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58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君杰，男，1979年11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马艺林，上海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焱，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20〕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君杰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致使案件在较长的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5月22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君杰及其辩护人马艺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唐某1、唐某2为归还他人借款向被告人吕君杰、夏飞、洪流(均已判决)等人借款人民币180，000元，吕君杰、夏飞、洪流等人利用唐某1、唐某2急需钱款的心理，以洪流作为出借人，虚增借款金额至360，000元，并承诺如按期还款不需要还款360，000元，诱骗唐某1、唐某2写下借款360，000元的借据，同年6月19日，由夏飞出资160，000元、“刘朝中”出资200，000元，通过洪流的银行账户制造了将360，000元钱款全部交付给唐某1、唐某2的银行流水，当日，唐某1、唐某2以取现、转账的方式将其中的180，000元归还给了夏飞等人。2017年6月，洪流以唐某1、唐某2未归还上述借款360，000元本息诉至法院，同年7月，法院判决唐某1、唐某2归还洪流上述借款360，000元本息。至案发，唐某1、唐某2尚未执行法院判决。2016年8月，金某某为归还他人借款而向吕君杰、夏飞、洪流等人借款90，000元，吕君杰、夏飞、洪流等人采用上述相同手法，虚增借款金额至560，000元，诱骗金某某写下借款560，000元的借据，同年8月2日，由夏飞出资20，000元，洪流出资180，000元，“刘朝中”出资360，000元，通过洪流的银行账户制造了将560，000元钱款全部交付给金某某的银行流水，当日，金某某以取现方式将其中的390，000元归还给了夏飞等人。2016年11月，洪流以金某某未归还上述借款560，000元诉至法院，同年12月，法院判决金某某归还洪流上述借款560，000元本息。至案发，金某某尚未执行法院判决。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害人金某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夏飞、洪流的供述、证人鲁某某等人的证言、转账记录、借条、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君杰伙同夏飞、洪流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垒高债务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君杰已经实施诈骗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吕君杰与夏飞、洪流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吕君杰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君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吕俊杰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案关系人洪流曾与金某某达成一致，同意偿还20万元达成和解，故该节犯罪金额应以20万元计算。且被告人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唐某1、唐某2为归还他人借款向被告人吕君杰、同案犯夏飞、洪流等人借款18万元，被告人吕君杰、同案犯夏飞、洪流等人利用唐某1、唐某2急需钱款的心理，以洪流作为出借人，虚增借款金额至36万元，并承诺如按期还款不需要还款36万元，诱骗唐某1、唐某2写下借款36万元的借据，同年6月19日，由夏飞出资16万元、“刘朝中”出资20万元，通过洪流的银行账户制造了将36万元钱款全部交付给唐某1、唐某2的银行流水，当日，唐某1、唐某2以取现、转账的方式将其中的18万元归还给了夏飞等人。2017年6月，被告人洪流以唐某1、唐某2未归还上述借款36万元本息诉至法院，同年7月，法院判决唐某1、唐某2归还洪流上述借款36万元本息。至案发，唐某1、唐某2尚未执行法院判决。2016年8月，金某某为归还他人借款而向被告人吕君杰、同案犯夏飞、洪流等人借款9万元，被告人吕君杰、同案犯夏飞、洪流等人采用上述相同手法，虚增借款金额至56万元，诱骗金某某写下借款56万元的借据，同年8月2日，由夏飞出资2万元，洪流出资18万元，“刘朝中”出资36万元，通过洪流的银行账户制造了将56万元钱款全部交付给金某某的银行流水，当日，金某某以取现方式将其中的39万元归还给了夏飞等人。