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百花西路105号。 负责人：邢运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河北顺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辉，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临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雨，河北绍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志勇，男，197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要军，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保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延辉、安志勇、白要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保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49500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即原审被告安志勇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未按期进行审验，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由于原审被告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违法载物，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应当安全装载的规定，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二）项的约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应承担63%的赔偿责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二）规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上诉人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黑、加粗字体作为明显标志作出了提示，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诉人主张的“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产生效力。三、原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被上诉人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父母在被上诉人定残之日年仅65周岁和63周岁，没有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了劳动能力，并且本案证据不能排除被诉人有姐妹。本案应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1383元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原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31元计算为28062元。被上诉人为农村居民，并一直居住在其户籍所在地临城县。被上诉人在其民事起诉状、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均明确载明其“现住本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的规定，应当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居住地为其“本村”即东柏畅村。而且被上诉人的住院病历中“现住址”也根据被上诉人本人陈述记载为临城县，病历记载的被上诉人“现住址”情况是真实的，也与被诉人民事起诉状中的“现住本村”一致，完全能够相互印证。五、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标准应参照2017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3461元计算。被上诉人为农村居民，在其民事起诉状中载明其职业为农民，其住院病历根据被上诉人本人的陈述记载其职业为农民。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刘延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安志勇、白要军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延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失140000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5时许，在隆大线宁晋县，被告安志勇持未审验驾驶证驾驶冀Ｆ×××××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向南行驶时，与对方向行驶的原告刘延辉驾驶冀Ｅ×××××冀ＥＺＺ05挂重型半挂货车相撞，造成安志勇、刘延辉二人伤，两车及冀Ｆ×××××重型自卸货车车上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宁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5281201900002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安志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延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在宁晋县医院住院治疗5天，其伤情诊断为：肋骨骨折、肺挫伤、液气胸。出院医嘱：保持胸廓外固定，口服接骨药物治疗，建议进一步检查肢体情况，随诊当地医院。2019年5月21日，原告在临城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实际住院10天，其伤情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左侧液气胸，左侧第9-11肋骨陈旧性骨折，××携带者。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个月勿剧烈活动，半个月后来院复查胸部Ｘ线及肝功能，不适及时就诊。原告起诉后，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相关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刘延辉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共7根），为十级伤残；2、刘延辉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40日，营养期为4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600元。肇事冀Ｆ×××××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白要军，被告安志勇系其雇佣的司机，履行职务期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肇事冀Ｆ×××××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的被扶养人为：父亲刘保珍（1953年11月18日出生）、母亲邵贵琴（1956年1月29日出生）、长子刘政一（2001年12月25日出生）、次子刘政宇（2012年6月15日出生）。刘保珍、邵贵琴共育有两子，即长子刘延辉（本案原告）、次子刘延磊（1984年8月18日出生）。原告与妻子闫少锋自2015年至今一直居住在临城县，该房屋系闫少锋从临城县保障性住房管理中心租赁。 损失认定                                                  赔偿项目                       原告主张                       被告答辩                       认定及理由                               一                       医疗费                       11497.87元                                   具体数额请法庭核实                       根据宁晋县医院、临城县人民医院的医疗收费票据，该项认定为 11497.87元。                               二                       住院伙食补助费                       1500元                       未发表意见                       原告实际住院15天，该项计算为：15天×50元/天=750元。                               三                       营养费                       1200元                       应按照每天20元计算                       根据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营养期为40天，该项计算为：40天×30元/天=1200元。                               四                       误工费                       18829.97元                       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期不应超出住院5天及出院后30天                       根据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误工期为90天。根据原告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该项计算为：76366元÷365天×90天=18829.8元。                               五                       护理费                       6000元                       认可护理时间15天，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                       根据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护理期为40天。该项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9947元÷365天×40天=4377.6元。                               六                       鉴定费                       1600元                       保险公司不承担                       根据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费票据，该项认定为1600元。                               七                       交通费                       1000元                       认可300元                       原告住院、出院、鉴定等必然需支付交通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该项酌定为500元。                               