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208号一层。法定代表人：徐代学，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军，贵州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96506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妮，贵州秉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利婷，女，出生日期不详，民族不详，住贵州省贵阳市金阳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滨，男，199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祥书，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贵州同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45305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连，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秀，女，1973年1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1层。法定代表人：王益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系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13927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斗篷山路84号。法定代表人：宋文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系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139270。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利婷、杨滨、罗祥书、陈忠连、李启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126,567元由被上诉人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上诉人承保的交强险赔付对象不包括吴权川，上诉人已经根据云岩法院判决在机动车损险限额内向吴权川履行赔付义务，已经依法取得代为求偿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交强险部分的12.2万元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请求的365,101.2元部分包含诉讼费4,567，并予以扣减错误；3、本案一审系公告送达，上诉人已垫付300元公告费，应由败诉方承担；4、本案赔偿费用应先由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不足部分由两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若仍有不足部分由其余被上诉人承担剩余款项。被上诉人罗祥书辩称：罗祥书在2018.3.12和吴权川达成《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罗祥书按照协议约定已经支付吴权川13万元，双方约定，协议履行完毕双方不得在向对方主张权利，即使超过保险范围，也不应该由罗祥书承担。被上诉人杨滨辩称：不应该由我方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陈忠连辩称：我在事故中是没有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起诉我的原因是什么不清楚，一审判决我并不知情，我方也不应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郭利婷、李启秀无答辩意见。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罗祥书、杨滨、陈忠连、李启秀立即共同赔偿原告365,101.2元及相应利息度逄到付清合款之日止（利息以365,101.2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七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0日，被告罗祥书驾驶贵Ａ×××××号货车行驶至贵阳绕城高速（尖山线）0公里100米处时，与吴权川驾驶的贵Ｇ×××××小型汽车相撞，导致后续驶来的被告陈忠连驾驶的贵Ｆ×××××号小型客车相撞，导致贵Ｇ×××××小型汽车受损。经贵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罗祥书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无责任。2017年7月12日，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103民初8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赔偿吴权川610101.20元，负担诉讼费4567元。原告已根据判决于2017年12月28日向吴权川赔付365101.20元（含诉讼费），并将吴权川驾驶的车辆拍卖24万元后归原告所有。另查明，被告罗祥书系被告杨滨、郭利婷的驾驶员，其驾驶的贵Ａ×××××号货车系被告郭利婷所有，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的金额为20万元，事故发生时正在保险期内。被告陈忠连驾驶贵Ｆ×××××号小型客车系被告李启秀所有，已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正在保险期内。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遵守合同约定。本案中的原告已赔偿无责任人吴权川人民币610101.20元（含已拍卖的24万元和诉讼费），有权向被告罗祥书、被告杨滨、郭利婷追偿合法部分，并依法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合法部分为人民币238534.20元，故对原告诉请的合法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被告罗祥书、杨滨、郭利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应承担原审在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诉讼费问题，经审查，产生诉讼是原告拒绝支付其投保受益人，原告是有责任的，应由原告负担，无权向被告追偿，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审诉讼费4567元，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给吴权川驾的贵Ｇ×××××小型汽车办理了交强险，虽然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吴权川无责任，但作为交强险的性质来说具有强制性，必须由原告赔付交强险，即原告自行承担吴权川驾的贵Ｇ×××××小型汽车交强险12.2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陈忠连、李启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之问题，经审查，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陈忠连无责任，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陈忠连、李启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依法驳回。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提出对原审诉讼费不予支持的辩解，法院予以采纳；但对其提出鉴定费和已赔贵Ｇ×××××号车修车费人民币8488元扣除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提出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被告罗祥书、杨滨、郭利婷、陈忠连、李启秀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人民币238534.20：二、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98元（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已交），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000元，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9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罗祥书为了证明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罗祥书与吴权川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拟证明罗祥书依据合同约定向吴权川支付了13万元，支付完毕后。双方不得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上诉人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本案请求代为清偿的法律基础是（2017）黔0131民初850号生效判决确认的金额，该赔偿协议并未在判决中确认及处理，系罗祥书与吴权川之间的自愿处分行为，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杨滨、陈忠连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无异议，由此可见吴权川车辆已经得到相应的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不应该在本案中向其他人进行追偿。被上诉人郭利婷、李启秀无质证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据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交通事故基本事实，2016年11月20日20时10分，罗祥书驾驶的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因操作不当与中央隔离水马碰撞后，再与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的由吴权川驾驶的贵Ｇ×××××车辆碰撞，导致吴权川驾驶的贵Ｇ×××××车辆又与后续驶来的由陈忠连驾驶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850号判决书已经判决上诉人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赔偿案外人吴权川610101.2元，诉讼费4567元由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负担，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已经根据生效判决将案涉全损车辆拍卖款24万直接支付案外人吴权川，并实际向案外人吴权川支付365101.2元。其余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罗祥书驾驶的贵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负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自支付保险赔偿金之日起，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上诉人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实际向案外人吴权川支付人民币365101.2元，上诉人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主张其向案外人吴权川实际支付的金额并未超过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850号判决其应当承担的金额，故而其可追偿的金额应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不应扣除诉讼费，但产生诉讼的原因系上诉人拒绝支付其投保受益人相应赔偿款，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故上诉人可追偿的金额为其实际支付的金额365101.2扣除（2017）黔0103民初850号案件诉讼费4567元，即人民币36053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且根据本地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赔偿的司法实践，虽陈忠连驾驶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无责，但其在被上诉人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被上诉人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被上诉人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即被上诉人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122000元；被上诉人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人寿财保贵阳支公司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6534.2元（360534.2元-122000元-122000元＝116534.2元），以上两项共计238534.2元。故一审法院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238,534.2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122,000元；四、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98元、公告费300元，共计7,29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7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可审判员  刘佳审判员  庞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徐贞兰书记员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