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021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进寿，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汉族，初中文化，黄山市阳山坞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黄山市屯溪区。被告人朱进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8月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致死）罪于1997年7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朱进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歙县人民检察院以歙检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进寿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重婚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煊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进寿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歙县人民检察院二次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 被告人朱进寿自2008年注册成立黄山市阳山坞农家乐有限公司至今，期间黄山市阳山坞农家乐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变更为黄山市阳山坞置业有限公司，在项目建设施工过程中，朱进寿伪造、变造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歙县国土资源局说明》、一份《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四份《关于“横关村农家乐”项目用地预审意见的函》、一份《关于阳山坞农家乐建设用地挂牌出让证明》、一份《关于阳山坞农家乐建设用地批复证明》。 二、重婚罪 被告人朱进寿于1995年9月12日在黄山市屯溪区同张某1登记结婚，后生育一子取名朱某1。2007年朱进寿结识了叶某1，之后便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今，并于2011年9月6日生育一女取名叶某2。朱进寿与张某1的夫妻关系至今尚未解除。 为证明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追究被告人朱进寿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重婚罪的刑事责任，其中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系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朱进寿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半。 被告人朱进寿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重婚犯罪事实以及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就起诉指控的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犯罪事实，提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确系其篡改，但是在王某1的逼迫下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其他人员办理，其不清楚具体情况；《关于“横关村农家乐”项目用地预审意见的函》和《关于阳山坞农家乐建设用地挂牌出让证明》是真实的，其没有伪造；鉴定机构以上述公文复印件为鉴定依据存在偏差的可能性。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犯罪事实 2008年，被告人朱进寿注册成立了黄山市阳山坞农家乐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日变更为黄山市阳山坞置业有限公司。在黄山市阳山坞置业有限公司阳山坞豪园项目建设筹备、发包、施工、销售过程中，朱进寿多次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 （一）2017年8月，王某1挂靠安徽诚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公司与被告人朱进寿代表的黄山市阳山坞置业有限公司在屯溪区醉温泉酒店洽谈项目合作相关事宜时，被告人朱进寿提供给王某1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7日《歙县国土资源局说明》，一份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13日歙国用（2012）第06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0日编号为102112070007《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而后王某1等人开始承建黄山市阳山坞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后被告人朱进寿又陆续向王某1提供该项目的《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开发资质证书》等证件。2018年8月，王某1所在公司在该项目建设中发现朱进寿提交的证件有伪造嫌疑，遂于2018年9月13日向歙县公安局报案。后经歙县国土资源局甄别、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13日歙国用（2012）第06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7日《歙县国土资源局说明》系伪造、变造。 （二）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朱进寿取得了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核发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4日编号为（2018）房预售证第0013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载明预售总建筑面积10436.82平方米，共39套房屋。被告人朱进寿领取该证后来到黄山市屯溪区佳欣图文快印店指使该店工作人员朱某2采用电脑扫描的方式修改日期、编号及房屋用途性质（由商用篡改为商用、住宅），并增加一项预售监管专户，伪造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4日编号为（2018）房预售证第0018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朱进寿到黄山市阳山坞置业有限公司项目部将该伪造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4日编号为（2018）房预售证第0018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提供给王某1用于黄山市阳山坞置业有限公司的商品房销售（总价款计一亿余元）。 （三）2018年12月13日，歙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朱进寿租用的黄山市屯溪区阳湖镇青山塘小区A区4号的出租屋进行搜查时，在其存放的档案材料中搜查出四份落款日期为2008年8月4日编号为歙国土资〔2018〕84号《关于“横关村农家乐”项目用地预审意见的函》，其中有三份文书内容相同（两份为红色文头印章，一份为黑白文头印章），内容中的第四项均有“不得变相从事房地产开发”字样，另一份红色文头印章文书的第四项无“不得变相从事房地产开发”字样；一份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29日歙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阳山坞农家乐建设用地挂牌出让证明》的红色文头印章文书；一份落款日期为2009年6月8日歙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阳山坞农家乐建设用地批复证明》的红色文头印章文书。经鉴定，上述《关于“横关村农家乐”项目用地预审意见的函》三份（其中，无“不得变相从事房地产开发”字样的红色文头印章文书一份、有“不得变相从事房地产开发”字样的红色文头印章文书二份），以及《关于阳山坞农家乐建设用地挂牌出让证明》一份、《关于阳山坞农家乐建设用地批复证明》一份，所盖印章系激光打印形成，均系伪造、变造。 二、重婚犯罪事实 被告人朱进寿于1995年9月12日在黄山市屯溪区同张某1登记结婚，后生育一子取名朱某1。2007年朱进寿结识了叶某1，在未与张某1解除夫妻关系的情形下，仍与叶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今，并于2011年9月6日生育一女取名叶某2。 被告人朱进寿于2018年11月30日被歙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朱进寿的人口信息、结婚证、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说明、协议书、不动产权籍调查表、歙县《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申请表、《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样印，被告人朱进寿伪造、变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证件、公文； 2．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公文、证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 3．歙县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等； 4．朱进寿伪造、提供相关公文、证件的视听资料； 5．证人郑某、李某、朱某2、方某、柯某、卢某、王某1、叶某1等的证言； 6．被告人朱进寿的供述与辩解等。 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朱进寿提出篡改《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系受他人逼迫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系他人办理；部分公文是真实的；鉴定机构以公文复印件为鉴定依据存在偏差，因此不应确定相关指控为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成立与否的评析。 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朱进寿明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歙县国土资源局说明》、《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是国家机关颁发的证件、公文，为了达到其个人非法目的，对该证件通过激光打印等方式加以伪造、变造，其行为已损害了国家机关证件、公文的公信力和信誉，影响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对公共秩序造成破坏，符合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的特征。被告人提出相关证件、公文系受他人逼迫而为或由他人办理、部分公文是真实的并非伪造等辩解意见，经查证均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鉴定意见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做出，合法有效。故被告人朱进寿提出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的量刑。 刑法该条规定的情节严重，是指伪造、变造的国家机关公文、证件数量较大或者违法所得数额较大，严重妨碍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管理秩序，手段恶劣，造成恶劣影响或者严重后果等情形。本案系发生在房地产开发和建设施工领域内的犯罪行为，相关涉案金额巨大，事实上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伪造、变造的国家机关公文、证件数量亦有多份，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并据此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进寿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被告人朱进寿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被告人朱进寿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朱进寿当庭就重婚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进寿在判决宣告以前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进寿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3年5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正宏 审 判 员  郑润祥 人民陪审员  汪静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美蓉 书记员张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