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4刑初36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如杰（绰号“六一”），男，1975年8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商城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12月14日被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1月10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于2013年1月6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25日，因殴打他人被商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三百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5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商城县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肖锋，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一部刑诉[2019]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如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洪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如杰及指定辩护人肖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中止案件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因赌博，被害人彭某欠被告人刘如杰和陈某（另案处理）数万元赌债，后二人多次以言语威胁等的方式向彭某索要债务。2017年6月份的一天夜晚8时许，被害人彭某被陈某等人带至商城县双椿铺镇“碧泉饭店”二楼房间内，被告人刘如杰与陈某持电击棍共同对彭某进行殴打。2018年11月5日19时许，在商城县双椿铺镇街道“阳光酒店”门口，被告人刘如杰无故对沈某、刘某3进行殴打，致二人受伤。经商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沈某与刘某3的伤均属轻微伤。被告人刘如杰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责任。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人刘如杰辩称其没有用电棍殴打被害人彭某，只用手打了彭某，是陈某用电棍打了彭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无异议。指定辩护人肖锋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刘如杰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刘如杰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治安案件，应进行行政处罚；2、本案的三名被害人均存在过错；3、被告人刘如杰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且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被害人彭某赌博输给被告人刘如杰和陈某（另案处理）数万元。2017年6月份的一天夜晚8时许，陈某等人到被害人彭某家中索要赌债未果，后将彭某带至商城县双椿铺镇“碧泉饭店”内，被告人刘如杰持电棍殴打被害人彭某。案发后，被告人刘如杰取得被害人彭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如杰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如杰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12月14日被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1月10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于2013年1月6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25日，因殴打他人被商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三百元。（3）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如杰系抓获到案。（4）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彭某对被告人刘如杰表示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和彭某、刘如杰等人打牌，彭某输了钱打了借条，给刘如杰打的是四万五千元，给其打的是六万元。第二天，彭某拿了两万元现金一万给其一万给了刘如杰，并换了借条，给其打的借条是五万元，给刘如杰打的是三万五千元。2016年刘如杰带人喊其一起到彭某家要钱，刘如杰口头威胁说不还钱就弄死他。2017年端午节之前，刘如杰告诉其彭某从外地回来了让其去要钱，其就喊了冯某、姜某等几个小孩跟其一起去。在彭某家里彭某说没有钱等有钱了再还，二人便吵起来了，彭某妻子报警了。