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以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基，江苏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宝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忆秋，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黄运路190号。法定代表人：王百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以付因与被上诉人严宝金、原审第三人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3民初10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以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严金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书写的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严宝金人民币1000000元，到11月7日还。”从字面意思无法完整反映双方的意思表示，故本案需要对涉案的意思表示进行解释。结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上诉人本案需要审理查明及认定法律事实为：a、上诉人意思表示的对象；b、行为的性质和目的；c、过往的习惯。具体如下：1、上诉人认为意思表示的对象并非被上诉人严宝金个人，从以下四点可以看出：第一，资金的来源为合伙经营的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款项属于全体合伙人，并非属于某个个人。第二，严宝金的身份为合伙财务管理人角色，其个人并无权直接处分全体合伙人共有的合伙财产。第三，严宝金要求上诉人出具收条的目的，是因为收取款项后未出具任何凭证，不符合过往的财务习惯。第四、双方并无直接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否则应当出具借条。因此以上四点可以看出，上诉人意思表示的对象为合伙组织并非严宝金个人。2、出具收条行为的性质为收款凭证，目的为财务管理需要：第一，书写抬头以“收条”为内容，包含以收到钱款为内容的语句表述。第二，从收条的整体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均未确认为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因为严金宝如需要确认借贷关系则明显应当要求出具借条或者上诉人主动出具借条。同时从过往的资金使用习惯来看，双方都是在未结算分配的情况下直接使用的，双方对于款项为共有是知晓的。3、过往的习惯是上诉人需要用钱则向严金宝直接支领并出具收条，收条作为凭据，方便以后结算，而本案收条主体内容与之前的习惯并无二致。此外，也可以排除严金宝基于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而产生请求权。二、收条中“到11月7日还”并不能说明上诉人具有向严金宝个人还款的依据，无法认定上诉人具有还款义务。三、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未依职权释明变更案由，明确诉讼请求，严金宝也拒绝变更。一审法院应依法查明合伙相关事实、追加共同被告、结算合伙财产。对于合伙具体事实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属于事实不清。四、双方之所以发生纠纷，原因在于严金宝一直不组织结算，而合伙各方又无书面协议，并且全部财务资料均在严金宝处，同时严金宝又个人占有了绝大部分合伙的工程款。而上诉人只有唯一房产且被依法保全。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欠款纠纷，则理应尊重欠款转化前的基础法律关系，而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在未合伙结算的情况，明显不具备转化为双方个人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事实。另外，本案是一个债权请求权案件，债权请求权案件的前提是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否则诉讼请求理应认定为不成立。自双方合伙开始，工程款利润的结算，一直未严格按照双方的约定的比例进行结算。截止2019年，双方一直未达成结算的协议，而原因是在严金宝。将款项判还给严金宝后会造成上诉人可能无法通过诉讼的途径获得自身权益的保护。严金宝承担的职务内容是管理的职责，而并非对合伙财产享有分配的权利。严金宝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金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以付归还1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以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金宝、王以付原系师徒关系，2012年开始至2014年，双方合作承包建设工程，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一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严金宝占合伙份额的50%，王以付占合伙份额的16.67%，双方此前合作没有进行过结算。虽双方明确了各自占的份额比例，但一审庭审中严金宝陈述此前的利润分成系“有工程款的时候就是一笔一笔拿的，具体也没有严格按照比例”，王以付陈述“除严金宝以外我们几个人都是没钱用了问严金宝要钱用的。”一审庭审中王以付还陈述，此前王以付作为领款经办人领款后也是直接给严金宝，没钱再向严金宝要款。2012年4月，一审第三人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宿迁市洋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洋河工业园区洋一路建设工程施工。后工程施工完毕，宿迁市洋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支付相应工程款。2017年9月25日，第三人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宿迁市洋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我公司施工洋河新区洋一路西延段铺设工程，本次申请支付工程款1184916.99元，现委托王以付到贵处办理工程款（含银行承兑汇票）手续办理。请将工程款支付到我公司下列账户，特此委托，无转委托权。”庭审中，第三人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明确严金宝系实际施工人，故实际工程款应由严金宝收取。王以付也明确该工程款系其经办代领，已实际收取在王以付处，但该施工款应属于全部合伙人，因严金宝与王以付并未进行工程款结算故王以付认为该1000000元不应直接支付给严金宝，故2017年10月7日，王以付出具一张《收条》给严金宝，其中载明“今收到严金宝人民币1000000元，到11月7日还。”以上证据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转包经营合同、竣工验收材料、承兑汇票、委托书、收条及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王以付向严金宝出具收条，收条中明确载明“今收到严金宝人民币1000000元，到11月7日还。”该书面证据系王以付签名认可，应依据该承诺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的1000000元来源系双方合作工程的工程款，根据双方的合作惯例，款项一直收归严金宝后由其分配，虽该1000000元并非王以付对严金宝个人的借款，但王以付并未举证证明双方此前就工程款进行过结算或明确分配，故王以付截留该1000000元无请求基础，其仍应依据其出具的收条以及交易习惯将该1000000元交付给严金宝后再进行分配，故一审法院对严金宝要求王以付支付1000000元欠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双方若因合伙结算发生争议可另案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王以付支付严宝金欠款10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措施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王以付负担。二审中，王以付提交如下证据：涉及双方之前的三个工程款支收记录复印件，证明之前工程款结算时，严金宝只向王以付等人提供了支收记录复印件，内容可以反映双方对于工程款具体的支收是需要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严金宝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双方之间合伙的工程除本案工程未进行合伙结算外，其他工程均已结算完毕。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虽然严金宝与王以付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涉案的1000000元为合伙财产，但是合伙结算之前，并非只要是合伙人就能持有该1000000元。按照合伙事务履行过程中的习惯，收取的工程款由严金宝进行分配，王以付根据需要至严金宝处支取。本案收条内容也清楚明确，王以付“收到严金宝人民币100000元”，约定于“11月7日还”。可见王以付虽然是合伙人，其持有100万元工程款没有依据。王以付主张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归还1000000元的前提是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对此严金宝不予认可，王以付也未能提供证据进一步加以证明。且从收条内容反映“11月7日还”也只是时间条件，并未有其它附加条件。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王以付向严金宝返还1000000元，并释明双方因合伙结算发生争议另行处理，并无不当。综上，王以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王以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