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3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立国，男，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东省沂水县人，农民，住沂水县。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兆阳，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沂检部一刑诉〔202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言海、鞠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立国及其辩护人刘兆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12月29日，张立国之弟张立忠被本村村民张同海杀害，张同海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5月6日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于2019年8月2日减刑释放。被告人张立国因对张同海被释放后暂居于本村村委不满，而多次到本村村委要求其搬离。 2019年8月26日9时许，被告人张立国再次到本村村委要求张同海搬离时与其发生争执并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张立国产生杀死张同海的念头，将张同海按倒在地并持续扼掐其颈部，后被本村支部书记张某1制止，被告人张立国遂离开现场。当日10时许，被告人张立国返回案发现场查看情况时向现场民警投案。张同海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3日死亡，经鉴定，符合在脑动脉硬化基础上，被他人扼掐颈部致左侧颈总动脉挫伤、血栓形成引起左侧大脑急性脑梗死继发出血、脑疝形成导致中枢神经严重机能障碍而死亡。 案发后，本案双方已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张立国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 现场勘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立国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立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立国辩称：我没有杀害他，无意伤害他，打人属实，他揽着我的头，我去推他，我们当时在打架，我的脑子没有反应了。被告人张立国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立国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立国的行为与受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的关联度较小，请求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张立国一直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想法，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致死罪的特征；三、被告人张立国假使构成杀人罪，也应是间接故意而不是直接故意，被告人没有积极追求受害人死亡的后果，而是采取了随意的态度；四及六、被告人张立国系自首，请求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张立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张立国赔偿受害人亲属的损失，并取得受害人亲属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八、被告人张立国所在的官庄镇石峡村村民出具的联名信，请求对被告人张立国从轻处罚；九、本案中基层政府工作人员不作为，导致民事纠纷转化为刑事案件；十、被告人张立国的行为有正当防卫的性质，属于防卫过当；十一、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29日，张立国之弟张立忠被本村村民张同海杀害，张同海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5月6日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于2019年8月2日减刑释放。