其知道他与其女儿孙某某有感情纠纷。王姓男子过来让其给孙某某打电话，其不愿意，他就说要到二医去。因其妻子钟道珍在二医住院，其女婿熊某某在医院照顾她，其怕王姓男子到医院和熊某某发生矛盾，就给孙某某打电话。王道勇问孙某某在哪里，孙某某告诉王道勇在城南新区苹果超市，王道勇就离开去找孙某某。后来熊某某说他去城南新区找孙某某，之后其接到大女婿电话说熊某某被人捅伤了。 5、证人孙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7时许，其接到妹妹孙某某的微信，得知王道勇要来找她的麻烦。下午1时许，其准备到二医照顾住院的母亲时，熊某某让其和他一起到城南新区宏达超市找孙某某，并说孙某某被王道勇控制了。其和熊某某在城南新区关帝路下车后，在一条巷子里看见王道勇和孙某某，王道勇看见其和熊某某后转身向后跑，熊某某追了几步就停下来。孙某某说熊某某手上有刀，其三人就往关帝路下坡方向离开。没走几步，其转头看见王道勇在后面，其很害怕往旁边躲，都没注意王道勇怎么过来与熊某某扭打在一起。其拨打报警电话没有接通，旁边有个妇女说她来报警。这时其看见王道勇将熊某某按在地上，孙某某在拉王道勇，有一名穿执勤背心的男子过来将王道勇手里的刀抽走了，后王道勇用脚踩了熊某某的头部。然后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 6、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8日早上，其侄女孙某某为了避免与一王姓男子见面发生冲突来到其位于城南新区的家中。中午孙某某的父亲给她打电话，孙某某接电话后告诉其王姓男子要来与她单独见面，让其在后面跟着。孙某某与王姓男子在苹果超市见面后，王姓男子一直逼着孙某某离婚，其在旁边劝说，王姓男子就让其离开，他与孙某某谈一下，其就先离开。其给熊某某打电话打不通，又给孙某某1打，孙某某1说熊某某已经来到城南新区了，其就给孙某某打电话，孙某某说王姓男子拿刀将熊某某捅伤了。 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民警于2019年6月28日对掇刀区关帝路美联石锅鱼餐馆门口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在距指诱美甲店大门5.15m处提取疑似血泊1处，在北侧2.2m处停放的丰田轿车车牌东侧提取疑似滴落状血痕1处。 8、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被告人身体痕迹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刀具及被告人身体各处痕迹的情况。 9、刀具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刀具及刀具的形态照片，刀具刀刃长约25cm，刀柄长约10cm。 10、荆门市东宝区一德购生活超市提供的超市监控视频、收银付款明细单据证实：被告人王道勇在超市购买刀具的事实。 11、美联食府门前监控视频、“平安掇刀”综治监控视频证实：案件发生的经过及现场情形。 12、指认笔录及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带领在一德购生活超市，由王道勇指认购买水果刀的摊点及相同型号的刀具。 13、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实：王道勇手机内留存拨打孙先梅、熊某某电话的事实。 1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提取手机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王道勇持有的苹果手机内的涉案信息提取固定取证的情况。 15、王道勇指认持刀行凶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指认现场的情况。 16、掇刀石刑侦中队视频研判报告、视频截图分析报告证实：公安机关通过视频研判分析显示整个案件的事发经过的情况。 17、荆门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十里铺警务站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被告人王道勇的到案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道勇的身份情况。 19、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记录、入院记录证实：被害人熊某某的伤情。 20、荆门腾飞法医司法鉴定所鄂荆门腾飞鉴[2019]临鉴字第201、2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熊某某被刀捅伤致小肠、结肠多处破裂，行部分肠管切除术和修补术，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程度属九级，多伤多残的伤残赔偿指数为23%。后期医疗费用共25000元或据实赔付；评定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120日。 21、荆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鉴（生）字[2019]4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轿车上提取的疑似血迹、王道勇双手手臂多处提取的疑血迹上均检出男性DNA分型，与王道勇基因相同；现场地面提取的疑似血迹、刀刃上及王道勇双鞋上的疑似血迹检出男性DNA分型，与熊某某基因相同；黑色刀柄上的疑似血迹未检出人DNA。 22、熊某某的户籍信息、荆门市公安局110报警台接处警信息表及接处警录音证实：案发前熊某某拨打报警电话，及报警处理情况。 23、被告人讯问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的情况。 24、被告人王道勇对上述事实的供述和辩解。 25、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出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证实：熊某某住院治疗的病情、时间，以及支付医疗费、检查费的事实。 26、荆门腾飞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照相费收据证实：熊某某支付鉴定费、照相费的事实。 27、常住户口登记卡、恩施市屯堡乡车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扶养人的户籍登记及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庭审质证，对其效力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道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道勇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定性。经查，区分故意杀人和故意伤害的关键是行为人主观故意的不同，因此应当在全面综合、分析案件的各种事实情况的基础上，遵循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从而确定行为人的故意内容。（1）从犯罪起因看，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王道勇曾威逼孙见面，若不见面则杀其丈夫熊某某和孩子；被告人王道勇的供述亦证实，其看见熊某某和孙某某一起走路，心中即对熊某某充满怒火，在行刺行为结束后，因心中怒气还没发泄完，又猛踹熊某某头部，可见王道勇在主观上对熊某某积怨很深，且曾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2）从犯罪工具看，被告人王道勇的供述证实，其已预想到可能会与被害人熊某某见面，若见面必会发生打斗，遂提前买水果刀做好准备，虽然其当时未流露出杀人的主观故意，但其购买的水果刀系刀刃长约25cm的单刃刀，其作为成年人应该对该凶器的杀伤力有明确的认知。（3）从犯罪行为看，被告人王道勇的供述和被害人熊某某的陈述、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及现场监控视频均证实，被告人王道勇在熊某某和孙某某走远后，又持刀朝熊某某跑去，先刺向熊的头部，可见王道勇一开始就想刺扎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反映出其想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因刀被挡回去而未能得逞；后一刀刺中熊左腹部，造成被害人胃肠外露、体表流血不止，其仍想继续用刀捅被害人，因刀被夺走未能得逞，在被害人面临生命危险、丧失反抗能力和他人劝阻的情况下，王道勇又朝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头部猛踹了几脚，致被害人当场昏迷，可见被告人王道勇的伤害行为毫无节制，反映出其主观上想致被害人于死地的心态。（4）从事后行为看，王道勇没有对被害人熊某某实施抢救，对熊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王道勇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自首情节的认定。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被告人王道勇的供述和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人报警时，王道勇在现场没有逃离的事实，且公安机关也未证实王道勇有拒捕行为，从现场视频亦可看出王道勇无拒捕行为，因此王道勇的行为可以视为自动投案，且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但应结合其犯罪事实和认罪悔罪、赔偿的情节综合确定其从轻处罚的幅度。 被告人王道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某造成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51468.6元，检查费668元，后期治疗费25000元，误工费19800元、护理费6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及照相费318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人计算赔偿年限和标准有误，故根据湖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予以更正，计算其父亲13年、母亲15年、子女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52925.07元（13946×33×23%÷2）。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163101.67元，被告人王道勇应予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道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道勇的刑期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30年6月27日止。） 二、被告人王道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63101.67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胡金华 人民陪审员  张乃富 人民陪审员  解达雄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龙佳女 书记员吴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