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436号原告：广州东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兆丰路159号。法定代表人：许剑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雪榕，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符春俊，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讯城，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代理人：曾庆礼，广东巨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思航，广东巨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东方医院有限公司诉被告吴讯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东方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雪榕、符春俊、被告吴讯城的委托代理人李思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东方医院有限公司诉请：1.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对外合同》自2019年7月20日解除；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付款298627.13元及利息（利息以298627.1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2月4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对外合同》，约定原告口腔科由被告经营，原被告按4：6享受该科室利润，且约定了每月的保底利润，每年每月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垫付。每月3日前被告按照利益分配原则，要先交给原告利润，保障原告的月利润，2个工作日内仍未结算的，原告发催办函给被告，过结算日5天仍未结算的，原告有权登报解约，此行为属被告违约。口腔科所开检验、CT、透视等辅助检查，原告按40%提成给口腔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2014年11月-2015年07月每月8000元及2015年8月-2016年10月每月10000元的保底利润分成，自2016年11月1日起被告未再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保底利润分成，且被告私下向病人收费，导致该科室的收入大部分被被告侵吞。原告已多次找被告及被告的代理人吴锡荣要求纠正该违约行为，并敦促被告立即支付未付款项，但被告一直未予纠正。故原告于2019年7月9日向被告发出《逾期欠款催收函》（由吴锡荣代收），但被告收函后仍我行我素，继续占用原告的口腔科，并拒绝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为此，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作合同的通知》，并于2019年7月20日在《广州日报》刊登了《解除合作合同的通知》，明确表示即日起原被告之间的《对外合同》解除。另外，因被告使用原告口腔科时产生一定水电费用，原被告同意按每月500元收支水电费，且一直按该标准执行。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如所请。被告吴讯城答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对外合同》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涉案合同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3条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79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2、基于《对外合同》属无效合同，被告无需支付原告利润及相应的利息，且原告应当返还被告已经支付的3万元合作费。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供应商）签订《对外合同》（合同单号为：PAM141110001），约定：费用名称：对外合作费；项目类型：普通项目；合同类型：普通合同；合同名称：口腔科技术合作合同；合同金额：30000元；验收标准：双方在次月5-10日前结算清楚口腔科收入、支出的财务账目，甲方依据乙方有效票据支付乙方应得利润，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迟，否则乙方按每3%的滞纳金收取。扣除口腔所有成本开支后的利润由甲乙双方4:6分成比例分成，即甲方占40%、乙方占60%分配口腔科利润。乙方保证甲方利润收入第一年：前6个月每个月不低于捌仟元，后6个月每个月不低于壹万元；第二年每个月不低于壹万叁仟元；第三年每个月不低于壹万伍仟元；第四、第五年每个月不低于贰万元；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年每个月不低于叁万元，每年每月不足的部分由乙方垫付。每月3日前乙方按照利益分配原则，要先交给甲方利润收入，保障甲方的月利润，2个工作日内仍未结算的，甲方发催办函给乙方，超过结算日5天仍未结算的，甲方有权登报解约，此行为属乙方违约；每月15日前结算乙方利润（2个工作日内），甲方财务必须配合结算。该《对外合同》包含了《东方医院口腔科技术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为充分合理运用甲、乙双方的资源和优势，共同组成合作科室“东方医院口腔科”，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同意，共同参与投资经营口腔科诊疗项目，签署以下协议：二、合作项目。口腔科经营范围：口腔内科、口腔外科、口腔修复、口腔正畸、口腔美容，乙方不从事与口腔科无关的医疗业务。三、合作场所。甲方提供东方医院口腔科经营牌照、场地（在现有口腔科大约80平方米作为口腔科使用）及水电设施和牙科综合治疗台等一系列牙科设备器械给乙方使用。乙方负责购买其余牙科设备器械（包括四台牙科综合治疗台及相关配套设备，约合15万元），合同期内，乙方购买的设备所有权归乙方，合同到期后，乙方购买的设备可按国家部门规定的折旧后的价格转让给甲方或新的合作方。五、甲方的权利义务。权利部分：1、审查口腔科医务人员的行医资格和身份证明。2、审查口腔科诊疗收费标准，禁止乱收费，由甲方统一收费并出具本院电脑收费收据。义务部分：1、为口腔科医务人员提供医师执业资格注册和备案手续便利。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有权使用甲方名称、处方、病例、票据和甲方所提供的诊疗场地。2、在高度透明的前提下，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口腔中心管理和动作，主导口腔科的发展趋势和策略，负责招聘、培训口腔科医务人员。七、共同责任承担。1、乙方在合同签订之后向甲方一次性不退还的、给甲方的合作费叁万元。2、甲方口腔科前期原有的设备医疗机以及口腔科医疗器械供乙方无偿使用。口腔科后期的设备由乙方负责资金投入，设备所有权归乙方。7、双方共同承担口腔科的成本的剩余开支：消耗材料费及义齿加工费、医务人员工资（不包括口腔科人员奖金提成支出）、住房费用、水电均由口腔科总营业额扣除后分成。八、双方利益分配。1、双方在次月5-10日前整理核对清楚口腔科收入、支出的财务账目，甲方根据乙方有效票据，在每月15日前结算乙方利润（2个工作日内），甲方财务必须配合结算支付乙方应得利润，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迟，否则乙方按每月3%的滞纳金收取。扣除口腔所有成本开支后的利润由甲乙双方4:6分成比例分成，即甲方占40%、乙方占60%分配口腔科利润。乙方保证甲方利润收入第一年：前6个月每个月不低于捌仟元，后6个月每个月不低于壹万元；第二年每个月不低于壹万叁仟元；第三年每个月不低于壹万伍仟元；第四、第五年每个月不低于贰万元；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年每个月不低于叁万元，每年每月不足的部分由乙方垫付。