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0111行赔初1号 原告阮春娟，女，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代理人（原告之女）项琳，女，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告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银湖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183002506726R，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高桥东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徐雪峰，主任。 应诉负责人吴文军，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蒋浩，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阮春娟因与被告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银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银湖街道办）城建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诉前调解但未调解成功。后原告补正起诉状，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4月27日向被告银湖街道办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阮春娟委托代理人项琳，被告银湖街道办应诉负责人吴文军及委托代理人蒋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阮春娟起诉称：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富阳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第一项为确认银湖街道办强拆、破坏原告合法财物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请求第二项为责令银湖街道办赔偿原告财物损失。富阳区政府在收到原告复议申请书后于11月6日受理，同年10月29日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富政复决〔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浙01行初106号判决，责令富阳区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富阳区政府于2019年8月9日重新作出富政复决〔2019〕81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不服向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开庭审理并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浙0185行初71号行政裁定书。原告于1月16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被告知应以银湖街道办为被告提起诉讼。原告认为银湖街道办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严重违法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具体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下： 2018年9月15日晚上7点21分许，银湖街道办指派有关人员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及告知书的情况下对原告的两间平房、大型洗涤和烘干机器、阳光玻璃房屋、钢结构棚架、房屋瓦片、家禽、电缆、电线、有线电视线、网线、不锈钢台门等多种贵重财物进行肆意破坏、毁损，该事实已经被富阳区政府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上述财物已于2018年9月15日晚被银湖街道办违法毁坏且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该事实已在富阳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第一项以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行初106号判决中予以确认。银湖街道办对原告上述财产也已进行评估证明破坏财物归原告所有。现起诉至法院，请求：1.责令银湖街道办赔偿原告财物损失351800元（大型烘干机1台计89000元，大型洗涤机1台计95000元，鸡、鸭等家禽35只计8000元，电瓶车2辆计3000元，立体空调1台6000元，吸尘器4台计8000元，热水器1台计4000元，浴霸1个计2000元，车子损失6000元，电线3000元、有线电视线3000元，网线3000元，房租费暂计18个月为121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银湖街道办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富政复决〔2019〕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拟证明被告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2.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行初71号行政裁定书、快递查询记录各1份，拟证明原告于法定时间行使诉讼权利的事实。 3.现场部分照片1组，拟证明原告财物被毁损的事实。 4.报警记录1组（2018年9月15日-2019年2月24日共12次）1份，拟证明原告在财物被毁损时报警，银湖派出所出警对现场情况进行初步调查以及录音、录像。 5.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书1份，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1月16日已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权利。 6.房屋租赁合同（原件）及支付宝转账凭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因租房损失的事实。 