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刑终41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杨，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贵州省绥阳县人，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绥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叶虹，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新祥，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湖南省涟源市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2011年3月25日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2014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倩倩，女，1986年4月13日出生，贵州省绥阳县人，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绥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玉招，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利志，男，1995年12月12日出生，湖南省涟源市人，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梁超平，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海章，男，1966年5月18日出生，湖南省新化县人，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系被害人邓某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红艳，女，1968年12月21日出生，湖南省新化县人，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系被害人邓某的母亲。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杨、刘新祥、徐倩倩、刘利志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海章、谢红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粤07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杨、刘新祥、徐倩倩、刘利志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4日晚，被害人邓某在被告人徐倩倩经营的鹤山市鹤城镇湘随餐馆内打麻将，因琐事与徐倩倩发生口角，邓某掀翻店内麻将台。徐倩倩见状阻止邓某离开，并打电话告知其丈夫被告人刘新祥回来处理。徐倩倩的弟弟被告人徐杨听到吵闹后携带了水果刀从餐馆楼上下来。随后刘新祥和其堂弟被告人刘利志回到湘随餐馆。后来，邓某再次走到餐馆门口辱骂徐倩倩，刘新祥马上冲过去猛推邓某并用拳头对其殴打，而徐杨、徐倩倩、刘利志随即冲出餐馆门口与刘新祥合力对邓某进行殴打。期间刘新祥用拳头殴打邓某头部，徐倩倩持餐馆内垃圾铲殴打邓某，刘利志亦用拳头殴打邓某。后徐杨持水果刀刺中邓某胸部致其受伤倒地。经医生到场抢救无效，被害人邓某当场死亡。案发后，徐杨、刘新祥、徐倩倩、刘利志均留在餐馆内等候公安人员到场处理。另查明，被告人徐杨、刘新祥、徐倩倩、刘利志共同故意伤害邓某致死，造成被害人邓某之父母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海章、谢红艳物质损失58289.5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杨、刘新祥、徐倩倩、刘利志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杨对被害人造成致命伤害，在本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倩倩、刘新祥、刘利志在本案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徐杨、徐倩倩、刘利志案发后自动投案，徐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徐倩倩、刘利志当庭认罪并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以上三人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新祥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邓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徐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刘新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徐倩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刘利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被告人徐杨、刘新祥、徐倩倩、刘利志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