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三路303号综合楼整栋。法定代表人：朱玉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锋，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宝林，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聪，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阁广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宝林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5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阁广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黎宝林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中阁广东公司从来没有与黎宝林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一》，以上两份合同加盖的“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XX商品房项目部”印章不是中阁广东公司的印章，中阁广东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制作和使用该印章，该印章是他人伪造的。二、中阁广东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黎宝林支付的所谓“定金”30万元，黎宝林提供的证据反映该30万元定金是支付到“李莹”的账户上，是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三、黎宝林提供的加盖有“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XX商品房项目部”印章的收据是虚假的。首先，该印章不是中阁广东公司的印章。其次，在2017年9月26日，胡中山、李莹经手出具了一张三联收据，其中有两联收据分别加盖了“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和“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XX商品房项目部”的印章，故收据是虚假的，无法证明中阁广东公司收取过黎宝林的任何款项。四、黎宝林撤回对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存在与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可能。五、一审判决认定中阁广东公司与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总施工合同》时，“李莹”在承包人中阁广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栏签名，事后“李莹”又以“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三洲村商品房项目部”与黎宝林签订《建设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并且涉案工程的发包方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上盖章，足以使黎宝林相信“李莹”作为中阁广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进而将“李莹”收取的定金叁拾万元认定为中阁广东公司收取，是错误的。六、本案应当追加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和李莹作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七、一审诉讼程序违法。（一）关于管辖权，一审时黎宝林先起诉中阁广东公司及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在阳江，以此确定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在诉讼过程中，黎宝林撤回对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已丧失对本案的管辖权。（二）收取本案三十万元定金的是李莹，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给黎宝林，故本案应追加李莹及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诉讼，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对于该三十万元，胡中山、李莹及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合谋提起虚假诉讼侵害中阁广东公司利益的行为，请法院依法查明。黎宝林不起诉李莹及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反而起诉中阁广东公司，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收取款项的中阁广东公司返还30万元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中阁广东公司的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而黎宝林未到庭，故延期开庭审理；第二次庭审，一审法院在没有告知中阁广东公司的情况下直接开庭审理，中阁广东公司保留向检察机关检举的权利。一审黎宝林提交的证据未经中阁广东公司核对原件，有很多证据只有复印件。黎宝林辩称：一、中阁广东公司与黎宝林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一》，加盖项目部公章是中阁广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由中阁广东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首先，中阁广东公司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总施工合同》，约定由中阁广东公司负责“三洲村留用地商品房一期工程”项目的施工，中阁广东公司在《建设工程总施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中阁广东公司承建该工程后，又于2017年9月26日与黎宝林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工作分包给黎宝林，发包人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也在该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盖章确认。因此，涉案工程项目是中阁广东公司承建的真实存在的工程。其次，对于建筑施工企业而言，项目部设立的目的在于为项目施工提供现场管理服务，由于涉案工程是中阁广东公司承建的真实存在的项目，故其成立项目部并刻制项目部章具有高度盖然性。中阁广东公司声称项目部章是他人伪造，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能仅因项目部章未备案而完全否认其效力。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第18次法官会议纪要：法定代表人加盖伪造公章的合同是否有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的观点，公章的真假并不能必然地决定合同效力，盖章行为系在表明法律行为的主体为公司而非个人，合同效力仍应结合盖章之人是否享有代理权、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等因素来综合判决。李莹不但是中阁广东公司加盖公章的《建筑工程总施工合同》上签字的代理人，还是中阁广东公司加盖公章的《委托书》上明确授权的涉案项目负责人，黎宝林在李莹出示了上述两份文件后，有理由相信李莹就是中阁广东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的有权代理人，李莹持项目部章与黎宝林、发包人签署的《建筑工程内部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应对中阁广东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二、中阁广东公司已通过李莹的个人账户收取了黎宝林支付的30万元保证金，应由中阁广东公司退还。首先，中阁广东公司与黎宝林约定，履约保证金应向中阁广东公司的对公账户及公司委托任命的全权责任人支付，李莹是中阁广东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的有权代理人、项目部负责人，因此李莹是代表中阁广东公司收款。收据亦显示中阁广东公司盖章确认收到黎宝林、胡中山交来阳江市三洲村新农村建设开发公司的一期工程定金三十万元，经手人为李莹。至于李莹收取定金后是否上交到中阁广东公司的公账，属于中阁广东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务，与黎宝林无关。中阁广东公司若认为李莹存在职务侵占行为，其也应在退还黎宝林定金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一）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发生争议时向工程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二）李莹并非法律规定的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李莹并非程序错误。（三）中阁广东公司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并没有到庭，一审书记员当面电话通知中阁广东公司，中阁广东公司的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参加庭审，其认为已经提交了答辩状及证据足矣。第二次庭审一审法院也是按照法定程序通知开庭，如果中阁广东公司认为法院没有通知其，可以由二审法院向一审法院进行核实。