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6152号原告：***，女，汉族，1982年3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徐闻县。委托代理人：梁凤德，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飞，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迎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庞亚平，男，汉族，1968年7月1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披头区。委托代理人：肖禹，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瑶琳，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的第3528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庞亚平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德，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飞、陈迎春，第三人庞亚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庞亚平就***所拥有的专利号为201630138901.7、名称为“梅子醋包装箱（鲜果郎梅子醋饮料）”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1．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应当不属于现有设计；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就同样的外观设计在申请日以前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告的专利文件中。2．证据认定证据2是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文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核实，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公开日为2014年12月31日，在涉案专利的申请日（2016年4月22日）之前，其中所示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涉案专利的现有设计，用于评价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3．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涉案专利设计的产品是梅子醋饮料包装箱，证据2公开的是梅子醋饮料包装罐（即对比设计），二者均为饮料的外包装，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可以作如下对比判断：涉案专利由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俯视图、仰视图和立体图表示，简要说明记载，右视图无设计要点，省略右视图。如图所示，涉案专利产品整体为长方体，正反面图案相同，其上下边缘是两道色块及横线，中部上方为带有“鲜果郎”三个字的拱形飘带，中央为带有商品名称“梅子醋饮料”的苹果状图案，“梅子醋”三个汉字内含在苹果图案中，苹果图案顶部伸出的叶片向左，苹果图案下方是一排英文文字，下部有三颗呈三角排列的梅子的实物照片图案，梅子图案下方是斜向排列且带有下划线的“梅好，醋更好”的文字。正反面的左下角有椭圆形的“无添加”标志，标志上方是一竖行文字，右侧中部有两个易拉罐图案。产品左侧是产品及生产企业的相关信息、二维码等标识性文字及图案。产品顶面与底面图案相同，中部是矩形色块，其上有与主视图中央相同的苹果状图案和两排文字，两侧是竖排文字。详见涉案专利附图。对比设计由六面正投影视图表示。如图所示，对比设计产品整体为圆柱体，正反面图案相同，其上下边缘是两道色块及横线，中部上方为带有“果园郎”三个字的拱形飘带；中央为带有商品名称“梅子醋饮料”的苹果状图案，“梅子醋”三个汉字内含在苹果图案中，苹果图案顶部伸出的叶片向右，苹果图案下方是一排英文文字；下部有三颗呈三角排列的梅子的实物照片图案，梅子图案下方是斜向排列且带有下划线的“梅好，醋更好”的文字。正反面的左下角有圆形标志。产品左右两侧是产品及生产企业的相关信息、二维码等标识性文字及图案。产品顶面与底面为易拉罐体的惯常设计。详见对比设计附图。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二者的主要相同点在于：正反面的画面构图、具体图案、文字排列均基本相同。具体来说，均在相同位置采用了醒目的、较大尺寸的“梅子醋饮料”苹果状图案，图案极为近似，图案上方是带有文字的拱形飘带图案，下方是呈三角排列的梅子的实物照片图案，其他文字、商标的排列相同且字体也十分接近。二者区别在于：①整体形状不同，涉案专利为长方体，而对比设计为圆柱体；②左右两侧及顶面、底面的设计不同，涉案专利右视图无设计要点而省略，左视图是横向排列的标识性信息，而对比设计左右两侧是横向排列的标识性文字及二维码，涉案专利顶面、底面中部是带有苹果状图案的矩形色块，两侧是竖向排列的文字，而对比设计顶面、底面为易拉罐体的惯常设计；③正反面两侧边缘处设计不同，涉案专利左侧边有一竖行文字，右侧中部有两个易拉罐图案，而对比设计无上述设计。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对包装类产品而言，根据所包装的产品及所要传达的信息，其形状和表面图案、色彩富于变化，在实现产品功能的前提下设计自由度较大。现有设计中一般消费者所熟知的、只要提到产品名称就能想到的相应设计，称为惯常设计。一般消费者对同类或者相近种类产品的惯常设计往往熟视无睹，因此在外观设计对比判断中，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的惯常设计替换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的影响。就本案而言，涉案专利是将饮料外包装的形状由圆柱体整体置换为长方体，虽然整体形状产生了变化，但长方体和圆柱体均属于该类产品的惯常设计，因此该变化属于惯常设计的替换。而对区别点②、③，虽然二者关于产品四周及正反面两侧边的标识性文字或图案略有不同，但这些不同点并不处于醒目的主要位置，且侧面的内容属于该类产品常见的标识性内容，涉案专利采用的排列形式也该类产品中常见的横向排列方式，正反面两侧边增加的仅为较小的图案或文字说明，故相对于产品整体而言，区别点②、③属于一般消费者不易觉察的局部细微差异，在二者的正反面的主要图案、文字基本相同的情况下，一般消费者会对二者留下基本相同的整体视觉印象。综上所述，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的上述区别均属于《专利审查指南》所述两外观设计实质相同的情形。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实质相同，属于现有设计，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鉴于已得出上述结论，本决定对庞亚平提出的其他证据和无效宣告理由不再作评述。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涉案专利全部无效。原告***诉称：一、涉案专利是外包装（包装箱），对比设计是直接盛装饮料的内包装（易拉罐），两者在整体形状上差别很大。二、对比设计不属于涉案专利的现有设计，涉案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1、两者的“梅子醋饮料”文字及周边图形不同。2、涉案专利中间的三个梅子图案位于上述文字及周边图形的后面，而对比文件中的三个梅子图案位于上述文字及周边图形的下方且距离较远。3、涉案专利比对比文件多了两个易拉罐图案及“无添加”图案。据此，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无效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庞亚平陈述称，***申请的第201630544405.1号外观设计专利与被诉决定的对比设计完全相同，我方已对该专利申请了无效审查，其具有攀附我方产品的主观恶意。我方同意被诉决定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的是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9月14日授权公告的201630138901.7号外观设计专利，使用该外观设计的产品名称为“梅子醋包装箱（鲜果郎梅子醋饮料）”，其申请日为2016年4月22日，专利权人为***。