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中房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30551251315X5。 法定代表人：张明扬，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宇，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宁，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山，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章，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南，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张清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4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张清山自2015年7月2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每亩每年800元的标准向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支付85.8亩养殖场的占有使用费（扣除已付的3861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导致原判第二项、第三项确定张清山应付租金数额过低，对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了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的集体利益。一审判决以养殖场受到附近沙场污染为由大幅度降低张清山的应付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清山对养殖的花蛤死亡这一事实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提供的一组照片显然无法证实该损害事实。即使张清山养殖的花蛤死亡属实，本案也无法肯定就是附近沙场污染造成的。即使张清山养殖的花蛤因沙场污染而死亡，相关责任也不应由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承担，而应当由制造污染的责任人承担。2、曾仁忠等人与林金全于2015年8月25日订立的《合同》中约定，115亩的年租金为90000元（每亩年租金为782.6元），对本案租金的确定具有极大的参考价值。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同时对张清山相邻养殖场的承包人郑春华及实际使用人何国成提起诉讼，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305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定的养殖场自2015年7月2日起的租金数额为每亩每年645元，远远高于一审法院对本案确定的数额。相同的案情，两份判决内容大相径庭，有损司法公信力。 张清山答辩称：一、一审判决2015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租金按每亩每年150元计算，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1、每亩150元的租金是双方合意下的金额，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在该期间也并未向张清山明确说明要涨租金，仅是向其催收租金。从一审至今，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从未提供过任何关于有明确要求张清山承租的养殖池涨租金的证据材料，不管是从原合同还是之后的收款票据来看，双方之间合意的租金就是每亩150元。特别是2015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租金，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更能证实双方在该期间合意的租金为150元每亩。该票据记载“暂收后海租金（2015年7月至2018年7月10日）85.8亩*150元*3年=38610元”，该票据已清清楚楚写明三年的租金每亩是按150元合意计算的，不是说像其他案件那样合同到期后没有另行约定租金的情形，而是双方有合意下的租金，张清山也在2018年3月5日按该合意结果缴纳了2015年7月到2018年7月10日的租金，否则若是按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关于涨租金或搬离的说法，张清山就不会缴纳该笔租金了，更何况还是提前缴纳到2018年的7月份。同时，关于“暂收”二字，因为该票据是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自己写的，所以张清山也并不清楚。而且，张清山是在2018年3月5日提前缴纳到2018年7月10日的租金，这也与暂收的说法相矛盾，反而可以证实这是双方对该期间租金的一种合意，而且张清山也已经把租金缴纳清楚了。至于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主张“暂收”是暂时收取要涨租金的，显然不能成立。我们反而理解为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是因为2016年至2017年因将上游出租给别人家洗沙造成张清山养殖的海产品大量死亡，是准备对张清山降低或免除租金的一种补偿。因此，“暂收”二字可上可下做不同的理解，但张清山仍偏向于双方已在票据中达成合意，即合约到期后的租金仍按每亩每年150元计算的合意。张清山也已实际按该合意金额进行支付，履行了义务。2、张清山承租的养殖池因地理位置较差，早期没有引水沟，是张清山自己投入大量的金钱修建养殖池，并从其他地方进行引水，抽取引用的还是其他养殖户排出的废水，不是别人家自然抽取灌溉的海水，存在水质差的因素，无法养殖九节虾之类的海产品，因而自然本身租金就比较低。从一审判决书的第5页最后一句可以证实，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对张清山举证证明因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出租上游来洗沙导致水质影响，造成张清山养殖的海产品死亡致使损失重大的证据，是没有异议的，仅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现在，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又在上诉状当中否认该事实，显然是不能成立的。而且，一审庭审过程中，审判长也有当庭向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一方的工作人员进行确认，证实确实张清山的养殖池有受到上游洗沙影响造成海产品大量死亡的事实，张清山也确实有向出租方即村委会进行反映。至于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主张的即使上游水质有问题也应当找制造污染的责任人赔偿，该主张不能成立。合同第六条第3点约定“在承包期间，若有第三者进行干涉、破坏，甲方应负责解决理顺”。