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辉，男，1979年1月1日出生于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晋望，男，1966年4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永安市，现住三明市永安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小亮，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于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小辉、张晋望、陈小亮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闽0702刑初4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小辉、张晋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3月4日，龚永富经营的南平天富天然香料发展有限公司与陈人武签订《油樟基地合作建设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延平区炉下镇炉下村油樟基地，双方股份各占50%。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陈小辉以其经营的南平盛景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南平天富天然香料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苗木采购合同，以每株50元的价格向该公司购买油樟树活体苗木18.6万株。随后被告人陈小辉与浙江的陈晓东取得联系，并协商以采挖、按规格打包、装车后的油樟树每株12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晓东。2018年12月15日被告人陈小辉在明知尚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每株53.5元的采挖工资，承包给被告人张晋望，由张晋望组织工人进行采挖，雇佣被告人陈小亮在现场监管。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2日在被告人陈小亮的监管下，被告人张晋望组织工人对延平区炉下镇“后门山”山场的油樟树进行采挖，采挖后油樟树由被告人陈小亮雇佣陈克钰用拖拉机运至陈人武的木材加工厂存放。被告人陈小辉、张晋望明知采伐许可证尚未办理，进而无法办理苗木运输证的情况下，分别委托毛信贤、李丰成、陈炳福代办理苗木运输证。2018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29日、2018年12月30日，被告人陈小亮雇用吊车、货车分三次将存放在陈人武的木材加工厂处的980株油樟树装车后销往陈晓东指定的浙江金华。陈晓东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分五次共向被告人陈小辉支付了苗木款人民币155000元。该款项被告人陈小辉、张晋望、陈小亮、陈人武分别分得3845元、52827元、46828元、51500元。经现场勘验及鉴定，被非法采挖的现场位于延平区类林业基本图023林班05大班040小班，土名“后门山”山场，被非法采挖的油樟树木2588株，立木蓄积为71.1583立方米。 被告人陈小亮、张晋望、陈小辉分别于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2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小辉、张晋望、陈小亮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3845元、52827元、46828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小辉、张晋望、陈小亮违反国家森林法规，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擅自采挖油樟树，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三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陈小辉、张晋望、陈小亮共同故意滥伐林木，是共同犯罪。三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且退出全部赃款，在量刑时，对三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延平区司法局、永安市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予以采纳。针对辩护人卿福生提出，被告人张晋望在本案中的作用较轻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晋望在本案中虽是受雇于陈小辉，负责苗木的采挖、搬运工作，但被告人张晋望在本案中不仅负责苗木的采挖、搬运工作，且在得知陈小辉无法办理运输证时，其积极帮助陈小辉联系代办运输证事宜，故被告人张晋望在本案中作用与陈小辉相当。辩护人卿福生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卿福生还提出，被告人张晋望从陈小辉处获得的款项已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故不存在需要退赃的款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人张晋望本案分得的苗木采挖款项为52827元，这一事实被告人张晋望无异议，取得该款项后被告人张晋望将该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系被告人张晋望对该款项自行处分的行为，故被告人张晋望应当按照非法所得52827元予以退赃。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卿福生还提出，被告人采挖前期并不知情未取得采伐许可证，知道后因投入太多才继续实施采挖行为，故主观恶性较轻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晋望在采挖苗木前并未确认该山场的苗木采伐取得了采伐许可证，后期知道该山场的苗木采挖未取得采伐许可证后，仍积极实施采挖的行为，且还积极帮助陈小辉办理运输证，故其主观恶性与被告人陈小辉相当。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小辉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张晋望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陈小亮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上述三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三被告人退出的赃款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小辉上诉称，1.龚永富是出卖人，陈人武是护林员，两人均未被追究刑事责任；2.延平区太平镇森林公安接到报案后没有通知被告人及时把油樟树种植回去而是让被告人将油樟树运到陈人武的木材加工厂存放，扣押，导致1500棵油樟树苗晒死，蓄积量达40多立方米；3.陈人武的林权证数据与数据库不符，导致采挖手续没有办法及时办理；4.延平区检察院建议量刑是有期徒刑8-10个月，判处缓刑,现在判处一年六个月。建议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 上诉人张晋望上诉称，1.延平区太平镇森林公安接到报案后没有通知被告人及时把油樟树种植回去而是让被告人将油樟树运到陈人武的木材加工厂存放，扣押，导致1500棵油樟树苗晒死，蓄积量达40多立方米；2.陈小辉支付的工钱69655元并不是犯罪所得，已经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还垫付了8046元。一审要求退出52827元并予以追缴不当。3.量刑过重，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为起点。福建省关于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五立方米为起点。上诉人陈小辉、张晋望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擅自采挖油樟树，立木蓄积为71.1583立方米,数量较大，已构成滥伐林木罪。陈小辉、张晋望对以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陈小辉认为龚永富、陈人武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及公安处理不当导致油樟树死亡的上诉理由不影响本案滥伐林木犯罪事实的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晋望认为其未获取违法所得，不应退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张晋望收到陈小辉支付的工钱69655元，其中支付给陈小亮16828元，一审认定张晋望退出违法所得52827元于法有据，另16828元已作为陈小亮违法所得退赃。张晋望对于该52827元的处分不影响违法所得的认定。故张晋望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小辉上诉认为实际刑期高于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张晋望上诉认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陈小辉、张晋望自首、退出全部赃款等情节及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滥伐林木71.1583立方米进行量刑规范化计算后判处上诉人陈小辉、张晋望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陈小辉、张晋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陈小亮的定罪及量刑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并无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乐 芳 审判员 张聪荣 审判员 江琳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薛 景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