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丹县教育局，住所地：广西南丹县城关镇民生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221008070476P。 负责人：韦克俭，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祖周，广西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文亮，广西周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丹河，男，1963年8月3日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启丹，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霄云，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丹县教育局因与被上诉人贾丹河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丹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1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丹县教育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桂1221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审、二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时被上诉未提交该案件起诉应当经过仲裁的前置程序证据，2020年1月8日上诉人向仲裁机构调取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收到南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丹劳人仲字［[2019]第8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是2019年9月11日，该通知书中明确告知了被上诉人若不服本决定，可在本通知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查阅一审法院随案移送的《人民法院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判流程管理信息》中，该案件一审法院收到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材料时间是2019年10月8日，受理时间2019年10月10日。从而计算可知被上诉人是在收到《不予受理通知书》后第28天才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材料的，那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时超过15天的法定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五十条、五十二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8日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交起诉材料时南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丹劳人仲字（2019）第8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受理该案件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起诉。2、在本案一审的过程中，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和人事关系，该诉讼请求不明确，一个职工不可能与一个单位同时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进行释明便给予立案受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主审法官未对原告进行释明，未要求原告对诉讼请求进行明确，原告亦未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一审法院以劳动关系和人事关系对本案进行审理，在庭审的过程中被告代理人提出异议，认为本案的诉讼请求应当只能确定属于人事争议或是劳动争议中二选一，在法庭辩论前上诉人再次要求合议庭向被上诉人释明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但主审法官却认为被上诉人已经提出要求确定劳动关系和人事关系，不影响案件的继续审理（这一事实中国庭审公开网的该案件同步录音录像可证实）。而在开庭结束后，被上诉人才明确本案诉讼请为请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人事关系。一审法院对原告不明确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行为导致被告无法进行有针对性的举证、答辩以及法庭辩论，严重剥夺上诉人针对性举证权、答辩以及法庭辩论等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中被上诉人的举证和法院调取的证据仅以证明被上诉人1980年到芒场小学就职，1985年调入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的用工情况，而没有一份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人事关系，同时，上诉人经到南丹县编制办查找查无被上诉人的任何编制情况。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1980年至今存在人事关系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于1980年到芒场小学就职，1985年调入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以上两个单位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人事关系。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现在存续的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为1997年设立，而被上诉人任职的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为南、丹县人民政府与1984年批准设立的，两个公司为不同的主体。南丹县人民政府于1984年批准设立的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已经依法注销，在原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注销时，大部分员工回到原单位上班，根据被上诉人的起诉状第4页第1段第7-8行可知，被上诉人自认1998年离开了原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由于因自身原因没有回到原单位工作，其属于自动离职，上诉人没有义务再为其安排工作。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1980年至今存在人事关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相关诉讼权利，同时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桂1221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贾丹河答辩称:1、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超过15天之后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错误，一审法院的签收章证明，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9月17日提交民事起诉状。