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3民初325号 原告：合肥利江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工业园区内，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401007885856995。 法定代表人：严内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勇，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周小平，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被告：余燕，女，汉族，1976年10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述二位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滕晓勇，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位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兆芳，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合肥利江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利江公司）与被告周小平、余燕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肥利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内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孔令勇，被告周小平、余燕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滕晓勇、刘兆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合肥利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小平、余燕返还合肥利江公司款项人民币8008000元；2.判令周小平、余燕返还合肥利江公司租金、押金人民币17632378元；3.判令周小平、余燕赔偿合肥利江公司保全担保费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合肥利江公司为利江实业控股（香港）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余燕与周小平为夫妻。周小平于2019年4月12日之前，长期担任合肥利江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现已离任。经查，周小平在担任合肥利江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期间，多次通过由合肥利江公司账户向其及妻子余燕担任高管的安徽喜利进出口有限公司、美智宝营养乳业（安徽）有限公司的账户转款，私自收取承租户租金而不入合肥利江公司账户的形式，损害公司利益。合肥利江公司账户（账号：49×××49）流水显示，2008年8月18日至2016年2月6日，从该账户向安徽喜利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转出款项8011040元，但从安徽喜利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转入至合肥利江公司账户款项7513040元，两相折抵，实际向该公司账户转出498000元，且具体原因不详。在此期间，周小平和余燕均为安徽喜利进出口有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2014年1月15日至2016年2月6日，合肥利江公司账户共向美智宝营养乳业（安徽）有限公司账户转出款项7666000元，该公司转入合肥利江公司款项156000元，两相折抵，合肥利江公司实际向该公司账户转出7510000元，且具体原因不详。在此期间，周小平为美智宝营养乳业（安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燕为该公司董事，均为高级管理人员。合肥利江公司于2008年1月获得8912平方米厂房的房屋所有权，长期对外出租。经核查和测算，自2008年1月至2019年4月，周小平作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直接向承租户收取租金、押金共计17632378元而未交给合肥利江公司。基于上述事实，合肥利江公司认为：周小平借助其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身份将公司款项8008000元转入其与妻子余燕作为高级管理人员的公司账户，而未提供相应的报销凭证并办理审批手续；同时向承租户收取租金，未缴至公司账户并入账，而是存入其个人账户。上述行为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利用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应当对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由于周小平将上述非法取得的公司财产用于其日常夫妻共同生活，且有证据证明周小平用合肥利江公司为其妻子余燕与他人的借款提供担保，余燕与周小平共同损害了公司利益，因此其妻子余燕也应当对该损失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周小平、余燕共同辩称：原告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于理不合，答辩人没有损害公司利益行为，虽然与原告账户存在资金往来及租金收益，但客观事实上相关利益均与原告无关。案涉原告公司账户往来资金的来源全部是答辩人及其关联公司的，也就是公司账户内资金实质上全部都是答辩人所有的，另外，案涉厂房亦是答辩人个人出资购买，原告基于股东会决议授权答辩人收取房租折抵工资的，故答辩人没有私自收取租金，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合肥利江公司注册资本为620万元美金，但这些资金在验资后均被原告股东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以预付设备款的名义抽走，合肥利江公司实际上是个空壳公司，合肥利江公司账户中的资金全部来源于被答辩人。合肥利江公司于2006年5月31日设立，法定代表人周小平。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1日在香港设立，股东四个人，分别为WONGShunLee（黄顺利）、BROEKMAN,GerardusNicolaasJohannesMarie、SCHIMMEL,HendrikJan、ZHOU,Xiaoping（周小平）。2006年6月30日，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汇入利江公司160万元港币用于验资。