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6刑初32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昱婷（曾用名王婷），女，1987年10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3日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文阁，重庆英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冰锋，男，1991年8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武隆区看守所。辩护人：蒋愉平，重庆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韬（未出庭），重庆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孟孟，女，1993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扶沟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该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2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蔡世刚，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高进福（曾用名高策），男，1991年9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该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2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相长青，重庆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攀豪，男，1999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襄城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该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2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孙世勇，男，1980年3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7日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武隆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远均，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江国琴，女，1982年4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李光泓，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武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昱婷、周冰锋、杨孟孟、高进福、王攀豪、孙世勇、江国琴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昱婷、周冰锋、杨孟孟、高进福、王攀豪、孙世勇、江国琴销售假药，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5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或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期间，经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2020年2月15日，本院决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5月21日，本院决定本案恢复审理。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开胜及书记员张润链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黄坤峰及书记员的日伍且出庭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昱婷及其辩护人王文阁，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冰锋及其辩护人蒋愉平，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孟孟及其辩护人蔡世刚，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高进福及其辩护人相长青，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攀豪，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孙世勇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远均，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江国琴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光泓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方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昱婷、周冰锋、孙世勇、江国琴等均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便进行药品销售。2017年以来，王昱婷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先后与被告人王攀豪（王昱婷之弟）、高进福（王昱婷之夫）、杨孟孟共同销售药品，王昱婷负责药品整体经营，进货、销售等，高进福负责药品发货等，王攀豪负责打印药品出库单、发货单，统计、药品销售等，杨孟孟负责药品销售。周冰锋明知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系假药，仍以1100元/件的价格，在河南省郑州市销售给王昱婷172件68800瓶，销售金额共计189200元。王昱婷将从周冰锋处购买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和从魏某某（另案处理）等处购买的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在明知系假药的情况下，仍以约3.9元/瓶的价格，销售给孙世勇等人156件62400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其中2018年5月销售400瓶，2018年7月销售400瓶给孙世勇），以约2.7元/瓶的价格向江国琴等人销售58件23200瓶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其中2018年2月销售400瓶给江国琴），共计销售金额为304200元。孙世勇明知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是假药，仍以6.5元/瓶的价格，在重庆市永川区销售给刘某甲400瓶，以6元/瓶的价格，在重庆市永川区销售给张某甲100瓶，共计销售金额为3200元。江国琴明知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是假药，仍以7.5元/瓶的价格，在重庆市武隆区××镇于2018年3月销售给马某甲20瓶，共计销售金额为150元。同年3月26日，江国琴欲再次在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销售时，被武隆区药监部门查获，在江国琴处查获70瓶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同年7月18日，武隆区公安局在刘某甲处查获376瓶零29颗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同年11月16日，武隆区公安局在孙世勇处查获300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经鉴定，查获的复方甘草片药品均系假药。犯罪过程中，杨孟孟于2018年3月13日起参与销售，参与销售金额为63960元；高进福、王攀豪于2018年5月4日参与销售，参与销售金额为56160元。2018年7月13日，公安机关将王昱婷、杨孟孟、王攀豪、高进福抓获，同月18日，将孙世勇抓获，同月30日，江国琴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同年8月15日将周冰锋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举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昱婷销售假药，情节严重，被告人周冰锋、杨孟孟、高进福、王攀豪、孙世勇、江国琴销售假药，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昱婷、杨孟孟、高进福、王攀豪在实施销售假药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昱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孟孟、高进福、王攀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江国琴是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周冰锋、杨孟孟、王攀豪、孙世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冰锋、杨孟孟、王攀豪、孙世勇、江国琴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冰锋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杨孟孟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判处被告人王攀豪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孙世勇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六千五百元；判处被告人江国琴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在缓刑考验期内禁止从事药品销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诉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昱婷、周冰锋等人均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便进行药品销售。周冰锋明知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是假药，仍在河南省郑州市销售给王昱婷172件68800瓶，销售金额共计189200元。王昱婷明知在周冰锋处购买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和在魏某某处购买的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是假药，仍销售给孙世勇等人156件62400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还销售给江国琴等人58件23200瓶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共计销售金额304200元。孙世勇明知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是假药，仍销售给刘某甲400瓶、张某甲100瓶，共计销售金额3200元。江国琴明知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是假药，仍销售给马某甲20瓶，销售金额为150元。