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义，男，1952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寅，江苏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萍，女，1964年7月3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坚，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俊义因与被上诉人邱萍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29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俊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鉴定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具体表现为，景顺兰的陈述有几点不合常理之处，景顺兰说在四楼的窗口看到上诉人用脚踢邱萍带来的小凳，但是上诉人右腿小腿骨折，刚取了刚板，走路全靠左腿支撑，站立时更是以左脚为支点，右脚完全不受力，而且上诉人受伤的是左脚，上诉人不可能在撑着双拐的情况下，整个身体悬空，用左脚去把凳子踢倒，更不可能把地上倒着的凳子拿起来往地上砸。凳子是邱萍砸向上诉人右腿时，碰到拐杖，抢过来摔到马路上摔坏的。也就是这个时候，邱萍的斧头在争抢中砸到了上诉人的左脚。上诉人当时注意力全关注在右脚刚取钢板，不能再受伤了，虽然知道左脚被斧头砸了一下，但因为当时没有感觉疼痛难忍，就没有太在意。而且景顺兰家四楼窗户不可能看到纠纷情形，有些地方只能看到半个身子，不可能像她描述的那么仔细。另外，景顺兰与上诉人家有很深的矛盾，不排除恶意作证的嫌疑。2、一审法院推论没有事实根据，缺乏专业医学意见支持。一审法院的核心理由是：“从纠纷开始至刘俊义医院就医，中间间隔达20个小时左右，不能排除期间刘俊义由于其他原因受伤的可能性。其次，出警记录中上诉人并未反映左脚被砸伤或有疼痛感……，对刘俊义的主张不予支持”。对此，医学专业意见认为，临床上存在骨折早期可能没有疼痛的情形，后期可以因为出血肿胀，导致组织张力增高，疼痛逐渐出现并加重。也就是说，上诉人被斧头砸伤后，未曾及时感到疼痛，医学领域是存在该情形的，一审法院的日常生活经验推论缺乏事实根据与专业医学意见支持，应予以纠正。3、上诉人脚趾受伤情形符合被重物砸伤的医学特征，医院病历均记载，上诉人脚趾是被重物砸伤。医学权威书箱《外科学》记载，趾骨骨折，多为直接暴力损失，如重物高处落下直接打击足趾，或走路时踢及硬物等。重物打击伤常导致粉碎性骨折或纵形骨折。上诉人脚趾骨折符合被重物砸伤的特征。4、一审法院既已确定被上诉人手持斧头处理邻里关系的行为存在危险性，并认为如此处理纠纷实属不当，但却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系自相矛盾。综上，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且具有明显过错，请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邱萍答辩称：第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的诉求先后几次组织庭审，结合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最终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对证据综合进行认定之后，所作出判决符合本案的基本情况以及法律的相关规定。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关于认定事实清楚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但到目前，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第二、关于专业医学鉴定问题，在该专业意见中，从来没有排除上诉人的伤情系由其他原因所引起，上诉人以该意见作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实施任何侵权行为，而且我国法律规定的赔礼道歉仅在侵害对方名誉情况下，才实施该方式。该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上诉人要求其赔礼道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刘俊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萍通过书面方式向刘俊义赔礼道歉；2、邱萍赔偿医疗费12711.69元、护理费45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55元，合计19066.69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邱萍负担。