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姚惠明，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銮，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星辉，男，汉族，1977年8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许燕，湖南睿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丰江，湖南睿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博，男，汉族，1996年9月23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三一工业城行政中心三楼。法定代表人：袁智取，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勃，男，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魏星辉、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颜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请求判决由魏星辉、颜博、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魏星辉误工费计算错误。最高按照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且误工期限最长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根据魏星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从事乐器制作工作，开了工作室，但其无营业执照，也无纳税凭证，故一审法院即便认定其从事工作属于制造行业，也应当是私营行业的标准，即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39694元／年予以计算。魏星辉系2018年11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6月20日进行伤残鉴定，故鉴定前一天应当为206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魏星辉的误工期最长计算为206日。一审法院按照300天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护理费标准过高。魏星辉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护理费的实际支出，其系由家属进行护理，故最高按照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6613元／年予以认定其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1227元／年无任何依据且明显过高，对上诉人来说实属不公。三、财产损失计算无任何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首先，人保长沙市分公司经常居所地在长沙，其已经主张交通费，与租车费属于重叠项目，不应当重复主张；其次，租车费并非因治疗而产生，与本案无直接因果关系；再者，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车协议系陈群签订，且使用范围为株洲，与被上诉人无关，故不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魏星辉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魏星辉事故发生之前一直在岳麓区从事乐器制作经营工作，魏星辉于2008年4月14日拿到了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乐器；弦乐器；电子乐器；弹拨乐器等，并于2018年4月13日进行了续展注册，湖南公共频道还对魏星辉制作乐器的过程进行过采访；再结合魏星辉一审提供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房东的证言和魏星辉提供的收入流水，这一套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魏星辉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从事乐器制作工作，事故发生之后无法再从事制作工作，存在实际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根据魏星辉所从事的行业和收入状况，参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魏星辉的实际工资收入远远超过非私营单位制造业行业标准。关于误工时间，被害人因伤持续误工，误工时间不确定的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本案中魏星辉在一审时提交了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鉴定魏星辉的误工期是300天，有明确的误工时间，且魏星辉在一审时并未对误工时间提出重新鉴定，因此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认定魏星辉的误工期并无不当。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湖南省非私营业单位居民或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魏星辉所有的湘AD3077小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严重损坏，无法继续使用，为方便出行，魏星辉妻子陈群在宁波小灵狗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租赁车辆花费租车费一万多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并无不当。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项目，替代性交通工具产生的费用属于财产损失的赔偿项目。住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与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并非重复计算。被上诉人颜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与一审法院的答辩意见一致。魏星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颜博赔偿魏星辉损失523191.43元；2、判令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颜博应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魏星辉承担赔偿责任；4、人保长沙市分公司、魏星辉、颜博、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产生门诊费703元。上述魏星辉治疗过程共计产生医疗费205103.51元，其中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支付10000元，魏星辉自付3337.03元，余款191766.48元系颜博支付。2019年5月28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受理了魏星辉目前的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程度的鉴定，并对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评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4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材料及检查，被鉴定人魏星辉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6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魏星辉本次损伤躯体部分不构成伤残；精神伤残见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为0.7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时间评定为30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15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20日。此次司法鉴定共计产生鉴定费5000元系魏星辉自付。另，魏星辉驾驶的湘AC220W小型轿车因交通事故受损无法正常使用，为方便出行，其妻子陈群在宁波小灵狗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租赁车辆花费租车费8250元。魏星辉于1977年8月30日出生，其户口于2013年3月26日由湖南省邵东县迁至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天顶派出所西郡小区责任区杜鹃路1089号长房西郡Ｂ6栋105房，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魏星辉在长沙市岳麓区开办乐器生产工厂，并注册商标“Ｄｒｅａｍｍｅｎ”。魏星辉的母亲陈社民于1955年10月28日出生，其膝下共育有2名子女可供赡养。魏星辉的长子魏莱于2007年10月8日出生，次子魏楚轩于2012年8月18日出生。湘ＡＤ3077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Ａ×××××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人保长沙市分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和不计免赔险、三责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湘ＡＦ9580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人保长沙市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颜博与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系产品买卖关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颜博与人保长沙市分公司经协商达成一致，双方约定非医保用药费用在三者险理赔范围内以医药费用的12％的比例进行核减，该部分费用由颜博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颜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魏星辉、案外人刘杰无责任，双方对该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应予确认。