（四）黎宝林在一审庭审中对于有原件的证据均已经出示，中阁广东公司不能因为没有参加庭审而推断所有证据均无原件。黎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阁广东公司向黎宝林双倍返还定金300000元，共计向黎宝林支付600000元；二、中阁广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黎宝林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中阁广东公司向黎宝林返还定金30万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中阁广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中阁广东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总施工合同》，其中约定，工程名称为三洲村留用地商品房1期。工程内容：按图纸设计土建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消防、水电等工程，建筑面积约15万平方米，地下室一层，楼高28-30层，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开工日期为2017年9月28日（以甲方向乙方签发的“进场施工通知书”为准），竣工日期为2019年9月2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720天。合同价款为人民币3亿元正。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合同的发包方盖章，中阁广东公司作为承包人盖章，并盖有法定代表人朱玉雄的印鉴，“李莹”在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栏签名。2017年9月26日，中阁广东公司（施工总承包人、甲方）、黎宝林（劳务分包人、乙方）与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本工程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三洲留用地商品房一期劳务工作发包给乙方分包劳务，工程内容为本工程土建劳务中包，工程规模约为15万平方米，暂定工资款约为8千万元。合同工期及阶段性工期：合同工期必须满足业主方对甲方要求（非人为因素原因排除）。由于甲方材料及其他等原因造成乙方停工五天无法施工，甲方应给予乙方每天250元/天的误工补助，工期顺延，若超过二十五天不能全面正常开工，则同乙方结清帐并赔偿由此而产生的一切损失。乙方施工工期为24个月（以开工令为准）。合同的甲方有“李莹”签名，并盖有“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三洲村商品房项目部”的印章，黎宝林在乙方签名，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担保方盖章。当日，三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一》，其中约定，1、履约保证金支付方式：甲乙方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乙方在签订合同进场正式开工后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对公账号及公司委托任命全权责任人共计支付200万元。签订合同当日交纳定金30万元，若本工程在交纳定金之日起因为甲方任何原因导致乙方40天内还不能进场和100天内未办理好本工程所有可以正式施工的合法手续，则甲方应当无条件退回乙方所缴纳款项，并对乙方补偿本合同总价的3%违约处罚的补偿责任，后续履约保证金不予再行交纳，合同继续有效，直到本工程结束。2、担保人并担保，甲方如期未退乙方的履约保证金和本工程工资款项未按时支付，甲方和担保人应承担一切损失责任，必要时乙方可以追究甲方，担保方所有责任人责任；履约保证金在乙方签订合同正式进场缴纳后60天内，甲方应当一次性退完乙方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协议的发包方有“李莹”签名，并盖有“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三洲村商品房项目部”的印章。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黎宝林即委托胡中山通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莹”支付了定金30万元。黎宝林手中持有同一号码为NO0036777收据两联，其中一联盖有“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三洲村商品房项目部”的印章和“李莹”签名，该联黎宝林没有原件，只有复印件；另一联盖有“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和“李莹”签名。黎宝林支付了工程定金30万元后，一直未收到中阁广东公司的开工令。为此，黎宝林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一审诉讼中，黎宝林向提供一份《委托书》复印件，其中内容为：“兹有我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全权委托（李莹）身份号码：44……15，负责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三洲村留用商品房1期项目部负责人。”落款为“委托人：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中阁广东公司应否对涉案合同承担法律责任，并应否返还定金30万元给黎宝林。黎宝林主张中阁广东公司委托“李莹”负责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三洲村留用商品房1期项目，并以“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三洲村商品房项目部”名义与其签订相关的合同及协议，提供了《建设工程总施工合同》《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和《委托书》复印件等为证。而中阁广东公司予以否认，认为“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三洲村商品房项目部”不是其公司的印章，也没有收取黎宝林的定金。审查黎宝林所提供的证据，涉案《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虽然仅盖有“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三洲村商品房项目部”和“李莹”的签名，没有中阁广东公司的公章，《委托书》亦没有原件，但中阁广东公司与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总施工合同》时，“李莹”在承包人中阁广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栏签名，事后“李莹”又以“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三洲村商品房项目部”与黎宝林签订涉案《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并且涉案工程的发包方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上盖章。上述事实足以使黎宝林相信“李莹”作为中阁广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之签订涉案《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为此中阁广东公司应对涉案《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的相关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因此，中阁广东公司以涉案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其的印章，并且不是其收取定金为由，不同意承担法律责任，缺乏理据，应不予支持。鉴于涉案工程是中阁广东公司承包后再分包给黎宝林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应为无效，李莹已收取的涉案定金30万元应由中阁广东公司返还给黎宝林，并从2017年9月26日起支付利息给黎宝林，其中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阁广东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黎宝林请求中阁广东公司返还定金30万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定的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限中阁广东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宝林返还定金30万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6287元，由中阁广东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中阁广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施工合同》，中阁广东公司表示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而且签订合同时没有李莹的签名，只有公司盖章，但中阁广东公司对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黎宝林所提供的2017年9月12日《委托书》复印件，中阁广东公司表示从未开具过该委托书，该委托书是伪造的。该《委托书》加盖有中阁广东公司的公章。中阁广东公司主张李莹与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希望挂靠在中阁广东公司承建涉案工程，但中阁广东公司没有同意李莹该请求，所谓项目部的公章是李莹私自刻制的，中阁广东公司已向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局报案，要求查处李莹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现在该案件正处于侦查过程中，但中阁广东公司没有提供相关材料予以证实。