事实和理由：刘俊义、邱萍系邻居，邱萍家庭因无资质从事消防灭火器销售被相关部门调查，邱萍总是怀疑系刘俊义举报导致，故对刘俊义怀恨在心。2019年4月11日，邱萍上门对刘俊义家中实施破坏，刘俊义予以制止，邱萍对刘俊义实施殴打，致刘俊义身体受伤，家中财物部分损毁，致成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俊义与邱萍分别居住于泰州医药高新区，系楼上下邻居。2019年4月11日下午，双方因故发生纠纷，刘俊义报警后，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明珠派出所（以下简称明珠派出所）出警处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载明简要报警内容为“2019年4月11日15时许，刘俊义报称在高新区明珠小区145号楼202室，因车库前后地方归属问题，与邻居产生纠纷”，出警经过及结果为“2019年4月11日16时许，泰州市明珠花园A区145幢楼下，邱萍与徐芳是邻居，因为琐事发生纠纷，并相互纠拗，民警现场调解，双方互不追究纠拗的责任，邻里纠纷，通过物业解决”。明珠派出所在处警过程中对相关人员制作了询问笔录，将其中与本案有所关联部分的主要内容摘要概述如下：1、2019年4月15日，刘俊义在接受询问时陈述：4月11日下午2点多，我在明珠花园145楼203车库和邻居打牌，我家属徐芳在车库里睡觉。过了一会我听见徐芳喊救命，我们几个打牌的都出来了，我看到邱萍手上拿了一个上锈的斧头砸我家车库门口的水管，徐芳拦住邱萍不让她砸，邱萍左手抓住徐芳头发，右手拿了斧头，徐芳揪住邱萍的衣领子。我要邱萍不要砸我家东西，邱萍拿斧头砸向我脚上，正好砸到我脚上。后来我们去了社区，我还打了110报警，警察协调后，我们双方同意对于打架的事情互不追究责任，邻里纠纷的事情约在4月12日到社区解决。当晚睡觉时我发现脚没有知觉，4月12日我去医院检查，发现左脚第二第三个脚趾粉碎性骨折。事情起因是邱萍家卖灭火器，把灭火器放在车库被上面部门查到，她就怀疑是我家举报的，我家水管有一部分经过她家车库后面的墙，她不让我家水管从她家车库后面过，后来她用斧头砸我的脚也是认为我举报他，对我有仇恨。现场还有145号楼的许平、邻居老潘、145号楼楼道长黄连喜在场。2019年4月15日，黄连喜在接受询问时陈述：4月11日下午4点钟的样子，我在我家车库打牌，刘俊义也在一起打牌。徐芳来说302室的人到她家找麻烦，刘俊义和徐芳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刘俊义回来打牌说没事，处理好了。又过了一会儿我们听到徐芳叫起来，刘俊义就又回去了。过了会儿我们听到徐芳喊救命，还听到徐芳家车库有摔东西的声音，我们一起打牌的就都到现场去看。我赶到徐芳家车库时看到邱萍手上抓个斧头，车库门口地上有碎瓷砖，还有坏的木头椅子，没看到双方有行为。我看到徐芳脖子红的，徐芳说胸口被邱萍打了，胸口疼，刘俊义说邱萍当时想拿椅子砸他受伤的腿，被他把椅子用手抢下来。我在现场只是听徐芳说被邱萍打了，脖子和胸口受伤，刘俊义等其他人没有听说受伤，现场还有一起打牌的一个70几岁的潘姓老头。2019年4月15日，邱萍在接受询问时陈述：4月11日下午2点多钟，我从车库门口的花圃里拿了几个方砖，徐芳出来不肯我拿。我想到她家私自改了我家车库下水道，她家车库的自来水管也接到我家车库后面的墙上，想想不服气，我就从车库拿了一个斧头，把我家车库后面墙上固定水管的卡子砸掉了，然后我要砸我家下水道管子砸掉。徐芳和刘俊义过来了，徐芳揪住我头发，把我毛衣领子撕坏，掐我的手指头，我把斧头扔在地上去抓徐芳头发，和徐芳揪在一起，刘俊义把我放在旁边的小方凳踢了两脚，小方凳就散架了，我妈妈来之后把我们拉分开了。之后警察来了，双方说打架的事情互不追究，邻里矛盾第二天到物业上谈。我和徐芳纠缠时，我手一松斧头直接砸到地上，什么也没碰到，当时我被徐芳抓掐手上，其他没有人受伤。现场还有145号楼101的王奶奶和楼道长黄连喜在场。2019年4月16日，潘俊彦在接受询问时陈述：4月11日下午2点多钟，我和刘俊义、黄连喜在145号楼下面一个车库一起打牌，突然听到徐芳喊没得命，我们都出去看，看到徐芳和楼上一个女的为门口的地方在吵架。当时还有一个老奶奶（楼上那个女的妈妈）手上拿了一个斧头，就听他们在吵，没有动手打架，后来我们看没什么事就都走了。当天下午刘俊义没有说他受伤。2019年4月16日，景顺兰在接受询问时陈述：我家住明珠花园B区145幢402室，4月11日下午我家楼下有个纠纷，当时我看到的，主动来反映情况。当天下午2点多钟，我在家里看电视，听见有人敲管子的声音，就到窗户看外面什么情况。我看到刘俊义一脚把地上小凳踢倒了，然后又把小凳拿起来往地上砸。邱萍和徐芳相互揪在一起，刘俊义拉住邱萍的膀子，旁边几个邻居劝说不要动手后他们才分开。邱萍和刘俊义夫妻就在楼下吵，后来又跑到145号楼南边去，邱萍和徐芳又揪在一起，还是吵架，这回刘俊义在旁边没有动手。邱萍和徐芳是因为车库的地方发生矛盾，她们两人动手打架，我看见邱萍的妈妈手上拿了一把斧头，整个过程斧头都在邱萍妈妈手上，现场我没有看到人受伤。