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1775号原告：朱汝荣，女，1941年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原告：吴艳桃，女，199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原告：吴佛花，女，200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原告：吴玄桢，男，2004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同上，原告：吴艳红，女，200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同上，原告：吴才劲，男，2009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同上，原告：吴卓昆，男，201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同上，原告兼原告吴玄桢、吴艳红、吴才劲、吴卓昆的法定代理人：朱汝玉，女，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系原告吴玄桢、吴艳红、吴才劲、吴卓昆的母亲。上列八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任男，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八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桦，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熊好早，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鄱阳县，被告：张五妹，女，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鄱阳县，被告：李坎仁，男，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男，198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被告：汪玉平，女，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公安县，被告：雷正凤，女，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公安县，上列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发，广东未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广东未央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陈小涛，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廷，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萧岗第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萧岗村。社长：颜竞韬。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红，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顺根，男，195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宜春地区，被告：任华，男，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公安县，被告：蔡雄华，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被告：洪淡纯，女，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原告朱汝荣、吴艳桃、吴佛花、吴玄桢、吴艳红、吴才劲、吴卓昆、朱汝玉诉被告熊好早、张五妹、李坎仁、**、汪玉平、雷正凤、陈小涛、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萧岗第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萧岗四社）、吴顺根、任华、蔡雄华、洪淡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汝玉及原告朱汝荣、吴艳桃、吴佛花、吴玄桢、吴艳红、吴才劲、吴卓昆、朱汝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任男、吴晓桦，被告李坎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被告**、汪玉平、雷正凤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发、周宇，被告陈小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廷、杨凯，被告萧岗四社的社长颜竞韬、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熊好早、张五妹、蔡雄华、洪淡纯、吴顺根经本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任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汝荣、吴艳桃、吴佛花、吴玄桢、吴艳红、吴才劲、吴卓昆、朱汝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094767元（含死亡赔偿金343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9379元、丧葬费53289.5元、家属住宿费40500元、家属餐费9000元、家属误工费4233元、家属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事实和理由如下：2018年11月12日上午，吴某应李坎仁雇请，与朱算来、吴展龙自驾车来到广州工作。2018年11月13日，吴某与朱算来、吴展龙三人在李坎仁的安排下入住了广州市白云区云城**祥和公寓207房。2018年11月13日、14日，上述三人来到广州市番禺区金鸡美食街开始工作。2018年11月14日21时左右，吴某、朱算来、吴展龙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云城**祥和公寓207房入睡休息。