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9刑终19-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斌，男，1972年4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新泰市。因犯寻衅滋事罪，2017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1日被新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雪，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苑亮亮，男，1983年6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新泰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友、鲁洪静，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修朋（别名二朋），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新泰市。因犯盗窃罪，2012年4月20日被新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2016年10月27日被新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娄汉彪，男，1961年9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新泰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林、刘磊，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成（别名杰子、李杰），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新泰市。因犯寻衅滋事罪，2002年5月20日被新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2008年5月19日被新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寻衅滋事，2012年9月16日被泰安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0月12日被新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道峰（曾用名王涎峰，别名**），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新泰市。因犯敲诈勒索罪，2017年6月14日被新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77年8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中专文化，个体，住新泰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9年3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增，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新泰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晓，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新泰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顺，男，1988年10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农，住新泰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巩玉春，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新泰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娄汉彪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李成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苑亮亮、王道峰、史修朋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涛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刘增、杨晓、杨顺、巩玉春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9）鲁0982刑初6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斌、苑亮亮、史修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以来，被告人石斌多次纠集被告人娄汉彪、李成、苑亮亮、王道峰、史修朋等人以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在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通过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石斌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石斌参与强迫交易、寻衅滋事2起、敲诈勒索4起（既遂23万元、未遂13万元）、非法拘禁1起；被告人李成参与强迫交易、非法拘禁2起、敲诈勒索1起（犯罪未遂，金额3万元）；被告人苑亮亮参与寻衅滋事1起、非法拘禁1起、敲诈勒索2起（既遂2万元、未遂3万元）；被告人王道峰参与寻衅滋事1起、非法拘禁1起、敲诈勒索2起（既遂5万元）；被告人史修朋参与寻衅滋事1起、非法拘禁1起、敲诈勒索2起（既遂3万元、未遂3万元）；被告人王涛参与非法拘禁共同犯罪1起；被告人刘增、杨晓、杨顺、巩玉春参与共同犯罪强迫交易。现分述如下：   一、强迫交易罪   （一）关于被告人石斌、娄汉彪、李成、刘增、杨晓、杨顺、巩玉春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   新泰市青龙路市场肉市原由屠宰户自己杀猪卖肉，2008年全市实行定点屠宰，2009年至2010年丁永峰与新泰市青云街道青云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青云社区）签订协议书，租赁新泰市青龙路市场内放心肉店21间（肉架子46个）。