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6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林峰，男，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泊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钢，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伊杰清真肉类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献县本斋乡本斋东村。 法定代表人：白红卫，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献县陈庄镇马铺村。 法定代表人：马涛，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杰，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回族，住献县本斋乡本斋东村。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田，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林峰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伊杰清真肉类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杰公司）、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广普公司）、哈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林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代为垫付的税款1066114.9元，并自2014年9月17日起，以1066114.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直至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吴林峰与案外人吴磊原为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100%股份。被上诉人哈杰和白红卫为河北伊杰清真肉类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100%股份。2014年4月12日，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坐落于马铺村的一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同时约定，手续（指过户）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指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承担。2014年4月14日，双方就同一宗土地又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其中第七条“税费的负担在本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和建筑物更名过户过程中，涉及到政府主管部门及政府部门指定的机构应收取的各种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如按规定应由甲乙双方分担的，亦由乙方以甲方名义支付。”后为实现转让目的，简化办理手续，上诉人吴林峰、案外人吴磊分别将持有的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哈杰、白红卫，哈杰、白红卫成为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并以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实际占有使用了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实际上是以股权转让的变通方式实现了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目的。2014年9月17日，上诉人吴林峰与被上诉人哈杰签署《原公司因基础建设而发生的债务》，就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转让的债务（含各项税费）由被上诉人哈杰承担；2018年12月8日，上诉人吴林峰与被上诉人哈杰、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再次对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进行确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明确约定所有税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以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目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该行为系当事人之间对纳税义务的自由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缴纳税费的行政管理性规定并未排斥当事人的自由约定，且不会导致国家税款的损失，故一审判决书以上诉人“违反了国家对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监管”为由，判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伊杰公司、广普公司、哈杰答辩称，1、上诉人依据土地转让协议书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税费要求追偿，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在履行上述两份协议、合同时并没有产生任何税费，故上诉人依据上述两份协议、合同中的约定向三被上诉人主张税费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2、上诉人所述的1066114.9元的税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哈杰及案外人白红卫就股权转让后，上诉人取得的股权收入，依法应当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和印花税，其中个人所得税106.196万元，印花税是4154.9元，合计1066114.9元。个人所得税依照法律规定是由上诉人自己承担，双方没有就个人所得税的承担问题进行约定，上诉人要求个人所得税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也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吴林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代其垫付的税款1066114.9元，并自2014年9月17日起以1066114.9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至偿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2日，河北广普公司与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中只有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哈杰及中间人刘丙伟的签字，出让方河北广普公司没有印章及任何人的签字。2014年4月14日，河北广普公司与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中没有约定出让土地面积、土地使用权转让金金额，第七条约定：本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和建筑物更名过户过程中，涉及到政府主管部门及政府部门指定的机构应收取的各种税费，均由乙方（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如按规定应由甲、乙双方分担的，亦应由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支付。2014年9月17日，哈杰出具一份《原公司因基础建设而发生的债务》清单，在该清单中注明原公司基础建设债务552532元由哈杰一次性给付刘加春；因河北广普公司转让而涉及的交接手续及其变更，由吴林峰积极配合，所发生的费用由哈杰承担。 河北广普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在相关部门将股东由吴林峰、吴磊变更为哈杰、白红卫。 河北伊杰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该企业为股份有限公司性质，股东为哈杰、白红卫，该公司曾经的名称为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 献县地方税务局于2014年9月17日开具（141）冀地证01892405号个人所得税发票一张，纳税人为河北广普公司，金额为1061960元；同日开具一张（141）冀地证01892405号产权转移书据印花税发票一张，纳税人为吴林峰、金额为4154.9元。现两张发票原件在被告哈杰处，原告提供的刘加春的证明证实吴林峰委托其通过银行缴纳税款1061960元，刘加春的农业银行明细中记载于2014年9月17日该账户确实支出了1061960元。