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樊捷，男，194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唐山精诚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鑫，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北京中联森泰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新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楼9047房间。法定代表人：叶筱丹，执行董事。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叶筱丹，女，197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中联森泰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再审申请人樊捷因与被申请人北京中联森泰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森泰公司）、叶筱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25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京01民申3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樊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鑫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中联森泰公司、叶筱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捷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25107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本金47万元，并以47万元为基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一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申请人未履行《还款计划》，至今未归还剩余欠款47万元及利息，请求法院依据新的证据依法判决。被申请人中联森泰公司、叶筱丹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樊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中联森泰公司与叶筱丹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7万元人民币；2.依法判决中联森泰公司与叶筱丹支付逾期利息（从2017年5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银行利息，以47万元人民币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3.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中联森泰公司与叶筱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8日，樊捷作为贷款方与中联森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筱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方为进行生意周转向贷款方申请借款，贷款种类现金汇款，借款用途生意周转，借款金额11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1月27日，还款方式现金汇款，还款来源生意资金回笼，该借款合同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27日，叶筱丹在上述《借款合同》尾页空白处手写如下内容：此借款协议延迟一个月，2016年2月27日返回此款项110万元，并摁有叶筱丹手印。2016年9月7日，叶筱丹出具《借款担保证明》，载明：2016年1月27日中联森泰公司欠樊捷66万元，叶筱丹担保于2016年10月30日前还清，特此担保，并摁有叶筱丹手印。2017年3月22日，叶筱丹及中联森泰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欠樊捷现金47万用于生意周转，2017年5月1日前结清，并附有中联森泰公司印章。另查，2015年7月29日马立红向叶筱丹转账50万元，2015年7月31日马立红向中联森泰公司转账50万元，2016年4月15日，叶筱丹向马立红转账30万元，2016年7月1日，叶筱丹向马立红转账20万元。诉讼中，樊捷陈述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其实际向中联森泰公司出借款项为100万元，通过马立红向中联森泰公司与叶筱丹转账交付，即为上述2015年7月29日及2015年7月31日马立红账户两笔转账，并陈述案涉《借款合同》签订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中联森泰公司与叶筱丹共偿还借款款项为69万元，分别为上述2016年4月15日叶筱丹账户转账还款30万元、2016年7月1日叶筱丹账户转账还款20万元以及叶筱丹本人现金还款19万元，且陈述该19万现金还款包含利息，3万元系偿还本金，16万元系偿还利息。经询问，关于马立红账户所发生上述四笔转账事宜，马立红到庭进行了陈述，对樊捷所述该四笔转账的性质和款项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樊捷与中联森泰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因案涉《借款合同》未有利息约定，故对樊捷所述叶筱丹16万元现金还款系偿还利息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该项还款应视为偿还本金，樊捷实际出借款项100万元，中联森泰公司实际还款金额为69万元，故中联森泰公司应偿还樊捷剩余借款本金为31万元。叶筱丹作为中联森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向樊捷出具《借款担保证明》，亦应对上述31万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樊捷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实为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樊捷主张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5月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相应利息亦无不当，法院以31万元未偿还借款本金作为计算基数进行计算。中联森泰公司、叶筱丹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中联森泰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叶筱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偿还樊捷借款本金31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5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樊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再审期间，樊捷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材料《还款计划》一份。《还款计划》载明：关于欠樊捷肆拾柒万元整还款计划：一、于2019年1月30日前还款贰拾万元整。二、于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贰拾柒万元整。备注：关于肆拾柒万元的情况说明：2015年7月28日我与樊捷签订了借款合同，实际金额壹佰万元整，有6个月的利息为壹拾万元整，2016年9月7日前我已还樊捷本金五十万元整。经我与樊捷核对本金加利息共计陆拾陆万元整。2017年3月22日之前我还樊捷现金壹拾陆万元整，该钱为利息，现还欠樊捷肆拾柒万元整。