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刑初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池金林，曾用名池俊林，男，195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2017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逮捕。现羁押兴隆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然，河北久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公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池金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冀08刑初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池金林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冀刑终1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4月９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6月24日裁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鑫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池金林及指定辩护人李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8日15时许，被告人池金林到被害人郭某1（池金林同母某的兄弟）家帮其干农活。当日17时许，二人回到郭某1家吃饭过程中，因为母亲埋葬地点的问题发生争吵，并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郭某1大腿、腹部多处被刀子扎伤。后池金林用毛巾将郭某1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并将现场地面遗留血迹进行清理。池金林在离开现场时将郭某1所穿的被血浸染衣服带走丢弃，回到家后将作案时所穿的衣服清洗干净，并将沾有血迹的鞋子丢弃。经鉴定，被害人郭某1系因身体多处裂创并造成右侧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还当庭出示了作案用凶器刀子及其它物证照片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池金林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池金林辩解：被害人郭某1的伤是自己用刀子扎的。 指定辩护人辩称：在被告人池金林与被害人郭某1发生肢体冲突过程中，池金林并无剥夺郭某1生命的故意，因此该案应定为故意伤害罪。另外，不排除池金林离开案发现场后又有其它情况发生。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8日15时许，被告人池金林从兴隆县镇冰冷沟村三道沟的家中,到位于兴隆县沟的被害人郭某1（池金林同母某弟弟）家帮郭某1干农活。当日17时许，二人回到郭某1家吃饭过程中，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在厮打中，被告人池金林用刀子扎郭某1腿部两刀、腹部一刀，致郭某1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池金林用毛巾擦拭了郭某1身上的血迹，对现场遗留血迹进行了清理，并将郭某1被扎伤时所穿的衣服及其他物品用床单包裹后，丢弃在其回家经过的兴隆县沟门京沈高铁渣场。被告人池金林回家后将作案时所穿的衣服清洗干净，并将作案时所穿的鞋丢弃。经鉴定，被害人郭某1系因身体多处裂创并造成右侧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⑴证人郭某2证实：2017年9月29日早上7点多，其骑摩托车到北营房村办理房照，办完后，回到冰冷沟村火道沟的老家。