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楚才，男，汉族，1964年12月3日生，住谷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明，女，汉族，1961年12月11日生，住谷城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锋，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大汉光武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襄州区张湾镇武坡村4组。法定代表人：赵乐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丽，襄阳大汉光武酿酒有限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合林，湖北檀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翎杨，男，汉族，1989年7月15日生，住枣阳市。上诉人范楚才、万明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大汉光武酿酒有限公司（下称大汉光武公司）、原审被告王翎杨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楚才及与万明的委托代理人王敬锋、被上诉人襄阳大汉光武酿酒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群丽、马合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翎杨经本院传票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楚才、万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襄城区××大厦××室房屋属于被上诉人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出证明其是涉案房屋产权人的证据均不是直接证据，有大量的臆测成分。其提出的涉诉房屋大楼其他房屋的产权证明欲证明上诉人所有的房屋也是其产权没有依据。上诉人已提供了充实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大量欠款的事实，合作过程中经常进行以房抵债，上诉人没有必要再出钱支付契税。武汉七天四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用以证明涉诉房屋属于被上诉人，但经上诉人查询，该公证书系伪造，也表明被上诉人对涉诉房屋不享有产权。二、（2018）鄂0602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及（2018）鄂06民终3229号民事判决，虽然未将诉争房产认定为上诉人所有，但并未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亦未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以房抵工程款利息的事实。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双方存在抵工程款利息的事实，就判决确认涉诉房屋为被上诉人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涉案房屋并未灭失，原审法院却在涉诉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情况下转而将其判归被上诉人，程序违法。大汉光武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争房屋的归属权。诉争房屋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其取得产权登记的事实依据并非是原始取得，而是继受取得。生效判决已确认双方虽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双方并未履行。上诉人取得被上诉人房产的方式是因为借名贷款的原因和需要才将房产登记到上诉人名下。房屋买卖是虚假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房屋在过户到上诉人名下后，于2011年拆除重建。拆除前的房产、拆除后重建的房产，上诉人均不享有所有权。因一审中，上诉人不认可重建的事实，一审法院未对拆除前、拆除后房产进行区分认定，但不影响判决的正确性。大汉光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位襄城区××大厦××室、××室室房屋为原告所有；2、判决确认被告范楚才、万明将位襄城区××大厦××室室房屋抵押给被告王翎杨的行为无效；3、判决不得执行位襄城区××大厦××室、××室室房屋。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将第1项诉求变更为“判决确认位襄城区××大厦××室室房屋为原告所有”；将诉求第3项变更为“判决不得执行位襄城区××大厦××室室房屋”；放弃第2项诉求，第4项诉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楚才、万明诉被告武汉七天四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武汉七天四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襄阳鼓楼店、襄阳大汉光武酿酒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6）鄂0602民初2222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范楚才、万明不服提起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鄂06民终1176号民事裁定，撤销驳回起诉的裁定，指令襄城法院重新审理。2018年4月19日一审法院再次立案审理，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鄂0602民初88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原告范楚才、万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武汉七天四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襄阳鼓楼店返还侵占原告范楚才、万明所有的位襄阳市襄城区××大厦××、××室室的房屋；2、请求判令被告武汉七天四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襄阳鼓楼店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使用费497406元，被告襄阳大汉光武酿酒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共同侵权人，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武汉七天四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武汉七天四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襄阳鼓楼店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0年左右，原告范楚才在被告襄阳大汉光武酿酒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荣安大厦项目承包工程，工程结束后，被告襄阳大汉光武酿酒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被告襄樊市荣安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欠原告工程款未支付，于是被告襄阳大汉光武酿酒股份有限公司以房抵偿工程款，襄城区巷54号荣安大厦1幢4层002、003室抵偿给原告，并办理了房产登记手续。原告范楚才取得房屋后，因该房屋属商住楼，未出租而将该房屋闲置。