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1124号原告:北京蜜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景东路5号院55号楼1层101室352号。法定代表人：段成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阳鹏，男，199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昆明有点甜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昆明有点甜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大渔公园次展馆1楼15号。法定代表人：赵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鹏，男，昆明有点甜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北京蜜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游公司）与被告欧阳鹏、昆明有点甜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点甜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蜜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与被告欧阳鹏暨有点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蜜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连带支付推广费123569.61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1月1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日，原告与欧阳鹏双方通过微信形式迖成协议，由原告为欧阳鹏提供网络推广服务，推广欧阳鹏在咪咕阅读平台以有点甜公司的名义上架的前途无量等文学作品。双方约定由二被告按咪咕移动账单90%的标准支付推广费。2018年9月至10月，原告按约定为二被告提供了网络推广服务，共计产生推广费123569.61元，二被告理应按约定支付上述推广费用，但二被告一直拒不支付。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望贵院依法裁判。欧阳鹏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云南智信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系有点甜公司的前身，我作为上述公司的员工，负责与原告沟通接洽推广服务。原告未遵守约定，在禁止推广的地区进行广告投放并暗扣用户费用，导致我公司遭受大量投诉。后咪咕平台将此事判定严重推广事故，并通知被告终止合作、扣减收入。事后，原告并未与我司及时联系协商解决。原告的违规推广行为，给我司造成严重损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有点甜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为我司推广图书期间，存在重大违规行为，导致我司被咪咕平台清退，造成重大损失。事后，原告既不配合我司与咪咕平台协商索取应得款项，又不履行补偿我司的约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云南智信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有点甜公司，欧阳鹏系有点甜公司的职员。2018年5月份，由欧阳鹏与蜜游公司接洽推广服务，双方约定由蜜游公司负责对图书《前途无量》进行推广。双方对推广收益进行一九分账，蜜游公司占九成、有点甜公司占一成。此外，双方明确了可以推广的省份为黑龙江、新疆、河北、安徽、湖北、重庆、云南、广州、广东、海南；慎重推广的省份为内蒙古、宁夏、辽宁、吉林、青海、西藏、湖南、贵州、福建；禁止推广的省份为甘肃、陕西、四川、河南、山西、山东、浙江、苏州、上海、北京。2018年10月31日，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向云南智信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现名为有点甜公司）发送邮件，显示：“根据咪咕技术风控拨测及系统持续监控，贵公司近期存在恶意重大违规行为。按照《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阅读类内容合作伙伴日常考核管理细则》相关规定，我公司决定自即日起与贵公司终止合作、扣减当月结算收入的30%。特此通知”。咪咕阅读分销系统的CP投诉统计明细报表，显示：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共收到59次投诉；其中，有13个来自山西、3个来自甘肃、1个来自河南。对此，有点甜公司认为蜜游公司在禁止推广的省份进行推广，导致大量用户投诉并被咪咕平台终止合作，蜜游公司认可其在禁止推广的省份进行推广，但是认为导致有点甜公司被咪咕平台清退的原因是有点甜公司未获得涉案图书的授权。庭审中，有点甜公司未提交咪咕公司清退原因的证据，对图书未获授权的意见亦未提交证据反驳。2019年3月7日，欧阳鹏与蜜游公司通过微信聊天确认了咪咕平台与有点甜公司在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的结算金额为133413元，并明确将支付蜜游公司120000元。蜜游公司认为有点甜公司应当在咪咕账单出来后即与其结算2018年9月至10月份的推广费。而有点甜公司认为需要咪咕平台与其结算后，并由蜜游公司开具发票后再进行结算，同时主张咪咕平台并未与其进行结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另，蜜游公司认为其系与有点甜公司建立涉案合同，但认为欧阳鹏代表公司进行沟通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有点甜公司认可系其与蜜游公司订立涉案合同，欧阳鹏系其公司员工负责对接工作。以上证据，有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咪咕后台数据库截图、工商变更信息截图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合同形式，是指当事人之间就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达成一致意见的表现形式。合同形式既是合同内容的外部表现，也是合同内容的一种载体。合同作为一种民事法律行为，与其他民事法律行为一样，需要一定的形式来表现。如果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于合同是否成立进行认定。本案中，根据微信、QQ聊天记录截图的内容以及咪咕后台数据，可以认定有点甜公司委托蜜游公司进行涉案图书的推广并约定了收益分配方式，有点甜公司与蜜游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该推广活动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认可。对于有点甜公司主张因蜜游公司违规推广导致被咪咕平台清退的意见。有点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邮件中所指的恶意重大违规行为系蜜游公司进行违规推广，且在蜜游公司提出有点甜公司系因版权问题导致被清退的意见时，有点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现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有点甜公司被清退系蜜游公司的违规推广导致，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对于推广费用结算问题。有点甜公司提交的邮件仅载明咪咕平台将扣减当月结算收入的30%，并非不与有点甜公司结算。而有点甜公司与蜜游公司已于2019年3月7日对咪咕平台活动结算金额以及有点甜公司应付推广费用进行了确认，加上上述推广发生时间已久，正常情况下应当已经结算。现有点甜公司主张咪咕平台还未结算事实，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有点甜公司主张咪咕平台未与其结算的意见，不予认可。蜜游公司要求有点甜公司支付相应的推广费用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结算金额，双方在微信中明确结算金额为120000元，且该金额符合双方事前约定，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利息，鉴于蜜游公司与有点甜公司的合作已经终了，有点甜公司应当在2019年3月7日明确结算金额后及时支付，但至今仍未履行。现蜜游公司要求有点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并未约定欠付结算款利息计付标准和付款时间，故本院认为利息起算时间应为双方明确结算金额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故本院认为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蜜游公司要求欧阳鹏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欧阳鹏作为有点甜公司员工与蜜游公司进行洽谈并订立事实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有点甜公司应对欧阳鹏实施的民事行为负责。对蜜游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昆明有点甜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蜜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推广费120000元；二、昆明有点甜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蜜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1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基准利率支付自2019年3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北京蜜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2元和公告费260元，由昆明有点甜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娉人民陪审员  傅有义人民陪审员  陆 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