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9刑初6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系本案被害人），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高林村镇西后街966号。 诉讼代理人史玉青，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系被害人史某之兄。 被告人张文进（聋哑人），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兴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定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大虎、曹亚蓓，河北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保徐检公诉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史玉青、被告人张文进及其辩护人杨大虎，翻译人员刘继业、曹淑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6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张文进在保定市徐水区将向其索要财物的史某颈部扎伤。经鉴定，史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辩护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及书证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张文进之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同时提出了被告人张文进系聋哑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持刀具伤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该案被害人有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文进有期徒刑九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诉称，要求被告人张文进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0000元。并当庭出示了天津市门诊挂号诊察专用收据一张、河北省保津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发票二张，天津高速公路联网收费专用发票三张，保定市第一医院门诊收费清单一张，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刷卡小票二张等证据。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的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其他证据，史某及委托代理人当庭称相关票据均已丢失，且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 被告人张文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该案案发地点不在王磊诊所附近，与现场辨认矛盾，被害人陈述本案的凶器为折叠水果刀，与其辨认的凶器不一致，现场对刀具上的血液鉴定没有结果，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该案证人均未见到被告人及被害人打斗，被害人强行向被告人索要财物并追逐被告人，不排除被告人在遇到暴力侵害时采取正当防卫的可能。综上，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文进不构成犯罪，且不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6日晚上8时许，被害人史某（智力障碍者）在保定市徐水区上，纠缠路过该村的被告人张文进向其索要烟和现金，在被人劝开后，被告人张文进顺王磊诊所后侧道路向东北方向离去，后因史某仍对张文进进行纠缠，在北北里村的小区东侧第二个南北胡同里，张文进遂使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单刃非折叠刀）将史某颈前部三处扎伤。经鉴定，被害人史某颈前部创口长度累计12.5ｃｍ，属轻伤二级。2019年2月14日，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东史端派出所民警将张文进抓获。2019年3月7日，民警在张文进家中扣押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2018年3月7日，被害人史某曾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事件单、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史玉青于2018年3月7日03时37分报警，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侦查，2019年2月14日，将张文进抓获归案。 