被告未提交自己缴纳税款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依据河北广普公司与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主张河北广普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缴纳的税款1066114.9元，应由三被告负担，并认为虽然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变更使用权人的名字，但被告河北伊杰公司股东与河北广普公司股东变更后的股东一致，应视为河北伊杰公司实际占用和使用了该土地，土地使用权人实际已经变更，三被告应给付原告垫付的税款，被告予以否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土地使用权是否转让的问题。2014年4月14日，河北广普公司与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虽然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但该块土地系国有土地，其使用权人为河北广普公司，双方签订协议后，并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任何手续和缴纳国有土地转让金，至今该块土地的使用权人仍然是河北广普公司，该块土地的使用权人从未变更过，也就不存在河北广普公司与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2014年4月14日所签订协议中规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和建筑物更名过户过程中，涉及到政府主管部门及政府部门指定的机构应收取的各种税费，均由乙方承担问题；原告认为案外人吴磊和原告吴林峰将持有的河北广普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哈杰、白红卫，哈杰、白红卫成为河北广普公司的股东，同时哈杰、白红卫又是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全资股东，应认为是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已经实际享有了土地的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实际已经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广普公司、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企业的财产各自独立，不能因两个法人企业的股东相同，而将两个法人企业财产混为一谈，原告的主张显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二、缴纳税款的性质，原告提供的两张税票，税种是印花税和个人所得税，原告作为河北广普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向他人转让股权，按照国家税收的相关规定应缴纳印花税（自然人名义缴纳）和个人所得税，原告提供的税票记载是印花税和个人所得税，即股权转让方向国家缴纳的税费，依法应由股权转让人自行承担。原告认为为了简化手续，方便实现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案外人吴磊和原告吴林峰将持有的河北广普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哈杰、白红卫，哈杰、白红卫成为河北广普公司的股东，并以河北广普公司的名义实际占用使用转让的土地，实际上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了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规定：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应当依照规定办理过户手续并按国家规定缴纳各种税费，原告的主张违反了国家对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监管，所以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虽然河北广普公司和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但并没有实际履行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至今仍然是河北广普公司，缴纳的税款是股权转让缴纳的个人所得税，而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所需缴纳的费用，原告所主张的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了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目的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林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97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2014年4月15日广普公司的股东由吴林峰、吴磊变更为哈杰、白红卫。实现了被上诉人通过成为公司股东控制所转让的土地使用权的目的。2、在国家公示系统打印的广普公司信息，证明在股权转让前广普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双方实际转让的交易金额为1500万元，而不是按照注册资本金额进行的转让，进一步证明了双方的目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3、2018年12月8日的协议书及献县法院及中级法院的判决书，证明2018年12月8日载明以股权转让实现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目的和事实，被上诉人在协议上签字认可，该协议书中对股权转让前广普公司的其他债权债务由上诉人吴林峰享用也进行了确认，表明双方的交易就是土地使用权转让，不是实质意义上的公司股权转让。4、一审判决书中虽有描述刘加春案涉税款1061960元由上诉人吴林峰实际支出的证明的表述，但卷中没有该证明的复印件，现提交法庭。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这份证据恰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哈杰之间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的广普公司的股权。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同意，注册资金和股权价值是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两者没有任何关系。3、对证据3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的内容及协议目的主要是为了解决在广普公司股权发生转移前以广普公司名义从事建筑器材出租业务所产生的三项债权的归属问题，不涉及其他事项。这也说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哈杰之间就广普公司所涉及到的股权、土地及债权都是分别签订的不同协议进行的约定，双方对于股权、土地及债权的权利义务都有独立的协议或合同，应按独立的合同或协议进行，而不应将其他协议或合同上的内容条款适用于其他协议或合同。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判决书其中的主要内容就是解决2018年12月8日协议中涉及的债权，与本案上诉人股权转让所缴纳的个人所得税追偿这一事项没有关联性。4、对于刘家春的证明，恰能证明2014年9月17日即本案涉及的税款所缴纳的税务种类是吴林峰的个人所得税。也可以证明是吴林峰本人自愿向税务机关缴纳的个人所得税。 被上诉人提交献县税务局存档的税收执法事项合议记录表及股权股份转让协议，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1066104.9元税款是上诉人依法应当缴纳的个人所得税，该税数额是经过双方协议后由税务部门计算所得。 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我方认为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中记载的转让方为广普公司，受让方为伊杰公司，而不是实际的转让人吴林峰、吴磊和哈杰、白红卫，恰能证明其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两个公司之间的转让行为。从资产评估结合2018年12月8日将广普公司的债权无偿由上诉人吴林峰享有的事实，即广普公司债权债务（2014年9月17日）剥离后就剩下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转让实质上就是土地使用权转让，而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公司股权的转让。就其合法性该行为并不违反效力性的法律法规，是合法的。结合双方对土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的概括性，所有的费用税费都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约定，再结合无论是什么税种，现行法律没有禁止当事人对税赋义务的转移的约定，本案中双方有约定，应按约定由被上诉人实际承担上诉人法定缴纳的税费。 庭审后，上诉人提交吴林峰尾号为0813工商银行卡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交易明细。