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7101行初277号原告朱光华，男，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姜坚。委托代理人吴之君。委托代理人蔡俊明。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龚道安。委托代理人朱超骏。第三人陆科，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新沂市。原告朱光华不服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以下简称普陀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上海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等。因陆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光华，被告普陀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吴之君、蔡俊明，被告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朱超骏，第三人陆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普陀公安分局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普公(桃)不罚决字[2019]10034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不予处罚决定)，查明2019年8月8日15时许，在本市普陀区真南路XXX弄XXX支弄内未发现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陆科不予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沪公法复决字第37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复议决定)，维持了不予处罚决定。原告诉称，2019年8月8日下午两点，第三人一行30余人闯入原告居住小区，当居民上前询问时，对方开口就骂，气焰嚣张，原告上前劝阻却遭到包括第三人在内的三人围攻。原告胸口被打，并被打倒在地致胸口软组织损伤、尾骨骨折(陆锦珍全程看到，有证人证词)。原告指认陆科和徐小科(另案处理)时，两人叫嚣要弄死原告，但警察在旁却无动于衷。同年9月23日，在没有接到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桃浦派出所(以下简称桃浦派出所)任何通知和询问的情况下，原告至普陀公安分局询问，被告知居民周汉泉、吴良元的证词无效，需另找证人。原告在寻找证人过程中，于同年10月1日收到结案单，原告在不予处罚决定作出后才找到陆锦珍，分别于同月4日、8日告知经办人，却被告知已经结案，不再理会。桃浦派出所做事草率、不做调查，没到过现场，不做事实分析，仅凭视频没拍到打人为由，对打人者的口供深信不疑，对被害人的口供、视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也不做分析就枉断没有打人，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但市公安局基本上沿用了普陀公安分局的陈述，忽略原告证人证词。故原告请求判令：1.撤销不予处罚决定；2.撤销复议决定。就其诉请，原告提交了证人证言两份、打人音视频资料、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CT诊断报告作为证据。被告普陀公安分局辩称，其作出决定前经询问报警人、违法嫌疑人及相关证人，验伤及鉴定，现场走访询问是否有监控，审核动迁组及小区居民提交的视听资料等方式，已尽调查取证义务；事发时，动迁组为张贴告示进入小区，没有打架目的，小区居民关上小区大门不让动迁组离开，存在过错，动迁组打开大门，具有正当性，期间双方可能会出现肢体接触，但不能因此认定为殴打；原告有伤，不排除是在推搡间导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第三人殴打所致。因此，其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办案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普陀公安分局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的证据、依据。证据为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第三人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不予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鉴定意见通知书，原告伤势鉴定申请书，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询问笔录，倪国英询问笔录，吴良元询问笔录，周汉泉询问笔录，徐小科询问笔录，第三人询问笔录，厉梅询问笔录，端木坚持询问笔录，验伤通知书四份，民警工作情况，视频资料及说明。职权依据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一款；法律依据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程序依据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第九十九条。被告市公安局辩称，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公安局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复议决定的证据、依据。证据为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另当庭补充提交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年12月11日第三人及徐小科询问笔录、李珍珍询问笔录、情况说明、工作情况作为证据。职权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程序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三人述称，2019年8月8日，小区居民拉上铁门阻止动迁组离开，动迁组拉开铁门，双方有互相谩骂的行为，但没有肢体接触，其和徐小科并未殴打原告。普陀公安分局证据中的视频资料是动迁组提供的，拍摄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与居民发生冲突，在平时培训时也强调禁止与居民发生冲突。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普陀公安分局的职权依据无异议，对程序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认可；认为普陀公安分局的证据很多地方不真实，其只拿到了不予处罚决定和鉴定意见通知书，其余程序证据没见过；厉梅和端木坚持并非居委会正式在编人员，两人在笔录中表述“大批居民”和“大部分居民”是文字作假，夸张事实，当时只有十几名居民在场；所有证据中表述“来我们小区的只有十几个人”的内容均不真实；给原告、周汉泉、吴良元及倪国英制作询问笔录时仅有一名警察，后在笔录中又增加一名警察；周汉泉和吴良元确认在被询问时均提到原告被打倒在地，但笔录中却未予记录；吴良元询问笔录的签名、日期用笔不同，且有压痕、粗细不一，是不真实的；周汉泉提供给普陀公安分局的视频可以证明对方有三十余人，且居委会和物业都没人参加；动迁组提交的十段执法视频有剪辑；事发当天，第三人和徐小科均为卷发，一人穿着深色运动裤和淡色短袖，一人穿着深色衣服。