被告人张立国因对张同海被释放后暂居于本村村委不满，而多次到本村村委要求其搬离。 2019年8月26日9时许，被告人张立国再次到本村村委要求张同海搬离时与其发生争执并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张立国产生杀死张同海的念头，将张同海按倒在地并持续扼掐其颈部，后被本村支部书记张某1制止，被告人张立国遂离开现场。当日10时许，被告人张立国返回案发现场查看情况时向现场民警投案。张同海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3日死亡，经鉴定，符合在脑动脉硬化基础上，被他人扼掐颈部致左侧颈总动脉挫伤、血栓形成引起左侧大脑急性脑梗死继发出血、脑疝形成导致中枢神经严重机能障碍而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本案双方已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张立国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立国的供述 十几年前，张同海杀了我亲弟弟，当时我弟弟死的很惨，张同海用刀把我弟弟张立忠的脑袋劈碎了，手指头剁掉了，身上还有很多伤口，我当时看了很心痛。十几天以前张同海被释放回家，当时我心里很惊讶，当时我弟弟死的那么惨，他怎么还放出来了。我看见张同海回家了，我心里一个念头，就是得去找他。我就是想跟着他看看他上哪，看他的行为动态，他回来了，我得警惕着他。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同海住在了大队院子里，我感觉很生气，他一个犯罪分子凭什么住在公家的地方。四五天以前的一天中午，我去大队找过他，大队的门锁着，张同海在里面，我对张同海说：“你出来，你怎么还住在这里，爽走！”张同海说什么我没听见，我就看着他在屋子里朝我招手，意思是要我进去，当时门锁着，我看到大队屋外挂着一个意见箱，我就把意见箱拽下来扔到大队院子里，然后我看到大队门边挂的牌子上写着“合作社”三个字，我就想到这是大队和张同海一块“合作”啊，我就更生气了，我当时想把牌子摘下来摔了，没摘动，然后我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朝牌子上打了几下。这时候妇女主任过来了跟我说：“大哥大哥，你别生气啊！”我没跟她说话，之后我就走了。 张同海杀了我弟弟，现在张同海又住在大队院里，我心里就很不舒服，就是很难受。 我几乎一天去一次大队院找张同海，因为我看着他就难受，毕竟他是杀人犯，我不想让他住在大队里，因为我已经拨打了12345，后来12345回复我说已经通知了张同海让他走，所以我才一次次的去大队看看张同海走了么。 我一共拨打了三次12345，张同海回来的第二天我就打了12345，我和他们反映说杀害我弟弟的张同海放出来了，我难受，我心里抑郁，饭也吃不进去，12345就说这些事他们管不着，然后我也记不清是第二次还是第三次打12345的时候张同海已经住进了大队，我向12345反映张同海住进大队办公室，张同海是个杀人犯，不能住在办公室里，你们快处理。之后一个男的给我打电话说问我是不是张立国，我说是，他说他是12345，他接着说已经通知张同海了，让他走。我还说了谢谢，之后没有打过12345。 案发当天（2019年08月26日）上午9点多，我去大队院子里找张同海，当时张同海在大队东边屋里，当时在干什么我没看见。然后我跟张同海说：“你爽出去，你这个杀人犯，这是大队的屋，你在这里干什么。”然后张同海对我招招手说：“你进来”，我说：“你出来。”然后张同海提着水桶从屋里出来了，接着他用水桶朝我的头上打过来，我往后一躲，桶里的水泼了我身上去了。当时我气就上来了，我心里想：“你还怪能来。”然后我拿起右脚穿的拖鞋，朝他的脸上了打了几下，具体打了几下，我气蒙了也忘记了。然后我抬起左腿想去踹张同海，结果张同海把我抱住了，然后我两个人拂成块了。这时候我脑子里就起了变化了，我感觉张同海是要和我做死芥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张同海是要跟我下死手，我就想把他弄死。我想摔死他来，结果我没拂动他，接着我用腿一别把张同海别倒了。然后我骑在张同海身上，我用一只手搬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搬着他的腚沟，我想搬起他朝地上摔死他来，结果没搬起来。这时候张同海在地上挣扎，我用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往地上摁，之后我就没让他抬起过头，当时我心里充满了仇恨，我用手一直掐着他的脖子，我朝他喊：“你死去吧你，操你娘。”