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州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霍州市鼓楼办滨河路28号。负责人：成建树，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焕泽，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冬冬，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地址：山西省洪洞县。委托代理人：樊红芳，女，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洪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州市东方聚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霍州市白龙镇白龙村后湾108国道西。法定代表人：范保平，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州支公司（下称财险霍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冬冬、霍州市东方聚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东方聚源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4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财险霍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焕泽，被上诉人赵冬冬的委托代理人樊红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东方聚源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11日9时，戚海河（案外人）驾驶××××××号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24线（桃临线）131公里400米处超车时，与同方向前方郭德旺（案外人）驾驶的×××号车相撞后，又与同方向赵冬冬驾驶的××××××号车相撞，致×××号车驾驶人郭德旺及其他乘坐人受伤，各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洪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10244201980009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戚海河负全部责任，赵冬冬、郭德旺等无责任。××××××号车所有人为东方聚源运输公司，戚海河系该公司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财险霍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额12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赵冬冬为××××××号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辆具有合法营运手续，事故发生后，因在事故组勘验、临汾盛万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理，共停运30日。赵冬冬委托河北保中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对其车辆的停运损失予以公估，2019年10月18日，该公司作出××××××车停运期间日均纯收入为1350元/天的公估意见。赵冬冬支付公估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运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赵冬冬所有的挂号车属于从事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该车辆停运，经河北保中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公估，其停运期间日均纯收入为1350元/天，结合该车辆停运时间为30日，赵冬冬车辆的停运损失费用共计40500元。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交通事故发生时，戚海河接受东方聚源运输公司的雇佣完成任务，故该运输公司应对赵冬冬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东方聚源运输公司在财险霍州公司处为××××××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等，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赵冬冬主张的停运损失并未超出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故赵冬冬主张的损失应由财险霍州公司在其承保限额内承担损失。关于赵冬冬提出财险霍州公司未向东方聚源运输公司实际送达保险条款的主张，因东方聚源运输公司未参加一审诉讼，也没有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放弃了其诉讼权利。在财险霍州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东方聚源运输公司作出了确认收到了合同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意思表示，且加盖有其公章，故赵冬冬主张财险霍州公司未将保险条款实际送达缺乏事实依据。关于财险霍州公司提出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依照商业保险条款规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公估费的主张，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财险霍州公司、东方聚源运输公司虽在合同条款中进行过仅赔偿直接财产损失的约定，但因财险霍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有效地证明其已向东方聚源运输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也未在出具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能够免除保险人赔付范围的详细、明确的提示，认定为格式条款，故其对仅赔偿第三者财产直接损毁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财险霍州公司应承担赵冬冬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公估是为查明赵冬冬车辆停运损失的重要计算依据，故该费用是必要、合理的费用，且经审查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并未对该项费用进行过约定，故公估费3000元应由财险霍州公司予以承担。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在财险霍州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约定的免除诉讼费的条款前提为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后提起诉讼，但该条款有违公平原则，亦属格式条款。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案件受理费应由财险霍州公司承担。综上，赵冬冬要求东方聚源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要求财险霍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州支公司赔付原告赵冬冬停运损失费、公估费共计43500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元，减半收取计4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州支公司负担。上诉人财险霍州公司不服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4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上诉称，本公司就停运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保险合同条款、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确认书、赔付查询单、计算书列表、维修费发票、×××车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等证据。投保人东方聚源运输公司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书上均加盖公章，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的规定，本公司就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和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仍要求其他证据佐证，加重了我方举证责任；本公司与东方聚源运输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约定三者险只对第三者的财产直接毁损承担赔偿责任，且事故发生后本公司已将车辆损失予以理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明确规定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故本案由东方聚源运输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我公司不承担此项损失，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我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及公估费用。被上诉人赵冬冬辩称，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停运损失不赔系格式条款、免责条款，在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东方聚源运输公司所有车辆是统一投保的，公司在投保人处统一盖章，并没有具体承办人的签名，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向投保人详细解释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关于公估费是我方为查明和确定车辆的停运损失的具体数额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东方聚源运输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答辩。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停运损失及公估费用是否由财险霍州公司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保险条款中关于停运损失免赔的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财险霍州公司虽然提供了东方聚源运输公司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书上均加盖了公章，但并没有具体承办人的签名，也没有举证证明向东方聚源运输公司详细解释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其应对涉案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公估费是为查明和确定车辆的停运损失的具体数额支出的合理费用，财险霍州公司也应承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玲萍审判员 姜新生审判员 徐 渊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徐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