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9民终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善盟铭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海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东海，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浩斯其其格，女，1981年10月18日出生，蒙古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刚，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拉善盟铭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铭驰公司）因与上诉人浩斯其其格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铭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东海，浩斯其其格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铭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铭驰公司不承担4万元的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裁判范围，属于不当裁判，应于撤销。浩斯其其格在一审的诉讼中，诉讼请求第一项为撤销合同返还车款73800元，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三倍车款221400元，该项诉讼请求是基于欺诈的法律规定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认定不构成，也就不存在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应予驳回诉讼请求。在诉讼请求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其他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是不能做出裁判的。这是民法基本的“不告不理原则”决定的，在没有其他赔偿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法院是不能判令任何人在任何情况下承担任何责任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基于保险杠提出赔偿请求，一审法院的裁判己经超出了法律赋予的裁判权限。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有误，不能证明铭驰公司修复过保险杠。1、一审法院按照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作为依据进行裁判，而该鉴定机构，并没有出具任何该车辆在交付前进行过维修的结论。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是铭驰公司交付前进行维修，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铭驰公司在交付前没有对该车辆保险杠进行过任何维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一审法院的说法，铭驰公司对保险杠进行修复，属于未予告知行为，可保险杠维修是外观瑕疵，作为外观瑕疵是不存在任何能够隐瞒的情况的，不属于未予告知的范围，铭驰公司在交付车辆时是完好的，有视频和照片为证，保险杠是否进行过维修，什么时间进行过维修，至今铭驰公司都不清楚，是交付前维修还是交付后维修，至今都是个谜团，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也没有任何机构给予鉴定结论，铭驰公司没有违反告知义务。（三）一审法院裁定的赔偿数额，没有任何裁判依据。如果该赔偿应当由铭驰公司承担的话，一审法院应当调查清楚造成损失数额的大小，才能做出酌定的裁判，在一审中没有任何保险杠造成损失数额大小的证据和依据，法院连基本的赔偿数额大小的依据都没有，怎么会有酌定裁判权，无论怎么酌定，一定都是错误的、不合理的，应当撤销。 浩斯其其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018年9月6日浩斯其其格与铭驰公司签订《订车合同书》，2018年9月8日铭驰公司向浩斯其其格交付涉案车辆。2018年9月27日，浩斯其其格驾驶涉案车辆与其他车辆发生剐蹭，在送修理厂修理时，维修技术人员发现车辆保险杠与车身存在色差。浩斯其其格于2018年9月28日委托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的技术状况进行了鉴定。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作出宁华正安信司鉴字【2018】117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被鉴定车辆底盘、发动机舱、车门、前杠内部多处固定螺栓头部六角面存在扳动痕迹及缺失固定螺栓情况，可认定车辆被松动修复过；2．在车辆电控系统中调取的多项车辆故障信息，可认定车辆电器电路，特别是车辆制动系统的电器电路被异常断开过；3．比对发现前保险杠、后保险杠与车身其他部位表面的漆面涂层存在明显色差，可认定车辆漆面喷漆工艺存在瑕疵。浩斯其其格因与铭驰公司在车辆赔偿问题上未达成一致，起诉至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在第一次诉讼过程中，铭驰公司对鉴定结果完全认可。后因需要补充证据，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在第二次诉讼过程中，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应浩斯其其格的申请，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技术状况及是否存在翻修维修进行了质量鉴定。该鉴定公司出具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347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依据现状，未发现涉案车辆安全技术状况存在异常，未发现车辆底盘部分存在维修特征，车辆前保险杠存在维修特征，即涉案车辆存在维修特征。浩斯其其格先后两次就该车辆向人民法院起诉，前后两次鉴定结果基本相符，可以证实涉案车辆存在维修特征。一审法院认为铭驰公司未构成欺诈，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之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负有真是、全面的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信息、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义务。