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02民初6470号 原告：常州铂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 宁区红梅假日广场42号。 法定代表人：黄春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丽，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 所律师。 被告：刘阳，男，1985年9月13日生，汉族，居民身份 证号码320402198509133435，住常州市天宁区。 被告：潘颢文，男，1990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 被告：王敏亚，女，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 被告：赵静，女，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 上述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彬，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常州铂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隽公司）诉被告刘阳、潘颢文、王敏亚、赵静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分别于2020年1月8日和5月1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铂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丽、四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陆文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铂隽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经营与原告同类的室内装饰工程各项业务；2、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20000元，且被告刘阳、潘颢文不得参与分配该款项；3、依法判令四被告违反竞业禁止所得5000元归原告所有；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从事室内装饰工程设计、施工等业务的企业，由黄春明、刘阳、潘颢文于2018年1月11日共同设立。其中黄春明任执行董事，潘颢文任监事。2019年6月11日，刘阳将股权转让至其母亲朱建训名下，但实际股东仍是刘阳。2018年9月13日，原告三位股东签订《合作协议书》，对各方职责、竞业禁止义务、合作期限等事项作了详细约定。在多次股东会议上，刘阳和潘颢文一再承诺不私自承接订单，否则首次被发现按合同金额十倍罚款，第二次被发现撤销违约股东在原告处除分红外的其他一切权益。但刘阳、潘颢文在合作期间，多次以个人名义承接室内工程装修业务，而不以原告名义承接、施工。2019年7月31日，被告赵静设立常州铂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廷公司），经营范围与铂隽公司基本一致，且刘阳、潘颢文均是其实际股东。因此，刘阳、潘颢文的上述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原告预期运营收益外流。刘阳与王敏亚系夫妻，潘颢文与赵静系夫妻，在经营原告各项业务中，刘阳、潘颢文均是以夫妻形式共同经营。因此，刘阳与潘颢文违反了竞业禁止规定，应承担民事责任，王敏亚和赵静应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刘阳、潘颢文、王敏亚、赵静辩称，1、刘阳、王敏亚、赵静既不是铂隽公司的股东，也未在公司担任职务，未实施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潘颢文虽担任公司监事，但未实施任何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2、《合作协议书》与原告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无权依据协议条款要求刘阳、潘颢文对原告承担相应责任；3、原告以录音作为“股东会会议，程序违法，内容超越股东会职权和法定议事范围，应属无效，故刘阳、潘颢文不具有相应的竞业禁止义务，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审理查明，铂隽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经常州市天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春明，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室内装饰工程的设计、施工；装饰材料、建筑材料、家具、厨房设备、餐具、工艺美术品、字画、百货、五金产品、机电产品的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公司住所地为常州市天宁区。铂隽公司章程显示：股东黄春明认缴出资80万元，刘阳认缴出资60万元，潘颢文认缴出资6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8年1月31日，章程规定了股东会职权、执行董事职权、监事职权等公司治理各项内容，该章程由三位股东于2018年1月8日签署。2019年5月30日，铂隽公司修改章程，股东由刘阳变更为朱建训（刘阳母亲），其他未变更。 铂廷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31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赵静（兼执行董事，占股50%）和杨雪芬（占股50%）；经营范围：室内装饰工程设计、施工；装饰材料、建筑材料、办公家具、地板、橱柜、灯具、窗帘、厨房设备、餐具、工艺美术品、百货、五金产品、机电产品的销售。