2011年3月11日，被告人石斌通过其与张某1（另案处理）兄弟相称的关系，与青云社区签订协议书，由其租赁新泰市青龙路市场肉市，租赁费650000元，2012年3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石斌与娄汉彪共同与青云社区签订协议，2012年至2015年租赁费为720000无、750000元和750000元、600000元，2015年因经营户减少，降低了租赁费，2016年至2018年均为300000元，被告人石斌、娄汉彪所交纳的租赁费合计4370000元。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石斌伙同被告人娄汉彪采取非法查没猪肉、举报私屠滥宰等手段，强迫娄文荣等17户生猪肉经营户从娄汉彪承包的青云屠宰场高价购买任务量不等的生猪肉，并安排被告人李成、刘增、杨晓、巩玉春、杨顺对该17户生猪肉经营户进行监督和收取高价肉款。其中从2012年4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石斌、娄汉彪等人向各生猪肉经营户销售的生猪肉价格每斤高于市场价2.3元，从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每斤高于市场价5元，截至2019年1月，被告人石斌、娄汉彪、李成等人强迫该17户生猪肉经营户购买的生猪肉金额共计52165833.5元，其中被告人李成自2012年4月至2017年7月参与强迫交易金额47514996元，刘增自2012年4月至2016年12月参与强迫交易金额24554568元，杨晓自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参与强迫交易金额7114926元，杨顺自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参与强迫交易金额3986713元，巩玉春自2012年4月至2019年1月强迫交易金额52165833.5元。被告人石斌、娄汉彪通过强迫交易非法获利金额共计11772917元，扣除二人所交纳的全部租赁费4370000元，二人违法所得金额共计7402917元。被告人石斌、娄汉彪等人的行为严重破坏了青云街道办事处青龙路市场肉市的市场交易秩序，侵害了经营者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   （二）关于被告人娄汉彪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   2019年4月1日，被告人娄汉彪与青云社区签订的青龙路市场肉市承包合同到期后，又与青云社区签订合同，继续强迫以上17户生猪肉经营户从其所承包的青云屠宰场高价购买任务量不等的生猪肉；截至2019年7月25日，强迫该17户生猪肉经营户向其购买生猪肉金额共计1044365元。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娄汉彪非法获利222543元，通过被告人娄汉彪的辩护人提交的新泰市青云街道青云社区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娄汉彪已于2019年3月底交纳一年的承包费300000元，对娄汉彪非法获利金额不予认定。   案发后，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娄汉彪现金600000元，新泰市公安局冻结娄汉彪银行账户存款100923.22元，冻结阚燕账户内娄汉彪的存款21000元，并查封娄汉彪名下鲁Ｊ×××××汽车一辆（2010年9月15日登记）、新泰市城区东周路福田花园南区27幢1-301住宅一处（×××，新国用（2013）第×××，2011年11月8日登记、2012年7月5日办理抵押登记）；新泰市公安局冻结范某银行存款1676404.3元，冻结石斌银行存款4228.71元，并查封范某名下新泰市城区杏山路中心花苑19幢1-11号住宅（不动产权证号×××××、新国用（2015）第×××××号）、19幢0-15车库（不动产权证号×××××）、19幢8-1号住宅（不动产权证号×××××）、19幢0-7号车库（不动产权证号×××××、新国用（2013）第×××××号），通过被告人石斌的辩护人提交的新泰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范某名下房产2010年3月购买时支付总价41%278431元，余款390000元于2010年4月1日办理银行按揭。   被告人石斌于2018年9月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成于2019年2月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娄汉彪于2019年7月25日被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杨晓、杨顺于同年7月26日被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刘增于同年7月30日被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巩玉春于同年7月31日被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娄汉彪、刘增、杨晓、杨顺、巩玉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二、寻衅滋事罪   （一）关于被告人石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份，被告人石斌为非法获取房租利益，明知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幸福里小区1号楼1-12号门头房所有权存有争议，且该门头房内的地面砖所有人是尹某2的情况下，为获取租金利益，私自安排张建波（另案处理）强行剪断该门头房门锁，占用尹某2的地面砖对该门头房铺设地面砖，并将装修后剩余的地面砖秘密转移至幸福里小区西门处路南一空置门头房。2016年11月9日，尹某2发现该门头房被强行装修后，安排尹某3等人入住，被告人石斌安排张建波等数十人，强行剪断该门头房门锁，威胁、恐吓、殴打尹某3等人，造成恶劣影响。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瓷砖48箱及12片散片，于2017年3月9日返还给尹某2。经新泰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地面砖价格共计70740元。   （二）关于被告人石斌、苑亮亮、史修朋、王道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4年12月份，被害人巩某1经王涛介绍，与被告人石斌、王涛在新泰市百货大厦11楼合作经营电玩城，石斌、王涛不投资占干股，石斌占30%股份，王涛占10%股份，被告人石斌安排被告人苑亮亮、史修朋管理游戏厅，在经营之初，因营业额与收入额不相符且在游戏机内发现一手机卡，被告人苑亮亮认为巩某1在电玩城的游戏机内捣鬼并将此事汇报给了石斌，后被告人苑亮亮、王道峰、史修朋共同将巩某1带至新泰市铭流府邸转盘东石斌的桃园内，使用橡胶棍、电警棍对巩某1进行殴打、电击，并将其脱光衣服关至狗笼子往其身上泼凉水，逼迫巩某1承认在游戏机内捣鬼。   三、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   关于被告人石斌敲诈勒索巩某1,被告人王涛、苑亮亮、史修朋、王道峰、李成非法拘禁巩某1的犯罪事实：   2014年12月份，被害人巩某1在石斌的桃园被殴打后的一天早上8点多钟，被告人王涛、苑亮亮、王道峰、史修朋等人受被告人石斌安排到巩某1居住的小区门口进行围堵，强行将被害人巩某1带至新泰市第一招待所石斌的办公室，被告人王涛、苑亮亮、王道峰、史修朋、李成对巩某1进行殴打，被告人石斌使用电警棍电击巩某1逼迫其承认在电玩城捣鬼，迫使巩某1退出投资180000元的电玩城后非法占为己有，并让巩某1写下100000元的欠条，扣押巩某1的车辆，当日16时方准许巩某1离开。后巩某1托人找石斌协调此事，石斌将该100000元欠条销毁，将车辆返还巩某1。   关于巩某1等人投资的180000元，由巩某1陈述与巩某2、尤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被告人王涛于2019年1月3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苑亮亮、王道峰于2019年2月7日主动投案，被告人王道峰到案后仅供述对巩某1殴打，被告人苑亮亮只供述在游戏厅上班，对其他犯罪事实二人均未如实陈述；被告人史修朋于2019年2月18日主动投案，供述了其与王道峰、苑亮亮三次殴打巩某1全部犯罪事实。   四、敲诈勒索罪   （一）关于被告人石斌、王道峰、史修朋敲诈勒索李某1的犯罪事实：   2014年12月一天，被害人李某1在得知巩某1被石斌殴打后退出电玩城后，因前期投资60000元，到电玩城了解情况时，被王道峰、史修朋带至游戏厅下的一个房间，被告人王道峰、史修朋用电警棍对李某1实施电击、殴打，后将李某1带至石斌的楼房里，被告人石斌、王道峰、史修朋对其实施殴打、非法拘禁19个小时，向李某1强行索要30000元。   被告人石斌辩解收到20000元，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其父母证言相矛盾，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石斌、王道峰、苑亮亮敲诈勒索尹某1的犯罪事实：   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石斌与巩某1以每年100000元的价格租赁尹某1承包的新泰市百货大厦11楼，合作经营电玩城，巩某1先行支付50000元，巩某1被石斌逼迫退出电玩城后，王涛也退出干股，被告人石斌又支付50000元租金独自经营，之后电玩城被查封，其仍继续占用百货大厦11楼租赁房屋；2015年5月，被告人石斌要求被害人尹某1退还部分房租，多次安排被告人苑亮亮、王道峰等人到尹某1办公室打砸物品，扬言堵门等，强迫尹某1退还租赁费200000元。   公诉机关指控尹某1退还租金40000元，因范某的账户收到20000元，石斌只认可退回20000元，尹某1陈述顶一所的房租只有其单方陈述，被告人石斌不予认可，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故认定为20000元。被告人王道峰、苑亮亮参与该起犯罪，有证人证言及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予以认定。   （三）关于被告人石斌、李成、史修朋、苑亮亮敲诈勒索刘某1的犯罪事实：   2015年6月份一天，因刘某1与潘某谈恋爱分手，潘某让其父亲王某1（另案处理）向刘某1索要损失费。王某1遂联系石斌帮忙，被告人石斌同意并安排被告人李成负责处理此事。2015年6月16日，被告人李成约集被告人史修朋、苑亮亮到新泰市都市花园酒店客房内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殴打，并将其带至新泰市第一招待所石斌办公室，被告人石斌用电警棍对刘某1进行电击，被告人李成、史修朋对刘某1进行殴打，逼迫刘某1给潘某写了30000元的借条。2015年8月30日潘某与刘某1调解后，潘某销毁欠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伤情为轻微伤。2019年8月13日，被害人刘某1提交申请，表示不再追究本案。   被告人史修朋、苑亮亮虽不认可参与该起犯罪，但其供述不在电玩城后，一直住在第一招待所石斌安排的宿舍直到2015年7月，而且潘某辨认出史修朋，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苑亮亮，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予以认定。   五、非法拘禁罪   关于被告人石斌、李成非法拘禁刘某3的犯罪事实：   从2015年10月8日，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将刘某3殴打致伤后，刘光友被送往新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0月8日至10月18日，张峰、陈磊（均另案处理）等人搭伙排班在新泰市人民医院看管刘某3，断绝刘某3与外界联系，对其实施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石斌、李成从张某1家吃完午饭后，在明知刘某3被人看管的情况下，赶至新泰市人民医院刘某3病房内，对刘某3进行殴打、威胁。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指认笔录、刑事科学照片、伤情鉴定书及被告人石斌、娄汉彪、李成、苑亮亮、王道峰、史修朋、王涛、刘增、杨顺、杨晓、巩玉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斌、娄汉彪、李成、杨晓、杨顺、刘增、巩玉春以威胁等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石斌为获取利益任意占用他人财物，被告人石斌、王道峰、苑亮亮、史修朋借故生非、殴打他人，并使用器械，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石斌、李成、王道峰、苑亮亮、史修朋、王涛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石斌、王道峰、苑亮亮、史修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威胁恐吓他人，索取他人财物，被告人石斌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史修朋、王道峰、苑亮亮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指控犯罪数额不当部分予以纠正。