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12240号原告：陈超，男，汉族，1976年2月24日出生，住址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知（特别授权代理），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410912573。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婉（特别授权代理），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911102340。被告：辛世延，男，汉族，1973年10月20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磊（特别授权代理），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910083126。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萌（特别授权代理），北京同清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超诉被告辛世延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超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学知、金婉、被告辛世延的委托代理人何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约书》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赔偿金30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违约而遭受的公证费4,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4、本案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约书》，将其独立创作并依法享有著作权的《鬼迷心窍》和《求佛》两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被告。合同约定如下：1、2004年11月9日起原告将歌曲《鬼迷心窍》和《求佛》的版权以3000元价格转让给被告，被告购买的权利种类包括两首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放映权、广播权、摄像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及其他所有法定著作权权利。2、原告作为作品的唯一词曲作者享有作品永久唯一的署名权。3、被告在对本合同内作品进行盈利或非营利性宣传或播放演出时（如电视、电台、网站等），都必须注明词曲作者即原告的姓名。4、被告将《鬼迷心窍》、《求佛》两首作品收录在专辑中正式发行日起应该把两首作品的伴奏交给原告使用，原告有使用该伴奏进行营利性演出的权利，并有权使用两首作品出版个人作品专辑。合同签订之后，原告按约将两首作品交由被告演唱，但被告并未支付任何费用，也未将两首作品的伴奏交给原告，且原告在2019年3月份发现被告在新闻采访过程中虚构被告的个人经历为《求佛》歌曲的创作背景、原告以200元的价格“贱卖”《求佛》著作权等事实，导致百度百科、抖音视频等网页链接上充斥关于《求佛》这首音乐作品的创作背景为被告的感情故事，而非原告独立创作的不实报道。与此同时，原告经过查找发现被告还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未在网易云音乐播放平台上注明《求佛》、《鬼迷心窍》两首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为原告，且在QQ音乐播放平台注有“独家”的音频播放界面注明词曲作者为被告（“誓言”）；2、在爱奇艺、优酷等视频门户网站，虾米音乐播放平台上的《求佛》MV中均未注明词曲作者为原告，仅注明“求佛，誓言”；3、在CCTV3欢乐中国行信阳站的演出视频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便修改歌词内容、并将自己署名为共同的词作者。就被告的上诉违约行为，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进行了公证，并于2019年8月14日发函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合约书》，被告于2019年8月15日签收该律师函。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属于侵犯原告对《求佛》音乐作品的署名权和修改权、对《鬼迷心窍》音乐作品的署名权的行为，违反了《合约书》约定的合同义务，已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依法享有解除权。并且，被告的行为已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和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特诉至贵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审理，判如所请。被告辛世延辩称，一、原被告2004年11月9日著作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实现不存在解除合同。二、被告无任何违约行为，因此原告请求的赔偿无依据。三、本案为合同纠纷，公证和律师费的赔付没有法律依据。四、在诉状中写的是原告唯一的署名权，合约书上明确写的是冠名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1：2004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约书》并约定诉状中所述内容；1-2：《求佛》《鬼迷心窍》两首音乐作品的歌词与曲谱的具体内容如手稿所示，词曲作者是原告；证明：原告独立创作并依法享有《鬼迷心窍》和《求佛》两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并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将两首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被告，交由其演唱。第二组证据：公证书（2019）鄂黄鹤内证字第10708号、10709号被告存在如诉状中所诉的违反《合约书》约定的违约行为，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在微博账户“唱作人大陈超”发文声明百度百科就《求佛》歌曲的创作背景和版权购买价格的内容属于被篡改的不实信息，经查实该内容来源于2007年2月19日城市晚报《娱乐无限》的记者采访被告后发布的报道。证明：被告的行为已违反了双方的《合约书》约定，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因而依法享有解除权，可以通过通知解除的方式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合约书》。