这肆拾柒万元本人认可。《还款计划》落款处有“叶筱丹、33032319750423314X、156XXXXXXXX”等字样，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樊捷主张，《还款计划》可以证明其与中联森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之时实际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即本金100万元半年息10万元；且由于中联森泰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又另外产生利息6万元。樊捷另向本院提交一份录音资料以及由此整理而来的文字资料，用以佐证《还款计划》的形成过程。为进一步证明《还款计划》的真实性，樊捷向本院提交了从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取得的一份《谈话笔录》。该笔录记载，叶筱丹作为被执行人，认可其于2019年3月份给樊捷打了一个47万元的欠条。经询问，樊捷称其与中联森泰公司及叶筱丹之间除本案所涉纠纷外，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上述《谈话笔录》即为本案原审判决生效后其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案件中产生的文件资料。再查明：原审中，樊捷在接受法院询问过程中，就《借款合同》之外产生的6万元利息解释称，“从借款日期到还款是半年，未按期还，拖了快7个月还了50万，还差60万，就要了6万利息，算是延期还7个月的利息，每个月1万元”。本案再审中，樊捷进一步解释称，该6万元利息对应的期间为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以上事实有《还款计划》、《谈话录音》以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樊捷与中联森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叶筱丹系中联森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向樊捷出具《借款担保证明》，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应与中联森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再审中，樊捷主张其与中联森泰公司实际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樊捷称《借款合同》约定的110万元借款中即包含10万元的利息，所对应的期间为自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2月27日；2016年9月7日，因中联森泰公司仍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故其与叶筱丹约定，中联森泰公司应按照每月1万元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2月27日至2016年9月7日的利息，共计6万元。因此，樊捷主张其与中联森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共实际产生利息16万元。对于樊捷的上述关于双方利息约定的主张，因中联森泰公司及叶筱丹均未参加诉讼，本院仅能依据查明的客观事实予以验证。首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为110万元，而樊捷仅于2015年7月29日、2015年7月31日通过案外人马立红向叶筱丹分别转账50万元，共计100万元。故樊捷实际出借的款项数额为100万元。叶筱丹于2016年1月27日在《借款合同》上手写的内容对中联森泰公司应还款11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承诺于2016年2月27日还清借款，上述事实可以进一步佐证双方曾作出过借款利息为10万元的约定。其次，叶筱丹曾于2016年4月15日、2016年7月1日分别通过马立红向樊捷还款30万元、20万元。扣减双方约定的10万元利息后，中联森泰公司欠付樊捷的本金数额应为60万元。2016年9月7日，叶筱丹出具《借款担保证明》，确认中联森泰公司尚欠樊捷66万元。该确认与樊捷所作的关于另6万元利息产生过程的陈述在逻辑上相恰。再次，樊捷称叶筱丹于2017年3月22日前以现金方式向其返还19万元。叶筱丹及中联森泰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出具的《欠条》亦确认尚欠樊捷47万元。上述樊捷自认的还款事实以及《欠条》记载的内容与上述《借款担保证明》的内容相吻合。最后，叶筱丹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再次对中联森泰公司欠付樊捷47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制作并存档的《谈话笔录》记载的叶筱丹的相关陈述可佐证《还款计划》相关内容的真实性。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樊捷与中联森泰公司之间曾约定借款利息为16万元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应予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并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樊捷主张叶筱丹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了16万元利息，叶筱丹在《还款计划》中对此亦予以确认。故樊捷关于中联森泰公司尚欠其本金47万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樊捷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5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叶筱丹作为保证人，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樊捷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采信当事人在再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对原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25107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中联森泰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叶筱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偿还樊捷借款本金47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4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5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再审公告费（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由北京中联森泰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叶筱丹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北京中联森泰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叶筱丹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再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北京中联森泰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叶筱丹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锋审 判 员  刘宇红审 判 员  王颖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尤 頔书 记 员  谭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