2.被告人张文进供述，（公安机关拿出史某的照片让张文进看后）我认识史某，他向我要钱买烟抽，他追我，抓我头发，拽我衣领，扔我帽子，还抢了我20元钱，但是他不干，还要我继续给钱，要100元。（公安机关让张文进看史某的伤情照片，并画了一把刀子和一把剪子让张文进看后）他的伤是我用刀子扎的他，我从口袋里拿出刀扎脖子，因为对方先打我来，将我摔倒地上了。刀子在那边，打架地点在那边。我当时给气球打气来，当时对方有一个人我不认识。 被告人张文进当庭供述，其认识在法庭上坐着的史某，并对其使用的扎伤被害人史某的刀子进行了同一指认，同时供述称其平时用这把刀子在案板上切东西。 3.被害人史某陈述，2018年3月6日晚上五六点钟，我在南北里村委会附近看歌舞，歌舞散后我遇到我们村的我一个叔叔，他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就向他要烟抽，我那个叔叔给了我一盒烟就走了。我们村有两口子在村委会里边小药铺对面卖冰激凌和小孩玩具，他们旁边是个扎气球的老头，骑着个三轮车，我们村两口子的男人给了我20元钱，让我去给他买盒烟，我给他买了一盒黄鹤楼，剩下几元钱那个男人就说让我花，扎气球的老头说我们村的那个男的撑地给我钱，我就骂了那个老头几句，那个老头把我手里的烟抢过去了，我又骂他，那个老头又追我，我就跑，我往北北里村方向跑，那个老头追到了我北北里村小区南边大坑那，他就掏出一把能够折叠的刀子，我就向小区东边跑，跑到向南去的一个胡同里，他追上了我，我就骂他，他上前从我身后抱住我的脖子，用刀剌了我脖子一刀，我就还骂他，他说：“你骂啊，扎死你。”他就又向我脖子扎了两刀，流了好多血，他就松手了，我脚底下有块砖头，我拾起砖头砸在他脚面上，之后我就向北跑了，去找人。我跑到了一家跟我们村沾亲的一家院子里，出来个男人问我：“怎么了？”我说有人扎我了。他问：“人呢？”我说跑了，之后那个男人拿着根棍子出来找了一圈没找到扎我的那个人，我就跑着回了我们村去找和我哥哥合适的人，后来就把我送医院了。扎我的那个人追我时，卖冰激凌和小玩具的那两口子没看见，抢我烟时他们看见了。扎我的人是摆气球摊的老头，我见到他认识，不知道他是哪的，他脸上有块疤，在眼后耳朵的前边。扎我的刀是一把能折叠的水果刀。我被扎的时候现场没有人看到。在我被扎伤前，我朝对方要烟来，但是他没给我，他先打得我，后来傻瑞叫我快走，我就离开了现场。后来对方追着我，把我打了，他用刀扎的我，我捡了个砖头扔了对方一下。对方始终没有说话，对方拿的刀子刀刃长有十几公分。傻瑞是南北里村的，老和我一起玩，脑子不太好。把我扎伤的人是扎气球的，他扎我时没说话，好像他脸上没有疤，我记不清了。我当时在南北里村大队那里看歌舞来着，看完后从南北里大队往东去，然后往北，在南北里和北北里村交界拐弯处遇到这人了，随后他就把我扎了。我追这个人，一直追到村外养猪的那里，我没追上就回家了。我知道对方是聋哑人，这个人以前是扎气球摆摊的，我见过。我没向对方要钱，但他把别人给我的烟抢走了，我没抓过对方的脖领子，也没动手打对方。2019年2月14日下午6时许，我在我们村戏台附近发现了去年用刀扎我的人，那个人骑着一个三轮车正在捡破烂。我就联系了我哥哥他们，我哥哥来后和我一直跟着那个捡破烂的，派出所的来后就把那个捡破烂的抓了起来，随后我就来派出所了。 被害人史某当庭陈述，是张文进用刀子将我扎伤的。其当庭对张文进使用的刀子进行了同一指认。 4.证人牛某1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是我们北北里村庙会，我在南北里村委会那看了会歌舞就往回走，当时是晚上8点来钟，我走到交界的拐弯的地方，我看见经常来我们村的那个智力障碍者（我听人们说他叫史某）正拦住一个拾破烂的老头不让他走，向老头要烟要钱。当时老头的人力三轮车向北，车上拉着纸板，史某用手拽住老头三轮车的车把，老头好像不会说话，他“啊啊”史某，我上前去劝，把史某拉到一边，我让老头走，史某又上前拽老头的上衣，我又拉开。老头推着三轮车走到王磊诊所附近时，史某又追过去拦住老头，我又把史某拽到一边，他不干，我说你再拦老头，我就报警。这样史某才放了老头，我拽着史某，我看着老头推着三轮车从王磊诊所后边那条道向东北方向走了，我就回家了。史某总在路上向人们要烟。 5.证人芦秀珍证言证实，我认识的老胖，他是个智力障碍者，大名好像叫史某。2018年3月6日晚上7点多，准确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们北北里村过庙，我带着我丈夫去照相馆照相，在南北里村大队东侧拐弯的地方，我看到田村铺的老胖正朝一个收破烂的要烟，我看到旁边有辆三轮车，上面有好多破烂，我觉得对方是收破烂的，我辨认不出来那个人了。我没看到打架。 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晚上8点多钟，我从北北里村我妹妹家去南北里村村委会那看歌舞表演，当我走到北北里村到那时，我看见我们村的史某（小名叫傻老胖）正在拦住一个60来岁的哑巴，哑巴推着一辆人力三轮车，三轮车上装着好多东西用布盖着。史某拦住他的三轮车不让他走，拽着三轮车后边，哑巴向前推三轮车，史某就向后拽，哑巴就啊吧啊吧的嚷。他们为什么闹我不知道，我上前劝了史某一句，让他赶紧走，别惹事。他也不听我的话，我就去看歌舞了，歌舞散后回来没看见他。我没看见他俩打架。 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晚上9点18分左右，当时我在家里待着，的史某（有点智障）直接进了我家屋里对我说：“哥哥，摔了我了，你带我去看看吧。”我看见史某脖子上边有好多血。我就问他：“你干什么去了，还摔了你。”史某说去北北里村上庙回来时摔的。我就赶紧带着去了我们村的卫生所。