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3526号原告：北京东方大地文化产业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三办公楼1006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东方大地影视投资管理有心公司（委派张春平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苑超，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丹丹，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井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荣路700号31幢A196室。法定代表人：盛艳虹，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东方大地文化产业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东方大地中心）与被告上海井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法官王海超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春水、袁金龙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大地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苑超、任丹丹，被告井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方大地中心诉讼请求为：1、井树公司向东方大地中心返还投资款81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投资款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井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2018年3月5日，东方大地中心与井树公司签订《电源联合投资制作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东方大地中心向井树公司投资900万元。协议签署后，东方大地中心依约支付了上述款项。2018年9月7日，井树公司向东方大地中心发出《解除函》，主张《投资协议》自2018年9月8日解除。2018年10月12日，东方大地中心向井树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确认其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如不继续履行，则要求井树公司返还已付投资款810万元。2018年10月17日，井树公司向东方大地中心发出《回复函》，确认《投资协议》于2018年9月8日解除。井树公司至今未返还上述投资款，依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井树公司除应返还810万元投资款外，还应支付自合同解除次日即2018年9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综上，诉至法院。被告井树公司辩称，不同意东方大地中心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投资协议》实质为委托合同，委托的事项就是拍摄、制作、宣传、发行电影作品《荞麦疯长》。东方大地中心所支付的810万元属于委托费用，井树公司作为受托人，已将该费用全部用于电影的拍摄及制作，事实上已不具有返还的可能性。在东方大地中心违约，井树公司行使解除权后，井树公司为了保护其他联合出品方的权益不受到侵害，还垫付了相关费用；2、《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影片制作预算为4500万元，实际电影制作成本已超出该预算，包括东方大地中心在内的全部联合出品方的款项均已用于电影制作，合同解除后，东方大地中心与井树公司互负恢复原状的义务，即东方大地中心履行其在《投资协议》解除后恢复原状义务的方式，也就是向井树公司给付等同于其已经支付款项的金钱；3、东方大地中心在电影结束拍摄工作、进入后期制作阶段的关键时间节点违约，拒绝支付后续款项，导致电影制作陷入僵局，原定2019年暑期档上映的计划被打乱，造成井树公司及其他联合出品方巨额损失，即使考虑东方大地中心仅对该电影负有20%成本义务来计算，东方大地中心对于电影未上映、导致制作费用全部损失的相应赔偿责任，至少为900万元，已超过其在本案中主张返还投资款的数额，根据《合同法》债务抵消的相关规定，井树公司不应向其返还任何款项。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5日，东方大地中心（作为乙方）与井树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双方就联合投资制作影片《荞麦疯长》的相关事宜，订立如下条款：1、影片基本情况：《荞麦疯长》属故事电影长片，影片拍摄期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后期制作期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预计首映时间2019年。鉴于影片目前仍在筹划阶段，以上影片基本情况仅为初步拟定，并不作为甲方的义务，且可能根据影片的实际情况等进行调整，如确需进行调整的，甲乙双方应充分协商，并以甲方的最终意见为准。如乙方不同意调整内容，甲方同意乙方可全额撤回投资，并在乙方书面告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额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投资额，同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使用利息；2、影片投资，2.1、影片预算和乙方投资比例，双方确认影片总制作预算为450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以900万元的投资金额投资本影片，剩余金额由甲方负责，双方同意，乙方投资比例为20%；甲方有权在其投资比例限度内引入其他投资方并以甲方名义单独与第三方签署相关协议，无需乙方另行授权，同时乙方也有权将其投资份额部分或全部转让给其他第三方，但乙方应当在转让前至少10个工作日书面通知甲方；2.2、制作超支与结余，如影片最终制作成本超过影片制作预算的，超出部分占制作预算10%以内（含本数）的部分由甲方向乙方给予明确的书面解释说明，并经乙方书面确认后，乙方按照乙方投资比例承担，且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就超支部分所发出的书面通知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指定账户一次性汇入超出部分投资款，超出10%的部分由甲方自行承担，并不因此稀释或减损乙方享有的乙方投资比例和影片利润分配比例；2.3、乙方投资款的支付，本协议签订后且甲方与监制陈正道及两位主演马思纯、黄景瑜签订正式合约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乙方投资款的40%即360万元，影片开机前7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乙方投资款的30%即270万元，影片开始拍摄两个