折算美金21.51万美元，2007年经合肥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同意投资变更为1450万美元，注册资本增加至620万美元，12个月内到位；2007年6月5日至7月6日，利江工业（香港）有限公司分3笔合计汇入利江公司200万美元用于验资。2007年8月16日至12月11日，利江工业（香港）有限公司分15笔汇入利江公司400万美元用于验资。上述600万美金验资款到账后被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控制的BENS公司、G0GA公司分多笔抽逃。 其次，合肥利江公司涉及土地和房产的购买资金均系周小平、余燕的个人出资或借款，在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全部资金抽逃完毕后购买的，与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无关。 2007年5月18日，合肥利江公司与合肥杏花村资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购买房产；2008年6月25日，合肥喜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借款给合肥利江公司人民币32万元；2008年6月26日，合肥喜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借款给合肥利江公司人民币657.8万元；余燕借款给合肥利江公司52.43万元；合肥市茂森塑业有限公司支付合肥利江公司人民币186万元，以上合计928.23万元。2008年6月26日，合肥利江公司支付合肥技术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人民币930万元。 再次，2006年5月28日，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出具《委任书》，任命周小平任合肥利江公司执行董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年薪300万元人民币。2007年3月28日，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出具函件同意将所购厂房出租，租金收益抵付工资薪酬。同时，因原告长期未能开展业务，所收取租金也需要支付工人工资、维护修缮厂房等费用，原告测算租金数额毫无根据。 另外，对原告诉请第一项，要求被告偿还款项，但收款的主体不是被告，是安徽喜利进出口有限公司和美智宝营养乳业（安徽）有限公司。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均与余燕无关，余燕不应该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原告主张保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合肥利江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据1，合肥利江公司账号为49×××49的账户的银行流水，证明安徽喜利进出口有限公司和美智宝营养乳业（安徽）有限公司与合肥利江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系原告第1项诉请的依据；证据2，《房屋租赁合同》11份、合肥利江公司所有厂房租金统计（2008年1月至2019年4月），证明200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周小平作为合肥利江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直接向承租户收取租金、押金共计17632378元；证据3，合肥利江公司与占小华签订的《框架协议》、占小华向余燕转账的《客户回单》，证明周小平未经股东授权，擅自以合肥利江公司名义为周小平和余燕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证据4，占小华起诉余燕、合肥利江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材料收据》、余燕的《户籍证明》，证明2018年12月28日，占小华曾因借贷纠纷起诉余燕、合肥利江公司；证据5，钟朝承针对合肥利江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证据目录》，证明2019年5月31日，钟朝承因借贷纠纷向法院申请查封并冻结合肥利江公司银行存款918万元或其他同等价值财产；证据6，周小平以合肥利江公司名义向钟朝承出具的《借条》、徽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1月29日，周小平擅自以合肥利江公司名义向钟承朝借款850万元支付给占小华，代余燕、周小平向占小华偿还借款；证据7，（2019）皖0103财保10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9年5月31日，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已裁定批准钟朝承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并已对合肥利江公司名下银行存款918万元或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证据8，钟朝承针对余燕、合肥利江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证明借款到期后，余燕、周小平又未偿还借款，导致2019年6月24日钟朝承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证据9，钟朝承与周小平、余燕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2019年2月1日，钟朝承为周小平、余燕提供借款2450万元；证据10，合肥利江公司为钟朝承与周小平、余燕之间的借贷提供担保的《保证合同》，证明2019年2月1日，合肥利江公司为钟朝承与周小平、余燕签订《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证据11，《房屋所有权登记、转让审核表》、《宗地图》、《房屋分户图》，证明合肥利江公司获得对外出租房屋的时间及房屋面积；证据12，《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周小平与余燕系夫妻关系；证据13，《合肥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4份）、合肥成兴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与徽商银行合肥安庆西路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肥利江公司与徽商银行合肥安庆西路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合肥市兴泰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与徽商银行合肥安庆西路支行签订的《小企业比例再担保保证合同》、合肥成兴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与合肥市兴泰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