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21民初1731号原告：魏国峰，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雄，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昭斌，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雄，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运红，男，1973年9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湖南深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生春，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告魏国峰、曾昭斌与被告李运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李运红提出黄生春也是共同合伙人，申请追加第三人黄生春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了黄生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魏国峰、曾昭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雄、被告李运红、第三人黄生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国峰、曾昭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运红退还合伙出资本金1415000元及利息（以1415000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170271元）；2、判令李运红立即支付魏国峰、曾昭斌合伙利润616760.96元及利息（以616760.9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74935元）；3、判令李运红立即支付魏国峰、曾昭斌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出资利息154692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李运红以其实际控制的安乡春满人家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满人家公司）从湖南晟筑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筑公司）处承接装修业务。后因为李运红资金紧张，李运红与两原告采取合伙方式共同经营装修业务。李运红与两原告和第三人黄生春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由两原告以现金出资300万元，占20%合伙份额，黄生春以现金出资300万元，占20%合伙份额，被告负责承接合伙装修业务，占60%合伙份额，合伙经营装修业务所得利润按上述比例进行分配。2014年12月19日至2016年5月3日，两原告先后共向李运红支付合伙资金309.5万元。两原告和李运红实际从2015年8月正式开始合伙经营装修业务。所有合伙经营的装修项目均于2017年1月竣工，李运红实际已经获取工程款2716.83226万元，合伙经营成本支出为2408.51776万元，合伙利润为308.380483万元，按照合伙协议，两原告按照20%的合伙份额，应当分得经营利润为61.676096万元。李运红仅仅退还了本金168万元，尚有141.5万元合伙资金未退还。另外，两原告投入合伙资金后，因李运红实际于2015年8月才承接到装修业务，为此李运红同意向两原告支付未承接业务期间的合伙资金利息15.692万元。李运红辩称，两原告与李运红、黄生春合伙进行装修业务，两原告出资309.5万元属实，占合伙份额20%也属实，但是合伙期间没有利润，实际已经亏损，没有利润可分，而两原告已经拿回的本金达到308万，合伙期间不应当再支付投资利息。另外，诉讼主体有问题，合伙应当要求合伙组织支付利润和本金，而不是李运红个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生春辩称，李运红说的属实。魏国峰、曾昭斌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年1月21日收据三张，拟证明魏国峰、曾昭斌按照口头合伙协议的内容向李运红支付合伙资金309.5万元；2、《股金利息折算表》，拟证明李运红同意支付魏国峰、曾昭斌在未承接业务期间的资金利息15.4692元；3、2017年11月21日《协议》一份，拟证明魏国峰、曾昭斌与李运红达成协议，“晟筑公司拨款到账后必须满足魏国峰和曾昭斌合伙出支的三百零九万本金”；4、科目余额表（小表）一套和晟筑公司的项目表（大表）一套，拟证明合伙项目收入和开支情况；5、魏国峰、曾昭斌的银行流水及情况说明，拟证明魏国峰、曾昭斌收到李运红和黄生春的款项后（除认可的168万）均用于了材料款或农民工工资，并非退还的合伙本金；6、2015年到2017年工资表，拟证明魏国峰、曾昭斌和李运红合伙期间，合伙组织应当向魏国峰、曾昭斌支付工资，并纳入了合伙的项目工资款，科目余额表已经纳入统计；7、魏国峰关于合伙项目的部分开支与合作承接项目工程无关费用说明，拟证明应当从总开支中扣减65万余元。经质证，被告意见如下：对三份收据没有异议；对股金折算的签字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约定为若合伙组织有利润，可以考虑对他们的股金折算利息；对提供的财务资料不予认可，均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并非合伙组织成员共同结算的财务资料，认可合伙工程项目的总收入为2716.8322万元，会计是临时请来为交税做的账，尚有461.6594万元开支没有入账；对魏国峰、曾昭斌的银行流水和情况说明李运红表示不清楚，且如果魏国峰、曾昭斌是将款项转给了材料商或是支付了农民工资，应当有其他证据佐证；对工资表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合伙人领取工资作为合伙开支是没有异议的，但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黄生春质证如下：魏国峰、曾昭斌出资309万合伙属实，其他不清楚，合伙总收入也不清楚，黄生春是总出纳，只是负责转钱。