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913号原告：阿普塔尔拉多尔夫策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博登湖畔拉多尔夫策尔，奥什勒大街54-56号。法定代表人：托马斯·克罗法克，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莹，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阿普塔尔拉多尔夫策尔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阿普塔尔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56430号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普塔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李雪莹，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键、王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阿普塔尔公司就申请号为201280018515.3、名称为“化妆品分配器”的PCT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而作出。被诉决定认定如下：一、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1.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用于排出化妆介质的笔形的化妆品分配器。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具有牙膏分配装置的牙刷。该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2相比，其区别在于：①分配器为化妆品分配器，用于排出化妆介质，其排出口位于壳体的正端部处，其中连接部段形成反作用力面，所述反作用力面沿周向布置在所述壳体的、与所述操作手柄对置的侧面上，所述化妆品分配器被设置用于类似笔一样地操纵，以便能够将所期望的量的化妆介质排出在所期望的位置上。②形状柔性的壁部和所述连接部段构造为一体的双组分注塑件。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将分配器应用于化妆介质的分配；选择元件的构造方式。对于区别技术特征①，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用于分配化妆介质的分配器结构，其排出口位于壳体正端部，且仅具有一个操作手柄，其所起的作用与区别技术特征①对应部分在本申请中所起的作用相同，都是用于化妆介质的分配。而化妆品与牙膏同属于日用个人护理用品，化妆品分配器与牙膏分配器同属于膏体日用品分配器领域，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2公开的技术内容的基础上，在对比文件1的启示下，将对比文件2的排出牙膏的牙膏分配器用于排出同为膏体的化妆介质而构成一化妆品分配器时，有动机对其排出口的位置和操作手柄的数量做出相应的改进，即将排出口设置于壳体的正端部，操作手柄仅设置为一个，而相应地，将如对比文件2公开的分配器上的操作手柄设置为一个，即仅沿壳体周向的一侧设置时，在壳体上的环绕包围形状柔性的壁部的连接部段与操作手柄对置的侧面上形成反作用力面是显而易见的，由此达到能够类似笔一样地操纵以便能够将所期望的量的化妆介质排出在所期望的位置上的技术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对于区别技术特征②，一体注塑件的构造方法是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为简化工序降低成本以及便于元件间的安装而将形状柔性的壁部和所述连接部段构造为一体的双组分注塑件，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要的常规选择。由此可知，在对比文件2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1以及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从而得到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此，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专利法第22条第3款规定的创造性。2.从属权利要求2是对权利要求1的进一步限定。对比文件2公开了容器部分22与泵室之间设置有阀30（即入口阀），在泵室与排出口之间设置有阀26（即出口阀），阀26（即出口阀）与柔性的壁部一体地构造。而为便于工艺制造和节约成本而设置入口阀也为通过与所述柔性的壁部一体地构造的阀面形成，这是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因此，当其所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该权利要求2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3月30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阿普塔尔公司诉称：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程序不当。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复审程序中变更了现有技术文献的组合顺序，即使用对比文件2结合对比文件1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来评价本申请权利要求的创造性，违反了请求原则和依职权审查原则。二、本申请属于化妆品分配器的技术领域，对比文件1同样属于化妆品分配器的技术领域，而对比文件2则属于牙膏分配器的技术领域。在对比文件1明显与本申请属于同一技术领域的情况下，被告选用对比文件2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违反了选择原则。三、被诉决定遗漏了区别技术特征。与对比文件2相比，本申请权利要求1还应包括“壳体部段是刚性的并且同样连接部段（42）也是刚性的”以及“化妆品分配器是笔形的”区别技术特征本申请说明书明确记载了权利要求1中术语“刚性”和“笔形”的特别定义，对比文件2并不存在相应公开。四、被诉认定的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过于宽泛随意。基于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应为“如何在确保化妆品分配器令人满意的操纵特性的同时实现更高的配量精度、简化结构和降低制造成本”。