警察来了，彭某说其确实欠了钱，所以民警说经济纠纷让自行协商，协商不好到法院起诉就走了。当时刘如杰给其打电话让把彭某带去见他，然后其开着车子带着彭某去了李某的饭店见刘如杰。刘如杰找彭某要钱，二人吵起来了，刘如杰对着彭某的脸上刷耳光，对着身上打，之后用携带的电棍电彭某。其推搡彭某，并说了些威胁的话。刘如杰使用的电棍像强光手电一样，长度大概二十公分左右，前面带电头，黑色的。（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前后的一天夜里八九点，陈某打电话让其去“碧泉饭店”找他，说有个人欠他钱，让其跟着这个人一起去找钱。其去了发现陈某、刘如杰、姜某等人在场，刘如杰当时正在房间内辱骂彭某让他还钱，威胁他不还钱就打死他，陈某也说让彭某尽快还钱否则打死他。刘如杰用手打彭某的身上三四下，又在彭某的腿上踢了一脚，之后刘如杰从陈某那里拿了一个电棍对着彭某腿上、腰部打了三四下，陈某也用手对着彭某的肩膀打了三四下，接着陈某接过电棍对着彭某身上打了三四下。彭某说其手机没带，要回家找钱。然后陈某、其、姜某、刘如杰等人跟着彭某回家。彭某到处打电话找钱，他家人打电话报警了。刘如杰用的电棍是陈某的，其曾在网吧看到过，黑色、长约三四十公分，可以当手电使用。（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端午节前后，陈某开车带着其、冯某等人一起去找彭某要钱，彭某说没钱陈某就对他进行辱骂并威胁。彭某打电话借钱，过了一会其一行人带着彭某到他亲戚家借钱没借到。接着陈某和刘如杰打了电话，然后其们开车带着彭某一起到了碧泉饭店，进了一个房间，刘如杰正在打牌，陈某说去了彭某家也去了他亲戚家都没有找到钱，然后刘如杰就对着彭某的胸部捅了两拳，然后又用脚对着彭某大腿踹了两脚，接着陈某就用电棍对彭某的后背打了三四下。其接电话出去了几分钟，至于刘如杰期间有没有用电棍打彭某，其不清楚。其返回时陈某和刘如杰正在辱骂彭某，让彭某快点还钱。彭某说回家找钱，陈某、冯某、其等人着彭某一起回家，彭某妻子报警了，其看到刘如杰也在门口。（4）证人喻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彭某在外赌博输了十多万。2017年端午节之前一天晚上七点左右，彭某被陈某等人开车带走了，八九点的时候，彭某、陈某等五六人回来，这些人来了之后便找彭某要钱，闹了两三个小时其父亲便报警了，警察来之后他们就走了。后来其听彭某说他被陈某带走了还被刘如杰打了一顿，当时在其家里跟着彭某的两三个人都拿着电棍。（5）证人喻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端午节之前的一天晚上十点左右，其女儿给其打电话说有人到她家找彭某要赌债，其就打电话报警了。（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端午节前后，其儿子彭某打电话说被刘如杰、陈某打一顿，具体是怎么打的没有说，彭某找其要钱，还给刘如杰和陈某。（7）证人刘某1、柳某、蔡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刘如杰、彭某等人一起赌博，彭某输了钱，分别给刘如杰、陈某打的有欠条。（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端午节之前的一天晚上，在其经营的“碧泉饭店”院子里面有人吵着要钱的事，当时院子没有灯其只看到陈某一个人。（9）证人桂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李某家吃饭后回家，第二天听说刘如杰、陈某等人与彭某打起来了，当时发生了肢体冲突，具体怎么打的其不清楚。3、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份，其和刘如杰、陈某赌博输了，给陈某打了一个5万元欠条的，给刘如杰打了一个3.4万元的欠条。2016年刘如杰和陈某都找过其要赌债。2017年端午节前的一天，陈某带着三个小伙子到其家去，陈某手里拿着一个电棍，让其还钱，其说没有，陈某就带着其让其出去找钱。陈某给刘如杰打过电话后，被带到碧泉饭店二楼后面的一个小房间。刘如杰说“没有钱还，就给他弄死”，接着刘如杰对其拳打脚踢，接着从陈某手上接过电棍对其身上捅了两下，陈某又拿电棍对着其胸口的部位捅了三四下，让其还钱。和陈某一起的三个小伙子开车带其回家拿手机找钱。回家后其四处打电话借钱但是没借到。他们让其去碧泉饭店其不愿意去，他们叫来陈某。陈某来了之后其妻子就报警了。当时其和陈某说双方确实存在债务关系，没有说是赌债，民警就离开了。4、被告人刘如杰的供述：2015年6月份，其和彭某一起打牌，彭某欠了其三万四千元，其让彭某打了一张欠条之后其就离开了。2017年端午节前后，其在李某饭店里打牌。陈某把彭某带到房间，其就问彭某欠的钱怎么到现在还不还。彭某说没有钱。其说“你的名字叫没有吗”然后其对着彭某的脸上刷了两巴掌，然后就没管了。其当庭供述当时在饭店，陈某拿电棍打彭某了，其只用手打了彭某。5、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证明：案发位置。（2）辨认笔录二份证明：被害人彭某、证人冯某辨认出被告人刘如杰使用的电棍图片。6、视听资料电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被告人刘如杰与被害人彭某通话要钱的情况。二、2018年11月5日19时许，在商城县双椿铺镇街道“阳光酒店”门口，被告人刘如杰无故对沈某、刘某3进行殴打，致二人受伤。经商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沈某与刘某3的伤均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刘如杰的亲属已与被害人刘某3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刘某3对被告人刘如杰表示谅解。书证（1）案发经过证实：本案被害人刘某3报案而的案发。