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4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祖荣，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彝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2012年9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7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雅彬，福州市仓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一部刑诉〔202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祖荣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祖荣及其辩护人周雅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4日，李某1（已判刑）与被害人黄某、刘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造成被害人黄某、刘某1受伤，后双方达成调解。2019年3月25日，李某1因认为被害人黄某准备伙同他人与自己一方殴斗，遂纠集被告人陈祖荣及李某2、梁某、洪某（均已判刑）等人，于当日22时许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天福村被害人黄某住处，持事先携带的砍刀、钢管等工具殴打对方，致被害人黄某、刘某1受伤。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黄某、刘某1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被告人陈祖荣于2019年3月26日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祖荣受人纠集，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祖荣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祖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祖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祖荣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 被告人陈祖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陈祖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具体理由（1）根据被告人陈祖荣的供述及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案件起因是李某1的女朋友到黄某处拿东西，李某1为耍威风带人前往，万一打起架来帮着一起打，犯罪心理上是为了满足耍威风，通过寻衅滋事活动追求精神刺激，主观上并非为了打架，也没有约架行为，主观上不符合聚众斗殴的性质。（2）客观上本案的犯罪工具并非事先准备，李某1是临时在便利店拿了一个扫把棍，被告人陈祖荣手持不知道谁递来的钢管，对方则使用啤酒瓶，最终造成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本案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3）同案人李某1等人因本案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李某1等人的案件已生效。2.被告人陈祖荣并非组织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陈祖荣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祖荣从轻处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4日，李某1（已判刑）因感情纠葛问题与女朋友龙某的前男友黄某发生斗殴，后公安机关介入调解。2019年3月25日22时许，李某1叫被告人陈祖荣，以及李某2、梁某、洪某（均已判刑）等人陪同龙某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天福村15-5号黄某的住处取行李，与黄某又发生冲突，再次与黄某一方人员互殴。被告人陈祖荣等人使用钢管、砍刀等工具殴打被害人黄某、刘某1等人。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黄某、刘某1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次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抓获被告人陈祖荣。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祖荣在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黄某、刘某1的陈述，证人龙某、林某、罗某、吴某、刘某2、胡某、李某1、陈某的证言，同案人李某1、李某2、梁某、洪某的供述及刑事判决书，人员辨认笔录，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前科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本案定性问题，本院认为聚众斗殴罪中聚众的目的只能是斗殴，而不能是其他。同案人李某1的行为不具备刑法意义上的聚众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聚众斗殴罪缺乏确实、充分的聚众事实依据，本案被告人陈祖荣不宜以聚众斗殴罪论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组织者李某1经公安机关处理后，继续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致二人轻微伤，可以认定为“寻衅滋事”，且李某1等人亦以寻衅滋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祖荣伙同李某1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祖荣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陈祖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祖荣持械殴打被害人，不应认定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宜认定是从犯。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祖荣是从犯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祖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祖荣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祖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文锋 人民陪审员  谢健丽 人民陪审员  方政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晓燕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