五、对比文件1与对比文件2的结合缺乏技术启示。首先，针对区别技术特征①，由于没有必要以精确和连续的方式来分配牙膏，对比文件2中并不存在原告所确定的上述技术问题，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对对比文件2做出改进；而且对比文件1、2属于不同的技术领域，其没有给出可以将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用于化妆品分配器的结构应用于牙膏分配器的技术启示，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2相结合。其次，针对区别技术特征②，本申请说明书指出其所带来的技术效果在于“有助于安装并且减少了分配器功能失灵的危险”,而不是仅仅降低成本。对比文件1、2均没有教导去使用“一体的双组分注塑件”工艺来减少分配器失灵的危险。相对于“如何减少分配器功能失灵的危险并且由此确保高精度配量的可靠性”这一技术问题，区别技术特征②并不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再次，对比文件1也未公开原告所确定的“化妆品分配器是笔形的”这一区别技术特征。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对比文件1、2在驳回决定作出之前都告知过阿普塔尔公司，其能够对对比文件1、2公开的内容和证据具有合理的预期，本案属于“足以用在驳回决定作出前已告知过申请人的其他理由及其证据予以驳回的缺陷”的情形。二、关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本申请的关键技术在于分配器整体、泵结构和储液器的结合及相互配合，对膏体介质进行精确分配，其相对次要的技术问题在于分配化妆介质、排出口位置、操作手柄。对比文件2公开的用于分配牙膏的分配器结构与本申请中用于分配化妆介质的分配器主要结构相同，二者具有相同的技术构思，且技术领域相同或相近。二者主要区别在于介质排出口的位置和操作手柄的数量不同，这是分配器应用于具体用途时进行的相应设置。三、关于“笔形”和“刚性”的认定。权利要求的用词应当理解为相关技术领域通常具有的含义，“笔形”和“刚性”在本领域中有着常规理解，因此不宜使用说明书中记载的没有限定进入权利要求的特征对其进行限定。四、关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和技术启示。首先，对比文件2与本申请属于同一技术领域，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启示下，有动机对对比文件2做出相应改进。其次，对比文件2已公开牙膏分配器的长形结构同样可视为一笔形，而用于分配化妆品介质时，出于将化妆品施涂在期望位置上的需要将排出口设置于壳体的正端部处，是针对分配器应用于具体用途时进行的相应设置。再次，对比文件2公开的结构与本申请所请求保护的分配器中对应部分结构相同，采用对比文件2的分配器结构结合对排出口位置的设置实现分配化妆品介质所需的更高的配量精度是显而易见的。五、关于“一体注塑成型”。一体注塑成型工艺是本领域中很常见的制造工艺，其获得的效果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期的。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1280018515.3，名称为“化妆品分配器”的PCT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阿普塔尔公司，申请日为2012年4月12日，优先权日为2011年4月14日，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日为2013年10月14日，公开日为2014年5月28日。2017年3月3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专利实质审查部门发出驳回决定，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4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为由，驳回了本申请。驳回决定中引用了以下对比文件：对比文件1系公开号为CN101083923A，公开日为2007年12月5日的发明专利。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用于存储和分配计量物质的具有单向阀的侧向致动分配器，并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该分配器可以用于分配化妆品介质，且为笔形；其具有沿主延伸方向延伸的长形的壳体，排出口位于壳体的正端部处；该分配器110具有圆顶形致动器132以及压缩腔138，与圆顶形致动器132相对置的侧面上必然形成一反作用力面，即反作用力面沿周向布置在壳体的、与操作手柄对置的侧面上（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4页第23行-第13页第19行、附图1-7）。对比文件2系专利号为US2743042A，公开日为1956年4月24日的发明专利。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具有牙膏分配装置的牙刷，并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该具有牙膏分配装置的牙刷即包括有排出牙膏介质的分配器。该牙膏分配器包括：沿主延伸方向延伸的头部12、手持部分18和容器部分22，其中头部12、手持部分18和容器部分22的壳体即构成一沿主延伸方向延伸的长形的壳体，且该分配器形状即为笔形；在壳体的前端部处设置有牙膏分配管52；布置在壳体内部容纳牙膏的容器部分22；柔性的球状部分24，其能够通过布置在壳体的周面上的能够用于按压的部分操作并且具有泵室，其中泵室在输入侧与容器部分22连接并且在输出侧与排出口连接；球状部分24包括泵室，即泵室至少局部地通过形状柔性的壁部限定，壁部的外侧形成操作手柄；由附图2可以看出，形状柔性的壁部环绕地包围泵室并且仅在输入侧和输出侧处具有开口，并且在泵室的指向应用尖部的输出侧设置出口阀26，出口阀26通过两个构造为形状柔性的壁部的一体的部分的阀唇形成；相对于球状部分24的柔性，壳体的关于主延伸方向设置在操作手柄两侧的头部12和容器部分22的壳体即构造为刚性的壳体部段，并且通过手持部分18的壳体相互连接，手持部分18的壳体环绕地包围形状柔性的壁部并且具有凹部，穿过凹部能够操作操作手柄（参见对比文件2说明书第1栏第18-50行，第2栏第15行-第4栏第24行、附图1-2）。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阿普塔尔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时提交的原始国际申请文件的中文译文的说明书第1-6页、说明书附图第1-2页、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2016年12月19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4项。