上午十点左右离开时路过其二哥郭某1家，看见家开着门，进院里喊了两声“二哥”，没人答应，到东屋后看见郭某1盖着被子在炕上躺着，发现郭某1已经死了，其分别给姐夫李某及池金林等人打电话告知郭某1已死的消息，并将姐夫李某叫到郭某1家，还到邻居王某1家找铁丝并找王某1到郭某1家帮忙。李某、王某1及池金林分别到场后，其与李某一起进屋，将盖在郭某1身上的被子撩开，郭某1整个身子是光着的，发现郭某1的右大腿内侧有一处伤口，大腿外侧有一处伤口，右下腹位置有一处伤口，怀疑郭某1是被人害死的，然后三人赶紧走出屋打电话报了警。并且发现院内有血迹，大门口外边有一滩血迹，在距他们家房子二、三十米远的道上有一把刀子，但刀子上没有血迹。其到郭某1家时，大门和屋门是开着的，屋里灯亮着，东屋电视边上的圆凳子面掉落地上，东屋门跟的位置有一个碎了的玻璃茶杯，屋里别的物品还算整齐。2017年9月29日早上6点多，其大哥池金林给他打电话说：“你二哥郭某1给我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让我帮着他去干点活，我自己干不了，你也过来，咱们三人一起干，一天就弄完了”。2018年4月9日上午10点多，郭文甫到其家说：“吴某在沟门石料沙场挖出了郭某1的衣服、床单、户口本等物品。”其到现场看见有郭某1的衣服、户口本、房本、合作医疗本等物品。 ⑵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29日上午9点30分左右，小舅子郭某2给其打电话说郭某1死了，10点左右其到郭某1家，看见池金林和王某1在凉台上收谷子，想搭灵棚，郭某1家院外的空地上有一滩血，其和郭某2一起进了郭某1家东屋，看见郭某1头朝北仰面躺在炕上，身上盖着被子，掀起被子，看见郭某1右大腿上有血，右大腿根部有一个窟窿，右腹部有一个窟窿，其对郭某2说：“快把被子盖上，赶紧报警。”其发现池金林脑门有伤，池金林说是刨油葵时被油葵杆子划的。其印象里告诉郭某2别动那把刀子，上面还有指纹呢。那把刀子后来被警察拿走了，拿的位置在去郭某1家上坡的位置。 ⑶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9月29日早上8点半左右，郭某2到其家找铁丝时说郭某1死了，并让其去帮忙，其到郭某1家后，李某说：“有刀伤，不是心脏病，得报警。”郭某2打电话报的警。三人从院里出来发现大门口外有血迹，过了一会郭某2从坎下上来用烟盒里的锡纸包着刀尖，拿上一把刀来，李某说：“别碰，把刀放回原来的地方。”然后我们就在院外等着警察了。池金林大概是9点多到的郭某1家，他去了之后没有进院。 ⑷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28日下午3点左右，其开车走到火道沟李树明家外面的时候，碰见池金林说去一个叫郭文什么的家去，其拉池金林到一个道口下的车。下午3点50分左右往回走的时候，到池金林下车的那个路口，看见池金林和另外一个老头在道口河对岸收谷草。池金林那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衣服，是黑色还是深蓝色的记不清了，跟池金林一起收谷草的老头当时穿了一个圆领的长袖，没有看见池金林脸上有伤。 ⑸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9日上午10点多，其在火道沟沟门高铁渣场开铲车装石料时，发现了一个包裹，里面有很多衣物和户口本等物品，看见户口本上的名字是本村的郭某1，就立刻向公安机关报案了。 ⑹证人张某1（被害人郭某1妻子）证言证实：郭某1和池金林是同母某的兄弟，池金林是郭某1的大哥。其不知道郭某1和池金林有没有矛盾。国庆节之前，郭某1从北京回冰冷沟收秋了。郭某1回冰冷沟村时里面穿的白色吊带背心，红色秋裤，内裤是什么颜色的忘了，白色吊带背心外面套的白色带格有领半袖，秋裤外面穿的厚料裤子。其挺长时间没回冰冷沟的家了，记得东屋有一台电视，一台饮水机，一个饭桌。西屋没有炕单，东屋有花色炕单，不知道换没换过。出事之后收拾过屋子，发现少了郭某1身上那串北京房子的钥匙、摩托车钥匙、东屋两个床单子、一个被罩、两个枕头皮、西屋炕上一个旧被罩、厨房菜刀、郭某1一件绿色秋衣、一件黑格子褂子。床单子是两个，底下的是格子的，上面的是花的，什么颜色记不清了。东屋炕上的被罩是花的，颜色有点发紫。西屋炕上的旧被罩是红花的，东屋炕上的两个枕头皮是两个小猫图案。 ⑺证人张某2、王某2证言均证实：2017年9月29日，发现在村里水泥路上有很多血迹。 ⑻证人郭某3证言证实：2017年9月29日，郭某2给其打电话说是郭某1死了，其骑摩托车到郭某1家坎下的时候，看见李某、池金林都在那儿帮忙。在郭某1家坎下跟池金林呆着的时候，看见他脑门有个口子，池金林说是薅草的时候剌剌秧刺的，伤口有血痂，像是新伤。池金林说，他在头一天来给郭某1薅谷草，没干多长时间郭某1说心口疼，就回去吃饭了，吃完饭走的时候是晚上6点。 2、被告人池金林供述：2017年9月28日中午，郭某1打电话让其去帮忙干活，其搭着田某的车到了郭某1家下坎。下午3点多，与郭某1到河套边地里薅谷草，下午5点左右，与郭某1回到郭某1家做饭，在吃饭过程中，与郭某1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郭某1用刀锯打其额头部一下，被其夺过扔外屋走廊了，郭某1又用菜刀砍他，没砍到，其将菜刀夺下扔了。后看见郭某1拿刀子扎自己大腿，其将刀子夺过来扔院里了。其把郭某1衣服脱了以后，用白毛巾蘸水把郭某1身上的血擦了，又把地上的血擦了。打架的时候把桌子上的东西打翻了，其把地上的散落物拖到电视柜那边墙根了，然后用白色的床单子把郭某1穿的衣服和毛巾包起来扔到回家路过的高铁渣场石堆子上了就回家睡觉了。第二天把带血的衣服洗了，洗完的褂子晾自家前院的树上了，裤子晾自家前院东边院墙上了，洗完的秋衣晾东院墙上了，头天穿的鞋坏了，不记得是扔河里还是河沟子里了。郭某1穿一件白衬衣，下边穿一个紫色的裤子，没穿内裤，穿什么鞋忘了，其当时穿一件蓝色的褂子，下身穿一条黑色的裤子，黑布鞋，鞋底有花纹。案发时，现场只有他和郭某1两个人。其离开郭某1家时没关灯，屋门和院门都是开着的。 ３、现场勘查笔录： ⑴被害人郭某1家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郭某1家院外水泥路向南侧26.5米处土路上有一把带有疑似血迹的刀子。郭某1家院门南侧地面有一片血迹，院门西侧院墙外地面上有一个皮质刀鞘，西侧院墙外有一把菜刀，菜刀面上可见两处点状疑似血迹。西侧堂屋门南侧水泥地面上发现四枚带有血迹的右脚足迹，堂屋门前台阶上有一枚带有血迹的左脚足迹，该足迹东侧有一片擦蹭血迹，擦蹭血迹上面有一片点状滴落血迹。现场堂屋门地面上有大面积带有血迹的擦拭痕迹，堂屋门东侧与灶台间的地面上有一个带有血迹的毛巾，堂屋门西侧与灶台间的地面上有一个倒立的马扎。堂屋西侧墙下有一个铁架子，在铁架子下面有一个血浸的卫生纸团。铁架子东北侧有两个水桶，在水桶边下面有一个沾有血迹的萝卜。堂屋北侧隔断间门口有一个碎碗片。隔断间地上有一块碗的碎片。东侧卧室门口摆放着一块门板，门板与南侧门框间的地面上有破碎的玻璃杯子。地上有明显带有血迹的擦拭痕迹，隔断间北侧墙下有几个圆形凳子，其中西侧的一个凳子呈倒立状，在凳子与北墙间地上有一个带有疑似血迹的木把墩布，墩布下面有一把刀锯子。现场东屋南侧是炕，北侧窗户下有一个圆形的木桌面，圆桌面西侧地面上有两块带有血迹的碎碗片，电视机上放着一个正在充电的手机，手机屏上显示一个通话号码为“155××××0513”，南侧炕上有一个红色的头盔，头盔西侧炕的正中间部位有一具尸体，尸体上盖着被子，双脚露在外面，将被子掀开，被子上有明显的擦蹭血迹，尸体呈裸体状，头北脚南，面部向上，呈仰卧状，尸体右下腹部有一处创口，创口周围无血迹，右下肢前侧、内侧、外侧有多处深浅不一的创口。将尸体移位，在右腿下面的褥子上有一片血迹。现场东侧村公路水泥路面上有大量滴落血迹，滴落血迹从现场土公路与村公路路口处开始至沟外高铁施工大桥西侧终止，约2.4公里。附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现场勘查中提取了不同部位血迹及物品送检。 ⑵池金林家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池金林家院内水泥地面上有两处疑似血迹，房子前院西侧窗户外树枝上挂着一件蓝色上衣。现场勘查中提取池金林家山房地面疑似血迹2部、前院树枝上蓝色上衣1件。附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 ⑶高铁站渣场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京沈高铁渣场停放着一辆装载机，装载机东南侧3.5米处的地面上堆放着一些衣物等物品。