海章、谢红艳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58289.5元；其中，徐杨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9144.75元；刘新祥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1657.9元；徐倩倩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1657.9元；刘利志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5828.95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海章、谢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七）公安机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处理。上诉人徐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对徐杨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主要理由为：被害人有过错在先；案发后徐杨有积极救治被害人的行为；徐杨的行为构成自首。上诉人刘新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主要理由是：四名被告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共同犯意，刘新祥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刘新祥的行为是正当防卫；案发后刘新祥有积极救治被害人的行为；原判应认定刘新祥为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判赔比例不合理。上诉人徐倩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徐倩倩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为：1.徐倩倩在本案发生前有精神疾病，侦查机关没有调取徐倩倩在案发前曾因甲状腺功能亢进导致精神障碍并住院治疗的诊断记录；2.被害人存在过错，其无故发火打砸徐倩倩店铺的物品，一审庭审质证的餐馆视频监控中关于被害人持续辱骂、挑衅徐倩倩的内容没有显示；3.徐倩倩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与其他同案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4.徐倩倩构成自首；5.案发后某倩有积极救助被害人的行为。上诉人刘利志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刘利志依法从轻处罚。主要理由为：刘利志没有动手打被害人，只是在劝架时碰到被害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并不属实。刘利志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中关于案发现场四名被告人与被害人打斗的监控录像是关键证据，二审期间阅卷时无法查看，请求二审法院调取查看完整的案发经过。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4日晚，被害人邓某在上诉人徐倩倩经营的鹤山市鹤城镇湘随餐馆内打麻将，因琐事与徐倩倩发生言语冲突。邓某掀翻店内麻将台，徐倩倩阻止邓某离开，并打电话告诉其丈夫上诉人刘新祥。徐倩倩的弟弟上诉人徐杨租住在餐馆楼上，闻讯下楼查看。随后，刘新祥及其堂弟上诉人刘利志赶回湘随餐馆。刘新祥见邓某与徐倩倩继续争吵，遂上前殴打邓某，徐杨、徐倩倩、刘利志亦参与打斗。期间，徐倩倩持垃圾铲殴打邓某，徐杨持水果刀刺中邓某，致其受伤倒地当场死亡。案发后，徐杨、刘新祥、徐倩倩、刘利志均留在餐馆内等候公安人员到场处理。另查明，上诉人徐杨、刘新祥、徐倩倩、刘利志的共同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邓某之父母即被上诉人邓海章、谢红艳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58289.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并认证的证据证实：1.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09073、09141号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血迹、血痕、刀具擦拭物、粘取物、死者以及上诉人拭子进行DNA分型检验。其中，打斗现场遗留血迹与邓某基因的似然率为2.71X1026；起获的折叠刀刀柄上的擦拭物与徐杨血痕的似然率为1.2X1024；湘随餐馆内厨房洗手盆水龙头开关上血痕与徐杨血痕的似然率为1.13X1023。2.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以及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视频显示的主要案发经过。2018年9月4日36分：邓某将店内两张麻将台掀翻。22时42分50秒至54秒：徐杨等四人在湘随饭店内，而死者在店外站着指着徐倩倩说话，然后背身准备离开。22时42分54秒至43分10秒：刘新祥（白色短袖上衣、灰色长裤）突然冲出店门指着该男子骂了一句，上前将死者猛往后推，并右手挥拳殴打死者，同时徐杨（光着上身）、刘利志（灰色短袖上衣、军绿色长裤）、徐倩倩均冲上前围着死者共同对死者实施殴打。