注册地址为常州市天宁区红梅假日广场40号。 刘阳与王敏亚为夫妻，潘颢文与赵静为夫妻。 2018年9月13日左右，铂隽公司股东黄春明、刘阳、潘颢文签署一份《合作协议书》，三方约定：1、铂隽公司下属二个部门，一为定制家居事业部，主要经营范围为定制家居，包含橱柜、衣柜、护墙板等产品；二为装饰工程事业部，主要经营范围为硬装修。两个部门财务统一管理，分开核算；由黄春明负责二个部的财务和资金管理以及定制家居事业部供应商对接工作，由刘阳、潘颢文共同负责二个部经营管理和市场运作。2、在合作前，黄春明主要经营地板地毯类产品，刘阳、潘颢文主要经营壁纸、壁布、窗帘、挂画类产品，三方签署协议后不得擅自自营或与他人合作装修建材品类产品（合作前已经营的产品除外），不得独资经营已合作的产品或项目，如因特殊情况，需征得其他两合伙人同意。3、三方筹建本公司总计投资50万，其中黄春明出资40万元，刘阳和潘颢文各出资5万元，投资封闭期为一年，一年内不得退伙；并特别约定合同以三方出资额到账开始生效。一年合作到期，若公司运营未能达到刘阳、潘颢文承诺业绩，黄春明有权收回所有投资40万元，并不承担公司所有债务。4、黄春明占有二个部各40%的股份，刘阳与潘颢文分别占有两个部的各30%股份。公司利润在按照规定进行各项提取后，按股东各占有股份比例在一个财务结算年度进行分配。5、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如公司正常经营，双方无意退出，则合作期限自动延续一年。协议书还就债权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出资转让、合伙人权利义务、合伙终止等相关事项进行了明确。协议书最后明确本协议一式叁份，三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 铂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9年9月10日，刘阳和潘颢文以铂廷公司名义承接的龙城福地3-甲-1702装饰施工合同、报价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合同由业主刘毅婷与铂廷公司签署，所附报价单以铂隽公司名义报价，装修定金由业主转给赵静。铂隽公司提交该证据用以证明刘阳、潘颢文违背竞业禁止义务。 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合同签订时因与黄春明已经产生经营矛盾，黄春明拒绝提供公章等经营所需手续，故暂时以铂廷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暂时收取了定金；报价单仍以铂隽公司名义出具，表明业务仍以铂隽公司承接，被告没有以自己名义或其他公司名义承接该工程的想法；黄春明妻子与业主早就系朋友关系，怀疑是黄春明为了本次诉讼而让业主欺骗被告与其签订该合同。 2、提交2019年10月20日和21日的录音、视频及照片，以证明刘阳、潘颢文私自承接常州市三家村3栋甲单元303室家装工程，刘阳还自认曾私自承接其朋友房屋的室内装饰工程施工，违背竞业禁止义务。 被告对录音、视频、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一是偷录不合法，二是不完整只截取部分，三是刘阳陈述帮朋友装修是在原告公司成立之前。 3、提交2019年8月15日的谈话录音、黄春明与赵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以证明刘阳、潘颢文私自承接翠竹新村91栋3楼、九洲花园26-乙-602室家装工程，并违规收受工程款分别为40000元和15000元。 被告质证意见为，录音证据不认可其三性，录音内容反映出因黄春明在收取工程款后拖欠装修工人费用及材料款，被告不得已垫付后向其报销，且被告在收取相应工程款后已经转账给了黄春明。 4、提交铂廷公司合同书及家装工程预算表、相关录音、视频、照片等证据，以证明原告承接的鹤园新都2-甲-301室家装工程及御城25-甲-402室家装工程完毕后相应工程款未按约支付到原告，刘阳和潘颢文可能在上述工程后期私自承接家装工程或违规擅自收取工程款。 被告质证意见为，该二项家装工程均是原告承接的工程，合同也是以原告铂隽公司名义签订的，恰恰排除了被告私自接单的情况。对录音、视频、照片三性均不予认可。 5、提交铂廷轻奢整装-财务群微信聊天记录和首页截屏、铂廷轻奢整装-总群首页截屏、王敏亚与黄春明的支付宝转账回单、赵静与黄春明的微信聊天记录、赵静与黄春明的支付宝转账流水，以证明公司业务经营中两对夫妻均是以夫妻形式共同经营。 被告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以上证据中的微信群名为铂廷轻奢整装，黄春明也在群中，恰恰证明黄春明对于以铂隽或铂廷公司名义招揽业务是知情且认可的，也证明两个公司具有不可分的关联性，支付宝转账是被告代收了业主定金和工程款后转账给黄春明的，赵静在铂隽公司提供相应的经营帮助，垫付款项后向黄春明报销，更可以证明被告不可能私接工程和收取款项，也证明了黄春明存在拖欠工程费用的情况。 6、提交商标注册证明书，证明铂廷轻奢整装是黄春明名下的香港企业已经注册的商标，黄春明在三方合作协议中只是同意将铂廷轻奢整装用于原告的宣传经营，被告明知该情况却恶意注册名为“常州铂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恶意使用铂廷，对客户造成混淆，并给原告造成损失。 被告质证意见为，该商标仅在香港注册，并未在大陆注册，不受大陆商标法保护，但该商标持有人为大洲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与黄春明没有关联。 