八                       残疾             赔偿金                       65994元                       应按照上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                       根据原告提交的临城县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及公租房租金、物业费、电费、取暖费收据，结合庭后本院已向临城县玉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物业经理米小桃进行调查核实，认定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原告已在临城县玉泉住宅小区居住一年以上，故该项应按河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根据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十级伤残），该项计算为：32997元×20年×10%=65994元。                               九                       被扶养人生活费                       34296.85元                       原告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请法庭依法审核，应按照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                       原告的被扶养人为父亲刘保珍、母亲邵贵琴、长子刘政一、次子刘政宇，按照河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该项依法计算为35403.2元。原告仅主张34296.85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下该项计入残疾赔偿金）                               十                       精神损害抚慰金                       5000元                       不应超过2000元                       结合本案案情、原告伤情及双方过错程度，该项酌情支持3500元。                                                     合计                       146918.69元                                             142546.12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安志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肇事冀Ｆ×××××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应首先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106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共计120000元。肇事冀Ｆ×××××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投保责任限额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被告安志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原告的剩余损失共计20946.12元（已扣除鉴定费16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14662.28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安志勇持未审验驾驶证驾驶车辆，若存在驾驶证被吊销或注销的情形，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肇事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商业三者险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鉴于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商业险责任免除条款已尽到了充分提示和说明义务，且被告白要军称“买保险时没说这个事”，故被告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认可。原告的鉴定费1600元，由被告白要军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即1120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延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延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4662.28元；二、被告白要军赔偿原告刘延辉鉴定费1120元；三、驳回原告刘延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计1550元，由被告白要军负担1503元，由原告刘延辉负担4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应否免除、减免上诉人人民保险保定公司商业险责任；2、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计算问题。 关于应否免除、减免上诉人人民保险保定公司商业险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肇事冀Ｆ×××××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员安志勇持未审验驾驶证驾驶车辆、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主张肇事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商业三者险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付责任。经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上诉人人民保险保定公司只提交了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而未提供投保单、投保提示等能证明其已向投保人用加粗加大加黑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有效证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驾驶证未按期审验显著增加保险责任，其主张免责显失公正，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不能认定人民保险保定公司已经履行了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述格式化免责条款因人民保险保定公司未能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而归于无效,人民保险保定公司要求免除、减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刘延辉为农村户口，其户籍所在地为临城县。其在一审中提交了临城县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及公租房租金、物业费、电费、取暖费收据等证据，而未提交任何收入证明，只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而不能证明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按上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计算结果为：14031元×20年×10%＝28062元。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和计算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其父母均已年满60周岁，且无其他收入来源，应认定为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临城县西坚镇东柏畅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系证明》，有该村委会的公章、经办人签名和联系方式，应认定真实有效。上诉人人民保险保定公司主张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刘延辉有姐妹，其应举证证明该主张，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具体计算方式：共有三名被扶养人为：其父亲刘保珍（1953年11月18日出生，65岁）、母亲邵贵琴（1956年1月29日出生，63岁）、次子刘政宇（2012年6月15日出生，），计算公式：11383元×（7+8+2×0.5）×0.1（伤残系数）=18212.8元。 关于误工费的计算。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刘延辉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计算被上诉人刘延辉的误工费确有不当，本院认为，其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只能代表其有从业资格、并不代表其全年经常性地从事道路运输工作，应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3461元计算其误工收入。人民保险保定公司关于误工费标准应参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3461元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计算结果为：23461元÷365天×90天=5785元。 一审法院对刘延辉的相关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刘延辉的各项损失重新计算如下：1、医疗费，11497.8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 3、营养费，1200元； 4、误工费，5785元； 5、护理费，4377.6元； 6、鉴定费，1600元； 7、交通费，500元； 8、伤残赔偿金，28062元； 9、被抚养人生活费，18212.8元； 10、精神抚慰金，3500元。 以上总计75485.27元，人民保险保定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延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70437.4元，剩余损失中,扣除鉴定费1600元,由人民保险保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算为2413.5元【（75485.27-70437.4-1600）*0.7=3447.87*0.7】。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第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二、三项，即白要军赔偿刘延辉鉴定费1120元、驳回刘延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延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延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4662.28元； 三、变更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延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0437.4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延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413.5元。 以上给付事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50元，由刘延辉负担9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聪 审 判 员 武 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倪洪永 书 记 员 尚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