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4912号原告：山西华荣星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大同路滨河苑小区4-2-0102号。法定代表人：张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鑫，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娜，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诗歌乐舞（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浦榕壑，总经理。被告：浦榕壑，女，1989年11月12出生，汉族，诗歌乐舞（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山西华荣星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与被告诗歌乐舞（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歌乐舞公司）、浦榕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鑫，被告兼诗歌乐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浦榕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荣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网站建设服务合同》与《微信开发服务合同》；2.被告返还合同款项45000元；3.诉讼费被告负担。事实理由如下：2018年10月，被告与原告洽谈，就签订网站合同达成一致意见，约定合同金额为2万元，由被告于45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规定的技术开发工作，原告先支付50%定金，通过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款项。原告于2018年10月4日向被告支付了1万元，但被告迟迟未将网站制作成果交付给原告。2019年4月25日，双方补签了网站合同，原告再次要求被告依照合同约定交付网站，但被告要求支付余款，原告不得已支付了合同全部款项，但被告经多次催告至今仍未能交付符合约定的网站成果。2019年4月25日，双方另签订《微信开发服务合同》，约定由被告提供微信开发，费用为2.5万元，双方根据合同附件的功能需求进行验收。应被告要求，原告全额支付了合同款项，但被告提交的小程序不具备约定的功能需求，原告多次提出修改意见，被告至今仍未能依约提供满足功能需求的相关调试，现提交的小程序仍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验收条件，原告无法使用。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交付要求，但被告至今未能履行，故提起本案诉讼。诗歌乐舞公司、浦榕壑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小程序开发和微信公众号开发，都属于网站开发，但原告所述微信小程序开发和网站开发是两个合同。合同是我方提供的，双方曾对合同内容进行过修改，签订合同前也和原告确认过，因此原告知悉合同内容。所有原告需要的功能我都已经完成，也得到了原告的认同。小程序和网站的源代码都已经提交给了原告。后来由于原告方的技术团队做不了，又找到我，我同意配合原告继续完善、变更和更改。我很理解原告现在创业的现状，所以没有提出更多要求，均配合完成了相应的变更修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5日，华荣公司（甲方）与诗歌乐舞公司（乙方）签订《微信开发服务合同》约定：产品规格：购买类型为首购，平台版本为小程序版，合同总计费用25000元，次年维护费用10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合同款项和服务所需全部资料后开始工作，乙方根据合同约定进行设计，完成后提交甲方验收，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网站设计制作完成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对网站情况提出修改意见，网站修改完成后，甲方应签署《网站上线确认书》，乙方收到后，即正式向甲方提交网站；若在乙方完成并通知甲方后十日内，甲方不提出任何修改意见，则视为甲方默认签定了《网站上线确认书》；附件《寸时鲜选程序简介》基本功能模块介绍载明：核心模块包括系统管理、小程序管理、商品管理、订单管理、用户管理、分销中心、内容管理、营销管理、应用专区、员工管理及数据统计等；各核心模块分别载明了对应的明细功能介绍。2018年9月，华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昌与诗歌乐舞公司经过沟通，签订网站建设服务合同，2019年4月25日，华荣公司（甲方）与诗歌乐舞公司（乙方）补签《网站建设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材料按时完成本合同规定的技术开发工作；乙方应保证甲方网站的系统平台的稳定及安全，并制定相应措施，确保甲方相关数据不丢失；开发项目及服务内容：需要域名，需要服务器；网站设计制作：网站的整体策划创意及美术风格设计、页面的设计制作，提供简体中文版、英文版、主页创意、模板设计，ASP基本功能模块；本合同金额总计2万元（不含域名及服务器空间费用），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50%定金1万元，甲方在验收之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剩余金额1万元；乙方收到材料、图片及甲方按照本合同规定先行支付的款项后45个工作日内制作完成，甲方在乙方制作完成后两天内完成项目的验收并确认；验收标准和验收后修改补充：无文字拼写及图片错误，包含本合同第二条中双方所确认的功能，验收合格，甲方应以书面方式签收，但甲方在乙方交付工作成果后一周内未书面签收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上述二份合同签订后，华荣公司向诗歌乐舞公司法定代表人浦榕壑支付全部合同价款45000元。