铭驰公司作为涉案车辆出卖方，应对其所出售车辆的各类信息尽到真实披露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6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涉案车辆存在维修特征，有关车辆维修的举证责任应由铭驰公司承担，而铭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并未就涉案车辆存在维修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浩斯其其格与铭驰公司签订《订车合同书》，旨意在于向被铭驰公司购买新车，而铭驰公司出售的车辆存在维修特征明显超出新车概念的范畴，且欺诈行为并不能以涉案车辆翻修轻微来认定。依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十)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第十六条第二款：“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因此，铭驰公司不按照约定向浩斯其其格出售存在维修特征的车辆属于欺诈行为。 铭驰公司辩称，铭驰公司从4S店把车辆接回来之后就给了浩斯其其格，期间并没有时间维修车辆，在本案中，浩斯其其格第一次起诉，追加了厂家和4S店，但是对方撤诉了，后来又重新起诉，但是不同意追加厂家和4S店，所以本案的事实就无法查清。即便保险杠受损，也赔不了4万元钱，也不构成欺诈。 浩斯其其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订车合同书》，原告退车，被告返还车款73800元；2、被告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三倍车款221400元；3、被告返还保险费2072.92元；4、被告承担鉴定费13000元；以上四项合计300272.92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斯其其格与铭驰公司于2018年9月6日签订《订车合同书》约定，浩斯其其格向铭驰公司订购广汽丰田至享2017款1.5ECVT魅动车一辆，车辆单价为73800元，浩斯其其格订购铭驰公司出售的汽车，其质量必须符合国家颁布的车辆质量标准。合同签订后，铭驰公司向内蒙古亿阳汇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纳62800元购买了丰田牌GTM7150YCREJIAOCHE轿车一辆。铭驰公司于2018年9月8日将涉案车辆交给浩斯其其格，浩斯其其格依约支付了车款。浩斯其其格于2018年9月8日为涉案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三者险，浩斯其其格向该保险公司交纳保费2072.92元。2018年9月27日浩斯其其格驾驶涉案车辆与其他车辆发生剐蹭，在修理时，维修技术人员提出该车辆部分配件有拆解情况。浩斯其其格于2018年9月28日委托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的技术状况进行了鉴定。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作出宁华正安信司鉴字【2018】117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被鉴定车辆底盘、发动机舱、车门、前杠内部多处固定螺栓头部六角面存在扳动痕迹及缺失固定螺栓情况，可认定车辆被松动修复过；2.在车辆电控系统中调取的多项车辆故障信息，可认定车辆电器电路，特别是车辆制动系统的电器电路被异常断开过；3.比对发现前保险杠、后保险杠与车身其他部位表面的漆面涂层存在明显色差，可认定车辆漆面喷漆工艺存在瑕疵。浩斯其其格向该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3000元。浩斯其其格丈夫杨峰于2018年11月22日向内蒙古工商行政管理局12315中心投诉，称所购买的涉案车辆经过鉴定存在三项问题，存在欺诈行为。后经消费者协会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浩斯其其格于2019年1月15日诉至本院，于2019年6月3日撤诉。现浩斯其其格又诉至本院，在诉讼中，浩斯其其格申请对涉案车辆的技术状况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技术状况及是否存在翻修维修进行了质量鉴定。该鉴定公司出具泸华碧【2019】质鉴字第347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依据现状，未发现涉案车辆安全技术状况存在异常，未发现车辆底盘部分存在维修特征，车辆前保险杠存在维修特征，即涉案车辆存在维修特征。浩斯其其格向该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法》第八条、第二十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之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负有真实、全面的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信息、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法》第十六条规定经营者应依法或依约定诚信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商品买卖，在合同缔结和商品销售的整个过程中，消费者都享有知情权，经营者都负有如实告知商品信息的义务，通过确保消费者的知情权使得消费者能基于其真实意愿作出意思表示并正确行使相关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6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作出的鉴定报告应予采纳。通过司法鉴定，涉案车辆前保险杠存在维修特征，被告否认车辆交付前存在维修的事实，但并未出示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或有足够的证据推翻鉴定结论，亦未出示证据证明车辆前保险杠的维修系浩斯其其格所为，铭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的关键在于铭驰公司违反法定告知义务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项下的欺诈，应否撤销双方签订的《订车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应综合考虑如下因素： 1、铭驰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是否影响到原告作为消费者缔约的根本目的。（1）订车合同是否对此有无特别约定。双方在《订车合同》中对案涉车辆的基本情况如厂商、品牌及型号、颜色、单价、交付方式、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但铭驰公司的义务还包括车辆应（商）检合格、手续齐全、质量标准和保修期限应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等。从合同内容来看，《订车合同》并未对与保险杠相关的问题或者类似的问题进行特别约定。因此，与保险杠相关的问题或类似的问题是否影响浩斯其其格缔约的根本目的还要看问题的严重性及处理措施的复杂性，包括对车辆安全性、性价比的影响。浩斯其其格称案涉车辆系经过修理，而存在重大隐患，但认可铭驰公司交付的车辆属于合同所约定的新车。（2）涉案车辆存在的问题是否严重及相应处理措施是否复杂。关于车辆的保险杠问题及相应修复措施，不涉及车辆的动力系统如发动机和变速器等，不涉及车辆的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安全系统，不涉及前后桥的主要零件及全车的主线束，不危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相应修复措施轻微，花费时间较短，与此相关的信息并不属于影响浩斯其其格缔约根本目的的重要信息。