景顺兰的这份询问笔录，刘俊义在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后并未向本院提交，仅提交了刘俊义、黄连喜、邱萍、潘俊彦的询问笔录；后邱萍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提交了景顺兰的该询问笔录。另查明，刘俊义于2019年4月12日11时16分至泰州市人民医院外科急诊室（南）就诊，急诊病历载明主诉为外伤后左足疼痛不适18小时余，经诊断为左足损伤、左足第2趾骨骨折、右陈旧性胫腓骨骨折。刘俊义又于当日15时39分至该医院骨科门诊（新）就诊，门诊病历载明主诉为外伤致左足红肿、疼痛、活动受限1日余，经诊断为左足第二足趾近节趾骨骨折、右胫腓骨陈旧性骨折术后、2型糖尿病。2019年4月15日，刘俊义至泰州市中医院门诊就诊并住院治疗，经中医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瘀证），经西医诊断为左足第二近节趾骨骨折、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行左足第二近节趾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9年4月24日好转出院。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刘俊义申请，依法委托泰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泰人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俊义因外伤致左足第二趾近节趾骨远端骨折，误工期限为伤后9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45日，营养期限为60日。刘俊义为此支出鉴定费900元。庭审中刘俊义陈述：我右腿去年受过伤动手术，打过全身麻醉，所以当时左脚受伤当场没有感觉到，报警时就没有向警方反映左脚被砸伤的情况。当天晚上我感觉脚肿的厉害但不疼，第二天上午连鞋子都穿不上，在物业公司人员的建议下就去了医院，拍了片子才发现骨折。刘俊义又提交案外人毕某对案情陈述的视频，并申请毕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毕某到庭陈述：我住在明珠小区145幢102室（楼下还有一层车库），与刘俊义、邱萍都是邻居，之前与刘俊义曾因卫生间漏水发生过矛盾，与邱萍之间没有矛盾，也没有什么交情，就是邻居关系。2019年4月11日下午2、3点，我听见楼下有响声，就开窗往外看。我看见地上有碎瓷砖，邱萍拿着一把老式斧头准备砸墙上的水管，刘俊义不同意就去抢斧头，但没抢到。当时邱萍左手拿着斧头，右手还拿着一个凳子，想拿凳子砸刘俊义的腿没砸到，但这时左手斧头掉下来，掉到刘俊义脚上（具体哪只脚我没看清楚，现在也不记得了），后刘俊义将邱萍手上的凳子抢过来扔到马路上。现场还有西边单元203室的许培和他老婆黄连喜，另外还有一个东边在打牌的人（我不知道名字），之后又来了一些人，我也不认识。派出所出警后没有找过我，我也没有去反映情况，毕竟大家都是邻居。当时邱萍一手拿凳子，一手拿斧头，刘俊义用右手去抢邱萍手上的凳子，斧头就掉下来砸到刘俊义的脚了，整个过程中我没有听到刘俊义喊疼或者喊斧头砸到脚了，我当时注意力集中在刘俊义将凳子扔到马路上，没有注意他被斧头砸到的反应。庭审中邱萍称刘俊义当时踢飞了邱萍家的木凳，警察到现场后刘俊义又踢了邱萍家苗圃里的水缸，所以他受伤有可能是踢木凳或水缸导致，与邱萍没有关系。为此邱萍向本院提交一组木凳及水缸损坏的照片，但刘俊义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俊义与邱萍为楼上下邻居关系，双方发生纠纷及之后刘俊义至医院治疗伤情均系事实，但刘俊义称其左足伤情系邱萍用斧头砸所致，理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邱萍存在刘俊义主张的侵权事实。首先，结合各方陈述及出警记录，双方发生纠纷的时间大致为2019年4月11日下午2点至4点，而据相关病历记载，刘俊义至医院就诊的时间为次日中午，中间间隔达20个小时左右，不能排除其间刘俊义由于其它原因受伤的可能性。其次，刘俊义伤情经诊断为左足第二近节趾骨骨折，4月11日报警人为刘俊义，但出警记录中刘俊义并未反映左脚被砸伤或有疼痛感，刘俊义在庭审中亦陈述其左脚受伤当场没有感觉到，报警时就没有向警方反映左脚被砸伤，同时其他在场人员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也未提及这一情况，不合常理。再次，用斧头砸人本身就是性质较为严重的行为，容易引起现场人员的关注，但刘俊义在当天报警及警方到场后并未反映邱萍存在用斧头砸伤其的行为，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双方同意对于打架的事情互不追究责任，与一般人脚趾被斧头严重砸伤后应有的正常反应并不相符，且其他在场人员在询问笔录中也未提到邱萍用斧头砸人、刘俊义被砸伤或刘俊义喊疼等情形。