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23刑初62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贵钊，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8年12月12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12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公安局执行；于2019年12月1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才建，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9〕4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贵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日、5月20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贵钊及其辩护人万才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3月16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同年4月16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莫贵钊等人在博白县宁潭镇白均村米贵胫队公路旁窑鸡时看到途经该处的莫某1后，被告人莫贵钊将莫某1的行踪告知莫某5（已判刑），莫某5、莫某6（另案起诉）持械追打返回该处燃放炮竹的莫某1，莫某10（已判刑）赶到参与殴打，被告人莫贵钊在旁边吆喝，殴打中莫某5拿竹枝刺伤莫某1双眼。经鉴定，莫某1的伤情构成重伤一级，眼睛残疾程度为三级残疾、双手残疾程度为八级残疾。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明，并认为被告人莫贵钊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分别对被告人莫贵钊定罪处罚。 被告人莫贵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万才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莫贵钊在案发时只是喊“做其、做其”所起作用轻微，且被害人莫某1有过错，应在三年以下对被告人莫贵钊量刑且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莫贵钊与莫某5（已判刑）、莫某6（另案起诉）等人在博白县宁潭镇白均村米贵胫队公路旁窑鸡，莫某1到该处燃放疑似炮竹状物，莫某5、莫某6持械追打莫某1，被告人莫贵钊吆喝“做其、做其”，莫某10（已判刑）赶到参与殴打，殴打中莫某5拿竹枝刺伤莫某1双眼。经鉴定，莫某1的伤情构成重伤一级，眼睛残疾程度为三级残疾、双手残疾程度为八级残疾。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莫某3于2018年2月10日23时56分报警称其本村有人打架。博白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 2．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手术记录单，证明2018年2月11日19时10分时至2月12日0时48分，莫某1在广西医科大学进行手术，术后诊断，双眼眼睑裂伤、双眼眼眶异物、双手骨折伴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 3．公安机关收押人员体检结果、博白县人民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检验报告单、健康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2月12日，莫贵钊入所时情况良好，血常规正常，胸片未见异常，B超未见异常，全身无明显外伤。 4．博白县公安局宁潭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根据莫贵钊的供述，案发在场人中还有莫某7、莫某8、莫某9三人，但上述三人外出，公安机关无法与三人取得联系。 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莫贵钊于2018年2月12日被抓获。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莫贵钊出生于1990年11月28日。 7．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及同案人莫某5、莫某10已分别被本院判处刑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莫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0日22时许，其在熟睡中被吵醒后起床观看，看到山贼十五、十二、华东等十个后生在其家房屋旁边的田上烧窑，其回去继续睡觉，约半个小时后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其开门出去看到烧窑那些后生少了很多人，剩下华东和几个其不认识的后生和几个妹子，其问怎么回事？