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2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占平，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7。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柱，北京策略（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正恒通路桥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海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飞飞，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蒙通路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永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泉，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张跃，男，1989年11月13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孙占平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正恒通路桥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恒通公司）、内蒙古蒙通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通公司）、原审被告张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3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占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柱，被上诉人正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飞飞、被上诉人蒙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占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柴油款8818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未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依法予以撤销。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蒙通公司、正恒通公司之间的转款凭证以及上诉人作为正恒通公司的代理人去中石油公司提取柴油的授权委托书，可以充分证明向上诉人购买柴油的主体是被上诉人，杨某仅为柴油的实际使用人，与上诉人没有柴油款往来及柴油买卖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作为柴油购买人，其应履行向上诉人支付柴油款的合同义务，实际使用人杨某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确具体，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向其购买柴油的柴油款金额，并提交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柴油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被上诉人的欠款金额明确具体，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柴油交易法律关系及法律主体认定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正恒通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被答辩人按照买卖合同纠纷起诉答辩人给付柴油款，但双方均不是售卖柴油方，双方之间既无订立买卖合同的合意，也无买卖合同的表现形式，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答辩人实质上是给韩某、杨某代购柴油，因个人不具备购买大量柴油的资质，故将代购柴油款支付到答辩人的银行账户借用答辩人名义进行代购。答辩人给被答辩人付款也是按照韩某、杨某的指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也是返还其垫付的柴油款。2.答辩人没有返还被答辩人垫付款项的义务和责任。被答辩人一审庭审中自认垫付资金购买柴油系与杨某商谈的，根据答辩人与韩某、杨某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韩某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成本费用包含柴油款均由其承担，被答辩人垫付柴油款发生在韩某、杨某施工期间，且所购买的柴油也用于合作协议所指向的施工现场，原审被告张跃一审中也表示其代韩某签收了被答辩人提供的柴油，因此应由韩某、杨某返还被答辩人垫付的柴油款。但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本案中对韩某、杨某不主张返还柴油款的责任，故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蒙通公司辩称，1.认可正恒通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中蒙通公司与正恒通公司地位一致。2.上诉人孙占平与杨某系合伙投资关系，二人为呼市托克托县老乡，投资过程中关于垫资购买柴油事宜都是与杨某商议确定的。孙占平与杨某个人无法从石油公司购买大量柴油，故以我公司名义购买，购油款项走我公司和正恒通公司账户，除资金走账外未与我公司发生任何关系。3.因孙占平与杨某系合伙投资关系，一审中孙占平放弃要求杨某、韩某承担付款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完全正确，并非买卖合同关系。   原审被告张跃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孙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正恒通公司、被告蒙通公司、被告张跃等三人共同给付原告孙占平柴油款881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29日期间，分6笔，向被告正恒通公司转账支付共807500元，后正恒通公司将该六笔款项全额转账支付给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呼和浩特销售分公司。2019年8月1日，原告孙占平向李永军转账支付了66万元，并由被告蒙通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一张。2019年8月29日，李永军向原告转账支付了50万元。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27日期间，武智杰向原告孙占平转账支付了共16万元。另查明，2019年3月14日，甲方被告蒙通公司、正恒通公司与乙方韩海山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包头市公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国道210线满都拉口岸至白云鄂博段连接线公路工程2个标段专业施工合同》剩余未实施的工程项目授予乙方建设施工。2019年7月17日，甲方被告蒙通公司、正恒通公司与乙方韩某，见证人包头市公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书》，就甲乙双方实施国道210线满都拉口岸至白云鄂博段连接线工程2个标段工程结算方面进行了约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争的买油款，实际为原告垫付的买油款，并不是从被告处购买柴油而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当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双方的陈述及证据能够认定，原告通过给被告正恒通公司、蒙通公司转账垫付买油款，该二公司向柴油销售方支付油款的方式，实际由原告孙占平负责购买柴油，并将柴油用于涉案的国道210线满都拉口岸至白云鄂博段连接线公路工程的施工机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涉案工程的施工方已使用原告垫付费用购买的柴油后，拒不返还原告的垫付款，已构成不当得利。根据被告蒙通公司、正恒通公司与韩某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补偿协议书》约定，2019年3月14日起，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韩某，而原告垫资购买柴油的行为发生在2019年5月20日之后。被告张跃也称其代表韩某签收了工程上原告提供的柴油。原告庭审中表示，垫付资金购买柴油的事宜具体与杨某商谈，但原告明确表示本案中对韩某、杨某不主张返还油款的责任。被告蒙通公司、正恒通公司在本案中虽然垫付购买柴油时为原告借用公司账户，但原告垫付资金购买的柴油用于涉案工程，而在原告垫资购买柴油提供给工程期间被告蒙通公司、正恒通公司并未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并不是使用柴油的受益方，原告要求被告蒙通公司、正恒通公司返还垫付柴油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跃系涉案工程的施工工作人员，其个人并未使用原告垫付费用购买的柴油，原告要求被告张跃返还垫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占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76元，减半收取7088（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孙占平是否与被上诉人正恒通公司、蒙通公司构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占平上诉认为其与正恒通公司、蒙通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   首先，孙占平在庭审中自认购买柴油的事宜是杨某代表正恒通公司和蒙通公司与其商谈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杨某是代表正恒通公司和蒙通公司。   其次，从上诉人垫资购买柴油的过程来看，上诉人孙占平将柴油款打到正恒通公司和蒙通公司的账户上，正恒通公司和蒙通公司后又将柴油款项全额转账支付给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呼和浩特销售分公司，双方的行为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正恒通公司和蒙通公司并没有占用上诉人孙占平的柴油款。   再次，根据正恒通公司、蒙通公司和韩海山所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2019年3月14日起，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韩某，而孙占平垫资购买柴油的行为发生在2019年5月20日之后，且一审中张跃在庭审中陈述，其代表韩某签收了工程上孙占平提供的石油，因此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的内容及张跃的庭审陈述，结合张跃在柴油过磅单上的签字，可以认定上诉人孙占平垫资购买的柴油用于了韩海山实际施工的国道210线满都拉口岸至白云鄂博段连接线公路工程上。   最后，上诉人孙占平提出蒙通公司直接向上诉人支付柴油款50万元、正恒通公司直接向上诉人支付柴油款16万元，上诉人认为这是正恒通公司、蒙通公司支付的货款，而正恒通公司、蒙通公司认为这是代韩某、杨某垫付的货款。本院认为，从合同商谈、履行的过程看，上诉人购买石油是与杨某商谈，垫资款是通过正恒通和蒙通公司支付给石油公司，购买石油后直接交给张跃，因此正恒通公司和蒙通公司向孙占平打款的行为，不符合买卖合同中支付货款的特征，故本院对孙占平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孙占平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正恒通公司、蒙通公司之间构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孙占平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要求正恒通公司与蒙通公司返还柴油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占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6元，由上诉人孙占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晓丽   审 判 员 马文基   审 判 员 杜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付瑞娟   书 记 员 胡静雯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