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2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雷，男，1973年7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曾因犯窝藏罪，于2003年1月2日被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4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7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钱峰，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泽峰，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黄九洲，男，1985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4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7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检一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雷、黄九洲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雷及其辩护人钱峰、刘泽峰、被告人黄九洲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6年10月7日，萧县白土镇花甲寺行政村矿山自然村村民刘某1、刘某2兄弟两人在得知其父亲刘某喜被石雷殴打时，遂与被告人石雷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后双方约定在白土镇刑警队附近见面解决此事，石雷邀约被告人黄九洲与肖某飞、张某强（均另案处理）一同前往相约地点，见到刘某1、刘某2后，石雷、黄九洲等人持棍、螺丝刀将两被害人打伤。经鉴定，刘某1左腿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某2体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二）2018年4月的一天，张某2与王某2及被告人石雷在淮北市杜集区石台镇欢乐岛KTV内唱歌，因琐事，石雷等人对张某2实施殴打。 （三）2019年1月19日上午10时许，被害人张某1乘坐其侄子张某东驾驶的车辆经过淮北市石台镇石台村石雷家门口，被告人石雷拦停该车，并将张某1从副驾驶拽出，两人发生争吵后，石雷对张某1实施殴打。 （四）2019年9月20日2时许，被告人石雷驾车欲从居住的淮北市相山区翡翠岛小区外出，因其一直按车喇叭，值班门岗朱某1告知其不要影响他人休息，石雷辱骂朱某1后驾车离开，3时许返回小区到保安室内将朱某1拉出并实施殴打。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6年6月6日18时许，被告人石雷得知王某3在萧县丁里镇许堂村心诚羊肉馆吃饭，与被告人黄九洲等人到饭店后，石雷将王某1从饭店内强行带上黄九洲驾驶的车内，用铁链捆住王某1的双手，并威胁王某1，迫使王某1告知其推土机的停放地点，将推土机拉走后，于当晚23时许将王某1放下。 被告人石雷、黄九洲均于2019年10月4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卢某路、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刘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石雷、黄九洲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雷、黄九洲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雷、黄九洲使用捆绑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雷、黄九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石雷对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及非法拘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第二、三、四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没有殴打张某2、张某1、朱某1。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雷第二、三、四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证据不足，被告人石雷赔偿了刘某1、刘某2的经济损失，取得了王某1的谅解，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九洲对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及非法拘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九洲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取得了王某1的谅解，可从轻处罚，并提交了谅解书一份。