我一直没松手，之后我看见张某2两口子在大队门口往我这边走，我朝他们喊：“你们都别过来，不该你们是的，我弄死他，我自己抵偿。”然后他俩往后倒了倒，就没靠前，我就一直用手掐着，掐了好几分钟，然后书记张某1过来了，书记先在大队门口站了一会，才过来拉我的，他用手稍微拽了一下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一边，当时也没大用力气。我现在想了想，书记就是没想拉仗，他来到现场后，应该先制止我的，我这边都要出人命了，他还在门口那站着见死不救。他站了一大会后，才来拉我，拉的时候也不用力，他二百多斤的体重，把我拉到一边摁住我，我也不可能再继续打张同海了，也不会出现现在的后果。 书记把我拉到一边后，我站起来又朝张同海的脖子踹了一脚，然后我在院里转悠，我一边转悠，一边用手指着张同海骂，骂的什么记不清了，我那时候恨还没消，我又走过去朝张同海的脖子踹了三脚，这时候村会计张某3过来把我拉出去了，我出了大队后顺着东西大街往东走了四五十米，然后又往北走，最后家走了，我回家把大门口锁上了，然后我就想这种事我不能走，我觉得我得面对现实，我知道了他们已经报了警，我也不是想去自首，我就是觉得我不能逃避，我就想再回到现场，之后我步行着又回去了。当时派出所的警察已经在那里了，他们看见我后，把我带到车上，一会救护车来了，我看见有人拿着担架进去了，当时我还跟警察说：“你们还救他干嘛，杀人犯，救了再让他杀人啊。”张同海被救护车拉走后，我就被派出所的警察拉回所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 我现在在医。今天我在大院里值班来，值班的屋和村委办公室挨成块。 今天上午九点来钟，张立国和张同海打架来，具体时间我不清楚，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在屋里的时候听见张立国在外面说：“你杀了俺兄弟，你还过的这么迂阔（舒服）”，张立国还叫张同海出去，说：“你出来！你出来！”张同海刚释放出来，听说张同海是因为杀了张立国的兄弟被判刑的，现在出来了，因为他的房子已经塌了，就一直住在村委，住了一个多月了，我觉得今天他们俩打架就是因为之前张同海杀了张立国的兄弟的事。 开始我一直在屋里，因为我干村医，经常和他们打交道，我知道张立国和张同海神经都不大好，我害怕自己有危险，就神思离开，离开前我还拍了个张立国和张同海吵吵的小视频发给我们官庄医院的主任李明景，李明景又和院长孔繁衍汇报的情况，孔院长的意思是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其实今天上午张立国去找了张同海三次，每次都是骂骂咧咧的，就是说：“你给我出来，你杀了俺兄弟你还过的这么舒坦，你那么能你怎么不去敬老院啊？”前两次张同海都没有出去，第三次的时候张同海出去了（就是这次我录的小视频），我看着他出去了，我就寻思锁门走，我锁门的时候听见有泼水的声音，我锁好门出去，看见张立国拿着一只拖鞋朝着张同海的头上抽，抽了张同海头部左侧四五下，我接着又去锁外门，锁好后，我看见张立国用脚踹张同海，但是没有踹着，被张同海接住了脚，然后张立国就和张同海抚弄成块了，张立国勒着张同海的脖子，另一只手抓着张同海的裆部，张同海抱着张立国的腰，两人甩了一圈，最后摔倒在地上，张同海先倒在地上，倒地之后张同海是平躺着，头朝偏东北方向，张立国在上面，一条腿用膝盖顶着压在张同海的肚子上，一只手掐着张同海的脖子，朝着地上一摁一摁的，另一只手拽着张同海的一只胳膊，张同海的另一只胳膊从地上拾起之前的拖鞋朝着张立国头部左侧打了四五下，我那时就准备上车了，我上车之后接着就给村书记张某1打电话说了张立国和张同海打架的事，然后我开车走了。 我的车是辆白色哈弗越野车，车牌号鲁Ｑ×××××。 （2）证人张某1的证言 张立国和张同海打仗是村大队院诊所里的医生王某打电话跟我说的。 王某跟我说完之后，我就立马骑着电动车赶到了大队，当时大队大门开着，张某2和他姨子两个人站在大队门外往院子里看。我走进院子里，看见张同海躺在地上，张立国坐在张同海的身上，用两只手掐着张同海的脖子，张同海的耳朵里都往外出血了（具体忘了哪个耳朵了），嘴角上也有唾沫，张同海被张立国掐着脖子瞪着眼睛也说不出话来了，然后我赶紧过去用手拉张立国的胳膊，我一边拉的时候，张立国还不愿意我拉，他跟我说：“不该你是的，你别管我。”我用力拉才把张立国拉一边去了。然后我就走到门口报警去了，我正报警的时候，我看见张立国又过去用脚朝张同海的肩膀部位踹了一脚，这时候我村会计张某3过来找我要党建上填写档案用的照片，我跟张某3说：“你快去拉开去，要坏了。”然后我就回家拿相片了。 拿完照片我回来的时候，张立国已经不在现场了，张同海躺在院子里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富官庄派出所的警察先来了，警察来了一会后，张立国从东边过来了，然后警察把他带到警车上了。又过了一会富官庄的医生就来了，医生来了后用担架把张同海抬到了救护车上，我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张同海回来的第二天，张立国跟我说的，要不我还不知道。