再者，除刘俊义外，目前仅有邻居毕某反映刘俊义被邱萍斧头砸伤，但在几名现场目击人员均至公安机关反映案情的情况下，毕某从未至公安机关反映过情况，且其所陈述的邱萍想拿凳子砸刘俊义的腿没砸到，左手斧头掉下来掉到刘俊义脚上，与刘俊义所陈述的邱萍拿斧头砸向刘俊义脚上并正好砸到刘俊义脚上，存在矛盾之处，故其证言可信度不高。最后，邱萍称刘俊义受伤可能是其自己踢木凳或水缸导致，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并不足采信。但一审法院注意到，景顺兰在询问笔录中反映其看到刘俊义将地上的小凳踢倒，整个过程斧头都在邱萍妈妈手上，现场没有看到人受伤。而刘俊义在向一审法院申请至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后提交的一系列询问笔录中，却偏偏仅遗漏了景顺兰这份可能对刘俊义不利的询问笔录。综上所述，刘俊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邱萍存在其主张的侵权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要求邱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邱萍认可确实拿了斧头去砸水管，后来与刘俊义夫妇产生纠纷，其手持斧头的行为本身就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如此处理纠纷实属不当。邻里之间发生纠纷并不鲜见，但应当坚持正确的价值导向，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妥善理性地加以解决，避免矛盾升级并产生难以预料的其它后果，对此相关当事人均应引以为戒。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俊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鉴定费900元，合计1300元，由刘俊义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俊义提供：1、《外科学》的医学书籍，该书第六十一章趾骨骨折提到，重物打击伤常导致粉碎性骨折或者纵形骨折，而踢撞硬物致伤多发生横形或斜形骨折。拟证明上诉人的伤情符合被重物砸伤情况。2、泰州市中医院的手术记录，证明上诉人脚趾受伤，手术记录中记载上诉人关节面粉碎性骨折，见骨折端呈Y型。因此，手术记录与《外科学》医学书籍都表明上诉人的脚趾骨折是被重物砸伤，而非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所认为的是踢撞到硬物所致。被上诉人邱萍质证认为：《外科学》书籍其中的部分观点仅仅是编写相关内容人的个人意见，而且该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我国关于证据方面的规定，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手术记录，一审中上诉人要求进行鉴定，该证据已经提供，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伤情系被上诉人所致。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外科学》医学书籍，不能证明刘俊义的伤情系邱萍实施侵权行为导致。至于泰州市中医院的手术记录，只是记载具体伤情，不能证明刘俊义如何受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刘俊义起诉主张被上诉人邱萍存在侵犯身体权的行为，故其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上诉人需要举证证明被上诉人邱萍存在侵权行为及主观上具有故意或过失、上诉人存在损害后果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上诉人提供了相关就医材料，但仅能证实其存在就医事实，而其尚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邱萍用斧头砸上诉人刘俊义行为、自身因伤就医及与邱萍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刘俊义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俊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刘俊义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强审 判 员 顾连凤审 判 员 潘贻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沈 艳书 记 员 季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