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格瑞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洋河乡陆庙村。法定代表人：张业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然，河南杰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雨宁，河南杰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豫南商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纬四路68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袁学忠，该商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辉，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成强，男，汉族，1969年7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呈祥，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格瑞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提贸易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豫南商会（以下简称豫南商会）、二审被上诉人李成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5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豫民申729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格瑞提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然、孙雨宁，被申请人豫南商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辉，二审被上诉人李成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呈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瑞提贸易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认定李成强将借款用于格瑞提贸易公司的生产经营错误，缺乏证据证明。在案涉借款合同中，李成强向豫南商会出具的委托书明确载明：“请将我本人所借款项…转付至张桂珍账户…”，由此可以认定，李成强的借款是个人行为、个人借款。除了案涉借款合同，豫南商会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格瑞提贸易公司的生产经营。李成强及其妻子张桂珍是多家公司的股东，李成强借款后，是用于个人开支还是用于其名下其他公司的生产经营，并无有效证据证明。二审仅以借款合同约定“用于生产经营”就认定是用于格瑞提贸易公司的生产经营错误。为李成强借款提供担保的担保人之一是河南格瑞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提实业公司），如果按合同中“用于生产经营”，则格瑞提实业公司顺理成章为实际使用人，无法认定自始至终未在合同中出现的格瑞提贸易公司为实际使用人。案涉借款转入张桂珍账户后，张桂珍将款项用于何处，二审并未查清。张桂珍不仅是格瑞提贸易公司的股东，也是河南龙袍山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河南弘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居实业公司）、郑州格瑞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提置业公司）等公司的股东，不排除该借款用于李成强、张桂珍刚成立不久的弘居实业公司的经营。张桂珍转账给格瑞提贸易公司经营人陈道政夫妇的资金与案涉借款无关，陈道政夫妇也向李成强、张桂珍夫妇转账近千万元。此外，格瑞提贸易公司共有两次经营活动，一是2009年以前，其购置工业用地缴纳土地出让金；二是2014年其修建厂房以公司名义向信用社贷款2000万元。除此之外其无对外债务和有经营活动。2.二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错误。李成强在一审后未提起上诉，也未参加二审庭审，印证李成强对一审判决信服，认可一审关于案涉借款为李成强个人借款的认定。而二审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在基础事实认定一致的情况下，却出现两种不同的判决结果，二审的裁判理由所依据的事实不能成立，二审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作出格瑞提贸易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格瑞提贸易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豫南商会、李成强负担。豫南商会辩称，本案的资金流向一、二审法院已经查明，是由豫南商会将款项转入格瑞提贸易公司股东张桂珍的账户，张桂珍将款项陆续转入陈道政及其爱人的账户，因此二审认定案涉款项最终用于格瑞提贸易公司的经营正确。在借款时李成强系格瑞提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桂珍是格瑞提贸易公司的股东，陈道政是格瑞提贸易公司的经营者，陈道政收到张桂珍的转款，则应当认定格瑞提贸易公司利用该款进行经营，如果格瑞提贸易公司对此否认，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格瑞提贸易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在借款时，虽然李成强提供了格瑞提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证明，但豫南商会按经营规定和行业习惯,原则上不以单位为债务人。当时李成强系豫南商会会员，为此豫南商会向格瑞提贸易公司出借款项时，才将李成强作为债务人签订借款协议，李成强明确表示借款系格瑞提贸易公司使用。格瑞提贸易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格瑞提贸易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李成强陈述意见称，本案借款是其任格瑞提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时以该公司名义所借，实际用于该公司经营，应当由格瑞提贸易公司偿还。豫南商会的惯例是向个人出借款项，借款时李成强已明确表示系用于格瑞提贸易公司的经营。格瑞提贸易公司的对公账户没有启用，该公司的资金流转均是通过股东张桂珍的账户。李成强名下虽然有多家公司，但借案涉款项时，是为格瑞提贸易公司的生产经营，案涉资金的流转路径及使用情况也可以证实借款用于了格瑞提贸易公司的经营。格瑞提贸易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也能印证该公司在经营中为解决资金困难，向他人借款的事实。请求维持二审判决。豫南商会于2018年10月9日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格瑞提贸易公司、李成强共同偿还豫南商会借款本息共计1327.12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以后利息继续按合同约定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格瑞提贸易公司、李成强负担。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1.2012年7月12日，借款人李成强经由担保人郑州蓝天工程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龚旭）、格瑞提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成强）、龚旭提供担保，与出借人豫南商会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数额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12日至2012年10月11日止，月利率2%。