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峰，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赛飞，女，197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山东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徐文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山东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山东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焕明，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原审被告：黄荣秀，女，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原审被告：济南华科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焕明，执行董事。上诉人陈秀峰、黄赛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及原审被告杨焕明、黄荣秀、济南华科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科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秀峰、黄赛飞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驳回民生银行对陈秀峰、黄赛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民生银行在三年授信期内贷款是否发放到位，民生银行审核发放贷款是否存在违法违规的事实均未查清查实，判令陈秀峰、黄赛飞承担全部担保责任证据不足。1.原审判决查明“2018年6月25日，杨焕明、黄荣秀向民生银行申请支用借款100万元，民生银行于当日向杨焕明发放借款100万元”，但庭审中，民生银行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有关100万元发放给杨焕明的证据，借款人杨焕明、黄秀荣均未到庭，也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根本无法验证此款项发放的事实。同样，对于三年授信期内的前二次贷款（2016年7月1日—2017年7月1日，2017年6月28日—2018年6月28日），民生银行也未提供贷款发放到位的证据，不能与每三次贷款形成“借新还旧”的对应关系。原审判决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却认定民生银行依照合同和申请发放了贷款，显然证据不足。2.根据庭审中民生银行提供的《2016购销合同》可知，杨焕明申请贷款是根据该购销合同的要求，以委托支付的方式将贷款支付给货物销售方厦门市同安三得兴制衣有限公司，而民生银行应当也是根据上述合同，以受托支付方式发放贷款。但民生银行并未向法庭提供杨焕明、华科公司及其他权利人的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民生银行涉嫌违法违规发放了授信期内第一笔贷款。根据《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贷款人受托支付是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第三十一条，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的，贷款人应要求借款人在使用贷款时提出支付申请，并授权贷款人按合同约定方式支付贷款资金。贷款人应在贷款资金发放前审核借款人相关交易资料和凭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条件，支付后做好有关细节的认定记录。本案所涉贷款系从2016年民生银行授信后首笔贷款资金经过2017、2018年度“借新还旧”方式转变而来，查清第一笔贷款资金发放过程对于判断民生银行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存在与债款人恶意串通与认定陈秀峰、黄赛飞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直接关系，原审法院在已存在着民生银行违法违规的初步证据的前提下，未查清上述事实，判定陈秀峰、黄赛飞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不足。二、原审判决认为，“陈秀峰、黄赛飞在案涉保证合同签字前不看授信合同内容系对其民事权利的放任……”，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陈秀峰、黄赛飞认为，民生银行与债务人杨焕明、黄荣秀存在恶意串通，未将授信的真实借款用途明确告之作为担保人的陈秀峰、黄赛飞，导致担保人相对其他正常债务，担保人从一开始就承受更高的风险，此行为严重增加了担保的负担。民生银行与借款人杨焕明、黄荣秀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陈秀峰、黄赛飞的利益。在此种情况下，陈秀峰、黄赛飞不存在放任民事权利问题。1.根据2016年5月17日，杨焕明、黄荣秀向民生银行申请授信时，银行工作人员、杨焕明黄荣秀、陈秀峰、黄赛飞三方进行谈话并签署的《谈话笔录》、《授信申请表》内容看，杨焕明借款用途申请贷款授信的资金用途就是“经营周转”，并无“借新还旧”的借款用途。陈秀峰、黄赛飞相信银行作业贷款的专业机构，对于其贷款条件是否符合经营周转资金的贷款要求一定是合法、专业的。但直至陈秀峰、黄赛飞收到法院传票后，从书记员处才第一次看到了民生银行与杨焕明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其中授信用途除“经营周转”外，又增加了“借新还旧”，但陈秀峰、黄赛飞从未见过此合同。陈秀峰、黄赛飞在签署保证合同时，借款人并不在场，陈秀峰、黄赛飞要求银行工作人员提供授信合同（编号为916142016067231），银行工作人员表示该授信合同不需要担保人签字。而真正需要担保人签字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却没有有关任何贷款用途的说明，陈秀峰、黄赛飞认为应以在三方共同填写申请授信材料的2016年5月17日签字的《谈话笔录》《小微授权申请表》及《声明（授权）部分》的材料中体现的贷款用途为准。2.银行作为提供人，对于借款合同中的款项用途与申请授权材料中不一致的部分，应当负有向担保人告之的义务，主动向担保人释明，由担保人自行选择，但本案民生银行并没有这样做，而债务人杨焕明、黄荣秀对于其借款后用来借新还旧的用途，应当非常清楚，其也未对陈秀峰、黄赛飞说明其借款是要“借新还旧”，其向银行申请借款的《借款支用申请书》系其与民生银行之间的往来材料，陈秀峰、黄赛飞对银行与债务人之间借款用于帮助债务人“借新还旧”根本无从得知。也就是说民生银行和原审被告杨焕明、黄荣秀在贷款时就知道要借新还旧，但均未告知陈秀峰、黄赛飞真实情况。三、民生银行与原审被告杨焕明、黄荣秀从申请授信时就存在恶意串通，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要求陈秀峰、黄赛飞承担保证责任，应当予以纠正。陈秀峰、黄赛飞认为，民生银行在未告知的情况下，擅自变更贷款用途。同时，根据申请贷款的《购销合同》可知，民生银行违法向交易对象外的第三方发放第一笔贷款，而第二、三笔贷款均为“借新还旧”，借款人杨焕明、黄荣秀并未将任何资金用于经营周转，贷款最终未被偿还也不是因经营不善导致，并非正常的经营风险。民生银行与二借款人明知借款人并未实际取得贷款资金或相应对价，却恶意隐瞒上述事实。而陈秀峰、黄赛飞对于“借新还旧”更不知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之规定，意在使保证人因债权人隐瞒事实的行为而免责，因为借款人为其担保的风险较正常情况为大，有必要对保证人进行特别保护。