他就说张同海现在回来了，他是个杀人犯，都害怕他，大队得监护他，就说了这些。张立国跟我说了张同海回来的消息后，我先到了派出所问问张同海还有没有罪，派出所的人说人刑满释放了，就没罪了，司法所里有档案，让我再去司法所看看。然后我又去了司法所，司法所的人找了一下档案说，确实已经释放了，人没罪了，我跟司法所的人说张同海家的房子倒了不能住了。司法所的人说，你们开个两委会，先在大队办公室里住着是。然后回到村里，我们两委（有我、张同华、李胜才）专门开了会，都同意先住在大队东边的办公室里，后来张同海就住进来了，住了有十来天就出了这样的事。 我记不清当时张立国说没说要杀了张同海之类的话了。 （3）证人刘某1的证言 我在石匣村我妹夫张某2家帮我妹妹照顾我妹夫张某2，张某2三个月前得了很重的脑膜炎，现在不会说话，不能正常走路。 张立国和张同海我都不认识。 我妹夫张某2在大队院西边住，今早上我和我妹夫在大队前面玩时，听见大队院子里有人吵吵着打架，我耳聋的很厉害，打架吵吵的没听清，我看见我妹夫往大队院里走，我就跟着他走，到了大队院门口时看见两个人在大队院子里拂成块，那个高的把那个矮的拂倒在地，用手掐着脖子按在地上，下面的那个人手乱抓，上面那个人一只手掐着脖子另一只手抓着那人的手按，下面的人就不动，掐的很厉害，差点掐死了，我妹夫看见了就要上去拉，我怕他去拉架被伤着了，我就不让他去拉架，后来我和我妹夫到大队院外面去了，那个高个骑在那个矮个身上，两手掐着脖子摁在地上，矮个子在下边不动弹了。过了一会书记来了，开始在门口外面喊，那个高个子不听，书记说：“恁有事说事，别打架！”有走路的人也没有去拉的，后来我看见那个矮个的仰着躺在那里不动了，那个高个还掐着脖子不放，书记就去拉开了，拉开后那个高个还在那里嗷嗷的发熊，我很害怕，就在大门口外面看着我妹夫，具体情况我没看清楚。 （4）证人张某2的证言 因为你生病，不能进行正常语言表述，在询问过程中符合案件事实的点头为正确，摇头为不正确行吗？（点头） 问：你认识张立国和张同海么？答：点头。 问：2019年8月26日上午9时许，张立国和张同海在村委大院内打架了？答：点头。 问：是张立国到大队院找的张同海么？答：点头。 问：是张立国把张同海拂倒在地的？答：点头。 问：张立国把张同海拂倒在地后骑着张同海的脖子不让他起来？答：点头。 问：当时张立国说要掐死张同海了么？答：不能表述。 问：张同海被张立国掐脖子摁在地上不能动了吗？答：点头。 问：张立国用拳脚打张同海了么？答：不能表述。 （5）证人田某的证言 当日上午9点多钟吃完饭后，我用小推车推着孩子到河沿玩来，我听见大队院子里有人吵吵，我往那一瞅看见好几个人站在大队门口那里，于是我就推着孩子过去了，我过去的时候石匣村书记、张某2还有一个老太太站在大门口，我往大队院里一看，看见一个老头仰面躺在大队院内，头朝南，旁边一个老头站在那里骂躺地下的那个老头，一边骂一边用手指着，我听见骂：“我砸死你，你杀了俺兄弟”等话来，然后那个老头一边骂一边在大队院里转悠，转悠了一会又来到躺到地上的老头身边，用手朝着躺地下那个老头的头砸了两下，这时候小孩吓的哇哇的哭了，我就推着小孩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6）证人张某3的证言 我是石匣村会计。今天上午九点钟左右，我从家里出来准备找书记张某1拿点东西，走到大队院门口的时候看见书记在门口，我就过去了。书记说：“你快看看，张立国在那里打张同海，您快把他拉出来！”接着我就上了大队院子，我看见张同海头朝南躺着，脖子上有红印，张立国站在张同海的西边，右手拿着拖鞋朝张同海比划，一边比划一边说：“你个杀人犯，你出来还有功了！”我看着张同海躺在那里不太对劲，我就把张立国从大队院子里拉了出来，然后张立国往东走了，我也走了。 我没听见张立国说要弄死张同海之类的话。 他们俩因为什么打架我不清楚，不过张同海之前把张立国的弟弟张立忠杀了，张同海去坐了牢，现在张同海出来了，张立国肯定是心里还恨张同海。 （7）证人宋治安的证言 我现在富官庄镇卫生院上班，是一名外科大夫。 昨天上午十点左右，我单位救护车司机刘某2跟我说，石匣村因打仗有人受了外伤。然后我就带上手套、绷带、纱布等急救用品和司机一块往石匣村赶。大约一二十分钟，我们赶到了石匣村大队，当时患者平躺在大队院内地上，周围有派出所的出警警察和村委几个人，我都不知道名字。患者头朝东南，右侧嘴角有食物残渣，双侧耳朵出血，右侧外耳廓应该还有个裂口，另外患者脖子处有掐痕淤青。患者当时有轻微的意识，我喊他的时候，他不说话，只是睁了一下眼睛，然后又闭上了。当时我推断这个人伤的不轻，需要赶紧送到医院进行检查救治。然后我赶紧去车上把担架拿过来，我和司机还有派出所的民警一块帮着把患者抬到担架上，又一起抬到了救护车上。之后村委的一个人跟着上了车，然后我们就往医院赶。在路上的时候，我问村委的那个人，患者家属怎么没来，那个人说他家属死了，我就简单的问了几句，也问患者姓名来，但是现在记不清了。