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双菱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高水村。 法定代表人：李运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连超，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华金，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运兴，男，195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连超，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华金，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高水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滨江西路北段81号。 负责人：陈昌陆，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迂，四川名常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市双菱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菱公司）、李运兴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高水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水居委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双菱公司、李运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连超、白华金，被上诉人高水居委会主任陈昌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菱公司、李运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因本案重大事实涉及四川高水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高水集团清算组），且诉争土地房产与该清算组有利害关系，高水集团清算组的民事诉讼主体仍然存在，应追加该清算组为第三人。一审遗漏重要当事人，导致事实不清。2.一审对双菱公司提交的723余万元土地出让金和300余万元的报建费发票等不予认定，而臆断上述费用由原高水村或四川高水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水集团）交纳，以“自由心证”代替客观证据违背民事诉讼证据认定的基本原则，对案件重大事实认定错误。3.案涉1997年的《会议纪要》《联合开发协议》无原件不排除虚假证据的可能，上述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案涉《清算协议书》亦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双菱公司的印章被高水居委会控制，高水居委会擅自加盖双菱公司印章损害双菱公司利益，《清算协议书》亦涉及损害案外债权人利益；而案涉《仲裁调解书》的签订系双菱公司配合办理与本案无关的高水小区和虹高小区事项之外的土地事宜，并非将本案争议房产分割给高水居委会。4.房产归属一般以政府部门登记为准，高水居委会主张其享有房产所有权应承担举证责任，且案涉《确认资产权属及纳税责任划分协议》上的签订系高水居委会以同意解封“宝塔山庄”土地为条件迫使其所签订，故该协议不能作为确定房产权属的依据。5.一审未对双菱公司、李运兴的反诉请求作出具体判决属遗漏事项。二审庭审中,双菱公司、李运兴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判决第一项房屋确权内容中没有查明房产的实际权属及销售情况；本案所涉四川永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高水社区居民委员会向“高水开发小区”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投入资金情况的审计报告》（川永会审[2005]117号，以下简称《审计报告》）存在虚假。 高水居委会辩称，1.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高水居委会与双菱公司之间是房屋所有权确权纠纷，而不是与高水集团的清算纠纷，双菱公司要求追加高水集团清算组没有法律依据。2.对于本案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的问题，高水居委会在一审时已提供大量证据予以佐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3.本案1997年的《会议纪要》《联合开发协议》虽系复印件，但经多份证据予以印证且双菱公司在一审庭审和仲裁过程中亦予认可，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4.《确认资产权属和纳税责任划分协议书》亦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禁止性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5.一审已对高水居委会的本诉请求及双菱公司、李运兴的反诉请求进行了合并审理，并对双方诉求所提供的证据进行罗列和分析判断，不存在遗漏判项问题。6.一审中高水居委会诉请分割的房屋系经过当地房管部门查证后提出，双菱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未提出反对意见。7.案涉《审计报告》上加盖会计师事务所印章及注册会计师印鉴，此系当地政府为处理与高水企业相关的遗留问题而进行的审计，《审计报告》客观真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 高水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高水居委会委托双菱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开发建设的涪城区及未登记的2633.59平方米商业门面归高水居委会所有；2.判决双菱公司、李运兴将涪城区长虹大道76号1幢1层、2层及跃进路北段85号虹高小区二期4幢2层、5幢2层及未登记的2633.59平方米商业门面变更登记到高水居委会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双菱公司、李运兴承担。 双菱公司、李运兴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本案当事人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确认资产权属及纳税责任划分协议》；2.确认高水小区中登记在双菱公司名下房产210平方米归双菱公司所有；3.确认双菱公司与高水居委会按照10:1的比例分割虹高市场中登记在双菱公司名下的10500平方米的房产；4.判令高水居委会向双菱公司移交前述诉求第2、3项中归属双菱公司的相应房产；5.