被告人石斌、李成、王道峰、苑亮亮、史修朋均犯有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石斌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其所犯漏罪及新罪所判处刑罚与原判刑罚实行并罚。被告人石斌、李成、王道峰、史修朋均有暴力犯罪前科，上述被告人及被告人苑亮亮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预谋地实施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等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在犯罪活动中，被告人石斌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形成了以石斌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娄汉彪、李成、王道峰、苑亮亮、史修朋明知与石斌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按照石斌的组织和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且相对固定，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   关于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石斌和娄汉彪利用管理青云屠宰场销售生猪肉的便利条件，强行要求经营户从青云屠宰场进高价肉，是一种强买强卖行为，被告人石斌和娄汉彪安排李成、杨晓、刘增、杨顺、巩玉春监督经营户完成任务、收取高价肉款、收取差价等行为对经营户胁迫，使经营户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系“软暴力”，被告人石斌、娄汉彪、李成、杨晓、刘增、刘某4、巩玉春等人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石斌、娄汉彪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不分主从，均为主犯，被告人李成、杨晓、刘增、刘某4、巩玉春参与帮助管理和监督，系从犯。被告人娄汉彪、李成、刘增、杨晓、杨顺、巩玉春均自愿认罪、认罚，对娄汉彪、刘增、巩玉春可予从轻处罚，对李成、杨晓、杨顺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娄汉彪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并积极缴纳罚金，采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成、刘增、杨晓、杨顺、巩玉春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关于罚金酌情处罚。   关于被告人石斌所犯寻衅滋事罪，证人李某2、单某、尹某2等人能够证实涉案的门头房存在确权纠纷，石斌并非房屋确权纠纷的当事人，其未经财物所有人尹某2的许可，擅自使用尹某2的地面砖对房屋铺设，目的是收取房租，被告人石斌作为物业管理人，任意占用他人财物，价值70740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被告人石斌、李成、王道峰、苑亮亮、史修朋、王涛对巩某1实施的犯罪行为，根据被告人王涛供述、证人尤某、巩某2证言及被害人巩某1的陈述，能够证实电玩城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人是巩某1，被告人石斌和王涛无任何投资，被告人苑亮亮在游戏机内发现手机卡后告知了被告人石斌，后被告人苑亮亮、史修朋、王道峰将巩某1带至了石斌的桃园，对巩某1拳打脚踢，使用橡胶辊、电警棍等凶器殴打，同时让巩某1脱掉衣服关进狗笼子、往其身上浇凉水，逼迫巩某1承认在游戏机内捣鬼。因苑亮亮、史修朋是石斌雇佣的人员，王道峰是石斌的司机，三人均对石斌负责，作案地点是石斌的桃园，且史修朋供述苑亮亮事先打了电话，被害人巩某1确认在桃园内被殴打是石斌安排，被告人石斌应当对此次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石斌、苑亮亮、史修朋、王道峰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苑亮亮、王道峰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该起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史修朋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该犯罪事实，在该起犯罪中构成自首，可予从轻处罚。后来被告人石斌安排王涛等人找到巩某1并将其强行带至第一招待所办公室，被告人王涛、苑亮亮、王道峰、史修朋、李成在外间对巩某1实施殴打，被告人石斌将巩某1带至里间，使用电警棍电击巩某1，让其离开电玩城，并让其写下了10万元的欠条，该事实有证人巩某1父母的证言、巩某1当日所穿衣物印证。被告人石斌在该起犯罪行为中，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拘禁殴打等行为迫使巩某1放弃经营的电玩城，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犯罪金额既遂18万元、未遂10万元。被告人王涛、李成、王道峰、苑亮亮、史修朋不具有非法占有的共同故意，但是在客观上帮助被告人石斌控制巩某1，限制了巩某1的人身自由，并有殴打情节，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作用基本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史修朋到案后亦如实陈述该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成认罪认罚，可予从轻处罚。上述两起侵害巩某1的行为不是在同一时间、地点，实施的手段及目的均不相同，应当分别定罪处罚。   