被告就抗辩主张提交下列证据： 1、铂廷轻奢整装-核心群微信记录，证明被告潘颢文明确拒绝黄春明提出的所谓十倍赔偿提议；2、谈话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借记卡账户清单，证明案涉的几个装修工地的人工费均是黄春明进行结算，且均出现拖欠工人费用的情况，刘阳和潘颢文还垫付了部分工资；3、鹤园新都和御城项目的合同书、工程预算单转账记录、收据等证据，证明该二个项目均是以原告铂隽公司名义承接的，款项也已汇入黄春明账户中；4、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翠竹新村工程的收款、报销情况均是通知了黄春明，也向其进行了报销，目前尚有款项未报销；5、龙城福地项目的合同、报价单，证明三方出现矛盾后，黄春明拒绝提供公章等经营所需，导致无法以铂隽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但所附报价单仍以铂隽公司名义报价；6、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案涉几个装修工程由于黄春明拒绝履行义务，导致被告垫付了相应费用，且至今未予报销；7、工商档案查询，证明黄春明及其妻子吴佩佩共同投资常州德诺科沃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将铂廷轻奢申请注册商标，证明铂隽公司与铂廷公司具有关联性，龙城福地项目使用铂廷名义有合理性；8、（吉宅龙城福地3-甲-1702）微信群微信聊天记录及用户信息截图等，证明龙城福地项目业主与黄春明及其妻子早就是朋友关系，其三人共同建立微信群。 原告就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铂廷轻奢整装核心群微信记录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明确三方任何一方不得私自接单，否则应当承担十倍罚款等责任；装修工人作为证人证言未出庭作证，也无法确认黄春明拖欠工资；对鹤园新都和御城项目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前期工程款也确实收取了，但后续工程款未收到；对翠竹新村工程项目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黄春明已收取了工程款；对龙城福地项目的相关合同、报价单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装修合同加盖的是铂廷公司的印章，被告承接该项目后也未与黄春明交接过；对于案涉几个装修工程的相关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认为时间段不连贯，暂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也不认可；对于德诺科沃公司的工商查询记录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吉宅龙城福地3-甲-1702）微信群聊天记录三性不予确认；对手机截屏所涉微信头像不发表意见。 本案争议焦点：1、四被告是否属竞业禁止诉讼的适格被告；2、被告是否违反了竞业禁止的义务；3、违反竞业禁止义务如何承担责任；4、王敏亚、赵静是否应分别对刘阳、潘颢文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关于竞业禁止诉讼被告主体适格问题 1、公司法对竞业禁止义务主体的规定。公司法第148条第一款第（五）项列举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未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内容，即是对竞业禁止的法律规范。对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定义，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第（一）项明确，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的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可见，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竞业禁止义务主体的规定包括董事、经理、副经理和财务负责人，并不包括普通股东及监事；如果股东在公司任职，担任董事、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等职务，则该股东可以成为竞业禁止的义务主体。公司法之所以规定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为竞业禁止的义务主体，其根本原因就是该类人员均具有公司实际的经营决策权，可能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他人谋取不当利益，出现道德风险。因此，本院认为竞业禁止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判断标准，最核心的是看其在公司是否享有实际的经营决策权。根据铂隽公司章程显示，四被告在公司均未担任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职务，形式上均不具备公司法规定的竞业禁止义务主体身份。 2、股东之间约定竞业禁止义务的效力。公司法并不禁止股东之间通过协议形式约定竞业禁止义务，协议如无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则协议对各股东产生约束力。本案中，黄春明与刘阳、潘颢文三位股东曾于2018年9月13日前后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有效期为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13日止。①关于该协议是否生效问题。协议既约定了三方出资到账开始生效，又约定签字生效，三方均在该协议上签了字。该合作协议签订于公司成立后，从公司出资情况反映，三股东均为认缴，并非实缴；认缴出资的最后期限为2038年1月31日，因此该协议所涉出资应属认缴出资中部分资金提前到位的约定；现原被告对是否出资到位、协议是否生效产生争议，双方也未提交出资的直接依据，但从被告按协议约定实际履行职务等情况综合判断，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故可认为该协议实际上签字后即已生效。②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在合作协议签署后，不得擅自自营或是与他人合作装修建材品类产品（协议签署前已经经营产品除外），不得独自经营已合作的产品或项目，如因特殊情况，需征得其他两方同意。该约定内容表达的真实意思，应视为对三方竞业禁止义务的约定，对协议三方均具有约束力。