期间清晰显示刘新祥挥拳打了死者头部几下，徐倩倩挥舞双手打死者上半身几下，徐杨用脚蹬了死者下半身以下，刘利志上前猛推了死者一下。期间死者没有任何反击动作，一直后退躲避，最后退到店门左侧离开监控镜头范围，而徐杨等四人则继续追上亦离开监控镜头范围。22时43分30秒起：徐杨四人先后回到店门，其中徐倩倩仍然继续想往死者方向冲去，但被其他三人制止拦住。3.鹤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0900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邓某所受损伤为剑突部、左耳部软组织裂创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其中剑突部及左耳部裂创符合受锐器刺击所致，余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解剖见心包破裂、心包腔大量积血、右心室穿通伤、脾皱缩等情况。结论为死者邓某符合被（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4．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09072号鉴定书证实：DNA分型检验，确定死者邓某与邓海章（邓某父亲）、谢红艳（邓某母亲）符合亲生关系。5．鹤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09017-09020号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徐倩倩全身体表未检见明显损伤。被鉴定人刘新祥所受损伤为左额部软组织搓擦伤，伤后致面部软组织挫伤，达轻微伤程度。被鉴定人刘利志所受损伤为背部软组织搓擦伤，其损伤未达轻微伤程度。被鉴定人徐杨全身体表未检见明显损伤。6．证人殷某1的证言：2018年9月5日晚8时许，我到湘随餐馆打麻将。晚10时许，我看到徐倩倩跟被害人在理论，被害人把麻将桌掀翻，在场打麻将的人就不再打牌了。我离开湘随餐馆，回了出租房。我在出租屋楼上听到徐倩倩跟被害人在吵架。之后很多人围在楼下，警察也在下面，我就下楼，看到死者躺在湘随餐馆地上，公安机关也在现场处理。证人殷某1辨认出邓某是死者。7．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8年9月5日晚8时许，我在湘随餐馆里面打麻将。晚上10点半，老板娘徐倩倩跟死者说，赌钱欠下她的钱还没有还，让死者还钱。死者就说，他没有欠徐倩倩钱。两个吵起来了，死者一气之下就把两张麻将桌都掀翻了。然后死者就气冲冲地打算开车离开了，徐倩倩追出去，把死者男装摩托车的钥匙拔了出来。双方又再次吵起来了。不久，店铺老板和老板的弟弟回来了，老板娘的弟弟也过来了。这五个人打在一起，老板先动手，老板娘就拿扫把铲朝死者打过去，其他三个男的赤手空拳打那个死者，后来死者就倒下了。老板娘继续踢那个死者，另外三个男的就没有动手了，老板还拉住老板娘。后来公安人员就到了。证人刘某1辨认出徐杨是老板娘的弟弟，徐倩倩是老板娘；邓某是死者。8．证人段某1的证言：2018年9月4日20时30分许，我到湘随菜馆打麻将。22时许，死者和店老板娘吵了起来，老板娘说死者打麻将欠了别人的钱，但是死者说他没有欠别人的钱。死者把他打麻将的那张桌子掀翻了，还在对骂。过了一会儿，死者准备开摩托车走，老板娘就拉住死者的摩托车不让他走。两个人就一直在吵，店老板娘打电话给她老公。她老公刚到也没有怎么吵，之后就说死者把桌子打烂了怎么办，死者也没有说什么。接着老板娘老公就动手掐死者的脖子，老板娘拿店里的垃圾铲打了死者的头部两下，垃圾铲断了。老板娘的弟弟和老板的弟弟也过来了，这两人都是用拳头打死者，三个男的都没有用工具。只有老板娘是用铁铲打死者，然后又用断了的棍子捅了一下。死者用拳头打老板，没看到有人用刀。后来死者就扑到在地上，老板娘还上前去踩死者，老板娘的老公发现情况不对就拉住老板娘了。之后警察就到现场了。证人段某1辨认出徐杨是老板娘的弟弟；刘新祥是老板；刘利志是老板的弟弟；徐倩倩是老板娘；邓某是死者。9．证人刘某2真的证言：2018年9月4日20时许，我在鹤山市鹤城镇圩镇一间湘随餐馆的麻将馆里和段某3、刘某4、殷某1打麻将牌。死者在旁边另一张桌子打麻将。我们一直打麻将赌钱到22时许。死者他们打完麻将牌就各自到收柜台给10元台费给老板娘倩倩，老板娘在看电视，就起身去收钱。死者走过我们这张台看我们打牌。死者说，我没有欠你钱。老板娘说，你欠钱了就欠了。当时老板娘刚说完话，死者就将旁边两张麻将台掀翻，死者跟老板娘吵了几句后就往门口外面走去。老板娘打电话给她老公通知他回来。死者走到门口坐一辆男装摩托车打着火准备离开时，老板娘就跑过去将摩托车车匙拿走。两人在吵架时，老板娘弟弟过来了。老板娘老公和他弟弟两人一起回来了。后来我见到他们夫妻二人、老板娘弟弟和老板弟弟四个人围着死者吵起来，他们动手推打死者，死者还手打他们。他们相互推打过程中，老板用手顶着死者脖子，打他的头部和身体。老板娘走到门口左边位置拿起扫垃圾铲子追打死者，往他头部打去。老板娘打掉了个铲子，就拿着铲子的把柄继续打。他们四个人将死者打倒在地上，老板、老板娘弟弟、老板弟弟三个人就没有再打，老板娘就上去踢了几下死者腹部，死者脸朝下趴在地上。后来，公安民警过来现场，将现场的人员控制住，将我们一班人带回来派出所进行调查。证人刘某2真辨认出徐杨是老板娘的弟弟；刘新祥是老板；刘利志是老板的弟弟；徐倩倩是老板娘；邓某是死者。10．证人殷某2的证言：2018年9月5日23时许，我听到湘随餐馆里面有吵闹声，看到一张麻将桌被掀翻在地上，死者跑了出来，准备开摩托车离开。老板娘跟着追了出去，与死者拉扯，把死者男装摩托车的钥匙拔了出来。老板娘的弟弟也下来了，老板娘打电话叫她老公回来。大概过了5分钟，老板、老板的弟弟还有老板的女儿就回来了。老板娘跟死者吵了几分钟，老板娘拉老板进到饭馆里面了，大概过了一分钟他们就出来了。此时老板娘跟死者说，你有本事就进饭店里面来，看你进来了还能不能走得出去这门口。我忘记死者回了老板娘一句什么话了，老板听了后就跟死者说，你有本事再说一次。说完后老板就冲出去打死者。