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7987号原告：广州九五年动画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暄悦东街23号自编B2栋（部位：6层自编03）。法定代表人：朱芷仪，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音，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莱特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马安堂社区环城南路3号骏泰电商物流产业园1栋308。法定代表人：杨子震，董事。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址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女，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职工。原告广州九五年动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五年公司）与被告深圳莱特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特宁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五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音，被告莱特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子震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京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五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京东公司立即删除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链接，判令莱特宁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请吃红小豆吧”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判令莱特宁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万元整；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莱特宁公司承担。原告当庭撤回“请求法院判令京东公司立即删除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链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请吃红小豆吧”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请吃红小豆吧”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莱特宁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通过其在京东公司所有并经营的“京东网”（www.jd.com）所开设的店铺（店铺名称：莱特宁家居专营店）销售含有“请吃红小豆吧”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原告认为，莱特宁公司以营利为目的，销售含有“请吃红小豆吧”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并从中获取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故起诉到法院。莱特宁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称涉案产品通过合法渠道购进，其主观上对侵权不知情，不存在侵犯他人著作权的主观故意，接到起诉材料后立即将涉案产品进行了下架。原告并未举证自己的经济损失，而带有红小豆图案的手机壳被告只售出了5件，营利所得只有220元，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无合法合理依据。京东公司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材料。京东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服务商，并未参与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已经尽到了事前注意义务和事后审核义务，原告要求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产品已经停止销售，原告起诉要求我公司删除侵权商品链接的基础事实已经不存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九五年公司和莱特宁公司对对方及京东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开庭陈述认定事实如下：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I-00000974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请吃红小豆吧！”，作品类别：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作品，作者：广州红小豆动画有限公司，著作权人：广州红小豆动画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8年7月4日，首次发表日期：2018年7月5日，登记日期：2018年12月6日。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05051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红小豆动画形象图之一，作品类别：美术，作者：林佩妍，著作权人：广州红小豆动画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7年12月20日，登记日期：2018年3月16日。该登记证书后附有红小豆3/4侧、正面、正侧以及小狗装3/4侧、正侧形象图。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05053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红小豆动画形象图之二，作品类别：美术，作者：林佩妍，著作权人：广州红小豆动画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7年12月20日，登记日期：2018年3月16日。该登记证书后附有红小豆（恐龙装）、赵建国（饱满）、赵建国（干瘪）、李建勋、Anthony形象图。《请吃红小豆吧！》动画于2018年7月5日在哔哩哔哩网站开播，该动画片署名“广州九五年动画有限公司”出品，动画片中的卡通形象与前述著作权登记证书中的卡通形象一致。（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6416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6月26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公证员的见证下接收了含有涉案商品的快递，并在公证处登录京东软件，查看了店铺名为“莱特宁家居专营店”中一件订单的物流信息、商品信息和店铺信息。商品信息显示“请吃红小豆吧iphonexsmax苹果8p李建勋7plus芦荟6s磨砂xs手机壳xA56”手机壳，价格为44元，店铺信息中载明的涉案店铺的经营主体为被告。