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杰，男，汉族，1985年5月14日出生，住招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林，男，汉族，1970年11月10日出生，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少辉，招远金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丽娟，女，汉族，1970年9月5日出生，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少辉，招远金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伟杰因与被上诉人孟祥林、迟丽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伟杰上诉请求：依法驳回孟祥林、迟丽娟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孟祥林、迟丽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孟令坤生前由孙华甫雇佣为其开车，且约定收入分成比例，与孙伟杰仅有部分业务衔接，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引用的劳动仲裁案件是案外人薛军力等与孙伟杰确认劳动关系，与本案无必然联系，且双方已经确认孙华甫与罗玉凤是雇佣关系，而后签订协议并向仲裁撤回申请，而仲裁并未确认双方是劳动关系。该雇佣调解协议有效，且已经履行。一审改变当事人的意思，将雇佣关系改为劳动关系。本案引用案外引用案外未生效的裁判文书笔录，应当调查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达来认定事实。孟祥林、迟丽娟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孙伟杰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孟祥林、迟丽娟儿子孟令坤生前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7月14日与孙伟杰经营的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孟祥林、迟丽娟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招劳人仲字（2018）第0302号案卷笔录和录音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孟祥林、迟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孟令坤生前自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7月14日与孙伟杰经营的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孟祥林、迟丽娟诉称其子孟令坤于2018年2月23日到孙伟杰经营的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从事汽车驾驶工作，2018年7月14日15时40分，孟令坤在驾驶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孙华甫的鲁Ｙ×××××厢式货车送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019年8月，孟祥林、迟丽娟申诉至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同年8月26日，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招劳人仲案字[2019]第0329号决定书，驳回孟祥林、迟丽娟的请求。孟祥林、迟丽娟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孟祥林、迟丽娟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迟丽娟于2018年12月18日上午9点与孙伟杰的通话录音材料，证明孟令坤拉着孙伟杰上下班，是孙伟杰找孟令坤干活的，而且孙伟杰承认工资是孙伟杰发放，是给孙伟杰的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送货。2、证人刘某到庭证实，其与孟令坤是朋友关系，孟令坤与其对象是同学，孟令坤2018年2月23日到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上班，他之前去找孟令坤，孟令坤卸货的时候，孙伟杰也在旁边，孟令坤就介绍孙伟杰是他老板，孙伟杰当时也没有否认。孟令坤开白色厢式货车，主要是往毕郭、张星送货，城区的主要是孙伟杰和另一个人送货。证人承认提交法庭的证明材料是他签的名，2019年7月22日孟祥林、迟丽娟找到她，让她给出个证明，他们三人商议怎么写的，证人写了后他们三人找个打印店打印出来，证人签了名给了孟祥林、迟丽娟；3、证人梁某到庭证实，其与孟令坤是同学，孟令坤给孙伟杰开车送货，听孟令坤说孙伟杰是他的老板。提交法庭的证明材料是内容属实，是2019年7月22日孟祥林、迟丽娟找到他和我对象，让他俩给出个证明，他们四人商议怎么写的，证人和他对象去他对象单位中和地产打印出来，他和他对象签了字给了孟祥林、迟丽娟；4、与孟令坤同车的薛某亲属诉孙伟杰招劳人仲案字（2018）第0302号劳动争议案件的庭审笔录、调解笔录、决定书及薛龙源与孙伟杰的谈话录音材料一份，庭审笔录能够证实薛某和孟令坤都是给孙伟杰所经营的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工作，并且孙华甫作为证人出庭称“他与薛某和送货司机是合伙”，这与本案庭审中孙华甫作为代理人陈述不一致，说明孙华甫说假话；薛龙源与孙伟杰的谈话录音中孙伟杰承认薛某和送货司机都是他的工作人员，都是出了车祸死亡，证实薛某和孟令坤是孙伟杰的工作人员，孟令坤与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实。调解笔录是当时他们双方关于死亡赔偿依照工亡赔偿达成的调解；决定书证实双方达成调解后，孟祥林、迟丽娟撤诉。孙伟杰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当中孙伟杰多次强调老板不是他，工资是代他父亲发的，充分说明孙伟杰不是孟祥林、迟丽娟老板，关于录音中“他（孟令坤）成天上班上你（孙伟杰）那上班，成天拉你（孙伟杰）上下班”确实有这个事实，因为孟令坤有轿车，上下班顺路拉着孙伟杰，孙华甫提供加油费，一个月100元；证据2证人刘某只是听说孟令坤老板是孙伟杰，并没有提供事实予以证明，证明当中证人陈述孟令坤开白色厢式货车给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往各乡镇商店超市送货，而孟令坤主要送货的地点的是在城区，因此该证据没有反映事实情况；证据3证人陈述是四个人一起商量，并且是按照孟祥林、迟丽娟要求出具的陈述内容，打印地点在刘某的办公室，而证人刘某说是三人商议，在打印店打印的，两证人作证存在矛盾，明显是在做伪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只能够证明孟祥林、迟丽娟与本案孙伟杰代理人孙华甫存在雇佣关系，不能够证明与孙伟杰经营的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该组证据当中孙华甫作为证人出庭证明：薛某与孙华甫只存在雇佣关系。