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02刑初48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重芳，男，1975年10月出生，汉族。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8年12月28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南省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宜燕，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戴万赢，湖南久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怀鹤检刑诉〔2019〕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重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文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重芳及其辩护人罗宜燕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9年12月3日、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均于当日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分别于2020年1月3日、2020年5月3日向本院提出恢复法庭审理的建议，本院均于当日决定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2020年5月27日、6月19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二、三次公开开庭审理。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张烜、伍文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重芳及辩护人罗宜燕、戴万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6年初，聂某某（另案处理）为感谢张某某（另案处理）在工程项目中的帮忙，要给予张某某好处费，张某某便安排被告人张重芳以夏某某的名义开设了一张银行卡，并将卡号告诉了聂某某。此后，聂某某向该银行卡转账30万元，后张某某将其中25万元转账至被告人张重芳开设的银行卡中。2016年3、4月份的一天，张某某为掩饰受贿事实，安排被告人张重芳、夏某某和聂某某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劳务分包合同及30万元的借条。2016年8月23日、9月1日，被告人张重芳在明知该笔存款系张某某受贿所得，仍帮助其从银行取款两次共计115000元，后将上述款项交给了张某某。 二、行贿罪 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张重芳找张某某帮忙承揽工程，后张某某通过给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村公路管理站时任站长陆某某打招呼，让被告人张重芳顺利中标通道的安防工程。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张重芳为感谢张某某在工程承揽方面给予的帮助，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张某某共计120000元，其中50000元是还款和利息，70000元是送给张某某的好处费。 该院以被告人张重芳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行贿罪，应当数罪并罚，且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情节严重，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张重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罗宜燕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重芳不明知所取款项为赃款，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起诉指控被告人张重芳行贿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张某某利用职权或影响力帮助被告人承揽工程，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谋取不正当利益；3、被告人张重芳对涉案事实的经过不否认，故不能否认其如实供述本案事实这一情节，结合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等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戴万赢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重芳帮助取款的行为不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的“帮助转移”行为，故其不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2、被告人张某某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罪行，构成自首；3、被告人张重芳的行为应以洗钱罪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6年初，湖南辰波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聂某某（另案处理）为感谢张某某（另案处理）在工程项目中的帮忙，要给予张某某好处费，并要张某某提供银行账号。张某某便安排被告人张重芳找到夏某某，以夏某某的名义于2016年2月1日在建设银行开设了一张卡号为6217002920131955198的银行卡，张某某取得该银行卡后将卡号告诉了聂某某。2016年2月6日，聂某某向该银行卡上转账30万元。2016年2月16日，因为对钱存放于夏某某名义开设的银行卡上不放心，张某某又安排被告人张重芳以张重芳的名义在建设银行开设了一张卡号为6236682920005171531的银行卡，并于当日将夏某某名下6217002920131955198银行卡中的25万元转入被告人张重芳名下6236682920005171531银行卡中。2016年3、4月份的一天，张某某为掩饰其上述受贿事实，安排被告人张重芳、夏某某与聂某某所在的湖南辰波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劳务分包合同，并由夏某某向湖南辰波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30万元的虚假借条。被告人张重芳在明知该笔存款系张某某受贿所得的情况下，在张某某安排下，持6236682920005171531银行卡分别于2016年8月23日柜面支取现金65000元、2016年9月1日柜面支取现金50000元，并将上述款项交给了张某某。 