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913号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房旭，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健，男，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姚忠卯，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二捞，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豫粮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张培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与被告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国控集团）、河南省豫粮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豫粮集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健、李波，被告河南国控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二捞，被告河南豫粮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河南国控集团偿还本金499948966.32元，截止2020年3月31日利息、罚息6849112.17元，共计506798078.49元（自2020年4月1日起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河南豫粮集团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49万元由河南国控集团、河南豫粮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2日，河南国控集团与我行签订编号为【0523408】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河南国控集团受信最高授信额度500000000.00元，贷款额度折合人民币500000000.00元，每笔贷款的期限最长不超过24个月，提款期为自合同订立日起12个月，额度为可循环额度。并约定河南国控集团发生违约行为，我行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宣告本合同和具体业务合同下的全部或者部分债务立即到期。2018年12月12日，河南豫粮集团与我行签订合同编号为【0523408-0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河南豫粮集团为编号为【0523408】的综合授信合同及该授信合同下订立的全部具体业务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原告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伍亿元整）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等其他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合同下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届满（含约定期限届满以及依照约定或法律法规的规定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主债务人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主合同债务，我行有权要求保证人就其担保范围内的主合同债务履行保证责任。2019年1月21日，河南国控集团与我行签订编号为【0531692】的借款合同，约定河南国控集团向我行借款20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首次提款日起1年，即2019年1月21日至2020年1月21日，贷款利率以提款日同期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10%后确定合同利率，按月定日（每月21日）付息，借款期限内到期一次性偿还全部本金。借款人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任何到期应付的贷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时，应就欠付款项按照同期适用的合同利率上浮50%（逾期罚息利率）按日加付罚息；借款人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本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原告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立即到期，要求赔偿损失以及要求偿付原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评估/鉴定/拍卖等处置费用、律师费用、调查取证费用、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等。2019年7月17日，河南国控集团与我行签订编号为【0563744】的借款合同，约定河南国控集团向我行借款30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首次提款日起1年，即2019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22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提款日同期基准利率上浮10%，按月定日（每月21日）付息，借款到期一次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借款人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贷款本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我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立即到期，要求赔偿损失以及要求偿付原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评估/鉴定/拍卖等处置费用、律师费用、调查取证费用、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等。借款人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任何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包括被原告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贷款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时，应就欠付款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按照同期适用的合同利率上浮50%（逾期罚息利率）按日加付罚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付复利，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合同签订后，我行依照约向河南国控集团发放贷款共计5000000000.00元。2020年1月21日，【0531692】号借款合同到期后，河南国控集团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河南豫粮集团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已构成借款合同违约事件，我行根据合同约定行使违约救济权利，要求借款人以及连带责任保证人立即归还贷款本息，并承担我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河南国控集团辩称，1.我公司非恶意拖欠借款，因疫情影响短期内未能偿还，双方可以调解。受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事件的影响，我公司未及时还款，依据授信合同第6.5条及借款合同第6.6条的约定，应当罚息免除，仅支付本金和利息。2.出现不可抗力后，我公司一方面积极筹措资金偿还本息，另一方面积极协调筹措资金。只因各机构都未能正常开展业务，故筹措资金受阻。3.北京银行起诉的款项中，仅到期2亿元，余款由于疫情、协商还款等原因未能给付，北京银行主张加速到期是不对的。4.双方合同约定的为浮动利率，即提款日同期基准利率上浮10%，因2019年8月20日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无基准可依，现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基准利率取消后，北京银行没有明确其利率标准，我公司自债务到期后，就本借款中的利息积极与北京银行协商，但至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庭后还将继续协商还款事宜。5.期内欠息计算复利属于旧中国早已废除的规矩，且现在也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现有人行的规定属于规章，不属于法律，因此不应执行。6.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北京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其内部设有法务部门，对于此类案情简单明了、争议不大的案件，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且数额明显过高，不应予以支持。7.河南省政府已经召开联席会议，研究协调各方力量确保该笔资金本息的偿还。8.如果加速判决还款，将出现像银行挤兑风波一样，使企业寸步难行，甚至导致企业破产，届时债权人的利益均会受损。另外，按照2020年4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关于落实“六保”工作中保市场主体、保居民就业、保基本民生等讲话精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办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强化善意文明执行，化解企业债务危机的相关要求，应充分考虑我公司的特殊性，给出化解的时间，以最大限度的实现各方利益。河南豫粮集团辩称，1.我公司不是案件所涉款项的借款人亦不是实际使用人，我公司虽与北京银行签订了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但借款事实及其他相关情况我公司均不清楚。2.根据北京银行提交的材料，起诉的499948966.32元本金是两笔借款，其中一笔为2020年1月21日到期，另一笔为2020年7月22日到期，目前仅到期的债务为2亿，我公司不应对全部款项承担保证责任，北京银行主张加速保证责任到期没有依据。3.利率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计算。4.关于罚息及复利的意见，同河南国控集团的意见。5.律师费主张过高，建议法庭酌减。6.我公司作为河南省最大的粮食企业，承担了保障河南省及全国范围内部分粮食供应保障、粮食安全保障的社会责任，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也协商各方力量全力保障市场供应。法院对我公司采取的诸多措施除影响到企业的经营外，还影响到了我公司无法开展社会工作，对社会民生都产生了巨大影响。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北京银行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2日，河南国控集团（受信人）与北京银行（授信人）签订编号【0523408】《综合授信合同》一份，约定：最高授信额度50000万元，贷款额度折合人民币50000万元，每笔贷款的期限最长不超过24个月，提款期为自合同订立日起12个月，额度为可循环额度。河南国控集团发生违约行为，北京银行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宣告本合同和具体业务合同下的全部或者部分债务立即到期。