重庆市武隆区药监部门分别在江国琴处查获70瓶、马某甲处查获20瓶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武隆区公安局分别在刘某甲处查获376瓶29颗、孙世勇处查获300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经鉴定，查获的“复方甘草片药品”均系假药。王昱婷先后与王攀豪、高进福、杨孟孟共同销售药品。杨孟孟参与销售金额63960元，高进福、王攀豪参与销售金额56160元。被告人王昱婷、周冰锋等人向不特定多人销售假药，根据其销售假药的数量，仍有他人购买的假药未予召回，存在继续使用、流通可能，其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影响了众多消费者生命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产品投入流通后发现存在缺陷的，生产者、经营者应当及时采取警示、召回等补救措施。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补救措施不力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昱婷、周冰锋、杨孟孟、高进福、王攀豪、孙世勇、江国琴对其所销售的假药没有采取补救措施予以召回，仍存在危害众多消费者身体健康的安全隐患，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通过在检察日报上刊发公告，告知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经过诉前公告程序，没有法律规定的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或将有关情况书面反馈，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为避免销售的部分假药被继续使用和流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诉讼，故请求：1.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昱婷、周冰锋、杨孟孟、高进福、王攀豪、孙世勇、江国琴通过公告等方式收回已销售但尚未被使用完毕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假药产品和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假药产品，以消除危险。2.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昱婷、周冰锋、杨孟孟、高进福、王攀豪、孙世勇、江国琴在全国性公开发行的媒体上赔礼道歉。诉讼中，以江国琴销售的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已被原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武隆区分局全部扣押为由，申请撤回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江国琴通过公告等方式收回已销售但尚未被使用完毕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假药产品和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假药产品，以消除危险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昱婷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都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销售假药罪。2018年11月16日，在孙世勇处查获的假药不能算在她的头上。江国琴销售的假药不是她的药。她一直都是以1200元的价格向周冰锋购买药，不是1100元的价格。对指控她销售的58件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的数量有异议；指控她以3.9元的价格销售156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的价格、数量有异议；指控她明知是假药有异议，她从来没有收到任何文件说她销售的是假药；指控她没有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有异议。他们药品的批次都未查到，怎么就得出结论他们是销售假药。她不同意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请求。被告人王昱婷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昱婷不明知是假药。王昱婷当庭供述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矛盾，建议以当庭供述为准。认定明知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公诉机关认定明知所依据的微信记录，证据是客观的，有局限性，只是证明的销售情况，不能主观推定。关于数额问题，以法庭查明的数额为准。关于药品的批次问题，不能认定王昱婷卖的就是假药。认为被告人王昱婷没有触犯法律的规定，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冰锋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他认为自己没有向全国销售甘草片，只是向王昱婷、高进福销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请求没有意见。被告人周冰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冰锋销售假药的数量较大是周某某把其作为挡箭牌造成的。周冰锋只负责把假药定金或货款支付给周某某，上家发货及假药销售的下家王昱婷都是周某某负责联系。周冰锋每次进货均要向中间人周某某支付介绍提成费，为了确保利润，只有加大进货数量。本案涉案药品为复方甘草片，主要用于治疗感冒镇咳，不是以孕产妇、婴幼儿等为主要使用对象，不属于麻醉药品、精神药品等六种情形的药品，不是从重处罚情形。被告人周冰锋归案后，如实交代所有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积极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冰锋销售的假药，不能起到治疗作用，但对人体健康不会造成其他伤害。被告人周冰锋主观恶性小，犯罪行为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愿意认罪认罚。其一贯表现良好，未受过任何行政及刑事处罚，系初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冰锋家庭有实际困难，本着以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建议能够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冰锋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本案的客观情况，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孟孟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她只愿意赔礼道歉，召回和销毁所销售的药品不应该由她去负责，她只是在王昱婷那里负责销售，领取工资。被告人杨孟孟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杨孟孟是临时工，其工作是王昱婷开始就安排好的，没有发展新的客户，没有按销售业绩计算待遇，领取的是工资，系从犯；被告人杨孟孟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对其应当从轻处罚。同意杨孟孟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高进福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对明知是假药这个事实有异议。如果是假药，他愿意召回所销售的药品和消除危险。被告人高进福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高进福不构成销售假药罪。高进福不具有销售假药的主观故意。自2018年5月初开始，高进福协助其妻子王昱婷进行药品发货，在发货期间王昱婷从未告知其发出的复方甘草片系假药，至同年7月初被民警抓获，仅二个月时间，其负责的工作仅是发货，从未接触过“假药”的上家，也不负责“假药”的采购、销售，对“假药”的进货价格及销售价格均不知情。本案侦查人员采用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取得的被告人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应当以被告人高进福的当庭陈述且经查明的事实作为定案的根据。综上，不能应当认定被告人高进福具有销售假药的犯罪故意。本案被告人高进福不知道其负责发货的复方甘草片系假药，故不能认定为犯罪且受到刑事制裁。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高进福于2018年5月4日参与销售，参与销售的金额为56160元，其参与销售的金额应该是45240元，指控的罪名是销售假药罪。在侦查机关没有依发货订单所指向的线索追回其复方甘草片，且经过国家相关部门鉴定为“假药”的情况下，依发货订单的金额即认定被告人高进福销售假药的金额，应当属于证据不足的表现。涉及高进福销售假药部分，现有物证为2018年6月30日被告人高进福发货给孙世勇的400瓶，价格为1560元。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渝武检侦监不批捕〔2018〕76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载明，无逮捕必要。该院渝武检侦监不批捕说理〔2018〕38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载明，高进福以1560元向孙世勇销售400瓶假药，犯罪情节轻微，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无逮捕必要。现公诉机关就同一法律事实提起公诉，证据显然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进福构成销售假药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高进福有罪，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恳请判决宣告被告人高进福无罪，以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攀豪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认罪认罚。他可以道歉，无法召回所销售的药品和消除危险。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孙世勇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希望对其适用缓刑。他认为当时民警给他打了电话，第二天他主动去的，不是抓捕的。当时即使告诉他药品有问题，他也会主动去公安机关。他手上只有两件药品，是自己交出来的，不是被搜出来的。他感到非常后悔，愧对自己的客户，今后再也不做这样的事。他上有3个老人需要赡养，下有2个小孩，全家的生活依靠他，希望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请求没有意见，他销售的药品全部上交了，不用召回，希望供货方退回其货款，他愿意道歉。被告人孙世勇的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世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孙世勇是间接故意犯罪，从本案查明情况看，明知可能是假药，而不是明知是假药。孙世勇销售的药品暂时没有什么危害，且已经被扣押了，减少了危害。被告人孙世勇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再犯罪的可能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江国琴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她对销售假药感到非常忏悔，希望从轻处罚。