7.房屋租赁合同（原件）及微信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租金损失的事实。 8.洗衣房设备损坏清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银湖街道办认可原告部分财产损失及价值。 9.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城西派出所警情详情及卷宗1份，拟证明原告车辆损失的事实。 10.（补充提交）附房装修及室外附属物补偿价格表1份，拟证明该表没有评估公司盖章，在评估时未对此表的项目进行评估，系银湖街道办单方制作，2019年7月12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中补偿内容不包括此表列明的项目，此表与行政诉讼时银湖街道办提交的附表三补偿明细表有明显不同，也未得到原告的签字认可。 被告银湖街道办答辩称：一、原告起诉要求的大部分赔偿款项，其已经通过补偿协议的方式予以支付，不能再重复计算。原告的房屋被拆除以后，其与原告几经协商于2019年7月12日签订了编号为A-11-41号的《银湖区块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银湖街道办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全部的补偿款。原告主张的大型烘干机、大型洗涤机等款项即为补偿协议附表三的内容之一。 二、原告的房屋于2018年9月15日被拆除，即原告损失发生，此后一直通过复议、诉讼等渠道要求赔偿。2019年7月12日双方签订《银湖区块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以及《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对房屋及附属物的一并补偿，应当推定该补偿涵盖了原告主张的全部损失。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银湖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编号A-11-41号《银湖区块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调产安置）》各1份，拟证明银湖街道办对原告的房屋及涉及赔偿案件的附属物进行了全部补偿和安置。 2.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拟证明银湖街道办已经支付补偿款。 3.附表一：银湖新区房屋搬迁补偿安置计算单1份，拟证明原告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 4.附表二：房屋面积补偿价格表1份，拟证明项目以及计价金额等。 5.附表三：补偿明细表1份、附房装修及室外附属物补偿价格表2份，拟证明项目以及计价金额，已经涵盖大型烘干机、电瓶车等。 6.附表四：装修补偿价格表2份，拟证明项目以及计价金额等。 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银湖街道办质证认为：证据1，2，5，三性无异议。证据3，与本案无关，对房屋的补偿已经签订协议，本案也不是要求对房屋进行补偿，且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4，只能证明有过报警行为。证据6、7，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有异议，如果是合法经营房的出租，应当有营业执照，支付凭证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租赁合同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赔偿范围。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设备清单不是原告提供的，系村委盖章并由村干部签字，该清单是谈判过程中原告与村里形成的清单，并未经过评估，其没有能力来评估财物，对家禽的数量、存活情况，设备的名称、价值均无法进行认定，不能作为财物损失的证明，不能代表银湖街道办直接对原告的赔偿请求进行确认，不能达到银湖街道办认可该损失的证明目的。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当时原告认为其车子受损系侵权行为，在不能确认侵权行为人的情况下，该证据也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证据10，未看到原件，也不清楚原先的证明对象，但此表中的价格160000元与本案协议中的160000元是一致的，诉讼中盖有评估公司章的原件是原代理律师移交的，不清楚为何该份证据没有加盖公章，补偿金额160000元已计算在附房装修及附属物内并补偿给了原告。 银湖街道办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主张的赔偿内容和款项不在该清单中。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项是打到原告账户中，但不是原告本案诉请中主张的款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对计算单补偿的金额无异议，但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不在该证据中体现，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6，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未在证据上签字确认，也未张贴让原告知悉。证据5没有估价人员签字，没有审核人员签字，该证据是为了补偿的总价而形成的，是单方虚假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赔偿清单、原告提交的房屋现场照片1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2019）浙01行初106号行政判决书、阮春娟询问笔录各1份。