经逐一清理，发现有木制烟斗一个（郭某2指认此烟斗系郭某1生前所用）、带有郭某1字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户口本”各一个（户口本上有疑似血迹）、带有郭某1和郭家强字样的“河北省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证”两个、黑色长裤一条、带有疑似血迹的半袖一件，半袖右下衣襟处有一个长1.5厘米的创口、带有疑似血迹的衬衣一件，衬衣的右下衣襟处有一个长3.2厘米的创口、灰色短裤一条、蓝黑色长裤一条、床单两条、有一些酒杯、碗、碟等碎片、带有疑似血迹的红色秋裤一条，秋裤右侧裤腰下有一个长2厘米的创口，右大腿前侧有一个长为2厘米的创口，右大腿外侧有两个创口，创口长分别为3厘米和0.8厘米，左膝盖处有一个长0.5厘米的创口，左侧裆部有一个长3厘米的创口、带有小熊图案的红色枕套一个、彩色方块的布单一个、带有黑色皮带的灰色长裤一条，长裤上有疑似血迹，在裤子右腰下有一个长2厘米的创口，右大腿前侧有一个长2.2厘米的创口，右大腿外侧有两个创口，创口分别为3厘米和0.8厘米，左裆部有一个长2厘米的创口，左膝前侧有一个长0.5厘米的创口，被罩一个、红色枕套一个。据报案人吴某指认：上述物品是在装载机南侧石料堆处发现的，发现后用铲车移至现在的位置上。现场勘查中提取了上述物品。附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 ４、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记载：死者郭某1头面部、颈部、锁骨胸骨附近、胸部、肘部等多处表皮剥脱或划伤。右腹下方髂前棘内侧见1.5ｃｍ×1.5ｃｍ横行整齐创口，创腔斜向内上方达盆腔，创角内锐外钝。左大腿内侧见1.5ｃｍ×0.2ｃｍ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大腿中段前面见0.3ｃｍ×0.2ｃｍ小创口，深达皮下。右大腿中下段偏外侧见3.3ｃｍ×1.2ｃｍ内角偏下外角偏上呈斜行创口，内侧创角锐外侧创角钝，创腔斜向外上方深达肌层。该创口下方见0.8ｃｍ×0.2ｃｍ整齐创口，深达皮下。右大腿中段后外侧面见1.8ｃｍ×0.5ｃｍ斜行整齐创口，后内侧创角锐前外侧创角钝，创腔斜向内上方深达肌层。右大腿中段内侧见2.7ｃｍ×0.5ｃｍ整齐创口，略呈斜行，内侧创角锐外侧创角钝，创腔较深向后上方达肌层。解剖检验：右顶枕部见3ｃｍ×2ｃｍ头皮下血肿，右大腿中段内侧创口致右侧股动脉破裂。分析说明:（1）郭某1系因身体多处裂创并造成右侧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郭某1身体创口符合单刃锐器所致刺创结果。身体其它创伤符合被徒手抓伤特征。（3）郭某1身体刺创自己不易形成，符合他人加害所致创伤结果。鉴定意见：郭某1系因身体多处裂创并造成右侧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记载：池金林身体多部位划伤或表皮剥脱，且系新鲜划伤。根据损伤特点和形态分布，其面部划伤和右手划伤符合较锐性器具作用所致损伤结果，其右耳背侧、胸背部等处的表皮剥脱和左上臂皮下出血均符合被徒手抓伤所致损伤结果。 ６、承德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记载：经ＤＮＡ检验：（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标记“刀刃部分血迹”检材、“地板革上碗、玻璃碎片上血”检材、“萝卜西南侧地面上玻璃碎片上血”检材、“村公路路面上滴落血迹”检材、“带有血迹的毛巾”检材、“血浸卫生纸团”检材、“堂屋地面擦拭血迹”检材、“被子上擦蹭血迹”检材、“褥子上擦蹭血迹”检材上的血迹为郭某1所留。（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标记“池金林家院内血”检材、“台阶上滴落血迹”检材上的血迹为池金林所留。（3）本案中送检的标记“刀子”字样擦取刀柄部分的检材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其中完全包含池金林的血样ＳＴＲ分型。（4）本案中送检的标记“桌子西侧地上碗、玻璃碎片上血”字样的检材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其中完全包含池金林和郭某1的血样ＳＴＲ分型。（5）本案中送检的标记“沾有血迹的萝卜”字样的检材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其中完全包含郭某1的血样ＳＴＲ分型。 