李运红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第一次开庭时提交了通过李运红和黄生春的账户向魏国峰、曾昭斌返还出资的银行流水，第二次开庭时黄生春也提供了返款明细，李运红称以黄生春的明细为准，拟证明已经返还魏国峰、曾昭斌出资308万元；2、《协议》一份，拟证明2019年2月2日曾昭峰承诺收到公司的48万元暂时不动用；3、《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一份，拟证明尚有开支未支付，并不是两原告说的2500万；4、李运红自制的项目工程材料和人工款列项、委托晟筑公司支付工人工资的委托书、工人收款声明书和银行转款凭证，合伙组织以“春满人家”的名义向发包方晟筑公司借款200万元的报告和收款收据，拟证明尚有461.6594万元开支没有入账。魏国峰、曾昭斌质证意见如下：银行流水属实，认可其中2019年2月1日黄生春转给曾昭斌的48万元和晟筑公司转给魏国峰的120万元，共168万是返还本金，其他均是支付给他人的材料款或是工人工资；曾昭斌签订协议属实，但是被逼迫的；关于咨询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应当付款，项目列支的明细均已经会计入账，委托晟筑公司支付工资属实，其中颜凯的工资有出入，应当是192200元（在第二次开庭过程中提交了颜凯签字的工资明细表，李运红和黄生春未予认可），其他人的工资属实，但是也列入了会计做的开支账；关于借款200万的利息已经计入了“科目余额表”。李运红还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是李运红请他做事的，合伙成员有两原告、李运红和黄生春，李运红负责合伙的管理，魏国峰、曾昭斌负责具体的每个项目，采购和付款都是曾昭斌负责，攸县的项目是魏国峰负责，黄生春是出纳，2017年初工程就全部做完了，知道龚光辉会计做账的事情，当时有李某、李运红、魏国峰、曾昭斌在场，最后做账多少钱具体不清楚，也没有说“了断”等，开支需要李运红、魏国峰、曾昭斌都签字。两原告对开支需要李运红、魏国峰、曾昭斌都签字予以认可，其他不予认可。第三人黄生春对李运红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黄生春提供了银行流水，拟证明已经返还两原告308万元，李运红无异议，两原告认可168万元，其他均为材料款或是工人工资。两原告申请法院对会计龚光辉进行调查，核实财务资料的真实性。经本院调查，龚光辉会计陈述，他是临时请去制作财务报表的，前后陆陆续续用了两个月时间，《科目余额表》（小表）是他制作的，关于工程项目的大表不是他制作的，估计是晟筑公司制作的，他在合伙人租的办公室里面，由合伙人将单据交给他，他分类整理，制作表格，做完后的原始凭证和表格都放在办公室了，做账的时候，凭证上至少有一个人签字，魏国峰基本在旁边，龚光辉称当时做这个表格是为了报税，与实际收支不符，有几个工程已经接近尾声，完成了的工程合同款不到2400万，当时的开支已经达到2700多万，亏损400万左右，之后他就没有再管了。魏国峰、曾昭斌对调查笔录的形式没有异议，认可科目余额表是龚光辉制作，魏国峰陈述自己全程都参与财务制作，但是只有部分凭证其签了字，对会计陈述的亏损400多万有异议，且会计制作时间不止两个月。李运红、黄生春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本院认定如下：1、魏国峰、曾昭斌出资309.5万元，李运红出示了收据，双方均认可，对三份收据予以认定；2、对股金折算利息表和2017年11月21日协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后文综合阐述；3、李运红、黄生春提供的已经返还本金308万的银行流水，两原告认可168万元，对认可部分予以认定，对异议部分两原告提供了曾昭斌的银行流水进行反驳，认为异议部分为材料款或工资，对银行流水的发生事实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后文综合阐述；4、科目余额表（小表）一套是复印件，李运红和黄生春均不认可，经两原告申请本院对龚光辉会计进行调查，龚光辉认可该科目余额表是本人制作，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阐述。晟筑公司工程表也是复印件，无签名和盖章，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但李运红对总收入予以认定，按照自认的规则，总收入予以认定；5、两原告提供的工资表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联性，关于与费用无关的说明无证据佐证，均不予认定；6、魏国锋自己制作的不应当列入开支的说明、李运红自己制作的项目工程材料及人工款明细表均属于当事人陈述，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证实，故不予认定；7、李运红提供的2019年2月2日《协议》一份，内容为曾昭斌承诺暂时不动收到的48万元，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8、李运红提供的委托晟筑公司支付工人工资的委托书、工人收款声明书和银行转款凭证，两原告对颜凯的工资数额有异议，对其他支付工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已经会计列入开支，本院对颜凯的工资数额经审查有银行转账支持的为128100元，其他六名工人工资的工资支付的真实和准确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