她同意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请求，她销售的药品已经全部收回，患者没有吃到她所销售的药，表示可以道歉。被告人江国琴的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江国琴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是在未受到公安机关的讯问和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主动到案，其又如实供述，故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国琴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江国琴没有受过任何刑事、行政处罚，本次系初犯，且此次卖出去的和剩下的药均已经被没收，也已经进行了行政处罚。这些药品已经收回，没有对社会造成大的危害，应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江国琴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辩护人也认为其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江国琴已经接受了行政处罚，并履行了，建议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判处罚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昱婷、周冰锋、孙世勇、江国琴等均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便进行药品销售。2017年以来，被告人王昱婷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先后与被告人王攀豪、高进福、杨孟孟共同销售药品。王昱婷负责药品整体经营，具体负责进货、销售等；高进福负责药品发货等；王攀豪负责打印药品出库单、发货单，还负责统计销售数据、药品销售等；杨孟孟负责药品销售。被告人周冰锋明知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系假药，仍以1100元/件的价格，在河南省郑州市销售给王昱婷172件，共计68800瓶，销售金额共计18920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昱婷将在周冰锋处购买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和在魏某某等处购买的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在明知系假药的情况下，仍以3.9元/瓶的价格，销售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给孙世勇等人156件，共计62400瓶，其中2018年5月、7月分别销售给孙世勇400瓶，二次共800瓶；以2.7元/瓶的价格，销售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给江国琴等人58件，共计23200瓶，其中2018年2月销售给江国琴400瓶，共计销售金额为304200元。被告人孙世勇在王昱婷处购买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其明知是假药，仍以6.5元/瓶的价格，于2018年7月上旬，在重庆市永川区销售给刘某甲400瓶，销售金额为2600元。被告人江国琴在王昱婷处购买的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其明知是假药，仍以7.5元/瓶的价格，于2018年3月，在重庆市武隆区××镇销售给马某甲20瓶，销售金额为150元；同年3月26日，江国琴在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欲再次销售时，被重庆市武隆区药监部门当场查获并扣押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70瓶。在共同销售假药过程中，杨孟孟于2018年3月13日起参与销售，参与销售金额为63960元；高进福、王攀豪于2018年5月4日参与销售，参与销售金额为56160元。2018年7月18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在刘某甲处查获并扣押376瓶、29颗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同年11月16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在孙世勇处查获并扣押300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同年4月20日，重庆市武隆区药监部门在马某甲处扣押了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20瓶。经检验，被查获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薄层色谱”检验结果与对照品溶液主斑点颜色和位置不相同，不符合规定；含量中的“吗啡”检验结果未检出，不符合规定；含量中的“甘草酸”检验结果0.18mg,不符合规定。检验结论：本品按《中国药典》2015年版二部检验，结果不符合规定。被查获的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薄层色谱”检验结果与对照品溶液主斑点颜色和位置不相同，不符合规定；含量中的“吗啡”检验结果未检出，不符合规定；含量中的“甘草酸”检验结果0.34mg,不符合规定。检验结论：本品按《中国药典》2015年版二部检验，结果不符合规定。2018年7月13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在王昱婷处扣押了小米牌手机5部及杂牌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U盘1个、移动硬盘1个，顺康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等。当日，该局在杨孟孟处扣押了OPPO牌手机1部，深灰色联想牌电脑主机1台、白色组装电脑主机1台等。当日，该局在王攀豪处扣押了小米牌手机1部、电脑主机1台、无线网卡1个，顺康公司印章1枚、河南省国药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质量专用章及出库专用章各1枚等。在高进福处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2018年8月15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扣押了周冰锋的OPPO牌手机1部；该局于当日扣押了江国琴华为牌手机1部。2018年7月13日，王昱婷、杨孟孟、王攀豪、高进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18日，孙世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30日，江国琴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销售假药的事实；同年8月15日，周冰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2018年3月26日，江国琴在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向红星村卫生室推销药品，不能提供任何供货单位资质和本人的经营资质。药监部门经调查核实，江国琴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等，其中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26日销售合格药品，违法所得共计2355元，货值金额共计5194元，药监部门遂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没收违法所得2355元，并处违法销售的药品货值金额五倍罚款25970元。经本院对其行政处罚决定进行合法性审查，裁定准予强制执行。2020年3月4日，江国琴与申请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按协议履行了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昱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她销售的药品有非处方药，销售的处方药有复方甘草片，他们销售的处方药不合法，是假药。她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租的仓库里存放有自己的一些处方药和非处方药，还在河南省顺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仓库里存放有她的一部分非处方药。药品出入库主要是王攀豪用财务软件在其电脑上每天记账。大部分处方药品没有合法资质，来源不合法，供货人供货，她便直接向供货人付钱，不需要相互审核资质。核心的资质是必须具备，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GSP认证证书、税务登记证和年度报告、印章和印模复印件。她销售的没有资质的药品其中有陕西利君厂商的复方甘草片和桂林南药厂商的复方甘草片，是通过上家周冰锋卖给她的，她又转手卖出去赚取差价。她在3156医药招商网上查找需要药品的客户，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联系销售药品，同时她也在朋友圈里发广告，有人需要药品就会与她联系，她通过物流的方式给对方发送药品。2017年3、4月份至2018年2月份，她销售了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她当时在周冰锋处购买了10多箱，规格是100片1瓶，400瓶1箱，已全部卖完。她还在周冰锋处购买了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规格是100片1瓶，400瓶1箱。2018年6月底卖完。她是从2017年10月开始进货销售，当时进了三四十箱。她购买和销售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是三无产品，发货的上家周冰锋告诉此药品有问题。根据民警提供她自己的微信聊天记录反应出2018年6月30日，她聘请的业务员杨孟孟向一个叫张某丙的男子销售了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5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进货价每瓶3元，她以每瓶3.8元、3.9元不等的价格销售出去，每瓶赚取8、9角钱；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进货价每瓶2.5元或者2.6元，她以每瓶3元至3.2元之间的价格销售出去，每瓶赚取6、7角钱。在王攀豪电脑上发现的一张EXCEL表核对单所载明的收货人江国琴，产品是复方甘草片，规格100片*400瓶，厂家是广西桂林南药，价格是2.6元，合计1040元，发货日期是2018年2月27日，物流名称是圆通速递。她称此交易是存在的，是她卖给江国琴的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当时其核对单是她填写的，然后她传给王攀豪做的资料，在她和王攀豪的电脑里都有此记录。她没有行医资格，也没有药品经营资格。她在销售没有资质的处方药时，没有考虑真假，能赚钱就行。2014年5月，她挂靠在河南省顺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康公司）做药品销售，2017年6月，她让其弟弟王攀豪去帮忙，与她一起做医药生意，每月给王攀豪2000元左右的工资。2018年3月，她招聘杨孟孟，每月给杨孟孟3000元工资加提成。2018年5月4日，她让其丈夫高进福去帮忙，与她一起做医药生意。他们的分工是，她是老板，负责与厂商、供货商联系药品、谈药价等；高进福负责发货、联系物流；杨孟孟负责销售药品；王攀豪负责药品出入库登记、做资料、内勤。他们每月净利润一万元左右。她为了进货方便而私自刻了顺康公司的印章。她对杨孟孟、高进福、王攀豪说过购的药不正规，都知道是假药。因复方甘草片的货源少，加上药品不正规，其主要是销售给老客户，这样要安全一些。她在魏某某处购了几件广西桂林南药的复方甘草片，每一件400瓶，每瓶2.5元，一件1000元，她对外销售每瓶2.8元。（2）被告人周冰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2月左右，周某某叫他与其一起销售药品，销售复方甘草片能赚钱，并给了他下家买药的微信名片，他便加了王昱婷的微信。