23时左右，吴某推醒吴展龙，说朱算来倒在厕所，吴某准备打电话报警，让吴展龙到厕所抢救朱算来。吴展龙在抢救朱算来的同时一氧化碳中毒，不省人事。吴某也晕倒在床头。2018年11月15日13时左右，李坎仁因为吴某等三人没有上班，故去宾馆寻找。后发现吴某等三人中毒，经抢救无效，吴某、朱算来死亡。原告认为熊小平、蔡承荣烧炭自杀的行为是造成吴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主要侵权人，与吴某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熊小平的父母熊好早、张五妹，蔡承荣的父母蔡雄华、洪淡纯应当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李坎仁是吴某的雇主，在务工过程中承诺包吃包住，吴某住宿的地方是在李坎仁的安排下入住，李坎仁未尽到提供安全住宿环境的责任，存在过错，应当对吴某的死亡后果承担雇主责任。**、汪玉平、任华作为案涉公寓的经营者，案涉公寓由于相邻房间未按照实体砖墙分隔，不具备充分消防条件下进行经营，在提供服务期间并无安排人员值班检查，导致208房入住者烧炭自杀后，未能被及时发现，也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控制侵害事件的发生，从而导致吴某吸入大量的一氧化碳而中毒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顺根将涉案公寓进行了分隔，但未按照实体砖墙进行分隔，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雷正凤为案涉公寓第二手租户，陈小涛为第一手租户，上述两人在案涉公寓未具备充分的消防条件的情况下转租给**、汪玉平、任华，没有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萧岗四社作为案涉公寓的业主，在建房时未尽到按照国家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进行健全完善消防设施的责任，对造成吴某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熊好早、张五妹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吴某的死亡是意外事件，与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不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其儿子熊小平与吴某等人无冤无仇，熊小平自杀身亡是因为生活压力大、无法生存，完全没有伤害他人生命的意图，也没有因果关系，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3、熊小平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因此其作为熊小平的父母没有任何民事责任。4、其作为熊小平的父母，在本次事件中经历丧子之痛，亦是受害者。5、熊小平虽然是成年人，多年在外打工，无积蓄、无财产，未成家立业。6、其是法盲，无文化，多年在外务工，生活拮据，其只能答辩上述事宜。被告李坎仁辩称：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我与吴某的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事故的发生是第三人烧炭自杀引起一氧化碳渗入房屋，导致吴某中毒身亡，我对此没有任何的过错。2、我与吴某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仅是普通朋友关系。即使吴某主张雇主责任，本案也是由第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雇主向雇员承担责任后也可以向直接侵权人追偿，因此吴某应当直接向第三人主张赔偿。3、吴某入住涉案公寓也并非是我的安排，是吴某自己的行为，也是其自行支付了住宿费。我也不是涉案公寓的经营者，不存在未尽到为吴某提供安全住宿环境的责任，相关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主体应为涉案公寓的管理人或组织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辩称：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公寓注销工商登记之后，即使由经营者来承担责任，也应当仅由**独立承担责任，汪玉平、任华无需承担责任，至于其三人内部如何分配责任，不应在本案进行处理。2、案涉公寓是**和汪玉平合伙经营的，任华并非是投资者、合伙人。**和汪玉平是通过任华认识雷正凤，并顺利在雷正凤手中获得了涉案公寓的经营权，任华未收取任何的报酬，因此**、汪玉平自愿给予任华收益分红，但任华只参与收益的干股，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责任。3、雷正凤已明确将案涉公寓转组给**、汪玉平，雷正凤与本案没有关联，无需承担责任。4、吴某的死亡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一氧化碳无色无味，需要通过专门的气体探测器才能检测出来，无法通过呼吸或感官直接感知一氧化碳的存在，且其浓度必须达到一定的量，才会引起人体的不适，甚至导致中毒，因此从客观来说，案涉公寓的经营者在事发时无法判断207房间有烧炭自杀行为的发生和一氧化碳气体的产生，该类事件属于偶然事件，如要求公寓的经营者监测有毒有害气体，则是强加经营者的责任，不尽合理。5、熊小平、蔡承荣入住公寓时，并未表现出异常和自杀倾向，上述二人在公寓里进行自杀，已完全超出一般经营者的社会经验判断，我方无法预见，我方也不可能监控客人在房间里的一举一动，因此也不能将此责任强加于经营者，否则违背社会经验，也缺乏法律依据。6、案涉公寓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当地政府并没有要求办理消防许可、验收手续，但消防管理部门会定期上门检查。吴某在本次事件中死亡，并不是由于我方提供的硬件设施不安全导致，也不是由于我方的经营行为、服务行为不当导致的，吴某的死亡后果与我方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我方无需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汪玉平辩称：同**的答辩意见。被告雷正凤辩称：同**的答辩意见。