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乙方投资款的20%即180万元，影片杀青后（杀青时间由甲方确定，后期制作及补充拍摄的时间不计算在内）3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乙方投资款的10%即90万元，双方确认，乙方所有付款，甲方均需提前5个工作日向乙方发出书面付款通知，并书面确认影片拍摄进度，因甲方书面付款通知延迟导致的乙方延期付款，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在收到每笔投资款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等额收据……7、权利归属，7.3、乙方有权在影片中作为“联合出品方”署名，乙方相关负责人（具体姓名）个人署名“联合出品人”、“联合制片人”、“策划”等，乙方公司名称需列于片头片尾字幕中，双方同意署名应符合国家广电局、电影局相关规定，如不符合，应按照相关规定进行署名，甲方在充分尊重乙方意见与建议的前提下，与乙方商定乙方的署名形式、具体位置和字体大小等……11、违约责任，11.1、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协议相关条款，任何一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内容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发出书面要求和通知要求违约方纠正其违约行为；11.2、如因甲方原因造成未能根据本协议的约定按时与乙方进行影片收入结算及分配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照未根据本协议约定按时向乙方进行分配的乙方收益部分的0.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原因造成未能根据本协议的约定按时向乙方返还投资款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照未返还投资款总额的0.2%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甲方未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本条约定的款项及违约金且逾期超过三十日的，甲方还应赔偿乙方因此受到的其他各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害赔偿、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查取证及证据保全费等）；11.3、如乙方未能根据本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指定的账户支付影片投资款及补充投资款，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照应付未付款项的0.2%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指定的账户支付影片投资款及补充投资款，逾期超过三十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各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害赔偿、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查取证及证据保全费用）。2018年3月12日，东方大地中心向井树公司转账支付360万元、于2018年5月16日支付270万元、于2018年7月5日支付180万元。2018年9月7日，井树公司向东方大地中心发出《解除函》，内容为：双方于2018年3月5日签订了《投资协议》，根据协议第2.3.1条的约定，你司应于影片杀青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投资款的10%即90万元。影片已于2018年8月4日杀青，根据上述约定，你司应于2018年8月8日前向我司支付投资款90万元，且我司已于2018年8月1日向你司发出了《付款通知书》，要求你司履行付款义务。另根据协议第2.2.1条约定，你司应按其投资比例承担超出影片制作预算10%以内的补充投资款，并应在我司就超支部分发出书面通知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补充投资款。影片总计超支人民币450万元，根据上述约定，你司应支付补充投资款90万元，且我司已于2018年8月1日向你司发出《付款通知书》，明确要求你司承担支付补充投资款的义务。后我司又于2018年8月8日，向你司发出催告函，要求你司于收到催告函后的3日内向我司支付上述全部款项，但你司始终未予理睬，也未支付任何款项。鉴于以上事实，现我司郑重函告你司：1、你司逾期付款已超过30日，我司根据协议第11.3条的约定，于2018年9月8日解除协议；2、协议解除后，你司不再享有包括影片20%投资份额在内的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且我司无需向你司退还你司已支付的全部投资款；3、自2018年8月9日起，每逾期一日，你司应按未付款项0.2%向我司承担违约金，直至你司向我司支付上述全部款项。因你司的违约行为给我司造成损失的，我司保留追究你司其他各项违约责任的权利。本函中已涉及或未涉及的事项或权利等，并不代表我司放弃对该事实或权利等可能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的追究。特此函告。2018年9月12日，在东方大地中心工作人员张烨与井树公司法定代表人盛艳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烨说到：“滕老师，领导同意付款了，今明两天就可以付了，您觉得咱们还需要再签一份协议来保住上一份投资协议有效吗？是否可以签一个什么协议，大致意思就是我们出资完，您这边还是认可我们的份额”，盛艳虹称需要和律师商量一下。之后张烨向盛艳虹发送《电影联合投资制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并让盛艳虹找律师看一下是否可行，如果不行请她用修订模式更改。盛艳虹说到：“我刚才问了律师的建议，是你们先打钱，180万一分都不能少，180万打过来，我们再来签这个补充协议。也就是说，现在你们打钱才能够说明你们履行应该履行的义务，你们已经违约了，而且是超期，你们还要依照协议约定支付滞纳金，一起都打过来，然后我们再来签一个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我方律师会出，不劳你们费心”。张烨说到：“是的，滕老师，但是我们担心万一付完钱，根据现有的解除函，您会不会不认我们的份额呢？我的意思是补充协议里就一点，我们付完钱，您这边还认可份额”，盛艳虹答到：“先付款，再认份额，如果你方转股，必须得到我方认可”。东方大地中心确认双方并未签署微信中涉及的补充协议，原因是井树公司坚持解除《投资协议》；井树公司对微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系盛艳虹与东方大地中心的微信聊天记录，未进行过删减。2018年10月12日，东方大地中心向井树公司发出《催告函》，内容为：我司东方大地中心与贵司于2018年3月5日签订了电影《荞麦疯长》联合投资制作协议。2018年9月10日，我司收到了贵司向我司发出的《解除函》，要求解除与我司签署的上述协议，自我司收到《解除函》后多次与贵司进行沟通，希望能够继续履行合同，但贵司均未予以积极回应。