2013年3月14日、2013年7月12日、2015年6月12日，李成强与豫南商会分别就2012年7月12日借款的续借签订借款合同三份，最后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6年6月11日止。续签的借款合同中均显示：2012年7月12日借款款项已按委托人委托于2012年7月12日汇至张桂珍账户，月利率为2%。2、2013年3月14日，借款人李成强经由上述担保人提供担保与出借人豫南商会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数额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14日至2013年9月13日止，月利率2%等。2013年9月14日、2015年6月14日，李成强与豫南商会分别就2013年3月14日借款的续借签订借款合同两份，最后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14日至2016年6月13日止。续签的借款合同中均显示：2013年3月14日借款款项已按委托人委托于2013年3月14日汇至张桂珍账户，月利率为2%。3、2013年5月20日，借款人李成强与出借人豫南商会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数额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6月19日止，约定月利率为2%等。2013年6月20日、2015年6月20日，李成强与豫南商会分别就2013年5月20日借款的续借签订借款合同两份，最后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19日止。续签的借款合同中均显示：2013年5月20日借款款项已按委托人委托于2013年5月20日汇至张桂珍账户，月利率为2%。4、李成强对上述借款分别向豫南商会出具借据十份及委托书三份，委托书载明“请将我本人所借款项…转付至张桂珍账号…”5、李成强与张桂珍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豫南商会已按约转至张桂珍账户共计700万元。6、2012年9月13日至2015年7月9日，李成强通过其妻张桂珍账户共向豫南商会偿还本息共计390万元。诉讼中，豫南商会与李成强均认可2013年7月22日已偿还2013年5月20日借款200万元中的借款本金50万元。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豫南商会贷款对象主体较多，豫南商会同期诉至该院的已有十余起债务，且借款合同均为统一格式，豫南商会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之规定，该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案涉借款合同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况下，仍按该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关于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除诉讼中豫南商会与李成强均认可的2013年7月22日偿还2013年5月20日借款200万元中的借款本金50万元外，李成强其余还款，依法应当先行冲抵利息，如有剩余则应冲抵本金。该院核定李成强已偿还的本息数额详见下表：            日期              当期本金              当期利息              还款              偿还本金              剩余本金                  2012.9.13              3000000              28466.67              60000              31533.33              2968466.67                  2012.11.13              2968466.67              27705.69              60000              32294.31              2936172.36                  2012.12.17              2936172.36              15529.09              60000              44470.91              2891701.45                  2013.1.16              2891701.45              13494.61              60000              46505.39              2845196.06                  2013.2.18              2845196.06              14162.75              60000              45837.25              2799358.81                  2013.3.15                                                                      4799358.81                  2013.3.18              4799358.81              22397.01              60000              37602.99              4761755.82                  2013.4.15              4761755.82              20740.09              100000              79259.91              4682495.91                  2013.5.14              4682495.91              21123.26              100000              78876.74              4603619.17                  2013.5.20                                                                      6603619.17                  2013.6.14              6603619.17              30816.89              100000              69183.11              6534436.06                  2013.7.15              6534436.06              31510.5              100000              68489.5              6465946.56                  2013.7.22                                          500000              500000              5965946.56                  2013.7.23              5965946.56              7424.29              40000              32575.71              5933370.85                  2013.8.19              5933370.85              24920.16              130000              105079.84              5828291.01                  2013.9.22              5828291.01              29918.56              130000              100081.44              5728209.57                  2013.10.12              5728209.57              17821.1              