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7176号原告：李焕珣，男，199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被告：威动(上海)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亮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焕珣与被告威动(上海)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动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焕珣、被告威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焕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威动公司支付未付广告款89,800元；2.威动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以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7日起算、以74,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4日起算、以9,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算;3.本案诉讼费由威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焕珣系北京利涉大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涉大川公司)唯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利涉大川公司曾与威动公司合作5个项目，为威动公司提供网络营销服务，在合作完成后，双方补签了5份合同。5份合同具体包括：《〈海航集团谭向东获得比利时勋章内容KOL传播〉项目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比利时勋章合同)、《〈海航集团谭向东9月活动KOL传播〉项目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9月合同)、《〈海航集团日常推广项目〉项目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推广合同)、《〈海航集团社责公益项目〉项目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社责合同)、《〈海航科技集团微信日常推广〉项目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微信合同)，上述5份合同均约定：威动公司应在收到结案报告后的1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合同款项；如未于合同规定的付款日内向乙方付款，则每延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5份合同的附件就是履行凭证。之后，利涉大川公司向威动公司开具等额发票，开票日期迟于应付款日期。但是，威动公司仅支付了部分预付款，余款始终未付，构成违约。2019年8月14日，利涉大川公司将上述债权以及相应的违约金均转让给李焕珣，该债权转让已经书面通知威动公司，但威动公司仍未付款，李焕珣遂起诉。威动公司辩称，对合同签署事实认可，对拖欠本金89,800元认可，确认已经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违约金不同意支付，89,800元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合同约定应于利涉大川公司提供结案报告后付款，但利涉大川公司实际并未提供结案报告。李焕珣关于合同附件即结案报告的主张威动公司不予认可，合同附件并不符合结案报告的形式、种类，还有部分是价格说明，有些附件链接已经无法打开，有些只是价目表或截图，均非结案报告。此外，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调整。目前公司经营困难，无偿付能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威动公司与利涉大川公司之间就网络营销服务，签有5份项目服务合同，即比利时勋章合同、9月合同、微信合同、推广合同、社责合同。上述5份合同对以下内容作相同约定：威动公司为甲方、利涉大川公司为乙方；乙方为甲方提供网络营销服务；乙方需在甲方付款时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商业发票；如甲方于合同所规定的付款日内未向乙方付款，则每延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除双方在该合同中另有约定外，若乙方服务不能达到应有标准，乙方应在收到甲方的书面通知后5日内，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否则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并停止支付已发生费用之外的合同剩余费用；等等。5份合同对以下内容作不同约定：比利时勋章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8日；服务内容为新媒体采购，微博、微信红人资源采购；总费用16,000元；甲方应在甲乙双方邮件确认相关传播计划后，一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10,000元，甲方应在乙方完成该合同规定传播计划，且甲方收到结案报告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余款6,000元；等等。该合同有三个附件，附件一为KOL名单与价格，其中约定账号为今日财经和金融内参、ID、所需位置、发布时间为9月6日、报价；附件二为内容发布截图及明细，截图显示发布于今日财经和金融内参、发布时间为2017年9月6日，执行明细记载账号、ID、执行链接、数量、报价，备注为已删除；附件三为收款凭证，显示威动公司于2017年9月6日支付了10,000元。附件一、二、三上威动公司均加盖骑缝章。9月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30日；服务内容为新媒体采购，微博、微信红人资源采购；总费用93,000元；甲方应在甲乙双方邮件确认相关传播计划后，一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18,400元，甲方应在乙方完成该合同规定传播计划，且甲方收到结案报告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余款74,600元；等等。该合同有三个附件，附件一为KOL名单与价格，其中约定账号、链接，其中财经聚焦账号价格为赠送资源；附件二为文案一篇；附件三收款凭证，显示威动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同年9月29日两次付款合计18,400元。此外，双方另制作一份清单，账号名称、链接与附件一相同，但另作一列记载价格说明，其中：财经聚焦账号的报价为0，价格说明为因账号阅读未达标，由我司承担相关费用；等等。威动公司将上述附件以及清单均与合同一并加盖骑缝章。微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7日；服务内容为新媒体采购，官方微信数据维护业务；总费用2,000元；甲方应在乙方完成该合同规定传播计划，且甲方收到结案报告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全部费用2,000元；等等。该合同有一份附件清单，记载项目名称、发布时间、标题、执行链接、执行数量、执行定价；等等。威动公司将上述附件与合同一并加盖骑缝章。推广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7年11月5日至2017年11月8日；服务内容为新媒体采购，官方微信数据维护业务；总费用4,200元；甲方应在乙方完成该合同规定传播计划，且甲方收到结案报告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全部费用4,200元。该合同有一份附件清单，记载项目名称、发布时间、标题、执行链接、执行数量、执行单价；等等。