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梁潇，女，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锦，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意，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温圈厚，男，195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张面战，女，汉族，1954年9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温欣，男，199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以上三再审申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飞，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伟奇，男，1985年6月28日出生，住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奇，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漯河市九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107国道与长江路交叉口南5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高如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奇，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49号1号楼23层263号2301—2306。负责人王天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猛，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梁潇、再审申请人温圈厚、张面战、温欣，因与被申请人张伟奇、漯河市九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方物流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郑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豫11民申2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锦、张意，再审申请人温圈厚、张面战、温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飞，被申请人张伟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奇，被申请人九方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奇，被申请人渤海财险郑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梁潇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承担错误，应由货车驾驶员张伟奇与小轿车驾驶员温良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渤海财险郑州公司承担责任错误，其应在100万元的保额内，对再审申请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张伟奇与九方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与九方物流公司属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九方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二、依法改判渤海财险郑州公司赔偿389601.46元，张伟奇与九方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温圈厚、张面战、温欣在其遗产继承范围内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再审申请人温圈厚、张面战、温欣申请再审称：梁潇母亲陈学荣有退休工资，一审判决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再审申请人不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并重新审理。被申请人张伟奇、九方物流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梁潇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渤海财险郑州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本案非张伟奇和温良田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已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同等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被申请人已对梁潇履行了赔偿责任，梁潇出具了放弃声明，被申请人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梁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470812.81元，赔偿清单为医疗费132271.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1760元、误工费23388.36元、护理费9528.6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133871.60元、交通费1760元、鉴定费126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339元、财产损失7700元、评估费85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6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6日8时33分许，温良田驾驶豫Ｌ×××××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上行)764KM+900M处时，因雨天不注意降低车速行驶与前方从张伟奇驾驶的豫Ｌ×××××号重型厢式货车上掉落路面的塑料桶空桶相撞，随后方向失控撞上高速公路中央护栏，事故造成豫Ｌ×××××号车驾驶员温良田死亡、乘车人梁潇受伤、路产损失及豫Ｌ×××××号车损坏、梁潇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经漯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京珠高速公路执勤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温良田承担同等责任，张伟奇承担同等责任，梁潇无责任。张伟奇不服申请复议，经漯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温良田承担同等责任，张伟奇承担同等责任，梁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梁潇于2018年11月6日被送到临颍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病历主要载明：××；盆骨骨折。诊断证明书主要载明：骨断伤筋，气滞血瘀；骨盆多发骨折；双下肢多发骨折；失血性休克；腹部闭合伤；低钾血症；双下肢挫伤。2018年11月7日出院，出院证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原告住院期间为1天，医疗费3080.95元。2018年11月7日到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病历主要载明：多发伤。诊断证明书主要载明：多发伤，骨盆骨折；右侧股骨干开放性骨折；右胫腓骨骨折；左侧股骨转子下开放性骨折；腰椎横突骨折；左侧肋骨骨折；右肾、肾上腺挫伤，脾挫伤；左小腿开放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失血性贫血。2019年2月2日出院，出院证出院医嘱：继续休息，以卧床为主，可适当做轮椅下地活动；出院后定期来院复查（出院后1月、4月、7月、1年），根据复查情况指导下一步康复治疗；加强患肢功能锻炼，继续双下肢各关节功能康复锻炼，避免暴力运动，避免摔伤；预防长期卧床并发症；腹部病情建议必要时咨询普外科医师；待骨折愈合后可考虑取出内固定物；病情变化随诊。原告住院期间为87天，医疗费120660.59元。原告按医嘱在漯河市中心医院、漯河市郾城区第二人民医院、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检查治疗1436.81元，在漯河市大参林医药有限公司、河南张仲景大药房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店、江门市新会区景初贸易有限公司、漯河市稳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广东康爱多连锁药店有限公司、阿里健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品及治疗用拐杖、折叠床费用6458.40元，医疗费合计131636.75元（3080.95元+1436.81元+120660.59元+6458.40），住院天数合计88天（1天+87天）。原告住院期间由母亲陈学荣护理，原告为城镇居民。经漯河松振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梁潇车祸致骨盆、双侧大腿与右侧小腿骨折手术治疗后后遗：①右髋关节功能丧失约50%，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9.6:9条之规定，构成九级伤残；②左髋关节功能丧失约39.5%，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6:11条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骨盆骨折愈合后无明显畸形，不构成残疾；右膝关节屈曲活动稍受限，不构成残疾，鉴定费（含检查费）1267元。原告独自扶养母亲陈学荣（1956年4月15日出生），庭审后放弃对其父梁鲁豫生活费的诉请。原告的两部苹果手机在事故中受损，经漯河市守正价格事务所评估，损失为7700元，评估费585元。豫Ｌ×××××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在庭审前将赔偿限额10000元赔付原告，原告撤回对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的起诉。豫Ｌ×××××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九方公司，在被告渤海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6月21日0时起至2019年6月20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国家统计局河南调查总队公布的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684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依法予以相应赔偿。