而本案中，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出租方），在明知张清山承租的养殖池是靠抽取别人排出的海水进行养殖的情况下，却仍将上游租给别人洗沙，造成水质受到严重影响，致使张清山损失重大，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不仅没有解决理顺，反而配合进行水质的破坏，已违背了合同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养殖池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票据的合意的情况下，判决2015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租金按每亩每年150元计算，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二、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一直引用别人承租养殖池的金额来论证本案张清山养殖池的金额，答辩人认为该引用不仅没有可比性，而且也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2019年7月26日起按每亩每年600元计算租金是合理的。1、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证实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在2019年7月26日之前有明确要求张清山进行搬离，也没有证据证实在此之前有向张清山主张涨租金的事宜，在此之前仅是2018年有一次催收租金的情形。因此，在2019年7月26日之前按双方合意的每亩每年150元计算租金是正确的，也是与客观事实相符的。2、2019年7月26日之后的租金，是一审法官在亲自到现场查看，综合对比其他养殖池出租的情况后所确定的每亩每年600元计算租金，不是随意所定的。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所说的“曾仁忠”的租金是每亩每年782.6元，“郑春华”的租金是每年每亩645元，因此认为张清山每年每亩600元是不合理的。答辩人认为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的主张错误，未考虑到实际情况。“曾仁忠”的养殖池采用的是自动灌溉海水的，是直接抽取海水进行养殖的，水质比较好，而且地理位置也好，其承租的养殖池池边还是村大队做的，而张清山的养殖池自始至终都是自己修建的，在内陆沙滩也没有引水沟，不利海水交换。“郑春华”的养殖池是吃海水的，水质比较好，抽取的是干净的海水，这也是为什么在上游出现洗沙时他们没有造成养殖物死亡的情形出现。而张清山承租的养殖池因为地理位置，引水渠的限制，只能抽取别人排出的废弃海水进行养殖，养殖的还是贝壳类海产品，无法养殖对水质要求比较高的海产品，比如九节虾之类的，也间接造成了收益的不同。因此，一审法院在实际考察并综合考量下，判决2019年7月26日起按每亩每年600元计算租金是合理、正确的。三、从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提供的“郑春华”一案的判决书，可知为了考虑其已在养殖池内投入了美国花蛤等养殖物，因养殖物具有季节性，客观上需要一定周期才能捕捞，秉承谦抑、审慎、善意的司法理念，一审法院给予其90日的宽限期妥善处理并返还养殖场。而本案中，张清山投入养殖的50多万美国花蛤等养殖物仍在成长期，需要到2020年农历10月（即新历2020年年底）才能收成，一审给予的宽限期60日相较于“郑春华”的宽限期90日较短，也无法在该期限内进行捕捞搬离。因此，张清山请求给予同样90日的宽限期给张清山处理该海产品并搬离。综上，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清山将后海垦区面积85.8亩的养殖场返还给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2、判令张清山自2015年7月2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每亩每年人民币1200元的标准向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支付85.8亩养殖场的占有使用费(扣除已付的人民币38610元,占有使用费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3732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在后海垦区有一处养殖场。2009年7月1日,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将该养殖场的一部分发包给张清山经营。为此,双方订立了《养殖场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张清山承包面积为88亩,用途为水产养殖,承包期限自2009年7月1日起至2015年7月1日止为六年，承包租金按每年每亩人民币150元计算,年租金为人民币13200元,承包期满张清山应无条件返还养殖场。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也作了约定。合同订立后,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将养殖场交付给张清山使用。承包期间,养殖场被征用2.2亩作为风电建设用地。承包期满后,张清山未按约定返还养殖场,继续占有场地用于水产养殖。2017年4月21日，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方的三名村干部到养殖场的小木屋里催收并要求搬迁，但张清山仍然继续养殖，期间还向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方提及养殖池受到附近沙场污染的问题。2018年3月5日,张清山通过转账向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支付了租金人民币38610元。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方在当日的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上写上“暂收后海租金（2015年7月至2018年7月10日）”。2019年7月19日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又发出通知书，要求张清山在2019年7月19日至当年7月25日清场。但张清山仍然占用养殖池。 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养殖场承包合同书》期满后租金如何确定及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的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张清山在租期满后（即2015年7月1日），仍然占用养殖场，但其也未及时交纳租金。2017年4月21日，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的三名村干部到养殖场的小木屋里催收并要求搬迁。2018年3月5日张清山按原来的租金交纳，但双方并未就期满后的租金达成合意，故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在当日的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上写上“暂收后海租金（2015年7月至2018年7月10日）”。一审法院到张清山的养殖场察看，该场毗邻内陆沙滩，不利于海水交换，位置较差。参照邻村曾仁忠等人与林金全于2015年8月25日订立的合同是800元的事实，酌定每亩按600元计算。