本案诉讼费由双菱公司、李运兴与高水居委会按10:1的比例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水居委会系经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政府在原绵阳市涪城区居民委员会。双菱公司成立于1994年7月20日，此后歇业，2017年6月22日核准恢复营业。绵阳市高水企业有限责任公司属高水村村办企业。1996年8月30日双菱公司与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高水村六社的土地16219平方米，缴纳土地出让金4271951.44元。根据绵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绵市计（96）固基102号文件，双菱公司应当缴纳立项报建费用630000元、项目质量监督费25000元，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8年9月6日证明该公司无欠费。高水小区一期开发使用了该宗地块的部分面积建设约9000平方米房产，项目于1996年8月开工，1997年10月21日竣工。关于一期项目投资方的调节税虽有绵阳市涪城区税务局第四分局证明没有欠缴，但是具体的缴纳数据不明。1998年6月16日双菱公司与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高水村一社的土地17603.49平方米，缴纳土地出让金2958853元。根据绵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绵市计（1998）固基551号文件，双菱公司应当缴纳立项报建费用805000元、项目质量监督费30000元，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8年9月6日证明该公司无欠费。高水小区二期开发使用了1996年所受让的剩余地块和1998年受让地块的一部分，二期项目于1999年5月开工，2000年8月竣工。关于项目投资方调节税缴纳情况同高水小区一期。1999年6月24日经绵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批准双菱公司的虹高市场经济适用房项目开发面积由原定的20000平方米调整为26300平方米，双菱公司利用1998年受让土地中的剩余部分和高水村的6000平方米土地进行了虹高市场经济适用房开发，该项目于1999年10月30日开工，2003年7月竣工，实际建设面积为52206平方米，应缴立项报建费用2610300元，项目质量监督费495000元，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8年9月6日证明该公司无欠费。关于项目投资方调节税缴纳情况同前。1997年7月18日，绵阳市高水企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双菱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合作开发高水小区一期、二期，甲方在乙方的监督指导下独立完成整个项目的开发。人、财、物由甲方全权管理，并承担责任。……乙方不对整个项目盈余亏损承担责任，只按工程项目总投资额、扣减投资税费后按3%向甲方收取项目管理费。绵阳市高水企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凭据反映项目开发资金全部由原高水村所属村办企业高水集团提供。 2003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03）绵刑终字第24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1997年9月至12月，华西审计事务所对双菱三公司的资产、负债进行初评并告知刘跃先：双菱三公司基本没有净资产。刘跃先为了达到入股转移债务的目的，利用职务之便授意高水村财务部长周永贵让评估负责人米加龙对双菱三公司的资产进行高调”。2005年10月15日，四川永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高水居委会的委托作出《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高水居委会1996年9月至2003年6月累计向高水小区一二期、虹高市场一二期四项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投资54481251.84元。2008年2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7）绵民终字第6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跃先所有的双菱三公司原在绵阳市商业银行城郊支行的本金20000000元的贷款和在绵阳市商业银行城西支行的本金500000元贷款，以及双菱三公司在绵阳市涪城区信用社的本金1288000元在高水集团成立后转接在高水集团名下，由高水集团承接债务是无效的。2008年4至12月，双菱公司与绵阳市商业银行城郊支行、城西支行及绵阳市涪城区塘汛信用社、城园信用社达成和解方案，前述银行贷款债务已全部了结。 2009年7月30日，高水居委会（甲方）与双菱公司（乙方）签订《清算协议书》。《清算协议书》第七条载明:由高水村出资800万元，在高水村土地上，用乙方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牌子，联合开发虹高小区和高水小区房产，乙方因未投资而只按开发小区总投资收取3%管理费一事，根据绵阳市公安局委托四川子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结果，结论是：投资未归还、盈亏无人知道，管理工作相当混乱，账与会计凭证不符，原始凭证与记账凭证分离，无法对房地产开发办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并发表审计意见。鉴于此情况，乙方同意不对提取管理费提出主张。而所涉虹高小区和高水小区的财产依法应当归还甲方所有。2009年8月18日，高水集团形成股东会决议，通过了《清算协议书》。2010年5月14日，高水居委会、高水集团清算组、双菱公司达成了《关于对四川高水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成立、存续以来所涉财产权人的问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共识书》（以下简称《共识书》）。《共识书》载明：一、组建高水集团有限公司、高水集团股份公司时，各参股股东单位在事实上均未向两集团公司实际出资入股。各参股股东单位所认缴的股份财产在事实上和法律上都属各参股股东单位自己所有，任何一方在事实上和法律上均无权对其他参股股东单位所有的财产权主张权利。对此，高水集团股东公司的各参股股东单位均无异议。