2016年11月，被告人洪流以金某某未归还上述借款56万元诉至法院，同年12月，法院判决金某某归还洪流上述借款56万元本息。至案发，金某某尚未执行法院判决。2019年10月4日，被告人吕君杰主动投案,但到案之初供述不诚，后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１.被害人金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金某某因赌博欠债向他人借款无法归还，所以就找到了浦东川沙镇公园附近的一家小贷公司借款，金某某要求借款9万元平账，对方提出可以借款10万元，一年期的利息，同意出借给金某某56万元，金某某签署了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56万元的借条，期间，出借方人员还去祝桥镇查看了金某某的房产情况。之后，出借方人员转账汇款至金某某账户资金56万元，转账后又柜面取现56万元，将其中的9万元归还给了金某某的上家债权人，给了金某某1万元现金，剩余的46万元被出借方人员拿走。同年9、10月间，对方人员多次上门要债，要求金某某归还56万元；同年12月对方以要求金某某归还56万元起诉至浦东法院，金某某未出庭。2018年12月，对方又派人至金某某处要钱，2019年5月对方称只要归还20万元到25万元就可以了解此事，但金某某方未同意，至案发金某某未向出借方支付钱款。经金某某辨认，刘朝中系与其洽谈56万元借款利息，并要求其写下借条的男子，刘朝中曾经带人至其家中催讨欠款。２.被害人唐某1、唐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唐某1为归还债务通过马从成介绍至川沙城南路的小贷公司借款15万元，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该份借条是以唐某1父亲唐某2的名义签署的，对方通过洪流账户转至唐某2账户30万元，然后对方又取走15万元，并计算了手续费、中介费等合计为2.25万元，这笔30万元的借款实际拿到12.75万元；当天，唐某1又向对方借款3万元，向对方出具了6万元的借条，对方洪流账户转账6万元至唐某1账户，取现后对方拿走3万元，扣除手续费、月息0.45万元，实际拿到2.55万元。上述2笔借款，对方口头承诺实际需要归还的本金是18万元。2016年9月，唐某1曾经给了中间人马从成30万元，让马从成帮忙去归还上述借款，但马从成卷款跑了。同年10月，因无法归还上述借款，对方又让唐某1写了4.7万元的借条。之后，唐某1方因未归还欠款，洪流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要求归还40.7万元。至案发，唐某1、唐某2未向出借方归还上述钱款。对于转账情况的陈述，30万元从洪流账户转账至唐某2账户，取现11万元交给对方，唐某2将账户的19万元转账至唐某1账户；唐某1账户收到洪流账户转来6万元后，ATM机上取现2万元交给对方，另5万元本想直接转账给对方，但对方不同意，所以将5万元转给马从成，由马从成转给对方。经唐某1辨认，与其洽谈借款事宜的男子是刘朝中，与刘朝中一起洽谈借款还款事宜的“飞哥”是夏飞。３.证人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间，其曾经3次借款给金某某6万元，后来金某某连本带息将钱归还了。4.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实：(1)洪流工行账户：2016年6月19日收到夏飞账户转入资金19万元，收到刘朝中转入资金20万元；当日，转账至唐某2账户30万元，转账至唐某1账户6万元，转账至夏飞账户3万元；2016年8月2日收到夏飞账户转入资金2万元，刘朝中账户转入资金36万元，收到洪流其他账户转入资金18万元，合计56万元；当日，转出至金某某账户资金56万元；同年8月3日，收到夏飞账户转入资金15.75万元(2)唐某2工行账户：2016年6月19日15时29分(柜面)收到洪流账户转入资金30万元；15时32分、39分，先后柜面取现5万元、6万元；15时57分，转账至唐某1账户19万元。(3)唐某1工行账户：2016年6月19日15时45分收到洪流账户转入资金6万元，15时57分收到唐某2账户转入资金19万元，16时18分转至马从成账户5万元，16时21分先后4次ATM取现各5000元合计2万元。(4)金某某工行账户：2016年8月2日收到洪流账户转入资金56万元；当日该账户“柜面卡取”56万元。(5)夏飞工行账户：2016年8月2日转出至洪流账户2万元，8月3日该账户“卡存”39万元(该账户从“许波”处转入资金10万元)，转出至洪流账户15.75万元，转出至刘朝中账户27.75万元。(6)刘朝中工行账户：2016年6月19日转出至洪流账户20万元，同年8月2日转出至洪流账户资金36万元，当日收到夏飞账户转入资金27.75万元。(7)马从成工行账户：2016年6月19日从唐某1账户转入资金5万元，当日该账户取现49，999元。5.借据，记载了2016年8月2日借款人金某某因经营需要向洪流借款56万元。6.借据(3份)、收款收据(3份)，记载了2016年6月19日唐某2因经营所需向洪流借款资金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19日至2016年7月18日，唐某1为该项借款的保证人。