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临港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06866329845。法定代表人：常高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渤海大街东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0242726824J。法定代表人：邹海顺，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卫军，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该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石桥市水源镇盼盼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82797674167Q。法定代表人：胡孝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玺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科园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0598094522J。法定代表人：唐龙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玺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盼盼镀锌彩色钢板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石桥市水源镇盼盼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82747144029N。法定代表人：唐龙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玺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盼盼镀锌薄板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石桥市水源镇盼盼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82755763233X。法定代表人：唐月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玺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月平，男，汉族，1965年9月17日出生，住址：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玺光，单位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轶超，女，汉族，1974年4月11日出生，住址：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玺光，单位推荐。上诉人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彩色钢板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薄板有限公司、唐月平、王轶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卫军、张忠，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彩色钢板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薄板有限公司、唐月平、王轶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玺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请求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仅依据上诉人在《保证合同》上的签字和签字认为盖章行为，即认定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而认定《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不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签订《保证合同》的行为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经了解，上诉人自2017年4月起开始发生重大股权变动，本案涉案的《保证合同》签订于2017年4月10日，而上诉人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恰恰是在双方已经达成股权转让意向后，协议签订的前几天，签订《保证合同》的行为根本不是上诉人自己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没有履行法定的前置程序。该观点有以下几点足以说明，具体为：一、该《保证合同》签订前，上诉人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约定，由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该签订担保合同行为为无权代理行为。对外提供担保是对公司利益产生重大影响的法律行为，依据《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该条规定就是针对实践中较为常见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通过巨额担保来掏空公司的案例而设定。其立法目的就是通过股东会的资本民主和董事会的人头民主来体现公司治理的集体决定功能，根本遏制公司决定中的独裁，打击肆意担保乱象。因此，在没有经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况下签订《保证合同》的行为，其法律实质为无权代理行为。二、该《保证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的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会没有做出追认的意思表示，依法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因此，无权代理且未经追认而签订《保证合同》的行为，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三、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在《担保合同》签订过程中，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在未经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况下，签订《担保合同》的行为为无权代理行为，存在主观上的非善意，不构成表见代表（代理）行为。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作为专业金融贷款机构，应当明知《公司法》第十六条、《合同法》第五十条、《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等法律规定，在接受担保公司对其债权提供的担保时，对担保公司的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负有必要的形式审查义务，否则不构成《民法总则》六十一条二款和《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的表见代表（代理）中的善意相对人，该担保行为对担保公司，即本案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判决有误，依法应当纠正。请上级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请求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辩称，上诉人以保证合同未经股东会决议，根本不是上诉人自己真实的意思表示为由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由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上诉人一人公司的唯一股东房程林签字，并加盖上诉人的公章，按照《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等相关规定及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八条十款约定，《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二、上诉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签订《保证合同》时，其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自然人独资），是《公司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房程林是上诉人唯一的股东。《公司法》六十一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股东会，因此，房程林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就是一人公司股东决定。即便如此，当时上诉人也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出具一人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诉人作为保证人，担保债务人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贷款债务的清偿，这更进一步证明签订《保证合同》是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通过巨额担保掏空公司，侵害其他股东权益情况。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发生股权变动的时间（2017年4月13日）在上诉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签订《保证合同》（2017年4月10日）之后，这也更进一步说明了保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而且上诉人在一审法院2019年11月22日开庭审理时当庭答辩认可签订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认可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的合法权益。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彩色钢板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薄板有限公司、唐月平、王轶超共同辩称，原审判决我公司已经服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我公司没有利害关系，不做答辩。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44,023,577.41元及全部贷款本息偿清日止按贷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计算至2019年7月22日欠息5,336,870.67元）二、判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对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有权以依法处置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判令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彩色钢板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薄板有限公司、唐月平、王轶超对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所欠的全部贷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四、判令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彩色钢板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薄板有限公司、唐月平、王轶超连带承担本案的一起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与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LNYKGSYWBLDJ2017002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借款人民币肆仟伍佰万元整，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10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签订合同时为4.3%）加5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本合同项下的LPR利率为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贷款时LPR利率是指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LPR），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LPR利率是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合同第四条第五款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规定为每月的第20日。同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与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LNYKGSYWBLDJ2017002-1的《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签订的编号为LNYKGSYWBLDJ2017002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保证原告债权的实现，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愿意为债务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第一条约定，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以本合同“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即4台万能数码印刷一体、一条横剪生产线、一条纵剪生产线和4台喷头（数码印刷）。以上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证书编号为21081420170013。合同第二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同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与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彩色钢板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彩色钢板有限公司、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四份编号为LNYKGSYWBLDJ2017002-3、LNYKGSYWBLDJ2017002-4、LNYKGSYWBLDJ2017002-5、LNYKGSYWBLDJ2017002-2的《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签订的编号为LNYKGSYWBLDJ2017002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保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债权的实现，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时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如果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与唐月平、王轶超签订了编号为LNYKGSYWBLDJ2017002-6、LNYKGSYWBLDJ2017002-7的《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签订的编号为LNYKGSYWBLDJ2017002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保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债权的实现，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时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如果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另查，借款期间内的利息已经偿还完毕。截止到2019年7月22日，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尚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本金44,023,577.41元，利息5,336,870.67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与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与营口盼盼镀锌彩色钢板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薄板有限公司、告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与唐月平、王轶超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和义务。在借款合同签订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依约向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发放了4500万元人民币贷款，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没有按期偿还《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已经构成违约。故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依据双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的约定，要求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4,023,577.41元及利息和罚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5个基点，即4.35%，在贷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故借款的逾期利率应当按照年利率6.525%的标准计算。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万能数码印刷一体、横剪生产线、纵剪生产线和喷头（数码印刷）为抵押物，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对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依《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担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依据抵押合同约定抵押范围是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故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有权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就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实现抵押权后，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有权向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追偿。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彩色钢板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薄板有限公司、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自愿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对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保证担保，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是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故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彩色钢板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薄板有限公司、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追偿。唐月平、王轶超自愿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对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保证担保，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是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因此唐月平、王轶超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保证责任，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如下：一、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44,023,577.41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截止到2019年7月22日的利息为5,336,870.67元；自2019年7月23日起以44,023,577.4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525%支付罚息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就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对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的抵押财产享有抵押权（以抵押登记证书为准），并就上述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追偿。三、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彩色钢板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薄板有限公司、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就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追偿。四、唐月平、王轶超就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602.00元，由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负担。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彩色钢板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薄板有限公司、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唐月平、王轶超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向本院提交二份证据：证据一、股东会决议，证明上诉人在签订保证合同之前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出具了由一人公司股东房程林签字并加盖公章的股东决议。同意上诉人作为保证人承担对借款债务人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系统记录，证明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时其公司形式是自然人独资公司，出资人股东只有房程林一人，代表公司签订股东合同的行为就是公司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股东的决定。经质证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彩色钢板有限公司、营口盼盼镀锌薄板有限公司、唐月平、王轶超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二份证据能够反映本案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在签订保证合同时，经公司决议程序对外提供担保，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与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签订保证合同时，没有经公司决议程序，该保证合同对其不发生效力。对此，本院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虽然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其公司形式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股东只有自然人房程林一人，但其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出具了由一人公司股东房程林签字并加盖公章的股东决议，其对外担保已经过公司决议程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已经尽了必要形式审查义务。因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与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主体资格具备，合同内容及交易程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审认定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应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602.00元，由北钢管业（营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孟识睿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