被告陈小涛辩称：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吴某的死亡是由第三人造成的，应由第三人承担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2、我对吴某的死亡后果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我对第三人烧炭自杀的行为不知情，也无法控制，对于我而言，该事件完全属于意外。其次，我已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房屋，涉案公寓已经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合法的营业执照，属于合法经营，我不应承担涉案房屋因意外事故所产生的责任。在此，我将涉案物业转租给雷正凤后，即不存在对涉案物业的管理责任，更不应对他人合法经营期间发生的事故承担任何责任。3、原告是基于我将未具备充分消防条件的房屋转租给雷正凤要求我承担侵权责任，但吴某的死亡事故并非因消防问题造成，而是因隔壁烧炭自杀造成，退一万步讲，即使涉案房屋不具备充分消防条件，也与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4、我与实施直接侵权行为的第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原告要求我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5、我对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持有异议。首先，吴某在住宿时没有注意住宿场所的通风，本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其次，事故发生后，原告已获得相关部门的赔偿25万元，该笔款项应在原告的索赔额度中扣除。至于原告的其余损失，应由法院予以核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萧岗四社辩称：我社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我社对原告的损失没有过错。涉案物业属于萧岗四社的集体物业，在陈小涛承租时，该建筑物为两层框架结构，二楼为大开间，无任何间隔，早期做仓库使用。我社与陈小涛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明确约定未经同意不得转租、不得擅自拆改房屋主体结构和间隔。陈小涛承租后，该物业即处于陈小涛及后续转租人的管理和使用中，鉴于陈小涛一直正常交租，我社并不清楚陈小涛后续转租行为及物业改建情况。因此陈小涛的擅自转租，导致最终的使用人将该物业用作公寓出租，且加建了不符合安全规范的隔断墙，间接导致了吴某的不幸死亡，这属于管理人和使用人的过错，与我社无关。2、吴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第三人的烧炭自杀行为导致的一氧化碳渗入吴某的房间，这个事故对我社而言属于意外事件，我社无法预知无法防范也无法控制，我社的出租行为与吴某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也不存在过错，原告的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3、我社的出租行为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与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我社与其他转租人之间不存在共同故意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退一万步讲，即便我社的出租行为应当对吴某的不幸死亡承担责任，也只应是一定范围内的补充责任。鉴于我社已在当地街道综治委员会的协调下先行垫付了250000元，如法院最终判决我社承担一定数额的赔偿责任，也应先行扣减我社已支付的上述款项。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吴顺根辩称：无答辩。被告任华辩称：无答辩。被告蔡雄华、洪淡纯辩称：无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吴某、朱算来、吴展龙入住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萧岗涌北大街131号二楼之一的广州市白云区云城**祥和公寓207房（以下简称207房）。2018年11月15日，吴某在207房内被发现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2018年11月20日，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穗公（司）鉴（理化）字[2018]02132号《检验报告》，结论为吴某的心血检出一氧化碳成分，含量为62.24%。2018年12月14日，吴某遗体在广州市火葬场火化。根据公安卷宗材料显示，现场位于白云区云城街花园路祥和公寓207房、208房。公寓所在建筑为一栋二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商业楼（首层为商铺，二层为公寓）。公寓布局共设房间15间，建筑面积约275平方米。其中公寓的208房与207房相邻，采用实体砖墙分隔，但隔墙顶部与横梁平行处留有缝隙，该缝隙未作封堵。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显示207房为双床套房，厕所内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北侧摆放有一张床1，床1东侧地下可见有一具男性尸体。床1北侧摆放有一柜和床2，床2北侧可见有一窗户，窗户呈开启状态。民警疏散楼层住客，发现208房有反锁的情况，使用暴力开锁的方式将门打开。208房为单床套房，床上有两具男性尸体。现场大门朝南，是一扇内开木门，木门内侧四边均黏有透明胶。房间西南角有一个柜子，在柜面发现一个黑色钱包及疑似遗书一张和黄色打火机一个。靠东墙有一张桌子，桌子桌面可见有一本病历、一卷透明胶、一把剪刀、一盒呈打开状态名为“乙酰天麻素片”的药片。靠北墙厕所门的东侧摆放有四纸箱黑色木炭。厕所内靠东侧的厕所门地面摆放着两个金属盆，盆内有燃烧过的木炭。208房厕所天花板为中空夹层，与207房有缝隙相通。北侧可见有一窗户，呈关闭状态。在208房内死亡的两名男子，一名男子为熊小平，另一名男子为蔡承荣。公安机关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熊小平出生日期为1993年9月13日，死亡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死亡原因为自杀；蔡承荣出生日期为1988年3月2日，死亡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死亡原因为自杀。