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琼行申61号   1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琼行申6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1，男，汉族，1963年4月30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长滨二东二街7号市行政办公区15栋北楼。   法定代表人龙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周某，女，汉族，1939年3月5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   一审第三人李某3，男，汉族，1969年6月5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   一审第三人李某4，男，汉族，1965年8月3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   再审申请人李某1因其诉被申请人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海口市自规局）及一审第三人周某、李某3、李某4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行终27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本案被诉行政行为：2010年8月20日，海口市人民政府为周某、李某3、李某4颁发海口市集用（2010）第03264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032641号土地证）。李某1不服上述行政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032641号土地证。   李某1申请再审称，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7行初50号行政裁定（以下简称50号行政裁定）和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行终278号行政裁定（以下简称278号行政裁定）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中关于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情形。理由如下：首先，李某1认为二审法院在法律理解和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从本案来看，李某1是上述法律规定的属于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行政行为相对人和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范畴和概念，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一定属于与该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人，但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一定仅是该行政行为的相对人，还包括被该行政行为侵犯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因此，一、二审法院认为只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显然是错误的。因为李某1作为与该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人，是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其次，李某1与海口市自规局的土地行政登记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李某1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由于李某1与周某和李某3、李某4之父李恩义因涉案土地引发纠纷后，李某1于2014年7月29日向甲子镇人民政府反映，甲子镇人民政府2014年7月29日作出的《李某1信访情况说明》载明：自2011年至今，村委会先后十二次就李某1的权利主张与李某1和李某4等人进行调解，甲子镇司法所也曾多次受理，包括镇委书记、镇长、副书记、主任科员、副镇长等多位领导也曾数次组织调解会议。2014年4月29日镇委书记主持调解，李某1和李某4达成共识，同意就俩人建房用地纠纷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进行表决，以表决结果决定该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归属。2015年6月8日群星工作组做出《关于李某1与李某4土地使用权属争议调处情况说明》载明李某1反映李某4占用其土地建设房屋，甲子镇委及镇政府的主要领导和司法所等相关单位，群星工作组及群星村委会多次组织李某1和李某4进行协商，但因双方分歧过大，无法协商解决。从上述两个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李某1与涉案土地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海口市自规局对涉案土地所作出土地行政登记行为已经侵犯了李某1的合法权益，因此李某1有权依法提起本案诉讼，当然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二、50号行政裁定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伪造的情形。理由如下：李某1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也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所认定。2016年8月30日，李某1以李某4、李某3之父李恩义物权保护纠纷为由向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依法判决李恩义立即停止建房的侵权行为，并自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自行拆除已建的房屋，将1000平方米土地返还给李某1。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以李某1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为由，作出(2016)琼0107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琼0107民初1765号生效的民事判决同样确认了李某1与涉案土地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278号行政裁定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四)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情形。理由如下：李某1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当然具有本案中原告主体资格。海口市自规局对涉案土地作出土地行政登记的违法行为，对李某1的权益产生了实际影响，已经侵犯了李某1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认定事实和证据错误，且对相关法律的理解和适用上存在错误，在对相关法条的理解上存在偏袒和遗漏，缩小相关法条的解释来裁定李某1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本案中李某1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的情形，当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李某1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性化解纠纷为宗旨，及时解决行政争议，减少李某1诉累，节约国家司法和行政资源，因此为了维护李某1的合法权益，体现司法公正，法律至上的原则。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和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特申请再审。   海口市自规局答辩称，一、李某1无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且并未提交足以推翻一、二审裁定的新证据，亦没有证据证实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或者是程序违法可能影响公正判决，李某1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李某1在再审理由中提出，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李某1多次强调周某、李某3、李某4强行砍掉李某1种植的菠萝蜜树、荔枝树等，涉案宗地是李某1的自留地等等，但纵观本案李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无有效证据证明李某1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李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某1与周某、李某3、李某4之间发生土地纠纷而后向甲子镇人民政府反映情况以及群星工作组做出的《关于李某1与李某4土地使用权属争议调处情况说明》等均系李某1自己认为与涉案土地有利害关系而后提出的解决纠纷事宜，但是否与涉案土地有利害关系还应当要结合李某1的证据材料，不能以反映过情况就认定为有利害关系。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但“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能扩大理解为所有直接或者间接受行政行为影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当事人民法上的权益或者习惯法上的权益，只有在有关行政法律规范对其加以保护的情形下，才能成为行政法上保护的权益，才能形成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才能取得原告主体资格，才能请求司法保护该权益。否则，上述相关权益，只宜通过民事诉讼或者针对直接对其设定权利义务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等方式来保护，显然，李某1所称的民事争议部分应当通过民事法律关系予以解决，而在李某1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涉案土地的利害关系时更不会存在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二、海口市自规局颁发的032641号土地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涉案宗地地块位于海南省海口市××区，面积为34.55平方米，用途为农村宅基地，权属性质为宅基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集体批准拨用宅基地。2010年5月，周某、李某3、李某4向海口市自规局递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对地号为07-08-15-845号宗地办理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受理周某、李某3、李某4的申请后，针对上述土地登记申请，海口市自规局审核相关材料和进行相关程序：(1)海口市琼山区甲子镇群星村民委员会云山村民小组、海口市琼山区甲子镇群星村民委员会、海口市琼山区甲子镇人民政府出具了《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已经明确了被诉的032641号土地证项下土地，土地来源类型为1966年8月村（队）分地，土地使用起始时间为1966年，土地使用现状是已建房〕；(2)海口市自规局依法进行了地籍调查，在地籍调查的过程中，海口市自规局不但对宗地坐标进行测绘，绘制了宗地图，还对农村宅基地户籍情况进行了调查。(3)组织指界人对宗地进行指界确认。(4)对申请发证的宗地地块所琼山区甲子镇群星村民委员会云山村和海口市××站进行公告征询异议。在完成了对申请发证的宗地地块进行一系列审核和程序后，根据《土地登记办法》以及海南省海口市有关宅基地的相关规定，海口市自规局依法给周某、李某3、李某4颁发了032641号土地证。综上，李某1并非是本案的行政相对人，与涉诉行为也没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应当驳回李某1的再审申请。海口市自规局为周某、李某3、李某4核发的032641号土地证土地使用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周某、李某3、李某4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问题系再审申请人李某1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李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依法撤销海口市人民政府为周某、李某3、李某4颁发的海口市集用032641号土地证。李某1不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且李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综上所述，李某1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李某1的起诉，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并无不当。   综上，李某1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某1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贺 莺   审判员 罗金洁   审判员 唐 进      二○二○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梦姣   书记员 邢晓萌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