到卫生所后医生说处理不了，让赶紧通知他的家属去大医院看，之后我就赶紧给史某的三哥史玉青打了电话说了这事，后史某的大哥史玉杰过来把史某拉走了。后来我给史玉青打电话才知道是扎伤的。 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9年2月14日晚上，我小叔子史某说在看见去年扎他的那个人了，我和我丈夫史玉青就到了看见了那个人，史某说就是那个捡破烂的扎的我，我们才报了警。我们一直跟着他到了六里铺村北，派出所的到了就将那个人抓了起来。这个人是骑着三轮车捡破烂的人，大概60来岁。 9.证人商某证言证实，史某经常给人家红白喜事帮忙，混个吃喝。2018年3月6日那天我没见过史某。我们北北里村庙会期间，有摆气球的，其中一摊是国辉的亲戚，哪个村的我不知道。一摊自称是胡渠的。另外还有一摊在荆大雪家房山处，具体哪的不知道，他家南边还有一摊。 1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我在北北里村庙会上摆摊扎气球了。当时还有秦老偏、盒子和柱子也摆摊扎气球了。当天我是晚上7点左右最后一个收摊的，我没看见庙会上有人打架。 11.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我哥哥张文进又聋又哑，以转村捡破烂为生，身边没有其他人。光我知道的他被人打过两三次。2018年具体什么时间忘记了，他也被人打了一次，因为他又聋又哑，没办法交流，我看到他身上有伤，问他也说不清楚。张文进有把刀子，是把单刃白色铝合金把，全长二十多公分的刀子，就放在三轮车上，但他用来干什么，我也不清楚。 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7日，侦查人员依法对张文进家进行搜查，在张文进家西侧住宅西墙边茶几上的黄色床头柜内发现并扣押一把水果刀（带把非折叠单刃金属刀具，刀刃底部有啤酒开瓶器），张文进供述用此刀将史某扎伤。 13.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12月9日，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东史端派出所调取被害人史某血样一份。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文进指认在南北里村村委会门前东侧南北大街上一诊所门前路上其和史某打斗，后逃跑。沿大街往南走，其指认南北里村委会门前路段即是与史某发生争执的地方。 被害人史某指认南北里村村委会东北侧诊所北侧路口即是被人扎伤的地点，继续向北走后，其指认北北里村津保高铁南侧即是其被扎伤后追赶嫌疑人所到达的地点。 被害人史某指认4号刀具即是将其扎伤的作案工具（辨认过程中，公安机关将从张文进家搜出的刀具编为4号）。 证人牛某1指认张文进即是与的智力障碍者发生冲突之人。 15.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胡同里，地面散见滴溅血迹，西侧为王成尔家，顺着该胡同向南走向西南方向拐入西侧第一个南北胡同里，再向南是王磊诊所，其余未有发现。 16.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保公物鉴字〔2019〕2755号检验报告证实，标记为“张文进持有的刀子”上的检材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该鉴定由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委托，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7日接受委托，检验开始日期为2020年1月19日，2019年2月11日出具检验报告。 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史某颈前部创口长度累计12.5ｃｍ，属轻伤二级。鉴定日期为2018年3月19日。同时该鉴定载明，史某颈部伤口创缘整齐，出血明显。 18.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张文进残疾类别为听力言语，残疾等级为一级，发证时间为2009年8月6日。被害人史某残疾类别为智力，残疾等级为二级。 19.户籍证明信、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未发现被告人张文进有犯罪记录。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天津市门诊挂号诊察专用收据一张证实，2018年3月7日，史某在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花费急诊诊察费20元。 2.河北省保津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发票二张、天津高速公路联网收费专用发票三张证实，2018年3月7日，史某花费徐水至天津静海段的高速公路费用共计155元。 3.保定市第一医院门诊收费清单一张、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刷卡小票二张证实，2018年3月7日，尾号为1219的建行卡向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缴纳住院费等共计15000元，史某向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交费560元。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综合以上证据分析： 1.