2018年12月1日，河南豫粮集团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为河南国控集团向北京银行申请的50000万元综合授信/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有关问题。2018年12月12日，河南豫粮集团（保证人）与北京银行（债权人）签订合同编号【0523408-001】《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河南豫粮集团为北京银行与河南国控集团订立的编号为0523408的《综合授信合同》及该授信合同下订立的全部具体业务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北京银行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伍亿元整）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等其他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合同下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届满（含约定期限届满以及依照约定或法律法规的规定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主债务人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主合同债务，或者发生主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的，北京银行有权要求保证人就其担保范围内的主合同债务履行保证责任。2019年1月21日，河南国控集团（借款人）与北京银行（贷款人）签订合同编号【0531692】《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河南国控集团向北京银行借款200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日起1年，贷款利率以提款日同期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10%后确定合同利率，合同利率调整频次为按年对日变更。利息偿还计划：最后到期日须付清所有利息，贷款期限内按月定日（每月21日）付息。借款人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任何到期应付的贷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时，应就欠付款项按照同期适用的合同利率上浮50%（逾期罚息利率）按日加付罚息；借款人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本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北京银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立即到期，要求赔偿损失以及要求偿付北京银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评估/鉴定/拍卖等处置费用、律师费用、调查取证费用、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等。2019年1月21日，北京银行向河南国控集团发放贷款200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到期日为2020年1月21日。借款合同履行期间，河南国控集团按照合同约定于每月21日按时足额支付利息，截至2020年1月21日，河南国控集团到期未偿还本金199948966.32元。2019年7月17日，河南国控集团（借款人）与北京银行（贷款人）签订编号【0563744】《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河南国控集团向北京银行借款30000万元，借款期限为首次提款日起1年，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提款日同期基准利率上浮10%。利息偿还计划：最后到期日须付清所有利息，贷款期限内按月定日（每月21日）付息。借款人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贷款本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北京银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立即到期，要求赔偿损失以及要求偿付原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评估/鉴定/拍卖等处置费用、律师费用、调查取证费用、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等。借款人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任何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包括被北京银行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贷款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时，应就欠付款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按照同期适用的合同利率上浮50%（逾期罚息利率）按日加付罚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付复利，直至清偿本息为止。2019年7月22日，北京银行向河南国控集团发放贷款300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到期日为2020年7月22日。2020年1月21日前，河南国控集团按照合同约定于每月21日按时足额支付利息。截至2020年3月31日，河南国控集团共欠借款本金499948966.32元，利息、罚息6849112.17元。另查明，1.2020年5月15日，北京银行（委托方）与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受托方）签订《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北京银行委托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代理的案件为北京银行与河南国控集团、河南豫粮集团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执行等事宜，固定代理费49万元。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20年5月18日、5月19日为北京银行出具了律师代理费发票6份，金额共计49万元。2020年5月20日，北京银行向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2020年5月21日，北京银行向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4万元。2.北京银行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20）鲁01民初91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河南国控集团、河南豫粮集团的银行存款共计507920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北京银行为此预交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借款借据、还款明细及利息计算明细、委托代理协议、代理费发票、业务回单、关于通报支持河南国控集团发展银企座谈会精神的函、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北京银行与河南国控集团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合同》，与豫粮集团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北京银行依约发放贷款，河南国控集团未能按时还款，河南豫粮集团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均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北京银行是否有权宣告30000万元贷款提前到期，本院认为，《综合授信合同》第六条约定，河南国控集团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本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的，构成违约，北京银行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宣告本合同和具体业务合同下的全部或者部分债务立即到期。编号为0523408的《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河南国控集团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本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的，构成违约，北京银行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宣告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者部分债务立即到期。编号为0531692的《借款合同》与编号为0523408的《借款合同》均系《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编号为0531692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已到期，河南国控集团未能按期足额支付本金，自2019年1月21日起，河南国控集团亦未按期偿还编号为0523408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河南国控集团构成违约，北京银行有权宣告编号为0523408的《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关于应否免除河南国控集团的违约责任，河南国控集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系因不可抗力导致的，故对河南国控集团的该项答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北京银行要求判令河南国控集团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两份《借款合同》的约定，北京银行为实现债权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9万元，亦应由河南国控集团承担。河南国控集团所欠北京银行的借款本息及北京银行为实现债权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均在河南豫粮集团与北京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应由河南豫粮集团对河南国控集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借款本金499948966.32元、利息（含罚息）6849112.17元（上述利息、罚息计至2020年3月31日），嗣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计付；二、被告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律师代理费损失49万元；三、被告河南省豫粮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被告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河南省豫粮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履行本判决义务后，有权向被告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64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豫粮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宝宁审 判 员  赵永先人民陪审员  姚美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