那些人讲是龙坡队的亚兵驾驶摩托车过来放炮，后那些后生追亚兵打，其四周看看，发现不远处停有一辆摩托车，其怕出事就拨打110报警，再过半个小时许，莫某3（排行十二）打电话给其，问其外面是不是打架，其说是，莫某3说被打那个人在其家门口的河边，听到有人哀叫声音，其让莫某3报警，不久民警来到现场。 2．证人莫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0日晚，其睡觉的时候听到狗急促的叫声，以为有人偷鸡鹅，就起床拿手电筒跑去看，发现鸡鹅还在，其母亲和其说有人打架，其回去继续睡觉，躺下不久听到哀叫声和喊救命的声音，其走上楼顶仔细听，发现声音从其家门口的河边传来，其打电话给莫某2问其外面是否有人打架，莫某2说是，其说认是在其家门口的河边被打，莫某2说之前报过警，但找不到人，莫某2让其再报警，其便打电话报警，不久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在其家门口河边找了很久才找到那个叫救命的人，其认得喊救命的人是莫某1，河水淹到莫某1胸口，莫某1双眼流血，脸上粘满血。 3．证人莫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莫某1的父亲，2018年2月11日凌晨零时许，其接到村支书莫杰德的电话，说莫某1在米贵胫队被人打伤，派出所的同志已经把莫某1送到宁潭镇卫生院治疗，其赶到卫生院看到莫某1全身湿湿的，眼睛肿起来，双手到处是伤口，卫生院的医生让送莫某1到博白医院治疗，后来其将莫某1送到博白县人民医院及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在医生的建议下，又将莫某1送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治疗。 4．同案人莫某5的供述，其排名十五，2018年2月10日23时许，其和莫贵钊、莫某6，还有莫贵钊带来的一个旺垌村的后生在玩，其提议窑鸡，后其去莫某6家抓鸡，莫某6负责拎柴，莫贵钊（十二）负责建窑。其杀鸡的时候，莫贵钊来到莫某6家，告诉其说莫某1来了，因莫某1前两天打过其，其听后火冒三丈，走出莫某6家，在莫贵钊家门口捡了两根柴棍就到窑鸡的位置，到后不见莫某1，突然间有一辆摩托车驶来，然后听到“砰”一声响，其看见莫某6跳起来，拿着啤酒瓶往摩托车冲去，伸手抓住莫某1的衣领就拿啤酒瓶朝莫某1头上砸去，砸中莫某1的头，莫某1跳车往田地方向跑，其抓起两根柴棍追过去，其当时头上戴有一个头灯照着莫某1的位置，莫某6和其一起追着莫某1。莫某1跳下水，其等人在河道上追着跟着跑了一段，后来莫某1在水里跑不动了就上岸，其和莫某6淌水过岸。其喊“亚兵拿炮到村炸人了，你们在对面拦着他，别给他跑了”，然后莫贵钊就拿着棍在田里帮其拦着，这时莫某1又朝其等人扔了一个炮竹，没扔中，其等人继续追赶莫某1，追到其家隔壁的莫宗秀家附近的田地。莫某6拦住莫某1，将莫某1推倒在地，其拿棍子打了莫某1几棍，并对莫某6说“你按着他，今天打残他。”莫某6骑坐在莫某1的后背，勒着莫某1脖子，其往死里打莫某1的一只手，直到莫某1的手掌松软了，又换另外一个手继续打。这时其听到莫贵钊在对面喊“做其，做其”其骂莫贵钊“叫什么卵毛，不过来帮忙”。这时其十四哥（莫某10）赶到现场，上前来踩了莫某1几脚，说“你想死啊？整天上村闹事？”，莫某1被其打得满手是血，莫某5拉着其说“别打了，打残了”，其当时想，这回打莫某1以后免不了还要被报复，干脆打残他，一了百了。于是其在旁边的竹林折下一根竹枝就朝莫某1脸上扎去，盯着莫某1眼睛扎去，两个眼睛都扎进去，这时莫某10和莫某6对其说“你想死啊”，拖其起来。其起来后还不解气，拖住莫某1的脚跳进河水里，用力把莫某1甩进河水。莫某10骂其“你走不走，等下我打死你”，其爬上岸，和莫某10朝家里跑。 约是四、五年前，其动手和莫某1打过架，用鸭利捅伤莫某1，事后经村委调解，其愿意赔偿五千元，莫某1不要，说见到其一次就打一次。案发前两天，莫某1和亚敏狗在宁潭镇白均村村委会下的小卖部见到其，莫某1拿着一把烂铲追打其，追打中其衣服被拉烂，钱包掉地上被莫某1捡去，之后其到派出所报了案。 5．同案人莫某10的供述，其排行十四，2018年2月12日前几天的一天晚上24时许，其在家中休息时候听到轰的一声响后走出门外，听到村上的“十二”（莫贵钊）在其家靠河附近的空地上喊“跑那边去了，做其，做其”。其用手机照路往声音的方向走去，看到河边对面莫贵钊和几个叫不上名的村上的后生在那，其问发生什么事。莫贵钊说隔壁村的莫某1拿炮进村炸他们，莫某5和亚九（莫某6）追过去了，其问跑哪里去了，莫贵钊说在河道往下游方向去了。其用手机照着路赶过去，走到其村莫宗秀住宅下面的河道竹头根处，见到其弟弟莫某5、亚九和亚兵，莫某5手上拿着一根大概有三、四十公分长的钢筋，骑坐在莫某1的身上，用钢筋敲莫某1的两个手，莫某1面朝天空，在惨叫。其就走过去用力踢了莫某1的腰腹两脚，说“你想死啊？上村打人？”亚九也用脚大力踢了莫某1两脚。其踢莫某1后看见莫某1两手血肉模糊，就让莫某5和亚九走开，莫某5没有理会其，伸手在身边的竹子上折了一根竹枝，朝莫某1的脸刺了两下，听到莫某1又嚎叫了几声，其看见莫某1的眼皮下出血，流了一脸。其把莫某5拉起和莫某5一起回到家，之后其和莫某5、“亚九”到附近的山岭上躲起来。