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6年10月7日，萧县白土镇花甲寺行政村矿山自然村村民刘某1、刘某2兄弟两人在得知其父亲刘某喜被石雷殴打时，遂与被告人石雷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后双方约定在白土镇刑警队附近见面解决此事，石雷邀约被告人黄九洲与肖某飞、张某强（均另案处理）一同前往相约地点，见到刘某1、刘某2后，石雷、黄九洲等人持棍、螺丝刀将两被害人打伤。经鉴定，刘某1左腿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某2体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书证协议书证明，2016年12月12日，石雷赔偿刘某1、刘某2医疗费等10000元。 2、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1左腿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某2体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证人证言 （1）卢某路证明，他和刘某1是朋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天晚上八九点钟，刘某1打电话说在白土街上被人打了，让他帮忙报警，他打110报警后开车到白土街上看见白土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了，刘某1和刘某2两个人在地上躺着，离白土刑警队大约有几百米，不知道谁殴打的他们。 （2）刘某喜证明，2016年夏天，他在石雷石料厂干了两个月，负责机修，第一个月石雷给了他7000元，第二个没有给钱，他就不想干了。后来他去找石雷说这事，石雷就得让他在这个石料厂干，还打了他几耳光。他回到家给他妻子说了这事，他妻子又给他儿子刘某1说了，刘某1给石雷打电话，石雷在电话里骂他儿子。后他儿子刘某1、刘某2给石雷约在白土刑警队门口见面说这事，被石雷打的不能动，刘某1的头破了，刘某2的脸肿了。 4、被害人陈述 （1）刘某2陈述，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他哥刘某1打电话说他父亲刘某喜在石雷石料厂干活时被石雷打了，他就打电话问石雷为什么打他父亲，石雷说想打就打，他非常生气就骂了石雷几句，后给石雷说好在白土街上见面说这事。他和刘某1到白土刑警队门口时，从奔驰车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年轻人指着他俩就骂，这时又从奔驰车后面下来五六个人，手里拿着棍、螺丝刀上来就打，一个人拿棍朝刘某1头上打，还有两个人用脚踢，一个人抓着他的头发，一个人朝他脸上踢，他主要伤在面部，刘某1的头破了，大腿内侧被捅伤了。后来刘某1给他说，从奔驰商务车驾驶座上下来的人就是石雷。 （2）刘某1陈述，他父亲刘某喜在石雷石料厂负责机修。2016年10月的一天，他母亲说他父亲在石料厂被石雷打了，他就打电话问石雷为什么打他父亲，两人在电话里吵起来了，后让石雷到白土刑警队门口把事说清楚。他和刘某2到白土刑警队门口时，石雷从奔驰商务车驾驶座上下来，手里拿着螺丝刀，另外五六个人从奔驰商务车后排下来，手里拿着棍，上来就打他俩，黄九州用棍打他的头，他的左腿也被石雷用螺丝刀戳伤了，石雷还打他的脸，用脚来回踩他的头，嘴里还骂着，刘某2也被打的不轻。 5、被告人供述 （1）石雷供述，2016年4月，他在永固镇开了一个石料厂，刘某喜在石料厂负责机修，有一天因为料机子下面有水，刘某喜不愿意开料机子干活，他骂了刘某喜几句，刘某喜第二天就没来。当天上午，刘某喜的小儿子打电话骂他，还说为啥打他父亲，当天晚上，刘某喜的小儿子又给他打电话，他也骂了刘某喜的小儿子。后刘某喜的小儿子约他去白土街上，他喊黄九洲等人开奔驰商务车到白土刑警队门口，他先下车问刘某喜的小儿子为什么老是骂他，接着他就用拳头打刘某喜的小儿子，黄九洲也把刘某1打倒了，怎么打的他不清楚，然后他们开车就回石料厂了。 （2）黄九洲供述，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在石雷石料厂干活时，不知道什么原因，石雷把石料厂的机修工刘某喜给打了，刘某喜的儿子打电话找石雷，双方就骂起来了，石雷当时很生气，就要去找刘某喜的两个儿子，他就跟石雷等人一起去了白土镇，石雷打了刘某喜的两个儿子。 （二）2018年4月的一天，张某2与王某2及被告人石雷在淮北市杜集区石台镇欢乐岛KTV内唱歌，因琐事，石雷等人对张某2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证人证言 （1）王某2证明，2018年4月的一天，他和张某2、石雷、张某君等人一起到欢乐岛KTV唱歌，张某2和石雷不知道什么原因吵起来了，过了几分钟，包间里进来四个男子，石雷朝张某2的脸打了一巴掌，然后说给我打，张某2问石雷为什么打他，石雷又打了张某2一巴掌，后被人拉开了。 （2）朱某清证明，2018年4月的一天，他和石雷、张某2、张某君到欢乐岛KTV唱歌时，不知道什么原因石雷和张某2在包间里吵起来了，过一会进来两个男子，他下楼打电话回来后，石雷和进来的两个男子都不见了，他听说石雷在包间里打了张某2一巴掌。 （3）张某君证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和石雷、张某2、朱某清、王某2等人到欢乐岛KTV唱歌时，不知道什么原因石雷和张某2在包间里打起来了，当时张某2被石雷打了，后被唱歌的人给拉开了。 2、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8年4月的一天，他和王某2、朱某清等人一起到石台镇欢乐岛KTV唱歌，后石雷挂了电话没多久，包间就进来三四个人，石雷朝他的脸打了一巴掌，然后说给我打，被一起唱歌的人拉住了。 （三）2019年1月19日上午10时许，被害人张某1乘坐其侄子张某东驾驶的车辆经过淮北市石台镇石台村石雷家门口，被告人石雷拦停该车，并将张某1从副驾驶拽出，两人发生争吵后，石雷对张某1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张某莉证明，她父亲在石雷父亲去世时喝酒喝死了，2019年1月19日上午，她和她母亲在石雷大哥家门口，和石雷家吵了起来，她大爷张某1和张某东开车从那路过，石雷从副驾驶座上把张某1拉下车，并打了张某1两拳，后来被人拉开了。 （2）彭某真证明，她丈夫在石雷父亲去世时喝酒喝死了，2019年1月，她和她女儿在石雷大哥家门口，和石雷家发生了争吵，张某1和张某东开车从那路过，石雷从副驾驶座上把张某1拉下车，并打了张某1两拳，后来被人拉开了。 （3）张某东证明,2019年1月19日上午，他开车带着他大爷张某1去换面，经过石雷家附近时被石雷拦住，石雷走到副驾驶座上拉开车门，把张某1拉下车，他怕石雷把车弄坏就开车走了。 3、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9年1月，他和张某东开车去换面，从石雷家门口经过时被石雷拦住，石雷把副驾驶的车门拉开，把他拉下车骂他，说他把他的书记告掉了，石雷左手一直拽着他的衣领，并用右手打了他两拳，后被人拉开了。 4、被告人石雷供述，2019年1月，他给他父亲烧纸回来的路上看见彭某真、张某莉在他家门口吵闹，后来过去一辆车，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是张某1，他当时生气就把张某1拉了下来，并用手推了张某1一下，后来被人拉开了。 （四）2019年9月20日2时许，被告人石雷驾车欲从居住的淮北市相山区翡翠岛小区外出，因其一直按车喇叭，值班门岗朱某1告知其不要影响他人休息，石雷辱骂朱某1后驾车离开，3时许返回小区到保安室内将朱某1拉出并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辨认笔录证明，朱某2辨认出殴打朱某1的业主石雷。 2、证人朱某2证明，2019年9月20日2时50分左右，他和朱某1在淮北市相山区翡翠岛小区南门值班，一个业主从小区2栋就开始按喇叭，一直按到小区南门，朱某1从保安室出去和那个业主说话，然后那个业主就开车离开了。过了一会，那个业主到保安室把朱某1拉到保安室东南角，并用脚踢朱某1的左小腿，朱某1的左小腿被踢肿了。 3、被害人朱某1陈述，2019年9月20日2时50分左右，他在淮北市相山区翡翠岛小区南门值班，一个业主开车来到南门并一直按喇叭，他从保安室出来说不要影响别人休息，那个业主说谁规定的不能按喇叭，后那个业主开车离开了。过了一会，那个业主到保安室把他拉出去，并用脚踢他的左小腿，还用拳头打他几下，然后就离开了。他的同事朱某2在场，他的左小腿被踢肿了。 4、被告人石雷供述，2019年9月20日3时许，他开车到淮北市相山区翡翠岛小区南门，这辆车没有在物业登记，门禁系统没有识别，他就按喇叭，小区保安过来就说按什么喇叭，三更半夜的吵人，后把南门的门禁打开，他就开车离开了。过了一会，他到保安室，之前那个保安在睡觉，然后他就把那个保安拉起来了，旁边的保安过来劝阻，他就回家了。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6年6月6日18时许，被告人石雷得知王某3在萧县丁里镇许堂村心诚羊肉馆吃饭，与被告人黄九洲等人到饭店后，石雷将王某1从饭店内强行带上黄九洲驾驶的车内，用铁链捆住王某1的双手，并威胁王某1，迫使王某1告知其推土机的停放地点，将推土机拉走后，于当晚23时许将王某1放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一）书证谅解书证明，2016年6月，石雷、黄九洲取得了王某1的谅解。 （二）证人王某3证明，当时石雷用他的房产抵押贷款买了一辆挖掘机，后来石雷有两个月没有还贷款，他就把挖掘机开到萧县了。2016年6月6日晚上，他和他儿子王某1、石明等人在萧县丁里镇心诚羊肉馆吃饭，石雷也来了，当天晚上他喝多了，出了饭店就上车了，王某1上了另外一辆车。到萧县工地后他没有下车，后来又把他拉到淮北火葬场路。第二天早上，王某1说他在后面车上有人嘿唬他，还把挖掘机拉走了。 （三）被害人王某1陈述，他父亲是王某3，石雷用他父亲的房产抵押贷款买了一辆挖掘机，后来石雷还不起钱了，他父亲就把挖掘机开走挣钱还贷款。2016年6月6日17时许，他和他父亲等人在萧县丁里镇心诚羊肉馆吃饭，石雷不知道怎么也来了，后石雷要走，并让他去送，出了饭店的门，石雷就把他推上一辆面包车。