针对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其证据不真实，且未对原告提供的陆锦珍的证人证词进行核实及采纳。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普陀公安分局发表如下反驳意见，其程序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部分程序证据在办案过程中无需送达原告；厉梅和端木坚持是证人，只需如实陈述当时看到的情况，其中厉梅对于人数的陈述与其他证人及第三人的表述大致相同，至于是否是居委会正式在编人员与本案无关；动迁组及居民人数与违法行为认定无关；询问笔录均由两名民警依法制作，如实记录了周汉泉和吴良元的意思，并在文末询问有无补充，两人经确认无误后签名，并无遗漏或删减；吴良元询问笔录签名和日期使用的是电子签名；动迁组提交的十段执法视频资料是完整的，并未进行剪辑。同时认为，原告提交的音频不真实，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提交的视频及照片反映的是当时发生争执的情况，但未反映出有殴打的情况；被诉不予处罚决定是依据现有证据作出，如原告或其他人有新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可能存在违法事实的，其会继续调查取证并根据新的证据作出处理；原告在案件处理过程中没有提及陆锦珍，陆锦珍也没有到派出所反映情况，故其未询问该人；其已在第一时间对周汉泉进行了询问，周汉泉并未提到原告被打倒在地，因当时的记忆相对更为清晰，故对原告提交的周汉泉证言不认可。被告市公安局同意普陀公安分局的意见，并表示按照法律规定，行政复议审查的是原行政行为作出的证据以及法律、程序依据，而陆锦珍证词是原告在不予处罚决定作出之后提供的，内容也语焉不详，没有具体指控的人员和事情描述；陆锦珍在不予处罚决定作出后也未到派出所提供证词，有悖常理；本案系因动迁原因引起的矛盾，很多证人与原告都存在利害关系，证言证明力相对低下。第三人同意被告普陀公安分局的意见，并表示对两被告的证据及依据均无异议；事发当天其穿着黑色短袖，徐小科穿着白色短袖，发型均为板寸。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验伤通知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两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8日14时58分，桃浦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普陀区真南路XXX弄XXX支弄小区居委会、小区居民和动迁组房办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随即派民警赶往事发现场处置，同日予以受案登记。经了解，包含第三人在内的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陀一征所)工作人员前往本市真南路XXX弄XXX支弄张贴动迁告示，在离开时遇到小区居民阻拦，部分小区居民将小区铁门关闭，试图阻止工作人员离开，双方发生争吵。原告指控第三人、徐小科对其实施殴打致伤。第三人否认与原告发生肢体冲突。经验伤，原告胸部损伤，软组织损伤。同日，普陀公安分局询问了原告夫妻、小区居民吴良元和周汉泉、第三人及徐小科。原告陈述“对我拳打脚踢，我的大腿和臀部都被对方打到了……就是被派出所民警带来的两个男子”；原告妻子倪国英陈述其后脚跟破皮了但未看清楚是谁踢的，当时场面很乱，也没有看见对方有多少人殴打居民；吴良元陈述其被对方撞倒在地背部受伤，但没注意被谁撞倒的，也没有注意到对方有人动手实施殴打；周汉泉陈述其被对方殴打，但没注意是谁打的；第三人和徐小科均陈述在场双方没有动手实施殴打等行为。同月28日，原告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原告因外伤致尾1椎体撕脱性骨折，构成轻微伤。同年9月5日，普陀公安分局询问小区志愿者厉梅及真南路８４３弄第一支部委员端木坚持，厉梅陈述“居民将铁门关起来，不让动迁组的离开，双方因此在铁门内外推来推去，最后动迁组的人冲出来了……没有看到有人倒地”；端木坚持陈述“没有看到有人打架，他们之间就是互相争吵，最多就是手指来指去……没有看到有人摔倒……因为居民向动迁组讨说法不让动迁组的离开并把大门关起来的时候，双方在大门那里发生了肢体冲突，但动迁组的人也就是推大门，并没有拉居民、殴打居民的情况发生”。2019年9月6日，因案情复杂，办案期限经批准延长。2019年9月30日，普陀公安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不予处罚决定，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第三人殴打原告的违法事实成立。原告不服，向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同年10月14日，市公安局出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同月22日，普陀公安分局向市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同年11月27日，因案情复杂，市公安局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三十日。2020年1月10日，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不予处罚决定。原告收到复议决定后，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普陀公安分局依法具有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的职权。普陀公安分局接110指令后，经受案登记、询问、现场走访、验伤及鉴定后，于法定延长期限内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普陀公安分局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有殴打原告的违法行为，有其提交的视频资料、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而验伤通知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能反映原告伤情，并不能证明原告伤情系第三人殴打所致。普陀公安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市公安局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延长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定程序。针对原告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普陀公安分局已尽合理调查取证义务。现原告指控其被第三人殴打致伤，但，不论是原告提交的视听资料，还是普陀公安分局提交的视听资料，均未反映原告被第三人殴打，相关人员对此情况陈述内容亦不一致，无法相互印证。至于陆锦珍的证言，因该证人证言是原告在不予处罚决定作出后才向普陀公安分局提交，可由普陀公安分局自行审查，视情决定是否继续处理。综上，原告诉请主张，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光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朱光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邱 莉审 判 员  童娅琼人民陪审员  李平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苏琬越书 记 员  翟树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