2017年7月14日，阿普塔尔公司不服驳回决定，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全文修改替换页。2017年8月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阿普塔尔公司的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专利实质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专利实质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2018年3月1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阿普塔尔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具体指出：（1）将对比文件2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2和对比文件1以及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2）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部分被对比文件2公开，部分属于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因此从属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2018年5月28日，阿普塔尔公司针对上述复审通知书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全文修改替换页，并陈述了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2具有创造性的理由。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用于排出化妆介质的笔形的化妆品分配器（10），其中所述化妆品分配器被设置用于类似笔一样地操纵，以便能够将所期望的量的化妆介质排出在所期望的位置上，具有沿主延伸方向延伸的长形的壳体（20、42、60、62），在所述壳体的正端部处的排出口（64），布置在所述壳体内部的蓄液器（26）以及布置在所述壳体内部的泵装置，所述泵装置能够通过布置在所述壳体的周面上的操作手柄（44c）操作并且具有泵室（46），所述泵室在输入侧与所述蓄液器（26）连接并且在输入侧与所述排出口（64）连接，其中所述泵室（46）至少局部地通过形状柔性的壁部（44）限定，所述壁部的外侧形成所述操作手柄（44c），其特征在于，所述形状柔性的壁部（44）环绕地包围所述泵室（46）并且仅在所述输入侧（44a）和所述输出侧（44b）处具有开口，并且在所述泵室（46）的指向应用尖部（60）的输出侧设置出口阀（48），所述出口阀通过两个构造为形状柔性的壁部（44）的一体的部分的阀唇（48a）形成，其中所述壳体的关于所述主延伸方向（1）设置在所述操作手柄（44c）两侧的壳体部段（22、62、64）构造为刚性的壳体部段并且通过同样刚性的连接部段（42）相互连接，其中所述连接部段（42）形成反作用力面（42e），所述反作用力面沿周向布置在所述壳体的、与所述操作手柄（44c）对置的侧面上，其中所述连接部段（42）环绕地包围所述形状柔性的壁部（44）并且具有凹部（42d），穿过所述凹部能够操作所述操作手柄（44c），并且其中所述形状柔性的壁部（44）和所述连接部段（42）构造为一体的双组分注塑件。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化妆品分配器（10），其特征在于，在所述蓄液器（26）与所述泵室（46）之间设置入口阀（50），其中所述入口阀（50）通过与所述柔性的壁部一体地构造的阀面形成。”2018年7月1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作出被诉决定。在庭审过程中，原告阿普塔尔公司明确表示：1.对被诉决定认定的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不持异议，但认为被诉决定遗漏了其他两项区别技术特征；2.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不再坚持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的主张。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不再保留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公开文本、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被诉决定是否存在程序不当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程序是因申请人对驳回决定不服而启动的救济程序，同时也是专利审批程序的延续。因此，一方面，专利复审委员会一般仅针对驳回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和证据进行审查。另一方面，为了提高专利授权的质量，避免不合理地延长审批程序，专利复审委员会也可以依职权对驳回决定存在的问题进行审查。本案中，在评价本申请权利要求的创造性时，驳回决定以对比文件1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证据组合方式为对比文件1结合对比文件2及公知常识，被诉决定以对比文件2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证据组合方式为对比文件2结合对比文件1及公知常识。由于对比文件1、2均已向阿普塔尔公司披露，且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复审通知书中将上述理由告知了阿普塔尔公司，阿普塔尔公司对此亦进行了意见陈述并相应修改了权利要求书。在此情形下，专利复审委员会变更证据组合方式的行为并未超出原告合理预期，亦未违反听证原则，其作出被诉决定的程序并无不当。原告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原告主张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均属于化妆品分配器的技术领域，而对比文件2则属于牙膏分配器的技术领域，专利复审委员会选择对比文件2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违反了选择原则。本院认为，《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四章3.2节规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可以是与要求保护的发明技术领域相同，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技术效果或者用途最接近和/或公开了发明的技术特征最多的现有技术，或者虽然与要求保护的发明技术领域不同，但能够实现发明的功能，并且公开发明的技术特征最多的现有技术。