7、辨认笔录： ⑴2017年10月1日，池金林指认位于兴隆县镇西湾子村水库附近的高铁施工渣场就是其藏匿郭某1血衣等物品的地点，与证人证言及现场勘查笔录记载能够相互印证。指认位于冰冷沟村2组河南大地小桥桥头柳树下河边就是其清洗案发时所穿衣服，丢弃案发时所穿的鞋子的地点。 ⑵2017年11月17日，经郭某2对7把不同的刀子进行辨认，指出编号“3”号的刀子看着像是其在郭某1家见过的刀子，刀刃花纹像，刀柄像，但其印象中郭某1家的刀，刀柄没有裂纹。编号为“3”号的刀子就是案发后从郭某1家院外路上发现的那把尖刀。池金林供认郭某1家外面的刀子就是他打架后扔出去的刀子。 （3）郭某1妻子张某1辨认出侦查机关从京沈高铁渣场现场提取的物品是其家老房子家中物品。其中红色秋裤一条、带有黑色皮带的灰色长裤一条、半袖一件、衬衣一件是其丈夫郭某1所穿。一条女式裤子是其本人所穿的裤子。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2017年9月30日，侦查人员从沈振林家和刘忠家调取的监控录像3段，经郭某2辨认，2017年9月29日1时18分监控录像中的人是池金林。证实池金林离开郭某1家的时间。附制作的监控录像光盘一张。 9、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侦查机关从郭某1家案发现场提取的尖刀、菜刀及从京沈高铁渣场现场提取的物品照片。 10、户籍证明证实：池金林出生于1955年5月20日。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被告人池金林虽然否认伤害郭某1的事实，但是承认2017年9月28日下午在郭某1家吃饭过程中，与郭某1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的事实，郭某1与池金林身上的伤及现场物品散落情况均能印证二人发生厮打的事实。在郭某1尸体右腿股动脉刀口下有血迹，而在郭某1尸体周围没有未经擦拭的滴落血迹，说明在池金林为郭某1擦拭身体及现场血迹以后，郭某1并未离开尸体所在位置。池金林供述其离开郭某1家时将郭某1的衣服带走后扔到了高铁站渣场，且在高铁站渣场提取到的衣服及其它物品，经郭某1妻子张某1辨认，正是郭某1的衣服和她家的物品。郭某1身体多处锐器刺创，与从高铁站渣场提取到的郭某1衣服上的刺创部位能够相互对应，亦说明在池金林离开郭某1家后，郭某1身体再未发生创伤。据法医鉴定说明，郭某1身体的伤不可能自己形成，属于他人刺创形成。因郭某1系因身体多处裂创并造成右侧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足见在池金林为郭某1擦拭身体以后郭某1已经休克或死亡，所以并不存在其他人加害郭某1的情形。故，池金林所称郭某1自伤的供述不属实。 针对被告人池金林辩解称郭某1的伤是其自己用刀扎的，与本案证据矛盾，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其辩护人认为池金林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池金林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并致被害人死亡，从其犯罪行为来评价，应定为故意伤害罪更恰当，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池金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池金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是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根据被告人池金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池金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叶宏东 审判员  贾 儒 审判员  孟昭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继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