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销售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是假药，他没有销售药品的资质。他销售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是用编织袋包装，因为是假药，这样比较安全，王昱婷也是这样要求。他是通过微信与王昱婷联系销售假药，王昱婷给他指定了一个位于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世纪欢乐园附近的圆通快递点，他骑电动车把王昱婷要的假药放在其指定地点，然后由其自己去拿，他们一直是这样交易，没有与王昱婷见过面。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他通过周某某介绍购买了5次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每次购50件，共计购了250件，他分给周某某75件，他销售了172件，在2018年7月左右他得知王昱婷出事了，便扔了3件。他购买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都是销售给周某某和王昱婷。他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的价格为每瓶1元，1件有400瓶，1件的价格为400元。他销售给王昱婷的价格是每件1100元至1200元不等。他一共销售了172件假药，从中获利至少有103200元。王昱婷知道他销售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是假药。（3）被告人杨孟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她在王昱婷的公司上班。他们公司有王昱婷、高进福、王攀豪和她，王昱婷是负责人，负责管理他们外，还联系厂家进药、联系买家、审核订单；王攀豪打印药品出库单、发货单、制作药品资料、成交订单、联系客户；高进福负责给买家发货；她负责联系客户。他们的工作流程是，王昱婷负责联系厂家进药后，王攀豪把在售药品的批号和库存发给她；她通过微信群发信息联系买家，她收到买家的订单后交给王昱婷审核；其审核后再安排时间发货，并把需要出货的药品交给王攀豪打印发货单；最后把发货单交给高进福，通过物流把药品发送到买家。她的工资是3000元加提成。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是厂家悄悄生产的，厂家没有生产销售的资质，他们是悄悄的卖，卖价是每瓶3.9元。他们销售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的流程是，客户联系她后，她把订单交给王昱婷，由王昱婷直接联系上家，上家把药品直接放到圆通快递，高进福持提货单和客户发货单去圆通快递先提货，再用绿色编织袋打包直接通过圆通快递把药品发给客户。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不是正规的药，担心被人发现，这样做是避免出问题。王昱婷给她说过，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没办法提供发票，只能卖给熟人。王昱婷在生孩子之前，都是其自己在操作销售此药品。她去上班后，一共销售了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12箱，她的电脑里有记载。具体卖给张某丙5箱、赖辉文1箱、钟洁2箱、两个姓李的客户各2箱。在她去上班前，王昱婷卖过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每瓶3.6元。在王昱婷电脑中保存的出货单，并且备注了发货日期的单据，都是他们已经销售的药品，并且已经把货发送给了对方。备注了她名字的单据都是卖出去的。王昱婷的电脑里记录的他们公司销售药品的数据都是真实的。她负责销售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以她电脑中的记录为准。她、王昱婷、王攀豪、高进福都知道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是假药。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也是假药。（4）被告人高进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4月开始，他在王昱婷的工作室做询价工作。从2018年5月4日开始，他负责发货和仓库管理。他们的分工是，王昱婷负责进货，汇总订单，联系厂家，账务管理；杨孟孟负责联系客户，接订单；王攀豪是文员，负责打印出入库订单；他负责管理仓库、发货、物流。王昱婷开始给他说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和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没有手续，后来又给他说这两种药是假药。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和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都是在周冰峰处购买的，都卖出去了。王昱婷联系周冰峰把药品用编织袋封好后放在圆通快递货站，他根据发货单就直接去圆通快递站把药品寄给客户。他们自己没有从事药品经营的资质，是挂靠顺康公司的资质在经营。杨孟孟、王攀豪可能知道他们销售假药。从2018年5月4日开始，他们工作室的订单都是由他在发货。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的手续不全，药本身有问题，就不入仓库，他们接到上家的货后便立即转出去。他们工作室的发货单电子数据经他确认后认为其载明的订单是他发的货。（5）被告人王攀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他从2017年6月开始在王昱婷处上班，负责打印药品出库单。从2018年5月起，王昱婷安排他开始销售药品。他的工资是2200元加提成。王昱婷、高进福、杨孟孟以及他的分工是，王昱婷是老板，负责整体经营，发工资，负责进货；高进福负责发货，联系物流；杨孟孟负责联系销售；他负责打印药品出库单、做账，有时候负责联系销售。他们的工作流程是，王昱婷负责联系厂家进药后，厂家把货发到郑州，由高进福负责把货运到仓库，杨孟孟通过微信群发信息找买家，需要买药的人与杨孟孟联系好后，杨孟孟便把订单交给王昱婷审核。其审核完后便把需要出货的药品单传给他打印，他把出库单交给高进福，通过物流把药品发送给买家。他们销售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和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是有问题的，这两种甘草片是私人提供的而不是大厂家供的货；没有任何资质手续；其电子监管码全部是刮掉的；不进入他们的仓库，发货后不开发货单，王昱婷让他做核对单，核对一下价格和数量，他分析这个药肯定有问题。2018年5月，王昱婷不让他卖复方甘草片，只让杨孟孟卖给熟人。他们卖的复方甘草片比正规厂家的价格便宜50%。因此他知道他们销售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和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应该有问题，是假药。他们销售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和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是王昱婷在周冰锋处进的货，周冰锋每次把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送到他们处时，都会将其包在一个袋里。他们在运输假药时会用麻袋包裹，怕被人发现。他主要负责内勤工作，负责统计销售数据，王昱婷每次把出货单给他后，他按照出货单的内容制作出库单，然后通知高进福发货，所有的出货单、出库单在他的电脑里都有保存。在他的电脑里保存的核对单载明，收货人江国琴，地址重庆市武隆区，产品复方甘草片，厂家广西桂林南药，价格2.6元，发货日期2018年2月27日，物流名称圆通快递。确实存在此笔交易，是他们卖给江国琴的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核对单是王昱婷传给他的。在他的电脑里保存的核对单载明，收货人孙世勇，地址重庆市永川区，产品复方甘草片，厂家西安利君，价格3.9元，数量400，合计1560元，物流名称圆通快递。其意思是孙世勇在他们处购买了400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单价是3.9元，金额合计1560元，费用是圆通快递代收，此单是王昱婷开的，高进福发的货。只要是王昱婷电脑上记录的，就肯定是他们卖出去了药，王昱婷很细致，记录得很详细，便于其掌握经营情况和市场分析。他在王昱婷工作室工作之前就知道其在非法经营药品，他在2017年6月到王昱婷工作室工作后，对这个行业有所了解，这个行业的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人越来越多，就对王昱婷经营药品的真假有所怀疑，到2018年2月左右，王昱婷给他说的越来越多，他就确定王昱婷在卖假药。（6）被告人孙世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自2008年开始，他一直在医药公司从事医药代表。他知道购买药品需要对方生产厂家的资质和药品的合格资质，必须要有正规手续；销售药品需要销售的资质、出库单、电子票。他通过微信与王昱婷联系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共计购买了5次。其中，2018年5月，刘某甲找他购买复方甘草片，他就从王昱婷处购买了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1件，共计400瓶，购买的价格是每瓶3.9元，销售给刘某甲的价格是每瓶6.5元，通过圆通快递公司运的货，是货到付款，此次他赚了1040元。2018年7月，他联系来仪场镇桐君阁药房的张医生，其未明确表示要买药，王昱婷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可能会断货，他就又从王昱婷购买了1件，共计400瓶，购买的价格是每瓶3.9元，通过圆通快递公司运的货，也是货到付款。他向王昱婷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双方都没有提供相应的资质，王昱婷没有向他收集客户资质，他向王昱婷要药品合格资料、出库单、发票等，王昱婷提供不出来便告诉他，这个复方甘草片没有资质，是非正规渠道来的，价格便宜，不能开发票，无法提供资质，药品电子监管码不完整。他作为一个药品销售人员，认为该药品是不合格的次品，或者是假的药品。（7）被告人江国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她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销售药品，没有药品经营的上岗证。2018年2月，她通过微信联系在王昱婷处购买了1件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共计400瓶，价格为每瓶2.6元，是通过快递邮寄给她的，货到后付的款。她以每瓶7.5元的价格卖给重庆市武隆区××镇××村马某甲20瓶，当时对马某甲说，这批药没有发票，怕被药监部门查处，叫其不要放在台面上卖。2018年3月中旬，她在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卫生室推销药品时被重庆市武隆区药监部门查获，被扣押了60瓶，剩下的320瓶她回家之后销毁了。她没有向王昱婷提供相关资质。她通过微信联系王昱婷提供这批复方甘草片的资质，王昱婷称没有资质，也一直没有给她补寄其资质。她觉得这批药有问题，要么是假药，要么不符合国家生产经营标准，要么来源不正规。2.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左右，他告知周冰锋销售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比较赚钱，便联系了魏某某，并把王昱婷的微信号和手机号告诉了周冰锋。他问周冰锋需要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的数量后便告诉魏某某，魏某某就联系药品，发货方从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发送到河南省郑州市长通物流总部，联系人是他或者周冰锋，魏某某将其发货单号用微信发给他，他便通知周冰锋去长通物流处取药，货款由物流公司代收，然后周冰锋与王昱婷进行交易。此药的价格是每瓶1元，没有相关资质，他知道是假药。