每月3日前乙方按照利益分配原则，要先交给甲方利润收入，保障甲方的月利润，2个工作日内仍未结算的，甲方发催办函给乙方，超过结算日5天仍未结算的，甲方有权登报解约，此行为属乙方违约；2、口腔科所开检验、CT、透视等辅助检查甲方按40%提成给口腔科。3、乙方所聘请医务人员严格按医院的标准工资支付（列入成本）：初级1800元，师级2500元、中级4000元，奖金由乙方另外支付，不列入双方成本。九、合作期限。双方签字合同生效起，本合同有效期为十年，由2014年11月5日起生效至合同期满后，如双方无异议本合同将自动续约，双方可长期友好、平等、互利合作。十、其他条款。1、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如果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则赔偿给乙方双倍的投资金额，并退还押金叁万元给乙方；如果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则赔偿甲方双倍的同等乙方投资金额。2、有以下情形，甲方有权终止合同：（1）与甲方发生无理冲突；（2）工作人员行为不端或无执业注册证行医者；（3）不按照甲方管理制度和（合作合同书）经营而造成的安全隐患、事故者，经甲方三次以上提醒仍不改正。该《对外合同》上加盖原告公章及合同专用章，并有被告的签名捺印。上述《对外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30000元款项，原告于2014年11月13日向被告出具《广州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吴讯城口腔科合作费用叁万元整”。2015年1月1日，被告吴讯城向原告出具《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吴锡荣为我的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在广州市白云区东方医院处理一切事宜，由此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均由本人负担”。被告在委托人处签名捺印，吴锡荣在被委托人处签名捺印。2019年7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逾期欠款催收函》，内容为：“根据2014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编号（PAM141110001），你方在执行合同过程期间，未按照合同第八条双方利益分配的规定支付我方利润款项，拖欠时间自2016年11月起至今，已累计拖欠298627.13元（含水电费），利息另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返还。请你方遵照合同诚实信用的原则于2019年7月15日前向我方支付欠款及利息。若你方无视本函，我方将按合同约定登报解约，同时将会对你方提起法律诉讼”。无锡荣在该《逾期欠款催收函》中签署“已收到，吴锡荣”。被告表示，因原告未能提供《委托书》《逾期欠款催收函》原件，故其不确定但也不否认该两份材料的真实性，但其亦不申请笔迹鉴定。2019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作合同的通知》，内容为：“根据2014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编号(PAM141110001)，你方在执行合同过程期间，未按合同第八条双方利益分配的规定支付我方利润款项，拖欠时间自2016年11月起至今，已累计拖欠298627.13元（含水电费），利息另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返还。我公司已于2019年7月8日将催收函书面交于你方，但你方限期内未作任何款项支付或书面回复，现根据合同约定，与你方解除编号为PAM141110001的合作合同，你方未治疗完的顾客请你自行处理，由此所引起的任何投诉纠纷由你本人承担责任，同时你方所购置的仪器、设备等，请于2019年7月30日前搬离我司，逾期我司将做销毁处理”。原告在2019年7月20日的《广州日报》上刊登上述《解除合作合同的通知》。另查，原、被告均确认双方之间的结算模式为每月3日前被告向原告支付当月的保底利润，双方于次月的5日-10日之间结算上月的盈利后，由原告向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返还相应的利润分成，如被告不缴纳当月的保底利润，原告将在上月的盈利中予以扣除。结算盈利的模式为，由原告先制作每个月的病人消费明细，交由被告或其代理人吴锡荣签字。另，被告自2016年11月未再向原告支付保底利润。被告自2019年7月份撤场，但双方均无法明确具体的撤场日期。庭审中，原告表示，被告经营过程中，要求病人不向医院缴费，被告自行收取病人费用，所以导致数月几乎无营业额。另，原告已向被告发送了2016年11月份之后的病人消费明细，并向本院提供了2016年11月-2019年6月逐月总收入金额和结算收入总额，根据该统计，原告称扣除每月水电费开支500元，被告尚欠付原告保底利润分成298627.13元。围绕自身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3月、7月-8月、12月及2016年1月-3月、5月-7月的口腔科收入支出一览表（口腔科病人消费明细）。上述表格的“科主任签名”处均有吴锡荣的签名或者“吴讯城代签吴锡荣”。另，上述表格中均载明了水电费，金额分别为300元-696.11元不等。原告表示，因其原主管人员离职，故2016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消费明细无法提供，但根据以往水电费的开支，原告均按照每月500元计算。2、2015年-2017年被告向原告转账的银行客户电子回单。转账用途均标注为支付口口腔科某月合作费用及金额。3、原告向被告开具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均载明了口腔科某月的合作费用及金额，交款人处均有被告或者吴锡荣的签名。被告表示，其未收到原告2016年11月份之后的病人消费明细，但其亦未能提供其留存的2016年11月份之后的消费情况。以上事实，有对外合同、委托书、逾期欠款催收函、解除合作合同通知书、广州日报复印件、收款收据、银行回单、收支一览表（消费明细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对外合同》是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是指效力强制性规定。上述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第四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没收非法所得，并可以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由此可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出卖、转让、出借等情形，应由相关部门予以处罚。因此，前述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属管理性规定，不是效力性规定。本案是原、被告合作经营口腔科，且未有证据证明存在不具备执行医师资格而执业的情形，故即使协议书违反上述条例第二十三条的管理性规定，也并未导致协议书无效。综上，涉案《对外合同》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执行。故被告关于《对外合同》无效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外合同》是否解除的认定。根据《对外合同》约定：“八、双方利益分配。每月3日前乙方按照利益分配原则，要先交给甲方利润收入，保障甲方的月利润，2个工作日内仍未结算的，甲方发催办函给乙方，超过结算日5天仍未结算的，甲方有权登报解约，此行为属乙方违约”。原、被告均确认截至目前，被告尚未向原告支付2016年11月份之后的保底利润，因此，本案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根据本案查明，原告已于2019年7月20日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解约方式，且被告已于2019年7月撤场。