2、一审起初被上诉人确实是诉请与上诉人存在劳动与人事关系，但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已依法变更为请求确认与上诉人存在人事关系，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时上诉人已经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人事关系均进行了答辩，答疑意见记录在卷可查，上诉人称一审未要求被上诉人明确具体诉讼请求剥夺其举证、答辩及辩论的理由不成立。3、被上诉人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至今于上诉人存在人事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这一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贾丹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人事关系和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为原告补办有关劳动人事档案;3.判令被告补发原告自1998年起至今应得的工资等待遇；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人事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0年12月，贾丹河被南丹县教育局招收为固定工人，并被安排在芒场小学任炊事员。1982年2月，贾丹河被定级为机关工人八级。1984年5月，南丹县人民政府决定批准设立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该公司隶属于县教育局，公司人员由人事局、教育局共同研究，在现有干部职工中调配。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成立后，贾丹河被调入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工作。1985年12月，南丹县教育局、南丹县劳动人事局同意贾丹河按照工资改革套改相关规定套改工资。1989年8月22日，南丹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县勤工俭学公司与县教育局实行经济脱勾的决定》[丹政发（1989）104号]，文件规定：“……2.县勤工俭学公司与教育局实行经济脱勾。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定额上缴的办法。上交任务由教育局另订。3.关心勤工俭学队伍的学习生活。凡是从教育第一线抽调来的人员，在调资和职务评定等方面享受与学校教职工同等待遇，仍属教育事业编制人员。调资、聘任、工龄教龄等与在校教师一视同仁。职工工资及福利、奖金、补助等应给的待遇由勤工俭学公司自己支付……”。1990年2月，南丹县教育局同意按照国务院（1989）82号文件的规定，晋升贾丹河工资两级。南丹县劳动局的审批意见为：增加工资时间从1989年10月1日起执行。1992年2月，南丹县教育局为贾丹河调整工龄津贴。后县勤工俭学公司内部发生矛盾，贾丹河与其他几名员工要求南丹县教育局重新安排工作，其他几名员工陆续得到县教育局重新安排工作，但贾丹河未能得到重新安排工作，其从1998年后不再在县勤工俭学公司上班。贾丹河曾向南丹县教育局提出申请提前退休，南丹县教育局于2019年3月4日对贾丹河进行电话答复。2019年3月28日，贾丹河再次要求南丹县教育局按照相关程序和手续给其办理提前退休，南丹县教育局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关于贾丹河同志申请提前退休问题的答复》，认为贾丹河提出的要求给予办理提前退休的问题不属于教育局办理事项。后贾丹河向南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南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9日以南丹县教育局不是用人单位，贾丹河所诉的主体不适格为由，对贾丹河的仲裁申请决定不予受理。贾丹河不服上述决定，向该院提起诉讼而引起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南丹县教育局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2.原告申请仲裁是否超过法定时效；3.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该院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被告南丹县教育局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 被告南丹县教育局为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为人事争议。根据该院从南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南丹县档案馆调取的相关档案材料，可以确认原告贾丹河于1980年12月被南丹县教育局招收为固定工人，并被分派到芒场小学工作，双方建立了人事关系。1984年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该公司隶属于县教育局）成立后，原告贾丹河被抽调到该公司工作。1989年，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与南丹县教育局实行经济脱勾，公司职工的工资及福利、奖金、补助等由勤工俭学公司自己支付，但根据南丹县人民政府丹政发（1989）104号文件精神，凡是从教育第一线抽调来从事勤工俭学的人员，在调资和职务评定等方面享受与学校教职工同等待遇，仍属教育事业编制人员，故即使原告贾丹河被抽调到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工作，其与被告南丹县教育局仍存在人事关系。综上，被告南丹县教育局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关于原告申请仲裁是否超过法定时效的问题。原告贾丹河在仲裁阶段要求确认与南丹县教育局存在人事关系，属于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限制。 三、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贾丹河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南丹县教育局存在人事关系，有原告贾丹河的入职、调资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在被告南丹县教育局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办理解除与原告贾丹河人事关系手续的情况下，该院确认原告贾丹河与被告南丹县教育局自1980年12月至今存在人事关系。对原告贾丹河请求判令被告为其补办有关人事档案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原告贾丹河的入职、调资等部分档案材料已经保存在南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南丹县档案馆，个人档案材料是否真实、全面，属于行政部门主管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案件的范围，故原告贾丹河应当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对原告贾丹河请求判令被告补发原告自1998年起至今应得的工资等待遇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原告贾丹河虽然与被告南丹县教育局存在人事关系，但其被抽调到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工作，根据南丹县人民政府丹政发（1989）104号文件精神，县勤工俭学公司自1989年开始已经与南丹县教育局实行经济脱勾。