王昱婷给他打过电话，说出事了，其丈夫被抓了，就是因卖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是假药的事情。周冰锋只能通过他联系魏某某才能买到这个药，他一直知道这个药查得比较严，而利润高赚钱快，怕周冰锋万一出事，就没有把魏某某的联系方式告诉周冰锋。周冰锋没有医药购买、销售的资质。王昱婷和魏某某都是挂靠在顺康公司。他在周冰锋处提成加上购买的至少有15箱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购买的价格每箱1100元。他去周冰锋处拿这个货，其外包装是用麻袋包裹着的，里面是纸箱。他帮周冰锋订这个货不会超过3次，每次10-20箱，每箱300瓶或400瓶。（2）证人魏某某证言证实：他是通过周某某认识的王昱婷。他没有买卖药品的资质。2017年10月，他从杨经理处购买了5箱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价格是每箱650元，通过宇鑫物流将货寄给了他，他就将5箱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送到位于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凤凰城附近的一个超市，王昱婷自己去拿货，用支付宝将其货款转给他。他卖给王昱婷的5箱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每箱有400瓶，价格是每箱800元。他清楚正规药品销售双方都要提供资质。杨经理没有给他提供任何合法资质，其货用口袋装着显得比较隐蔽。他销售给王昱婷的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没有相关的合法资质，王昱婷也没有提供合法资质。他知道其销售的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有问题。（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他是一名退休医生，在重庆市永川区××镇××村××村民小组自己家里开了诊所。他认识孙世勇，孙世勇是搞药品销售的，经常到他的诊所推销药品。2018年7月上旬，他在孙世勇处购买了1件甘草片，共计400瓶，价格是每瓶8.4元，共计支付给孙世勇3360元。他卖了部分出去，剩下的全部被民警扣押了。孙世勇没有给他出示资质。（4）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他是退休医生，现在是重庆市武隆区××镇××村卫生室的医生。2018年3月12日，江国琴向他推销复方甘草片，他就购买了20瓶，江国琴未向他出示此复方甘草片的相关资质。当时，江国琴对他说，此复方甘草片要放在桌子下面，有人买就拿出来卖。同年4、5月份，江国琴打电话问他复方甘草片是否销售完，他告知江国琴，其卖的复方甘草片已被重庆市武隆区药监部门收走了。（5）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他在重庆市永川区××镇开设了桐君阁大药房。2018年3、4月份，孙世勇向他推销复方甘草片，他当时给孙世勇说，可以购买，但需要发票和资质，孙世勇称没有带手续，给他留下4瓶就离开了。他的妻子感冒吃了几颗没有效果，便将其剩下的放在了一边，后被重庆市永川区药监部门扣押了。（6）证人杜某某证言证实：他是河南省新乡市的一名医药代表。他在王昱婷处购买了4次复方甘草片。其中，2017年12月4日，购买了6件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共计2400瓶，金额为6000元；2018年1月9日，购买了6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共计2400瓶，金额为9360元；2018年1月15日，购买了3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共计1200瓶，金额为4680元；2018年3月20日，购买了5件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和1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共计金额为6960元。都是物流代收款方式进行的结算。王昱婷卖的复方甘草片没有提供相关的合法手续及药品销售发票，他没有找王昱婷要过，王昱婷也没有主动给他。（7）证人毛某某证言证实：他是河南省沁阳市××镇卫生室的医生。他在王昱婷处购买了4次复方甘草片。其中，2017年12月8日，购买了1件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共计400瓶，金额为1080元；2017年12月15日，购买了1件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共计400瓶，金额为1080元；2017年12月29日，购买了1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共计400瓶，金额为1560元；2018年1月20日，购买了1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共计400瓶，金额为1560元。都是货到付款，物流代收款方式结算。王昱婷向他销售复方甘草片，他们双方都没有提供合法资质。王昱婷销售给他的药品是用其他纸箱子装的，并且在纸箱子外面有一层胶袋包裹着。他买的时候没有考虑药品的质量问题，只是贪图便宜，后来使用发现药效不好，就没有继续在王昱婷处购买了。（8）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他是一名村医，在河南省鲁山县××乡××村开了一家诊所。他在王昱婷处购买了4次复方甘草片。其中，2017年12月8日，购买了1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共计400瓶，金额为1560元；2017年12月20日，购买了2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共计800瓶，金额为3120元；2017年12月25日，购买了3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共计1200瓶，金额为4680元；2018年4月8日，购买了1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共计400瓶，金额为1560元。都是通过物流代收货到付款的方式进行结算。王昱婷销售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给他，只有药品，其他什么都没有提供，王昱婷也没有让他提供资质。他收到的每一件药品都是用纸箱包装，外面套有一层麻袋，看不清纸箱上产品的相关信息。（9）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他是四川省好医生药业的医药代表，主要负责给一些诊所、药店送货。2018年5月11日左右，他在王昱婷处购买了1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共计400瓶，价格是1560元，王昱婷通过圆通快递邮寄给他的。王昱婷称其卖的复方甘草片没有发票，所以很便宜。王昱婷卖给他的复方甘草片没有提供相关的资质，其寄去的药品外包装是小纸箱，外边裹着一层麻袋。他向王昱婷买的复方甘草片，有一部分分给了他的亲朋好友，有一部分在当地的小药店销售了。（10）证人皮某某证言证实：他在湖南省沅江市开药房。他在王昱婷处购买了6次复方甘草片。其中，2017年11月23日，购买了1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共计400瓶，金额为1560元；2017年11月30日，购买了1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共计400瓶，金额为1560元；2017年12月29日，购买了1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共计400瓶，金额为1560元；2018年1月4日，购买了1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共计400瓶，金额为1560元；2018年1月23日，购买了1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共计400瓶，金额为1560元；2018年3月13日，购买了2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共计800瓶，金额为3120元。王昱婷都是通过圆通快递将货发送给他的，每一件货都是纸箱装的，外面套有一层蛇皮袋，看不清纸箱上面产品的相关信息。其都是用微信支付的方式结算货款。他在王昱婷处购买的复方甘草片都分销到他们市里的一些药店去了。（11）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他是销售药品的，是挂靠在吉林省薪桥药业有限公司。王昱婷打电话问他是否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他觉得利润比较大，就答应了王昱婷。2018年6月30日，王昱婷通过圆通快递给他发了两个包裹件，外面是用绿色塑料编织袋包装，里面供有5件复方甘草片，每一件里有400瓶，每一瓶有100片，当时是货到付款，他付了7400元。王昱婷打电话给他说了，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没有生产药品的全套手续，如GMP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的药盒说明书，还不能开具发票。他觉得利润高，就没有考虑其他的问题。他销售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进价是每瓶3.7元，卖的是每瓶5.5元，共计2000瓶，能够赚取3600元。2018年8月4日左右，王昱婷给他打电话称，其被公安机关查处了，叫他小心一点，从此以后他就没有销售了。（12）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他负责给张某丙发送货物。2018年7月4日，他给张某丙取了3件包裹，是用绿色编织袋包装好的，货款是7800元，他将其包裹运送到吉林省薪桥药业有限公司仓库，在检货拆开后，他看见有5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每一件是400瓶。2018年7月18日，他给张某丙取了2件包裹，是用绿色编织袋包装好的，货款是4860元，他将其包裹运送到吉林省薪桥药业有限公司仓库，在检货拆开后，他看见有3件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每一件是200瓶。（13）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她是河南省国药医药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该公司的印章主要是她负责管理。公司的印章只能在公司内部使用，不能外借出公司或他人使用。如果公司以外的人持有公司的印章，那就是假的。（14）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他在顺康公司办公室工作。只有公司的正式工作人员才能使用公司的印章。公司的印章只能在公司内使用，不能外借出公司去使用。如果公司以外的人持有公司的印章，那是假印章。从2015年后，公司不允许有挂靠关系存在，公司就没有挂靠人员了。没有外部人员租用他们仓库的情况。李亚飞、王昱婷均不是他们公司的医药代表。（15）侦查人员方某出庭证实：他参与的讯问是严格按照相关规定进行的，不存在威胁和诱供，并就同步录音录像问题作了说明。3.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16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接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武隆区分局移送案件；2018年3月26日，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食药监所在日常巡查中发现江国琴正在向一个卫生室销售药品，经询问江国琴不能提供《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或者其他批发企业的授权委托书等能够证明其合法资格的文件，后经食药监部门调查发现江国琴销售的药品复方甘草片无生产资质，系假药。2018年4月16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决定对销售假药案立案侦查。