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8612号原告：温良惠，男，1967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梁平县，住重庆市梁平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令娜，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舒驰美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王家场村防汛路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600068682B。法定代表人：黎良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先，男，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舒驰美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顺，北京市东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立军，男，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温良惠与被告北京舒驰美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驰公司）、杨立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秀芝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良惠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令娜，被告舒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顺，被告杨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良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舒驰公司支付原告医药费103276.16元；2.判令舒驰公司支付原告×××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实际金额以×××鉴定报告为准）；3.判令舒驰公司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1万元；4.判令舒驰公司支付原告交通费5710.5元；5.判令杨立军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判令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均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9月4日起，受舒驰公司和杨立军雇佣，在北京市通州区×××工作，日薪为350元/天。2018年11月23日，原告受舒驰公司和杨立军指派在北京市通州区×××施工时从梯子上摔下来，后送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被诊断为颈脊髓损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5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21日在北京康复医院康复治疗，目前原告仍在治疗当中。原告认为，原告为劳务的提供方，舒驰公司和杨立军为劳务的接受方，因此，二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各项费用，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舒驰公司辩称：涉案×××楼工程原是其公司承包，但早在2018年8月就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公司没有雇佣原告以及杨立军干活。工程的建设单位是海龙达研究所，竣工验收以后海龙达研究所没有让舒驰公司维修工程。舒驰公司了解的是海龙达的消防牌子需要改个方向，他们的经理找到杨立军换一下牌子，杨立军就派了原告去，不存在建设单位海龙达研究所要求舒驰公司维修的情况。舒驰公司不是原告的雇主，不应承担责任。杨立军辩称：我是通过别人找来原告干活的，他2018年9月4日开始跟着我干，到11月23日受伤，这期间的工资都是我给的，跟舒驰公司没有关系。我从他人处承包×××楼的工程，×××号楼原来是舒驰公司承包的，2018年8月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后来10号楼的安全出口指示牌装的有点问题，建设单位的秦建洲就让我找人去修一下，我就让原告去了，然后原告就摔了。原告的住院押金和治疗费我交了将近十万元，票在原告那，原告从医院走的时候还退了他1万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市海龙达义齿研究所将其位于×××三期生产厂房及配套设施5#厂房装修工程发包给舒驰公司，工程地点位于10号楼，工程完工后于2018年8月27日进行了验收并验收合格。之后，舒驰公司退场。杨立军从案外人处承包了涉诉产业园内20号楼的工程，2018年9月4日，原告通过他人介绍来到上述工程为杨立军提供劳务，期间的工资由杨立军给付。2018年11月22日，建设单位海龙达义齿研究所的秦建洲告知杨立军称10号楼有个安全出口的指示牌方向不对，让杨立军找个人去调整一下。杨立军通知原告第二天去处理一下。2018年11月23日早上9点多，原告搬着1.5米高的梯子来到施工点，将梯子放到安全出口指示牌下方，然后爬上梯子并坐在梯子上几分钟，尚未开始调整指示牌便从梯子上摔下。受伤后，原告被送至北京潞河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颈脊髓损伤，枢椎、颈4椎体棘突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头外伤、双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原告于2018年12月5日出院，共住院12天，出院医嘱为：全休一个月，需陪护一人一个月，加强营养；康复中心继续行康复治疗；颈托外固定3个月；一个月后返院复诊；不适随诊。出院后，原告到北京博爱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因“摔伤致四肢感觉运动障碍12天”于2018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21日收治入院，出院建议为：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定期复查双下肢静脉彩超；出院后1个月、3个月、半年、一年我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自博爱医院出院后，原告回到老家重庆，进行针灸治疗，在重庆治疗、检查共支出医疗费4364.23元（已扣除医保部分）。受伤后，由杨立军的工人罗来军随原告到潞河医院治疗，原告在潞河医院治疗期间支出的医疗费除一笔2018年11月23日的2628.04元，双方均认可由杨立军所支出，双方无争议的数额为88601.58元。就上述争议的2628.04元，双方均主张由自己所出。双方均未提交付款凭证，原告后又称该2628.04元包含在杨立军支付的住院押金87000元中，在本院组织双方庭前谈话时，原告认可在潞河医院治疗和住院期间其自己没有出过医疗费。杨立军称2628.04元是2018年11月23日支出的，当时原告的妻子还未到北京，身边只有罗来军，不可能是其自己支付，而是杨立军支付。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等级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为：温良惠所受损伤属十级×××，建议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各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原告预交鉴定费4550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将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二被告支付医药费17836.44元、×××赔偿金147698元、误工费63000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6855.5元、鉴定费4550元。