③潘颢文自铂隽公司成立后一直具有股东身份，在公司担任监事职务，并按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和市场运作，具有一定的经营决策权，故其可以成为竞业禁止的适格被告；刘阳原为铂隽公司股东，于2019年5月30日将持有股份转让给其母亲朱建训，但其实际上仍按约与潘颢文共同负责公司家居事业部、装饰工程事业部的经营管理和市场运作，具有一定的经营决策权，故在合作协议有效期内仍应受协议约定的竞业禁止义务约束，可以成为竞业禁止的适格被告。刘阳、潘颢文享有的经营管理和决策权来源于三方协议，并不源于股东会决议或公司授权。王敏亚与赵静不属于竞业禁止的适格被告。 二、关于刘阳、潘颢文是否违反了竞业禁止义务的问题 原告铂隽公司明确主张刘阳、潘颢文违反竞业禁止义务的事实主要包括龙城福地、翠竹新村、九洲花园、鹤园新都、御城等家装项目，其中：龙城福地项目由铂廷公司与业主签订了装修合同，并由铂廷公司赵静收取了业主定金5000元；鹤园新都项目及御城项目均是以原告名义承接并签订的装修合同，所收款项也已汇入黄春明账户；翠竹新村项目与九洲花园项目工程款也已转账给黄春明；以上五个项目除龙城福地项目外，其余四个项目存在报销结算方面的争议。铂隽公司主张的三家村项目及刘阳私自承接其朋友房屋装修项目仅是刘阳在录音中自认，未有相关证据印证，且刘阳认为该项目是在三方协议签订前。本院认为，判断竞业禁止义务人是否违反竞业禁止义务应符合几个要件，即主体适格、利用职务便利、未经股东会同意、为自己或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该商业机会属于所任职公司的同类业务等。从原告主张的被告违反竞业禁止义务所依据的事实反映，翠竹新村项目、九洲花园项目、鹤园新都项目、御城项目均是原告承接的装修工程项目，双方争议的也均是尾款结算、报销费用等内容，故不符合竞业禁止行为的构成要件，有关结算和报销问题双方可另行主张。原告主张三家村项目及刘阳私自为朋友装修的事实未得到有效证据印证，本院不予确认。龙城福地项目符合竞业禁止构成要件，属刘阳、潘颢文违反竞业禁止义务约定的违约行为。 三、关于违反竞业禁止义务的责任承担问题 1、根据公司法第148条第二款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竞业禁止规定所得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这条规定体现的是损失补偿原则，即不因竞业禁止行为使公司应得收入减少，也不因竞业禁止行为使义务人获得不当利益。对于所得收入的理解，本院认为，该收入应当属于净收入，即应当在违规取得的款项中剔除所支出的合理成本，否则将与损失补偿原则相悖。 2、公司章程和三方协议均未约定违反竞争禁止义务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原告提交的2019年8月28日三方微信记录是对新的一年合作形式的商议内容，未经三方协商一致签署生效，且潘颢文明确表示在下一个协议签署前退出该合作模式；关于一方提议的私单被逮到按合同金额十倍罚款的意思表示未经三方共同认可，不能对三方产生约束力。 3、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的处理：①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经营与原告同类的室内装饰工程各项业务。本案涉及的竞业禁止行为主要是刘阳、潘颢文利用职务便利为铂廷公司谋取商业机会的行为。铂廷公司作为独立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潘颢文的妻子赵静仅是参股方，并不能当然认定铂廷公司是刘阳、潘颢文自己的公司，故不能禁止铂廷公司从事家装等业务，而应当禁止的是刘阳、潘颢文在三方协议有效期内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铂廷公司等他人获得同类的商业机会，对王敏亚、赵静则不受竞业禁止义务的约束。现三方协议有效期已结束，尚未达成新的协议，故刘阳、潘颢文不再享有三方协议赋予的经营决策权，也不再受竞业禁止义务的约束。②原告要求被告共同赔偿各项损失1120000元，且刘阳、潘颢文不得参与分配该款项。原告未提交因被告违反竞业禁止义务造成其损失的有效证据，故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③原告要求被告因违反竞业禁止义务所得的5000元定金予以归还。该5000元定金是铂廷公司依据与龙城福地项目业主所签家装合同，赵静代表铂廷公司收取，并非刘阳、潘颢文所收取，不属于公司法148条第二款规定应当归入的收入，且该项目实际尚未施工，刘阳、潘颢文尚未从该项目中获取利益，故原告要求将5000元归原告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王敏亚对刘阳、赵静对潘颢文分别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刘阳与潘颢文对铂隽公司负有债务，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等，不能举证证明则其主张不能成立。夫妻共同债务的判断依据是配偶因负债使另一方获益，刘阳、潘颢文即使因违反竞业禁止义务需向铂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或所得收益归公司，也属于专属于债务人个人的侵权所负之债，其配偶并非因此获益，故夫妻承担共同债务的法律基础并不存在，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铂隽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常州铂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9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25元，由常州铂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钱剑明 人民陪审员  张美华 人民陪审员  金春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顾逸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