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3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龙祺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兴路西山万达广场9幢32层3204号。法定代表人：李振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夜敏，男，1982年3月19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龙祺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夜敏劳动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0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龙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龙祺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夜敏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龙祺公司未与夜敏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不应当向夜敏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和经济赔偿金；2018年2月27日后夜敏未向龙祺公司提供服务，不应当向其支付之后的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龙祺公司的上诉请求。夜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祺公司不向夜敏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6000元；2.龙祺公司不向夜敏支付2018年2月和3月的工资12000元；3.龙祺公司不向夜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夜敏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龙祺公司系于2014年10月14日登记成立的从事房地产营销策划等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云南琪宸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吴冬冬、杨琴芳，原法定代表人系杨琴芳，于2019年5月5日变更为李振萍。根据夜敏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1月16日，“10月龙祺经纪工资”8377.4元；2017年12月15日，“代发云南龙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资”7895元；2018年1月15日，“代发云南龙祺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工资”7205元；以上月平均工资为7825.8元。2018年3月19日，龙祺公司通过钉钉软件系统发出《公告》载明：“集团各单位：龙祺地产事业一部盛唐城项目销售经理夜敏，自2018年2月27日以来，在没有任何理由及未向公司请假的情况下，且公司行政人员多次联系未果，连续旷工至今，其行为严重影响到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违反了相关规定，根据公司管理制度汇编中的请假制度和考勤制度，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给予夜敏除名处理，且不予以发放薪资”。另查明，龙祺地产公司系于2017年5月16日登记成立的从事房地产经纪等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杨琴芳、唐健、龙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杨琴芳，于2019年5月5日变更为李振萍。杨荣丽与龙祺公司（2019）西劳人仲字第180号劳动争议一案中，龙祺公司向昆明市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交以下证据：1.《云南龙祺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员工转正申请表》中“部门领导意见”一栏由夜敏签字同意；2.《云南龙祺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事业部-入职》中“审批人”一栏由夜敏于2018年1月6日批示同意；3.《委托书》（2019年5月29日）载明“兹有龙祺公司委托代发工资，产生的责任由龙祺公司承担”。因夜敏与龙祺公司发生争议，夜敏向昆明市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请求裁决：1.支付2018年2月份工资8000元；2.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双倍工资差额40000元；3.支付经济补偿金8000元。经审理，该仲裁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西劳人仲字第1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夜敏的申请请求。因夜敏与龙祺公司发生争议，夜敏于2019年2月25日向昆明市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请求裁决：1.支付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4000元；2.支付2018年2月份和3月份的工资12000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补偿金8000元。经审理，该仲裁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西劳人仲字第1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龙祺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夜敏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6000元；二、龙祺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夜敏2018年2月份和3月份的工资12000元；三、龙祺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夜敏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8000元。庭审中，夜敏表示其2017年10月份入职龙祺公司，主要负责销售管理工作，工资底薪为8000元加销售提成，但在职期间一直都领取底薪；2018年3月19日，龙祺公司通过钉钉软件系统发出除名通知，以连续旷工为由将夜敏除名。龙祺公司表示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龙祺公司于2017年10月聘用夜敏做销售管理服务，夜敏于2017年2月27日自行离开，龙祺公司根据夜敏提供的工作量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报酬，并不存在固定底薪和提成；认可夜敏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并认可龙祺公司平常使用钉钉软件系统进行日常管理工作。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只要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实际用工，双方就建立了劳动关系。对于双方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争议，虽然龙祺公司本案中辩称双方系劳务关系，但对此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而通过夜敏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除名通知、员工转正申请表、入职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夜敏接受龙祺公司工作安排管理，且每月领取龙祺公司发放工资报酬的客观事实，故确认双方之间自2017年10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夜敏离职原因的争议，虽然龙祺公司认为夜敏于2018年2月27日自行离职，但从夜敏提交的除名通知来看，可以证实龙祺公司系于2018年3月19日以夜敏自2018年2月27日以来连续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作出除名且不予发放工资的决定，但龙祺公司对此并无证据证实夜敏存在连续旷工的事实以及公司制定相应规章制度的具体内容，故龙祺公司据此作出的除名决定属于违法解除与夜敏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龙祺公司应当按照每月7825.8元的工资标准计算夜敏支付其在职期间（即5.5个月）的赔偿金7825.8元。对于夜敏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夜敏于2017年10月即入职，但龙祺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及时与夜敏签订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之规定，龙祺公司应按照每月7825.8元的工资标准计算向夜敏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即4.5个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5216.1元。对于夜敏主张的2018年2月和3月的工资，因龙祺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夜敏支付上述在职期间的工资，故龙祺公司应当按照每月7825.8元的工资标准计算向夜敏支付2018年2月的工资7825.8元以及2018年3月的工资4677.53元，以上合计12503.33元。但因夜敏主张的工资12000元未超出上述标准计算的工资数额，予以支持。至于龙祺公司提出夜敏主张双倍工资差额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夜敏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19日在龙祺公司处工作，故其主张双倍工资差额的时效应从2018年3月19日起开始计算一年，现夜敏于2019年2月25日提起本案仲裁申请，并未超过上述仲裁时效，故对龙祺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夜敏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5216.1元；二、龙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夜敏2018年2月及2018年3月的工资合计12000元；三、龙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夜敏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825.8元；四、驳回龙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夜敏是否与龙祺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龙祺公司应否向夜敏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赔偿金、工资等费用？本院认为，夜敏在龙祺公司工作，龙祺公司向夜敏按月发放工资，再结合除名通知及夜敏以部门领导名义在《云南龙祺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员工转正申请表》签字的行为，能够认定夜敏与龙祺公司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龙祺公司提出其与夜敏建立的是劳务关系，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后，龙祺公司未与夜敏签订劳动合同；且龙祺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夜敏于2018年2月27日离职情况下，其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对夜敏的除名处理通知，系龙祺公司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法应向夜敏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赔偿金及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9日的工资，一审法院对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赔偿金及工资的计算标准和金额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龙祺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云南龙祺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