2016年原告偶然发现其房屋被被告武汉七天四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襄阳鼓楼店占用经营宾馆，随即向被告武汉七天四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襄阳鼓楼店进行了解，才得知自己房屋被被告襄阳大汉光武酿酒股份有限公司出租给被告武汉七天四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襄阳鼓楼店用于经营。原告方认为，涉案房屋属原告所有，原告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收益权，被告襄阳大汉光武酿酒有限公司违法将原告所有的房屋出租、收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武汉七天四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襄阳鼓楼店在签订合同时未审查涉案房屋的产权情况，存在重大过失，其也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武汉七天四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天公司）系被告武汉七天四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襄阳鼓楼店的母公司，被告武汉七天四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襄阳鼓楼店（以下简称七天公司鼓楼店）因侵权所负债务，其作为母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以前述诉讼请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七天公司及七天公司鼓楼店辩称，我们在充分尽到了审查义务后与襄樊广荣实业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取得了荣安大厦4至5层的使用权，并合法经营，按时支付租金，涉案纠纷与我们无关，原告向我们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大汉光武公司辩称，不存在用诉争房屋抵偿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真实情况是2006年初公司遇到资金困难，欲向银行贷款，为此编造了与原告的《房屋销售合同》，合同签订时间提前到2002年9月。同样的情况还有另外十余人；公司统一交纳了相关费用，将荣安大厦4至5层房屋的产权分别办到包括原告在内的十余人名下，然后以这十余人的名义与银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其名下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但借款由我公司使用，借款本息由我公司偿还，房屋也一直由我公司占有使用。从2014年起，欠银行的本息陆续还清，房屋抵押也都已解除，因此诉争房屋系我公司资产，并非原告所有，其诉求返还房屋属恶意诉讼，且荣安大厦4至5层原有房屋已全部拆除，改建成宾馆客房用于连锁酒店经营，房屋已无法返还，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为：被告襄樊市荣安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荣安达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于1997年1月13日襄城区巷开工兴建荣安达综合楼工程，该工程2002年3月15日竣工，施工单位为襄樊市广荣实业有限公司，2002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荣安达公司签订了《房屋销售合同》，原告以900元/平米的价格购买荣安达商住楼402、403室建筑面积236.86平方米的房屋，总价款213174元，约定合同签订之日原告预交房款64174元，余款在交付产权证时结清，交房时间约定为合同签订日前的2002年3月20日。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在合同签订之日未预交房款，荣安达公司也未向原告交付房屋，2006年1月25日，以范楚才为借款人，建行樊西支行为贷款人，荣安达公司为保证人，三方签订了《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范楚才向樊西建行借款272000元，用于购买诉争房屋，借款期限从2006年1月27日至2016年1月27日，被告荣安达公司为借款提供保证，诉争房屋亦作为抵押担保；2006年1月27日樊西建行将272000元借款转入襄樊市广荣房地产开发公司账户；2006年3月20日，被告荣安达公司向范楚才开具金额为213174元的转让销售不动产发票。同日被告荣安达公司代范楚才交纳契税、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城建税、印花税、存量房转让手续费、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税等相关费用，为范楚才办理了纷争房屋（荣安大厦一栋4层402、403号）的产权证，证号襄城区字第70016756号，但房产证、不动产发票及相关票据均由被告荣安达公司保管，一个都未交给范楚才。2006年4月19日，诉争房屋办理他项权登记抵押给樊西建行，他项权襄樊市房襄城区他字第××号号，此后荣安达公司按期向樊西建行偿还借款，而诉争房屋一直由荣安达公司占有使用；2011年7月，襄樊市广荣实业有限公司以经荣安大厦全体业主授权为由，与被告七天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七天公司租用荣安大厦1栋4至5层及附属楼4至5层用于酒店经营，襄樊市广荣实业有限公司应于2011年8月20日之前交付房屋，租赁期限从2011年12月21日至2021年12月20日，交付日至起租日期间为免租期，房屋交付后，七天公司将荣安大厦1栋4至5层与附属楼4至5层连通，将原有房屋全部拆除，按酒店客房样式统一布局改造并进行扩建，期间于2011年11月1日登记设立七天公司鼓楼店，改造完成酒店如期投入运营。2014年4月11日，被告大汉光武公司还清范楚才在樊西建行的借款本息，诉争房屋的抵押登记随之解除。2016年2月5日，范楚才以原房产证丢失为由向房管部门申领新证，新产权证明确房屋为范楚才与其配偶万明共有，荣安大厦一栋4层002室新产权证号襄阳市房权证襄城区字第××号号00210583-××号号，003室新产权证号襄阳市房权证襄城区字第××号号00210584-××号号。另查明，襄樊市荣安达有限责任公司1995年12月11日注册成立，2003年7月3日名称变更为襄樊市荣安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10月3日名称变更为襄樊荣安达化纤有限公司，2010年8月4日名称变更为襄樊荣安达酒业有限公司，2012年6月15日名称变更为襄阳荣安达酒业有限公司，2012年12月7日名称变更为襄阳大汉光武酿酒股份有限公司。该判决的理由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称被告大汉光武公司欠其工程款，因而用诉争房屋抵偿欠款，并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双方签订的《房屋销售合同》逻辑混乱，内容前后矛盾，且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从没支付过购房款，大汉光武公司也一直未向原告交付房屋，即便如此，因诉争房屋产权已办至原告名下，原告仍有主张物权的主体资格，但登记在原告名下的荣安大厦1栋402室、403室房屋位于荣安大厦1栋4层，而4至5层的房屋2011年已经全部拆除并与其他楼群连通，整体扩建改造成宾馆客房，由被告七天公司租赁用于经营连锁酒店，诉争的402室、403室房屋已不复存在，实际返还不能，原告要求被告七天公司鼓楼店返还其荣安大厦1栋4层002、003室房屋，属侵权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七天公司鼓楼店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使用费497406元，因七天公司鼓楼店系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取得诉争房屋使用权，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被告七天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亦不成立，因原告诉请不当，被告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再评判。