关于被害人史某所做的被告人张文进是摆摊扎气球的，称要扎死史某，并用折叠水果刀将其扎伤，以及张文进抢其香烟的相关陈述问题。据被告人张文进供述及证人牛某1、李某1、芦秀珍证言，均证实系史某纠缠收破烂的张文进向其要烟要钱，且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张文进系聋哑人。另据被告人张文进和被害人史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辨认，二人均指认作案工具即是民警自张文进家扣押的水果刀。故被害人史某所做上述相关陈述，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案发地点的认定问题。证人牛某1、李某1、芦秀珍证言证明被害人史某与被告人张文进发生争执的地点位于交接处，且两村地理位置紧邻。据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文进指认在南北里村村委会门前的南北路上一诊所（位于南北里村委会北侧）门前路上即是其和史某打斗的地点。被害人史某指认南北里村村委会东北侧诊所北侧路口即是被人扎伤的地点。据现场勘查笔录，在北北里村的小区东侧第二个南北胡同里发现地面散见滴溅血迹，顺着该胡同向南走向西南方向拐入西侧第一个南北胡同里，再向南是王磊诊所。上列证据，结合证人牛某2证言所证实的张文进推着三轮车从王磊诊所后边那条道向东北方向离开的证言，以及被害人史某所陈述的我向北北里村小区东边跑，跑到向南去的一个胡同里被老头扎伤的经过，可以证实该案自南北里村村委会门前南北大街至胡同里均为本案案发过程涉及的地点，被害人史某系在北北里村的小区东侧第二个南北胡同里被张文进持刀扎伤。 3.关于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刀具上没有检验出人血的问题。检验报告虽然证实该作案刀具上没有检出人血，但该案案发时间为2018年3月6日，扣押作案刀具时间为2019年3月7日，时隔一年，且被告人张文进当庭供述其仍在使用该刀在案板上切东西。结合以上客观情况，该作案刀具上没有检出人血符合客观实际。 4.关于被害人史某颈部损伤是否由被告人张文进造成及张文进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的问题。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张文进供述了被害人史某纠缠其向其索要烟和现金，并将其摔倒在地上，后其用刀子将史某颈部扎伤的事实。被害人史某陈述了因其向张文进要烟之事被张文进用刀子扎伤颈部的事实。证人牛某1、李某1、芦秀珍证言结合辨认笔录亦证实被害人史某向张文进要烟要钱并纠缠张文进的事实。证人李某2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史某颈部受伤的事实。且被告人张文进、被害人史某对同一把作案工具水果刀均进行了同一辨认。故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张文进持刀将史某颈部扎伤的事实，且本案系因被害人史某的过错行为而引发，但不能证实张文进扎伤史某属于正当防卫。 5.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的保定市第一医院门诊收费清单一张、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刷卡小票二张，虽证实被害人史某曾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诊治，但上述收费清单和小票不是正规的医疗费用票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张文进系聋哑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案被害人有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持刀具伤人，可酌情从重处罚的公诉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文进无罪及不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张文进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对有证据支持的急诊诊察费及交通费，本院予以支持，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提供合法证据证实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张文进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文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文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医疗费人民币二十元，交通费人民币一百五十五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一百七十五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宋会义 审 判 员  刘新童 人民陪审员  陈 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