2018年7月24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江国琴在2018年3月期间在武隆区范围内销售桂林南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复方甘草片，未取得相关药品资质，江国琴的行为涉嫌销售假药。2018年7月25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决定对江国琴销售假药案立案侦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7年至今，王昱婷伙同高进福、王攀豪、杨孟孟在明知其销售的处方药复方甘草片是假药的情况下，将该药销售到湖南、重庆等地从中牟利。经侦查人员调查孙世勇在明知王昱婷等人销售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系假药的情况下，还向对方以1560元的价格订购了该药品共计400瓶，并将该药品以2400元的价格销售给刘某甲使用，孙世勇从中牟利，孙世勇购买、销售的药品为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2018年8月10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决定对孙世勇销售假药案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王昱婷生于1987年10月30日；周冰锋生于1991年8月7日；杨孟孟生于1993年4月12日；高进福生于1991年9月4日；王攀豪生于1999年10月18日；孙世勇生于1980年3月18日；江国琴生于1982年4月20日等基本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13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民警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将王昱婷、杨孟孟、王攀豪当场抓获。2018年7月13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民警在河南省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内将高进福当场抓获。2018年8月15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民警在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卓一箱包厂内将周冰锋抓获。2018年7月18日9时许，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孙世勇，称其驾驶车辆逃逸，需要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后孙世勇来到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中山路派出所，该局民警将孙世勇当场抓获。2018年7月28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江国琴，让其同年7月29日到该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但同年7月29日，江国琴的电话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当日该局对其上网追逃。同年7月30日，江国琴向民警打电话，称其愿意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民警便通知其到该局办案中心。同年7月30日14时40分，江国琴主动到该局办案中心，民警对其进行了讯问。（4）拘留证、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8年7月14日，杨孟孟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执行拘留；2018年7月14日，高进福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执行拘留；2018年7月14日，王攀豪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执行拘留；2018年7月18日，孙世勇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执行拘留；2018年7月30日，江国琴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执行拘留；2018年8月15日，周冰锋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执行拘留；2018年8月27日，杨孟孟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8月27日，高进福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8月27日，王攀豪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9月20日，周冰锋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23日，王昱婷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7月14日，王昱婷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0日，孙世勇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当日孙世勇被重庆市武隆区看守所释放。2019年8月26日被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29日，江国琴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当日江国琴被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释放。2019年8月26日被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杨孟孟被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杨孟孟被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释放。2019年11月14日，王攀豪被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王攀豪被重庆市武隆区看守所释放。2018年8月20日，高进福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当日高进福被重庆市武隆区看守所释放；2018年8月20日，王攀豪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当日王攀豪被重庆市武隆区看守所释放；2018年8月20日，杨孟孟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当日杨孟孟被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释放。（5）搜查证证实：2018年7月13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依法对王昱婷租用的郑州市金水区房间进行搜查。（6）微信记录证实：刘某乙等在购药中转账付款的情况。2017年9月27日，巴某某与王昱婷联系购药，王昱婷称没有税票的药就是假药；巴某某后来联系王昱婷购买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的情况。杜某某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联系王昱婷购买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等情况。高某某于2017年12月、2018年4月8日联系王昱婷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等情况。管某某于2018年1月联系王昱婷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的情况。黄某某于2017年11月联系王昱婷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等情况。江国琴于2018年2月联系王昱婷购买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的情况。蒋某某于2017年12月6日联系王昱婷购买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的情况。赖某某于2017年12月及2018年1月、3月、4月、6月联系王昱婷购买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等情况。黎某某于2018年1月联系王昱婷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的情况。李某甲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30日联系王昱婷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等情况。李某乙于2017年11月3日联系王昱婷购买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的情况。李某丙于2018年1月3日联系王昱婷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的情况。李某丁于2017年11月29日及2018年1月、2月联系王昱婷购买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等情况。廖某某于2017年12月18日、2018年7月4日联系王昱婷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的情况。刘某乙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联系王昱婷购买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等情况。刘某丙于2018年1月联系王昱婷购买复方甘草片，王昱婷称不能开票。刘某丁于2017年10月31日联系王昱婷购买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的情况。毛某某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联系王昱婷购买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等情况，其中毛某某问其发的货是否经得起检查，王昱婷称经不起检查。皮某某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联系王昱婷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等情况。史某某于2017年12月8日联系王昱婷发货的情况。宋某某于2017年12月22日联系王昱婷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的情况。田某某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联系王昱婷购买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等情况。王某甲于2017年12月、2018年4月联系王昱婷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等情况。王某乙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联系王昱婷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等情况。吴某某于2018年1月联系王昱婷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的情况。夏某某于2018年1月联系王昱婷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的情况。向某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联系王昱婷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的情况。杨某某于2018年4月16日联系王昱婷购买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的情况。