（3）是否给消费者造成较大不利影响。首先，是否涉及浩斯其其格的人身健康和安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保险杠问题及其修复给浩斯其其格的人身健康和安全构成潜在威胁，甚至造成实质损害。事实上也并未影响到浩斯其其格的日常使用；其次，是否涉及浩斯其其格较大的财产利益。一般而言，如果经营者的隐瞒信息等欺诈行为影响消费者知情权并造成严重程度，可合理反推经营者所隐瞒信息对消费者知情权影响的严重程度。浩斯其其格诉称车辆系经过维修，具有安全隐患，对此根据鉴定，不存在安全隐患，同时原告也未出示证据，证明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故对于案涉车辆的消费者而言，保险杠的修复费用并不构成一项较大的财产利益。因此，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结合车辆存在的问题及处理措施的轻微程度及给浩斯其其格造成的影响程度来看，本案并不存在浩斯其其格的缔约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综上，铭驰公司虽未将保险杠问题及其修复情况告知浩斯其其格，但未告知的信息并不是属于影响浩斯其其格缔约根本目的的重要信息，该类轻微问题也并不属于明显超出一般消费者心理所能承受范围之特殊事件，且案涉纠纷的标的物不涉及食品和药品。综合考量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为，铭驰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虽一定程度侵犯了浩斯其其格的知情权，但尚未构成欺诈，故对原告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铭驰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铭驰公司对保险杠问题的处理属于对局部轻微问题的修复行为，对与此相关的信息铭驰公司在车辆交付前或交付时应予告知但未予告知。对消费者的知情权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对此铭驰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涉及的问题及处理措施显著轻微，且明显不危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基本用途，无证据证明该问题给浩斯其其格造成了较大不利影响，一审法院结合上述因素及原告因本次诉讼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兼顾对消费者认知能力和消费心理的保护，酌情确定铭驰公司向浩斯其其格赔偿40000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阿拉善盟铭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浩斯其其格40000元；二、驳回原告浩斯其其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4元，由原告浩斯其其格担负5161元，由被告阿拉善盟铭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93元。 二审期间，铭驰公司提交了照片十张，证明目的：通过照片显示卡扣和车外板的间隙，以及保险杠的裂缝，证明在铭驰公司交付车辆后，到浩斯其其格将车辆送到修理厂期间，浩斯其其格已经对该车辆进行过维修。浩斯其其格认为，该组照片均为局部拍摄，无法证实所拍摄的是涉案车辆，通过人民法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鉴定，证实涉案车辆存在维修的特征，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该举证责任应当由铭驰公司向法院证明涉案车辆如何维修、在何处维修以及维修的时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浩斯其其格在车辆交付后对车辆进行过维修，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铭驰公司出售给浩斯其其格的车辆在交付前是否经过维修。浩斯其其格于2018年9月8日在铭驰公司购买车辆，2018年9月27日浩斯其其格驾驶案涉车辆与其他车辆发生剐蹭，在送修理厂修理时，维修技术人员发现车辆保险杠与车身存在色差，浩斯其其格立即通知铭驰公司，并通过消协进行调解未果。通过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确认案涉车辆存在维修特征。铭驰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该车辆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但是铭驰公司未向法庭提供没有经过维修的相关证据，故其否认车辆经过维修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铭驰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没有告知浩斯其其格该车辆存在维修特征的事实，显然侵害了消费者浩斯其其格的知情权和对商品的选择权，构成了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为了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本院依法支持浩斯其其格关于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并由铭驰公司承担鉴定费的请求。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浩斯其其格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铭驰公司和浩斯其其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浩斯其其格与阿拉善盟铭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订车合同书》； 三、阿拉善盟铭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浩斯其其格购车款73800元； 四、浩斯其其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购买的广汽丰田至享2017款1.5ECVT魅动车辆退还给阿拉善盟铭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 五、车辆鉴定费10000元由阿拉善盟铭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六、驳回浩斯其其格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54元，浩斯其其格负担4490.6元，阿拉善盟铭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浩斯其其格负担400元，阿拉善盟铭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柴兆军 审判员  袁振文 审判员  李润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