第三组证据：原告2019年8月14日发函通知被告解除《合约书》快递单号及地址是被告的有效号码及地址，被告于2019年8月15日签收。证明原告已有效通知了被告解除双方的《合约书》双方的合同自2019年8月15日，被告签收通知函件之日起正式解除。第四组证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票据：原告为固定被告违约行为的证据支付公证费用4000元，为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证明原告为追究被告违约责任而支付的公证费用和律师费属于合理费用，依法由被告承担。在庭审质证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为了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辛世延与广东飞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著作权转让合同。证明辛世延2013年1月1日把著作权转让给了飞碟公司。第二组证据：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第三组证据：辛世延碟片。证明碟片里第一页就说明了词曲是陈超，还有酷狗音乐，网易云也写明词曲陈超。在庭审质证中，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经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有异议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院审核，对部分证据确认其证据效力，对部分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约书》，合同约定：1、2004年11月9日起乙方以单价人民币3000元整，购买歌曲《鬼迷心窍》《求佛》的永久版权（附：作品《鬼迷心窍》《求佛》词曲）。甲方购买所得的权利种类包括这两首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放映权、广播权、摄像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及其他所有法定著作权权利。甲方所得权利无地域限制。2、乙方作为本作品的唯一词曲作者享有作品永久唯一的冠名权。3、自甲方获得作品版权之日起，乙方不得许可第三人使用此作品。并不能与甲方正常使用此作品或改编后的作品相冲突，否则乙方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4、乙方应保证出售版权之作品绝无侵害任何第三人之权益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如因可归责于乙方之事由，而甲方因使用本作品遭第三人主张权益或触犯法律法规，概由乙方负责解决排除之，并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5、甲方在对本合同内作品进行盈利或非盈利性宣传或播放演出时（如电视、电台、网站等），都必须注明词曲作者姓名。6、在《鬼迷心窍》《求佛》两首作品收录在甲方的专辑中正式发行日起，甲方同意把此两首作品的伴奏交于乙方使用，乙方可以使用两作品的伴奏进行盈利性演出，如乙方将两作品发表网站或媒体必需注明此两首歌曲的原唱是甲方。如乙方某日出个人作品专辑，甲方同意乙方使用此两作品，但不允许用甲方以发布使用过的伴奏版本。7、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对于本合约如有争议，双方同意提交武汉市法院仲裁。2019年7月23日，湖北省武汉市黄鹤公证处公证人员及申请人陈超、律师金婉等人在该处操作电脑，对“360安全浏览器”“百度”搜索了“网易云音乐平台”、“QQ音乐平台”、“音乐巴士平台”、“百度百科”、“百度网页新闻”、“新浪音乐报道”、“爱奇艺平台”、“辛世延微博”、“陈超微博”进行证据保全，并作出（2019）鄂黄鹤内证字第10708号公证书；对“QQ音乐平台”、“虾米音乐平台”、“爱奇艺”、“优酷”、“腾讯视频”、“参加《欢乐中国行.魅力信阳站》”、“年代秀”进行录屏，并作出（2019）鄂黄鹤内证字第10709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附件显示：“网易云音乐平台”、“音乐巴士平台”未注明《求佛》词曲作者为陈超，“网易云音乐平台”未注明《鬼迷心窍》词曲作者为陈超；“QQ音乐平台”未注明《求佛》词曲作者为陈超，且注明词曲作者为誓言；“百度百科”、“百度网页新闻”、“新浪音乐报道”、“爱奇艺平台”均报道了“《求佛》的创作背景是誓言的感情故事，仅仅花了200元买下该歌曲”的新闻；被告辛世延微博上的海报宣传“求佛.誓言”，未注明词曲作者为陈超，微博宣传在《欢乐中国行.魅力信阳站》演出截图显示“歌曲《一世情缘》，词曲陈超、誓言”；“QQ音乐平台”、“爱奇艺”、“优酷”、“腾讯视频”录屏显示“求佛.誓言”，未注明词曲作者为陈超；在被告辛世延参加《欢乐中国行.魅力信阳站》、《年代秀CCTV3》节目视频中，将歌曲曲名《求佛》改为《一世情缘》，词曲为陈超、誓言，将歌词“赶走坟墓爬出的忧伤”修改为“赶走心中爬出的忧伤”，将歌词“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当我在踏过这条奈何桥之前”修改为“我向上天苦苦求了几千年，当我在关闭这扇爱情窗之前”。2019年8月14日，原告陈超发律师函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合约书》，被告已于2019年8月15日签收。另查明，被告辛世延艺名为“誓言”。由黑龙江文化电子音像出版社，广东进营行唱片有限公司发行的VCD海报包装及碟片封面上显示有《求佛》等十首歌曲的歌名及誓言肖像，均未注明该十首词曲作者；在该VCD碟片内部单曲中的《求佛》MV上注明词曲作者为陈超。被告否认上述网站中及新闻报道的署名情况、相关言论是其提供，对《欢乐中国行.魅力信阳站》中将歌曲曲名《求佛》改为《一世情缘》，将歌词稍作改动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转让是否完成；二，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三，涉案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是否撤销；四，本案侵权责任如何确定。一，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转让是否完成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二）署名权；（三）修改权；（四）保护作品完整权；（五）复制权；（六）发行权；（七）出租权；（八）展览权；（九）表演权；（十）放映权；（十一）广播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十三）摄制权；（十四）改编权；（十五）翻译权；（十六）汇编权；（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约书》，可以确认：原告于2004年11月9日起以单价人民币3000元整，购买歌曲《鬼迷心窍》《求佛》的除著作人身权以外的所有著作财产权，原告附带交付了作品《鬼迷心窍》《求佛》词曲；2004年11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合约书》。