本案《最高额担保合同》第二十条也约定，主合同债务人擅自变更贷款用途的，除非丁方与其恶意串通，否则任一担保人对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以及因挪用贷款而产生的罚息、违约金等均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在民生银行和债务人杨焕明、黄荣秀恶意串通的情况下，陈秀峰、黄赛飞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判令陈秀峰、黄赛飞向民生银行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根据，陈秀峰、黄赛飞与原审被告杨焕明、黄荣秀恶意向陈秀峰、黄赛飞隐瞒违法违规发放贷款的事实，擅自变更贷款用途，陈秀峰、黄赛飞应免除担保责任。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上述事实，支持陈秀峰、黄赛飞的上诉请求！民生银行辩称，贷款已经发放到位，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及与借款人恶意串通的事实，陈秀峰、黄赛飞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担保100万元大额贷款时，应以了解借款合同及借款用途，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焕明、黄荣秀、华科公司均未作陈述。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民生银行与杨焕明、黄荣秀签订的编号为916142016067231号的《综合授信合同》；2.判令杨焕明、黄荣秀偿还借款本金899229.82元，支付截止至2019年9月3日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70025.84元及自2019年9月4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3.判令杨焕明、黄荣秀赔偿经济损失（律师费）5000元，剩余律师费待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4.判令陈秀峰、黄赛飞、华科公司对上述第2、3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杨焕明、黄荣秀、陈秀峰、黄赛飞、华科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7日，杨焕明及配偶黄荣秀向民生银行递交小微授信申请表，申请综合授信150万元，还款方式为按月或按季付息到期还本，授信用途为其他经营周转。华科公司、陈秀峰、黄赛飞作为担保人签字，并在民生银行的个人授信业务客户谈话笔录上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2016年6月30日，民生银行（乙方）与杨焕明、黄荣秀（甲方）签订编号为916142016067231的《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合同适用单一受信模式，单一受信模式是指个人作为单一受信人使用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并对全部授信额度承担还款责任的义务模式，本模式项下，个人作为单一受信人简称为“甲方”，个人受信人可以指定第三人作为本合同的授信提用人。授信提用人可向乙方申请适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100万元，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36月，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借新还旧等。本合同授信额度每笔授信的具体用途详见授信提用人与乙方共同确定的具体业务申请或具体业务合同。本合同项下每笔贷款执行固定年利率10.4%。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或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的，该授信提用人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与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100%收取。授信提用人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和最高授信额度内向乙方提出申请，本合同所述授信额度不构成乙方确保授信提用人使用授信额度的义务，仅是合作意向。乙方有权根据授信提用人申请使用额度时的乙方授信政策决定是否同意，经审查同意的，乙方与授信提用人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中确认使用额度的相应内容。乙方对甲方到期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为止，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授信提用人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乙方有权调整或取消全部或部分授信额度，要求任一授信提用人另行提供担保以及对合同项下任一授信提用人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要求提前清偿，并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同日，民生银行（丁方）与华科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916142016067231B0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杨焕明、黄荣秀与丁方签订的916142016067231的《综合授信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合同项下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丁方全部债权（包括或有负债）；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0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任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减少。丁方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担保权利，本合同下任何担保人均放弃任何其它担保的优先抗辩权（包括但不限于先诉抗辩、债务人自身物上的抗辩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同日，民生银行（丁方）与陈秀峰、黄赛飞（甲方）签订编号为916142016067231B1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内容约定同上述916142016067231B0号《最高额担保合同》。2018年6月25日，杨焕明、黄荣秀再次向民生银行递交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支用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6月26日，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偿还案涉合同项下前期借款。民生银行经审批，于当日向杨焕明、黄荣秀发放借款100万元，年借款利率为10.527%，借款到期日2019年6月26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还款日为每月15日，逾期利率按照执行年利率加收50%，违约罚息利率按照执行年利率加收100%确定。2019年2月15日，杨焕明、黄荣秀未按时偿还借款利息，同年3月1日，民生银行扣收质押担保金本息100770.18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截止至2019年9月3日，杨焕明、黄荣秀尚欠民生银行借款本金899229.82元，借款利息70025.84元（包括罚息、复利）。