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睿力集团铜仁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睿力新城特1号。法定代表人：陈建国，公司总经理。破产管理人：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璐，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凡，男，196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重庆中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睿力集团铜仁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力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廖凡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力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廖凡债权为7,922,562.2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系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仅围绕廖凡的原审诉讼请求之合法性进行审查，错误规避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并非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在破产程序中，人民法院应运用破产案件的思维，充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对廖凡之破产债权进行全面审查。审理范围应不仅仅局限于廖凡的诉请，还应对廖凡在破产程序中的全部债权进行审查。管理人系人民法院指定，管理人本着维护社会稳定，维护全体破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之基本原则，对廖凡之全部破产债权进行综合审查后，作出债权确认的通知，有理有据。一审法院对该审查意见未经核实便不予认定，违背了破产法的基本精神。睿力集团对廖凡之生效判决确认的金额无异议，管理人对生效判决并未作出修改，管理人确认债权扣除的依据是廖凡与睿力集团还另行签订了两份《居间协议》，而该《居间协议》系以居间费之名行规避高息之实，理应归于无效，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却未加审理和认定。一审中，睿力集团为证明其还款并非生效判决诉争的同一法律关系，提供了两份《居间协议》，协议约定廖凡为促成彭树理与睿力集团的借款合同，收取居间费月息3%，借款利息月息2.8%，而此两份协议恰好说明了管理人扣除廖凡债权的依据，管理人认为该协议约定的居间费和借款利息远超过法律的规定，应当归于无效，已付的款项应当予以追回，并从总债权中扣除，故据此作出了债权确认书，一审法院对这两份证据并未组织质证，也未写入判决书，遗漏了本案的关健证据，造成全案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此外，睿力集团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交9份还款凭证，廖凡也承认该款项的真实性，并自认系收取的居间费，在一审判决中均无任何体现。廖凡二审未答辩。廖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廖凡对睿力集团享有债权12，004，606.3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4，606.3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受理破产清算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睿力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出具（2015）合法民初字第100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林、陈建国、贵州睿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廖凡偿还借款12,004,606.3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4,606.3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陈波、贵州睿力集团铜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廖凡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12月7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出具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实前述民事判决书已于2016年12月1日生效。2016年12月15日，廖凡向合川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合川区法院已经立案受理。2019年7月10日，睿力集团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前述案件申请再审，2019年9月27日，睿力集团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再审申请，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渝01民申2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睿力集团撤回再审申请。碧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受理了睿力集团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担任睿力集团管理人，由其履行包括代表睿力集团参加诉讼等管理职责。廖凡向睿力集团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20,407,830.71元，其中本金12,004,606.3元，利息8,403,224.41元。2019年1月17日，睿力集团管理人出具债权审查意见书，对廖凡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重新确认廖凡的债权为7,922,562.20元，并告知廖凡如对审查意见书有异议的，可在收到审查意见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廖凡与睿力集团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判决，睿力集团对陈林、陈建国、贵州睿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12,004,606.3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4,606.3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随本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廖凡对其利息进行变更，要求从2014年8月21日至2017年7月2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受理了睿力集团的破产申请，故廖凡对睿力集团享有的债权本金12,004,606.3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4,606.3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7月27日止），予以确认。对睿力集团辩称睿力集团已经通过秦萍及贵州建工第七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廖凡借款12,653,333元的意见，因睿力集团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廖凡对贵州睿力集团铜仁房地产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2,004,606.3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4,606.3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7月27日止）。本案受理费93,827元，由贵州睿力集团铜仁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廖凡未提交新证据。睿力集团提交以下证据：1、重庆五府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重庆市合川区泓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廖凡系重庆五府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实缴资本500万元，重庆五府实业有限公司系重庆市合川区泓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廖凡与两家企业系关联关系；2、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7份民事判决或裁定，拟证明2015年至2018年度以廖凡及其关联企业为廖凡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共计27件，涉案金额2.1865亿，廖凡系职业放贷人；3、《居间协议》2份，拟证明协议约定的居间费为月息3.2%，超过国家规定利率范围，实为“以居间费之名行高利贷之实”，应属无效，所收取的居间费应当予以退还；经质证，廖凡对睿力集团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是因廖凡本人的债权进行破产债权确认，与两家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及廖凡本人的民间借贷案件仅2件，有23件系重庆市合川区泓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判决，其余2件与廖凡没有关联，因此不能认定廖凡系职业放贷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但认为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因为廖凡与出借人并非经济共同体，居间费不是因为出借款项产生的利息，是廖凡履行居间协议应得的报酬，因此不能以居间费之名行高利贷之实来认定，如果睿力集团认为居间协议应予撤销或主张无效，应当通过诉讼方式来获得裁判。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睿力集团提交的证据1，内容载明廖凡是重庆五府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而重庆五府实业有限公司是重庆市合川区泓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东，廖凡与两家公司具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2，有4件涉及廖凡本人以民间借贷提起的诉讼，判决的仅为2件，撤诉2件，重庆市合川区泓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小额贷款公司，可以办理各类贷款业务，该公司所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的诉讼主体是公司不是廖凡个人，虽然廖凡与两公司具有关联，但不能以此认定系廖凡本人的诉讼，故不能据此认为廖凡系职业放贷人。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合法民初字第100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睿力集团对陈林、陈建国、贵州睿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12,004,606.3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碧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受理了睿力集团的破产申请，故一审判决确认廖凡对贵州睿力集团铜仁房地产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2,004,606.3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4,606.3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7月27日止，该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睿力集团在一审中主张付给廖凡的12,653,333元是偿还的借款，在二审又称是支付给廖凡的居间费。睿力集团认为2份居间协议无效，付给廖凡的居间费12,653,333元应当在廖凡主张的债权中予以扣除，而廖凡主张的债权是依据重庆市合川区人民（2015）合法民初字第1006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居间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以居间费之名行高利贷之实，支付的居间费是否应当退还睿力集团，睿力集团是否享有该债权，涉及居间协议相关的出借人、借款合同以及履行情况等，法律关系及主体不同，对此睿力集团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睿力集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27元，由贵州睿力集团铜仁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静云审判员  谢稼祥审判员  熊 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向俊书记员李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