然后当车走到中间路段的时候，患者出现恶心呕吐，嘴里往外吐黄色的液体，应该是胆汁，我怕患者被呛着那样容易窒息，我就用手抬起患者的头，往右侧给偏一下。但是患者不大配合，一会又把头正过来了，然后我就一直用手扶着他的头，我还用纱布把他嘴角的呕吐物擦干净了，在路上期间，我一共掐了患者三次人中，我想看看他是否还有意识，每次掐他人中，他都是睁开眼睛看我一下，也不说话。赶到医院的时候，马站医院的救护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我跟马站医院的医生简单说了一下病情，说患者两侧耳朵出血，还在路上吐了一次，然后我们就一起把患者抬到了马站医院的救护车上，之后他们就开车走了。 当时我们忙着救人，没听见有人说“不用救人”之类的话。 患者耳朵出血这种情况，可能是头颅遭受了外伤，或者耳朵有外伤。患者出现呕吐一般情况下，可能头颅骨折或者脑外伤都有可能。 （8）证人刘某2的证言 昨天上午（2019年08月27日）九点五十六分，我们单位负责接出诊电话的刘恩增跟我打电话说，石匣村大队院内有打仗的，伤的怪厉害，快去看看。然后我立马拉上了我们医院的外科大夫宋治安一块往石匣村赶。大约十五分钟后，我们赶到了现场。我看见一个五、六十岁的男的平躺在大队院子里，周围大队书记还有派出所的出警民警几个人站在一边。我和宋治安一块下车走了过去，当时那个五、六十岁的男的已经失去意识了，我看见他的一个耳朵里往外冒血，嘴角处也有呕吐物，宋大夫喊了他几声他也没吱声，我一看伤的很严重，就说赶紧拿担架往车上抬吧。然后宋大夫回救护车把担架拿过来，我、宋大夫、还有派出所的一个警察一块把这个人抬到担架上，然后一块又抬了救护车上去，当时村里的书记也跟着一块上了救护车。然后我开车往富官庄医院赶，赶到医院的时候，马站医院的救护车已经在那等着了，我打开后门，我们一块帮着把这个人抬到马站医院的救护车上，然后马站医院的救护车就赶紧走了，之后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当时我就看见他的一个耳朵里往外冒血，嘴角处有一些饭渣子等呕吐物，后来到了富官庄医院，我往下抬他的时候，才看见他的脖子处有一道发红的印记，一看就是被掐的，其它地方没注意有伤。 （9）证人程某1的证言 六七天前，应该是2019年08月21日中午，张立国上大队找张同海来，当时我从家里去大队，我碰见张立国正在用石头砸大队门口边上挂的木头牌子，大队门口的意见箱已经被砸坏了，扔在地上了，张立国一边砸还一边嘟囔，嘟囔的什么我没听清楚，他看见我后跟我说：“你看他（张同海）杀了人，还有功劳还住在你办公室里，快把他撵走。”我说：“这是暂时住在那里，大队书记安排的，具体我也不知道什么事。”然后我就离开下户收环保费了。 （10）证人张某4的证言 当时我在青岛干活，我二叔的弟弟张连峰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的。我弟弟跟我说，你快回来看看吧，我大爷（指我父亲张立国）出事了，和别人打了仗。接着我给我父亲打电话就是打不通电话了，然后我就跟老板请了假往沂水赶了。 十多年前，张同海把我二叔张立忠杀害了，听说当时我二叔路过张同海家，听见张同海的院子里打仗，我二叔进去后，张同海正在拿刀砍他女儿，我二叔去拉仗来，张同海把我二叔砍了好几刀，颅骨都被砍烂了，我二叔当场就死亡了。这个事张同海被判了几年不清楚，二十多天前才刚从监狱里出来，具体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我父亲和他有了矛盾我不清楚了。 半个多月前了，具体哪天我忘了，我父亲和我母亲打电话，我在一边听见了。我父亲跟我母亲说张同海回来了。我母亲说，以前的事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咱别管闲事了，我父亲在电话里也答应着。那次电话后，我才知道张同海回来的。 我们已经与张同海家属达成协商了，张同海的家属出具了一份谅解书，我们支付了张同海在医院救治费用三万零二十元，另外向张同海家属赔偿了十万元。 （11）证人张某5的证言 事发的第二天，我的一个亲戚打电话跟我说张立国和我村张同海发生了肢体冲突，张同海进了重症监护室，我父亲被拘留了。 以前的时候，张同海杀了我父亲的弟弟，但是这个事已经判完处理完了，应该放下了，现在没什么矛盾。 我母亲跟我说了张同海回来后，当天我就给我父亲打的电话，我跟我父亲说，张同海回来了，让我父亲离他远点。我父亲让我放心，说他懂法，不会拖累子女的。后来我又跟我说父亲打电话，电话中父亲跟我说他拨打了12345，反映张同海作为杀人犯，住在大队里，老百姓都害怕他，让政府监管他。我父亲收到的答复是，会尽快解决。 （12）证人张某6的证言 张立国是我大爷，我大爷排行老大，我父亲排行老二。 具体我不知道，我哥哥张连峰听村主任李胜才说，张立国在大队里指了指张同海，张同海拿着一个桶去打里张立国，然后两个人打成块了，具体怎么打的没说。这些我是听我哥哥说的。 2008年的时候，张同海把我父亲杀害了，当时我在部队当兵，听家里人说，我父亲路过张同海家的时候，听见张同海的闺女咋呼，她父亲要杀她，然后我父亲进去了，结果张同海朝我父亲砍过来，把我父亲砍死了。