关于被告人石斌、王道峰、史修朋敲诈勒索李某1的犯罪行为，通过李某1、巩某1等人的陈述，石斌投入的游戏机卖给巩某1，李某1作为巩某1的出资人支付了6万元，石斌在电玩城经营过程中没有经济损失，后李某1到游戏厅了解情况时，被王道峰和史修朋控制，并将其带至石斌的家中，第二天在第一招待所石斌的办公室，被限制人身自由至下午，期间被告人石斌、王道峰、史修朋都对其实施殴打，石斌让其写下欠条，后李某1的父母送来3万元现金，李某1才得以离开。被告人石斌殴打、拘禁、威胁李某1，并向其索要3万元，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王道峰、史修朋参与共同犯罪，三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同犯罪，不分主从。   关于被告人石斌、王道峰、苑亮亮敲诈勒索尹某1，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与两次出警记录、证人赵某、王某2、刘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的工作说明基本一致，能够证实石斌通过威胁、恐吓的方式迫使尹某1给其退还房租，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尹某1退还给石斌2万元，由范某的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证实。关于尹某1补充陈述，石斌还租赁了其在第一招待所的两间房屋，房租缴纳不及时以电玩城退还的房租抵顶，因石斌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故认定石斌敲诈勒索金额为2万元。尹某1辨认被告人王道峰和苑亮亮参与打砸和恐吓，并对苑亮亮进行指认，能够认定王道峰、苑亮亮与石斌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同犯罪，三被告人不分主从。被告人王道峰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对敲诈勒索尹某1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认，对其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   关于被告人石斌、李成、史修朋、苑亮亮敲诈勒索刘某1的犯罪行为，通过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与证人潘某、王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潘某与刘某1分手后，通过王某1找石斌教训刘某1，向其索要分手费，石斌答应了王某1的要求，并提供了李成的电话，安排李成处理此事，潘某和刘某1均辨认李成带人到都市花园宾馆客房对刘某1实施了殴打，证人柳某的证言也证实李成向刘某1要钱，后在第一招待所办公室，被告人石斌对刘某1使用了电警棍殴打，逼迫刘某1写了3万元钱的欠条，王某1证实石斌拿出刘某1所写的欠条让他看，刘某1报警后，潘某撕毁了欠条。被害人刘某1与潘某、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成、史修朋、苑亮亮参与该起犯罪，被告人石斌、李成、史修朋、苑亮亮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未遂），且作用相当，不分主从。   关于被告人石斌、李成非法拘禁刘某3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石斌和李成在明知刘某3被张某1等人非法拘禁的情况下予以帮助，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石斌、娄汉彪在青龙路市场肉市非法获利7402917元，因经营户通过私屠烂宰弥补了自己的损失，对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上交国库；被告人石斌敲诈勒索被害人巩某1、李某1、尹某1的财物应当责令退赔。被告人石斌提出承包期间向屠宰站缴纳480万元，与娄汉彪的供述矛盾，亦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工人工资系其对非法获利的自由支配，亦不能从中扣除。关于被告人石斌强迫交易的违法所得，均由范某收取并用于家庭生活，新泰市公安局冻结的范某银行账户存款1676404.3元依法予以追缴、冻结的石斌银行存款4228.71元予以退赔；新泰市公安局冻结的娄汉彪银行账户存款100923.22元、冻结阚燕账户内娄汉彪存款21000元及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娄汉彪案款60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关于新泰市公安局查封娄汉彪名下鲁Ｊ×××××汽车一辆、新泰市城区东周路福田花园南区27幢1-301住宅一处、范某名下新泰市城区杏山路中心花苑19幢1-11号住宅、19幢8-1号住宅、19幢0-7号车库、19幢0-15车库等财产，因被告人石斌、娄汉彪的非法获利未能全部追缴，而范某名下房产以被告人石斌非法获利偿还银行按揭，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所查封财产与本案无关的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二百七十四条、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决，（一）撤销新泰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2刑初46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石斌的缓刑部分。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石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刑罚与原判刑罚一年六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350000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娄汉彪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0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李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以非法拘禁罪一个六个月，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苑亮亮有期徒刑一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王道峰有期徒刑一