拟证明2014年4月14日哈杰向该卡汇款3笔，一笔为10元，一笔为999999.99元，另一笔为200万元；2014年4月16日向该卡汇款2笔，一笔为200万元，一笔为999999.99元；2014年4月17日向该卡汇入280万元；2014年4月18日向该卡汇入120万元，以上共计1000万元。提交上诉人吴林峰尾号为7311的农业银行卡的明细清单。拟证明2014年4月15日被上诉人哈杰向该卡汇入人民币500万元。以上两张明细清单证明被上诉人哈杰实际支付给上诉人1500万元，与2014年4月12日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金额相同，证实双方之间真正的交易是土地使用权转让，而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股权转让价款600万元。根据实际的交易金额能够证明双方的交易目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根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发生的税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约定，争议的税费1066114.9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另外说明，上诉人提交的两张银行卡明细系在银行营业大厅打印，其上面加盖的印章为自动生成的电子印章，经咨询银行工作人员，该打印的明细单上自动生成的电子印章就是原件，无需加盖红章，现银行工作人员中也没有加盖的红章。 被上诉人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1、认可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2、需要强调说明两点：第一点，哈杰与吴林峰之间签订的协议种类很多，包括关于土地转让的协议、股权转证的协议、基础设施方面的协议、债权债务方面的协议等等。其中关于土地转让的协议由于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双方均没有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协议的内容因为协议无效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其他方面的协议也是因为关于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后，而重新签订的协议，这些重新签订的协议均具有法律效力且双方也已履行。关于土地转让这个无效协议中的条款，是不能用在后来新签订的这些协议中约束双方的。第二点，上述银行流水并没有产生任何税金和行政性收费。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院（2019）冀09民终750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然认定，吴林峰与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该协议书载明：2014年4月12日，甲方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为实现转让目的，乙方吴林峰、吴磊分别将持有的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哈杰、白红卫。本案中，讼争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对上列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 根据双方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吴林峰与案外人吴磊原为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100%股份。被上诉人哈杰和白红卫为河北伊杰清真肉类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100%股份。2014年4月12日，河北广普公司与沧州伊杰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河北广普公司将坐落于马铺村的一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沧州伊杰公司，出让价为1500万元人民币。后哈杰通过个人账户向吴林峰账户分多笔转款共计1500万元。2014年4月15日，上诉人吴林峰、案外人吴磊分别将持有的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哈杰、白红卫，哈杰、白红卫成为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上述事实证明，土地转让协议书和股权变更协议不是孤立的，具有关联性，具有相互承继性质，实质双方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了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目的。无论土地转让和股权变更均是法律规定准许的交易行为，均需要依据法律规定缴纳税费。本案所涉股权转让行为，是投资者对目标公司的投资行为，是基于股权转让而就相应的权利义务以及履行的方法进行的约定，既不改变目标公司本身亦未变动涉案土地使用权之主体，故不应纳入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审查范畴，而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有关股权转让的规定对该协议进行审查。故原审认定“原告所主张的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了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目的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一审审理中，吴林峰提供的两张税票，税种是印花税和个人所得税，吴林峰、案外人吴磊作为原河北广普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向他人转让股权，实际上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目的。2014年4月12日河北广普公司与沧州伊杰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手续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沧州伊杰公司）承担。2014年4月14日，河北广普公司与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中第七条约定：本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和建筑物更名过户过程中，涉及到政府主管部门及政府部门指定的机构应收取的各种税费，均由乙方（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如按规定应由甲、乙双方分担的，亦应由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支付。2014年9月17日《原公司因基础建设而发生的债务》中载明：因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转让而涉及到的交接手续及其变更，由吴林峰积极配合，所发生的费用由哈杰承担。股权股份转让协议第5条约定：乙方（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立即依法办理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给与积极协助和配合，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根据以上查明事实，伊杰公司和哈杰应共同偿还吴林峰代为垫付的税款1066114.9元。 关于利息，双方在土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虽约定了费用的承担，但未明确约定利息，故吴林峰主张的利息应自其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吴林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河北伊杰清真肉类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哈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吴林峰代为垫付的税款1066114.9元及利息（利息以1066114.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其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吴林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97元，由被上诉人河北伊杰清真肉类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哈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4元，由被上诉人河北伊杰清真肉类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哈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穆庆伟 审判员  张兆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