又查明：黎宝林以中阁广东公司、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于2019年8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将本案排期在2019年10月21日开庭审理，并通过法院专递的方式向中阁广东公司（没有载明电话号码）、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邮寄传票等法律文书和证据材料，中阁广东公司在2019年9月6日由公司员工签收，但一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9月5日和2019年9月26日向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邮寄传票，邮递公司均以迁移新址不明为由将邮件退回，故无法在2019年10月21日依时开庭审理案件。中阁广东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中阁广东公司提交的《答辩状》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又将本案排期在2019年11月25日开庭审理，2019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拟通过直接送达的方式向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传票等法律文书，但因该公司已关闭，无法送达。2019年10月30日，黎宝林申请撤回对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2019年11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702民初585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黎宝林撤回对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2019年11月1日，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的方式向中阁广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邮寄2019年11月25日的开庭传票、准许黎宝林撤回对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的裁定书等法律文书，中阁广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1月4日签收该邮件。2019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的方式向中阁广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邮寄黎宝林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中阁广东公司的代理人于2019年11月25日签收邮件。2019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阁广东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本案再次排期在2019年12月27日开庭审理，并在2019年12月5日通过法院专递的方式向中阁广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邮寄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阁广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2月9日签收该传票。中阁广东公司提交的《答辩状（二）》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2019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阁广东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对于2019年11月25日和2019年12月5日两次开庭，中阁广东公司表示其曾口头向一审法院提出延期开庭申请，但没有提出书面延期开庭申请，亦未说明申请延期开庭的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二、中阁广东公司应否向黎宝林返还定金30万元；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一，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中阁广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施工合同》，约定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将三洲村留用地商品房1期的土建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消防、水电等工程发包给中阁广东公司，意味着该合同的履行地为阳江市江城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而且，中阁广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书面答辩状并没有提出管辖权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故中阁广东公司二审期间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首先，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中阁广东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总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三洲村留用地商品房1期的土建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消防、水电等工程，中阁广东公司作为承包人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朱玉雄的印鉴，李莹也作为中阁广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中阁广东公司主张签订合同时没有李莹的签名，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黎宝林所提供的《委托书》，其中内容为：“兹有我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全权委托（李莹）身份号码：44……15，负责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三洲村留用商品房1期项目部负责人。”该《委托书》加盖有中阁广东公司的公章。虽然黎宝林提供的该《委托书》为复印件，但结合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中阁广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及落款人签名盖章的情况，黎宝林有理由相信李莹作为中阁广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在此情况下，李莹签署《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及出具《收据》并加盖“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三洲村商品房项目部”印章的行为，足以令黎宝林相信李莹是作为中阁广东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的委托代理人与之签订该两份合同和出具收据，故李莹的代理行为对中阁广东公司有效。中阁广东公司主张“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三洲村商品房项目部”印章是李莹伪造的，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查处李莹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即使中阁广东公司主张属实，也不影响其应对涉案《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的相关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由于《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无效，故因合同无效所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虽然黎宝林将涉案30万元定金支付至李莹名下的银行账户，但按《补充协议一》约定“履约保证金”可向“甲方对公账号及公司委托任命全权责任人”支付，且如前所述，李莹的代理行为对中阁广东公司有效，故一审法院根据黎宝林的诉请判决中阁广东公司向黎宝林返还定金30万元及计付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李莹及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中阁广东公司要求追加李莹及阳江市三洲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主张不予采纳。至于中阁广东公司与李莹之间的纠纷，中阁广东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另外，虽然一审法院曾拟将本案排期在2019年10月21日开庭，但因其中当事人无法及时送达，导致无法如期开庭审理。对于2019年11月25日和2019年12月5日两次开庭，一审法院均依照程序向中阁广东公司送达开庭传票和证据材料，中阁广东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由此缺席判决，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中阁广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