二、行贿罪 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张重芳为承揽通道公路管理站的安保工程项目找张某某帮忙，张某某给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村公路管理站时任站长陆某某打招呼，并找到湖南辰波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聂某某为被告人张重芳借来三家公司的资质用于招投标，之后被告人张重芳顺利中标通道的安保工程。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张重芳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张某某共计120000元，其中50000元是归还借款及支付借款利息，70000元是为感谢张某某在工程承揽方面给予的帮助而送给张某某的好处费。 另查明，张某某在被怀化市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其收取被告人张重芳70000元好处费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重芳的出生年月日等身份的基本情况。 （2）怀化市人民政府怀政人〔2006〕6号文件、中共怀化市委组织部怀组干〔2007〕21号通知，证明张某某于2006年8月25日任怀化市公路管理处处长（试用期一年），2007年10月26日通过试用期，正式任职。 （3）接报案登记表、怀化市监察委员会《关于移送张重芳等2人问题线索的函》、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27日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接中共怀化市纪委第八纪检监察室线索移送函，将张重芳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4）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8日01时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重芳抓获的相关事实。 （5）中共怀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八审查调查室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证明张某某在审查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其收受张重芳所送人民币7万元的事实。张某某在审查调查期间，另主动上缴红包礼金共计人民币40.0024万元至怀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涉案资金专户。 （6）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侦查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重芳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在第三次讯问中才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在此之前怀化市监察委员会已掌握其所供述的上述事实。 （7）通道段安保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安全生产协议书、借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5年11月27日湖南辰波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张重芳及夏某某签订了虚假劳务合同及夏某某给该公司出具了30万元虚假借条的事实。 （8）建设银行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服务申请书、银行账单明细、转账凭条及取款凭条，证明夏某某名下一张尾号为5198的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2月1日开户，2016年2月6日收到夏某丹账户转入的30万元现金，2016年2月11日消费支出2000元，2016年2月16日该卡转出25万元至被告人张重芳尾号为1531的建行银行卡；被告人张重芳名下一张尾号为1531的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2月16日开户，并于当日收到夏某某账户转入的25万元，2016年8月23日柜面支取现金65000元，2016年9月1日柜面支取现金5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收到尾号为0197的张重芳账户转入的12万元。 （9）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份一天，他和被告人张重芳、张某某在长沙盛世芙蓉酒店吃饭时，被告人张重芳要他给张某某办张银行卡，次日他便在长沙以自己的名义帮张某某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17002920131955198的建行银行卡并将卡交给了被告人张重芳。几天后该银行卡中收到一笔夏某丹的30万元转账，他将转账的消息发微信告知了张某某。2016年2月11日，他用该银行卡绑定的自己的手机从卡上消费了2千元钱，后被告人张重芳找他问及此事后他将2千元钱还回银行卡内。2016年2月16日，被告人张重芳、张某某到长沙找到他，由被告人张重芳在建行以个人名义开了一张银行卡，他随即从银行卡中将30万元中的25万元转账至被告人张重芳办理的银行卡中，并将剩余5万元的银行卡交给了张重芳。过了两三个月后，被告人张重芳和张某某又来到长沙并要他一起前往辰波公司签订合同，在聂某某的办公室里聂某某告诉他30万元已经以工程款的名义打到他卡上了，要他和张重芳先签个合同，再补写张欠条，于是他和被告人张重芳与辰波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劳务合同并打了一张30万元的虚假欠条，他推测签订假合同和写假借条是为了掩盖之前湖南辰波公司打到他银行卡上30万元的事情。 （10）证人聂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湖南辰波建设有限公司任总经理，公司于2011年左右到怀化做公路安保工程至今，期间他认识了原怀化市农村公路管理处处长张某某，并得到了张某某的一些帮助。2016年年初，为了感谢张某某对辰波公司的关心和支持，他主动找到张某某提出公司支持其30万元表示感谢，张某某答应了，没过多久张某某就给他发了户名为夏某某的银行卡卡号，让他往卡里汇钱。2016年2月6日，他安排妻子夏某丹往该银行卡上转账30万元。2016年3、4月的一天，张某某带着张重芳、夏某某到他办公室，张某某告诉他因为纪委在调查其，所以要辰波公司与张重芳、夏某某签订一份假的劳务承包协议，并要夏某某出具一个30万元的假借条给辰波公司。于是在他安排下，辰波公司与被告人张重芳、夏某某签订了一份劳务合作协议，并收下了夏某某出具的借公司工程款30万元的借条。 （11）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任通道县农村公路管理站站长期间，经张某某介绍认识被告人张重芳，张某某要求其在农村公路安保工程方面为被告人张重芳提供关照。