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银洲，男，1967年3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红旗渠电器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安阳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7月3日被抓获，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5日被临时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马良书，河南公谦师事务所律师。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银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挪用资金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豫0581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银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有望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黄银洲及其辩护人马良书到庭参加庭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黄银洲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从北京国友盛旺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了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发票代码为1100144130，发票号码为01535348至01535370的23份（已认证）；发票代码为1100153130，发票号码为01946365、01946366、01946367、01946370的4张（未认证）。共涉及发票价税合计2250255.34元，税额为382543.41元，后红旗渠电器集团有限公司补交了用于抵扣的税款196336.15元。被告人黄银洲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由林州市公安局在办理黄银洲挪用资金罪一案的侦查过程中经安阳市相州会计事务所发现：河南银洲电器有限公司收到的北京国友盛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27份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异常。2017年10月14日，林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黄银洲，黄银洲自行到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交代了其为河南银洲电器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林州市税务局开具的纳税人基本信息表，2003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27张记账凭证及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林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马伟平、秦运祥出具的侦破经过，证人魏某、黄某1、证言，被告人黄银洲的供述等。二、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黄银洲利用其是红旗渠电器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的职务便利，在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从该公司挪用资金给其他公司使用：其中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挪用1392018.50元用于河南银洲电器有限公司的业务发展；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挪用950000.00元用于郑州超尔电器有限公司的业务发展。被告人黄银洲挪用资金一案，系林州市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汇通控股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报案至林州市公安局，当日该局受理该案，2017年10月23日立案侦查。2017年9月1日，公安办案人员电话通知证人黄银洲接受询问，黄银洲自行到案接受询问。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红旗渠电器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河南银洲电器有限公司明细表及记账凭证、支付给郑州超尔电器有限公司明细表，证人李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的证言，被告人黄银洲的供述等。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3年，红旗渠电器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黄银洲为该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自2015年6月份至2017年7月份，黄银洲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被害人李某2、路某、赵某、牛某等106名工人工资，共计923361.4元。2017年4月10日，林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红旗渠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下达2017年度第1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黄银洲在限期内未支付。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林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限期整改指令书，证人黄某7的证言被害人赵某、李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黄银洲的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银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挪用资金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黄银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行到案，并如实陈述了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黄银洲所挪用的资金应予返还。未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应予支付。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黄银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黄银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红旗渠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2342018.5元；责令被告人黄银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被害人李某等106名工人工资共923361.4元。上诉人黄银洲上诉称，1.资金用于红旗渠集团的生产经营，购买了零配件、原材料，不构成挪用资金罪。2.欠100余名工人工资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接到了整改决定书，但没有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辩护人马良书辩称，1.黄银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平账，抵扣的196336.15元税款已主动全部补缴完毕，未造成税款损失，情节较轻，不应按犯罪处理。2.红旗渠电器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对外进行的原材料、零备件采购和支付购买设备等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不是挪作他用，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挪用资金罪。3.被告人没有逃匿以逃避支付职工的劳动报酬,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挪用资金罪如果不能补强证据，建议去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经二审查明，关于挪用资金罪红旗渠电器集团有限公司、河南银洲电器有限公司、郑州超尔电器有限公司均是黄银洲投资并实际控制。三个公司在生产经营中发生大量业务、资金往来。自2014年12月份，林州市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汇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汇通控股有限公司）开始陆续借给红旗渠电器集团公司资金，同时林州汇通控股有限公司对红旗渠电器集团公司的业务及财务进行监管。红旗渠电器集团公司因业务需要使用资金，需经林州汇通控股有限公司审批，原判认定的挪用资金的事实就发生在监管期间。上述事实，由被告人黄银洲供述，证人李某1、黄某4证言、采购付款申请审批单、相关账目凭证予以证实。针对上诉人黄银洲及其辩护人关于挪用资金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和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原判认定黄银洲在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从该公司挪用资金给其他公司使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在案证据显示，红旗渠电器集团公司是黄银洲一人投资、经营，其他股东只是挂名，并未出资，也未参与经营。公司被债权人财务监管以后，使用资金均经过债权人批准。不存在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擅自使用资金的情形。其次，在案证据显示，红旗渠电器集团有限公司、河南银洲电器有限公司、郑州超尔电器有限公司之间在案发前存在大量正常的业务、资金往来，涉案的资金只是整个资金往来中的一部分。目前在案的证据无法排除涉案资金用于红旗渠集团有限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的合理怀疑，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最后，二审期间，侦查机关不能补充新的证据，补强现有证据的证明力。综上，上诉人黄银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银洲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安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证据不能补强，予以纠正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黄银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平账，抵扣的196336.15元税款已主动全部补缴完毕，未造成税款损失，情节较轻，不应按犯罪处理的意见，经查，黄银洲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税款，被税务机关查处后，补交了抵扣的税款，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银洲虚没有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意见，经查，林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限期整改指令书及证人黄某7的证言、被害人赵某等人陈述证实，工人因被拖欠工资多次到工厂找黄银洲协商，均找不到人，工人到林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后，黄银洲也未出面，而是委托黄某7去接受调查。黄银洲供述称，因工人堵门要工资，别的债权人也要账，所以不敢露面，到处逃跑、藏匿。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黄银洲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银洲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黄银洲以逃匿方法，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923361.4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判认定黄银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黄银洲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私自挪用公司资金给其他公司使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原判认定黄银洲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黄银洲及其辩护人，安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关于黄银洲挪用资金罪无罪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黄银洲及其辩护人的其他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关于维持原判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刑初61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对被告人黄银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和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黄银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害人李某等106名工人工资共923361.4元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刑初61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中关于被告人黄银洲犯挪用资金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和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黄银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红旗渠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2342018.5元部分；三、原审被告人黄银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1年1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如意审判员  申江波审判员  崔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陈思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