针对上述外观设计专利，庞亚平于2017年9月27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涉案专利全部无效，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涉案专利公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2：专利号为201430191372.8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及其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复印件；证据3：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6-F-00281991、国作登字-2016-F-00290044）复印件；证据4：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605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据5：果园郎梅子醋结算清单及照片复印件；证据6：徐闻县金禾广告部出具的证明及其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7：车上张贴广告租赁合同书复印件；证据8：徐闻县和谐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营业执照复印件。庞亚平认为：首先，证据2至8证明在2014年已有相同设计公开发表、销售、使用，涉案专利属于现有设计，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次，涉案专利的整体形状是一个长方体（长方体属于包装箱的惯常设计），附在长方体包装箱主视图、后视图上面的图案与现有设计（见证据3至8）上的图案高度近似，其细微的变化并不易引起注意；俯视图、仰视图上的图案也只是部分截取主视图上的图案另加上产品名称或商标；左视图只是产品及生产企业的相关信息，其排列与现有设计或惯常设计相差无几；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或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最后，庞亚平是果园郎梅子醋饮料（见证据3至4）的著作权人，涉案专利与庞亚平己经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综上所述，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应予以无效。庞亚平于2017年10月24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以及补充的证据（编号续前）：证据9：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629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据10：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740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庞亚平认为：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或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现有设计（见证据9至10）是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公开使用、公开发表的，涉案专利的整体形状是一个长方体（长方体属于包装箱的惯常设计），附在长方体包装箱主视图、后视图上面的图案与现有设计（见证据9至10）上的图案高度近似，其细微的变化并不易引起注意；俯视图、仰视图上的图案也只是部分截取主视图上的图案另加上产品名称或商标；左视图只是产品及生产企业的相关信息，其排列与现有设计或惯常设计相差无几；庞亚平是果园郎梅子醋饮料（见证据9至10）的著作权人，法院已经判决案外人停止侵权；涉案专利与庞亚平已经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7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在指定期限内未答复。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成立合议组进行审查，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15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8年2月8日进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双方均委托代理人出席本次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庞亚平明确无效理由和证据使用方式为：证据2、证据5至8证明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3证明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证据4、证据9、证据10证明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三款规定。庞亚平当庭出示了证据2至10的原件，***对证据2至4、9、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据5至8的真实性，庞亚平当庭放弃了证据3中“国作登字-2016-F-00290044”作品登记证书作为证据使用。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二、三款，双方当事人充分发表了意见。2017年3月2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2、对比设计。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徐闻县和谐客运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涉案专利图片早在2015年12月31日就已经使用；2、庞亚平就李金平申请的第201630544405.1号外观设计专利提起的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及该专利的授权公开文本，用以证明***侵权的主观意图。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中关于证据2公开的内容、以及对比文件的描述没有异议，并认可涉案专利与对比文件的三点区别，但认为遗漏了两点区别：1、梅子醋三个字的字体和图案有区别；2、三个梅子的位置和摆放形状不同。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应当不属于现有设计；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就同样的外观设计在申请日以前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告的专利文件中。被诉决定认定了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的异同，原告认为上述认定中的三点区别均不能认为是惯常设计。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设计中一般消费者所熟知的，只要提到产品名称就能想到的相应设计，成为惯常设计，一般消费者对某一品类产品的惯常设计往往熟视无睹，因此惯常设计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对于包装类产品而言，其为达到促成商品交易的目的，通过产品形状、表面图案、文字和色彩的组合，向一般消费者进行视觉传达，设计空间较大。具体到本案，涉案专利虽然是长方体的外包装，对比设计是圆柱体的内包装，但无论是长方体还是圆柱体都属于包装领域的惯常设计，因此，这种变化属于惯常设计的替换。原告还主张被诉决定的认定遗漏了两点区别：1、梅子醋三个字的字体和图案有区别；2、三个梅子图案的位置和摆放形状不同。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包装类产品的设计空间较大，原告所主张的这两点区别以及被诉决定认定的三个区别点均属于一般消费者不易觉察的局部细微差异，在二者的正反面的主要图案、文字基本相同的情况下，一般消费者会对二者留下基本相同的整体视觉印象。因此，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实质相同，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占恒人民陪审员  张一凡人民陪审员  贾亚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朱 蕾书 记 员  杨曦源附件：涉案专利附图对比设计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