本案中，本申请是一种排出化妆介质的化妆品分配器，而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排出牙膏的牙膏分配器，二者同属于个护用品的分配器领域，且主要结构相同。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无论是化妆介质还是牙膏介质，对于分配器本身结构来说，二者具有相同的技术构思。鉴于此，专利复审委员会选择对比文件2作为本申请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2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为：①分配器为化妆品分配器，用于排出化妆介质，其排出口位于壳体的正端部处，其中连接部段形成反作用力面，所述反作用力面沿周向布置在所述壳体的、与所述操作手柄对置的侧面上，所述化妆品分配器被设置用于类似笔一样地操纵，以便能够将所期望的量的化妆介质排出在所期望的位置上。②形状柔性的壁部和所述连接部段构造为一体的双组分注塑件。原告对上述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同时，原告认为被诉决定还遗漏了两项区别技术特征，即“壳体部段是刚性的并且同样连接部段（42）也是刚性的”以及“化妆品分配器是笔形的”。原告主张本申请说明书第[0008]段记载了化妆品分配器的长度、直径，第[0015]段记载了壳体部段的弹性模量，这是对权利要求1中“笔形”“刚性”术语的特别定义，对比文件2并不存在相应公开。对此本院认为，一般情况下，权利要求中的用词应当理解为相关技术领域通常具有的含义；在特定情况下，如果说明书中指明了某词具有特定的含义，并且使用了该词的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由于说明书中对该词的说明而被限定得足够清楚，则应按该特定含义进行理解。就本案而言，“笔形”和“刚性”术语在本领域中都有着常规的含义理解，其在本申请说明书中的相关记载与本领域中的通常认识并无不同之处，仅是进一步对具体数值予以限定。因此，在权利要求1未体现其限定内容的情况下，应当根据本领域技术人员的通常认识对权利要求1进行合理解释，而不能采用说明书的内容对权利要求1进行解释。本案中，被诉决定已认定相对于对比文件2，权利要求1中“所述化妆品分配器被设置用于类似笔一样地操纵，以便能够将所期望的量的化妆介质排出在所期望的位置上”构成区别技术特征，此即为原告所述“化妆品分配器是笔形的”这一区别技术特征。在此基础上，原告所述“笔形”术语的特定含义内容并未在权利要求1中有所体现，故不应将其纳入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此外，相对于球状部分24的柔性，壳体的关于主延伸方向设置在操作手柄两侧的头部12和容器部分22的壳体必然是具有相对球状部分硬度大且不易变形的结构，即其构造为刚性的壳体部段。原告所述“壳体部段是刚性的并且同样连接部段（42）也是刚性的”技术特征已被对比文件2所公开。因此，原告关于被诉决定遗漏区别特征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将分配器应用于化妆介质的分配；选择元件的构造方式”，该认定亦无不当。针对区别特征①，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用于分配化妆介质的分配器，其排出口位于壳体正端部，且仅有一个操作手柄。由于化妆品与牙膏都属于个人日护用品，化妆品分配器与牙膏分配器同属于膏体类日护用品分配器，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2的基础上，根据对比文件1的启示，容易想到将对比文件2的排出牙膏的牙膏分配器用于排出同为膏体的化妆介质，从而构成一化妆品分配器，并基于分配器应用于化妆介质的具体用途，对其排出口的位置和操作手柄的数量做出相应改进，即将排出口设置于壳体的正端部，仅沿壳体周向的一侧设置操作手柄。由此在壳体上的环绕包围形状柔性的壁部的连接部段与操作手柄设置的侧面上形成反作用力面是显而易见的，其达到能够类似笔一样地操作以便能够将所期望的量的化妆介质排出在所期望的位置上的技术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原告主张由于对比文件2不存在“实现更高的配量精度”的需求，因此对比文件1、2的结合缺乏技术启示。本院认为，对比文件2已公开牙膏分配器的长形结构可视为一笔形，其泵室和操作手柄部分的设置同样能够根据需要实现笔式握持方式，并且同样能够很好地保证精确分配和操作便捷性。即使不存在对牙膏进行精确配量的需求，但并不能否认该分配器所具有的相关结构，例如设置有阀唇结构，具有精确配量的作用和效果。将这种结构应用于分配化妆介质的分配器时，其效果是可以预期的。针对区别特征②，一体注塑成型工艺是本领域常见的制造工艺，将形状柔性的壁部和所述连接部段构造为一体的双组分注塑件，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要的常规选择。至于原告所述“有助于安装并且减少了分配器功能失灵的危险”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由此预期的技术效果，是显而易见的。综上所述，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在对比文件2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公知常识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故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鉴于原告明确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不再主张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故本院对权利要求2是否具备创造性不予审查。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阿普塔尔拉多尔夫策尔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阿普塔尔拉多尔夫策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阿普塔尔拉多尔夫策尔有限责任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玲玲人民陪审员  韩君华人民陪审员  刘 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陈 月书 记 员  赵京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