二、对于高水集团有限公司、高水集团股份公司存续期间，仅因利用高水村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房产资源开发建设、销售高水小区、虹高小区和虹高市场的房地产，而形成的安花荄用（98）0000105号、绵城国用总（1998）8897／0996号、绵城国用总（1998）8944／1093号、绵城国用总（1998）8943／1092号、绵城国用（2001）字第00562号、绵城国用总（1999）1208／0193号、绵城国用总（1997）8143／2376号、绵城国用总（1997）6959／1270号；绵权涪集字第城郊403号、绵权涪集字第城郊404号、绵权涪集字第城郊405号、绵权涪集字第城郊406号、绵权涪集字第城郊407号、绵权涪集字第城郊408号、绵涪房（权集）字城区071号、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号、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号、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号、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号房地产权属证人，在事实和法律上应为原高水村现高水居委会居民集体所有，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内。……这些现状房地产权属证应当归属于高水居委会居民集体所有。2010年5月26日，高水居委会作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1）高水集团清算组、被申请人（2）双菱公司在绵阳市仲裁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一、登记在第一被申请人名下的安花荄用（98）0000105号、绵城国用（总／1998）8897／0996号、绵城国用（总／1998）8944／1093号、绵城国用（总／1998）8944／1092号、绵城国用（2001）字第00562号、绵城国用（总／1999）1208／01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申请人；登记在第一被申请人名下的绵权涪集字第城郊403号、绵权涪集字第城郊404号、绵权涪集字第城郊405号、绵权涪集字第城郊406号、绵权涪集字第城郊407号、绵权涪集字第城郊408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所有人为申请人。二、登记在第二被申请人名下的绵涪房（权集）字第城区071号、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号、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号、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号、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所有权为申请人。2017年6月30日，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703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清算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目前该判决已生效。 2018年1月25日，高水居委会作为甲方，双菱公司作为乙方，李运兴作为丙方，达成《确认资产权属及纳税责任划分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以隐名代理的方式借乙方名义开发建设“高水小区”和“虹高小区”，两房产项目形成的资产除已销售的房产外，剩余约11207.92平方米房产全部归甲方所有。由于甲乙双方并非买卖商品房合同关系，乙方应立即同甲方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丙方作为乙方实际控制人，对此不持任何异议。甲方以隐名代理的方式借乙方名义开发建设“高水小区”和“虹高小区”两房产项目产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与乙方、丙方无关；乙方和丙方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乙方、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双菱公司对案涉小区的开发是否有实际投入,其提交的723余万元土地出让金和300余万元的立项报建费用发票是否就能认定为双菱公司对案涉小区的开发有投资；2.双菱公司在2008年实际归还的26288000元银行贷款及利息税费是否为双菱公司对案涉小区的开发投入；3.双方于2018年签订的《确认资产权属及纳税责任划分协议》是否有效。 针对焦点一，从双菱公司出具的绵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双菱公司提交的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证明和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绵阳市涪城区税务局第四分局的书证，证明相关费用已经缴纳，其中部分资金缴纳发生在1996年。但根据高水居委会举出的投资凭证等证据反映高水居委会的村办企业高水集团向双菱公司支付了大量的款项用于工程建设及土地出让金的缴纳，高水集团也直接向施工方支付了大量的工程款。再结合一审法院（2003）绵刑终字第248号刑事判决书关于双菱三公司基本没有净资产，刘跃先为了达到入股转移债务的目的而授意周永贵让评估负责人对双菱三公司资产进行高调的事实以及《联合开发协议》关于“人、财、物由甲方全权管理，并承担责任……乙方不对整个项目盈余亏损承担责任，只按工程项目总投资额、扣减投资税费后按3%向甲方收取项目管理费”的约定综合判断，一审法院认为，双菱公司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的资金来源于原高水村或高水集团更符合情理。故双菱公司提交的723余万元土地出让金和300余万元的立项报建费用发票不能证明案涉小区的土地出让金和立项报建费用系双菱公司实际缴纳，也不能认定为双菱公司的开发投资款。 针对焦点二，高水居委会与双菱公司签订的《清算协议书》《共识书》绵阳市仲裁委员会调解书等均证实了高水居委会与双菱公司多次以不同形式确认虹高小区和高水小区的资产归属于高水居委会，且双菱公司在案涉小区没有实际投资。虽然一审法院（2007）绵民终字第688号民事判决确认高水集团承接的双菱三公司原在绵阳市商业银行城郊支行、城西支行以及绵阳市涪城区信用社拆借的本金为26288000元的贷款本息的行为无效，且相关文书已经证明前述金融债务已了结，但双菱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了结前述金融债务的资金来源于其自有资金。另外，双菱公司在多份协议中均认可在案涉小区没有实际投资。故双菱公司无证据证明将上述金融贷款用于案涉小区开发，因此双菱公司的银行贷款及利息税费不能计为双菱公司对案涉小区的开发投入。 针对焦点三，2018年1月25日，高水居委会作为甲方，双菱公司作为乙方，李运兴作为丙方，达成《确认资产权属及纳税责任划分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高水小区和虹高小区两房产项目完全系高水居委会投资完成，双菱公司没有任何投入，故两个项目剩余的约11532.92平方米房产全部归高水居委会所有，双菱公司应立即协助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还约定开发高水小区和虹高小区两房产项目产生的税费由高水居委会承担，其他经营税费由双菱公司承担。对于该协议一审法院认为：1.由于双菱公司对于高水小区和虹高小区两房产项目没有实际投资，高水小区和虹高小区系高水居委会借双菱公司之名进行的开发，建设土地及资金均为原高水村或高水集团提供。