（2）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沈某、刘某3的伤情情况。（3）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刘如杰的亲属已与被害人刘某3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刘某3对被告人刘如杰表示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5日晚，其和沈某一起在“阳光酒店”请客吃饭。七八点的时候沈某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沈某和别人吵起来了，其赶紧出去看了情况。其在酒店门口看到刘如杰和沈某夫妇吵架，其就把刘如杰拉到大厅，后来民警到了现场。（2）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5日晚上七点左右其在酒店后面吃饭，其儿子跑过来说前面有人打架，其和老公就到门口去看。其在门口看到有几个男的拉着刘如杰，还有几个人在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5日晚上七点多其在阳光酒店吃饭，听到有人在争吵，其就从窗户往外看到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在吵嘴。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5日7时许，其在阳光酒店门口打电话，刘如杰出来把其抱住，其将对方推开。刘如杰说“你妈的，你不认识我了？”其说不认识，也骂了他一句，刘如杰对着其左脸打了一巴掌。其把刘如杰往台阶下面扯，刘如杰对着其右腿踢了一脚。接着其给其老公刘某3打电话，刘某3来了之后对刘如杰说“你为什么打我媳妇？”刘如杰一直骂他，将其老公的衣领拽住，在其老公的头部左边打了六七拳。跟刘如杰一起的人说要拿刀把其老公砍倒，让刘如杰赶紧走。其拦着车不让他们走并报警了。（2）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5日晚上其在阳光酒店吃饭，晚上七点五分左右沈某在酒店门口接电话。七点十多分，沈某打电话说有人搂她，她推开之后那个人就打她，让其快去。其去后，那个男的就骂其，还用右手在其头部左侧连续打了五六拳，那个男的被他的朋友拉开了，其就报警了，那男子要坐车走，其便挡在车后面，那男子从酒店溜走了。4、被告人刘如杰的供述：2018年11月的一天晚上，其在阳光酒店吃完饭之后，走到酒店门口看见沈某正靠着门边打电话。其就过去对着沈某身上拍了一巴掌，然后说“美女，你咋来了？”其说完她就火了扭过脸来挠其，拽着其衣领喊“刘某3、刘某3、六一摸我，还打我”。随后刘某3出来将其衣领拽着不松手。其想上车走但是刘某3一直拽着其衣领，其一气之下对着刘某3的脸打了一巴掌，然后他就对着其放狠话。旁边的人就把二人拉开了，酒店老板让其从后门走了。5、鉴定意见（1）（商）公（物）鉴（损伤）自[2018]836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3的伤系轻微伤。（2）（商）公（物）鉴（损伤）自[2018]837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沈某的伤系轻微伤。6、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明：被告人刘如杰殴打沈某、刘某3的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如杰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如杰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如杰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均存在过错，经查，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如杰因索要赌债而持电棍殴打被害人彭某，证人冯某、姜某的证言均证明刘如杰因要钱而殴打被害人彭某，证人刘某1、柳某、蔡某1证明被害人彭某欠被告人刘如杰赌债，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如杰无正当理由殴打被害人；现场监控视频光盘证明被告人刘如杰无故搂抱被害人沈某后，与沈某发生撕扯，后殴打沈某、刘某3的情况，被害人沈某、刘某3的陈述均证实，案件起因系刘如杰无故搂抱沈某引起，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如杰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姜某的证言、被害人彭某的陈述均证实事发前陈某与刘如杰电话联系，证人陈某、冯某的证言、被害人彭某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刘如杰持电棍殴打被害人彭某，被告人刘如杰虽然表示认罪，但对第一起事实中的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可，故不构成坦白，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如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如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潘 洁审 判 员  赵曾行人民陪审员  刘冬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胡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