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自编2211房。法定代表人：安席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芷茵，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茜，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经营场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经营者：冯鸿超，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对上诉人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并非产品责任纠纷，适用案由错误。产品侵权责任是侵权行为，产品质量纠纷是合同纠纷。二者有原则的区别。依民法通则、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产品缺陷致人损害的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1)生产或销售了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的产品，即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或产品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2)不合格产品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他人财产”是指缺陷产品以外的财产，至于缺陷产品自身的损害，购买者可以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要求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而非产品责任。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者，可以是购买者、消费者，或之外的第三者。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害是产品自身的财产损害，而非产品以外的财产损害。(3)产品缺陷与受害人的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损害事实应当是由该缺陷产品所致，否则生产者或销售者不承担责任。(4)存在主观过错。被上诉人作为独立的经销商，其经营销售行为面对的是消费者市场，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采取措施保证销售产品的质量，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在本案中，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害是产品自身的财产损害，而非产品以外的财产损害，故本案不属于产品缺陷致人损害的侵权案件，属于合同纠纷，上诉人无需承担产品侵权责任。三、上诉人供应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首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的红酒均是经过合法的途径进口，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应的进口凭证予以证明。若上诉人的酒真的存在问题，不可能还能合法进口。根据红酒进口的要求，在进口的时候仅需要准备中文背标即可，并没有法律规定一定需要将背标贴在瓶子上。而且，在行政处罚通知书上，也载明了被上诉人是因为卖其他假酒才被处罚的，这充分可以证明被查处的红酒也有可能是被上诉人从其他途径购入的假酒。其次，被上诉人作为经营多年的经销商(从营业执照可以看出)，若其收到的红酒没有中文背标，这么明显的问题，其应当早就已经发现。但是，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过酒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这也进一步说明了上诉人供应的酒是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最后，若供应的酒存在问题，那同一批酒中为什么只有一款酒被处罚，其他的反而没有处罚呢?这显然是不符合逻辑的。综上，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没有答辩。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赔偿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人民币26600元；二、诉讼费用由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7日，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进口一批红酒，其中包括涉案的小教堂红葡萄酒(KORALRosso)699箱。2017年4月19日，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向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涉案的小教堂红葡萄酒(KORALRosso)300瓶，单价22元，共计6600元。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以28元/瓶进行销售，已销售出14瓶。2017年7月24日，根据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诉，茂名市茂南区**监督管理局对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进行检查，没收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贩售KORALRosso(酒)286瓶。茂名市茂南区**监督管理局作出茂南市管罚字[2017]294号行政处罚决定：一、没收无中文标签的KORALRosso(酒)286瓶；二、没收违法所得84元；三、罚款20000元。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认为是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的涉案红酒没有贴上中文标签导致其被行政管理部门处罚，要求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赔偿罚款20000元、购买葡萄酒货款6600元，双方致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向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小教堂红葡萄酒(K0RALRosso)，因该酒没有贴上中文标签被茂名市茂南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20000元，没收无中文标签的小教堂红葡萄酒(KORALRosso)286瓶，没收违法所得8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在本案中，涉案红葡萄酒系进口的预包装食品，但却未按上述规定粘贴中文标签，故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供货商，提供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构成根本违约，导致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销售涉案的红酒被工商行政部门处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作为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采取措施保证销售产品的质量。涉案的红酒未粘贴中文标签属于显而易见的事实，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在明知涉案红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将其出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对于罚款20000元、没收红酒286瓶及违法所得84元，共计26600元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中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与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由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与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各自承担50%的损失。因此，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主张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赔偿2660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133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限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3300元给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二、驳回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元，由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负担233元，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3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有：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产品责任纠纷；二、涉案红酒是否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给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三、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给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的红酒有无中文标签；四、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受到行政处罚，能否向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小教堂干红葡萄酒系进口的预包装食品，但却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粘贴中文标签，故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供货商，提供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导致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销售涉案的小教堂干红葡萄酒被工商行政部门处罚，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主张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属于产品责任纠纷。二、2017年4月19日，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向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小教堂干红葡萄酒300瓶。2017年11月24日，茂名市茂南区**监督管理局认定冯鸿超（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经营无中文标签的KORALRosso（酒），没收无中文标签的KORALRosso（酒）286瓶。当事人冯鸿超陈述上述无中文标签的KORALRosso（酒）即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向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小教堂干红葡萄酒，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不能举证推翻该事实存在，故认定该事实存在。三、当事人冯鸿超陈述该批酒无中文标签，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销售给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的小教堂干红葡萄酒300瓶有中文标签，故认定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给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的小教堂干红葡萄酒300瓶没有中文标签。四、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供货商，提供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导致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销售涉案的小教堂干红葡萄酒被工商行政部门处罚，应承担主要法律责任。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作为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采取措施保证销售产品的质量。涉案的小教堂干红葡萄酒未粘贴中文标签属于显而易见的事实，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在明知涉案小教堂干红葡萄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将其出售，应承担次要法律责任。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有权向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一审判决酌定由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与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各自承担50%的损失不当，但茂名市茂南超煌贸易行服判不上诉，本院不予干预。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元，由上诉人广州唐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