在山岭躲藏的时候，其问他们怎么把人打伤那么重，亚九说他们当时在路边窑鸡莫某1路过，村上的后生说莫某1可能还回来打架，之后莫某5就在窑鸡处拿了一根钢筋，后来莫某1回来并拿狗炮来炸莫某5，莫某5躲开并拿钢筋打莫某1，亚九还拿啤酒瓶砸莫某1的头，莫某1后来跳到河里跑了，莫某5和亚九就追过去，追到莫某1后，莫某1已经在河里耗光体力，莫某5就打莫某1，然后就是其到现场后看见的情况。 6．同案人莫某6供述，其排行亚九，案发当晚，莫某5、莫贵钊等人在其村十叔家旁边的空地上窑鸡，其在家睡觉时听到“轰”的一声响声，便听到有人喊“亚兵拿炮来村里炸人，大家拦住他，别让他跑了”。其起床后又听到有人喊“在河那边”，其就跟着跑过去，看见莫贵钊拿着手机照着前面，喊“做其，做其”。其问怎么回事，莫贵钊说莫某1拿炮来炸莫某5，没炸到人，被追打到这里来了。其继续往前找，到莫宗秀家附近时发现莫某5和莫某1，莫某5手里拿着棍子用力打莫某1，莫某1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之后莫某10来到，骂莫某1整天到村上闹事，是不是想死，莫某10踢了几脚莫某1，莫某5还在继续打莫某1，后其回家让其父亲报警。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日其到其村米贵胫队阿黎七家喝酒后驾驶摩托车回家，当其驾车经过米贵胫队路口遇见莫某5和莫某10、“来水八”的次子等人在路边生有一堆火，见其过来后就把其拦停，然后过来打其，其当时喝酒醉得晕晕沉沉的，被他们一伙人推摔倒在地，有人过来按住其的手脚，有人按住其的头，开始打其，不知道是用木棍还是铁棍敲其手掌，把其两个手的手指打碎，其瘫痪在地上，觉得眼睛被人拿木刺扎进来，接着其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醒过来的时候其已经事在医院住院治疗了。其和莫某5以前打过架，案发的前两天还打过莫某5。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莫贵钊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排行十二，莫某6、莫某10、莫某5分别排行亚九、十四、十五。2018年2月10日21时许，其和广某、华东、贵生在其十公家附近窑鸡，22时许，莫某5过来帮忙烧火，其和贵生回家里腌鸡，腌好鸡后回来不久，看到有个人驾驶摩托车停在路边问“埋佬？”，莫某5反问“你又是埋佬”驾驶摩托车的人回答“我是亚兵”，亚兵名字莫某1，其和莫某1一起读书所以认识。莫某1说完话就驾驶摩托车朝龙坡队方向驶去，莫某5说等一下莫某1还会回来的，其对莫某5说打电话叫亚九和十四来，之后其和贵生回去包鸡，包好鸡后再出到其家门口的公路时看见有个人在拐弯处停有一辆摩托车，其走近一看是莫某1，莫某1手搭在莫某5的肩膀上，并问莫某5想怎么样？莫某5说“你又想怎么样？你想打架啊？”，此时莫某1从外套袋子拿出东西点火，其看到导火索火花并听到嘶嘶叫声，莫某1把东西往莫某5身上丢去，其大声喊“十五爷，炮啊！”莫某5躲开并转身捡起木棍朝莫某1打去，其和广某、华东、贵生在旁边大声喊“做其、做其”，莫某1倒在地上，莫某5冲过去，之后莫某1起身往广某对面的田跑去，莫某1跟着追过去，莫某5喊“你们四个人上去那个路口看其跑那边上来无？”其四个人冲上路口的位置，莫某5问是否见人，其说不见人并让莫某5沿河边看看。其四人转身去打窑，亚九和莫某5追去，其四人把鸡放进窑内打窑，打窑过程中其又听到亚九喊“落过头，落过头”，不久又听到十四喊“落过头，落过头”，其和广某、华东、贵生四人大声喊“做其，做其”，打好窑后，其看时间是11点35分，其四人本来打算等到12点钟这样开窑，后其想到如果莫某1拿枪来开冷枪其四个人就死定了，便让三个弟弟回家睡觉。 庭审中，被告人莫贵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五）鉴定意见 1．博白县公安局（博）公（物）鉴（伤）字［2018］第434号鉴定文书，证明经对莫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被鉴定人莫某1受伤后造成：双眼眼睑裂伤，双眼眶内异物并双眼完全盲，左右2.4.5指开放性骨折并屈肌腱、神经、血管损伤，左手拇指甲床损伤、左手第3指挫裂伤，右手2.3.4指开放性骨折并伸指肌腱断离，左手背散在挫裂伤并中指伸指肌腱断离，右手背广泛性挫裂伤，右手第三掌骨骨折，目前治疗已终止且伤情已稳定，根据 《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4.1c条规定，被鉴定人莫某1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一级。 2．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玉明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莫某1的伤残程度等级进行法医学鉴定，莫某1被人持物打伤后致双眼眼睑裂伤、双眼眶内异物致右眼视神经萎缩、左眼球萎缩，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第5.3.2.1）条款之规定，构成三级伤残；并致双手严重复合损伤，经治疗后，遗留双手功能丧失，丧失分值为53.75，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第5.8.6.13）条款之规定，构成八级伤残。 （六）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博白县宁潭镇白均村米贵胫队进村的公路上，中心现场位于该公路变压器旁边的空地上，空地南临一处居民，西临公路，东临一块空地，空地上有一泥窑，泥窑西北方向有一条过道，过道口有一电线杆，莫某1所驾驶的摩托车停放在电线杆旁边，电线杆西侧有一片菜地，电线杆旁边的过道东西走向，往西通往一河流，过道北侧有大片旱田，沿该过道尽头，有一条河道，上面是一片竹林，河道呈南北走向，案发当时莫某1是在竹林边的河道中被发现。 另查明，2020年6月28日，被告人莫贵钊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了被害人莫某1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40000元，取得被害人莫某1的谅解。有谅解书、收条证明。 对辩护人万才建提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被害人莫某1是否有过错。经查，本案现有的证据未能证明被害人莫某1对本案伤害后果有过错责任，不能认定被害人莫某1有过错。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莫某1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莫贵钊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经查，同案人莫某5、莫某10、莫某6的证言与被告人莫贵钊的供述基本一致，案发时同案人莫某5在追打被害人莫某1过程中，被告人莫贵钊喊“做其、做其”，证明被害人莫某1的伤害结果不是被告人莫贵钊犯罪行为所致，被告人莫贵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莫贵钊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人能否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缓刑的适用对象是被判处拘役或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且同时符合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等条件。本案中，被告人莫贵钊伙同他人使用特别残忍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级，双眼损伤致残程度构成三级伤残，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的亲属虽代为赔偿了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但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犯罪情节并非较轻，不符合缓刑的条件。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应在三年以下对被告人莫贵钊量刑且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贵钊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他人的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贵钊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莫贵钊伙同他人使用特别残忍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级，双眼损伤致残程度构成三级伤残，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莫贵钊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莫贵钊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莫贵钊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取得受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莫贵钊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莫贵钊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莫贵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4年8月11日止，2019年12月12日刑事拘留前被羁押的304天已减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何俊强 审 判 员  沈洁虹 人民陪审员  张志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阙 烺 附本案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