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宏，男，1969年8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汉族，住禄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进，男，1944年11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禄丰县，系杨文宏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为兰，女，1946年8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文盲，农民，住禄丰县，系杨文宏之母。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如凯，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伟，男，1978年11月27日生，苗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生，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兴，男，1981年11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安宁市人，住安宁市。上诉人杨文宏、杨兴进、李为兰因与被上诉人刘洪伟、王家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文宏及杨文宏、杨兴进、李为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如凯，被上诉人刘洪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家兴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宏、杨兴进、李为兰上诉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改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洪伟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刘洪伟自称其是受王家兴的雇佣驾驶车辆，但没有向法庭提供确实的证据证明，也没得到王家兴的认可，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在夜间而非工作时间，且有人反映其是拉自己的货物，一审认定其属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损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无证驾驶机动车，肇事又驾车逃逸，违反规定装载货物，驾驶机件不合格的车辆上路，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属于重大过错致人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被上诉人即使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上诉人损害，依法也应与雇主王家兴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洪伟的情形属于借用、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情形，依照该法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刘洪伟应与王家兴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王家兴作为肇事机动车的所有人和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首先对上诉人进行赔偿，剩余部分按责任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刘洪伟作为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虽然其不是投保义务人，但上诉人要求其与王家兴在交强险限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洪伟应依法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与投保义务人王家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上诉人居住在禄丰县彩云镇，彩云镇属于建制镇，上诉人的住所与彩云镇相连在一起，与彩云镇人民政府办公大楼相距只有100多米，主要从事的是风水地理师的工作和与妻子经营香火店，依照《楚雄州公安局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属于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刘洪伟答辩称：杨文宏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答辩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才承担责任，本案中答辩人的车辆系雇主王家兴提供，货物的装载及运输是王家兴安排，车辆是否登记、是否检验合格，是否购买交强险都是王家兴的责任，答辩人在此事故中的行为只属一般过失，不属于重大过失，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中遗漏认定杨文宏在发生事故时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上诉人杨文宏应承担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家兴未向本院答辩。杨文宏、杨兴进、李为兰一审诉讼请求：一、调解或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419,093.4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2018年11月15日20时39分许，刘洪伟驾驶属王家兴所有的无号牌大中型拖拉机载2300千克钢筋，由金瑞汽车修理厂内左转弯驶上抗彩线K20+550M处，遇杨文宏驾驶云E×××44号二轮摩托车沿抗彩线由南向北行驶，两车临近时，刘洪伟所驾无号牌大中型拖拉机顶所载超长钢筋与驾驶人杨文宏身体发生碰撞，造成驾驶人杨文宏受伤，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此次交通事故刘洪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文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文宏被禄丰县彩云中心卫生院救护车送到楚雄州中医院抢救治疗，支付救护车费450元，因伤情较重转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楚雄州中医院门诊费及救护车费2375.4元，于2018年11月16日至12月7日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付住院费43,040.51元，支付门诊费1579.69元，诊断为：1、颅脑外伤（右额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部硬膜外血肿、纵裂池硬膜下血肿，双侧额颞骨粉碎性骨折）；2、右眼球破裂；3、右眼球内容物脱出；4、脑膜瘤术后；5、双肺肺炎；6、2型糖尿病。住院期间需专人24小时持续防护、照料生活。从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后，杨文宏于2018年12月9日至12月15日到禄丰县彩云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4天，支付住院费1003.16元。于2018年12月28日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付门诊费350.7元。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9日到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住院医疗费7305.02元。2019年1月18日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付门诊费138.5元。2019年1月21日至1月28日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4,097.85元。2019年2月1日、12日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付门诊费438.42元。2019年2月21日、4月22日至23日到楚雄州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付门诊费760.13元。2019年4月30日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付门诊费51元。2019年5月7日杨文宏的伤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伤残等级为6级伤残、后期治疗费20,0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营养期各60日，支付鉴定费2800元。杨兴进系杨文宏父亲，李为兰系杨文宏母亲，杨兴进于2013年9月6日就地农转城，李为兰于2012年9月7日就地农转城。杨兴进、李为兰夫妇共生育五个子女，长子杨文荣、次子杨文宏、长女杨晓艳、次女杨晓琼、三女杨晓梅。刘洪伟系王家兴雇佣的雇员，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雇佣活动过程中，肇事车辆未依法购买保险，也未依法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安全文明通行。杨文宏驾驶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未按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云E×××44号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夜间行经事故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造成自己受伤的交通事故，其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另一原因，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洪伟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载物超过规定长度的无号牌大中型拖拉机上道路行驶，在进出与单位连接的路口时，未减速让行，避让其他车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第一款及《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八条第（六）项之规定，其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依法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洪伟受雇于王家兴为其驾驶车辆，双方虽未签订劳务合同，但刘洪伟与王家兴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即刘洪伟是雇员，王家兴系雇主。因刘洪伟在雇佣活动发生交通事故，应由雇主王家兴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杨文宏一方主张的刘洪伟应与王家兴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刘洪伟所驾驶大中型拖拉机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现杨文宏一方请求刘洪伟、王家兴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由王家兴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和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按过错责任分担。王家兴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文宏一方的具体经济损失，以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和杨文宏一方提交的有效证据能证实的为准。对杨文宏一方主张的医疗费，按照杨文宏一方提交的合法有效票据予以认可74,590.38元，对于杨文宏一方提交的记账联票据、收款收据、取药单（门诊就诊指引单）、复印费等证明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杨文宏一方提交的配镜单，因其提交的配镜单载明年龄系18岁，性别为女性，与杨文宏一方无关，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杨文宏一方提交的外购药品发票，因无医院证明需外购药品的证明，不能核实是否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关，对此不予支持。