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维录，男，195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山西省昔阳县人，捕前住昔阳县城区，昔阳县棉织厂退休职工。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昔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昔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云飞，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方亚艳，山西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昔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维录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晋0724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维录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晋07刑终299号刑事裁定，发还昔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昔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晋0724刑初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维录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昔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10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王维录向被害人李某1提出他可以通过朋友为其女儿韩国谦安排高铁乘务员的工作，被害人李某1答应后,2015年10月8日，被告人王维录以安排工作需要打点为由向被害人李某1收取现金人民币六万元，并谎称到北京培训半个月就能到太原市局上班。被告人王维录还于2015年10月9日带被害人李某1及其女儿韩国谦到北京现代管理大学轨道交通学院，并安排韩国谦在该学院进行培训。原审另查明：2019年1月30日，被害人李某1收到本院对被告人王维录执行的标的款人民币1198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4日，昔阳县公安局民警在日常工作中发现，2015年10月初王维录称其可以帮助李某1的女儿安排工作，后王维录以安排工作需要花钱为由向李某1索要6万元，之后李某1的女儿按照王维录的安排到北京进行培训，但直到2015年10月底王维录也未给李某1的女儿安排下工作。昔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昔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4日将王维录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进一步调查。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维录，男，195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昔阳县人等基本身份情况。4、收条一份，证实王维录于2015年12月3日向李某1出具收条，内容为王维录于2015年10月8日收到李某1现金6万元用于给李某1女儿安排工作（乘务员），到2015年12月30日如果安排不了则退还6万元。如因个人原因不去上岗，责任由自己承担。5、民事起诉书、庭审笔录，证实李某1对被告人王维录曾提起民事诉讼，在民事诉状中，李某1陈述王维录不仅未给其女儿韩国谦安排工作，也不退还六万元，期间，还让韩国谦在外地参加所谓的岗前培训，导致其无端花费3000余元。在庭审中李某1陈述王维录承诺给我女儿找工作，从太原到北京的乘务员，长期合同工，我一次性给了王维录六万元。6、现代管理大学轨道交通学院证明一份，证实2015年招生简章资料，因时间久远，无法找到，以及韩国谦的档案、协议书及缴纳学费存根因时间久远、人员更换，无法找到，故均无法提供。蔚某非该学院正式老师，也非学院聘用的全职招生代理老师。7、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收条、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李某1曾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王维录退还六万元及相应损失，本院作出（2016）晋0724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向王维录执行回款项11984元，李某1也收到该笔执行款。2019年6月27日，本院以本案涉嫌经济犯罪，裁定撤销本院（2016）晋0724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某1的起诉。8、证人蔚某的证言，证实我与王维录在2015年7月份认识。2015年王维录让我帮忙给他亲戚介绍工作，我和王维录说我的一个朋友负责北京轨道交通学院，是个培训机构，培训动车、高铁上安检员、乘服员等，如果孩子愿意可以一起去学校看看，具体咨询一下。后来，王维录的亲戚来了太原，我们就一起去了北京。我联系了付某，到了北京现代管理大学轨道学院，工作人员向我们介绍了具体培训事宜及以后参加工作事宜。付某当场核实了韩国谦的身高，我们交钱办理了手续，韩国谦就留在了学校。当时王维录等人还向付总提出最好安排在太原至北京的列车上，付总说这事情做不了主。这之后，王维录还给我说过韩国谦不想上培训学校了，我也和付总联系让退部分费用，付总的答复是已经培训过了，而且面试合格了不能退。王维录也没有给过我钱。找工作的时候，王维录没有给我提过具体要求，我给王维录介绍学校进行培训，培训后就能面试、体检，合格后就能分配动车、高铁上工作，具体是什么工作，我当时不能确定，没有告王维录。至于王维录是怎么和韩国谦、李某1说的，我不清楚。9、证人韩国谦的证言，证实王维录是我老舅，他曾经以能给我办正式工作为名骗了我们家六万元。2015年九、十月份，我妈李某1说王维录能给我安排铁路局乘务员的正式工、公务员，就在太原上班。2015年10月9日，我妈告我给了王维录六万元的现金，王维录告诉我已经找好关系，到北京培训半个月后就能到太原市局上班，当乘务员正式工。之后，王维录店里来了一个男的叫蔚某，王维录介绍这就是给我找工作的人。第二天，我们去了北京现代管理大学，蔚某带我和王维录进了轨道交通学院楼里见了付某，付某给我量了一下身高就带我到财务交了550元还是650元，之后我留在学校。我跟着学校老师先后在北京市参加了两次面试、在济南参加了一次面试、到武汉参加了两次面试，但一直没有按照王维录说的去太原市局上班，我就回来了。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王维录是我妻子的弟弟。2015年后半年我女儿李某1告诉我王维录能给她女儿韩国谦安排个正式工，并且已经给了王维录六万元。我知道后，电话联系王维录和专门去见了王维录一面，王维录均说肯定能给韩国谦安排下铁路上的乘务员工作。但一直没有给韩国谦安排下工作，我又去找他，他说已经找下工作了是韩国谦不去。我让他拿出相关证件、手续，他拿不出来。王维录说六万元用于走关系送礼了。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5年6月份左右担任现代管理大学轨道交通学院院长。轨道交通学院主要承接学员短期培训，属于培训性质的，不能安排工作，也不能分配工作，只是提供信息后推荐就业。我们根据各地铁路局的招聘计划，安排学员面试，如果面试成功由铁路局委托劳务派遣公司直接与学员签署劳务派遣合同，如果没有应聘成功就等下次再参加面试。我院没有对已经安排工作的人进行岗前培训，不能给学员安排正式工公务员。1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年初担任轨道交通学院就业办主任。韩国谦在我们学院进行过培训，她最后由我带到武汉面试，合格后可以应聘为高铁餐服，但她说不去。她是由蔚某带来报到的，蔚某当时说将学院的培训、就业等制度都和学生、家长说了，学费由他来交。