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西锦，男，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73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金洪，男，195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9。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球，广东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婉滢，广东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德新，男，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756。上诉人何西锦因与被上诉人米金洪、何德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3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西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米金洪对何西锦的诉讼请求；2.判决诉讼费由米金洪、何德新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何西锦是何德新的雇主的事实认定错误。何西锦与何德新并非实际上的雇佣关系，何德新一直都是打零工的，何西锦雇佣其工作是按日计算报酬，工地有活会提前通知他，但并非每次雇请他都会到场，事故发生当天，何德新私自开何西锦在工地上的车辆外出，何西锦对此并不知情，且该车辆不需要钥匙也可以启动，当天因下雨工地没有开工，何德新驾驶车辆去办私人事情，与工作无关。何西锦否认与何德新有雇佣关系，何德新并未到公安机关说明其与何西锦是雇佣关系，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何西锦是何德新的雇主。二、一审法院认定米金洪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的证据不足。米金洪的户口是农业家庭户口，单靠居委会的证明不能证实其是否和儿子共同生活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被上诉人米金洪口头答辩称：关于何西锦为雇主的问题，事故发生后，交警已经对其作了调查笔录，并且其承认是何德新的雇主。由于米金洪已达到退休年龄，现帮儿子照顾孙女，居住在城镇，故相关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被上诉人何德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米金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何西锦、何德新共同赔偿米金洪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失费共87521.0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何西锦、何德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8日18时15分，米金洪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354省道由清远市清新区山塘镇往清远市清新区三坑镇方向行驶，行驶至清远市清新区**********时，与前方道路中间护栏缺口从左往右横过道路往清远市清新区******方向行驶的悬挂“粤18-31303”号牌的中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米金洪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悬挂“粤18-*****”号牌中型货车的驾驶员驾车逃逸。米金洪受伤后，被送到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示指中节及远节指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骨质缺损、左中指中节及远节指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骨质缺损、左环指远节指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等，接受左示指、中指、环指骨折开放复位内固定等手术治疗，住院15天，至2019年12月3日出院，产生医疗费21042.89元，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出院医嘱术后定期每隔1个月返院拍片复诊，待骨折愈合后返院行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处理。事故发生后，清新交警大队派员进行现场勘验，并通过调取现场治安监控视频、向知情人员询问等方式进行事故调查。何西锦承认是悬挂“粤18-*****”号牌的中型货车的车主，该货车是其通过朋友介绍于2017年购买，所悬挂的号牌是其原来的手扶式拖拉机的号牌，后安装在涉案事故的中型货车上使用，并雇请同村村民何德新（绰号“老鼠”）工作，按每次200元的标准，每天计算工作报酬，该车辆平时由其本人或何德新驾驶，涉案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是何德新。何德新的同村村民何某某亦向清新交警大队反映，听到事故车辆碰撞的声音后，便跑出去叫货车驾驶员何德新停车，并与何德新将伤者扶至路边。清新交警大队经调查后，于2019年2月1日发出协查通报，并多次前往何德新家中走访，督促何德新投案自首，但何德新一直没有到清新交警大队反映情况。2019年8月1日，清新交警大队以“某某某”表述悬挂“粤18-*****”号牌的中型货车驾驶员姓名，出具第441************6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某某某驾驶套用其他车辆号牌的中型货车借道通行时未让道路内行驶的车辆通行，且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米金洪不承担事故责任。2019年8月7日，米金洪委托广东正义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米金洪因交通事故致左手手指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米金洪为此支付鉴定费2730元。2019年8月26日，米金洪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米金洪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户口本记载婚姻状况为丧偶。诉讼中，米金洪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提供了其儿子米静波的身份证、米静波与谢婉珍的结婚证、谢婉珍的房地产权证、湴塘村委会的证明等证据。米静波的身份证住址为清新区太和镇环城中路**号**花园*号楼D梯204。湴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米金洪从2017年10月开始与儿子米静波共同居住在清新区太和镇环城路**花园小区，帮忙照顾孙女米咏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米金洪的诉讼请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对于米金洪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21042.89元。米金洪住院期间共产生住院医疗费21042.89元，有清远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明细汇总清单、医疗费收费票据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米金洪住院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应为1500元（100元/天×15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营养费500元。米金洪的受伤程度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取10%，应计算营养费为500元（5000元×10%），其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护理费760元。米金洪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主张按760元计算护理费，没有超出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残疾赔偿金46272.6元。米金洪虽然为农业家庭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其婚姻状况为丧偶，湴塘村委会证实其与儿子米静波共同居住生活，符合本地区老年人投亲养老的生活习俗，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可按照其扶养义务人即米静波的情况确定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米静波的身份证住址位于城镇，故米金洪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米金洪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伤残系数取10%，定残时59周岁，其残疾赔偿金计算可按广东省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11年，即为46272.6元（42066元/年×10%×11年），其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米金洪因交通事故造成伤害，损伤程度经鉴定为十级伤残，给其精神带来极大伤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事故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鉴定费2730元。鉴定费属于因确定事故造成损失的必要支出，根据米金洪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确定鉴定费为2730元。以上一至七项，一审法院确认米金洪主张的损失合计77805.49元。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按责任赔偿由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清新交警大队经调查并公告，无法找到交通肇事逃逸人的情况下，以“某某某”表述悬挂“粤18-31303”号牌的中型货车驾驶员姓名，认定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米金洪不承担事故责任，该处理程序符合《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责任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何德新在事故发生后，经清新交警大队发生协查通报并走访、督促，仍没有反映情况、配合调查，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综合现有证据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何西锦提出何德新驾驶涉案车辆外出造成交通事故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何德新是事故发生时悬挂“粤18-*****”号牌中型货车的驾驶员，应当依法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何西锦作为涉案中型货车的实际支配人，没有为车辆办理保险，套用其他车辆号牌上路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同时，何西锦作为何德新的雇主，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何德新属于私自驾驶涉案车辆外出。故此，米金洪要求何西锦对事故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粤1803民初3805号民事判决：一、何西锦、何德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米金洪赔偿77805.49元；二、驳回米金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94元，由米金洪分担122元，何西锦、何德新分担872元。何西锦、何德新应分担的部分，米金洪已经预交，一审法院不作退回，由何西锦、何德新在履行上述判决时迳付给米金洪。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诉讼中，何西锦承认涉案车辆是报废车，是其将以前车辆的车牌套到涉案车辆上的。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何西锦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何西锦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何西锦上诉认为其并非是何德新的雇主，故不应承担责任。经审查，何西锦在事故发生后接受交警调查时承认其有雇请何德新帮忙工作，按每天两百元的薪酬计算工资。虽然按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事发当天何德新是受雇于何西锦，但在诉讼中，何西锦承认涉案车辆为报废车，是其将以前车辆的车牌套到涉案车辆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套牌的，应当与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以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何西锦购买报废车辆并改装成套牌车的行为违法，米金洪起诉要求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照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米金洪主张其事故发生前跟随儿子、儿媳居住在城镇，并在一审时提供了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房屋产权证等予以佐证，上述各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虽然何西锦对米金洪事故发生前的居住情况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考虑事故发生时米金洪已年满68周岁，其跟随儿子居住亦符合常理，故对米金洪主张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此，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米金洪的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西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元，由上诉人何西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赵永华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