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权力，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萍，偃师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北易三轮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岳滩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周笑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发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洪三，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利华化工厂，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吕城镇河南小梁家村。法定代表人：李华，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洪三，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权力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北易三轮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易公司）、丹阳市利华化工厂（以下简称利华化工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焦权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萍，被上诉人北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发勇、褚洪三，被上诉人利华化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洪三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权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至2017年间，北易公司与利华化工厂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上诉人与北易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北易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多次自认在2006年至2012年间，上诉人与北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2年前上诉人在北易公司上班，且北易公司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其次，北易公司仅提交了2015年和2017年的承包协议书，未提交2012年至2015年间的承包协议，对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北易公司与利华化工厂是否存在承包关系，由于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北易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在这期间，上诉人与北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再次，二被上诉人应共同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即使二被上诉人在2015年与2017年有承包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与其他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经营期间，与发包方和承包方双方或者一方发生劳动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应当将承包方和发包方作为当事人，北易公司将涂装车间承包给利华化工厂，上诉人并不知情，后又被辞退，根据该规定，北易公司和利华化工厂应当共同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综上所述，2005年5月份上诉人进入北易公司上班，至少在2005年至2015年间，上诉人与北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由北易公司对上诉人损失进行赔偿，2015年至2017年，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由北易公司和利华化工厂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北易公司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2005年，上诉人到北易公司的涂装车间工作，工种为喷漆工。2006年至2017间，北易公司与利华化工厂每年都签订《涂装承包协议》，将涂装车间承包给利华化工厂进行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利华化工厂采用包工包料包场地的合作模式，负责涂装及维修工人的管理，支付工人工资，负责人员食宿等。与此同时，上诉人也自然转成了利华化工厂的员工，和利华化工厂形成了新的劳动关系，并先后接受利华化工厂派出的洪春法、李平平的管理，也接受洪春法、李平平对其工资的发放。二、本案的纠纷来源是上诉人认为2017年12月1日被无故辞退而发生，而此前上诉人与北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双方没有任何劳动争议。上诉人不能拿后来的与别的用人单位的劳动争议去追诉以前用人单位的责任，这在法律上不能成立且超过仲裁时效。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只是规定可以把发包人和承包人都列为被告，其立法意图是查清案件事实，确认责任主体，但没有规定由发包人和承包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利华化工厂辩称，上诉人要求利华化工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连带责任是一种严格法律责任，必须有法律的明文规定才能适用。2017年12月1日，答辩人没有将上诉人辞退，双方之间不存在辞退劳动争议。由于2017年底，三轮摩托车行业经济形势整体下滑，作为来料加工的涂装车间，工作量也随之大幅下降，为了保障全体职工和答辩人的利益，答辩人决定采用轮休制度，一轮十天，分批上岗，这样，计件工资制保证了上班的职工一天有充足的工作量，休息的职工有充分的休息时间，使其利益最大化，同时也节约了答辩人的管理成本。在执行该制度时，首先休息的是包括上诉人在内的4名员工，上诉人认为这是辞退，因此提起了本案的劳动争议之诉，但答辩人始终不认为是辞退了上诉人，答辩人厂内也没有任何人表态将上诉人辞退，其后答辩人多次电话通知或邮寄信件让其在轮休制度下上班，但上诉人拒绝上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焦权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北易公司、利华化工厂向其支付赔偿金144000元；2.判决北易公司、利华化工厂向其支付未给其缴纳失业保险给其造成的损失33024元；3.判决北易公司、利华化工厂自2008年1月1日起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的二倍工资的未余部分714000元；4.依法判决北易公司、利华化工厂支付拖欠其的劳动报酬6000元及赔偿金6000元；5.判决北易公司、利华化工厂为其做离职前健康检查或支付做上述检查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易公司系从事摩托车整车及配件生产销售企业，利华化工厂系从事漆料生产销售及烘漆企业。2006年至2017年间，北易公司与利华化工厂签订《涂装承包协议》，由北易公司提供水、电、煤、气泵、汽绳等所有设备，并负责吸附式干燥机以上所有设备维护；负责生产订单下达给利华化工厂，并提供涂装场地及设备等。利华化工厂采用包工包料包场地的合作模式，承包北易公司内部原喷涂车间，负责涂装及维修工人的管理、安全生产及员工人身安全的管理、技术管理及工艺，涂装涂料及相应的检测仪器等；购买喷涂设备；支付工作工资，负责人员食宿。在双方承包合同履行期间，利华化工厂先后派出洪春法、李平平等管理人员，负责日常管理及工资发放。2005年5月份左右，焦权力进入涂装车间上班，工种为喷漆工，并办理有北易公司进厂胸牌。焦权力一直工作到2017年12月1日，以被通知辞退为由离开该厂。期间工资由洪春法、李平平发放。之后，焦权力为申请人，以北易公司、利华化工厂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其与北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5月17日，偃师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偃劳人仲案字（2018）第41号仲裁裁决书，对焦权力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焦权力与北易公司、利华化工厂的争议的焦点是其与北易公司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利华化工厂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或虽未签订劳动合同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焦权力虽提供有出入北易公司的工作牌，但其工作地点系在该公司内利华化工厂承包的喷涂车间，不足以证明其系该公司的员工；其提供的证人证言、视频资料，虽证明了其用工时间和离开时间，但同时也证明为其发放工资的是李平平，其无证据证明洪春法、李平平系北易公司的管理人员并负责日常管理、发放工资等。北易公司提交北易公司、利华化工厂签订的涂装承包协议，且利华化工厂认可其与北易公司自2006年起就与北易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延续至目前；同时，利华化工厂也认可洪春法、李平平系其管理人员。北易公司、利华化工厂均系独立的用工主体，焦权力的工作内容为喷漆，也正是利华化工厂承包北易公司的工作内容。综上，焦权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北易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焦权力诉请北易公司支付赔偿金等，并由利华化工厂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焦权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焦权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焦权力与北易公司是否形成劳动关系以及利华化工厂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或虽未签订劳动合同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北易公司提交北易公司、利华化工厂签订的涂装承包协议，且利华化工厂认可其与北易公司自2006年起就与北易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延续至今。同时，利华化工厂认可为焦权力发放工资的洪春法、李平平系其管理人员。北易公司、利华化工厂均系独立的用工主体，焦权力的工作内容为喷漆，也正是利华化工厂承包北易公司的工作内容。焦权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北易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焦权力称其被无故辞退，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利华化工厂并不认可其将焦权力辞退。焦权力诉请北易公司支付赔偿金等，并由利华化工厂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焦权力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焦权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焦权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