然后张同海被拘留了，但是因为张同海有精神病，后来做了鉴定不负刑事责任，张同海就释放了。张同海被释放后，没回家去了寿光打工，我们一直找不到他，后来大约是2012年的时候，张同海回来了，我们见了他后立马提起上诉，最后对张同海的精神病重新进行了鉴定，结果张同海负刑事责任，最后张同海被判了九年，最近一个月张同海才刚从监狱出来。 我们家对张同海最终的判决结果心里肯定是不满意，这毕竟是人命案子，结果张同海才判了九年。但是也没办法，国家肯定是按照法律条文来的，我们只好接受。 我大爷和张同海应该没怨恨吧，前段时间张同海刚回来的时候，我哥哥张连峰陪着我母亲回某看我姥娘的时候，碰见了我大爷张立国，他还劝我哥哥说，张同海出来了，法律已经判了，这个事就过去了，别再做傻事了，同时他还让我哥哥回来劝劝我。当然这只是我猜想的，具体我大爷心里有没有怨恨，还得问他自己。 （13）证人张某7的证言 张立国是我亲大哥。 张立国今年64岁了，属猴，小的时候很正常，和别的小孩没有什么不同，上学一直上到高中，高中毕业之后就去南京当兵，当了2、3年的兵之后就回家了，回家之后就一直在家务农，而且还在村里担任村民小组长和村支部委员，干了有10来年，平时也出去打零工，张立国从我记事起就开始喝酒，我结婚之前喝酒一般都是正常的喝酒，一般不喝醉，7、8年前，我大哥张立国从5、6年前开始喝完酒凶人，而且还掀桌子，而且他说别人的时候，别人不理他，他仍然在那里说，今年村委里收地钱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我说“村里在喇叭里收地钱，说是不交的就走司法程序”我说你交就行，他说“这样就是针对我来的，我就不交看他怎么样”，平时就是觉得别人不如他。平时还爱穿着保安服在大街上走。 我弟兄姊妹8个，我排行老7，父母及全家兄弟姊妹及所育子女均无精神病史。 （14）证人刘某3的证言 我来向你们反映一下，我对象精神有点不正常，但是没有因为精神问题住院治疗过。张立国的家族上没有精神史。 我现在在青岛给我大儿子看孩子，以前我在家的时候，张立国经常跟我打仗，也不疼我。从去年开始，有时候半夜里还唱歌，有时候还哭，另外他穿衣服也很奇特，有时候穿着粉红色的衣服就上街，一个大男人穿这样的衣服上街，我感觉怪丢人的，通过这些表现，我就感觉他的精神应该出现了问题。 还有就是，张立国干活一阵一阵的，有时候我跟他一块在地里锄草，他干一会就走了，他也不疼我，跟我一块干完活再回家多好。另外张立国平时好喝酒，基本上顿顿喝酒，一次喝一茶碗（具体多少两我也没数），喝完酒后，经常跟我吵架，还摔家里的茶具，我嫌他喝酒他就动手打我。 张立国喝酒前也不大正常，喝完酒后更不正常了，酒后经常打我。就最近两年的事。 （15）证人白某的证言 张立国母亲是我亲姑，张立国是我老大哥。五六年前我觉得他不大正常，就是有时候我和他一块拉呱的时候，正好的他就不说话了，不跟我们拉呱就起身离开了。通过这个我感觉他有点不正常。 我父亲兄弟姊妹五个，都有子女，除了已经去世的都身体健康，没有精神病史。我爷爷这辈也没有有精神病史的。 （16）证人张某8的证言 2019年8月份一天，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早上8点来钟，我们村书记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一趟大队，张同海释放了，没有地方住，要商议一下看看怎么办。我就去了大队，当时张某1、李胜才都在大队了，我们几个就商议了一会，最后拿出的一个意见是先在村委住着，然后我们村里联系一下他闺女，把张同海送到他闺女那里去。过了一会我们就把张同海叫到大队办公室跟他说了村里的意见，他也同意，之后张同海就一直在那里住着一直到出事。 张立国平时在村里表现很好，就是有时候说话不太正常，胡说八道的。 （17）证人程某2的证言 我现在在办公室负责12345热线，12345有专门的系统,当事人拨打12345先是到市级12345部门,然后市级12345部门再分配给县级12345部门,一般两三天后就到了我们镇一级。在系统内我们接到县12345分配的工单后,我们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会将工单打印出来找党委书记或者镇长签批,领导会根据诉求类型以及属地签批给相关分管领导或者管理区主任,领导签批完之后,办公室的人员会将签批的承办单发给被签批的负责人。然后由被签批的负责人具体安排办理,等办理完毕后,再反馈给我们办公室人员,我们会先给当事人打个电话询问是否满意,如果满意了,我们就在系统内回复上具体办理的内容,我们反馈上去之后,县级12345部门会随机对一部分当事人进行回访,然后市级12345会对所有的当事人进行回访,如果市级或者县级的12345部门回访的时候,当事人不满意的话,然后市里会下市级重办单,我们就继续做工作让当事人满意,再次向上级进行反馈。 