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8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馆陶县政府街工业小区中路。 负责人：李建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娇，女，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高开区阳光北大街3117号。 负责人：王恩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会敏，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民，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淑贤，河北世纪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军，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德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定州市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曹申平，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彬，科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德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定州市兴定西路。 法定代表人：曹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江曼，河北冀华（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保险馆陶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树民、张庆军、定州市生态环境局、定州市德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农保险馆陶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争议金额44,465.33元（残疾赔偿金37,932元、误工费6,533.3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审原告残疾赔偿金65,994元不合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原告仅提交了河北灿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及租赁合同不能认定为城镇居民，物业是服务企业不是基层的政府服务单位，应由管辖区社区居委会或派出所开具正式的居住证明，同时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不能认可，无房主的身份证明及联系方式，也未提交房本相佐证，同时一审庭审时原审原告提交的定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中写明，原审原告从事的工作由杨家庄中转站站长指派，即工作地为杨家庄，即原审原告的户籍所在地，更加说明房屋租赁合同为伪造合同，户籍所在地和工作所在地均在杨家庄，而在7公里以外租房居住不符合逻辑。综上。原审原告的户籍性质应按农民标准赔付，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14,031元/年＊20年＊10%=28,062元，一审法院多判决上诉人赔付金额为65,994元-28,062元=37,932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付原审原告误工费6,533.33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原告因公受伤，仅提交了定州市德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暂停杨家庄操作员李树民工资的通知》的复印件，不能证实原审原告的工资已停发，应提交加盖定州市德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停发证明。 太平洋保险保定中心支公司答辩称，认可华农的上诉。 李树民答辩称，一、太平洋公司上诉称用人单位德隆公司为答辩人垫付的60,000元费用不应计算在保险赔偿款中无法律依据。答辩人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属于工伤事故，德隆公司出钱给答辩人进行治疗也是基于工伤事故责任垫付的，与本案二保险公司无任何关系。即便是需要扣除也是在答辩人与德隆公司的工伤事故案件中予以扣除，而不应在本交通事故案件中扣除。二、一审判定的营养费计算标准并不高，营养期限也并无不当。答辩人受伤后，因身体多处受伤导致身体严重虚弱，至今未能恢复全部体力，营养期也是由鉴定机构确定的。三、一审判定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答辩人因子女上学、工作等因素，一直居住在由河北灿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管理的属于城镇的小区内，答辩人不仅提交了该物业的证明，而且提交了租赁合同予以证实。物业公司是具体管理答辩人居住小区的公司，最清楚该小区居住人员的情况，法律也并未规定物业公司无权出具证据，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依据，上诉人也并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答辩人的证据是虚假的，答辩人的用人单位德隆公司地址也是在城镇，因此，一审法院以答辩人的经常居住地城镇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合情合理合法。四、在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关于暂停杨家庄操作员李树民工资的通知》是德隆公司作出的，虽然答辩人没有原件，但是有用手机照的原件照片。就因为德隆公司在事发后想逃避责任，停发了答辩人的工资并不给予工伤赔偿，答辩人才启动了劳动争议仲裁程序，为工伤赔偿案件做准备。所以，一审判决的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定州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德龙公司答辩称，对于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同李树民答辩意见。误工费计算无误。我公司与李树民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垫付的医疗费不予处理及营养费计算并无不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庆军未答辩。 太平洋保险保定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撤销原审判决不合理金额23,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中，德龙公司表明为李树民垫付60,000元，并主张返还，且李树民与德龙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李树民有权利向其单位主张赔偿，此费用不应计算在保险赔偿中。二、营养费标准计算过高、时间过长。三、诉讼费应由侵权人负担。综上，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依法改判。 华农保险馆陶支公司答辩称，认可太平洋保险保定中心支公司的上诉。 李树民答辩称，与对华农保险馆陶支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 定州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德龙公司答辩称，同对华农的答辩意见。 张庆军未答辩。 李树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共计50,000元，后原告将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140,01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9日9时1分，被告张庆军驾驶车牌号为冀Ｆ×××××轻型货车，在垃圾中转站头西尾东倒车时，把正在操作压缩机的原告李树民撞倒，致李树民受伤。2019年5月23日，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6824201800016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庆军负全部责任，原告李树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到定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天，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治疗6天，定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首都医科大学北京安贞医院进行了复查。