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5，银湖街道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该份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7，原告虽然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的原件，但未在其承诺的规定时间内向本院提交支付凭证原件供本院核对，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8、10，本院经向复议机关核实，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证据10虽然未加盖公章，但该份清单中所列的项目名称、数量、价格、成新率以及最终的补偿价格均与银湖街道办提交的补偿明细表一致，且该份表格上也写明上述物品因拆房损坏造成，由搬迁双方协商议定，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9，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警情详情及卷宗上记载的内容是原告委托代理人项琳针对其车辆损毁的事情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未查证银湖街道办系车辆损毁的侵权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被告银湖街道办提交的证据1-3，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6，本院将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阮春娟与项柏忠在富阳区××街道××村毛竹山原有楼房一幢、平房（车间）二间，塑料造粒设备一套、沙磨设备一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在阮春娟名下，证载用地面积为92.6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为76.5平方米。2003年7月23日，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03）富民一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项柏忠与阮春娟离婚，双方共同财产中的位于新桥村毛竹山的平房（车间）二间，塑料造粒设备一套、沙磨设备一套归项柏忠所有，其他财产归阮春娟所有。 2018年9月15日，银湖街道办组织人员对阮春娟主房旁边的平房、彩钢房等建（构）筑物及其他设施进行了拆除。2018年9月16日，原告女儿项琳拨打报警电话，称项琳于2018年9月15日20时至2018年9月15日21时左右停放在富阳区富春街道水稻所毛竹山10幢的A037XL的起亚汽车被故意划伤，公安机关于当日处警，但并未确定造成车辆损坏的违法行为人。 2018年10月29日，原告阮春娟向富阳区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认为银湖街道办于2018年9月15日晚7时21分许，强行推翻阮春娟户围墙，对阮春娟的大型洗涤和烘干机器、设备、阳光玻璃房屋、钢结构棚架、房屋瓦片、家禽等财物进行破坏、毁坏，故而请求确认银湖街道办强拆、破坏阮春娟财物行为违法；责令银湖街道办赔偿阮春娟财物损失394500元，具体的赔偿清单为：平房两间5000元，大型烘干机80000元，大型洗涤机160000元，钢架钢棚15000元，阳光房20000元，主房屋顶5000元，晾衣棚架10000元，围墙5000元，台门5000元，电瓶车3500元，立体空调10000元，吸尘器3000元，鸡、鸭35只计7000元，电线3000元，有线电视线3000元，网线3000元，房租费（自住、出租）40000元，热水器5000元，浴霸1000元，吊顶1000元，车门、轮胎划伤10000元。2019年1月30日，富阳区政府作出富政复决〔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拆除的两间平房及附属设施应为阮春娟前夫项柏忠所有，阮春娟提供证据不足，无法证明两间平房及附属设施、毁损物品为其所有，故与拆除的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驳回了阮春娟的行政复议申请。阮春娟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浙01行初10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富阳区政府作出的富政复决〔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富阳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针对阮春娟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在复议阶段，银湖街道办向富阳区政府提交了《洗衣房设备损坏清单》、《附房装修及室外附属物补偿价格表》。2019年8月9日，富阳区政府作出富政复决〔2019〕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被拆除的平房两间、钢架棚架、阳光房、晾衣棚架、围墙、台门经过合法审批，吊顶与案涉建筑物系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对上述损失不予赔偿，亦无证据证实主房屋顶有损失，房租损失并非直接损失，均不予支持，对院内的大型烘干机、大型洗涤机等其他财物损失，原告与银湖街道办双方已经达成补偿160000元的协议，且已经履行完毕，予以认可，据此确认××街道××房旁边的平房两间、阳光房等建（构）筑物及其他设施的行为违法，责令银湖街道办赔偿阮春娟电线、有线电视线、网线的财物损失1000元。阮春娟对该复议决定不服，向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富政复决〔2019〕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第二项中“责令银湖街道办依法赔偿阮春娟损失1000元”的内容，责令银湖街道办赔偿阮春娟财物损失。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浙0185行初7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阮春娟的起诉。后阮春娟向本院提起诉讼。 2019年7月12日，阮春娟与杭州富阳银湖新区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银湖区块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协议》、《银湖区块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之补充协议（调产安置）》，协议约定杭州富阳银湖新区建设有限公司对阮春娟的坐落于新桥村毛竹山房屋进行搬迁，主房面积为155.55平方米，附房面积123.07平方米，主房补偿217614元，主房装修补偿131736元，附房补偿43211元，附房装修及附属物补偿483527元，上述四项补偿详见评估报告及计算单。