开车的人是黄九州，他和石雷坐在中间一排，后排还坐着人，这辆车往南开得非常快，他看不对就想跳车，这时坐在他后面的年轻人把他拉到座位上，用一条铁链子锁上，把钥匙交给了石雷，石雷就问他挖掘机在什么地方，还嘿唬他，他说推土机萧县工地。到工地没多大会，跟着来了一辆帕萨特和一辆普桑，帕萨特上下来五个人，他父亲也在这辆车上，石雷从面包车上下来，留一个年轻人看着他，不让他下车，板车拉走挖掘机后，他们就开车往淮北了。快到纵庄的时候，石雷把铁链子上的锁打开，也没有说啥，然后到淮北火葬场路停下，把他和他父亲放下了。 （四）被告人供述 1、石雷供述，王某3以前跟他干活，他以王某3的名义买了一辆挖掘机，后来交给王某3用了，期间因为资金紧张他还不上贷款了。2016年夏天，他给王某3打电话，王某3说在心诚羊肉馆，他就到羊肉馆找王某3要挖掘机，王某3不愿意给他。后他让王某1上车，黄九州开的车，他和王某1坐在一起，车上有个铁链子，他就拿铁链子嘿唬王某1，说挖掘机到底在哪，王某1说在萧县工地，他们到工地用板车把挖掘机拉走了，后他们开车带着王某1和王某3到淮北。 2、黄九州供述，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石雷打电话让他开车去找他的挖掘机。到萧县一个饭店门口时，他还见到了石明等人，当时石雷进了饭店，他没有下车，没过多久石雷带着王某1上了他的车，石雷就问王某1挖掘机在哪，王某1看着很害怕就说在萧县，石雷说带着他去找，他们到地方都下车了，他看见王某1的手上绑着银色的链子，不是石雷就是那个不认识的男子给绑的，石明等人开车带着王某3一直跟着，石雷见到挖掘机后就找板车给拉走了。后石雷安排他们把王某3、王某1放在一个路边。 另查明：被告人石雷、黄九洲均于2019年10月4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石雷1973年7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被告人黄九洲1985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 （二）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石雷、黄九洲均于2019年10月4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的情况。 （三）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石雷因犯窝藏罪，于2003年1月2日被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雷、黄九洲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使用捆绑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雷、黄九洲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石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雷没有殴打张某2、张某1、朱某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雷第二、三、四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结合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石雷殴打张某2、张某1、朱某1的事实，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石雷、黄九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石雷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石雷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九洲自愿认罪认罚，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九洲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犯非法拘禁罪应当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石雷、黄九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石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九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2022年4月3日止。) 二、被告人黄九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博 人民陪审员  曹富强 人民陪审员  孙德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毛娜娜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