现有证据显示熊小平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为父亲熊好早、母亲张五妹；蔡承荣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为父亲蔡雄华、母亲洪淡纯。一、关于案涉物业的出租使用情况和公寓的经营情况。吴某入住的公寓名为广州市白云区**祥和公寓（以下简称祥和公寓）。该公寓是成立于2018年7月12日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经营范围为住宿业。祥和公寓已于2019年5月9日经行政部门核准予以注销登记。经营期间，祥和公寓未办理消防建审手续，亦未取得通过消防验收的相关证明。祥和公寓所在的广州市萧岗涌北大街131号物业所在地块属于萧岗四社集体所有的土地，该地块上盖的建筑物是萧岗四社建造的，但没有报建手续，未取得权属证书。2014年2月10日，萧岗四社（甲方）和陈小涛（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上述物业出租给乙方作商业使用，租期从2014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止；甲方有义务提供现有资料给乙方办理有关证照；负责房屋主体结构自然损坏的维修，负责出租物业范围外周边路面自然损坏的维护、室外供水供电管理、主体消防系统的日常维护保养。乙方的权利义务包含：乙方严格按照房屋使用性质及结构合理使用室内的用电用水线路、设备，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拆改甲方房屋主体结构、间隔或者消防、供水供电系统。安装机械设备或者装修时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结构，若确需改变用途、房屋结构或者消防系统，必须事先以书面形式向甲方申请，取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才能实施。其中拆改消防系统应有甲方指定有专业资质的工程队进行施工，费用由乙方负责；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能将房屋转租或者分组给他人（经甲方书面同意的除外）；乙方负责承范围内环境保洁、水电维护、安全生产、治安管理、消防安全和消防系统管理；爱护和正确使用房屋及消防设备，如发现房屋及消防系统自然损坏或出现工程质量问题，应及时通知甲方，并积极配合甲方进行维修；乙方经营管理期间……要到消防管理部门办理该物业的二次消防建审、验收手续……；乙方若因使用需要对承租物业进行装修或安装设备，必须取得甲方书面同意才能施工；租赁期满未能续约或合同因解除等原因提前终止的，乙方应按租赁期满或合同终止约定的期限内将租赁物业及甲方提供的配套设施以良好、适合出租的状态交还甲方；乙方租用期间增建、改建、装修的建筑物和一切嵌装在房屋结构或者墙体内的设备，以及供水供电设备应完好无偿地留给甲方；如乙方在合同期内中途退出，上述的建筑物何设备以及供水供电设施归甲方所有。庭审中，萧岗四社陈述其将上述物业交付给陈小涛承租时，该物业的一楼、二楼均为大开间，没有对建筑物内部进行间隔；陈小涛承租后又将建筑物分租出去；其不清楚是谁对该建筑物内部进行了间隔。陈小涛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物业占地面积约为275平方米一层，从外表看是三层其实是两层，其中一楼是作饭店使用，二楼是祥和公寓在使用，第三层是铁皮房，我租来时已经有了。当时我租回来时一、二楼都是空的，没有间隔，我把一楼及三楼铁皮房租给别人作饭店；当时把二楼租给一个名叫吴顺根（江西人）做公寓，由他间隔；2016年7月1日吴顺根又与我商量，我同意他把祥和公寓转租给雷正凤，并由雷正凤经营至今”；“我（除了收取物业租金，有对该物业进行管理），就是督促他们要安全生产经营，防火、防电，不要把物业租给一些乱七八槽的人”。2016年9月1日，陈小涛（甲方）与雷正凤（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萧岗涌北大街54号二楼的房产给乙方作租房使用；若乙方因故要转让需主动告知甲方，办理合同更名等事项，甲方一次收取手续费叁仟元正；甲方同意乙方用二楼来作出租房用途。2018年6月1日，陈小涛（甲方）与**（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萧岗涌北大街131号二楼之一给乙方使用，租期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租金月租为3000元，乙方租用期间不得损坏铺位内外装修设施，不得作任何改建，合同期满后，在租赁期间乙方所装修的财产应无偿留给甲方。关于祥和公寓实际经营者的情况。**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该公寓有3名股东，分别是我、我阿姨（汪玉平、女、湖北省人）、我姨夫（任华、男、湖北省人）；三人各占33%的股份；（公寓日常）由我阿姨汪玉平负责管理，我和我姨夫只负责投资”；“（承租后，我没有去改动过里面的规格和消防设备），就按原来的规格去经营，因为以前这地方都是做公寓的”；“我没具体留意（旅馆各房间之间天花板是否有连通），我们没有动过”。汪玉平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旅馆是）2016年9月1日开始经营的，当时接受的时候就是在做着旅馆，签订了6年的租赁合同，一共有三名合伙人（我、**、任华），现在就我一人管理祥和住宿”；“（承租后）没有装修过”；“祥和公寓共有我、**、任华一共三个股东，各占33.3%的股份。这个公寓是我和汪玉兰、雷正凤于2016年9月接受经营的，后来股东变动。今年3、4月份的时候，股东就变成了我、**、任华一共三个股东，各占33.3%的股份。2018年10月8日来了以后就是我负责公寓的日常管理，我来之前一直是**负责日常管理”；“我们接手后就翻刷了一下各个房间的墙面和安装了空调，当时我和**、任华三人平分股份，也各出资十几万投资，赚了钱也是三个平分”；“（此前）**、任华他们应该知道（各个房间的天花板是有缝隙可以连通的）吧。我也有看过，但具体没有留意，谁也没想过会有人烧炭自杀发生这种事害死人”。任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和祥和公寓没有关系，我只是**承包祥和公寓的介绍人……今年五月份左右，**的妈妈叫我帮**从（祥和公寓上一手老板，原名叫什么忘记了）手上以人民币十二万买了三分之一的股份，到了今年七月份左右，**的妈妈又找到我，叫我帮**再从那个老板手上以人民币十二万的价格再买了三分之一股份，也就是说**已持有公寓的三分之二的股份，后来**就更改了法人信息为他本人。汪玉平是我在第一次从那个老板手上买下三分之一股份之前就已经是公寓的股东之一，但我不知道她占多少股份”；“我不是（祥和公寓的股东），我没有（参与祥和公寓的管理）”；“（祥和公寓）一开始是**在管理，大概是一个月前，汪玉平提出来说她要管理公寓，所以**就交给汪玉平一个人管理了。