第一次张立国于2019年08月10日拨打12345反映其为沂水县富官庄镇石匣村村民,现杀害其弟弟的被告人张同海出狱后居住于村委办公室,市民表示距离其家较近,导致其产生恐惧心理,要求相关部门落实制止该市民于村委办公室居住,我们办公室于2019年08月26日接到了该项工单,然后领导签批给了分管领导窦光谭和管理区主任王新峰,然后他们怎么安排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后期是我回复的当事人。回复的时候,我给王新峰打电话问:“张立国这个事怎么办理的,我这边怎么回复”，王新峰大概这样说:“叫村里沟通张同海了,让他尽快搬出去,因为他的房子不能住了,临时住在村委里。”然后我就电话联系了张立国,我给张立国打电话回复说“管理区里协调了村委,与张同海进行了沟通,协调其尽快找住的地方并搬离村委”,张立国说“行,可以”，表示满意。然后我就在系统内回复后提交了,张立国这次打12345,市里回访的时候,张立国应该也满意了,要是不满意的话,我们会收到重办单。 第二次是2019年8月25日张立国拨打12345还是反映第一次反映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我们是2019年8月26日接到的该项工单，接到这项工单后，正在办理的时候，张立国的出事了，所以就没回复。 第一次回复张立国是说协调村里和张同海尽快搬离村委，张同海有没有搬离我不清楚。 （18）证人张某9的证言 张立国家人同意赔偿我们十万元，我也不再要求追究张立国的法律责任，我来说明一下并提交刑事谅解书。我是完全自愿的。钱已经转到我银行卡了。 村书记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父亲出事了，第二天我就从寿光赶回来，因为当时我父亲在沂水县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我没能见到他，因为工作很忙，我接着就回了寿光。然后我第二次回来就是给我父亲安某，安葬好我就回寿光上班了。我父亲和张立国没什么矛盾。这次是他刚从监狱里出来，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过他了，在监狱里得过什么病我不清楚，十几年前我还和他一起生活的时候没见他有什么疾病，就是神经有点不正常，但是也没有去医院治疗过。 我父亲兄弟两个，我大爷张同善和我大娘两口子都已经去世了。我母亲是云某，已经去世十多年，我是独生子女，我们家一直与我母亲娘家那边没有任何联系。 3.书证 （1）被告人张立国的户籍证明。 （2）被害人张同海的户籍证明。 （3）无前科证明。 （4）抓获经过。 （5）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6）刑事裁定书在卷载明。 （7）释放证明。 （8）临沂12345承办单。 （9）神经病鉴定申请书。 （10）病例一宗。 （11）刑事谅解书。 （12）办案说明。 （13）扣押笔录及移送清单。 （14）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等程序性文书。 4.现场勘验等笔录 （1）现场指认笔录。 （2）现场勘验笔录。 5.鉴定意见 （1）由山东省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周玉萍、李宝花、勒士立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的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8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2）由沂水县公安局法医师夏秀利、王启团、邓立群、接存正于2019年12月2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 6.视听资料 沂水县富官庄镇石匣村村委南照探头录制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 2019年8月26日09时16分许被告人张立国从村委大门进入村委院内，伴有边指点边言语的行为，有一老年男子站在院门外，09时21分，院东北侧地上出现泼水，张同海拿着水桶与张立国相互撕扯出现在监控内，张立国右手拿拖鞋多次对张同海左面部进行抽打，张同海前期主要用左手抵挡，后右手将水桶扔掉后双手与张立国撕扯，张立国右脚踢张同海腹部被张同海一把抱住，张立国左胳膊揽住张同海颈部右手抓住其裆部，张同海双手抱住张立国胸部相持数秒后二人一同翻倒在地，张同海在下张立国在上，张同海欲爬起时被张立国右手掐住脖子，左腿顶住腹部。期间张同海多次欲起身反抗均被张立国制服摁在地上，此时门口老年男子与老年女子（张某2与刘某1）一同走到院内，老年女子有阻拦老年男子的行为。9点22分，一辆白色越野车从院内北侧开出院门，老年男子与老年女子也走出院门。