县勤工俭学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县勤工俭学公司职工的工资及福利、奖金、补助等应给的待遇由县勤工俭学公司自己支付，即原告贾丹河自1998年至今是否应获得工资收入与其是否到县勤工俭学公司上班并获得相应报酬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南丹县教育局补发其1998年至今的工资待遇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原告贾丹河的诉讼请求，该院仅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贾丹河与被告南丹县教育局自1980年12月至今存在人事关系；二、驳回原告贾丹河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南丹县教育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南丹县教育局提交如下证据：1、南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的送达回证复印件；2、《授权委托书》；3、《不予受理通知书》复印件；4、《民事一审案件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复印件；5、《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复印件；6、中国庭审公开网的录音录像。以上证据证明贾丹河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时超过15天的法定起诉期限。7、《南丹县教育机构编制管理登记台账》、南丹县教育局人员编制管理登记台账》、《南丹县教育局人员编制和工资基金计划审核登记帐》，证明南丹县教育局属于行政单位，其人员编制中没有贾丹河，双方不存在人事关系。8、《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机构编制管理登记台账》、《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人员编制管理登记台账》、《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人员编制和工资基金计划审核登记帐》，证明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为独立的事业单位，贾丹河在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工作，双方存在人事关系的事实。9、《招收工人审批表》、《工人工资定级通知书》、《工人定级通知书》、《机关、事业单位工资改革套改审批表》，证明贾丹河于1980年被招收为芒场小学正式工人，且1980年至1985年的工资由芒场小学发放，贾丹河于1980年至1985年与芒场小学存在人事关系，芒场小学为独立的事业单位，南丹县教育局为行政单位，南丹县教育局只是主管部门的事实。10、《行政机关、事业单位工资基金管理登记花名册》、《一九八九年机关事业单位职工调整工资呈报审批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一九九二年调整工资津贴审批表》，证明贾丹河被调到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后，其工资由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发放，勤工俭学公司为独立的事业单位，贾丹河与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存在人事关系的事实。11、芒场小学编制证，证明芒场小学是独立法人单位。 二审期间，贾丹河提交如下证据：2019年9月17日南丹县法院接收的诉状材料、2019.10.11根据南丹法院受理通知书要求缴纳相关费用材料，证明贾丹河在收到仲裁裁决后已在法定期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期限。 对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均发表了各自的质证意见并记录在卷。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对各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从证据的三性方面审查并决定是否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9年9月17日，贾丹河向南丹县人民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代理人身份证据、证据材料、调取证据申请书，南丹县人民法院向贾丹河出具《接收民事案件材料清单》，清单上列明贾丹河所提交的上述材料名称及份数，清单底部写明提交人是韦启丹，时间是2019年9月17日；签收人是黎春伶，时间是2019年9月17日。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贾丹河与南丹县教育局是否存在人事关系。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针对南丹县教育局对该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首先，本案贾丹河收到丹劳人仲字[2019]第8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时间是2019年9月11日，贾丹河向南丹县人民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等材料的时间2019年9月17日，贾丹河收到仲裁裁决书后不服已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15日法定起诉期限。南丹县教育局主张贾丹河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理由不成立。其次，贾丹河在一审最初的诉讼请求之一是确认与南丹县教育局存在人事关系和劳动关系，庭审时南丹县教育局对该请求包括人事关系及劳动关系均进行了举证、答辩及发表辩论意见，庭审笔录已记录在案。之后贾丹河申请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确认与南丹县教育局存在人事关系，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内容相对变更前的诉讼请求内容有所减少，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南丹县教育局因此主张剥夺其针对性举证权、答辩以及法庭辩论等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南丹县教育局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贾丹河与南丹县教育局是否存在人事关系的问题。在案证据《招收工人审批表》、《体格检查表》、《工人工资定级呈报审批表》、《一九八九年机关事业单位职工调整工资呈报审批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一九九二年调整工龄津贴审批表》、《招收新工人登记表》、《工人定级通知书》、《新招工人行政介绍信》、《行政机关、事业单位工资基金管理登记花名册》等形成证据链，证明贾丹河被南丹县教育局招收为工人，先后分配到芒场镇小学、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工作，期间南丹县教育局以用人单位名义为贾丹河办理工资改革套改、工资调整、工龄津贴调整等手续。虽然1989年南丹县人民政府丹政发（1989）104号文件决定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与南丹县教育局实行经济脱勾，公司职工的工资及福利、奖金、补助等由勤工俭学公司自己支付，但该文件仍决定凡是从教育第一线抽调来从事勤工俭学的人员，在调资和职务评定等方面享受与学校教职工同等待遇，仍属教育事业编制人员，且南丹县教育局在经济脱钩后即1992年仍然以单位名义为贾丹河办理了工龄津贴调整手续。因此，即使贾丹河被抽调到南丹县勤工俭学公司工作，其与南丹县教育局仍存在人事关系。 综上，南丹县教育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南丹县教育局已预交），由上诉人南丹县教育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韦愿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