阐述；9、李运红提交的以春满人家公司的名义向晟筑公司借款200万的报告和银行流水，魏国峰辩称已经列入“科目余额表”，经审查，在财务费用明细中，并无此项目，但由于无支付手续费的原始凭证，无法查明支付金额，故仅仅对发生过借款及手续费的事实予以认定；10、李运红提交的咨询合同，无转账记录及合同属于合伙工程内容等佐证材料，不予认定其证明目的；11、关于李某的证人证言，对双方认可的部分予以认定；12、对被调查人龚光辉陈述的双方无异议的部分内容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李运红与黄生春合伙做装修业务，因为资金紧张，在2014年魏国峰、曾昭斌入伙，并口头约定：魏国峰、曾昭斌以现金出资300万元，占20%合伙份额，黄生春出资300万元，占20%合伙份额，李运红负责承接合伙装修业务，占60%合伙份额，合伙期间所得利润按照上述比例进行分配。2014年12月19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魏国峰、曾昭斌共陆续转账给李运红309.5万入伙。2017年1月21日，李运红向魏国峰、曾昭斌出具了309.5万元的收据。2017年3月23日，李运红对魏国峰、曾昭斌陆续出资的309.5万元出资确认股金折算利息13万元。2015年8月，合伙人开始承接装修业务，2017年初，装修业务基本完成，之后再未承接业务。各合伙人均认可承接业务的总收入为2716.8322万元。合伙事务管理中，李运红是负责人，由其承接业务。魏国锋、曾昭斌负责装修业务管理。黄生春担任出纳，听从李运红的安排进行支付。2016年底，合伙人请龚光辉会计对财务资料进行分类并制作了科目余额表，魏国峰在旁协助会计制作表格。会计制作的表格原件和原始凭证均已经遗失，就已经提供的部分科目余额表的复印件开支合计总额为2423.8297万元。2017年11月21日，李运红与两原告协议，承诺晟筑公司拨款到账后满足魏国峰、曾昭斌的309万本金。2018年魏国锋从晟筑公司直接收取120万元。2019年2月1日，曾昭斌收到黄生春转账的48万元。魏国峰、曾昭斌认可上述168万元系退还本金。2018年1月至2月，李运红以春满人家公司名义委托晟筑公司支付了7名工人工资，共计127.6474万元。2016年9月14日，合伙人以春满人家公司名义向晟筑公司借款200万元，晟筑公司注明应扣除手续费，该费用在“科目余额表”中没有体现。另查明，合伙人收取承接装修业务款均采用春满人家公司的账户，该账户是李运红登记的一人公司账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被告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否认定李运红、黄生春没有提供完整的财务资料，在合伙期间发生过很多交易，仅仅凭其中部分转账记录，无法反映全貌，不能证明打款就是给了两原告本人，即使在2017年11月21日《协议》中，李运红仍然承诺收到晟筑公司款项后先满足魏国峰、曾昭斌的309万本金，这与转账记录部分发生在2016年是相互矛盾的。另一个方面，魏国峰、曾昭斌提供的进行反驳的银行流水，经审查，金额也不能与收款一一对应，且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无法确定是否是支付材料款或是工资，双方应当进行总结算，故对双方提交银行流水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2、对股金折算利息能否支持股金折算利息表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但由于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若合伙人同意对合伙资金给予利息补偿，也应当在合伙总支出中进行计算，退还出资也应当在合伙结算后进行，故对该利息不予支持。另外，经审查，在两原告提供的“科目余额表”中的《财务费用明细表》中计入了该费用，说明该费用应该在总结算中进行，而不是单独要求支付。3、会计制作的科目余额表（小表）一套能否作为合伙结算支付利润和本金的依据经审查，“科目余额表”（小表）由分项目的科目余额表17页、管理费用及明细14页、财务费用明细一页和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明细表一页构成，在没有总表的情况下，既没有表格的原件也没有原始凭证进行支持佐证，无法确认其完整性。其次，“科目余额表”并不是所有合伙人在一起进行的结算，没有合伙人的签字认可，制作人龚光辉会计陈述有不少开支没有列入，是为了报税制作的表格，且李运红也提供了部分在会计做账之后尚有工人工资由发包方代为支付的证据，也有向晟筑公司借款手续费没有结算的证据，故该证据不予认定为合伙结算的账目。4、本案被告李运红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在目前尚未结算的情况下，首先应当进行合伙结算，结算后根据合伙财产的分配方案要求支付相关款项。而目前只能要求所有合伙人进行结算。5、李运红与两原告签订的支付本金309万的“协议”能否作为支付本金的依据本案的原、被告及第三人口头达成合伙协议，成立合伙关系，应当按照约定共同承担风险，也共同享有利润，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李运红同意退还两原告出资本金，违反了合伙的本质。其次，合伙人共有四人，应当共同管理合伙事务，其中三人达成的协议无效，故不应当作为支付本金的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魏国峰、曾昭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65.0元，由魏国峰、曾昭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苑子人民陪审员  胡君芳人民陪审员  郭存桂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熊斌书记员胡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