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史修朋有期徒刑十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王涛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刘增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杨晓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杨顺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巩玉春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石斌退赔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所得230000元，其中退赔尹某120000元、李某130000元、巩某1180000元。新泰市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石斌账户银行存款4228.71元退赔上述被害人后，不足部分从其财产中继续退赔。（三）追缴被告人石斌、娄汉彪的非法所得7402917元上缴国库。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被告人娄汉彪所得赃款600000元由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上缴国库；新泰市公安局冻结的娄汉彪银行账户存款100923.22元、阚燕账户内娄汉彪的存款21000元、范某账户银行存款1676404.3元，依法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新泰市公安局查封的娄汉彪名下鲁Ｊ×××××汽车一辆、新泰市城区东周路福田花园南区27幢1-301住宅一处、范某名下新泰市城区杏山路中心花苑19幢1-11号住宅、19幢8-1号住宅、19幢0-7号车库、19幢0-15车库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斌以“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苑亮亮以“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恶势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错误，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的量刑重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史修朋以“原审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斌与原审被告人娄汉彪、李成、杨晓、杨顺、刘增、巩玉春以威胁等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石斌为获取利益任意占用他人财物，上诉人石斌、苑亮亮与原审被告人王道峰、史修朋借故生非、殴打他人，并使用器械，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石斌、苑亮亮、史修朋与原审被告人李成、王道峰、王涛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石斌、苑亮亮、史修朋与原审被告人王道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威胁恐吓他人，索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石斌犯罪数额巨大，上诉人史修朋、苑亮亮、原审被告人王道峰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均应依法惩处。对于上诉人石斌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苑亮亮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其构成恶势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石斌经常纠集娄汉彪、李成、王道峰、苑亮亮、史修朋等人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等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有预谋地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团伙。在犯罪活动中，石斌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形成了以石斌为首，娄汉彪、李成、王道峰、苑亮亮、史修朋等相对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石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苑亮亮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史修朋提出“原审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石斌犯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罪，苑亮亮犯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罪，史修朋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有相关的证人证言、书证、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相关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述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苑亮亮提出“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的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犯罪事实、社会影响及在具体犯罪中的作用，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文生 审判员  曹丙营 审判员  王 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