威动公司将上述附件与合同一并加盖骑缝章。社责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7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服务内容为文案撰写；总费用3,000元；甲方应在乙方完成该合同规定传播计划，且甲方收到结案报告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全部费用3,000元。该合同后附文案一篇，威动公司将上述文案与合同一并加盖骑缝章。审理中，李焕珣主张上述合同的附件以及后附材料均系结案报告。实际是威动公司先口头告知服务内容，部分金额较大的合同威动公司会先支付预付款，之后由利涉大川公司提供服务，在项目完成后，双方再补签书面合同。因此，协议的附件就是结案报告以及威动公司的付款凭证。2017年10月17日，利涉大川公司向威动公司开具比利时勋章合同项下发票2张，金额合计16,000元。2017年11月24日，利涉大川公司向威动公司开具9月合同项下发票2张，金额合计93,000元。2018年2月2日，利涉大川公司向威动公司开具微信合同项下发票1张，金额为2,000元。同日，利涉大川公司就推广合同、社责合同一并向威动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200元的发票一张。审理中，李焕珣主张上述开票日期均迟于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日期，其以开票日期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庭审中，李焕珣主张2018年2月起，其作为利涉大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向威动公司催款，威动公司多名业务员、经理等负责人员均对欠款事实无异议，但均以威动公司被海航集团拖欠大量款项为由，而暂时无力支付利涉大川公司。对此，李焕珣提交微信记录。威动公司辩称，真实性无法确认，现在公司已经不经营了，没有经营场所，也没有人员，这些人员已经无法核实了。2019年8月14日，利涉大川公司向威动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主张威动公司未付清比利时勋章合同、9月合同、推广合同、社责合同、微信合同项下款项，总计89,800元，利涉大川公司将上述债权及产生的违约金，依法转让给法定代表人李焕珣。威动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签收该通知。审理中，李焕珣、威动公司均确认威动公司从未向利涉大川公司要求过结案报告。审理中，李焕珣主张其因本案诉讼产生的损失包括资金占用损失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差旅费、误工费，尤其是庭审时正处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李焕珣长期居住于北京，其从上海开庭回京时将被强制隔离14天，无法正常工作、生活。另查明，利涉大川公司已于2019年11月5日被核准注销，注销前该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李焕珣。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比利时勋章合同、9月合同、推广合同、社责合同、微信合同、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债权转让通知及签收凭证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所转让的债权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债权并具有可让与性，且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就债权转让达成合意，并通知债务人。利涉大川公司将系争5份合同项下的债权以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李焕珣，并已通知债务人威动公司，该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李焕珣有权基于债权转让通知书向威动公司主张剩余合同款及违约金。威动公司对拖欠合同余款89,800元的事实已经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威动公司辩称其未收到结案报告，因此尾款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当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而李焕珣主张利涉大川公司和威动公司是在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补签了合同，合同附件就是结案报告，尾款支付条件早已满足。对此，本院认为，从总体而言，利涉大川公司为威动公司提供的是网络营销服务，双方之间未就结案报告的具体形式进行明确约定，系争5份合同的附件都已明确列明发布的链接、金额，威动公司在附件上已经盖章确认，应当视为对上述发布内容已经验收认可，此外，威动公司也已自认其从未向利涉大川公司催讨过结案报告。从个体而言，比利时勋章合同附件除链接外，还记载发布的截图，对删除内容也作了备注，可以证实内容不仅发布还进行过删改；9月合同附件除链接外，还载明文案一篇，并列明价格说明，其中一条财经聚焦的发布内容系因阅读未达标而免于收费，亦可以证实上述内容已经发布完成。综合上述事实，本院对李焕珣相关主张予以采信，利涉大川公司已经按约完成全部发布义务并以合同附件方式提交结案报告，威动公司关于上述合同附件不符合结案报告形式的辩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威动公司未支付合同尾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威动公司辩称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认为，系争5份合同均明确约定违约金标准，该标准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而李焕珣关于因本案诉讼产生了差旅费、误工费等损失亦具备合理性，因此，本院对威动公司上述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判决如下：一、威动(上海)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焕珣广告款89,800元；二、威动(上海)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焕珣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其中，以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7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4,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4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5元，由威动(上海)营销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吕燕娜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姚 颖书 记 员 姚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为进一步优化司法资源配置，推进案件繁简分流……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决定：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北京、上海市辖区内中级人民法院、基层人民法院……就……完善小额诉讼程序、完善简易程序规则……等，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试点期间，试点法院暂时调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试点期限为二年，自试点办法印发之日起算……本决定自2019年12月29日起施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