因此，案涉合同应于2019年7月20日解除。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2016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保底利润及应支付金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已解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合同解除前尚未支付的保底利润。关于被告应支付的保底利润的金额。首先，虽然被告不认可原告统计的2016年11月至2019年6月的收入金额，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期间内的收入金额，故本院认可原告提供的收入金额。其次，虽然被告不确认吴锡荣是被告委托处理口腔科事务的代理人，但其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委托书》系原告伪造，且根据原告提供的每月收入明细、收款收据等证据，足可以认定吴锡荣即为被告的代理人。故原告出具的《逾期欠款催收函》由吴锡荣进行了确认，视为经过了被告的确认。第三，从原告统计的该期间的营业收入中可看出，口腔科的收入额自2018年2月锐减，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因营业额锐减与原告进行相应的沟通，且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真实的营业情况和真实的水电费支出，故本院认可原告每月扣除500元水电费的做法。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保底利润298627.13元。关于利息，因被告对案涉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且其延迟向原告支付保底利润客观上造成了对原告资金的占用，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及金额，结合原告统计的上述期间的结算收入总额，被告向原告支付本金及利息的情况如下表：            时间              天数              应还本金（元）              应付利息=本金×4.35%÷365×天数+尚欠利息              实际付款      金额（元）              归还      利息（元）              尚欠      利息（元）              归还      本金（元）              剩余本金（元）                  2017/2/4-2017/3/3              27              60000.00               193.07               73936.04              193.07               0.00               73742.97               -13742.97                  2017/3/4-2017/4/3              30              1257.03               4.49               18802.24              4.49               0.00               1257.03               -17540.72                   2017/4/4-2017/5/3              29              -2540.72               0.00               14932.58              0.00               0.00               15000.00               2473.30                   2017/5/4-2017/6/3              30              12526.70               44.79               12575.96              44.79               0.00               12526.70               4.47                   2017/6/4-2017/7/3              29              14995.53               51.83               9828.1              51.83               0.00               9776.27               5219.26                   2017/7/4-2017/8/3              30              20219.26               72.29               8537.5              72.29               0.00               8465.21               11754.05                  2017/8/4-2017/9/3              30              26754.05               95.65               9599.24              95.65               0.00               9503.59               17250.46                   2017/9/4-2017/10/3              29              32250.46               111.46               11928.44              111.46               0.00               11816.98               20433.48                   2017/10/4-2017/11/3              30              35433.48              126.69               16262.56              126.69               0.00               16135.87               19297.61                   2017/11/4-2017/12/3              29              39297.61               135.82               21925.96              135.82               0.00               21790.14               17507.47                   2017/12/4-2018/1/3              30              37507.47               134.10               13886.86              134.1              0.00               13752.76               23754.71                   2018/1/4-2018/2/3              30              43754.71               156.44               12527.83              156.44               0.00               12371.39               31383.32                   2018/2/4-2018/3/3              27              51383.32               165.34               4175.36              165.34               0.00               4010.02               47373.30                   2018/3/4-2018/4/3              