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6828号原告：广东飞翔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洲畔社区沙沟仔村前路南2号飞翔达大楼。法定代表人：江超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霞，广东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宇力，广东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安蓝盾警用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8号中雅大厦A幢5B（住宅）。法定代表人：高国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东飞翔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飞翔达公司）与被告北京京安蓝盾警用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京安蓝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飞翔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超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霞,被告北京京安蓝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飞翔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广东飞翔达公司与北京京安蓝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2.北京京安蓝盾公司返还广东飞翔达公司已支付的开发费用人民币45万元及其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还清全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2日，广东飞翔达公司与北京京安蓝盾公司就“无人机飞机器研发生产与销售”一事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广东飞翔达公司负责无人机飞行器的研发生产费用、市场销售、授权管控和策划工作、检测费用和售前售后服务工作，并分两期“支付电池和电机的开发费用”，第一期付45万元，第二期经试验飞行时间达到1小时验收后支付25万元；（2）北京京安蓝盾公司负责协助开发无人机技术指导工作、通过公安部门检测合格准并出具合格证书、国内外公安系统和香港京安公司对无人机飞行器的招标销售工作，并保证无人机飞翔时间达到1小时以上及电池可批量生产，否则退还开发费，开发时间为2个月；（3）约定了销售利益分配的方式和比例。上述协议签订后，广东飞翔达公司依约向北京京安蓝盾公司支付人民币45万元，但北京京安蓝盾公司在开发期限届满后却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交付电池和电机产品，也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出具证书、招标、销售等其他多项义务。经多次催促至今，北京京安蓝盾公司仍毫无进展，并拒绝退还开发费用。故广东飞翔达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予以支持。北京京安蓝盾公司辩称，1.不同意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根据合同的约定，广东飞翔达公司应当继续支付第二期研发费用25万元；2.北京京安蓝盾公司研发的电池完全符合协议中约定的1个小时以上飞行时间：根据试飞的情况，两次飞行的时间共计51分钟，两次停飞并未进行充电，且停飞后电池仍显示有22%的电量，足以支撑剩余10分钟的时间，在试飞结束后，广东飞翔达公司将电机及电池带走，可视为广东飞翔达公司对新研发的电池表示认可；3.《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实质上属于技术开发合同，主合同主要是技术研发内容，补充协议完全是技术研发协议，虽然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开发时间为2个月，但结合技术研发的性质，超出2个月的研发期也是合理的，广东飞翔达公司对超期行为没有提出异议并且参加了2016年1月的试飞，属于对延长研发期限的默认；4.广东飞翔达公司没有继续支付25万元，故电池未批量生产，正因广东飞翔达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对北京京安蓝盾公司造成损失，应当赔偿；5.本案的诉讼时效于2017年8月12日已届满，即使广东飞翔达公司的请求成立，其请求也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广东飞翔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2日，甲方：汕头市澄海区飞翔达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北京京安蓝盾公司（北京总部）、香港京安国际警用装备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项目：无人机飞机器的研发生产与销售；二.甲方责任:1.负责无人机飞行器的研发，生产等费用。2.负责对无人机飞行器产品的市场销售，授权，管控和策划工作。3.负责无人机飞行器产品的全部检测费用。4.负责产品的售前与售后服务工作。5.甲方支付给乙方电池和电机的开发费用，但开发完成后的电池和电机知识产权和销售权归甲方拥有。6.甲方唯一授权乙方在公安，武警，安全司法单位销售无人机飞行器。在此区域不得授权除乙方以外的任何单位销售无人机飞行器产品，如甲方违反合作将100%赔偿乙方在销售和研发过程中的所有经济损失。三、乙方责任：1.负责协助甲方开发无人机技术指导工作。2.负责通过公安部门检测合格标准并出具合格证书（检测费用由甲方负责）。3.负责国外公安系统和香港京安国际警用装备集团有限公司对无人机飞行器的招标，销售等工作。4.无人机飞行器项目乙方只能同甲方合作，不能同其他无人机生产厂家或同类型公司合作。五、合作期限：5年。同日，甲方：汕头市澄海区飞翔达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北京京安蓝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付给乙方70万元代理开发无人机电池和电机的费用，乙方须保证无人机飞翔时间达到一小时以上，保证电池可批量生产。如果达不到规定的飞行时间，乙方退还开发费用。开发时间为2个月。开发费用分二期支付：第一期2015年6月13日支付45万元。第二期经实验飞行时间达到一个小时，乙方验收后立付25万元。2015年6月18日，汕头市澄海区飞翔达玩具实业有限公司向北京京安蓝盾公司转账人民币45万元。2015年6月29日,北京京安刑技警用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京安刑技公司,系北京京安蓝盾公司的关联公司)与北京飞亚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飞亚视公司）签订《警用行业项目战略合作协议》，就合作项目的品牌、具体实施进行约定。