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住所地：桂林市巾山路2号通信大队内，现办学地址为桂林市芦笛路144号。 法定代表人：刘娟，该学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生，广西银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球，广西银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世文，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土建工程包工头，户籍地：广西资源县，现住桂林市秀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小林，男，195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资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文，系本案被上诉人。 上诉人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吴世文、蒋小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2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刘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生，被上诉人吴世文并作为被上诉人蒋小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严格按照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履行了付款义务，支付了770000元，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价款。上诉人与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李军之间系租赁关系，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李军对其出租给上诉人的租赁物有修缮建设的义务，上诉人垫付部分工程款是为了保证学校教学秩序的正常开展。2、被上诉人与李军对变更工程量的价款约定并进行的结算与上诉人无关，这是被上诉人与李军之间的结算约定，不是与上诉人达成的约定，上诉人没有参与验收结算，也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追认，上诉人没有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与李军的约定，向李军追索未付的工程款。3、一审认定：“要求学校将被执行人擅自处分法院查封财产权益款80万元汇至法院账户”，此处财产权益款应当认定为“租金”。被执行人是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李军签署的合同不能代表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工程款。请求本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世文、蒋小林辩称，上诉人与李军的关系是内部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世文、蒋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3019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3019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7日，案外人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江苑公司）与被告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以下简称办学协议），约定：桃江苑公司提供含芦笛路144号综合楼的40亩土地使用权，被告提供小学和中学办学资质、管理团队、办学设施、师资和学生，出资比例为59%和41%并按此比例获得利润回报，合作期限20年；学校基建项目装修应于2018年7月30日完工并交付使用；被告负责学校的规划设计和装修设计，负责组织实施装修和改造；桃江苑公司负责144号综合楼原来工程所有债务并办理建筑物合法手续和土地变性手续；被告方联系人杨文亮，桃江苑公司联系人李军；等等。双方另签订《房屋土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时间落款于2018年6月7日，约定：桃江苑公司将144号综合楼和前后土地出租给被告办学使用，租赁期限20年；每年租金80万元；被告承担租赁期间的水电费；被告可以在租赁房屋土地内进行化粪池、门岗室、厕所、临时房屋的建设和对原有房屋进行简单改造；等等。 2018年7月3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芦笛路144号的围墙、大门（含门卫室）、球场、跑道工程；工期自7月4日至7月24日；承包工程内容：基础工程桩基础深度为600cm*600cm，主体工程和屋面工程按设计施工图及相关规定和强制性规范规定，水电工程到户、预埋部分到位，施工围墙由甲方负责临时水电由甲方接至施工场地；甲方派出常驻工程师代表对工程跟踪监督；乙方负责办理报建手续；付款方式：围墙完工按平方造价付工程款50%，剩下的50%在9月20日前付清；等等。该合同附件报价单的价格为70102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让李军在合同尾部补签名。 2018年7月18日，原告获得《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政府关于修建学校大门及门卫室等项目建设申请的复函》，遂开始全面开工建设。在建设过程中，变更了围墙、门卫、大门及招牌、宣传栏等相关项目的工程设计，增加工程量。李军在工程预算表、设计图纸上签名，并备注“结算以上工程款时，按总额下浮捌仟元正（8000.00）”。2018年9月7日，工程完工并进行结算，结算价格为107.195万元，李军在结算单上签名：“经手人：李军”。被告接收使用涉案工程，并支付770000元工程款，其中的680000元由副校长刘挺分别于2018年8月24日、9月12日、9月22日从其个人账户汇入原告蒋小林的账户。 一审另查明，桃江苑公司、曾桂英因拖欠案外人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借款而被起诉，生效案件已被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法院向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学校将被执行人擅自处分法院查封财产权益款80万元汇至法院账户。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娟于2018年8月31日、2019年6月24日分别汇入80万元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原告和被告。原告按照约定完成施工义务，被告接收使用工程，应当承担支付价款的责任。本案案件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对李军签字的变更工程量部分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李军参与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结算价款的全部过程，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李军在本案工程中享有业主方授予的管理职权。原告提供设计变更图纸和预算单、并由李军签字的书面文件，应视为合同双方对新增工程量的确认。李军出具结算意见之后，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亦接收使用了涉案工程，对于尚未支付的款项301950元（1071950-770000），应当由被告承担继续支付价款的责任。被告与桃江苑公司、李军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属于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对被告抗辩应当由李军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向原告吴世文、蒋小林支付工程款3019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3019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8年9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本案案件受理费596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有异议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后，被上诉人按约进行了施工，完成了相关的施工项目。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该办学协议约定上诉人负责学校的规划设计和装修设计，负责组织实施装修和改造；桃江苑公司负责144号综合楼原来工程所有债务并办理建筑物合法手续和土地变性手续，桃江苑公司联系人李军。一审法院认定李军参与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履行合同、结算价款的全部过程，被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李军在本案工程中享有业主方授予的管理职权。故，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文件，特别是李军出具的结算，应视为合同双方对新增工程量的确认。一审判决对此进行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义务。至于上诉人与桃江苑公司、李军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确认范围。综上，上诉人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29元，由上诉人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徐 刚 审 判 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樊 睿 书 记 员  熊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