该判决的内容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范楚才、万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17元，由原告范楚才、万明承担。宣判后范楚才、万明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1月8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鄂民终322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该判决的理由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范楚才、万明的诉讼请求建立在以诉争房屋抵偿工程款事实成立的基础之上，即七天公司鼓楼店对诉争房屋系非法占有。分析范楚才、万明提供的相关证据，其提供的会议纪要涉及多方结算，纪要内容未反映处分了涉诉两套房屋；债权凭证仅能反映范楚才与大汉光武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不能反映以房抵工程款的行为；范楚才二审申请出庭的证人范某陈述目睹大汉光武公司与范楚才达成以房抵工程款的合意并签订了书面协议，与范楚才关于以房抵偿工程款系与大汉光武公司口头约定的陈述矛盾。范楚才上述提出的委托书是否其本人签字和公证书是否真实，对认定双方是否存在以房抵工程款的行为无关联。结合大汉光武公司为诉争房屋办理产权证后，产权证、不动产发票及相关票据均由大汉光武公司保管，以及房屋一直由大汉光武公司占有使用的事实，范楚才、万明主张与大汉光武公司存在以诉争房屋抵偿工程款的行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亦无法认定七天公司鼓楼店租赁诉争房屋属于无权占有。据此，一审判决驳回范楚才、万明关于返还房屋、支付使用费并要求大汉光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该判决的内容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案件费7300元，由上诉人范楚才、万明承担。本案原告与被告范楚才、万明对下列事实有争议，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被告范楚才、万明主张2室、3室房屋是抵工程款利息取得所有权。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因范楚才、万明未举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范楚才、万明的此项事实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2018）鄂0602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及（2018）鄂06民终3229号民事判决均系生效判决。上述一审二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判决的理由、判决的结果均是处理本案的依据。上述一审、二审判决均确认，原告因建造而取得初始所有权。范楚才、万明主张因抵偿工程款而受让取得所有权被一审、二审予以否定。此次诉讼中，又主张系抵工程款利息而取得所有权足以说明其随意性、足以说明其取得所有权的不明确性。范楚才、万明无证据证明因抵工程款利息而受让取得所有权，原告又将范楚才、万明登记为所有权人的情况予以了合理解释。一审法院确襄城区××大厦××室室的真实所有权人为原告襄阳大汉光武酿酒股份有限公司。原告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襄城区××大厦××室房屋（证号：襄阳市房权证襄城区字第××号、00210584-××号）；二、襄城区××大厦××室房屋属原告襄阳大汉光武酿酒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被告范楚才、万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王翎杨因与范楚才、万明借贷纠纷向襄阳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襄仲调字第05号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截止到2019年1月9日，范楚才、万明欠王翎杨50万元借款本金；二、范楚才、万明于3月15日前还清本金及利息，如逾期未还，从2019年3月15日起按月息1.5%支付利息。该仲裁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王翎杨于2019年6月12日申请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执行中查封了登记在范楚才、××下××襄城区××大厦××室房屋（不动产权证号：襄阳市房权证襄城区字第××号、00210584-××号）。大汉光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鄂0602执异161号执行裁定书，以异议人提出异议的依据是（2018）鄂0602民初885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虽确定了范楚才和万明不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但该判决系返还原物之诉，非异议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也未判决涉案房屋归属异议人或者向其返还。该判决并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或第三项的条件。故裁定驳回了异议人大汉光武公司的异议申请。为此，大汉光武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涉案房屋为大汉光武公司开发建设，初始登记在大汉光武公司名下，后大汉光武公司将房屋转移登记在范楚才的名下，范楚才以房屋权证丢失为名将权利人办至其与万明名下。大汉光武公司主张房屋登记在范楚才名下主要是为向银行借款，借款已由大汉光武公司偿还，房屋权证也一直由大汉光武公司持有，范楚才、万明并不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该事实已被生效的（2018）鄂0602民初88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范楚才主张房屋登记在其名下，是因为大汉光武公司欠其工程款利息，大汉光武公司以房屋作抵，但其没有提交大汉光武公司欠其工程款利息的数额、房屋抵偿价值、以房抵债的相关证据，大汉光武公司以房抵债的事实不能确认。范楚才与大汉光武公司于2002年9月10日签订的《房屋销售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为213174元，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范楚才预交房款64174元，余款在交付产权证时结清，交房时间约定为2002年3月20日。但范楚才并未在签订之日交纳首付款，大汉光武公司也未将房屋交付给范楚才，双方合同并未履行，范楚才依据此合同取得的房屋权利证书的基础事实并不成立，故房屋虽登记在范楚才、万明名下，并不能证实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就是范楚才、万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涉案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人为大汉光武公司，大汉光武公司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涉案房屋因改造而出租给武汉七天四季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虽结构发生改变，但不影响其物权存在。上诉人范楚才、万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楚才、万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范楚才、万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青审判员  张耀明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车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