老板娘、老板的弟弟和老板娘的弟弟看到后也冲出去打死者，他们三个男的赤手空拳打那个死者，老板娘就拿起了门口边上的扫把铲朝死者打过去。三个男的打死者的胸部，老板娘就拿起扫把铲往死者的头部一直砸下去，砸到扫把铲的铲头掉了，老板娘就用扫把铲的棍子往死者的头部敲下去，整个打斗过程大概持续了10分钟，死者就倒下了。死者倒下后老板娘继续往死者的腹部右侧踹了几下，此时另外三个男的看到死者倒下后都没有动手了。老板和老板的弟弟同时把老板娘拉开。他们看到死者倒下来后不动身上还有血流出来，发现情况不对了。后来救护车和警方的人员都过来了。证人殷某2辨认出徐杨是老板娘的弟弟；刘新祥是老板；刘利志是老板的弟弟；徐倩倩是老板娘；邓某是死者。11.上诉人徐杨的供述：2018年9月4日晚，我在湘随餐馆楼上听到我姐徐倩倩在餐馆内跟人吵架，就拿了水果刀、手机等物品放在裤袋里下楼去湘随餐馆。在湘随餐馆门口时想到店里有我姐的女儿在，就把水果刀放在店门外侧的摩托车或者电动车上。徐倩倩站在店内和站在店门外侧的被害人邓某正在吵架，店内的麻将桌都掀翻在地。过了一会，我姐夫刘新祥回来了。后来邓某和刘新祥打了起来，徐倩倩也过去打起来了，刘新祥是赤手空拳打的，徐倩倩是用垃圾铲打的。我过去想劝架，但被邓某打到左手和肚子，很气愤，就拿起放在店门处侧的水果刀，冲上去往邓某上身捅了一下。捅完后我感到害怕，便把水果刀扔向店门外水沟方向，此时邓某脸朝下趴在地上。我跑进店里厕所把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过了一会，民警就到场了。上诉人徐杨辨认出徐倩倩、刘新祥、刘利志以及被害人邓某；指认了案发现场、购买水果刀现场以及作案工具水果刀。12.上诉人刘新祥的供述：我老婆徐倩倩经营湘随餐馆，平时有一些人在餐馆里打麻将。2018年9月4日20时许，我带着女儿和堂弟刘利志开摩托车去了老乡姚国正的店里。10时许，徐倩倩打电话告诉我有人把店砸了，并叫我快回店里。于是我和女儿、刘利志开摩托车回到湘随餐馆。我回到餐馆看见餐馆内的两张麻将桌被掀翻了，椅子被搞得乱七八糟，徐倩倩与邓某在店门口吵架。后来，邓某还骂徐倩倩是贱女人，我便上前推开邓某，后邓某与我互相厮打。期间，徐倩倩用垃圾铲打了邓某两下。后来，邓某倒在店门口，腹部流血。我马上驾驶摩托车去医院叫医生来抢救。徐倩倩曾患有精神疾病。上诉人刘新祥辨认出徐倩倩、徐杨、刘利志、被害人邓某；指认了作案现场。13.上诉人徐倩倩的供述：2018年9月4日晚，我在湘随餐馆内看电视，当时有两桌人在店里打麻将。21时许，被害人邓某的那桌人不打了。我问，怎么这么早散场了，是不是有人欠账。邓某便开始骂我。我走到店里的厕所想缓一缓气氛，出来时看见邓某掀翻店里的两张麻将桌还砸了店里的东西，邓某砸完后想开摩托车离开。我当时就上去把摩托车钥匙拔了，阻止邓某离开。邓在店门口继续骂我，我很害怕，于是打电话叫丈夫刘新祥回来。过了一会儿，刘新祥及刘利志回到店里，我弟徐杨也从店楼上下来了。邓某在店门前继续骂我，想动手打我，刘新祥上前阻止，于是两人便扭打在一起，我和刘利志、徐杨上前帮忙。我拿起店门前的垃圾铲打了邓某身体两下。过了一会，邓某脸朝下倒在地上不动了。我刚开始以为邓某在装，还踢了邓某两下，邓某身上有血流出来。我马上叫刘新祥去找医生，我和刘利志、徐杨留在店里。过了一会，医生和派出所的民警都到场处理了。上诉人徐倩倩辨认出刘利志、刘新祥、徐杨、被害人邓某；指认了作案现场。14.上诉人刘利志的供述：2018年9月4日晚，我和我堂哥刘新祥在刘新祥经营的送水店内干活。22时许，刘新祥接到徐倩倩的电话，说有人在麻将馆里吵架了。于是刘新祥叫上我一起骑摩托车回到店里。回去我看到店里两台麻将机被掀翻，徐倩倩和被害人邓某在吵架。后来邓某想上前打徐倩倩，刘新祥马上推开邓某，邓某便打刘新祥，刘新祥还击。这时，徐倩倩、徐杨和我上前帮忙，我打了邓某两下，徐倩倩拿起地上的垃圾铲打了邓某两下。我没有看到谁用刀捅邓某。过了一会，邓某直接倒在地上了。这时，徐倩倩还踢了邓某肚子一下。后来，刘新祥驾驶摩托车去医院找医生了。不久，公安和医生分别到现场了。上诉人刘利志辨认出徐倩倩、刘新祥、徐杨、被害人邓某；指认了作案现场。15.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2018）376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徐倩倩患有甲状腺功能亢进所致精神障碍（维持治疗期），其在实施危害行为过程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6.户籍资料及前科资料证实：徐杨、刘新祥、徐倩倩、刘利志四人身份情况。17.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资料证实：邓海章、谢红艳系被害人的父母。对于上诉人徐杨、刘新祥、许某、刘利志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是否需要补查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录像及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调取到的视频监控录像是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合法证据，该证据证实了本案起因，能够与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照片、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及上诉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邓某在上诉人徐倩倩经营的餐馆打麻将，因琐事与徐倩倩发生言语冲突并掀翻餐馆麻将桌。被害人的行为破坏了餐馆里正常的营业环境，激化了与上诉人一方的矛盾，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原判已经认定系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存在过错，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补查该证据，并以被害人存在过错为由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关于徐倩倩的刑事责任能力。