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7028号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沙田安耀街2号新都广场15楼、20楼、25楼及27楼。法定代表人：黄兰诗，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玲，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兆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福建省嘉六福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北高镇美兰村美兰11号。法定代表人：翁凤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菊，北京首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6533号关于第15504130号“嘉六福JLFJIALIUFUJEWELLERY及图（指定颜色）”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7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6月14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6月5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违反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在“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对诉争商标在“市场营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人事管理辅助业；商业企业迁移；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会计；工商管理辅助业；进出口代理”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被诉裁定，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原告的“六福”商标在“珠宝”商品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显著性，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对原告在先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与原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六福”商号近似，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四、除诉争商标外，第三人还囤积、抢注众多“六福”商标及其他知名商标，属于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的行为，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书面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中关于诉争商标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中在先商号权、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认定，不认可被诉裁定中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认定，鉴于未对被诉裁定提起诉讼，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5504130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1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3501-3507）：市场营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人事管理辅助业；商业企业迁移；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会计；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工商管理辅助业；进出口代理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043568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3501）：广告策划；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无线电广告；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043570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3501）：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广告策划；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无线电广告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042459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3501；3508）：电视广告；广告策划；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件广告；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无线电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寻找赞助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9443983.申请日期：1995年4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1401-1403）：家用贵重金属容器；贵重金属茶具；仿金制品；贵重金属餐具；镀金物品；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等原告于2018年3月21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向被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2.申请人企业年报复印件、品牌荣誉证书、“六福”品牌相关国图检索报告及第三方媒体宣传报道材料；3.2012年12月3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该批复认定注册在第14类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商品上的“六福”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4.原商标局、商评委认定申请人第944398号“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并给予保护的相关行政裁定书复印件；5.司法机关认定申请人第944398号“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并给予保护的相关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行政阶段，第三人作为诉争商标权利人向被告提交了诉争商标标志的版权登记证明作为证据。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7）京73行初6488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行终6858号行政判决书等多份司法判决的复印件，用于证明法院已在在先判决中认定第944398号“六福”商标构成驰名商标，并进行跨类别保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关于在先商号权、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其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嘉六福”。引证商标一至三的整体或主要认读部分为汉字“六福”。诉争商标中的“嘉六福”已完整包含各引证商标中的“六福”，上述商标的标志本身已构成近似。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市场营销”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等在服务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近，已构成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商管理辅助业”等其他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属不同类似群组，且在服务的内容、方式等方面有所区分，故未构成类似服务。因此，诉争商标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市场营销”服务上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在除“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市场营销”之外的服务上未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中国境内在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等商品上对引证商标四进行了持续使用和广泛宣传。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的“六福”珠宝系列产品销售额较高，销售范围较广，且被多家媒体宣传和报道。此外，引证商标四曾于2012年12月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在使用在第14类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商品上的驰名商标，（2019）京行终6858号等在先生效判决中亦认定引证商标四至少于2014年2月之前已在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等商品上经过使用已为公众广泛知晓、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构成驰名商标。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四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等商品上经过使用已为公众广泛知晓、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由汉字“嘉六福”、对应的拼音及图形组成，已完整包含引证商标四“六福”，且“嘉六福”文字不具有中国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悉的固定含义，故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工商管理辅助业；商业企业迁移；会计”等服务上，或与引证商标四“六福”据以知名的珠宝商品的经营方式存在某种关联，进而误导公众；或割裂“六福”商标与其据以知名的珠宝商品的固有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致使商标权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核准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在先商号权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商号权益是由法律明确规定的一项民事权益，属于该条所述的在先权益。损害他人的在先商号权益是指将与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近似的文字申请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六福”商号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5类服务上已取得了一定市场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侵犯原告的在先商号权。被诉裁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使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行为，包括诉争商标申请人采取大批量、规模性抢注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等手段的行为。本案中，虽然第三人在诉争商标之外注册有部分包含文字“嘉六福”的商标，但结合相关商标的具体注册情况，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第三人具有囤积商标的恶意，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属于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的行为，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并不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6533号关于第15504130号“嘉六福JLFJIALIUFUJEWELLERY及图（指定颜色）”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针对第15504130号“嘉六福JLFJIALIUFUJEWELLERY及图（指定颜色）”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福建省嘉六福艺术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栋人民陪审员  李红冰人民陪审员  王立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彦杰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