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2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玉禄，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安宁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尉志强，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甘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恩利，甘肃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甘肃翔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飞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法定代表人：鲍福有，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禄，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安宁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甘肃永安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法定代表人：马尚清，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瑞公司）。住所地：白银市平川区。法定代表人：杨拯翔，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赵玉禄因与被上诉人尉志强、甘肃翔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甘肃永安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及一审被告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3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的事实、证据，经询问当事人同意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玉禄、被上诉人尉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恩利、永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尚清、翔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禄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禄上诉请求：1.撤销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3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尉志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尉志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确定案由和适用法律错误。尉志强在诉讼请求中将其主张的款项表述为工程款，事实和理由部分又表述为劳务费。工程款诉讼和劳务费诉讼使用的法律条款不同，判决结果亦不相同。一审判决第一项适用的法律是针对劳务费，第二项适用的法律是针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同时适用劳务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条款，定性案由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工程未完工交付，无验收报告，赵玉禄无支付工程款义务。工程施工期间，熙瑞公司未向翔飞公司支付过工程款，翔飞公司亦未向赵玉禄支付过工程款。施工费由赵玉禄垫付，永安公司具体施工，赵玉禄仅是挂靠翔飞公司，借用翔飞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并非工程的权利人和义务人。一审法院未考虑工程是否完工及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因素，造成工程款诉讼主体错误。尉志强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工程款和劳务费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工程款的涵盖内容比劳务费多，工程款除劳务费外，还包括工程物料、机器设备的使用折损费等，尉志强提供的是纯劳务，本案诉请的工程款仅指劳务费。另，没有法律规定一份判决不能适用不同的法律，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存在矛盾之处。第二，案涉工程已结算，赵玉禄等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017年1月8日，经永安公司、翔飞公司及尉志强核算，签署了《钢筋分项工程人工费结算单》，确认永安公司欠付劳务费426049元。后经平川区政府等部门调解，熙瑞公司、翔飞公司及尉志强达成还款协议，但事后赵玉禄等人仍未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赵玉禄等人负有支付工程款的法定义务。翔飞公司辩称，本案和翔飞公司无关。永安公司辩称，永安公司仅是劳务承包，一审判决认定的22万元数额认可，但该款项属于劳务费。本案应由翔飞公司承担责任。熙瑞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尉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清偿工程款22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熙瑞公司将“菊粉生产关键工艺与设备技术创新生产项目工程”发包给翔飞公司，翔飞公司又将该工程违法转包赵玉禄，赵玉禄将工程转包永安公司。尉志强从永安公司承包了该工程的钢筋分项工程。2015年10月，尉志强进入工地施工。工程结束后，四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尉志强多次催要，仍拒不支付。后经平川区政府、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平川区信访局多部门调解，各方签订还款协议，四被告尚欠尉志强工程款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可以追加违法承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熙瑞公司和翔飞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承包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且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翔飞公司违法将该工程劳务方面的工程整体转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个人赵玉禄，赵玉禄又将工程转包给永安公司。故四被告应在拖欠工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熙瑞公司、翔飞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翔飞公司、赵玉禄、永安公司连带清偿尉志强劳务费22万元；2.熙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翔飞公司、赵玉禄、永安公司、熙瑞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综合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确定案由和适用法律是否有误；2.赵玉禄应否向尉志强支付劳务费。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熙瑞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经一系列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后，尉志强作为钢筋分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从事的劳务施工属于承包人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是本案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不可分割的部分。根据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相关法律规定，尉志强享有劳务费支付请求权。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适用与案件性质相符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赵玉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确定案由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赵玉禄不是案涉《合同协议书》《劳务分包合同》《劳务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尉志强无权依据上述合同向赵玉禄主张劳务费。但赵玉禄自认挂靠翔飞公司承包案涉工程，所有工程账目由其经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关于民事诉讼的自认规则，本院对赵玉禄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赵玉禄作为事实上的工程总承包人，2018年9月8日以翔飞公司案涉项目部负责人名义，与尉志强签订《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技术改造扩建项目劳务费还款协议》，约定向尉志强分期支付劳务费。现尉志强依据该协议向赵玉禄主张劳务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玉禄主张其无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玉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赵玉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军霞审判员  张军忠审判员  李作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