此外，还补偿阮春娟空调等设施移机费2400元，临时过渡费55998元，搬家费3000元，评估奖20000元，未突击装修奖46665元，其他相关补助195704元，腾空奖每户10000元，超过规定时间的，每推迟一天扣1000元，扣完为止，以上补偿、补助及奖励合计1199855元。阮春娟自愿选择调产安置，阮春娟可享受安置面积为85.55平方米，扣留安置房预购款505150元，若按约结清安置房房款并领取房屋钥匙的，给予回迁奖80000元，在回迁分房时兑付。银湖街道办作为搬迁实施单位在该两份协议上盖章签字。协议签订后，杭州富阳银湖新区建设有限公司依约向阮春娟支付了补偿款614705元。2019年7月12日，阮春娟在银湖新区房屋搬迁补偿安置计算单上签字确认，该份计算单列明了阮春娟的主房、附房补偿的面积、单价、补偿金额，主房装修、附房装修及附属物价格，过渡费、搬家费及其他补偿费，奖励，安置面积、价格和购房费用，实际预扣房款金额、实际支付补偿款金额等项目明细，其中，附房装修及附属物为483527元，过渡费计36个月，按主房面积155.55平方米每10元计算为55998元，立式空调、挂式空调各2只共计补助1400元，有线电视补助600元，宽带网络补助400元。 2019年8月2日，原告阮春娟向复议机关陈述：银湖街道办拆除了其平房（即附房二）、阳光房（附房二上搭建的部分）、主房南面搭建的钢架棚架、主房东面搭建的晾衣棚架、围墙、台门等建筑物。立体空调、吸尘器在主房内，被外地人偷了。鸡、鸭共35只，在主房东西面各搭了个鸡窝，被银湖街道办拆除后，只剩下5只在外面，其余30只埋在里面了。电线、有线电视线、网线都是跟钢架棚架连在一起的，拆除时一并破坏了。房租费出租部分指房屋被拆除后到现在的租金损失。房租费自租部分指房屋被拆除后自己租房子的租金损失。热水器、浴霸安装在附房一内，拆除房屋时受损。车门、轮胎划伤指其女儿的车在拆房时受损的。大型烘干机在附房二北面，大型洗涤机在附房二西面，在拆房时受损的。 另查明：2019年6月26日，原告方手写了一份《洗衣房设备损坏清单》，清单上列明大型烘干机89000元，大型洗涤机95000元，家禽8000元，电瓶车3000元，立体空调6000元，吸尘器8000元，热水器4000元，浴霸2000元，车子划伤5000元，轮胎划破1000元，并标注了230000元，清单上加盖了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高桥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写明“情况属实”并由村干部周育伟、阮小军签字。本案审理中，周育伟、阮小军向本院陈述：因阮春娟要求银湖街道办赔偿损失，其自行制作《洗衣房设备损坏清单》要求赔偿230000元并要村委会证明损失，为协商解决此事，受银湖街道办委托，两人与阮春娟协商物品赔偿事宜，清单上的财物价值未经评估，经协商确定为160000元，由其二人在清单上签字并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是否客观存在，原告在申请行政复议时主张的财物数量、价值与本案起诉时的损失金额有较大出入，上述财物损失费用均无发票、收款收据等相应证据证实，亦未经过评估，原告提交的证据也无法客观反映物品均已损坏，不足以证明财物损失价值，鉴于银湖街道办违法拆除涉案建筑物，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财物进行了清点、登记、搬离保管等工作，致使各方无法确定损失金额，银湖街道办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原告与银湖街道办是否就财物损失补偿达成了一致意见，该损失是否包含在阮春娟签订的补偿协议中。因阮春娟与杭州富阳银湖新区建设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的补偿及安置达成了补偿协议，杭州富阳银湖新区建设有限公司已依约履行完毕，银湖街道办认为双方已就阮春娟在2019年6月26日列明的洗衣房物品损失补偿达成一致意见，由银湖街道办补偿阮春娟160000元，该笔费用包含在补偿协议中且已经支付完毕。原告认为该笔160000元的费用系银湖街道办补偿其附房损失，因原告并无其他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洗衣房设备损坏清单》上的物品明细损失仅为221000元而非230000元，该损坏清单上的物品价值并未经过评估确定，清单出具的时间在房屋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前，结合该份清单出具的时间、评估公司的补偿明细表、案外人周育伟、阮小军的陈述以及补偿协议等可知，阮春娟与银湖街道办就房屋、装修及附属物、物品损失等的补偿、安置事项一并达成了补偿及补充协议，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部分损失已经在补偿协议中得到了相应的补偿和救济，其再要求银湖街道办对该部分损失进行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另行主张的电线、有线电视线、网线、房租费等问题，原告主张了既有租金损失以及自身租房损失，关于自身租房损失的问题，因银湖街道办仅拆除了附房并未拆除原告的主房，未损害原告的居住权利，故并不存在自身的房屋租金损失，且在签订补偿协议时银湖街道办支付了阮春娟36个月的临时过渡费，阮春娟再行主张自身租房损失缺乏依据。关于既有租金损失，原告未在指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保管房租支付凭证的原始存储介质，被拆除的建筑物亦不属于经营性用房，该部分损失并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内，原告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电线、三相电的安装费用等3000元、有线电视开户安装费、机顶盒2只、有线电视线等计3000元、路由器安装费、两年半的网络使用费及网线费等3000元的损失，首先，装修补偿部分中已包含了对原告所有的房屋的三相电、水电工程补差的补偿费用。其次，补偿协议已经就有线电视、宽带网络的迁移安装费进行了补偿。第三，银湖街道办仅拆除了原告搭建的平房、阳光玻璃房、棚架等建（构）筑物，并未拆除其主房，未造成电线、有线电视线、网线的灭失，原告亦未提供电线、有线电视线、网络线的安装接入费、购买线的票据、网络使用费的发票等证据，未能证明上述损失客观存在且属于原告所有，故原告要求银湖街道办赔偿上述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阮春娟的赔偿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国其 审 判 员  刘珍玲 人民陪审员  朱一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干也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