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卜奎大街。法定代表人：王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春，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讷河市拉哈镇中心学校教师，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良，黑龙江肖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峰，女，197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讷河市拉哈镇中心学校教师，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春，男，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讷河市拉哈镇中心学校教师，住黑龙江省讷河市，系刘俊峰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静平，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讷河市拉哈镇中心学校教师教师，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东，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鹿泉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新开路10号。负责人：任占鹏，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讷河市拉哈镇中心学校，住所地黑龙江省讷河市拉哈镇镇直。法定代表人：于海，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信海，该学校副校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齐市支公司）、张喜春因与被上诉人刘俊峰、汪静平、讷河市拉哈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拉哈中心学校）、孟庆东、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鹿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鹿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齐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第七项，不服金额为89，080.22元；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张喜春在阳光保险齐市支公司投保的“驾乘无忧”旗舰版5座意外险和健康险，其中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免赔住院天数为3天，意外伤害医疗免赔额为100元，给付比例为90％，故原审认定刘俊峰住院津贴及汪静平医疗费数额与合同约定不符，于法无据。张喜春辩称，阳光保险齐市支公司在其投保时并未履行说明义务，该理赔条款显失公平，损害投保人利益，应当驳回该上诉请求。刘俊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汪静平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人民保险鹿泉支公司辩称，孟庆东驾驶的车辆在其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已经赔付完毕，阳光保险齐市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其无关。孟庆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喜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赔偿原审原告刘俊峰的经济损失98,576.35元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该起交通事故是发生在其与刘俊峰、汪静平在完成单位指派工作任务过程中，故刘俊峰98,576.35元的经济损失应由拉哈镇中心学校承担赔偿责任。拉哈中心学校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刘俊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共同偿还交通事故赔偿款医疗费178,658.76元。2、伤残赔偿金：140,116.80（29,191元×20年×24％）元。3、护理费37,740.00元（170元×102日×2人＋18日×170元）。4、营养费9,0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00元，6、精神损失费5,000.00元。7、交通费2,000.00元。8、司法鉴定费4,150.00元。9、出入院、复查等费9,731.00元。10、二次手术费用三次计300,000元。共计698,396.56元。汪静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9,527.11元；2、就医交通费：181元，以上合计为：9,708.11元。二、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7时40分许，被告张喜春驾驶黑Ｂ×××××大众牌小型轿车沿老111线G231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38公里加400米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孟庆东驾驶的解放牌货车冀Ａ×××××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讷河市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被告张喜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孟庆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刘俊峰系被告张喜春驾驶黑Ｂ×××××大众牌小型轿车的乘车人，事故认定无责任。被告张喜春驾驶黑Ｂ×××××大众牌小型轿车在阳光保险齐市支公司投保了全车商业险及无忧险。被告孟庆东驾驶解放牌货车冀Ａ×××××在被告人民保险鹿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告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和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经原告刘俊峰申请及本院委托，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黑安通[2019]临司鉴字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刘俊峰评定致残程度九级、十级、十级。（二）、护理期评定伤后120日，其中二次住院期间102日内需二人护理，之后时间需一人护理；（三）、营养期评定伤后90日。（四）、二次手术费按首次更换费用给付，或按实际发生数额支付。另查明，另一案原告张喜春请求合理费用为：1、医疗费：119,338.86元，有医院出具的正规票据；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0元×140日＝11,200元；因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日80元，本院支持11,2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酌情支持每天50.00元，支持鉴定意见天数，50元×90日＝4,500元；4、护理费因前两周需要2人护理，则计算为：（90日＋14日）×164.63元/日＝17,121.52元；5、残疾赔偿金：29,191元/年×20年×0.11＝64,220.20元；6、后续治疗费：7,000.00元；7、后续治疗期间护理费：10日×164.63元＝1,646.30元；8、法医鉴定费：4,750.00元；9、鉴定检查费：110.00元；10、就医交通费和鉴定交通费酌情支持500.00元；11、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元；12、拖车费：500元；13、施救费：5,000.00元；14、财产损失（车辆修理费）：81,708.40元×0.3＝24,512.52元；15、复印费：765.00元。以上费用计入医疗费范畴的有130,538.86元(119,338.86元+11,200元)，计入伤残费范畴的有100,863.02元（4,500元+17,121.52元+64,220.20元+7,000.00元+1,646.30元+110.00元+500.00元+5,000.00元+765.00），计入财产损失的有30,012.52元（500元+5,000.00元+24,512.52元），计入法医鉴定费：4,750.00元，合计266,164.4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民保险鹿泉支公司承认刘俊峰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且原告提供了张喜春在阳光保险齐市支公司的保险单抄件，故对刘俊峰主张的受伤及治疗事实予以确认。孟庆东的事故车辆在人民保险鹿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张喜春的事故车辆在阳光保险齐市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及意外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约定期限内。被告人民保险鹿泉支公司理应按照保险理赔限额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刘俊峰请求合理费用为：1、医疗费：176,347.96元，有医院出具的正规票据；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0元×102日＝8,160元；因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日80元，本院支持8,16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酌情支持每天50.00元，支持鉴定意见天数，50元×90日＝4,500元；4、护理费计算为：（102日×2＋18日）×164.63元/日＝36,547.86元；5、残疾赔偿金：29,191元/年×20年×0.24＝140,116.80元；6、出入院、复查等费：3,162元；7、法医鉴定费：4,150.00元；8、鉴定检查费：207.00元；9、就医交通费和鉴定交通费酌情支持1,949元；10、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元；11、复印费：378.00元。