侦查机关依法委托资质合法的鉴定机构对徐倩倩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证实徐倩倩在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徐倩倩在案发前的病史并未影响其犯罪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徐倩倩的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信。3.四名上诉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本案事发突然，四名上诉人没有事前合谋，但客观上案发时四人均上前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主观上四人对自身及同案人的侵害行为可能造成的结果有清楚的认知，具有共同犯罪故意，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上诉人刘新祥、徐倩倩辩解四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4.关于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四名上诉人在案发后有积极救治被害人、阻止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行为，上诉人以此为由请求二审法院轻判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已经充分考虑被害人存在过错、徐杨、徐倩倩是自首等情节，对徐杨、刘新祥、刘利志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准确、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刘利志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畸重。刘利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徐杨、刘新祥、徐倩倩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本院再予轻判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5.关于原判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金额是否适当。原判依法认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赔偿金额，并以四名上诉人的罪责区分赔偿金额比例合法合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新祥所提原判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金额比例不合理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杨、刘新祥、徐倩倩、刘利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徐杨持刀捅刺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刘新祥、徐倩倩、刘利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徐杨、徐倩倩、刘利志案发后留在原地，等待公安机关处理，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刘新祥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邓某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可以酌情对四名上诉人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徐杨、刘新祥、徐倩倩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刘利志的量刑过重。上诉人刘利志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部分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徐杨、刘新祥、徐倩倩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徐杨、刘新祥、徐倩倩的上诉，维持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对上诉人徐杨、刘新祥、徐倩倩的定罪量刑部分、第四项对上诉人刘利志的定罪部分以及对本案附带民事的判决；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对上诉人刘利志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刘利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向玉生审判员  周金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蔡晶书记员曾银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