张某丁于2017年11月24日联系王昱婷购买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的情况。张某戊于2017年12月5日联系王昱婷购买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的情况。（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3月29日，王昱婷与高进福微信聊天中，王昱婷称，她的一个客户向她购买了一件复方甘草片，然后那个客户的朋友将其中40瓶复方甘草片拿到诊所去被查处了，那个人已经被抓了。现在那个客户不承认与其朋友认识，也不承认给其朋友40瓶复方甘草片，也没有证据。那个客户的朋友非要让其承认，那个客户没有办法，就把她的电话告诉其朋友，便天天给她打电话。她问魏某某怎么办，魏某某说这种事处理过十多起了，这事把她吓住了，以后一盒也不能卖了。高进福称，中间还有一个人，只要牵连不到王昱婷客户那里就没有事。问魏某某以前如何处理的，王昱婷称都是花钱处理的，就是她的客户找人处理的。高进福问现在怎么办，王昱婷称不关她的事，高进福认为这事就有点复杂了。那个客户不承认，就牵连不到她那里，但认为这事是个提醒，以后绝对不能干了。（8）物流单证实：王昱婷等人销售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通过宇鑫、圆通、豪翔等物流发货的情况。其中，2018年2月27日，王昱婷等人通过圆通物流发货给江国琴的情况；2018年5月16日、7月2日，王昱婷等人通过圆通物流发货给孙世勇的情况。（9）交易物流记录及统计表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王昱婷、杨孟孟、高进福、王攀豪共同销售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的物流发货记录情况。（10）协助调查函、回复函证实：2018年4月4日，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武隆区分局给桂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去函，请其协查桂林南药股份有限公司是否为合格的药品生产企业，并协查产品样品真实性。同年4月13日，桂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告知，桂林南药股份有限公司是合法的药品生产企业；随函所附药品实物及说明书为假冒桂林南药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同年8月21日，西安市莲湖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告知，西安利君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系取得合法证照的药品生产企业；经调查核实，该公司未生产过随函所附的复方甘草片。（11）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7月13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在王昱婷处扣押了小米牌手机5部及杂牌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U盘1个、移动硬盘1个，顺康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等。当日，该局在杨孟孟处扣押了OPPO牌手机1部，深灰色联想牌电脑主机1台、白色组装电脑主机1台等。当日，该局在王攀豪处扣押了小米牌手机1部、电脑主机1台、无线网卡1个，顺康公司印章1枚、河南省国药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质量专用章及出库专用章各1枚等。在高进福处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2018年8月15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扣押了周冰锋的OPPO牌手机1部；该局于当日扣押了江国琴华为牌手机1部。2018年7月18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在刘某甲处扣押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376瓶（每瓶有100颗，包装完整未开封）、29颗（已开封使用）；2018年11月16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在孙世勇处扣押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300瓶。2018年3月26日，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武隆区分局在江国琴处扣押了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70瓶；同年4月20日，该局在马某甲处扣押了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20瓶。（12）（武隆）药罚〔201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渝0156行审143号行政裁定书证实：2018年3月26日，江国琴在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向红星村卫生室推销药品，不能提供任何供货单位资质和本人的经营资质。药监部门调查核实，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26日，江国琴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等，从事药品（经药监部门协查和送检合格的药品）经营活动，违法所得共计2355元，货值金额共计5194元。2018年12月25日，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武隆区分局作出（武隆）药罚〔2018〕4号行政处罚决定，没收扣押的小儿咳喘灵颗粒等15个品种16个批次的药品；没收违法所得2355元；并处违法销售的药品货值金额五倍罚款25970元。2019年11月14日，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对（武隆）药罚〔2018〕4号行政处罚决定进行合法性审查，作出行政裁定，准予强制执行。4.检验报告（1）2018CY0052药品检验报告证实：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武隆区分局对江国琴经营的“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进行抽样送检，重庆市涪陵食品药品检验所于2018年5月25日出具了2018CY0052药品检验报告，该报告检验项目中“鉴别”项下“薄层色谱”检验结果与对照品溶液主斑点颜色和位置不相同，不符合规定；“含量测定”项下“吗啡”检验结果未检出，不符合规定；“甘草酸”检验结果0.34mg,不符合规定。检验结论：本品按《中国药典》2015年版二部检验，结果不符合规定。（2）2018CY0793药品检验报告证实：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武隆区分局对刘某甲经营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进行抽样送检，重庆市涪陵食品药品检验所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了2018CY0793药品检验报告，该报告检验项目中“鉴别”项下“薄层色谱”检验结果与对照品溶液主斑点颜色和位置不相同，不符合规定；“含量测定”项下“吗啡”检验结果未检出，不符合规定；“甘草酸”检验结果0.18mg,不符合规定。检验结论：本品按《中国药典》2015年版二部检验，结果不符合规定。5.鉴定意见（1）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王昱婷作案期间曾患神经症（神经衰弱）；王昱婷作案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王昱婷持有的“河南省国药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国药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质量专用章”、“河南省国药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河南省顺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等四枚印章经鉴定，均系假章。6.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5日12时，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马某甲辨认在重庆市武隆区××镇××村卫生室推销复方甘草片的中年女子，经辨认该中年女子是江国琴。2018年7月30日19时30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江国琴辨认在重庆市武隆区××镇××村卫生室向她购买复方甘草片的老年男子，经辨认该老年男子是马某甲。2018年9月18日11时10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周冰锋辨认其销售给王昱婷的复方甘草片的包装情况。（2）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3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组织王昱婷、王攀豪、杨孟孟对其涉嫌销售假药的经营地点进行指认的情况。（3）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3月27日，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武隆区分局工作人员对江国琴处的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进行抽样送检的情况。2018年7月24日，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民警与药监部门工作人员一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刘某甲于2018年7月初向孙世勇购买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进行抽样送检的情况。（4）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7月26日16时，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网安支队对销售假药案中涉案人员的电脑进行电子证物检查的情况。2018年8月7日9时，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网安支队对销售假药案中涉案人员所使用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的情况。7.电子证据财付通科技有限公司收支明细证实：王昱婷与购药方以微信付款的情况。被告人周冰锋的辩护人出示的出生医学证明及病历证实：周冰锋之女年幼生病，家庭存在困难，需要照顾。经质证，公诉人认为无关联性，真实性无异议。此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人江国琴的指定辩护人出示的执行笔录、案款支付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贫困证明证实：2020年3月4日，江国琴与申请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江国琴已支付案款10000元，由申请执行人领取此款。2020年3月5日，本院作出执行裁定，终结（2019）渝0156行审143号行政裁定书的执行。江国琴家庭系建档立卡贫困户及其家庭贫困情况。经质证，公诉人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人王昱婷、被告人高进福及其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并提供了相关线索，本院启动了排除非法证据程序，组织召开了庭前会议。被告人王昱婷申请排除侦查人员对其第一次、第二次讯问笔录，理由是，认为侦查人员对其讯问是误导、引诱。