故该协议关于两个房产项目完全是高水居委会投资，双菱公司没有投入的约定与客观事实相符。2.《清算协议书》已由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有效，《确认资产权属及纳税责任划分协议》在内容上与《清算协议书》《共识书》等协议一脉相承，相互印证，且双菱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签订《确认资产权属及纳税责任划分协议》时存在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形，故《确认资产权属及纳税责任划分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菱公司要求撤销《确认资产权属及纳税责任划分协议》的理由，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双菱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一审法院对双菱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北段76号1幢1层、2层及绵阳市涪城区跃进路北段85号虹高小区二期4幢2层、5幢2层及未登记的2633.59平方米商业门面所有权归高水居委会所有；二、双菱公司、李运兴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将本判决第一项确权的不动产变更登记到高水居委会名下；三、驳回双菱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5200元，由双菱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所规定的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等程序问题；2.双菱公司对案涉两个小区的开发是否有实际投入，双菱公司、李运兴提交的723万元土地出让金及300余万元立项报建费用票据能否作为对案涉小区的投资；3.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是否有事实基础存在；4.案涉《确定资产权属及纳税责任划分协议》应否被撤销。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等程序问题。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争议标的系登记在上诉人双菱公司名下的房产，高水居委会与双菱公司于2009年7月30日签订的《清算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涉虹高小区和高水小区的财产依法应归高水居委会所有，且高水集团亦于2009年8月18日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认可了上述《清算协议书》内容。因此，双菱公司、李运兴认为本案应当追加高水集团清算组为第三人，否则有可能损害高水集团清算组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及案涉纠纷已于2010年5月26日经绵阳市仲裁委员会以调解方式解决，本案法院受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司法原则的理由，因仲裁调解的内容并非与本案诉争标的具有一致性和可执行性，故本案为案涉纠纷解决的必要程序，上诉人在二审提出的该程序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双菱公司、李运兴的反诉请求进行了审理并予驳回,不存在双菱公司、李运兴上诉所称的遗漏事项。 关于双菱公司对案涉两个小区的开发是否有实际投入及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是否有事实基础的问题。虽然双菱公司提交了732万余元的土地出让金和300余万元的报建费发票，但从绵阳市高水企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凭证反映，项目开发资金由被上诉人所属的村办企业提供，结合一审法院（2003）绵刑终字第24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双菱公司基本没有净资产，同时，案涉《联合开发协议》《清算协议书》《共识书》《确认资产权属即纳税责任划分协议》及绵阳市仲裁委员会调解书等证据，均在不同时间点、以不同的形式在内容上确认或证实虹高小区和高水小区实际系高水居委会开发所有、双菱公司仅收取3%的管理费。本案中双菱公司在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732万余元及300余万元资金来源的情况下，对其系案涉小区投资人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综合了大量证据和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案涉项目资产归高水居委会所有、双菱公司没有实际投入并做出相应判决，并非上诉人所称的主观臆断。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系对案涉争议房屋的确权，该项判决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案涉《确定资产权属及纳税责任划分协议》应否被撤销的问题。首先，从协议的形式要件来看，有协议签订的缘由、达成协议的内容、争议解决的方式、协议生效的条件以及双方的盖章和签字，合同形式要件完整，再结合该协议“涉及丙方前期未申请销售房屋产生的劳务费三方另行商定”等修改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系双方经过磋商后形成的结果；从协议内容来看，不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也不存在文意上的歧义，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称该协议系被上诉人以同意解封“宝塔山庄”土地为条件迫使其所签订，但该情形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而属于正常的商业活动范围。同时，上诉人在本案中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协议的订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合同可撤销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双菱公司、李运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00元，由绵阳市双菱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李运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红 审 判 员  王 惠 审 判 员  林 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崔 秋 书 记 员  周鑫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