合肥市兴泰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与合肥利江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证明2019年3月5日，周小平以合肥利江公司的名义，以合肥利江公司在庐阳工业园的厂房为合肥成兴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向徽商银行安庆西路支行的1600万元人民币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及反担保，合肥利江公司的厂房均被抵押；证据14，《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合肥利江公司为本案申请财产保全，负担保费8000元人民币；证据15，安徽喜利进出口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美智宝营养乳业（安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周小平及妻子余燕均为这两个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股东；证据16，周小平于2019年11月18日当庭提供的统计表一份，证明周小平自认2008年至2019年6月，合肥利江公司的厂房房租收入共计5923009元；证据17，（2019）皖0103民初9893号法庭审理笔录，证明周小平当庭提交证据16包含合肥利江2008年至2019年6月厂房房租收入的统计表一份。 周小平、余燕围绕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1，合肥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文件合外经[2007]83号《关于同意合肥利江塑料科技有限公司增资的批复》、安徽忠实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皖忠会事验字[2007]8、9、11、14号《验资报告》、境外汇款申请书14份、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2007年3月1日周年申报表、2007年12月8日不运营私人公司撤销注册申请书、2018年11月15日法院命令恢复名列登记册、利江工业（香港）有限公司2016年9月28日周年申报表、欧洲BENS公司商业登记证、香港G0GA公司2010年4月1日秘书及董事更改通知书（委任/离任）、2010年9月10日周年申报表等注册信息，证明2007年4月20日，经合肥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同意合肥利江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620万美元，2007年6月5日至7月6日，利江工业（香港）有限公司分3笔合计汇入合肥利江公司200万美元用于验资，2007年8月16日至12月11日，利江工业（香港）有限公司分15笔汇入合肥利江公司400万美元用于验资，但之后，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利江工业（香港）有限公司公司、欧洲BENS公司、香港G0GA公司系关联公司，共谋抽逃合肥利江公司全部出资；证据2，《产权转让合同》、银行进账单五份，证明2007年5月18日，合肥利江公司与合肥杏花村资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2008年6月25日，合肥喜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借款给合肥利江公司人民币32万元，次日，安徽喜利进出口有限公司又借款人民币657.8万元，余燕借款给合肥利江公司52.43万元，合肥市茂森塑业有限公司支付合肥利江公司人民币186万元，以上合计928.23万元。2008年6月26日，合肥利江公司支付合肥技术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930万元，用于购买上述土地及厂房，且购买资金来源系外借款，与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无关；证据3，《委任书》及《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函》各一份，证明周小平收取案涉房租的正当性及合法性。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的证据，二被告质证如下：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证据3-10及13与本案诉讼标的无关，故不予确认其关联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对被告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证据1与本案诉讼无关，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银行进账单，因庭审中二被告已明确答复本院转账差额800余万元并非用于偿还安徽喜利进出口有限公司购房借款，故该组证据亦与本案无关，本案对《产权转让合同》及2008年6月26日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3上的公章清晰，且原告对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合肥利江公司系于2006年5月31日经合肥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登记成立的外商独资企业，投资者为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投资总额200万港币，注册资本160万港币，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塑料制品的生产和销售。合肥利江公司的章程第六章规定，公司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是公司最高的权力机构代表，决定本公司的一切重大问题。工商登记显示，投资者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为S.K.WONG，经S.K.WONG签名确认于2006年5月22日委派周小平为合肥利江公司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同时登记为法定代表人。另外，周小平持有2006年5月28日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的委任书，载明：根据公司投资人会议决定，委任周小平担任合肥利江公司的执行董事，并任法定代表人一职，全权负责合肥利江公司的全部工作；周小平的薪资待遇为年薪300万元人民币，以后每年在上一年度薪金的基础上以8%递增，每年包括带薪假期30天，并享有4次往返欧洲差旅费计20万元人民币；周小平的薪资和相关待遇由合肥利江公司承担；待合肥利江公司成立后，本委任书加盖合肥利江公司印章。该委任书加盖了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的公章和合肥利江公司的公章。