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0528号原告：淄博赏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万杰路79甲8-1号。法定代表人：张育铭，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光亮，山东伟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公维强，山东伟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颜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A1305。法定代表人：户家鹤，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波，安徽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安徽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淄博赏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赏图公司）与被告北京颜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颜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淄博赏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光亮、被告北京颜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淄博赏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颜秀”（微信号：×××-20180604，以下简称涉案公众号）上使用原告作品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支付赔偿金17000元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以上共计2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淄博赏图公司认可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并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陈宇辰（网名youknowcyc）系涉案摄影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2019年4月25日，陈宇辰将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排他性地授予原告行使，并授予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法律维权措施。现原告发现，被告在其主办的涉案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10幅摄影作品，作品编号分别为5、28、EB797928-610B-4C39-90A4-ECC99BD0505C、30、31、6、14、18、20、3，原告已进行取证。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已构成对原告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被告北京颜秀公司辩称，一、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不享有合法权益。1.涉案文章转载于微信公众号“蜂鸟网”发布的文章，原文章没有摄影师“youknowcyc”的真实身份介绍，陈宇辰本人未出庭作证，原告提交的《摄影创作说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2.被告于2019年11月4日收到2990119822@qq.com发送的邮件，自称其为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法务部，其中一个附件是陈宇辰于2019年7月3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与原告提交的《版权许可授权书》存在冲突，且《授权委托书》出具时间在后，故被告有理由相信陈宇辰重新授权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即使原告提交的《版权许可授权书》合法有效，由于附件没有编号为3的涉案作品，原告对该作品不享有合法权益。二、被告转载介绍摄影师及其作品的文章，不构成侵权。1.被告转载文章时使用涉案作品属于介绍摄影师及其作品的适当及必要引用，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的情形；2.原文章只标注了摄影师“@youknowcyc”，并无摄影师真实身份和联系方式，被告无从查询，也不具备事先征询作者同意的客观条件，被告主观上不具有侵权的故意或过失。三、原告属于恶意诉讼，其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1.被告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文章，传播范围很小，被告也未从中获益；2.涉案摄影作品经作者同意发表，且未作任何权利申明，作者本人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被告责任；3.涉案文章介绍作品及作者，对作者的知名度起到了宣传作用，作者不仅没有损失，反而有一定获益；4.原告只起诉了部分作品，如果支持金额偏高，会导致类似恶意诉讼增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摄影作品权属事实作品编号拍摄时间首次发表时间首次发表网站5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http://youknowcyc.lofter.com/post/1d46f20d_12e30a0f328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1月19日http://youknowcyc.lofter.com/post/1d46f20d_12c821240EB797928-610B-4C39-90A4-ECC99BD0505C2018年5月27日2018年5月31日http://youknowcyc.lofter.com/post/1d46f20d_ee740e08302018年10月5日2018年11月15日http://youknowcyc.lofter.com/post/1d46f20d_12c6cf958312019年2月9日2019年2月19日http://youknowcyc.lofter.com/post/1d46f20d_12de0d1506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1月6日http://youknowcyc.lofter.com/post/1d46f20d_12c3b1bf5142018年4月21日2018年5月14日http://youknowcyc.lofter.com/post/1d46f20d_12d1dbe4182017年7月1日2018年1月19日http://weibo.com/2646160287/FF02n5Z21?from=page_1005052646160287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566105296137202017年5月13日2017年5月17日http://youknowcyc.lofter.com/post/1d46f20d_fade53f3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4日http://youknowcyc.lofter.com/post/1d46f20d_12614637淄博赏图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的电子原图、首发截图、《摄影创作说明》、《版权许可授权书》及附件、陈宇辰身份材料。