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原告九五年公司公证购买的产品实物为手机壳，原告主张手机壳上所印图案侵犯了“红小豆”“李建勋”“赵建国（饱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被告莱特宁公司认可手机壳上所印图案与原告前述美术作品一致。被告莱特宁公司提供了淘宝订单截屏，辩称涉案产品采购自淘宝，由淘宝卖家直接发货。莱特宁公司提供的淘宝截屏显示，2019年6月24日，编号为285235238034010293的订单中的商品标题与京东订单中的商品标题相同，收件人、收货地址、电话、快递单号也与原告公证收到的快递上的相应信息一致。该淘宝网店的名称为“造壳者”，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淘宝店铺的具体经营者。被告莱特宁公司提供了京东后台截屏，辩称其总共售出了5件印有红小豆图案的手机壳，货款总金额220元。为了查验该事实，本院组织双方登录被告莱特宁公司提供的京东商家后台账户进行了现场勘验。在订单查询页面，选择三个月前的订单，输入“红小豆”进行查询，一共出现了5个订单，货款总金额220元。该勘验结果与被告莱特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致。另外，对于已经完成的订单卖家能否删除，被告莱特宁公司表示不能。经勘验，已经完成的订单上确实没有可以删除的选项。原告九五年公司对上述勘验结果表示认可。关于被告莱特宁公司的获利情况，莱特宁公司辩称前述5件商品的单价为44元，淘宝进价为19.9元，每件商品的利润为24.1元，5件商品的总获利为120.5元。原告九五年公司对被告的获利情况表示认可。京东公司在答辩状中附了涉案商品下架的截屏，证明涉案商品已下架，原告九五年公司和被告莱特宁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另查一，2020年1月13日，广州红小豆动画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广州九五年动画有限公司。另查二，涉案手机壳上没有厂名、厂址、生产许可证编号等商品流通的基本信息。另查三，“请吃红小豆吧”系列美术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豆瓣电影官方微博曾将其列入“豆瓣2018年度电影榜单”，《请吃红小豆吧！》（2018）豆瓣评分9.0，有27146人评价，《请吃红小豆吧！第二季》（2019）豆瓣评分8.9，有10771人评价。另外，肯德基、银鹭花生牛奶、中国品牌设计中心等微博发布或者转发过与“请吃红小豆吧”系列美术作品有关的微博。另查四，九五年公司在庭审中明确主张被告侵犯了其著作权中的发行权，诉请中的经济损失是其估算的，请求法院依据法定赔偿具体确定，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和公证费，但是不能提供相应支出的票据。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动画截图及网站发布情况、微博截图、公证书、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订单截屏、现场勘验结果和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九五年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结合载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动画片上的署名情况，可以认定九五年公司系“红小豆”“李建勋”“赵建国（饱满）”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生产、销售含有上述美术作品的商品，有权就侵犯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经比对，被告莱特宁公司所售手机壳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红小豆”“李建勋”“赵建国（饱满）”美术作品基本相同。并且没有证据显示涉案手机壳上使用前述美术作品取得了相关权利人的授权，加之该产品上没有任何商品信息，属于三无产品，本院认定涉案手机壳属于侵犯原告九五年公司著作权的商品。被告莱特宁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开设的网店销售涉案侵权商品的行为，属于向公众提供作品复制件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前述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将被告莱特宁公司提供的京东、淘宝后台截屏与原告九五年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的相关信息进行比较，可以看出淘宝订单中的商品标题与京东商城中被控侵权商品的标题相同，淘宝订单中的收件人、收货地址、电话、快递单号也与原告公证收到的快递上的相应信息一致。据此可以认定被告莱特宁公司所售产品实际购自淘宝，但是被告并未提供淘宝卖家的身份信息，本案无法确定涉案产品的上游销售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不予采信，被告莱特宁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九五年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被告莱特宁公司主张依据侵权人的获利来确定。著作权侵权案件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应当按照权利人实际损失、侵权人的实际获利、参照许可使用费、法定赔偿的顺序来进行确定。前序赔偿计算方法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才能适用后序的赔偿计算方法。因被告莱特宁公司在本案中的侵权获利只有120.5元，原告九五年公司对此也表示认可，故本案采用侵权人实际获利的方法来确定本案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关于合理费用，因被告莱特宁公司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九五年公司享有的发行权，被告莱特宁公司应当负担原告九五年公司为制止被诉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具体金额，则由本院根据案件的专业性、复杂程度、取证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九五年公司撤回了对京东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京东公司在本案中有无相关责任，本院不再予以审查。被告京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莱特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州九五年动画有限公司“红小豆”“李建勋”“赵建国（饱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深圳莱特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九五年动画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5元，维权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九五年动画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广州九五年动画有限公司负担225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莱特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赵克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宏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