至于起算时间，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4月21日要求搬迁，2019年7月19日又发出通知书，要求张清山在2019年7月19日至当年7月25日清场。故从2019年7月26日起按每亩600元计算。考虑养殖池在2017年间也有受到附近砂场洗砂影响，仍按原每亩150元计算。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与张清山签订的《养殖场承包合同书》对承包期作了明确约定，即2015年7月1日止。期满后张清山拒不搬离，已侵犯了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对其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因此张清山应当搬离，并支付相应的租金。考虑到养殖的蛤蜊处置不大方便，可多留一些时间搬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张清山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搬离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所有的位于秀屿区埭头镇后海303垦区内的85.8亩养殖场；二、自2015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25日止，张清山应按每亩每年150元的租金支付给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租金计52230元，扣除已支付的38610元，须再支付13620元；三、自2019年7月26日起，张清山应按每年51480元的租金支付到实际搬离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898元，由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负担3449元，由张清山负担3449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清山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提供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同时对张清山相邻养殖场的承包人郑春华及实际使用人何国成提起诉讼，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305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定的养殖场自2015年7月2日起的租金数额为每亩每年645元，远远高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张清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内容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该判决书判决承租人从2015年7月2日起按每亩每年645元计算租金，不能以此推定张清山也应当自2015年起按该金额计算养殖池租金。本案中，张清山在原合同到期后，是有与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达成合意，仍按每亩每年150元计算租金，并且也以实际行动履行了三年的租金支付，该案件情形是与“郑春华”一案不相同的。而且双方因为养殖池的地理位置，抽取海水方式、水质差异的不同，造成不同的租金数额，这是合情合理的，并不存在什么“远远高于原判确定的数额”，也不能以此进行推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4204号民事案件尚在二审审理期间，该案未生效，也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2017年4月21日，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方的三名村干部到养殖场的小木屋里催收并要求搬迁，但张清山仍然继续养殖，期间还向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方提及养殖池受到附近沙场污染的问题”有异议，认为不是事实，张清山没有提起过沙场污染的问题。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张清山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异议如下：1、对“2017年4月21日，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方的三名村干部到养殖场的小木屋里催收并要求搬迁”有异议，认为只有催收没有要求搬迁，本案没有任何证据材料证实2017年4月21日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有要求搬迁；2、对“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方在当日的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上写上‘暂收后海租金（2015年7月至2018年7月10日）’”有异议，认为该表述不完整，遗漏了“85.8亩*150元*3年”的内容，完整记载应当是“暂收后海租金（2015年7月至2018年7月10日）88亩-2.2亩=85.8亩*150元*3年=38610元”。张清山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均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与张清山签订的《养殖场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因案涉合同书中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15年7月1日止，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就续租案涉养殖场达成合意，而张清山又继续占用案涉养殖场至今，故一审法院判决张清山搬离案涉养殖场并无不当。至于张清山应当支付的占用费问题。因张清山占用案涉养殖场，造成了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的预期租金损失，张清山应当参照原合同约定的租金向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支付场地占用费。一审法院判决张清山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应按每年51480元的租金支付占用费并不恰当，但张清山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调整。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认为占用费的标准过低，损害其集体利益，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汀岐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鹏程 审 判 员 许秋红 审 判 员 李 忠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周翔 书 记 员 翁品晶 附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