公寓交给汪玉平管理之后，**就在我经营的梦丽公寓帮忙。所以现在祥和公寓实际管理者是汪玉平，**是法人代表，不参与管理。祥和公寓**占三分之二股份，汪玉平占三分之一股份”。庭审中，**、汪玉平陈述祥和公寓是由其二人合伙经营。**、汪玉平通过任华认识雷正凤，并从雷正凤处受让了祥和公寓的经营权。**、汪玉平基于对任华提供无偿帮助的感谢，自愿给予任华干股，让任华可以从祥和公寓的收益中获得分红，但任华不参与公寓的经营、管理，不是公寓的合伙人，无需承担责任。二、吴某与李坎仁之间的关系。原告主张其与朱算来、吴展龙三人受李坎仁的雇请，在广州市番禺金鸡美食广场进行中央空调通风系统的安装调试工作，报酬按日计算，每日320元，包吃包住。为此，李坎仁安排其三人入住涉案公寓。原告认为现李坎仁未尽到提供安全住宿环境的责任存在过错，要求李坎仁对吴某的死亡后果承担雇主责任。为此，原告提交了李坎仁与吴某的2018年11月4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该证据显示2018年11月5日李坎仁说：“等一下你记得再叫两个人过来帮我打工吧”；2018年11月13日李坎仁向吴某发送广州番禺万达广场的定位；李坎仁在2018年11月13日下午、11月14日下午分别向吴某转帐200元、300元。经质证，李坎仁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且内容无法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以及对报酬进行约定。李坎仁称其是在番禺××广场附近从事厨房排烟安装工作，其喊吴某为“九列”，其不认识朱算来和吴展来。其与吴某仅为朋友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吴某等人入住祥和公寓也不是其安排的，其也没有为吴某等人向祥和公寓支付过房费。吴某是在自己住宿的地方晚上休息时死亡的，与雇佣活动无任何关系，其与吴某的死亡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其无需承担责任。另，李坎仁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和‘九列’是普通朋友关系，‘九列’来我和朋友承包的工地里工作，另外两名男子是‘九列’带过来工作的，我对另外两名男子不是很熟”；“那三名男子只和我一起工作了两天，我只知道我朋友‘九列’，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手机号码180××××2158，雷州人，年龄约40多岁，身高约180cm，户籍好像是雷州市北和镇，其他我不清楚；我不知道另外两名男子的基本情况”；“‘九列’当时是仰躺在靠近门口的床边地面”。在本次事件受伤的吴展龙向本院提交证人证言和作证的视频，内容为其工资是320元一天，包吃包住，每天租房费用都是老板以微信方式转发给吴某，每天租房费用都是吴某代收。另，吴展龙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叫吴展龙，无定住所，都入住酒店、公寓等，不知道公司的具体名称，主营白铁，（我从事）中央空调的安装”；“公司在萧岗村内，也在祥和公寓附近，我很少去公司办公室，我亲自去就能找到，但我口头讲，就说不出确切的地址，公司的确切名称本人不知道。老板叫李生，也是雷州老乡，我手机里有他的电话号码，但现在我手机不知道在哪里，我不记得号码，他的车是五菱品牌，灰色，车牌是粤G，号码不记得，就停在公司门口。公司主要经营中央空调安装等”。“我和（一起入住的两位同事）认识不久，只知道他们一个姓朱，一个姓吴，都是雷州人”；“我们（入住祥和公寓是因为）平时无固定住所，都入住酒店、宾馆，因为工作原因，接到活就要到处跑，我们还常去番禺做事”。经质证，各被告认为吴展龙未到庭接受质询，也没有医院证明其身体情况尚不能支持出庭，对其以视频和书面的方式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确认。三、原告各项损失的主张和举证原告对其各项损失的主张和举证如下：1、丧葬费，按106579元/年计算为53289.5元。2、死亡赔偿金，主张按照2019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农村标准计算为34336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吴某生前需扶养母亲朱汝荣，按扶养年限5年计算，扶养义务人计算1人；另需扶养儿子吴玄桢（扶养年限计算4年）、吴艳红（扶养年限计算54年）、吴才劲（扶养年限计算9年）、吴卓昆（扶养年限计算12年），原告称吴某妻子朱汝玉患有肝内血管瘤，丧失劳动能力，故要求上述子女的扶养义务人仅按1人计算，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农村标准计算为539379元，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朱汝玉疾病诊断证明书、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2）2019年5月8日广州市雷州市公证书出具的《公证书》，载明吴某的父亲已于1987年死亡。朱汝荣是吴某的母亲，1941年1月2日出生。吴某与妻子朱汝玉共生育六名子女：儿子吴玄桢（2004年5月4日出生）、儿子吴才劲（2009年4月1日出生）、儿子吴卓昆（2012年8月21日出生）、女儿吴艳桃（1997年3月23日出生）、女儿吴佛花（2000年8月11日出生）、女儿吴艳红（2005年2月12日出生）。（3）雷州市北和镇吴蓬村民委员会2020年2月1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吴荣兴（已于1987年死亡）于朱汝玉婚后共生育一子（吴某），八女（吴壹连、吴如英、吴三文、吴竹、吴妹、吴木球、吴尾妹、吴玉娥）共九名子女。4、误工费，主张6名家属因处理事故15天产生误工损失4233元，按2019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收入17168元/年计算。5、住宿费，主张按6名家属，处理事故15天，每天450元计算为40500元，并提交了：（1）住宿费收款收据，金额为6526元；（2）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吴艳桃、朱龙平自2018年11月29日租住本市××××北大街的房屋一间，租期为三个月，租金为1200元/月。6、交通费，是吴某的家人因处理事故从老家湛江来往广州以及在广州市内产生的交通费用，主张按6名家属，处理事故15天计算5000元，并提交了交通费票据拟予以证明。