该录音材料在仲裁庭审时，被孙伟杰否认了，说是他是替他父亲说的，该录音材料的最后一段说的是“我的工人薛某和送货司机”，不代表送货司机是孙伟杰的送货工人。另外，该组证据只是关于薛某与孙伟杰之间的关系，与本案的孟祥林、迟丽娟无关，没有关联性，因此该组证据不具备证明目的。孙伟杰与薛某亲属关于劳动关系确认一案，薛某亲属在仲裁委撤诉后，孙伟杰与其亲属达成协议书，确认薛某与孙华甫是雇佣关系。孙伟杰庭审时辩称孟令坤不是孙伟杰经营的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的工人，而是孙伟杰父亲雇佣的工人，孙伟杰父亲孙华甫作为孙伟杰代理人庭审时称孟令坤是其于2018年2月23日雇佣的，一直干到2018年7月14日送货途中发生车祸，并称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原来是由孙华甫经营，2017年二三月份孙华甫得过脑出血后就把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转给孙伟杰经营，但鲁Ｙ×××××厢式货车没转给孙伟杰，孙华甫雇佣孟令坤为其开车送货，货源大部分是从孙伟杰处拉的，其他是从莱阳批发市场拉的，孙华甫挣差价款，利润孙华甫留60%，司机和理货的俩人各分20%，如果按照20%司机每天不够100元，给补足100元。平时是雇佣的理货人员记账，月底结账，孙华甫把应该发给他雇佣人员的工资给孙伟杰，由孙伟杰给发放。孙伟杰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孙伟杰与薛某亲属达成的调解协议书，该调解书是孙伟杰与薛某亲属关于劳动关系确认一案，薛某亲属与孙伟杰在仲裁委撤诉后，与其亲属达成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可以确认薛某与孙华甫是雇佣关系。孟祥林、迟丽娟的质证意见：该调解协议书上面载明孙华甫与薛某关系是雇佣关系，而该协议是三方达成的，包括孙华甫、孙伟杰与薛某亲属，协议书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调解书内容的效力不能对抗在仲裁委的调解协议，应以仲裁调解协议为准。一审另查，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2015年2月4日成立，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孙伟杰，2019年3月26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孙伟杰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因诉讼时效针对的是请求权，而本案属于确认之诉，确认之诉是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二、关于劳动关系问题。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负责人为孙伟杰，孙伟杰称孟祥林、迟丽娟之子孟令坤2018年2月23日不是到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工作的，而是由其父亲孙华甫雇佣的，但孟令坤的工资是孙伟杰发放的，孙伟杰称给孟祥林、迟丽娟发工资是代他父亲发放无证据证实；与孟令坤同车送货死亡的薛某亲属与孙伟杰的通话录音中，孙伟杰承认是他的工人薛某和送货司机出了车祸，也答应应该赔多少钱就赔多少，同时承认还有几千元的工资没有开给薛某，孙伟杰称该录音是代替他父亲孙华甫答复的，但无证据证明，整个通话录音也不能显示出孙伟杰是代他父亲答复的；虽然孙伟杰提交的其与薛某亲属还有孙华甫达成的调解协议载明孙华甫雇佣薛某，但仲裁委的调解协议中载明的赔偿标准是按照工伤赔偿项目的标准，赔偿范围还包括了薛某工资和未签合同双倍工资等，可以证实薛某与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孟祥林、迟丽娟的证人亦到庭证实孙伟杰为孟令坤的老板，虽然两证人对证明材料的形成过程陈述不一，但对其它陈述一致，该证人证言可以佐证孟祥林、迟丽娟的其它证据。孙伟杰除了提交薛某亲属与孙伟杰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再未对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综上，孟祥林、迟丽娟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孟祥林、迟丽娟之子孟令坤于2018年2月23日到孙伟杰经营的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工作的事实，孙伟杰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对孟祥林、迟丽娟的陈述予以采纳。因孟令坤及孙伟杰经营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孟令坤的工作是孙伟杰单位业务组成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迟丽娟、孟祥林之子孟令坤生前自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7月14日与孙伟杰经营的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孙伟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迟丽娟、孟祥林主张其子孟令坤与孙伟杰经营的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与孙伟杰的录音等证据证明。孙伟杰认可其向孟令坤发放工资的事实，但主张其是代其父亲孙华甫向孟令坤发放工资，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孙伟杰一审时主张孟令坤生前是孙华甫雇佣的工人，二审庭审时主张孟令坤生前与孙华甫是合伙关系，其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一审法院结合孟祥林、迟丽娟提供的录音证据以及孙伟杰向孟令坤支付工资的事实，认定孟令坤生前与孙伟杰经营的招远市奥利食品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孙伟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伟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孙晓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