现我司郑重催告贵司，请于收到《催告函》后3日内以书面形式正式回复我司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如贵司确认不继续履行合同，请在收到本《催告函》3日内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向我司返还已经支付的投资款共计810万元，并支付自我司收到《解除函》之日起至贵司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迟延返还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否则我司将采取法律诉讼手段向贵司索赔，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2018年10月17日，井树公司向东方大地中心发出《回复函》，内容为：我司已于2018年10月15日收到你司发出的催告函，现我司就催告函的内容向你司回复如下：首先，你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了电影《荞麦疯长》联合投资制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的解除，根据协议约定，你司应于2018年8月8日前向我司支付投资款尾款及补充投资款共计180万元，我司分别向你司发出《付款通知书》、《催告函》，并通过其他各种方式向你司催告，要求你司履行义务，但你司始终未予理睬，后我司根据协议约定向你司发出了《解除函》，解除协议，故导致协议解除的根本原因是你司的违约行为。其次，因你司的违约行为已给剧组造成了资金困难，使电影的后期制作及后续的发行上映受到了影响，也使我司受到了损失。由于目前电影制作尚未完结，我司受到的损失尚无法确定，你司已经支付的投资款将用于抵扣我司的损失，我司亦会积极采取措施，以减少损失。再次，我司已将你司支付的投资款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部用于电影的拍摄，目前在客观上也不具备退还投资款的可能性。鉴于以上事实，现我司向你方回复如下：1、协议已于2018年9月8日解除，你司不再享有包括影片20%的投资份额在内的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2、就你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在我司受到损失全部确定之后，我司将再行与你司协商确定款项退还的金额与时间；3、就你司的违约行为给我司造成的各项损失，我司保留向你司进一步追究的权利。庭审过程中，关于《投资协议》的解除原因，东方大地中心称在其支付810万元投资款后，井树公司要求其再行支付180万元，其中包括《投资协议》约定在影片杀青后应支付投资款的10%即90万元，另外90万元是超过影片制作预算，井树公司要求东方大地中心支付的补充投资款，东方大地中心曾要求井树公司提供账册，但其一直未予提供，此种情况下东方大地中心无法确认超预算是否真实存在，也就没有支付180万元，30天后，井树公司发函要求解除《投资协议》，东方大地中心在2018年9月12日与盛艳虹的微信中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协议，但是要签署《补充协议》，但井树公司未同意。井树公司称解除原因在于东方大地中心未按约定支付投资尾款90万元及补充投资款，东方大地中心未要求井树公司就补充投资款提供支付依据，在2018年8月3日双方的微信记录中，东方大地中心就表示付款已经通过了领导的审批，但之后却恶意迟延付款，在2018年9月12日的微信记录中，双方争议的是先付款还是先签补充协议，东方大地中心虽表示愿意付款，但一个月后仍未付款，其未按约定付款的行为严重影响电影的后期制作，也是导致协议解除的根本原因。关于井树公司所称2018年8月3日微信记录，其作为证据提交，但并未提供原件，东方大地中心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东方大地中心与井树公司均确认《投资协议》于2018年9月8日解除；关于协议解除后，东方大地中心原享有的20%电影份额，井树公司表示会对外售卖或由自己垫付。井树公司同时确认影片《荞麦疯长》已于2018年9月、10月期间拍摄完成，正在进行后期制作，并已通过初审，终审预计于2019年8月底完成，同时确认影片在送交终审时未将东方大地中心作为联合出品方进行署名。以上事实有《投资协议》、电子银行回单、《解除函》、《催告函》、《回复函》、2018年9月12日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方大地中心与井树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双方所签订的《投资协议》于2018年9月8日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东方大地中心有权在协议解除后要求井树公司返还其投资款810万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本院认为，井树公司在《解除函》中要求支付的款项不仅包括投资款尾款90万元，还包括补充投资款90万元，针对该两笔付款，井树公司称均已发送《付款通知书》，但本院注意到《投资协议》第2.2条明确约定对于超出影片制作预算的费用即补充投资款，井树公司应给予明确的书面解释说明，并经东方大地中心书面确认后方由其承担。考虑到东方大地中心已支付投资款的90%，井树公司在未收到东方大地中心出具的书面确认后即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并在《解除函》中明确表示对于东方大地中心已支付的款项不予退还，井树公司的上述做法显属不妥。东方大地中心在收到《解除函》后，通过微信及《催告函》的方式均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协议，但井树公司通过《回复函》仍坚持要求解除协议。综上，本院认为，井树公司对协议的解除负有责任，东方大地中心有权要求其赔偿协议解除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对此亦予以支持。对于井树公司辩称《投资协议》实质为委托合同，810万元属于委托费用，事实上已不具有返还的可能性及协议解除后，东方大地中心与井树公司互负恢复原状的义务即东方大地中心向井树公司给付等同于其已经支付款项的金钱的抗辩，均与《投资协议》约定不符，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对于其辩称因东方大地中心迟延付款给井树公司至少造成了900万元的损失，应与东方大地中心所主张的810万元投资款相互抵消，对此，本院认为，井树公司对于其损失在本案中并未主张，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井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东方大地文化产业发展中心（有限合伙）返还投资款810万元并赔偿自2018年9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投资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810万元为基数，分两段计算，第一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段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14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井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海超人民陪审员  李金水人民陪审员  袁金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