经法院委托，保定市第二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李树民的伤残程度属十级，李树民误工90-120日、护理30-60日、营养60-90日。原告李树民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有：1、医疗费：32615.05元，有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三个医院住院、门诊治疗30天，按照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计算，每天补助100元，为3000元。原告另主张在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治疗期间2人的费用1600元无依据，法院不予认定；3、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期为90日，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范围之内，主张每日50元较为合理，故营养费为4500元；4、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期为120日，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范围之内，但原告提交的定州市德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暂停杨家庄操作员李树民工资的通知》中写明自2019年1月1日起停发李树民工资，因此，原告的误工期应扣除22日为98日，误工收入原告主张每月2000元，原告提交的定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可以佐证原告的工资收入为2000元，因此误工费为6533.33元（2000元／月÷30天×98日）；5、护理费：原告在定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病历记载需2人陪护，护理期司法鉴定结论为30-60日，原告主张60日，在鉴定结论的范围内，法院予以支持。护理人员的收入，原告主张其子**护理60日，**的月工资，原告提交了**与河北洪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书、误工证明及三个月的工资表，证实了**的月工资为4800元，另一护理人员原告主张按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护理费为12117.2元（4800元／月÷30天×60天＋39947元／年÷365天×23天）；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姐弟四人，其父已84岁，扶养费计算5年，为1423元（11383元×5年÷4人×10%）；7、伤残赔偿金：经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原告提交了其在定州市租住房屋的房屋租赁协议、租住房屋所在物业服务公司的证明，可以证实原告的居住地为定州市，故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合法有据，伤残赔偿金为65994元（32997元×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势必给其精神造成损害，原告主张5000元稍高，法院酌定为3000元；9、鉴定费：2789.5元，有票据为证，法院予以采信；10、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提交了救护车票据1600元，其余未提交票据，法院酌定为18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33772.08元。另查明，被告张庆军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定州市生态环境局，由被告德龙公司使用，德龙公司主张原告和张庆军均系其雇佣人员，原告李树民已申请定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进行劳动关系认定，被告德龙公司已向本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被告张庆军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华农保险馆陶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保定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有当事人的陈述和保险单证实，法院予以确认。李树民受伤后，其亲属分两次向被告德龙公司借款60000元，借款人写有借条。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庆军驾驶车辆与原告相撞，致原告受伤，被告张庆军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树民无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予以认定。对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华农保险馆陶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实际侵权人赔偿。即被告华农保险馆陶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3,657.03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6,533.33元、伤残赔偿金65,9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789.5元、交通费1,800元、护理费12,11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23元），被告太平洋保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0,115.05元（医疗费22,61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4,500元）。因二被告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数额已足够赔偿原告的损失，因此其余被告对原告的损失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亲属借被告德龙公司的60,000元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树民损失103,657.03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树民损失30,115.05元。上述两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负担2,373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727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树民提交房东杨昌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是租赁关系。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华农保险馆陶支公司、太平洋保险保定中心支公司质证均称，对复印件不予质证，不认可真实性。定州市生态环境局、德龙公司均质证称，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德隆公司在二审庭审称，李树民的工资已经停发了，一审已经出了证明。太平洋保险保定中心支公司在二审庭审称，在一审中没有对营养费申请重新鉴定。以上事实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李树民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尽管二上诉人均予否认，但在本案中该证据与一审中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中，虽然二上诉人上诉均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但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在二审庭审中，太平洋保险保定中心支公司明确表示，在一审中没有对营养费申请重新鉴定，且德龙公司在二审庭审称，李树民工资确已停发，并认可与李树民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华农保险馆陶支公司、太平洋保险保定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3元，由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负担748.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道忠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张峰先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占明 书 记 员 史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