2016年6月19日唐某1因经营所需向洪流借款6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6年10月26日唐某1因经营所需向洪流借款4.7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6日。7.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79223号、(2017)沪0115民初5162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11月3日，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洪流要求金某某向洪流支付借款56万元，并申请查封金某某夫妇名下位于祝桥镇的房产的民事诉讼，洪流委托代理人出庭，金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2月，法院作出判决，判决金某某归还洪流借款56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017年7月4日，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洪流要求唐某2、唐建国等人向洪流支付借款30万元本息的民事诉讼，洪流委托代理人出庭，唐某2、唐某1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同年9月，法院作出判决，判决唐某2归还洪流借款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的事实8.同案关系人夏飞的供述，夏飞供述川沙镇城南路上的小贷公司是刘朝中、吕君杰和洪流3人开设经营的，2016年8月2日我转给洪流的2万元是因为打麻将缺现金，所以通过转账钱款再让洪流给我现金，第二天的存款39万元是哥哥给我的钱，我分别转给洪流15.75万元，转给刘朝中27.75万元，是归还他们的借款。2016年6月某日唐某1及其父亲唐某2向刘朝中借款36万元，具体的借款事宜是与刘朝中谈的，当时我在边上，房间里还有洪流、吕君杰。刘朝中通过洪流的账户放款，刘朝中缺钱所以向我借款19万元转到洪流账户，走一下36万元借款的流水，我和刘朝中及刘的朋友带着唐某1、唐某2至工行分别开户，接着洪流通过手机转账给唐某230万元，转账给唐某16万元，之后对方将部分钱款取现，最终刘朝中将19万元以现金方式还给我了，我不清楚唐某1父子实际借钱多少，但是我能猜到应该是银行流水的一半，刘朝中曾许诺事成后给我好处费，但我没有拿到。9.同案关系人洪流的供述，洪流供述我同学刘朝中和吕君杰在川沙开了个小额贷款公司。2016年8月吕君杰打电话给他，要求出借资金18万元拼凑56万元出借给他人走个流水，吕君杰称对方实际不需要借钱那么多，后来刘朝中与我联系，称以我的名义出借资金，后我通过手机操作将56万元(刘朝中、夏飞各转来一笔钱)转给对方金某某，次日刘朝中称还给我15.75万元，钱款是从夏飞账户转来的，我和刘朝中、吕君杰、夏飞四人各出资是2.25万元，我听说实际出借给金某某钱款是15万元。2016年6月某日，刘朝中联系我称使用我的账户走流水36万元，刘朝中、夏飞转账给我36万元，然后我按照刘朝中的指示将30万元、6万元分别转入2个账户，事后刘朝中给了我5000元作为报酬。之后，刘朝中称对方不还钱，所以委托律师以我的名义进行诉讼，我应刘朝中的要求在民事起诉状上签了名。10.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吕君杰的到案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吕君杰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君杰伙同夏飞、洪流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垒高债务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吕君杰与夏飞、洪流系共同犯罪。关于辩护人对诈骗金某某一节的犯罪金额认定过高的辩解，在案借条、民事判决书证实，金某某向被告人吕君杰、同案犯夏飞、洪流等人借款9万元，后被虚增借款金额至56万元。同案关系人洪流以此诉至法院，法院判决金某某归还上述借款56万元本息。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节犯罪金额无误。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吕君杰已经实施诈骗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吕君杰虽主动投案，但到案之初供述不诚，后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被告人吕君杰能够主动到案,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吕君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淼人民陪审员  戚秀琴人民陪审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