本院认为，合同的效力来源于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一旦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订立某个合同，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那么这个合同就是有效并受法律保护的。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约书》来看，双方已于2004年11月9日完成了作品转让的价款、作品词曲的交付，并在之后几天的当月20日予以签署确认。被告自取得涉案作品版权后十余年间，通过演唱表演、发行、改编等方式，使用该作品，使得该作品获得一定知名度。在此期间，原告始终未就《合约书》的转让价款提出异议，本案庭审中，原告亦未提交被告差欠转让价款的证据。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约书》，在《鬼迷心窍》《求佛》两首作品收录在被告的专辑中正式发行日起，被告同意把此两首作品的伴奏交于乙方使用。被告自取得涉案作品版权后十余年间，原告始终未就此提出异议，庭审中，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未同意交付两首作品伴奏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被告并未支付任何费用，也未将两首作品的伴奏交给原告”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是否成立就原告关于系列网络平台上被告侵犯了其著作权的诉讼主张，虽然存在涉案网站使用《鬼迷心窍》《求佛》两首歌曲没有给原告署名的情况，但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这些署名情况系被告提供给各网站的事实。因此，对于原告据此主张被告违反双方关于原告享有《鬼迷心窍》《求佛》两首歌曲署名权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欢乐中国行.魅力信阳站》、《年代秀CCTV3》中将歌曲曲名《求佛》，改为《一世情缘》，将歌词稍作改动的侵权事实，被告不持异议。著作权中的修改权属于人身权，是指作者享有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由于归属于人身权范畴，所以著作权法第12条规定修改权的保护期不受限制。在双方签订的《合约书》中原告仅就著作财产权予以全部转让，但未授权被告行使著作人身权中的修改权。故本院认为被告侵犯了原告著作权中的该项人身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三，涉案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是否撤销什么是流行歌曲？首先，我们要理解“流行”的概念。流行只是一个有形象比喻的动名词，它表现的是文化与习惯的传播。顾名思义，所谓流行都是有源头的。比如一些尚未被主流社会和大众普遍接受的新兴事物，经过了某些特殊的途径引起了某些阶层、团体、族群或者有影响力的个人的注意，后来绝大多数的人开始关注它、使用它、了解它，所以流行是一个很广义的词，它可以改变我们现在的生活习惯。人类文明与文化就是“出现——流行——发展——普及”的过程。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带到和改变此种文化现象流行的人起着关键作用。文化的流行是按一定节奏、以一定周期，在一定区域内，在不同层次、阶层和阶级的人口中广泛传播起来的文化。其次，流行歌曲是指那些结构短小、内容通俗易懂、形式活泼、情感真挚，并被广大受众所喜爱、广泛传唱或欣赏的歌曲，流行一时的甚至流传后世的器乐和歌曲。在现代社会里，最重要的是它的商品属性，即以营利为主要目的创作的歌曲。它的商业属性表现在音乐消遣娱乐以及与此相关的一切“工业化”。这些乐曲和歌曲，植根于大众生活的丰厚土壤之中，是“大众之音”，具有一定的实践性，微笑着去唱生活的歌谣，很容易学会，艺术性没有民族歌曲高。也是一种流行文化，可以表达一个人的情感，它的商品性是主要的，艺术性是次要的。最后，在一首歌曲创作出来后，因它的通俗和大众本性，有了商品的基本属性，它是否会流行以及能带来多少商业利润，最关键、最重要的就是传唱途径，即后期的商业运作。本案被告自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之后十余年间，通过演唱、发行、改编等大量的、艰辛的商业运作，使得该作品广为传唱，获得一定知名度，因此也带来了丰厚的商业利润。被告作为合法取得财产权的著作权人，也理应获得这些报酬。关于双方当事人出现的著作权纠纷，本院认为：其一，网络平台上充斥着虚假故事以及没有给原告陈超署名的情况，原告陈超没有举证证明系被告所为。其二，《欢乐中国行.魅力信阳站》、《年代秀CCTV3》中将歌曲曲名《求佛》，改为《一世情缘》，将歌词稍作改动的侵权事实，被告系因节目组不允许出现“佛”、“坟墓”、“奈何桥”等文字，临时所作的修改，被告的行为系按照官媒宣传的要求，因歌词必须符合公序良俗，亦属情有可原。其三，被告在其他官方、正规的演出或者唱片上制作中，因系被告作为演唱者的歌曲专辑，作为封面、海报设计要求，虽未注明每首词曲作者，但在其歌碟内的单曲中均注明了词曲作者，属于行业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约书》，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转让已经完成。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应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而本案《合约书》未约定解除的条件，原告通知对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应属无效。被告按照《合约书》履行了义务，也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规定的行为，即使被告侵犯了原告著作权中的某项人身权的情况，仅应承担侵权责任，而不必承担解除合约的责任。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违反署名权约定以及侵犯了著作人身权，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本案侵权责任如何确定本案中，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赔偿金300,000元”属于违约的赔偿请求，而没有要求被告对侵权的行为进行赔偿的诉求，故本院对被告的侵权责任不予确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超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10元，由原告陈超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波人民陪审员  余贵莲人民陪审员  张敏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余 燕速 录 员  高艺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