对杨文宏一方提交的外购太阳镜发票，因与杨文宏一方的伤情有关，对此予以支持。对杨文宏一方主张的后期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有充分证据证实，符合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予以支持。虽刘洪伟对杨文宏一方主张的误工费按180天计算不予认可，因事故发生后，杨文宏一方到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与杨文宏一方的伤情基本吻合，故本院对误工期支持180天，标准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对杨文宏一方主张的护理费其主张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按每天3人计算误工费，其请求过高，根据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支持2018年11月16日至12月7日住院21天，每天按2人计算，其余按住院天数按1人陪护计算，标准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对杨文宏一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其按每天100元计算，其标准过高，按杨文宏一方住院地的生活标准予以调整，在昆明住院的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在楚雄住院的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在禄丰住院按每天30元计算。对杨文宏一方主张的营养费，虽无医疗机构建议杨文宏一方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的医嘱，但根据杨文宏一方伤情，符合支持营养费情况，但其请求过高，依法予以调整为每天20元，按鉴定意见60天计算。对杨文宏一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虽提交的租房合同、其妻罗翠琼的营业执照、租房合同及村委会证明，但营业执照、租房协议上的姓名均为妻子罗翠琼，仅能证实杨文宏一方妻子从事个体经营的事实，但不能证实杨文宏一方系居住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根据杨文宏一方提交的户口册，其户籍系粮农，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对杨文宏一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杨文宏一方提交户口册可以证实被扶养户籍性质为就地农转城，事故发生时为城镇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杨文宏一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5,000元，因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杨文宏一方自己负次要责任，其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不符合支持精神抚慰金的条件，对此不予支持。对杨文宏一方主张的交通费虽杨文宏一方未提交交通费票据等，但考虑杨文宏一方就医情况及护理人员确有交通费支出的实际情况，根据杨文宏一方就医的时间、地点并按当地乘坐普通的交通工具收费情况，酌情予以支持1500元。对杨文宏一方主张的鉴定费3800元，根据杨文宏一方提交的鉴定费发票，其支付鉴定费用为2800元，并非3800元，对鉴定费，本院按杨文宏实际支付的金额2800元予以确认。对刘洪伟辩解的杨文宏在事故发生时属于醉酒驾驶，交警部门认定由刘洪伟承担主要责任，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吻合的辩解理由，因刘洪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杨文宏存在醉酒驾车的情况，且因杨文宏因伤情严重需及时就医，在就医后又转院治疗，交警部门对未能对杨文宏抽血测酒精含量作出说明，故对刘洪伟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对王家兴支付的25,000元，刘洪伟支付的3000元，为避免诉累，本案合并处理。确定杨文宏一方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4,590.38元，残疾器具费（太阳镜）398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28,846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494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10,096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494元/年÷365天×6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第一、二次昆明住院28天×100元/天+楚雄住院10天×50元/天，彩云卫生院4天×30元/天），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107,680元，被扶养人杨兴进生活费9780元，被扶养人李为兰生活费13,692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800元，合计274,002.3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家兴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杨文宏、杨兴进、李为兰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费用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杨文宏、杨兴进、李为兰剩余的损失154,002.38元，由王家兴承担70%即107,801.67元，其余损失由杨文宏自行承担；三、驳回杨文宏、杨兴进、李为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王家兴共应赔偿杨文宏各项经济损失227,801.67元，扣除王家兴、刘洪伟已垫付的现金28,000元，现还应赔偿杨文宏一方199,801.67元。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596元，公告费600元，由杨文宏负担959元（已交），由王家兴负担2237元。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雇佣活动过程中”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当时被上诉人不是在履行雇佣活动，对其余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案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述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加以评述。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杨文宏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被上诉人刘洪伟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的文件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上诉人杨文宏在诉讼中陈述其经常居住在彩云镇白杨村委会杨家屯，其经常居住地属于农村，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的标准予以认定，原判对该费用的判处意见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杨文宏向一审法院起诉时确定的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请由刘洪伟与王家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根据雇员致人损害赔偿责任纠纷进行判处，判决后，杨文宏一方上诉主张不认可刘洪伟与王家兴存在雇佣关系，故本案应根据杨文宏一方向一审法院主张的法律关系进行判处，即本案应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参与的因素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及责任大小。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王家兴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依法负有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洪伟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与王家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王家兴一人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扣除交强险应赔付的部分，剩余各项经济损失应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此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各自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王家兴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明知刘洪伟不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仍将车辆交由其驾驶存在过错，并且，肇事车辆存在缺陷，根据其过错程度，王家兴应承担交强险赔偿剩余经济损失中的30%的责任为宜，刘洪伟作为交通事故的肇事方，应承担交强险赔偿剩余经济损失中40%的责任为宜，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具体情况，上诉人杨文宏在本次事故中驾驶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未按规定配载安全头盔，夜间行经事故路段未保持安全距离存在过错，并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杨文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其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其应承担30%的责任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文宏、杨兴进、李为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9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98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由王家兴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杨文宏、杨兴进、李为兰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费用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刘洪伟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杨文宏、杨兴进、李为兰剩余的损失154,002.38元，由王家兴赔偿46,200.7元，扣除王家兴支付的25,000元，还应由王家兴支付21,200.7元，由刘洪伟赔偿61,600.9元，扣除刘洪伟支付的3000元，还应由刘洪伟支付58,600.9元。五、驳回杨文宏、杨兴进、李为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履行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2596元，公告费600元，由杨文宏负担959元（已交），由王家兴负担671元（未交），由刘洪伟负担1566元（未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元，公告费600元，由杨文宏负担691元（已交），由王家兴负担690元（未交），由刘洪伟负担855元（未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龚艳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