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华，男，1978年8月2日出生，苗族，职工，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开玫，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佑尚，男，1965年5月5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志刚，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向昌和，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上诉人陈小华与被上诉人陈佑尚、原审被告向昌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6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生效行政判决已经认定公安机关调查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二、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一审法院只能采信法院的询问笔录和2018年4月5日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公安机关制作的其他笔录应当全部排除；三、原告没有按照举证规则提供合法来源、内容真实性的证据支撑其诉讼主张，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有殴打他人的行为。被上诉人陈佑尚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行政诉讼中认定公安机关调查程序违法，是因证人的笔录未向上诉人宣读，但不能否定上诉人参与殴打被上诉人的真实性。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审被告向昌和述称：赔偿应该赔偿点，但是一审判决赔偿过多。陈佑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小华、向昌和赔偿陈佑尚的医药费13305.99元、误工费4185元、护理费651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51元、鉴定费1500元、租车费780元，共计22572.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小华、向昌和承担。原判认定：陈佑尚与陈小华系同村人，向昌和系陈小华的姐夫。因陈佑尚在该村的一处责任地被他人堆有土石，陈佑尚认为系向昌和开矿时所造成，遂于2018年3月13日早上到陈小华父母家里，与陈小华的母亲龙玉究发生口角，双方互相进行谩骂。陈佑尚过后离开，事态平息。陈小华、向昌和得知陈佑尚与龙玉究相骂之事后驾车来到陈佑尚的住处，陈小华的外甥罗兴平也叫来多人驾车一同来到陈佑尚住处附近。当天上午9时30分左右，当看到陈佑尚从山上背着柴火回家，陈小华、向昌和就在陈佑尚房屋旁边的路上对陈佑尚进行殴打，致陈佑尚受伤。陈佑尚于当天被送至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颜面部软组织挫伤、第二侧切牙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陈佑尚于2018年3月22日出院，共住院9天，支付住院费2342.09元，门诊医疗费899元。陈佑尚的牙齿损伤需要修复治疗，经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建议，陈佑尚出院当天即到麻阳苗族自治县城镇医院进行牙齿修复治疗，之后又到麻阳苗族自治县城镇医院继续治疗六次，共支出医疗费10064.9元。经陈佑尚委托，怀化市锦州司法鉴定所2018年3月24日作出怀锦州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佑尚现有损伤结果已构成轻微伤；另经怀化市锦州司法鉴定所鉴定，陈佑尚的护理期限为7日。因为鉴定，陈佑尚支出鉴定费1500元。陈小华、向昌和因为本案纠纷，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分别作出麻公（江）决字[2018]第0128号、第0120号行政拘留决定书，分别给予陈小华、向昌和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陈小华不服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而提起行政诉讼，湖南省怀化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9）湘8603行初47号行政判决，确认公安机关作出的麻公（江）决字[2018]第0128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原判认为，陈小华、向昌和因陈佑尚与陈小华之母龙玉究发生口角，在纠纷平息后来到陈佑尚的住处将陈佑尚打伤，陈小华、向昌和的行为已构成对陈佑尚的民事侵权。陈小华否认参与殴打陈佑尚，称陈佑尚之伤系陈佑尚与向昌和二人互殴所致。向昌和则以陈佑尚在原审中陈述陈佑尚牙齿系陈小华所伤为由，不同意向陈佑尚支付牙齿修复费用。二人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陈佑尚之伤由陈小华、向昌和共同加害所致，陈佑尚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由陈小华、向昌和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陈佑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为是向昌和开矿将土石堆放在陈佑尚的责任地里，到陈小华母亲的家里质问陈小华的母亲，双方发生口角。尊老爱幼、尊重妇女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陈小华之母龙玉究年近七十，在家遭陈佑尚辱骂，难免使陈小华、田昌和产生激愤情绪。本案的发生，陈佑尚存有过错，可适当减轻陈小华、向昌和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酌定陈小华、向昌和按7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另25%部分由陈佑尚承担。关于陈佑尚经济损失的数额，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发票并结合病历资料，本院确认医疗费=2342.09元+899元+10064.9元=13305.99元。陈小华辩称此前陈佑尚曾因其他原因导致牙齿掉落一颗，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陈小华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2.鉴定费，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金额为1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陈佑尚为了确定自身损伤程度，和相关损失额度而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支付鉴定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正当损失。陈小华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赔偿范围未包含鉴定费为由而拒付鉴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3.误工费，陈佑尚因伤住院9天，此后又在门诊治疗近一个月时间。其误工期限，根据损伤程度及受伤部位，本院酌情确定为25天。陈佑尚无固定收入，为农村居民，参照2017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的年收入标准，每年31191元计算，误工费=31191元/年÷365天×25=2136元。陈小华所持陈佑尚牙齿受伤，不影响务工，不存在误工费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护理期限为7天，因其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又无法统计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参照上述误工费的标准计算，护理费=31191元/年÷365天×7=595元；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陈佑尚住院9天，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并结合当地实际计算，陈佑尚主张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规定，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天×50元=450元。陈佑尚提出有关营养费的请求，因没有提交确需补充营养必要的证据，结合其受伤程度，本院不予认定。陈佑尚提出的交通费请求，也因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以上经济损失合计为17986.99元。陈佑尚要求陈小华、向昌和赔偿经济损失22572.99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陈小华、向昌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陈佑尚因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3490元；驳回陈佑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4元，由陈佑尚负担227元，陈小华、向昌和负担13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是对公安机关调查笔录效力的认定及上诉人陈小华否认参与殴打被上诉人陈佑尚的辩解是否成立。因本案涉及社会治安的公共管理关系，在案件发生后，公安机关作为维护社会安定的职能部门，依照职责对涉案当事人以及相关在场人、知情人进行调查并制作的笔录，能够及时、客观、公正地反映本案的真实情况，经人民法院综合审查及核实后，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在陈小华不服公安行政处罚决定提起的行政诉讼中，人民法院因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未按法定程序向陈小华宣读证人的笔录，从而认定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违法，但在实体上并未否定陈小华参与殴打陈佑尚的客观真实性，故陈小华上诉称“公安机关制作的其他笔录应当全部排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根据证人陈某的证言可证实陈小华参与殴打陈佑尚的事实，证人罗某的证言可证实陈小华事后未否认参与殴打陈佑尚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陈佑尚和原审被告田昌和在本案一审中的陈述和主张，田昌和不认可系其致伤陈佑尚的牙齿，也未主张陈佑尚受伤系其一人所为，故根据陈佑尚受伤实际并结合上述证据，已可认定上诉人陈小华参与殴打被上诉人陈佑尚的事实。此外，上诉人陈小华对提出未参与殴打被上诉人陈佑尚的辩解，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仅为质疑或否认本案已有证据，故陈小华上诉称未参与殴打被上诉人陈佑尚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小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5元，由上诉人陈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晓林审 判 员  周 晓审 判 员  彭湘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米玉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