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新学，住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子界，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滟，住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涛，住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勇，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科元，住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隆国，住四川省万源市石塘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荣，住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国，住四川省万源市石塘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孝伟，住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元，住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上诉人符新学因与上诉人孙小滟、孙晓涛，被上诉人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9）川1781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新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川1781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上诉人符新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孙小滟、孙晓涛装修损失183443.70元）判决；2.维持（2019）川1781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孙小滟、孙晓涛。事实和理由：1.符新学与孙小滟、孙晓涛从2013年至2014年1月1日期间共计投入资金和实物折价1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总投入2114796元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确定2013年租赁房屋的实际装修费用1111780.00元并由此按照八年的租期来平均分配确定未到期两年的装修损失277945元后再按照出资比例判决符新学赔偿孙小滟、孙晓涛损失183443.70元不当。3.符新学与孙小滟、孙晓涛合伙期间没有过错，也不存在侵权行为，更不存在损害孙小滟、孙晓涛的利益及对孙小滟、孙晓涛造成必要的损失，应驳回孙小滟、孙晓涛的上诉请求。孙小滟、孙晓涛上诉请求：1.改判符新学与被上诉人连带赔偿装修损失183443.70元以及连带赔偿利润损失556412.74元、家具损失6422元、会计服务费1万元、定金损失1万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符新学与出租人串通解除租赁合同，后由符新学以其妻子董智霞的名义继续租赁原房屋从事家具经营，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造成后两年的预期损失及其他损失应予赔偿即承担连带赔偿装修损失183443.70元，利润损失556412.74元、家具损失6422元、会计服务费10000元和定金损失10000元，故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符新学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孙小滟、孙晓涛答辩称，上诉人符新学法律依据不属实，其所举出的双方合作期间的数据没有经过孙小滟、孙晓涛予以认可，是符新学其妻子的单方行为。被上诉人孙小滟、孙晓涛在2019年5月24日后才知道符新学与四房主之间的租赁关系，孙小滟、孙晓涛了解后才知道是符新学与四房东的串通行为，为此孙小滟、孙晓涛才提起本案诉讼，综上，请求驳回符新学的上诉。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述称，他们打的是合伙官司，不关我们的事，我们的原始租赁合同只是跟符新学签订的，没有孙小滟、孙晓涛，我们也不认识孙小滟、孙晓涛，不存在恶意串通，我们通过与符新学口头协商，说不租给他了，后来张文富又找到我们说想租我们的门市，租金32万元，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张文富的这32万元的租金是找符新学借的。孙小滟、孙晓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装修损失26.4万元。2、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利润损失55，64万元。3、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货物损失、定金损失和鉴定评估费共计34422元。4、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前，原告孙小滟、孙晓涛合伙在万源市太平镇瑞龙苑经营家具。因被告符新学提出加入合伙后，三人决定扩大规模另租经营场地进行经营。2013年5月31日被告符新学（乙方）与被告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四人（甲方）签定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其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甲方将位于河西龙腾锦程盛锦苑的二楼房屋，面积107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一、租金：甲方每年向乙方一次性收取租金肆拾万元。二、租用期限：租期为八年，2013年5月31日至2021年5月31日。三、房屋租金的浮动：在房屋租期满两年后，在原房屋租金基数上每年加贰万元。四、权利及义务……”。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被告符新学向被告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支付了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5月31日房租40万元，后将房租计入了个人的投资款；符新学、孙小滟、孙晓涛又共同出资装修了租赁的房屋,用于经营“好迪家私”。开业时，将孙小滟、孙晓涛原有288220.20元的存货投入经营外，另外又投资购置了新货。但由于时间较长，双方均没有提供当时进货的证据。