130000              112178.9              5616030.67                  2013.11.21              5616030.67              34070.59              130000              95929.41              5520101.26                  2013.12.26              5520101.26              30053.88              130000              99946.12              5420155.14                  2014.1.14              5420155.14              16019.57              130000              113980.43              5306174.71                  2014.2.19              5306174.71              28889.17              130000              101110.83              5205063.88                  2014.3.20              5205063.88              25099.97              130000              104900.03              5100163.85                  2014.4.29              5100163.85              30940.99              130000              99059.01              5001104.84                  2014.5.30              5001104.84              24116.44              130000              105883.56              4895221.28                  2014.6.26              4895221.28              20559.93              130000              109440.07              4785781.21                  2014.8.21              4785781.21              40945.02              130000              89054.98              4696726.23                  2014.9.28              4696726.23              27032.27              130000              102967.73              4593758.5                  2014.10.23              4593758.5              17864.62              130000              112135.38              4481623.12                  2015.3.11              4481623.12              96591.43              260000              163408.57              4318214.55                  2015.4.3              4318214.55              14759.9              130000              115240.1              4202974.45                  2015.4.14              4202974.45              6870.7              130000              123129.3              4079845.15                  2015.7.9              4079845.15              49581.45              260000              210418.55              3869426.6      故截至2015年7月9日，本金剩余3869426.6元。现豫南商会诉请李成强偿还其借款本息共计1327.12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以后利息继续按合同约定计算）不妥，该院支持李成强偿还豫南商会借款3869426.6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因借款合同中所载借款人均为李成强，借款款项亦均按李成强委托全部转入其妻张桂珍账户，且其出具委托书中亦明确载明为其“本人借款”，加之此借款亦均由张桂珍个人账户予以还款，故虽然借款时李成强为格瑞提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豫南商会及李成强均无证据证明该借款实际用于格瑞提贸易公司的生产经营，况格瑞提贸易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豫南商会诉请格瑞提贸易公司与李成强共同偿还案涉借款本息，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一、李成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豫南商会借款本金3869426.6元及利息（以3869426.6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豫南商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427元，由豫南商会负担58823元，李成强负担42604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成强负担。豫南商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豫南商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格瑞提贸易公司、李成强负担。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该院二审认为,2012年7月12日、2013年3月14日、2013年5月20日，时任格瑞提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成强与豫南商会分别签订借款3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共计700万元的借款合同，在借款合同中均写明“用于生产经营”。借款合同签订后，豫南商会按李成强的指定将案涉款项转入格瑞提贸易公司股东张桂珍的账户。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认定案涉借款尚有3869426.6元未予偿还，对于此数额，该院予以确认。但案涉借款是否用于格瑞提贸易公司的生产经营，双方有争议。该院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的“用于生产经营”，借款转入格瑞提贸易公司股东张桂珍的银行账户及时任格瑞提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成强也自认借款用于该公司日常经营等情况，对案涉借款认定为系用于格瑞提贸易公司的生产经营。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款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格瑞提贸易公司应与李成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599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格瑞提贸易公司、李成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豫南商会借款本金3869426.6元及利息（以3869426.6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豫南商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27元，由豫南商会负担58823元，格瑞提贸易公司、李成强负担42604元及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27元，由豫南商会负担58823元，格瑞提贸易公司、李成强负担42604元。