因原告刘俊峰主张的二次手术费用三次计300,000元尚未发生，所以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计入医疗费范畴的有184,507.96元(176,347.96元+8,160元)，计入伤残费范畴的有191,860.66元（4,500元+36,547.86元+140,116.80元+3,162.00元+207.00元+1,949元+5,000.00元+378.00），计入法医鉴定费：4,150.00元，以上各种费用合计380,518.62元。本案中，原告汪静平请求合理费用为：1、医疗费：9,527.68元；2、就医交通费：200.3元。以上费用计入医疗费范畴的有9,527.68元，计入伤残费范畴的有200.3元，以上合计：9,727.9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涉案交通事故共有三名被侵权人同时起诉。原告刘俊峰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可分得5,684.61元{184,507.96÷（130,538.86+184,507.96+9,527.68）×10,000元}，原告刘俊峰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可分得72,048.29元{191,860.66÷（100,863.02+191,860.66+200.3）×110,000元}，超过被告人民保险鹿泉支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即298,635.72元，由“驾乘无忧”旗舰版5座保险按每人238,000元限额赔付，即由被告阳光保险齐市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20,000元，住院津贴18,000元，赔偿伤残范畴费用119,812.37，不足部分医疗费范畴损失140,823.35元,被告张喜春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98,576.35元，被告孟庆东按照30%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42,247.00元。庭审中，本院已向原告刘俊峰释明其起诉被告讷河市拉哈镇中心学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处理。因被告讷河市拉哈镇中心学校不是涉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亦不是本案赔偿义务人，故不负赔偿责任。原告汪静平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可分得293.54元{9,527.68÷（130,538.86+184,507.96+9,527.68）×10,000元}，原告汪静平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可分得75.22元{200.3÷（100,863.02+191,860.66+200.3）×110,000元}，超过被告人民保险鹿泉支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即9,359.22元，由“驾乘无忧”旗舰版5座保险按每人238,000元限额赔付，即由被告阳光保险齐市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9,234.14元，赔偿伤残范畴费用125.08元。庭审中，本院已向原告汪静平释明其起诉被告讷河市拉哈镇中心学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处理。因被告讷河市拉哈镇中心学校不是涉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亦不是本案赔偿义务人，故不负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原告刘俊峰、汪静平因交通事故致伤，其经济损失应先由人民保险鹿泉支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阳光保险齐市支公司在“驾乘无忧”旗舰版5座保险合同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喜春、孟庆东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等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鹿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俊峰交通事故经济损失款77,732.9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俊峰交通事故经济损失款157,812.37元；三、被告张喜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俊峰交通事故经济损失款98,576.35元；四、被告孟庆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俊峰交通事故经济损失款42,247.00元；五、驳回原告刘俊峰对被告讷河市拉哈镇中心学校的诉讼请求。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鹿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汪静平交通事故经济损失款368.76元；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汪静平交通事故经济损失款9,359.22元；八、驳回原告汪静平对被告张喜春的诉讼请求；九、驳回原告汪静平对被告孟庆东的诉讼请求；十、驳回原告汪静平对被告讷河市拉哈镇中心学校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392元（原告刘俊峰交纳），原告刘俊峰负担1,232元，被告张喜春负担1,13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鹿泉支公司负担872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1,728元，被告孟庆东负担428元，法医鉴定费4,1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鹿泉支公司负担1,558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2,592元；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5元（原告汪静平交纳）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财产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受到侵害的，应由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对于阳光保险齐市支公司的上诉理由，虽然其主张对于刘俊峰的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及汪静平的医疗费应按照“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免赔住院天数为3天，意外伤害医疗免赔额为100元，给付比例为90％”的保险条款计算，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阳光保险齐市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上述法律条文所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喜春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俊峰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因同为履行职务行为的同单位另一名教师张喜春驾驶车辆不当而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在两个保险公司理赔及孟庆东赔偿后，剩余的经济损失98，576.35元的赔偿主体问题。《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结合本案，张喜春在驾驶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虽然在责任认定中需承担70％的责任，但因其是履行职务行为，故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赔偿义务人应为拉哈中心学校，但因刘俊峰同为该学校教师，该学校已为其参保工伤保险，拉哈中心学校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义务人和工伤保险投保参加人，属于责任竞合，相对于民事损害赔偿而言，工伤保险具有特殊性，故刘俊峰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不足部分可按照侵权责任由张喜春履行职务行为的赔偿义务主体，拉哈中心学校予以赔偿。张喜春因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成为赔偿义务主体，原审判决第三项认定不当，应予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发生本案的事故，赔偿权利人刘俊峰的经济损失款98,576.35元应由工伤保险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可向拉哈中心学校主张。综上，阳光保险齐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喜春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工伤保险条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八、九、十项；二、撤销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70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鹿泉支公司负担87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3,780.00元，由孟庆东负担428元，由讷河市拉哈镇中心学校负担4,629.00元；法医鉴定费4,1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鹿泉支公司负担1,558.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2,59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丹审判员 李宏艳审判员 赵怡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