同时张同海起身尚未站起来就被张立国制伏跪在地上，张立国骑在其背上掐住颈部，张同海坚持数秒后右侧卧倒，张立国骑在其左腹部双手摁其头颈部从9时23分持续至9时27分24秒，被一戴帽男子（张某1）拉开，后张立国与带帽男子争执几句并上前踢张同海胸部一脚。张同海躺在地上没有大幅度肢体活动，戴帽男子将张立国拉扯至院门口后张立国再次返回对张同海进行指点、右手抽打其面部、用脚踢其右侧脖子，并在张同海抬起左胳膊时多次用脚踢打其左胳膊，9时32分许被一白衣男子拉开后离开。9点52分，公安民警出现在现场。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致一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应予支持。 被告人张立国的辩护人提出的第四项、第六项自首，第七项赔偿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第八项出具联名信的辩护意见，不是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酌情予以考虑。已认定为自首，第五项不再重复评价。第一项因果关系关联度较小的辩护意见，由沂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沂公（刑）鉴（尸）字〔2019〕163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同海颈前及两侧见大面积皮下出血，损伤符合扼掐所致。张同海符合在脑动脉硬化基础上，被他人扼掐颈部致左侧颈总动脉挫伤、血栓形成引起左侧大脑急性脑梗死继发出血、脑疝形成导致中枢神经严重机能障碍而死亡。不论被害人自身是否患有疾病，与死亡这一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而是在被告人张立国的外力作用下所致，被害人死亡结果和被告人行为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张立国的当庭辩解及第二项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想法，行为符合故意伤害致死罪，第三项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关于主观故意有张立国的供述，尸体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根据张立国供述，其一开始并没有要剥夺张同海生命的主观故意，而是在与张同海厮打过程中发现张同海尚有较强的反抗能力继而想致张同海于死地，于是实施了长时间掐其颈部的行为，作为成年人，明知颈部系人体要害部位，而不计后果的进行持续扼掐，该客观行为印证了张立国要剥夺张同海生命的主观故意。此外，尸体鉴定意见证实张同海损伤部位及死因亦可佐证张立国作案时的扼掐其颈部的力度及后果，从而进一步印证其主观上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对于其当庭辩解及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系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已分析其主观故意，本院不予采纳。第十项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张立国与被害人张同海发生争执后是相互厮打的互殴行为，且被告人已经将被害人制伏在地后被害人已经丧失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被告人仍然持续扼掐其颈部，不符合正当防卫、防卫过当的要求。第九项基层政府工作人员不作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第十一项受害方过错，现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对于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合被告人张立国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立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9年8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德付 人民陪审员  王友全 人民陪审员  宋一尘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高佳敏 书 记 员  吴艾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