本院再审认定，1.在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李成强任格瑞提贸易公司、格瑞提实业公司、格瑞提置业公司、弘居实业公司、潢川县成强农业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任河南省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郑州第一分公司负责人；李桂珍为格瑞提贸易公司、格瑞提置业公司、弘居实业公司股东。李成强为豫南商会常务副会长。2016年6月14日，李成强、张桂珍所持有的格瑞提贸易公司股份转给案外人张业敏、伍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成强变更为张业敏。2.一审中李成强提供张桂珍尾号2772账户的银行流水显示：①2012年7月12日豫南商会转给张桂珍300万元后，其账户余额为3524912.58元。当日，该账户向郭广艺、彭修梅、王玲娜分别转款100万、102.6万元、1万元；2012年7月13日分别向时晓斐、张攀转款190394.25元、62588元，向未显示姓名和账号进行转款100万元，此时张桂珍账户余额235930.33元，将收到的300万元借款全部转走。②2013年3月15日，豫南商会转给张桂珍200万元后，其账户余额为2133461.18元。当日，张桂珍转给李应田100万元；次日，张桂珍支取20万元、转给李应田20万元；2013年3月18日，向王国栋、宋玉新分别转款1万元、32500元，向未名账户分别转款47450元、186100元、20万元、4万元，向陈静转款4万元、向崔妙珍转款1万元、向李卓娢转款5000元、向河南省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郑州第一分公司转款6105.26元；2013年3月20日向刘献宏转款5万元，此时账户余额106287.92元，将收到的200万元全部转走。③2013年5月20日，豫南商会转给张桂珍200万元后，当日，张桂珍将该款全部转给自己另一个尾号为5555的账户。尾号5555的账户交易流水显示，当日该款项转给尾号为2011的账户。3.李成强再审时称，郭广艺、李应田等人是李成强的朋友，转账原因因时间长已记忆不清，尾号2011的账户情况及转账原因，也因时间长记忆不清。4.李成强提交的张桂珍与李道政的转款交易为：2012年12月11日转给李道政5万元、2013年2月8日转30万元、2013年3月4日转126000元、2013年3月25日转473700元、2013年7月3日转473700元、2013年7月15日转3万元、2013年8月6日转50万元及2014年、2015年的转款等。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格瑞提贸易公司是否为案涉款项的借款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从借款合同看，案涉款项是以李成强个人名义所借，借款合同及借据、委托付款等借款手续上均未显示借款人系格瑞提贸易公司。豫南商会认为李成强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合同载明款项用于生产经营，且款项转至该公司股东张桂珍的个人账户，张桂珍又将款项转入该公司经营人陈道政的账户，因此该款项系格瑞提贸易公司的借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借款时李成强虽为格瑞提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同时也是格瑞提实业公司、格瑞提置业公司、弘居实业公司等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豫南商会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成强系以格瑞提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借款，不能因李成强的身份必然得出案涉借款是代表格瑞提贸易公司所借的结论。李成强在诉讼中虽然认可案涉款项系格瑞提贸易公司所借，但由于在诉讼前李成强已不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在诉讼中的认可不产生借款当时系代表该公司的法律后果。其次，借款合同上仅写明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并未注明是用于李成强所代表的哪家公司的生产经营。豫南商会辩称按其规定只能将款项出借给会员，因此才以会员个人名义借款。因在合同中已明确载明款项用于生产经营，而李成强为豫南商会常务副会长，豫南商会对李成强经营公司的情况应当知晓，若借款仅是用于格瑞提贸易公司的生产经营，则在合同中应注明。豫南商会对此的解释，仍是按惯例和规定不能出现公司名称，该解释不合常理，且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在合同文本中约定借款用途时不能出现公司名称。再次，案涉款项转入张桂珍账户，系受借款人李成强的指示所转，并不能以受托收款人的身份作为借款主体认定的主要依据，且张桂珍也存在同时为多家公司股东的情况。最后，关于资金流向，根据一审李成强提供的张桂珍尾号2772账户的银行流水显示，张桂珍收到案涉前两笔借款后，分别于当日及其后几日内全部转给郭广艺、李应田等其他人。郭广艺、李应田等人是李成强的朋友，转账原因李成强已解释不清；第三笔借款当日向尾号2011的账户全部转走，该账户情况及转账原因，李成强亦解释不清。而张桂珍与李道政的转款往来，发生时间与金额与案涉借款不能对应，亦与款项已全部转给他人相矛盾。因此从上述资金流向看，张桂珍收到豫南商会出借的款项后便在短期内全部转走，收款人并非格瑞提贸易公司的人员，豫南商会认为借款最终转给格瑞提贸易公司的经营人陈道政，系用于格瑞提贸易公司经营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案涉借款为李成强个人借款正确，豫南商会认为系格瑞提贸易公司的借款不能成立。此外，对于借款合同的效力及李成强欠付本金数额，一、二审认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李成强欠付本金为3869426.6元，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借款合同无效后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判令自2015年7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亦无不妥，但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而是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对于利率标准的表述应作相应变更。综上，二审认为案涉借款为格瑞提贸易公司的借款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格瑞提贸易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599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成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省豫南商会借款本金3869426.6元及利息（以3869426.6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27元，由河南省豫南商会负担58823元，李成强负担42604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成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27元，由河南省豫南商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范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