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温良田承担同等责任，张伟奇承担同等责任，梁潇无责任，赔偿义务人应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就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结合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及检查报告，可以证明原告医疗费13163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根据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及原、被告庭审意见，认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400元（50元／天×88天）、营养费为1760元（20元/天×88天）；误工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鉴定梁潇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认定原告误工时间为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11月6日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6月9日，共计216天，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6848元/年计算误工费为21805.94元（36848元/年÷365天×216天）；护理费，本院根据医院诊断情况，综合考量受害人的具体伤害情况，结合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医嘱、鉴定结论，综合质证、诉辩意见，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6848元/年计算护理费为8883.90元（36848元/年÷365天×88天）；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梁潇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为城镇居民，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33871.60元（31874.19元/年×20年×21%天）；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梁潇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原告有权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1000元；鉴定费（含检查费）1267元是为查明案件事实由原告支出的费用，由赔偿义务人承担；交通费，有关司法解释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告在就医时需要车辆代步，这必将产生相应的费用，交通费为1760元（20元/天×88天）；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陈学荣生活费为74931.27元（20989.15元/年×17年×21%天）；财产损失，原告主张在事故中受损的两部苹果手机损失7700元、评估费585元，合计8285元（7700元+585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评估报告，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造成豫Ｌ×××××号车驾驶员温良田死亡、乘车人梁潇受伤、路产损失及豫Ｌ×××××号车损坏、梁潇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的记载，事故造成财产受损，故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原告医疗费用损失（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37796.75元（131636.75元+4400元+1760元），伤残赔偿部分损失（含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生活费）合计253519.71元（21805.94元+8883.90元+133871.60元+11000元+1267元+1760元+74931.27元）。豫Ｌ×××××机动车在被告渤海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损失，首先由被告渤海财险郑州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按照温良田承担同等责任，张伟奇承担同等责任，梁潇无责任过错比例，由被告渤海财险郑州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被告温圈厚、张面战、温欣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50%（先扣除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内赔偿的10000元），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责任划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渤海财险郑州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00元（2000元-已赔偿另案损失1500元），超出限额部分7785元（8285元-5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6126.43元（10000元-已赔偿另案损失3873.57元），超出限额部分131670.32元（137796.75元-6126.4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30000元（110000元-已赔偿另案损失8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223519.71元（253519.71元-3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362975.03元（7785元+131670.32元+223519.71元），由被告渤海财险郑州公司承担181487.52元（362975.03元×50%），被告渤海财险郑州公司承担赔偿款合计218113.95元（500元+6126.43元+30000元+181487.52元）；另181487.52元（362975.03元×50%），扣除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内赔偿的10000元，余款171487.52（181487.52元-10000元）由被告温圈厚、张面战、温欣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2019）豫1122民初530号案件中，被告渤海财险郑州公司赔偿原告温圈厚、张面战、温欣LW7806号小型轿车损失20840元应为温良田的遗产，由原告温圈厚、张面战、温欣将该款赔偿梁潇，被告渤海财险郑州公司在（2019）豫1122民初2174号案件中将该款直接支付梁潇。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梁潇赔偿款218113.95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梁潇赔偿款20840元（被告温圈厚、张面战、温欣在继承车辆损失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梁潇）；三、驳回原告梁潇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在2020年5月21日的再审庭审中，梁潇自认，陈学荣系其母亲，是体校职工，有退休金。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再审庭审中，梁潇自认，其母亲陈学荣是体校职工，退休后领有退休职工的退休金，即梁潇的被扶养人陈学荣有生活来源，梁潇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4931.27元不应得到支持。故对再审申请人温圈厚、张面战、温欣关于梁潇母亲陈学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该项费用应予扣减，但因原审判决仅判令温圈厚、张面战、温欣对梁潇承担20840元的赔偿责任，该部分费用扣减与否并不因此改变生效判决判令温圈厚、张面战、温欣三人对梁潇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梁潇应当获得的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赔偿数额为288043.76元，渤海财险郑州公司应当承担144021.88元，合计应当承担180648.31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对梁潇所受伤害，张伟奇与温良田没有意思联络，其二人的行为共同造成同一损害后果，且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伟奇、温良田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按照50%的比例确定渤海财险郑州公司张伟奇驾驶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付梁潇各项损失并无不当。三、无论张伟奇与九方物流公司是挂靠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应由张伟奇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给梁潇造成的损失，根据赔偿损失填补原则，已由渤海财险郑州公司承担完毕，不应再由张伟奇或者九方物流公司承担。四、梁潇主张的应由温圈厚、张面战、温欣在继承温良田遗产范围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因梁潇未提供证据证明温圈厚、张面战、温欣继承温良田的遗产范围，故对梁潇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梁潇如有证据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合法权益。五、因渤海财险郑州公司没有申请再审，且生效判决没有判决温圈厚、张面战、温欣在继承温良田遗产车损20840元之外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临颍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122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7881元，梁潇负担7144元，温圈厚、张面战、温欣负担7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利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任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