2007年3月28日，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向周小平发函，载明“鉴于合肥利江公司购买生产用厂房，根据投资人会议决定：合肥利江公司增资600万美元。另鉴于合肥利江公司生产经营至今无起色，决定由周小平将所购买公司厂房先行出租（租金按照当地市场价格适当确定），租金由周小平收取，暂抵部分工资薪酬。” 2007年5月18日，合肥市杏花村资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甲方）与合肥利江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拥有的位于合肥市庐阳区厂房（建筑面积10357.63平方米）及其占用的面积为30664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9300000元，乙方自合同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向合肥市产权交易中心指定账户汇入全部转让价款。2007年4月，经合肥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同意，合肥利江公司投资额增加至1500万美元，注册资本增加至620万美元。2008年6月26日，合肥利江公司支付购买厂房价款9300000元，并于2009年8月取得相关不动产权证。 2019年4月26日，合肥利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变更为严内谦，股东由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变更为利江实业控股（香港）有限公司。现合肥利江公司认为：在周小平任执行董事期间，2008年1月至2019年5月，安徽喜利进出口有限公司转入合肥利江公司合计7513040元，从合肥利江公司账户转出至安徽喜利进出口有限公司合计8011040元，美智宝营养乳业（安徽）有限公司转入合肥利江公司合计156000元，从合肥利江公司账户转出至美智宝营养乳业（安徽）有限公司合计7666000元，两公司转出差额合计8008000元，系周小平私下操作，损害了合肥利江公司利益；2008年1月至2019年4月，周小平收取合肥利江公司所有的厂房对外出租的租金、押金合计17632378元，损害了合肥利江公司利益。故合肥利江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周小平于2019年10月10日起诉合肥利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由本院受理，诉讼中周小平提供统计表一份，显示其于2008年至2019年6月收取合肥利江公司房租5923009元。 另查明：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1日于香港注册成立，于2007年12月申请撤销注册登记，又分别于2012年和2016年2月二次向香港高等法院申请恢复列入公司登记册。香港高等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命令，批准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恢复列入公司登记册及更改名称。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变更名称为利江实业控股（香港）有限公司。 还查明：余燕与周小平系夫妻关系。余燕未在合肥利江公司任职。 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可以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周小平系合肥利江公司的执行董事，合肥利江公司认为其损害了公司利益，故可以作为本案适格被告，但余燕在合肥利江公司并未任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合肥利江公司以夫妻共同债务起诉余燕，不符合侵权责任法原理，故本院驳回合肥利江公司对余燕的诉讼请求。 针对合肥利江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款项系安徽喜利进出口有限公司和美智宝营养乳业（安徽）有限公司与合肥利江公司之间的转账差额，合肥利江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转账差额由周小平个人获取，安徽喜利进出口有限公司和美智宝营养乳业（安徽）有限公司也并非系周小平的独资企业。根据合肥利江公司的章程规定，执行董事是公司最高的权力机构代表，决定本公司的一切重大问题。合肥利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小平违反法律、法规或公司章程滥用其职权。因此，对合肥利江公司主张周小平返还差额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若合肥利江公司认为安徽喜利进出口有限公司和美智宝营养乳业（安徽）有限公司无合理理由收取款项合计8008000元，则应当向两公司主张返还。 针对合肥利江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合肥利江公司仅举证2019年11份房屋租赁合同，据此计算租金1008069元及押金172486元，合计1180555元。合肥利江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厂房自2008年以来全部出租出去不存在闲置且租金标准与2019年同等，故其以2019年租金单价标准推算2008年至今全部厂房的租金总计16451823元，明显依据不足。鉴于周小平在劳动争议案中自认收取租金5923009元，本院予以确认。但周小平持有的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出具的委任书及2007年3月28日函件，可以证明周小平有收取租金的合理理由，故本院对合肥利江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合肥利江公司对委任书及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委任书及函件均加盖了合肥利江公司的唯一股东利江实业（香港）有限公司的公章，且合肥利江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委任书同时还有合肥利江公司加盖公章，委任书内容与工商部门保存的执行董事委派书具有一致性，与2007年3月28日函件内容具有内容上的连贯性和合理性，故在合肥利江公司没有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委任书和函的三性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合肥利江塑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0098元，由原告合肥利江塑料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玮 人民陪审员  闫艳华 人民陪审员  阮菊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亚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