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1626执异47号 异议人（案外人）：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东皇镇天生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30556607094K。 法定代表人：杨正刚，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荣，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邹平鲁班建筑安装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黛溪五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669966722XU。 法定代表人：王福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冰，邹平海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执行人：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A6-1区华锦苑B座2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98923797J。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邹平鲁班建筑安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建筑公司）与被执行人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习水交通局）向本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申请撤销本院（2018）鲁1626执恢42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工程款65万元的扣留执行措施。本院受理异议人的申请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习水交通局称，一、本案执行行为错误。1.贵州习水项目工程款的到期债权法律性质。法院执行的邹平鲁班建筑安装服务有限公司等申请执行案件，为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债，不是习水县交通运输局负债，习水交通局对于贵州习水项目工程款的负债，属到期债权。该工程款不属于中航天公司及其分公司的“收入”。（2018）鲁1626执恢423号执行裁定书及其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冻结工程款65万元，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协助执行到期债权法律规定。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法[2017]369号）第三条规定：“在对到期债权的执行中，应当依法保护次债务人的利益，对于次债务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除到期债权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外，人民法院对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即应停止对次债务人的执行，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3.执行行为错误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专门规定了到期债权的执行程序和救济程序。对到期债权的执行与对公民收入或者其他财产的执行在程序上存在重大区别，第三人的权利救济程序不同。贵院在本案执行中未以执行到期债权的有关程序执行，属执行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二、关于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优先权阻却执行问题。二审认定文勇为实际施工人，但认为实际施工人不享有工程款优先权，不能优先于本案执行的债权，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明确规定了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的直索权，优先于本案执行的一般债权。三、代位权问题。如果认定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的直索权利“实质是”代位权，而本案执行的债权也为代位权。本案执行行为之代位权发生在“遵义589号案《民事调解书》代位权之后，而必须撤销。文勇作为实际施工人行使代位权，依据遵义589号案《民事调解书》取得了习水项目工程款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的规定，海南中航天及其分公司对习水项目工程款债权已经消灭，本案鲁班建筑公司对海南中航天的一般债权，不能再诉及次债务人习水交通局，不能再要求习水交通局协助执行冻结工程款。故排除了本案被申诉人对贵州习水项目工程款的执行。据上述事实和理由，法院在本案执行中按“公民收入”执行，未以执行到期债权的有关程序执行，执行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589号民事调解书依法确认了贵州习水项目的工程款归属于文勇，且已为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不管是实际施工人直接索取工程款，还是行使代位权，文勇均先于本案执行一般债权取得工程款。法院执行行为错误，应予撤销。特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提出执行异议，希予裁定撤销（2018）鲁1626执恢423号执行裁定书及其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工程款65万元的扣留执行措施。 异议人向本院提供了（2018）鲁1626执恢42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黔03民初589号民事调解书、（2019）鲁16民终2146号民事判决书等材料。本院调取了（2015）邹商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1626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2018）鲁1626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书等材料。 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鲁班建筑公司与被执行人中航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邹商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邹平鲁班建筑安装服务有限公司租金596110元。案件受理费9761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3281元，由被告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鲁班建筑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14日，本院给习水交通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8）鲁1626执恢423号执行裁定书，要求其协助扣留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天遵义分公司）在其处工程款65万元。习水交通局现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 另查明，2014年6月1日，中航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文清签发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中航天公司所辖中航天公司遵义分公司文勇在全国范围内洽谈、考察建筑工程业务，在贵州省范围内的业务由遵义分公司总经理文勇负责签订合同并全面负责管理及资金结算。2014年8月，习水县实施大水至三岔河公路灾后重建工程项目，选定中航天公司遵义分公司为本项目代建商。2014年9月30日，习水交通局（甲方）与中航天公司遵义分公司（乙方）签订《习水县大水至三岔河公路灾后重建工程项目招商垫资代建协议书》。2016年12月16日，文勇以习水交通局及中航天公司为被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黔03民初589号。文勇诉讼请求为：1.确认习水县大水至三岔河灾后重建工程项目《施工合同》无效；2.确认原告（文勇）对习水县大水至三岔河灾后重建工程项目未付工程款享有请求权（暂定金额500万元，以最终结算为准）。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立案当日主持调解，文勇与习水交通局、中航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黔03民初58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习水交通局、中航天公司与文勇共同确认涉案习水县大水至三岔河灾后重建工程项目系文勇借用中航天公司建设施工资质承建；2.待涉案习水县大水至三岔河灾后重建工程项目付款条件成就时，由习水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直接向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文勇履行付款义务。 山东邹平顺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新公司）、吕学豹、刘炳光、甘雷分别是本院（2013）邹商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2012）邹商初字第338号民事调解书、（2013）邹民初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书、（2012）邹商初字第279号民事调解书的原告，该四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均系中航天公司。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鲁1626执30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立即冻结被执行人中航天公司及其分公司中航天公司遵义分公司负责人文勇名下在习水县交通运输局由（2016）黔03民初58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欠付工程款，并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鲁1626执3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习水交通局协助立即冻结中航天公司及其分公司中航天公司遵义分公司负责人文勇名下在该局由（2016）黔03民初58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欠付工程款。文勇以（2016）黔03民初589号民事调解书与本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矛盾为由提出执行异议申请。顺新公司、吕学豹、甘雷、刘炳光遂于2017年4月21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6）黔03民初589号民事调解书。该案经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以顺新公司、吕学豹、甘雷、刘炳光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了顺新公司、吕学豹、甘雷、刘炳光的起诉。 2018年6月20日，文勇以（2016）黔03民初589号民事调解书依法确认了贵州习水项目的挂靠法律关系，其民事权利义务归属于文勇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相关执行行为，解除冻结贵州习水项目工程款660万元。2018年7月26日，本院作出（2018）鲁1626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为顺新公司），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中航天公司及其分公司中航天公司遵义分公司负责人文勇名下在习水县交通运输局由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58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欠付工程款的执行。顺新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鲁1626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对第三人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责人文勇名下在习水县交通运输局由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58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欠付工程款的执行(以顺新公司对中航天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为限)。文勇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鲁16民终214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关于中航天公司及其分公司遵义分公司负责人文勇名下在习水交通局由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58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欠付工程款，经（2018）鲁1626民初3166号民事案件、（2019）鲁16民终2146号民事案件审理，已经判决准予执行。关于异议人称本院（2018）鲁1626执恢42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法律错误，不应按“公民收入”执行应按“到期债权”执行的问题，综合本案情况，本院在执行过程中要求习水交通局协助扣留中航天公司遵义分公司在其处的工程款65万元，该款由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提取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综上，对异议人中航天公司提出的撤销本院（2018）鲁1626执恢42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中航天公司遵义分公司工程款65万元的扣留执行措施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经书面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习水县交通运输局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赵凤芹 审判员  王 娟 审判员  李迎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杨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