之后，他带韩国谦进来，我初步面试了一下，签了入学协议等手续，韩国谦就留在学校。我们学院联系有招聘的各地铁路局，贴出招聘简章，学员报名，由用工单位对学员面试，面试后合格的用工单位委托劳务派遣公司与学员签订合同，我们学院不能给学员安排到铁路上，我们也不给上班单位的人员进行培训。1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太原盛唐综合贸易有限公司副经理。太原盛唐综合贸易有限公司具体负责太原市局高铁、动车上的餐吧及售货业务。这些工作人员不属于正式工，也不属于乘务员，这些工作人员的合同都是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工资和保险也是由劳务派遣公司负责发放，他们不是乘务员，也不属于铁路系统的正式工。我们公司与北京现代管理大学轨道交通学院没有输送工作人员的关系。1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王维录是我舅舅，我曾托他给我女儿韩国谦找工作，被他骗了六万元。2015年的一天，王维录和我说他有关系，能给我女儿安排在太原铁路局乘务员。我答应后，王维录说要花钱疏通关系，让我带6万元给他。2015年10月8日，我和我丈夫韩建敏在太原王维录的古玩店里将六万元现金给了王维录，王维录说都安排好了，等着上班就行。10月9日，王维录说要安排孩子去北京培训，培训后直接上班，后来王维录的店里来了一个男的叫蔚某，王维录介绍这个人就是具体找关系，安排工作的人，当天包括我女儿在内我们就一起去了北京。10月10日，王维录、蔚某带我们去了房山区的现代管理大学，这里有个轨道交通学院，王维录和蔚某带我女儿去学校安排，我女儿就留在那个学校，王维录告诉我最迟10月28日孩子就能上班。到了10月28日我女儿还是没能上班，我就让王维录给我补了一张条，这之后，王维录一直没有给我女儿安排下工作，我就找王维录要求退钱，王维录没有退给我们钱。这期间，我女儿说学校老师带着她们到过湖南、武汉，出外面也没有进行过培训或参与与工作有关的事情，我们就觉得不对劲。15、被告人王维录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前后，蔚某称能安排人到铁路上工作，我就联系了李某1，准备为李某1的女儿韩国谦找工作，李某1答应后，给了我六万元。我给了蔚某三万元，用作找工作的各种费用。蔚某和我带着李某1夫妻二人以及女儿去了北京房山区的现代管理大学，我们带着韩国谦进行了体检，并由蔚某交钱办理完相关手续后，韩国谦就留在学校里面。韩国谦在学校的培训时间是1-3个月，培训合格后第一次被安排到济南，韩国谦没有工作，接下来又安排过两次工作，至于她是否去过工作地我不清楚，最后一次是把她安排在武汉，这是付总亲自安排的，她也没去上班。之后，李某1联系我退六万元钱，我认为工作已经给韩国谦找下了，不能给她退。给韩国谦安排的具体工作是火车上的乘务员、乘服员。李某1给我的六万元，我给了蔚某三万元，我自己留了三万元。我给李某1写过收条，我认为安排的工作除了乘务员，还包括乘服员。16、韩国谦辨认笔录，证实经对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韩国谦指出该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是在2015年10月份带其到北京市的人。该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是蔚某。17、胡某辨认笔录，证实经分别对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胡某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是现代管理大学轨道交通学院在山西省太原市的招生代理老师（“魏老师”）。第（一）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是蔚某。18、付某辨认笔录，证实经分别对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付某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是2015年带韩国谦找其办理入学的老师（“魏老师”）。第（一）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是蔚某。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维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为他人安排铁路乘务员工作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6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对被告人王维录在犯罪过程中之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在案发后，已返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1984元，故应责令被告人王维录对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48016元予以退赔，以返还被害人李某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王维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责令被告人王维录将犯罪过程中之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八千零一十六元予以退赔，以返还被害人李某1。上诉人王维录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上诉人没有虚构事实，而是完全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维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为他人安排铁路乘务员工作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6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王维录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维录没有虚构事实，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维录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蔚某、胡某、付某的证言，可证实韩国谦受训学校现代管理大学轨道交通学院并不负责安排、分配工作，也不给已安排工作的人进行岗前培训，只负责培训学员，提供信息推荐就业，学员是否能参加工作需通过用人单位的面试。上诉人王维录虽辩称其已为韩国谦找好工作，是因韩国谦自身原因未到岗，但韩国谦的工作是其自身通过用人单位面试后的结果，而非王维录的安排。在案证人韩国谦、李某2的证言证实王维录承诺能为韩国谦安排铁路上乘务员工作，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王维录承诺能为其女儿韩国谦安排太原铁路局乘务员，并收取6万元。原审被告人王维录的供述证实该确曾收李某16万元钱为其女儿韩国谦找火车上乘务员工作且已经办理，是因韩国谦个人原因未能上班。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本案中，王维录仅是安排韩国谦去现代管理大学轨道交通学院进行培训，最终韩国谦能否上岗工作仍需韩国谦通过用人单位的面试，并非是王维录所称已安排好太原铁路局乘务员工作，待培训后即可上岗。上诉人王维录并没有能力为他人安排工作，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并收取他人财物60000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要件。综上，对上诉人王维录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晓勇审判员  皇甫权审判员  李晓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荣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