2014年1月1日原告孙小滟、孙晓涛与被告符新学签订了一份《好迪家私总投资》，其内容为：“现金投入180万元，开业后期，投入商场营业额支出合计及金额263296元+51500=314796元，此投资款由符新学、孙小滟、孙小桃（孙晓涛）共同组成：两项资金投入总额为2114796元，按以下股份分配为：被告符新学占股34%=719030元，孙小滟占股34%=719030元，孙小桃（孙晓涛）在占股32%=676735元。”，该协议确认资金投入总额为2114796元。此后，每年的房租均由合伙人的经营收入支付。2016年5月，因经营困难，符新学、孙小滟、孙晓涛经与被告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协商，租金每年交26万元，从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被告符新学每年用经营款向被告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交纳房租26万元。2019年2月底，符新学之妻董智霞因工作原因与孙小滟、孙晓涛产生分歧，三人将所有货物进行平均搭配，分配给每个人，由三人各自销售，收入归各自所有。事后辞退了当时的店长张文富。符新学之妻董智霞又聘请张文富帮助销售家具。2019年5月9日，被告符新学个人出资向被告李隆国打款32万元作为下一年的房屋租金；2019年5月10日被告刘科元、李隆国向被告符新学发出《门市到期通知书》，内容为:“符新学:位于河西盛锦苑三号二层门市，2019年5月30日到期我们在门市到期后收回门市望尽快作好搬迁准备”。2019年5月24日被告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再次向被告符新学发出《通知》，内容为：“请符新学《好迪家私》于2019年5月31日前，将所有东西搬走（包括产品和装修材料），如未搬走的，将视为丢弃，我们会安排清理，如要拆装修好的材料，必须将其清理干净，如还继续占用门市，我们将按照4000元一天收取门市费用”。被告符新学收到该两份通知后，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2019年5月28日被告符新学之妻董智霞与原告孙小滟、孙晓涛签订“好迪孙小滟、董智霞、孙晓涛三人所有货、欠账、已分清楚。所剩三样3-5月半年税、水、电三人共同出520元，由董智霞保管、待付清结算后剩余款分别退回”。2019年6月1日被告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收回了租赁房屋；2019年6月12日，被告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与张文富签订了《门市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门市租期为5年，即从2019年6月12日至2014年6月11日,房屋租金32万元。2019年8月8日被告符新学之妻董智霞以个人名利申请办理了“万源家乐美家居店”的个体经营执照，其经营场所为，四川省达州市万源市太平镇河西盛锦苑3号楼二层A区即被告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原出租的房屋。原告遂以被告符新学与被告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窜通损害原告合法权利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四人与被告符新学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后，在实际收取房屋租金比合同约定减少的情况下，提出终止或解除合同没有过错。原告孙小滟、孙晓涛与被告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没有合同关系，故原告孙小滟、孙晓涛要求被告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符新学与原告孙小滟、孙晓涛是合伙关系，被告符新学虽然是以个人名义与被告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但代表的是全体合伙人的利益，租金也是全体合伙人支付的，租赁房屋的目的也是被告符新学与原告孙小滟、孙晓涛三人共同经营《好迪家私》，且装修的资金也是全体合伙人共同投入的，房屋租赁期限约定了八年，当租赁期限还有二年届满，出租方提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有可能给其他合伙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时；被告符新学应当主动与合伙人二原告协商，就是否增加房屋租金继续租赁房屋或放弃房屋租赁形成共同意见或决定，而不是出于自身的利益，自行与被告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四人解除合同，且被告符新学在2019年5月9日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前，就自行出资支付了下一年度的房屋租金32万元，之后又以其妻子董智霞的名利办理个体经营执照，在原租赁房屋与他人合伙开办了“万源家乐美家居店”，从事家具经营。根据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被告符新学早在2019年5月9日就以个人名利支付了下年度的房屋租金32万元，出租方于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24日才向被告符新学发出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2019年6月12日，被告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才与张文富签订租赁合同，明显是被告符新学串通出租人作出提前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行为，被告符新学的行为损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二原告主张被告符新学赔偿部分装修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的装修损失，应以实际装修支出为准，根据双方提供的书面证据记载，《好迪家私》的总支出应为2114796元，扣减支付的门市租金400000元、原告家具实物折价款288220元，门市经营商场营业收入支出新货货款及其他费用263296元、外欠广告费51500，下余金额1111780元应当确定为实际装修费。该装修费按租赁期限8年分摊，每年应为138972.50元，原被告实际使用年限6年，应扣减833835元，剩余2年确定为损失金额277945元，扣减被告符新学自己的份额94501.30元（277945元×34%），被告符新学实际赔偿二原告装修损失183443.70元。原告主张后期经营损失，因后期房屋租金实际增长，装修升级需要投入，二原告也没有投入人力、物力、财力实际经营，后期经营利润、风险均无法预知，故原告主张赔偿后期二年经营利润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明知被告符新学与被告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解除”了合同，并于2019年5月28日算清了账务，但原告又不搬腾自己的财物，规避财物损失，由此造成货物损失6442元应有自己承担；原告主张的定金损失10000元，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评估费共计18000元，因其鉴定、评估意见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故原告主张鉴定、评估费18000元，不予支持。