北京京安蓝盾公司单方盖章出具甲方为北京京安刑技警用装备中心与乙方为北京飞亚视公司的《无人机锂电池项目合作协议书》，载有无人机锂电池新项目的技术标准（额度电压22.2V、额度容量45Ah、续航时间1小时、重量4KG，封装体积约295*115*85mm）、性能对比、研发数量、单价及质保期等内容。北京京安蓝盾公司表示诉争的电池技术标准系该协议书中载明的规格。广东飞翔达公司称此协议书由北京京安蓝盾公司单方出具，不予认可。2015年7月23日，汕头市澄海区飞翔达玩具实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广东飞翔达公司。2016年1月30日，北京飞亚视公司出具《无人机锂电池试飞报告》显示：项目名称北京京安刑技警用装备中心无人机锂电池；试飞时间：2016年元月28日；参加现场试飞人员：北京京安刑技警用装备中心代表王京津、周力等领导，无人机厂家代表江总、王工等，北京京安刑技警用装备中心电源研发基地代表宁军等；试飞过程记录：第一阶段飞行17分钟，无人机故障简单维修后继续现场飞行；第二阶段飞行34分钟后应无人机厂家要求停止飞行；累计时间51分钟；停飞时锂电池没有完全放空电力；试飞结论及建议：北京京安刑技警用装备中心电源研发基地研发的无人机锂电池已达到总部要求，可以随时投入批量生产，北京京安刑技警用装备中心电源研发基地在技术上具备继续提高锂电池性能空间的实力，可以根据厂家提供的更详尽无人机技术资料，制定出更佳匹配方案。庭审中，广东飞翔达公司表示其确实参与过此次试飞，但并不认可此次试飞即验收，没有双方签字验收的相关证明，其未带走试飞使用的电池和电机，却因此次试飞中的电池不符合约定的标准，欲与北京京安蓝盾公司解除合同。北京京安蓝盾公司则表示此次试飞应视为验收完成且产品合格，其研发的电池续航能力已达到1小时以上，同时认可除《无人机锂电池试飞报告》外，双方未签署任何验收相关的材料。广东飞翔达公司与北京京安蓝盾公司均对电池未批量生产予以认可，但北京京安蓝盾公司表示电池未能批量生产是由于广东飞翔达公司未支付第二笔研发款。另，北京京安蓝盾公司表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试飞之日起算，即2016年1月。本院已于2019年7月13日向北京京安蓝盾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本院认为：广东飞翔达公司与北京京安蓝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广东飞翔达公司与北京京安蓝盾公司共同参与的试飞行为是否视为双方的验收；二、本案的两份协议是否能够解除；三、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一、广东飞翔达公司与北京京安蓝盾公司参与的试飞行为是否视为双方完成验收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现有证据，北京京安蓝盾公司除提交案外人北京飞亚视公司出具的试飞报告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电池已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且原被告双方均表示试飞当日未签署与验收相关的材料，故北京京安蓝盾公司辩称其研发的锂电池符合合同约定且双方已完成验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的两份协议是否能够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目的系研制无人机并推向市场，无人机锂电池的开发与研制是合同履行中的一个重要环节。《补充协议》约定的研发期为2个月，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就2个月的研发期重新约定，现研发期已届满。北京京安蓝盾公司辩称2个月的研发期已发生实质变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广东飞翔达公司已依约履行45万元的支付义务，而北京京安蓝盾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完成电池的研发、交付、批量生产等义务，北京京安蓝盾公司系属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广东飞翔达公司主张解除两份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解除权系形成权，在解除权人以通知方式行使解除权时，协议自通知到达相对人时解除。解除权人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裁判机构一经确认合同解除，则解除的效力应当自载有解除请求的起诉状送达违约方处，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故《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7月13日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广州飞翔达公司要求北京京安蓝盾公司返还开发款45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为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7月13日。三、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二条之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广东飞翔达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存在中断或延长的事由，但按照北京京安蓝盾公司认可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即2016年1月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亦未超出届满期限，故本院对此项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院确认原告广东飞翔达科技公司与被告北京京安蓝盾警用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于2019年7月13日解除；二、被告北京京安蓝盾警用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广东飞翔达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研发款4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全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东飞翔达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京安蓝盾警用装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北京京安蓝盾警用装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多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人民陪审员  李 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艺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