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1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16号。法定代表人：张永刚，经理。委托代理人：卢军卫，山西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强，男，汉族，1971年1月3日出生，住临汾市。委托代理人：胡玉婧，山西郭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解放西路71号。法定代表人：冯志平，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琴，该公司律师。原审被告：袁永胜，男，汉族，1959年8月1日出生，现住临汾市。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产经营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志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炭运销临汾公司）、袁永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4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资产经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卫，被上诉人刘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婧，原审被告煤炭运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琴、原审被告袁永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资产经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49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42263元;二、案件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所诉债务为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三坑口（以下简称瓦矿三坑口）债务，而该矿当时是合伙型联营体，由上诉人出资51%与周文刚出资49%共同出资经营。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如果债务成立，则应当由上诉人与周文刚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并承担连带责任。周文刚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时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追加周文刚为被告，但一审法院拒绝追加，判决程序违法。二、原判决判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92563元及利息错误。被上诉人确认从瓦矿三坑口提出煤炭合计价款为520300-92563=427737元，但被上诉人提交的预付煤款收据只有470000元，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认定该矿欠被上诉人470000-427737元=42263元。原审被告袁永胜在瓦矿三坑口期间对外代表的是该矿，并不是上诉人，在合伙联营体内部才代表上诉人。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的预付款，也未收到袁永胜转付的预付款，从未与被上诉人对过账，综上，一审判决无客观证据，且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志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一、《民法总则》生效于2017年，对于2007年的债务纠纷并不适用。瓦矿三坑口是上诉人资产经营公司投资与周文刚合作开采的煤矿，未进行工商登记，属于非法采矿。上诉人出资占51%，是该瓦矿三坑口的实际经营人，2005年9月至2007年6月由上诉人聘请矿长袁永胜，会计孔令军负责生产经营。他们用瓦矿三坑口的名义和公章与客户进行煤炭购销。上诉人称本案债务应当按照“联营”的规定，但上诉人与周文刚联合的是既无营业执照，又无采矿资格的周文刚经营的瓦矿三坑口，不适用《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且上诉人与周文刚签订的《联营合同》中明确约定出资人应对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且该约定属于内部事项，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不得对抗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起诉无证非法采矿的瓦矿三坑口和周文刚，是因为他们都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是本案当事人，更不是共同诉讼人，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追加程序正确。上诉人作为被告无权申请追加当事人。二、上诉人尚未退还答辩人剩余煤款92563元的事实在一审中已经证实，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92563元及利息合法。三、煤炭运销临汾公司也应对资产经营公司退还购煤款数额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瓦矿三坑口在2010年依照国家政策进行煤炭资源整合为煤炭运销临汾公司的下属单位。煤炭运销临汾公司提交的《煤矿资产转让协议》进一步证明瓦矿三坑口是上诉人投资经营的煤矿，上诉人作为出让方将瓦矿三坑口转让给受让方煤炭运销临汾公司，该转让协议属内部约定，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且煤炭运销临汾公司是上诉人的唯一法人股东，其未向法庭提交上诉人资产经营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公司的证据，因此，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煤炭运销临汾公司的诉讼请求有误。原审被告煤炭运销临汾公司、袁永生未提供书面答辩，二审庭审中均表示认可一审判决。刘志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袁永胜共同退还原告剩余购煤款92563元及利息；2、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至2007年，被告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经营“瓦矿三坑口”期间，委派袁永胜担任矿长，在此期间，原告在该矿购煤并支付了购煤预付款。2010年，被告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临汾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矿资产转让协议》，被告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瓦矿三坑口”采矿权及资产转让给了被告临汾有限公司，并约定了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享有和承担。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及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中，原告主张，原告从被告袁永胜处购煤，购煤预付款由会计孔令军收取，“瓦矿三坑口”停产后，尚有92563元购煤预付款应当退还给原告而没有退还，为此原告要求被告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袁永胜共同向原告退还购煤款92563元，要求被告临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要求自2007年5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袁永胜对于原告的主张予以认可，表示其是受被告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委派担任矿长，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告主张的92563元购煤款，应当由被告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退还给原告。被告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认可袁永胜是受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委派，但表示“瓦矿三坑口”是由被告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周文刚合伙经营，投资比例被告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占51%，周文刚占49%，且原告对其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如果原告的主张有证据支持，也应当是由被告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周文刚按照合伙比例承担，并要求追加周文刚为被告。被告临汾有限公司主张其受让的是“瓦矿三坑口”的实物资产，转让时约定了债务由转让方承担，被告临汾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退还购煤款92563元，作为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委派到“瓦矿三坑口”担任矿长的袁永胜对于原告的该主张予以认可，因袁永胜受被告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委派，对外代表的是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袁永胜对于原告的主张不持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退还购煤款92563元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被告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主张与周文刚合伙、应当按照合伙比例分担债务的要求，因合伙约定系内部事项，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于被告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袁永胜受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委派，担任矿长，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袁永胜退还购煤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0年，被告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临汾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矿资产转让协议》，被告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瓦矿三坑口”采矿权及相关资产转让给了被告临汾有限公司，“瓦矿三坑口”不具备独立法人地位，只是作为资产由被告临汾有限公司受让，双方转让时也约定债务由转让方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临汾有限公司退还购煤款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刘志强92563元。并负担利息，计息时间从2007年5月1日起至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志强对被告袁永胜、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未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4元，由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在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各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退还煤款的主体；2、应退还的数额。关于退还煤款的主体，“瓦矿三坑口”不具备独立法人地位，是由上诉人资产经营公司运营，矿长和会计也由上诉人委派，对外代表上诉人。基于上诉人所称其与周文刚系合伙联营，系其内部约定，对外不可对抗第三人。且在本院庭审中，被上诉人刘志强明确表示不追加周文刚为被告。列何人被告，向何人主张权利，是债权人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认可，不加干涉。关于应退还的煤款数额，被上诉人刘志强提供了袁永胜出具的欠款明细表予以证实欠款数额，而袁永胜作为上诉人委派的矿长，对明细表中的数额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被上诉人要求退还的购煤款92563元予以认可。关于被上诉人刘志强认为煤炭运销临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资产经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元，由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坤鹏审判员 王向红审判员 刘临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卢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