7、伙食费，是家属处理事故期间产生的，主张按100元/天计算6名家属15天的伙食费9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死者因本次事故死亡，家属遭受重大精神打击，酌情主张。经质证，各被告认为原告损失的赔偿标准应按起诉时上一年度的标准来计算，丧葬费应按93569元/年计算为46785元；死亡赔偿金金额由法院核实；对原告主张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扶养义务人人数有异议，吴艳桃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吴某）一共有9个兄弟姐妹，6个姐姐和2个妹妹。只有（吴某）一个男的”，由此可见吴某母亲共生育9名子女，故其扶养义务人应为9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吴某的妻子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吴某子女的抚养义务人应计算2人；对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因本次事件造成误工导致实际收入的减少，故对误工费的主张不予认可，且误工天数一般不超过10天；住宿费票据有重复，且住宿费票据与租赁合同的时间亦有重复，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人数、天数、金额均超过法定范围，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因本次事故产生，对于交通费计算的天数、人数、金额亦不予确认；伙食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再查：2018年12月11日，众原告（乙方）与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支付乙方人道主义救助资金250000元；如法院判决萧岗四社需向乙方支付的赔偿金额多于上述支付金额，乙方承诺该赔偿金额与甲方已支付的上述费用进行冲减后，只向萧岗四社追索差额部分，不得向甲方及云城街道办事处追索差额部分；如法院判决萧岗四社不承担责任或需向乙方支付的赔偿金额少于上述支付金额，甲方及萧岗四社不得要求乙方返还上述支付金额或差额部分。庭审中，原告和萧岗四社均确认萧岗四社已向原告垫付250000元，其余被告均表示未垫付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陈述以及本院调取的公安卷宗材料可以证实，2018年11月14日晚，朱算来、吴某和吴展龙入住祥和公寓207房，该日该公寓208房的住宿者为熊小平和蔡承荣。2018年11月15日下午，公安机关发现熊小平和蔡承荣在祥和公寓208房实施烧炭自杀导致身亡。因该公寓房间之间采用实体砖墙分隔，但隔墙顶部与横梁平行处留有缝隙，该缝隙未作封堵，造成208房内烧炭产生的一氧化碳气体渗入相邻207房内，导致207房的住宿者吴某、朱算来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吴展龙因一氧化碳中毒受伤。一、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关于烧炭自杀者的责任。熊小平、蔡承荣共同实施的烧炭自杀行为产生了一氧化碳气体，与吴某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熊小平、蔡承荣明知烧炭行为的危害性但因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而没有预见其自身的行为可能对他人所产生的危害，主观上具有过失，其对吴某的死亡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熊小平、蔡承荣应对吴某的死亡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熊小平、蔡承荣已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熊好早、张五妹作为熊小平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蔡雄华、母亲洪淡纯作为蔡承荣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均应在所继承的被继承人遗产范围内对被继承人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祥和公寓的责任。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2018年版）》条文说明中第5.1.1条关于公寓的解释规定：“酒店式公寓的用途及其火灾危险性与旅馆建筑类似，其防火要求就需要根据本规范有关旅馆建筑的要求确定”。同时，第6.2.4条规定“建筑内的防火隔墙应从楼地面基层隔断至梁、楼板或屋面板的底面基层”；该条条文说明规定“本条为强制性条文。本条为保证防火隔墙的有效性，对其构造做法作了规定。为有效控制火势和烟气蔓延，特别是烟气对人员安全的威胁，旅馆、公共娱乐场所等人员密集场所内的防火隔墙，应注意将隔墙从地面或者楼面砌至上一层楼板或屋面板底部”。上述规范中第6.3.5条规定，缝隙应采用防火封堵材料封堵，有效控制火势和烟气蔓延，特别是烟气对人员安全的威胁。本案中，祥和公寓应按照有关旅馆建筑的要求进行消防设计。根据上述建筑物防火设计规范的要求，208房与207房的楼板与隔墙之间的缝隙应按照有关规定采取防火措施，即隔墙应从楼面砌至上一层楼板底部。但祥和公寓的隔墙顶部与横梁平行处留有缝隙，该缝隙未作封堵，从而造成208房内烧炭产生的一氧化碳气体渗入相邻207房内，由此可见，祥和公寓上述未按消防要求设置防火分隔措施的行为具有过错，且与吴某的死亡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祥和公寓为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登记，故应由该公寓的经营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祥和公寓的登记经营者为**，**、汪玉平均确认其二人合伙经营祥和公寓，因此**、汪玉平应对祥和公寓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对外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汪玉平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任华亦是祥和公寓的股东之一，但任华予以否认，庭审中**、汪玉平又陈述任华不参与祥和公寓的经营，现亦无证据显示任华是祥和公寓的实际经营者，故原告要求任华作为祥和公寓的股东之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小涛和萧岗四社的责任。