其中，医疗费是实际发生的所有医疗费104836.44元扣除杨立军垫付的87000元。×××赔偿金按照2019年北京市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标准计算，因为原告自2017年来京打工。误工费按照180天、每天35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按照90天、每天20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按照90天、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28天、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交通费为原告的妻子张华兰和女婿宋文江来京照看原告发生的飞机票、火车票费用，具体包括张华兰从梁平南到重庆北的火车票72元，宋文江从成都东到重庆北的火车票96.5元，二人于2018年11月24日从重庆飞往北京的飞机票合计2080元，2018年12月27日，原告与张华兰从北京返回重庆的飞机票、火车票合计1884元，宋文江于2019年12月15日从北京返回成都的飞机票570元，原告于2019年5月24日从梁平到北京的火车票217元及6月12日返回梁平的火车票397元，原告于2019年11月27日及12月17日往返北京和梁平的火车票合计614元，以及在京期间的打车费和其他定额发票。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等级主张10000元。二被告对医药费票据无异议，杨立军主张其垫付了将近10万元，要求从中扣除。二被告认为原告是农民，不同意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关于误工费标准，杨立军称有电工证的工人每日工资为350元，没有电工证的工人日工资为260-280元，原告没有电工证，应按每日260-280元计算误工费。关于护理费，舒驰公司认为原告应出示护理费实际发生的证据，杨立军认为一天200元标准过高。且护理期和营养期，杨立军均主张按照60天计算。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杨立军认为其给原告的钱里已经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关于交通费，舒驰公司认为不应含饭费，杨立军认为没有必要乘坐飞机，乘坐火车即可。二被告均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原告对其摔伤有过错。在潞河医院治疗期间，杨立军共为原告垫付医疗费91229.62元。除上述费用外，杨立军还为原告租床、办理水卡、饭卡、购买生活用品以及给杨立军的妻子钱款合计1155元。杨立军认为原告对自己的受伤有过错，要求从其为原告垫付的款项中扣除原告因过错应自担的部分。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监控视频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立军系原告的雇主，对此各方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为舒驰公司是否是原告的雇主。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舒驰公司确实承包过10号楼的装修工程，但已于2018年8月竣工验收后退场。原告受雇于杨立军及摔伤均发生在舒驰公司退场以后。杨立军从案外人处承包了20号楼工程，原告受雇于杨立军在此负责电工工作，建设单位要求杨立军调整10号楼的安全指示牌的方向，杨立军安排原告去调整，故杨立军与舒驰公司不存在发包关系，且即使存在发包关系，原告亦未证明调整指示牌需要相应的资质，原告以舒驰公司违法分包为由要求舒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杨立军亦非舒驰公司员工，原告要求舒驰公司承担雇主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杨立军系原告的雇主，应对原告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杨立军指示原告的工作系调整安全指示牌的方向，使用1.5米的梯子进行作业且梯子采取了防滑措施。从原告摔倒的视频可以看出，其当天身体和精神状态均不佳，在尚未进行作业的情况下即从梯子摔下，对其受伤亦有过错，故在其过错范围内应减轻杨立军的赔偿责任。就原告的各项损失。关于医疗费，原告在潞河医院、朝阳中医院、博爱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及重庆治疗、住院共发生104270.55元。关于×××赔偿金，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长期在京务工，故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按照致残等级，经计算为147698元。关于误工费，双方对于原告的日工资标准有争议，本院酌情确定为300元/天，按照误工期180天计算为54000元。关于护理费，结合原告伤情和自理能力，对于原告主张的200元/天的护理标准予以确认，护理期结合鉴定意见按照75天计算为15000元。关于营养费，对原告主张100元/天的标准予以支持，营养期结合鉴定意见按照75天计算为75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800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因此，原告受伤后因就医、转院治疗发生的交通费应作为其损失，本院结合原告就医、住院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数额为1000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家属往返北京的飞机票、火车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332268.55元，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确定由杨立军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199361.13元。因原告已构成×××，有权要求杨立军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具体数额由本院结合双方过错及原告的×××程度酌情确认为2000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立军共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01361.13元，扣除杨立军已为原告垫付的款项共计92384.62元，杨立军仍应赔偿原告108976.51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温良惠医疗费、×××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十万零八千九百七十六元五角一分（已扣除杨立军为温良惠垫付的九万二千三百八十四元六角二分）；二、驳回原告温良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四百九十六元，由原告温良惠负担三千三百五十五元（已交纳），由被告杨立军负担二千一百四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四千五百五十元，由原告温良惠负担一千八百二十元（已预交），由被告杨立军负担二千七百三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温良惠。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秀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文攀书 记 员 王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