被告符新学反驳其妻子董智霞是合同解除后，张文富租赁了门市，才与其合伙经营家具生意的理由，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反，其反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47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符新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孙小滟、孙晓涛装修损失183443.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孙小滟、孙晓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4.00元，由孙小滟、孙晓涛负担4849.00元，被告符新学负担1325.00元。二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符新学提交证据：1.前期投入清单、2019年2与分货清单、2019年2月-5月销售清单,董智霞与孙晓涛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开业的资金投入情况、2019年2月事实上已退伙结算、孙小滟、孙晓涛知道解除合同的的事，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孙小滟、孙晓涛利益。2.刘科元2019年5月25日的收条、2019年6月装修明细表，张文富出庭证言。拟证明张文富借符新学32万元交房租，与房屋所有人建立租赁关系，对房屋重薪装修费用总价为426817.50元。孙小滟、孙晓涛提交了原房屋装修人员赵方明情况说明，拟证明2013年6月，就工资和辅料就花了30.2万元。符新学对孙小滟、孙晓涛提交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按现在市场行情，价格不真实。孙小滟、孙晓涛对符新学提交证据质证认为，分货属实，但不是退伙，销售清单是董智霞自己制作，真实性存疑，前期投入清单内容写明180万元不包含门市装修、饰品和车；装修明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董智霞对门市装修与其无关，装修风格、装法不同，价格也不同；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已经和孙小滟、孙晓涛解除合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对孙小滟、孙晓涛，符新学提交的证据认为不了解情况，不发表意见，对张文富的证言表示认可。本院认为，证人张文富与符新学之妻董智霞就本案门市租赁等问题存利害关系，该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其提交2019年6月装修明细表与本案无关联性，符新学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孙小滟、孙晓涛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合伙装修房屋用去的全部费用，故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予确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符新学与上诉人孙小滟、孙晓涛合伙经营“好迪家私”，并以上诉人符新学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在2013年5月31日签订租期8年即2021年5月31日届满的《房屋租赁协议》，后双方投资对该房屋进行装修、从事了经营活动。2014年1月1日符新学与孙小滟签字确认形成的《好迪家私总投资》载明：“现金投入180万元，开业后期，投入商场营业额支出合计及金额263296元+51500=314796元，此投资款由符新学、孙小滟、孙小桃（孙晓涛）共同组成：两项资金投入总额为2114796元，按以下股份分配为：符新学占股34%=719030元，孙小滟占股34%=719030元，孙小桃（孙晓涛）在占股32%=676735元”。该协议确认了双方资金投入总额为2114796元。由于双方对原装修租赁房屋所花的全部费用意见不一，一审法院根据2014年1月1日的《好迪家私总投资》和双方提交其他证据，作出双方总投入2114796元，扣减门市原交租金40万元、孙小滟、孙晓涛家具实物折价288220，门市经营商场营业收入、支出新货货款及其他费用266296元、外欠广告费51500元的费用后，下余金额1111780元为该租赁房屋的实际装修费，并按租赁期限8年分摊，每年应为138972.5元的判定，并无不当。符新学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总投入2114796元，确定2013年租赁房屋的实际装修费用1111780元错误，并由此按照8年的租期来平均分配确定未到期两年的装修损失277945元不当的理由和观点，不予支持。案涉《房屋租赁协议》系符新学与孙小滟、孙晓涛孙小滟、孙晓涛合伙后以符新学的名义签订，双方在合伙经营中，符新学之妻董智霞与孙小滟、孙晓涛产生分歧、发生矛盾，2019年5月9日符新学在缴纳下年度的房屋租金后，同意与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解除该房屋的租赁协议，以张文富的名义另行签订该房屋的租赁合同，并以其妻董智霞个人的名义重新办理个体经营执照，继续在该房屋内从事家私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定符新学的行为损害了孙小滟、孙晓涛的合法权利，并按符新学与孙小滟、孙晓涛合伙份额，判决符新学赔偿孙小滟、孙晓涛因原租赁房屋未到期而造成的房屋装修损失183443.70元并无不当。符新学与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解除房屋租赁协议后，孙小滟、孙晓涛事实上已退出合伙，再未参与经营活动，且孙小滟、孙晓涛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与符新学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其上诉提出符新学、刘科元、李隆国、王宗荣、王孝伟连带赔偿租期未到即后两年租期内的房屋装修损失和其他经营损失的理由和观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符新学和孙小滟、孙晓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4元，由符新学负担3087元，孙小滟、孙晓涛负担3087元。审判长  侯必明审判员  程 瑜审判员  胡光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