祥和公寓是陈小涛向萧岗四社承租后转租给**用作公寓经营使用，该物业并无办理合法的报建手续，亦无证据显示该物业经过消防验收。陈小涛从吴顺根、雷正凤等人处收回场地并将场地重新转租的过程中，未对场地的安全隐患进行排查和整改，以确保将符合安全经营条件的场地交付给承租人使用，其在未取得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将案涉物业转租给**经营住宿业，获取租金收益，陈小涛作为转租方未尽到消防安全管理责任和监管义务，故其对祥和公寓在消防设施上存在的安全隐患导致的吴某的死亡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祥和公寓所在的物业系萧岗四社在其集体所有的土地上出资建设而成，后萧岗四社将该物业用于出租收益。由于萧岗四社明知该物业未经合法报建且无消防验收，但仍对该物业出租收益期间被实际用作住宿业经营使用的行为采取放任态度，其作为出租方亦未尽到消防安全管理责任和义务，亦应对吴某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雷正凤和吴顺根的责任。现有证据显示雷正凤是案涉场地上一手经营公寓的经营者；根据陈小涛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吴顺根为雷正凤的上一手承租案涉场地的承租人，吴顺根亦将该场地作为公寓经营，并对案涉场地进行了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的间隔。即使陈小涛的陈述属实，无论是雷正凤、还是吴顺根，其也已经退出了案涉场地的租赁和经营，并已实际将场地交还给出租方并由出租方重新将场地交付给下一手的承租人。祥和公寓的经营者作为案涉场地的现任承租人，与出租方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后，其作为场地的承租人和公寓的实际经营者，在场地交付后，负有重新审视该场地是否符合安全经营条件的责任以及确保将安全的场地条件重新投入经营使用的义务。雷正凤、吴顺根并非是事发时案涉场地的出租人或实际使用人，该两人在案发时对案涉场地亦不负有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原告要求雷正凤、吴顺根对吴某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坎仁的责任。由于吴某并非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损害，本次事件的发生与吴某的职务行为无关联，故即便吴某与李坎仁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原告要求李坎仁对吴某的死亡后果承担雇主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本案中，由于熊小平、蔡承荣的烧炭自杀行为与祥和公寓房间间隔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行为间接结合，造成一氧化碳气体的渗入最终导致吴某死亡损害后果的出现，属于多因一果的侵权类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而言，综合考虑熊小平、蔡承荣、祥和公寓的经营者**、汪玉平、物业出租方萧岗四社、物业转租人陈小涛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原因力大小、注意义务大小等因素，本院酌定对于吴某死亡所导致的相关损失，由熊小平、蔡承荣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汪玉平连带承担40%的赔偿责任，陈小涛在**、汪玉平所负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50%的补充清偿责任，萧岗四社在**、汪玉平所负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30%的补充清偿责任。原告要求各被告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损失的核定。经审查，结合众原告的主张并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赔偿标准）计算，本院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根据上述赔偿标准中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6579元/年计算6个月，丧葬费为53289.50元。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按照上述标准中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未超过本院核定的金额，本院予以照准。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吴某母朱汝荣出生于1941年1月2日，共生育九名子女，扶养年限应计5年，扶养义务人为9人。吴某儿子吴玄桢出生于2004年5月4日，扶养年限应为3年5个月19天；女儿吴艳红出生于2005年2月12日，扶养年限应为4年2个月27天；儿子吴才劲出生于2009年4月1日，扶养年限应为8年4个月16天；儿子吴卓昆出生于2015年8月21日，扶养年限应为11年9个月6天，上述子女扶养义务人应计算2人。原告虽主张朱汝玉因病丧失劳动能力，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朱汝玉劳动能力的丧失和不具有扶养能力，因此本院对原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因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消费性支付标准计算，且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90965.11元[28875元/年÷365天×3059天+28875元/年÷365天×（4297-3059）天÷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项目内计算，故死亡赔偿金总计为634325.11元（343360元+290965.11元）。3、误工费吴某的近亲属因处理本案事故和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费，众原告主张误工费为4233元，但未能提交误工损失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众原告主张按照上述赔偿标准中2018年广州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误工费，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照准，结合吴某近亲属的年龄情况，本院酌情支持3人10天的误工损失，经计算，误工费为1411.07元（17168元/年÷365天×10天×3人）。