庭审中，华荣公司称合同约定付款后45天内完成网站建设，诗歌乐舞公司逾期一年仍未按合同约定标准提供网站建设服务，诗歌乐舞公司发给其方的两个网址，无法展示双方约定的版块内容，事实上无法使用，无法通过上述网站实现其公司宣传、推广需要；微信小程序，诗歌乐舞公司仅提供了体验版，合同约定的如订单管理和支付功能等均未能实现，在华荣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诗歌乐舞公司则直接关闭了体验版，诗歌乐舞公司未按双方合同约定提供服务及产品，致使华荣公司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合同应予解除，已支付款项应予全额返还。诗歌乐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提交双方法定代表人浦榕壑、张昌的微信沟通记录一组如下：1.2018年12月21日微信，张昌向浦榕壑分享新西兰政府网站，称可下载用于网站，浦榕壑问关键是用哪部分；2019年1月28日微信，浦榕壑询问材料准备情况，张昌称存进硬盘了，食材供应部分全部完了，不好搞；2019年2月20日微信，张昌称“近期不闹这个啦，就把食材供应的资料传上去就行啦，剩下的看情况吧，不知道能不能搞起来”，浦榕壑称“等你来北京了，好好看看咋弄，实在不行就改版”，张昌称“都要做，但要慢慢来”；2019年3月7日微信，浦榕壑称“这个得你觉得满意才行啊，别对付可以改；目前是觉得颜色有问题么；我让他们把这个主色调改一下？”，张昌称：“没事到时上了正轨咱再抽空改也行；先就这样吧，别给你那边增加工作量啦，咱看看小程序怎么做吧”。2.2019年9月12日微信，张昌称：“姐姐我这边准备自己运营网站和小程序，估计需要和我这边IT负责人对接一下，我们准备自己修改网站和小程序”，浦榕壑问：“需要我提供什么”，张昌称：“明天我建个群，他会具体把需要的东西列一个清单出来；姐姐你这边开发的程序的源代码我们需要一下，还有是否有数据库；微信小程序我们怎么查看源代码”；2019年9月17日、9月24日微信，浦榕壑将小程序和网站的源代码发送与张昌所在的群聊；2019年9月26日微信，张昌称“我们现在一部分在改网站，我们先整理源代码，有问题我还再联系你”；2019年10月5日、10月6日微信，张昌称：“我这边现在一团乱，我这边人还是不行，没经验”；2019年10月10日微信，张昌：“姐姐咱先画个框架图，看看有什么地方想的还不很完善需要更改，我怕做完再改就麻烦了，然后我这边有个设计师看需不需要他做设计页面出来”，浦榕壑称：“你画吧，按照你的想法来，我执行”；2019年10月12日微信，张昌称：“姐姐我想了一下这样合作，这个平台开发完功能全部实现，我不是需要再给你4万块么，我前面不是还有开发网站和目前这版小程序一共是4万5，网站不是有英文版和其他板块没有做么，网站我不做了，把目前网站做了的东西成本抛掉就算我投了3万5吧，或者再少点3万……”，浦榕壑称：“你找别的技术团队，我没有精力弄这些，最关键我对这个项目没兴趣”；2019年10月13日微信，张昌称：“姐姐我小程序重新改版做，大致需要多少钱，咱们网站不是还有一些没有做，可不可以把做了的减去，看可以剩下多少费用，算到重新做小程序的里边，我再想办法凑些钱”；2019年10月14日微信，张昌：“姐姐现在开发的这版小程序什么时候可以把功能全部完善，我这版小程序做跨境电商使用”，浦榕壑称：“还有什么功能不完善，上线随时可以，支付你把商户号给我，你昨天不是还说小程序不做了么”，张昌称：“昨天是在谈论改版小程序还是重新开发网站，哪一个方案好一些”，浦榕壑称：“你定吧，我按照你的需求来”。诗歌乐舞公司称上述微信沟通内容，可证明其方已向华荣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网站和小程序，后续华荣公司方提出自己运营，后又提出重新改版，张昌的想法多变反复，其方再次予以配合，但涉案合同约定的产品及服务已履行完毕。华荣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方提交双方微信证据一组及小程序体验版录屏光盘一份，证明网站和小程序开发履行严重滞后，均经华荣公司多次催促，小程序虽有部分功能标签，但点开无内容，不能直接下单购买，完全无法满足使用需求；网站中图文格式和英文版未按合同要求提供，诗歌乐舞公司当庭亦无法出示交付的网站及小程序产品。诗歌乐舞公司称张昌已经确认网站就这样了，另华荣公司提出自行运营小程序后，诗歌乐舞公司交付了程序源代码，小程序的相应功能均可实现，部分内容不全，系因华荣公司未提交材料或未明确需求，但现在已经撤掉了运营环境的服务器，故此庭审中无法即时展示。另查，诗歌乐舞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依据诗歌乐舞公司提交的双方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沟通，诗歌乐舞公司已经将涉案网站及微信小程序的源代码交付与华荣公司，张昌确曾对网站建设做出“先就这样吧，别给你那边增加工作量啦，咱看看小程序怎么做吧”的表述，后续亦有“网站我不做了”的表述，对微信小程序做出准备自己运营网站和小程序的表述，并询问小程序重新改版所需费用，可知诗歌乐舞公司曾向华荣公司交付过网站和微信小程序，合同已实际履行，故华荣公司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解除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华荣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网站建设服务合同》与《微信开发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双方合同的履行、产品的交付未严格依据合同约定的期限、流程开展，网站和小程序的开发亦存在部分未尽事宜，诗歌乐舞公司现主张因服务器已撤，无法即时展示其方提交的产品，本院难以核实其方提交产品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诗歌乐舞公司向华荣公司返还12000元。诗歌乐舞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浦榕壑个人收取了华荣公司合同款项，应当与诗歌乐舞公司连带返还上述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诗歌乐舞（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浦榕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山西华荣星联贸易有限公司返还12000元；二、驳回山西华荣星联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按理费463元，由山西华荣星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33元（已交纳），由诗歌乐舞（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郑 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旻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