湘ＡＤ3077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Ａ×××××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人保长沙市分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和不计免赔险、三责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魏星辉要求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该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湘ＡＦ9580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魏星辉要求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该车投保的交强险及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本案举证期限内申请对魏星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该份鉴定书客观真实、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且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该份鉴定意见，故对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提出伤残等级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魏星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逐一评述认定：1、关于医疗费，现魏星辉已实际产生的医药费共计为205103.51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23412.42元即（205103.51元-10000元）×12％；2、住院伙食补助费5760元（魏星辉实际住院96天，按60元／天标准计算，96天×60元／天）；3、关于营养费，考虑到魏星辉的具体伤情，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2000元；4、关于后续治疗费，参照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约为0.7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的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按其主张的7000元予以支持；5、关于残疾赔偿金，魏星辉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故该项损失按魏星辉主张的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魏星辉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伤残系数按其主张的20％适宜，截至定残之日魏星辉未年满60周岁，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损失计算为146792元（36698元／年×20年×20％）；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魏星辉的母亲陈社民于1955年10月28日出生，截至魏星辉定残之日已年满63周岁，其膝下共育有2名子女可供赡养，因受害人魏星辉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对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2018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064元予以计算为42608.8元（25064元／年×17年×20％÷2人）。魏星辉的长子魏莱于2007年10月8日出生，截至魏星辉定残之日已年满11周岁，故对其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2018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064元予以计算为17544.8元（25064元／年×7年×20％÷2人）。魏星辉的次子魏楚轩于2012年8月18日出生，截至魏星辉定残之日已年满6周岁，故对其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2018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064元予以计算为30076.8元（25064元／年×12年×20％÷2人）；7、关于护理费，参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参照关于1人护理150日的司法鉴定意见计算，故对魏星辉的护理费支持25161.78元（61227元／年÷365天×150天）；8、关于误工费，根据魏星辉提交的房东证言、房租租赁合同、商标注册证、月账单、照片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参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为宜，并参照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误工期300天的司法鉴定意见，故对其误工费认定为53963.01元（65655元／年÷365天×300天）；9、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考虑到魏星辉至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长沙市第四医院等多家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及进行司法鉴定，不可避免会发生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交通费共计1500元；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魏星辉受伤构成一个九级伤残给魏星辉及其家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11、关于财产损失即魏星辉主张的租车费，结合魏星辉提供的租车合同以及租车发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12、鉴定费共计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555510.7元。就魏星辉555510.7元的损失，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星辉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0000元与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及财产损失计2000元。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魏星辉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000元与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000元及财产损失计100元，合计133100元。魏星辉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共计422410.7元，应由魏星辉、颜博、刘杰按事故责任分担。颜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魏星辉与刘杰无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过错程度，颜博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即422410.7元。因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为湘ＡＦ9580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答辩中提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书，颜博驾驶超载的机动车未注意交通安全，认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已经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应当在商业险赔偿金额上扣除10％的绝对免赔额，且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相关的投保单以及保险条款等证据予以证明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魏星辉对于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质证称印章系公司所盖，但对免赔事项不清楚。颜博质证称投保单没有经办人签名，投保单是孤证，无法证明投保人知晓相关条款，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不能证明在投保时向投保人送达，即便送达了也不能证明是向投保人出示的是该条款。关于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的告知义务问题，颜博与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并未对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和投保单上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印章提出异议，亦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并未尽到告知义务，故对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魏星辉各项损失共计353744.2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颜博123954.23元；三、驳回魏星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1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实收1458元，由魏星辉负担467元，颜博负担99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魏星辉的各项损失计算是否准确的问题。本案中，事故发生前，魏星辉在长沙市岳麓区开办乐器生产工厂，并注册商标“Ｄｒｅａｍｍｅｎ”，同时提供了租房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认定魏星辉在事故发生前从事乐器制造工作，一审法院依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和护理期，按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和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确定其误工费和护理费，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租车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魏星辉所有的湘ＡＤ3077小车在此次交通事故受到损坏，故一审法院依据魏星辉提交的租车合同和租车发票酌情确定了租车费用即财产损失，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