4、住宿费吴某因本案事故死亡，其近亲属从老家来到广州处理本案事故和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住宿费损失。原告主张产生住宿费损失40500元，但其所提交的住宿费收款收据未能显示住宿的人员，住宿的时间，租赁合同的租期与收款收据的出具时间部分重合，且该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间超过本次事故处理的合理时间，原告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住宿费损失，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吴某近亲属的人数和处理事故的合理天数，本院酌定按照450元/天标准计算3人10天的住宿费。经计算，住宿费为13500元（450元/天×3人×10天）。5、交通费吴某的近亲属从老家到广州处理处理本案事故和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损失。考虑吴某近亲属从老家往返广州的距离、次数、以及在广州市内处理丧葬事宜的出行、选乘交通工具的合理性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6、伙食费原告主张事故处理人员的伙食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该项主张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定项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吴某在本次事件中死亡，必然对其近亲属造成沉重的打击和精神创伤，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告上述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805525.68元，应由熊小平、蔡承荣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83315.41元，故熊好早、张五妹应在所继承的熊小平的遗产范围内，蔡雄华、洪淡纯应在所继承的蔡承荣的遗产范围内对熊小平和蔡承荣所负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汪玉平应对上述损失连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322210.27元；陈小涛在**、汪玉平所负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50%的补充清偿责任，即在161105.14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萧岗四社在**、汪玉平所负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30%的补充清偿责任，即在96663.08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由于萧岗四社已实际向原告赔付250000元，故萧岗四社的上述补偿清偿责任已实际履行完毕，无需再向原告给付赔偿款项，且萧岗四社已支付的96663.08元应在**、汪玉平的赔偿责任范围内予以扣减。经扣减，**、汪玉平还应连带赔偿原告225547.19元。至于萧岗四社向原告给付的超过其补充清偿责任范围的款项部分，根据萧岗四社与原告之间的协议约定，萧岗四社放弃追要该部分款项的权利，属于萧岗四社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认可。至于原告主张超过本院核定的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熊好早、张五妹、蔡雄华、洪淡纯、吴顺根经本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任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熊好早、张五妹在继承熊小平遗产范围内向朱汝荣、吴艳桃、吴佛花、吴玄桢、吴艳红、吴才劲、吴卓昆、朱汝玉清偿483315.41元；二、蔡雄华、洪淡纯在继承蔡承荣遗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汪玉平连带赔偿朱汝荣、吴艳桃、吴佛花、吴玄桢、吴艳红、吴才劲、吴卓昆、朱汝玉225547.19元；四、陈小涛在161105.14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三项判决内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朱汝荣、吴艳桃、吴佛花、吴玄桢、吴艳红、吴才劲、吴卓昆、朱汝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74元，由朱汝荣、吴艳桃、吴佛花、吴玄桢、吴艳红、吴才劲、吴卓昆、朱汝玉负担1553元，由熊好早、张五妹在继承熊小平的遗产范围内，蔡雄华、洪淡纯在继承蔡承荣的遗产范围内共同负担2653元，**、汪玉平共同负担1768元，（原告已预交受理费5269元，**、汪玉平应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直接支付原告受理费1768元；熊好早、张五妹、蔡雄华、洪淡纯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应在各自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共同向原告支付受理费1948元；熊好早、张五妹、蔡雄华、洪淡纯还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各自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共同向本院交纳受理费7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静纯人民陪审员  许燕娜人民陪审员  朱惠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蔡波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