30              67373.30               240.88               4305.08              240.88               0.00               4064.20               63309.10                   2018/4/4-2018/5/3              29              83309.10               287.93               4791.72              287.93               0.00               4503.79               78805.31                  2018/5/4-2018/6/3              30              98805.31              353.26               6265.72              353.26               0.00               5912.46               92892.85                   2018/6/4-2018/7/3              29              112892.85               390.18               3837.64              390.18               0.00               3447.46               109445.39                   时间              天数              应还本金（元）              应付利息=本金×4.35%÷365×天数+尚欠利息              实际付款      金额（元）              归还      利息（元）              尚欠      利息（元）              归还      本金（元）              剩余本金（元）                  2018/7/4-2018/8/3              30              129445.39               462.81               2371              462.81               0.00               1908.19               127537.20                  2018/8/4-2018/9/3              30              147537.20               527.50               912.04              527.50               0.00               384.54               147152.66                   2018/9/4-2018/10/3              29              167152.66               577.71               3633              577.71               0.00               3055.29               164097.37                   2018/10/4-2018/11/3              30              184097.37               658.21               825              658.21               0.00               166.79               183930.58                   2018/11/4-2018/12/3              29              203930.58               704.82               820              704.82               0.00               115.18               203815.40                   2018/12/4-2019/1/3              30              223815.40               800.22               282              282              518.22               0.00               223815.40                   2019/1/4-2019/2/3              30              243815.40               1389.94               1161              1161              228.94               0.00               243815.40                   2019/2/4-2019/3/3              27              263815.40               1077.85               100              100              977.85               0.00               263815.40                   2019/3/4-2019/4/3              30              283815.40               1992.59               700              700              1292.59               0.00               283815.40                   2019/4/4-2019/5/3              29              303815.40               2342.63               1990              1990              352.63              0.00               303815.40                   2019/5/4-2019/8/19              107              323815.40               4481.94               460              460.00               4021.94               0.00               323815.40       综上，截至2019年8月19日，被告尚欠付原告利息4021.94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以原告诉请金额298627.13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州东方医院有限公司与被告吴讯城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对外合同》于2019年7月20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吴讯城向原告广州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支付298627.13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4021.94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98627.13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三、驳回原告广州东方医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0元，由被告吴讯城负担（由吴讯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娄丹杰人民陪审员  苏穗真人民陪审员  陈婉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