其中，电子原图显示了涉案摄影作品的拍摄时间等作品信息；《摄影创作说明》系陈宇辰出具，载明了陈宇辰（艺名youknowcyc）的身份信息、涉案摄影作品的拍摄时间、拍摄地点、相机型号以及首次发表情况，并附有对应作品的缩略图；《版权许可授权书》主要内容：2019年4月25日，陈宇辰将附件中所列作品的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淄博赏图公司，淄博赏图公司有权单独以其名义针对本许可授权签署之后或本许可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本许可签署之后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法律维权措施，并有权获得赔偿，授权期限为自本许可授权签署之日起至许可人书面终止许可日止。淄博赏图公司当庭展示了涉案摄影作品的原图信息，并登陆陈宇辰的lofter及微博（账户名均为“YouKnowCYC”）查看了发表情况（详情见上表）。北京颜秀公司对电子原图、《摄影创作说明》、首发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版权许可授权书》及附件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附件一所列作品不包括编号为“3”的摄影作品，即使《版权许可授权》合法有效，淄博赏图公司对编号为“3”的摄影作品亦不享有合法权益。北京颜秀公司为证明淄博赏图公司不具有合法授权，提交了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其发送的邮件截图及《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显示：陈宇辰于2019年7月23日委托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代表其实施保护摄影作品、美术作品等图片著作权的行为，对本授权书签发前以及签发后的各类侵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以及相关国际公约追究法律责任，授权期限自本授权委托书签发之日起至委托人发出书面通知解除本委托书为止。淄博赏图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陈宇辰并未授予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控侵权事实北京颜秀公司系涉案公众号的账号主体。2019年10月31日，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对网页搜索及浏览过程进行了时间戳证据保全，显示涉案公众号于2019年5月16日发布了标题为“中国十多个打卡地标，迷倒无数外国网友：想组团走一遍！”的涉案文章，使用了涉案10幅摄影作品作为配图，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此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淄博赏图公司当庭展示了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的取证及验证过程。经核实，淄博赏图公司认可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并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北京颜秀公司为证明其转载文章并未侵权，提交了微信公众号“蜂鸟网”发布的文章截图，显示：微信公众号“蜂鸟网”（微信号：×××）于2019年4月17日发布了标题为“他拍下中国十多个城市，迷倒无数外国网友：想组团走一遍！”的文章，文中配有涉案10幅摄影作品及其他摄影作品，并标注“最近一个27岁的上海摄影师@youknowcyc用一组拍摄中国城市的照片圈粉无数”字样。北京颜秀公司另提交微信公众号管理后台截图，显示涉案文章已经删除，阅读量为173，在看人数为5。淄博赏图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交的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淄博赏图公司提交了涉案10幅摄影作品的电子原图和首发截图，陈宇辰在其lofter和微博中发布涉案摄影作品，可以认定是对其摄影作品的一种署名方式，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认定陈宇辰是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根据陈宇辰出具的《摄影创作说明》、《版权许可授权书》及附件，淄博赏图公司对涉案9幅摄影作品享有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单独以其名义针对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北京颜秀公司提交的邮件截图及《授权委托书》，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对其关于淄博赏图公司不具有合法授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编号为3的涉案作品，因授权附件中并未列明，虽然原告出具了原图，但不能证明原告取得了该图片的授权，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北京颜秀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北京颜秀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了淄博赏图公司享有的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北京颜秀公司辩称其转载文章属于介绍摄影师及其作品的适当及必要引用，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的情形。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本案中，北京颜秀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并非为了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且未指明作者、作品名称，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形。虽然北京颜秀公司系通过转载他人文章中的图片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但其并不能证明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已获得授权，故其转载行为仍构成侵权。关于北京颜秀公司承担责任的具体形式以及赔偿数额的确定。鉴于北京颜秀公司已经删除涉案摄影作品，淄博赏图公司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淄博赏图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或北京颜秀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淄博赏图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淄博赏图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元，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考虑到有律师出庭的事实，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颜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淄博赏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200元及维权支出900元；二、驳回原告淄博赏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淄博赏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颜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淄博赏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慧超书记员李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