在通道侗族自治县C057线及Y969线通道段、通道侗族自治县Y954线及X183线通道段的安保工程分别是湖南辰波公司和湖南长路建设公司中标，实际承包人是被告人张重芳。 （12）同案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2月，为收取聂某某送他的30万元好处费，他要被告人张重芳帮忙找其朋友夏某某以夏的名义办理了一张建行的银行卡，之后他将该银行卡的卡号告诉了聂某某。2015年过年时，夏某某告诉他卡里来钱了，他查询后发现卡里转了30万元，并发现少了2千元，经询问得知是夏某某用其绑定银行卡的手机消费的，后夏某某归还2千元钱。因觉得钱放在夏某某的银行卡上不保险，他又要被告人张重芳以其的名义办理了一张建行的银行卡，之后他将夏某某卡上30万元中的25万元转入新卡。2016年3月份，为了躲避调查，他又安排被告人张重芳、夏某某和辰波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合同并由夏某某打了一张30万元的虚假欠条。以被告人张重芳名义办的银行卡，因为大额取款需要办卡人办理，所以被告人张重芳帮他去柜台取过钱，其中印象深的有两笔共115000元。 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张重芳为通道公路管理站的安保工程项目招投标之事找他帮忙，他便带被告人张重芳找到通道农村公路管理站站长陆某某打了招呼，同时他还带被告人张重芳找聂某某借了3家公司的资质用于投标。被告人张重芳投中了一个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向他借了38.2万元钱，并约定了借款利息2分。工程款到账后，被告人张重芳陆续还了钱，2015年年底双方算账后发现张重芳还欠他3万元。过年的时候，张重芳往之前其帮他办的建行卡上转了12万元，并告诉他3万元是还款，2万元是借款利息，另外7万元是用于感谢他的。 （13）被告人张重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张某某是他老婆张俏的叔叔。2016年2月份快过年的时候，张某某打电话称有人要还钱给其，要他帮忙办银行卡转账，他便找到长沙的同学夏某某要夏帮忙办张银行卡，夏某某以其本人的名义办了一张建行银行卡，之后该卡交给了张某某。2016年春节期间，因为夏某某动用了该银行卡上的2千元钱，张某某便叫他一起赶到长沙找到夏某某，夏某某把2千元钱存回银行卡上后，张某某要他以他的身份证办一张银行卡，其要把夏某某卡上的钱转走。第二天他便到建行以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夏某某将之前以其名义办理的银行卡上的25万元转到新卡上，随后他和夏某某将各自办理的银行卡交给了张某某。2016年3、4月份，张某某带他和夏某某前往辰波公司见聂某某，张某某要求他和夏某某与辰波公司签订一份虚假的劳务分包合同，并要求夏某某出具了一张欠辰波公司30万元的虚假欠条。至此，他怀疑之前打入夏某某银行卡内的30万元是辰波公司聂某某送给张某某的，张某某要他们签订虚假劳务合同和打欠条是因为害怕收了30万元的事情被纪委发现。2016年8、9月份，因为大额款项必须本人到柜台办理，张某某叫他陪同前往建行柜台取了2次钱，一次50000元，一次65000元，钱取出来后他都交给了张某某。由于帮张某某办银行卡时绑定了他的手机号码，所以银行卡内钱款进出他都会收到短信，他知道这115000元是辰波公司转入夏某某卡内后又转入他帮张某某所办银行卡内的25万元中的钱。 2015年下半年，他请张某某为其承建通道安保项目打招呼，后张某某带他去通道向通道农村公路管理站站长陆某某打了招呼，同时张某某给聂某某打招呼，给他借了3家公司资质投标，他为交纳3家公司的保证金向张某某借款，并承诺到时候工程赚钱了好好感谢他。由于陆某某帮忙提供了工程项目的相关招标信息，且聂某某借的公司资质很高具有加分项目并由湖南辰波公司帮忙制作了标书、报名等，他顺利拿下该工程项目。聂某某同意借资质主要是给张某某面子，约定收取1.5%的管理费实际也未收取。2018年2月份春节时，为感谢张某某在通道安保项目的帮忙，他给张某某送了7万元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重芳在明知财物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帮助他人转移财物11.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重芳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及行贿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重芳以自己名义为张某某办理银行卡收取来源不明的巨大数额款项30万元，后又在张某某安排下与夏某某一同与辰波公司签订虚假劳务合同及出具30万元虚假借条，至此被告人张重芳对该笔30万元的款项已形成认知，知道该财物是犯罪所得，仍帮助张某某从该笔款项中转移出部分款项，应当认定其主观为明知，客观上帮助张某某实施了转移钱款的行为，但其行为只是物理意义上的转移行为，行为的落脚点在于掩饰、隐瞒实物本身，而非犯罪所得的性质和来源，故被告人张重芳的行为仍应限定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这一普通赃物犯罪的范畴里；被告人张重芳为了获得通道安保工程项目，请求张某某帮助，张某某帮助张重芳借用了辰波公司等单位的资质，参加了通道县农村公路安防保障项目的政府采购，并让时任通道县农村管理站站长陆某某给张重芳提供关照，使张重芳以辰波公司的名义中标了通道县农村公路安防保障工程，事后被告人张重芳送给张某某7万元感谢费，被告人张重芳给予张某某财物，张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无建设资质的被告人张重芳中标相关工程项目并从中获取利益，被告人张重芳的上述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及行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同时现有证据亦能证明被告人张重芳交代其行贿事实系在张某某交代受贿事实之后，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重芳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行贿罪、被告人张重芳帮助取款的行为不属于帮助转移行为，故不能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应认定为洗钱罪以及被告人张重芳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罪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重芳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重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重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3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旷 洁 人民陪审员  蔡友生 人民陪审员  姚国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谌 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