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耀领，男，1988年7月29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恒大城）。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春美，女，199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恒大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阁，贵州阁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学贵，男，194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诗瑞，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捷，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耀领、庄春美因与被上诉人朱学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陈耀领、庄春美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1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耀领、庄春美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款项不是民间借贷，无书面借据及其他证据亦无上诉人的认可本案款项是借款。案涉款项实际是被上诉人加入天津尚赫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赫公司）的投资款，且有返款与业绩。被上诉人朱学贵答辩称，一、双方虽无书面借据，但借贷合同不排斥口头合同，且上诉人已承认要分期还款。二、案涉款项是分五次存入上诉人指定账户，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三、我方并没有与尚赫公司签订任何加盟或投资协议，微信中也明确不同意投资该公司，尚赫公司的产品我方一直未领取或使用，均由上诉人使用完毕。朱学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本息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庄春美系朋友，二被告系夫妻。二被告系从事保健品直销的业务员，2017年1月，被告庄春美告知原告自己工作需要冲业绩需要资金，原告遂于2017年1月8日取现49999元，将5万元交付被告庄春美，同时约定原告同意无息借款一年给被告庄春美。2017年2月27日至6月，被告庄春美多次告知为原告报名参加公司活动，但原告均明确表示“天津不打算去。因为我本来就不准备涉入这行，所有没必要参加类似的活动。上次去昆明是陪你们去看看。……记得一开始我就跟你和意坚说过，我不合适也没精力来做，纯粹是帮你一把而已”“比如去福州，你没经过我同意，就给我把机票定了……为了配合你我去了，但是所有的费用，我都付给你了，没有让你替我付一分钱。”“有资源我定会推荐给你。但我还是不想成为加盟商的身份”。同时被告庄春美问原告投资5万元是否后悔，原告亦明确表示是帮被告庄春美投资，被告庄春美亦表示认可。二被告亦为原告购买了公司保健品，但原告未收到也未使用该产品。2018年2月25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庄春美主张还款，被告庄春美表示会与被告陈耀领商量，并表示“现在一下子凑不到那么多”，原告表示同意分期还款。之后，被告庄春美拒不承认借款事实，原告为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前。另查明，原告于2017年1月18日、6月18日，原告向被告庄春美分别给付旅游经费3000元、2000元，共计5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对被告所有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原告为此支付保全费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双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如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息如何认定；二被告如何承担责任。首先，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方面。其一，虽双方无书面借款凭证，但原告取款后将5万元交付被告庄春美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其二，被告辩称原告投资公司并参加公司活动，该款项系原告对公司的投资款，但原告于微信中多次否认加盟，并于微信中亦表示非自愿参加公司活动，且原告已将车旅费返还被告庄春美；其三，借款一年后，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庄春美主张偿还借款，被告庄春美表示要与被告陈耀领商量，且表示“一下子凑不到那么多”。因此，对原告与被告庄春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方面。原告主张借款本金5万元，有原告提供的银行取款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且被告对该5万元款项亦无异议，因此，对被告庄春美向原告借款本金5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经原告数次催告后，被告庄春美仍不偿还借款，且原告已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视原告已给足被告合理还款期限，该借款被告庄春美亦理应偿还。再次，关于利息的认定方面。虽双方无书面的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利息应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一审法院酌情以起诉之日为逾期之日，即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时止。最后，关于被告陈耀领承担责任方面。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陈耀领知情，借款金额亦未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耀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其借款本金5万元，并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本息时止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由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付清本息时止期间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庄春美、陈耀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原告朱学贵借款本金50000元，并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付清本息时止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朱学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保全费520元，共计1045元，由被告庄春美、陈耀领共同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二被告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职权核实天津尚赫保健品有限公司依法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直销经营许可。二审调查后，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完税证明，其载明的纳税人为庄春美，因明显不能证实朱学贵与尚赫公司的关系，本院不予组织质证。本院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本案中，庄春美欲发展朱学贵加入尚赫公司从事直销，朱学贵按照其指示将案涉款项存入庄春美指定的账户，双方对该款的性质各执一端，但均未举证证实朱学贵已正式成为尚赫公司的直销人员，此后，在朱学贵与庄春美就该5万元交款性质产生争议后，在朱学贵既不同意加入直销，也未领取尚赫公司产品的情况下，经双方多次微信交涉，庄春美于2017年3月20日在微信中承诺“叔叔你的货我一直在用，我过几个月分期还款你哟”，2017年4月28日在微信中表示“你的货差不多也用完了”并在2018年2月25日表示“现在我们肯定一下子凑不到那么多”。以上事实表明，在庄春美欲发展朱学贵进入其工作的尚赫公司的过程中，朱学贵按庄春美的指示交付了5万元给庄春美，朱学贵在尚未正式成为尚赫的直销人员前，就其所交5万元双方产生了争议，此后，庄春美在用完该费用对应的产品为对价，承诺其与丈夫陈耀领将分期向朱学贵偿还该5万元，此系庄春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庄春美具有约束力。而从微信交流看，陈耀领对此亦属知情，且该债务形成于庄春美与陈耀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二者夫妻共同债务，朱学贵有权据此主张庄春美与陈耀领夫妻共同偿还该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耀领、庄春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050元，由上诉人陈耀领、庄春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黄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