被告人高进福及其辩护人申请排除侦查人员对其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讯问笔录，理由是，被告人高进福认为侦查人员对其第一次讯问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侦查人员对其说了威胁的话，称及时承认了，认了可以让其妻子出去照顾孩子，知道其孩子在重症监护室。被告人高进福的辩护人认为，侦查人员对高进福的第一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均未同步录音录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侦查人员曾光在庭前会议上对其讯问过程作了说明。被告人高进福的辩护人申请播放了侦查人员对高进福的第二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高进福及其辩护人均认为其第二次讯问笔录上签名的侦查人员与其同步录音录像里的侦查人员不一致，存在虚假行为，要求予以排除。公诉人表示此次讯问笔录不作为证据出示。而控辩双方对申请排除的其余讯问笔录，就其收集的合法性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合议庭组织控便双方就其讯问笔录收集的合法性在庭审中先行进行了调查。被告人王昱婷、被告人高进福及其辩护人坚持以威胁、误导、引诱为由，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侦查人员方某出庭证实，他参与的讯问是严格按照相关规定进行的，不存在威胁和诱供，并就同步录音录像问题作了说明。公诉人当庭宣读了在批捕阶段检察人员对高进福等人的讯问笔录，并就其讯问笔录收集的合法性作了说明，控辩双方对其证据收集的合法性问题进行了辩论。合议庭认为，被告人王昱婷、高进福提出侦查人员在收集讯问笔录过程中对其威胁、误导、引诱，经庭审调查不属实，其以此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当庭决定不排除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昱婷的第一次、第二次讯问笔录及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高进福的第一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讯问笔录。公诉人、被告人王昱婷、被告人高进福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涉案药品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和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经检验其没有含吗啡成分，其所含的甘草酸成分的含量也不符合国家药品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药品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分不符的，为假药”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的涉案药品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和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系假药。被告人王昱婷、周冰锋、杨孟孟、高进福、王攀豪、孙世勇、江国琴明知是假药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成立。其中指控被告人孙世勇以每瓶6元的价格，在重庆市永川区销售给张某甲100瓶，其销售金额600元等事实，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昱婷销售假药，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昱婷、杨孟孟、高进福、王攀豪在销售假药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昱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孟孟、高进福、王攀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江国琴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冰锋、杨孟孟、王攀豪、孙世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冰锋、杨孟孟、王攀豪、孙世勇、江国琴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江国琴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冰锋、杨孟孟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昱婷、高进福是否构成销售假药罪的问题，从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最初的供述、二被告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同案犯的供述、药品购买人的陈述、微信记录、物流单等证据能印证二被告人明知所销售的药品是假药，为了牟利而故意实施，客观上实施了销售假药的行为，危害了药品安全管理制度，损害了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扰乱了药品市场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销售假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二被告人犯销售假药罪。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不明知是假药，没有构成销售假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昱婷辩称在孙世勇处查获的假药、江国琴卖的假药不是她销售的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王昱婷对指控她没有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她所购买和销售药品的价格、数量等持有的异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冰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冰锋归案后，如实交代所有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提出被告人周冰锋家庭有实际困难，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孟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孟孟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应当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高进福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孙世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世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江国琴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江国琴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国琴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等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提出被告人江国琴已经接受了行政处罚，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判处罚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昱婷、周冰锋、杨孟孟、高进福、王攀豪、孙世勇、江国琴的行为，还给众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造成危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当采取有效措施召回已销售但尚未被使用的假药产品，以消除危险；且应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社会影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诉讼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江国琴通过公告等方式收回已销售但尚未被使用完毕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假药产品和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假药产品，以消除危险的诉讼请求，系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对其民事公益诉讼权利的处分，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其他合法利益，其理由成立，应当予以准许。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昱婷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4年7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冰锋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孟孟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高进福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王攀豪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孙世勇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六千五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江国琴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禁止被告人江国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销售。九、对被告人王昱婷的违法所得304200元、被告人周冰锋的违法所得189200元、被告人孙世勇的违法所得2600元、被告人江国琴的违法所得15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U盘、移动硬盘、印章等予以没收。十一、对扣押在案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假药产品和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假药产品予以没收，并予以销毁。十二、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昱婷、周冰锋、杨孟孟、高进福、王攀豪、孙世勇通过公告等方式收回已销售但尚未被使用完毕的西安利君复方甘草片假药产品和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假药产品，以消除危险。十三、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昱婷、周冰锋、杨孟孟、高进福、王攀豪、孙世勇、江国琴在全国性公开发行的媒体上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代其智审 判 员  邱 陵审 判 员  田 芳人民陪审员  雷远模人民陪审员  赵雨泉人民陪审员  刘华于人民陪审员  谢仕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袁 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