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终5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西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627号海创科技工业园B-1栋207-2。法定代表人杨荣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凯，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西部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开发区北三东路29－2号。法定代表人秦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褚麟仪，男，198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石河子市南山新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西牧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开发区64小区。法定代表人周桂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雄，上海汉盛（石河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市疆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开发区北八路21号20384号。法定代表人吕振雁，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曙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都会路1885号7幢902-2室。法定代表人史曙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关口喜婴坊孕童生活馆，经营场所浏阳市关口复兴中路26号。经营者邹启英，女，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石河子市疆垦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曙雁实业有限公司、浏阳市关口喜婴坊孕童生活馆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晓伟，湖南爱法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西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西牧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西部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西部牧业公司)、新疆西牧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西牧乳业公司)、石河子市疆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疆垦商贸公司)、上海曙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曙雁公司)、浏阳市关口喜婴坊孕童生活馆(以下简称喜婴坊生活馆)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8591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南西牧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859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事实与理由：一、长沙雅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涉案作品“雅姆营养”的著作权人，上诉人经其母公司长沙雅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依法获得了涉案作品“雅姆营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的专有使用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湖南西牧公司提交的以涉案作品“雅姆营养”为原型设计的第一版“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包装源文件显示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此时，湖南西牧公司尚未与新疆西牧乳业公司签订《“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销售合作合同书》。同时，湖南西牧公司还提交了以涉案美术作品“雅姆营养”为原型设计的“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第二版、第三版的包装源文件，以及800g、900g、1200g“转曲”、“没转曲”的源文件。对比三个版本的“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源文件的美术作品“雅姆营养”可知，“雅姆营养”美术作品完全相同，并无进行过修改。此外，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是涉案作品“雅姆营养”以及“雅姆营养”版的“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包装的创作者或共同创作者，也没有提交任何设计底稿及源文件等证据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上诉人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能够更进一步证明长沙雅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雅姆营养”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新疆西部牧业公司答辩称，一、新疆西部牧业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新疆西牧乳业公司系下属子公司，未参与新疆西牧乳业公司与湖南西牧公司之间的经营行为与销售行为。二、湖南西牧公司二审提交的朋友圈截图不能证明“因爱宝贝”婴幼儿奶粉配方包装由湖南西牧公司独立创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新疆西牧乳业公司答辩称，一、涉案著作权存在权属争议。2016年9月2日，新疆西牧乳业公司将设计好的涉案作品进行包装投产。2017年1月17日，湖南西牧公司与新疆西牧乳业公司签订《“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销售合作合同书》，在合作期间，双方对涉案作品的最终成型均贡献了设计思路，并没有约定所有权归属，也没有约定是否授权等著作权相关条款。依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一条和第二条，国家版权局在进行作品登记时，对作品构成与否、作品创作完成时间、权属真实情况等并不做实质性审查，故作品登记证书仅能作为证明登记作者享有著作权的初步证据，虽然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上显示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8月8日，但登记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作品实际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8月8日，因此仅凭登记证书尚不足以认定其登记创作完成时间。故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应为新疆西牧乳业公司。二、2018年8月20日与湖南西牧公司解除销售代理合同之后，新疆西牧乳业公司基于自身著作权将涉案作品继续用于产品外包装的行为是一种正当的商业经营活动，应受到法律保护，并不构成对上诉人的侵权，现有枕骨也未能证明上诉人因新疆西牧乳业公司的行为而产生损失。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疆垦商贸公司、上海曙雁公司、喜婴坊生活馆共同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与涉案作品源文件在作品完成创作时间上相矛盾，因此可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源文件显示的时间可以自行修改，一审法院基于该事实，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系上诉人独立完成，因而不享有著作权的裁定正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6年8月9日，长沙雅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设立原告湖南湖南西牧公司为子公司。2018年12月17日，长沙雅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完成涉案作品进行登记，登记证书上记载的作品完成时间为2016年8月8日。2017年1月1日长沙雅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湖南西牧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在全国范围内专有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包括对侵权行为进行诉讼的权利。2、2017年1月17日，湖南西牧公司与新疆西牧乳业公司签订《“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销售合作合同书》，被告新疆西牧乳业公司授权原告湖南湖南西牧公司作为“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全国范围内（除新疆外）的全国唯一总代理和品牌运营商，授权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湖南西牧公司与新疆西牧乳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并诉讼，湖南西牧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收到新疆西牧乳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函，其收到该函后就解除合同效力未提出仲裁或者诉讼，本院确认双方的合作关系于2018年8月20日解除。3、新疆西牧乳业公司系新疆西部牧业公司的子公司，新疆西部牧业公司无婴幼儿配方奶粉的生产资质。4、2018年7月1日，新疆西牧乳业公司向疆垦商贸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疆垦商贸公司负责新疆西牧乳业公司“茗星”、“因爱宝贝”、“西悦”品牌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产品的全国运营及销售事宜，授权期限2018年7月1日至2028年6月30日。5、2018年6月29日，新疆西牧乳业公司与上海曙雁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就品牌运营方面进行了相关约定。6、经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的产品，新疆西牧乳业公司确认涉案产品系其公司生产，生产时间为2019年2月6日，疆垦商贸公司、上海曙雁公司及喜婴坊生活馆认可涉案产品系其代理销售。涉案产品的铁罐外包装上使用了湖南西牧公司主张保护的涉案作品，在罐体上注明了“新疆西部牧业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字样。7、涉案的“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曾于2018年5月更换包装，变更后的包装上使用了涉案作品，该期间湖南西牧公司代理新疆西牧乳业公司负责涉案的“因爱宝贝”婴幼儿配方奶粉在全国范围内（除新疆外）的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湖南西牧公司为证明自己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授权委托书、涉案作品的源文件等予以证明。要确认湖南西牧公司是否享有著作权，需要对长沙雅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否享有著作权予以确定。长沙雅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完成涉案作品的登记，因作品登记机关在进行作品登记时仅对作品进行形式审查，故该作品登记证书仅能作为其为涉案作品的作者的初步证据，新疆西牧乳业公司于2018年5月就已经开始使用涉案作品作为其涉案产品的外包装，该使用时间早于涉案作品的登记时间，该作品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长沙雅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关于湖南西牧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的源文件，因为源文件的时间存在计算机不联网重新设置计算机时间的情形下实现对计算机内作品的修改制作时间的任意设定的可能，故该源文件的形成时间不足以证明长沙雅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8月8日已经完成了涉案作品的创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仅根据现有的作品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长沙雅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涉案作品的作者，故湖南西牧公司根据长沙雅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主张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如下：驳回湖南西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中，湖南西牧公司提交2份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定如下：微信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张某的证言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湖南西牧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权属的初步证据，且在二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亦说明其涉案作品的创作灵感与过程。新疆西牧乳业公司认为涉案作品系其与湖南西牧公司共同设计完成，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享有著作权。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湖南西牧公司依法可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以他人使用涉案作品早于涉案作品的登记时间为由，认定长沙雅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系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8591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訸审判员 周平平审判员 孙一中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思明书记员杨丹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