另查明，民生银行因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焕明、黄荣秀、华科公司在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内，没有对民生银行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交证据材料，应视为放弃相应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规定：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民生银行与杨焕明、黄荣秀签订的916142016067231的《综合授信合同》，与华科公司签订的916142016067231B0《最高额担保合同》，与陈秀峰、黄赛飞签订的916142016067231B1《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合同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小微授信申请、谈话笔录及贷款人、债务人、保证人三方面谈均为借款合同成立前借款人要约行为的组成部分，系合同订立前对合同内容的磋商过程，贷款人在授信合同和保证合同中的签字盖章为承诺，合同成立生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生效合同约定内容为准。陈秀峰、黄赛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银行提供的保证合同中签字，应当知道签字行为所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陈秀峰、黄赛飞在案涉保证合同签订前曾经为杨焕明、黄荣秀的债务提供过担保，并确信有偿债能力，在案涉保证合同签字前不看授信合同内容系对其民事权利的放任，且未提交证据证实在空白合同中签字的情况存在，故对陈秀峰、黄赛飞与债务人、担保人面谈时未说借新还旧，且签订合同时未让看主合同，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综合授信合同》于2019年7月1日已经期满，无需解除。民生银行提交证据借款支用申请书、借款凭证、欠款明细表、还款明细表，能够证实民生银行于2018年6月26日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100万元的合同义务。杨焕明、黄荣秀应依约履行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义务。2019年2月15日，杨焕明、黄荣秀未按时付息的行为构成违约，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民生银行要求杨焕明、黄荣秀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99229.82元，支付截止到2019年9月3日的借款利息70025.84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9年9月3日之后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借款利息（包括罚息、复利）杨焕明、黄荣秀亦应当依约支付给民生银行。民生银行提交证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能够证实民生银行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该经济损失杨焕明、黄荣秀依约应当赔偿，未实际发生的律师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华科公司、陈秀峰、黄赛飞自愿为杨焕明、黄荣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系对其民事权利的有效处分，应依约在承诺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民生银行要求华科公司、陈秀峰、黄赛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焕明、黄荣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借款本金899229.82元；二、杨焕明、黄荣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截止至2019年9月3日的利息70025.84元（包括罚息、复利）及自2019年9月4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计算的借款利息（包括罚息、复利）；三、杨焕明、黄荣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经济损失（律师费）5000元；四、陈秀峰、黄赛飞、华科公司对上述第二至四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69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焕明、黄荣秀、济南华科世纪商贸有限公司、陈秀峰、黄赛飞承担。二审中，陈秀峰、黄赛飞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一份，欲证明厦门市同安三得兴制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胜国声明于2013年以后再也没有与杨焕明发生过任何业务，也从来没有委托过叫白玉的人收取过货款；2.照片两张，欲证明陈秀峰于2020年5月29日去厦门市同安三得兴制衣有限公司，与上述录音结合能够证明录音的真实性。经质证，民生银行对证据一般真实性无法认定，该录音无法证实谈话人双方身份信息；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照片仅能体现陈秀峰背后有三得兴三个字，无法证实该地点为厦门市同安三得兴制衣有限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一，无法确定洪胜国身份，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中，民生银行提交的借款支用申请书、借款凭证、欠款明细表、还款明细表等证据，足以证实民生银行于2018年6月26日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100万元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作出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民生银行与陈秀峰、黄赛飞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杨焕明、黄荣秀与民生银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民生银行的全部债权。陈秀峰、黄赛飞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即应认定为对《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的认可。《综合授信合同》明确约定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借新还旧等，陈秀峰、黄赛飞辩称对涉案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不知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陈秀峰、黄赛飞称民生银行与债务人杨焕明、黄荣秀恶意串通，擅自变更贷款用途，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秀峰、黄赛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9元，由上诉人陈秀峰、黄赛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宝宁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褚洪帅书 记 员 王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