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小春，女，生于1982年6月4日，汉族，住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萍，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住所地白银区公园路3号。法定代表人：王定刚，该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甘肃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白银区兰州路106号-13幢（08）15幢1-01、2-01。法定代表人：郭凤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该公司安环部长。上诉人魏小春、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2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小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1477.88元、误工费8762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600元、电动车3085元、共计14424.88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魏小春因交通事故受损的误工费、营养费的数额不合理。魏小春在一审中提交了西区法恩莎瓷砖洁具专卖店出具的请假单和工资发放表，一审法院以魏小春未能提交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流水等有力的收入证明为由，按照城市无固定收入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即使魏小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收入6000元的事实，但魏小春并非无固定收入，应当适用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即误工费应当为52574÷12÷30×60=8762元。二、一审法院认定魏小春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但对财产损失不予支持错误。魏小春的电动车因本案受到的财产损失是客观实际发生的，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责任人，对魏小春的财产损失具有赔偿义务，但一审法院以魏小春提交的照片及发票无法证实车辆的实际损失为由不予支持该笔损失的判决对魏小春明显不公。望二审判如所请。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辩称，魏小春的费用计算不符合客观实际，其实际损失没有那么多，尤其是车辆损失和误工费损失。我方认为误工费应按照批发零售业15日计算，魏小春并不需要营养费，电动车修理费不符合常理，其主张的费用几乎与新车购置价相当。我方并非涉案路段的管理人，魏小春要求我方承担主体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魏小春对我方的起诉。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涉案路段的业主单位和建设单位，是施工单位。侵权责任法规定，只有在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才能适用无过错原则，我公司对魏小春的损害不存在过错。该路段于2017年通车至今，属于市政公路，环卫部门一直在进行清扫，井盖缺失属于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的责任，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赔偿魏小春各项损失2334元，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我方既不是涉案路段建设的发包人，也不是该项目的承包人，与该项目建设无关。涉案路段由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建设，作为施工单位，应当就涉案路段是否办理了竣工验收和移交手续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自2015年5月涉案路段开始建设至今，我方并未参加过任何关于该项目的竣工验收以及移交会议，也未接受过该项目的任何移交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路段由我方管护没有事实根据，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望二审判如所请。魏小春辩称，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属于涉案路段的市政管理部门，该路段已经长期处于通车通行状态，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没有及时检查安放井盖，也没有督促施工单位安放，明显疏于履行管理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辩称，该路段已通车3年多，属于市政公路，井盖缺失属于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的缺陷和瑕疵，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3日17时30分左右，原告驾驶雅迪牌无号牌电动车（乘车人曾著明，系原告之子）沿白银市白银区南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科技园十字时，因前方路段缺失井盖，致原告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值班民警将原告送至甘肃省中医院白银分院进行检查，2019年12月5日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对上述事实进行了证实。甘肃省中医院白银分院经诊断原告头面部、颈部、右小腿软组织挫伤，医嘱建议全休两周，不适门诊随诊。2019年11月8日，原告在甘肃省中医院白银分院门诊复查，医院经检查给予养血清脑颗粒两盒，原告共计花费检查费、医疗费1477.88元。原告提交了8张电动车损毁照片及电动车购买票据1张，拟证实事故造成原告的电动车损失3800元，但照片及购车发票均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原告提交西区法恩莎瓷砖洁具专卖店出具的原告请假休息两个月的证明及该店制作的原告2019年4月至11月的工资发放表，二被告庭审质证称该工资表显示的工资明显高于白银地区的工资水平，且工资发放没有社保缴费和个人缴税凭证，对原告诉称的月工资数额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其发生身体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系因二被告管理的路段井盖缺失导致的，遂要求二被告赔偿各项损失。被告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辩称，本案事发路段是由被告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实施的地下管廊综合工程施工路段，因该工程尚未经过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验收，也无任何单位将该路面交付给被告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管理，该路段的管理权限目前仍然在被告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管理；被告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事故路段2017年通车后已经属于市政公路，环卫部门一直进行该路段的清扫维护，井盖缺失属于市政维护的缺陷与瑕疵，与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无关，二被告均未对双方辩称的内容提交证据进行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二款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原告系因位于白银市白银区南环路科技园十字道路上的井盖缺失导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因原告提交的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的《情况说明》中载明造成事故发生路段的井盖是因缺失导致原告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因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之时应尽安全注意义务，遇井盖缺失的道路受害人应负有注意义务，本案原告未尽该注意义务，原告对其损失亦存在过错。被告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负责管理白银市的道路、排水管道、路灯设施等的新建及维护，现因市区道路的下水井盖缺失造成原告受损，原告要求被告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对原告的损失负赔偿责任，被告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辩称该道路为施工道路，并未向其交付使用，被告对此辩称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辩称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之主张于法有据，原告要求被告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对其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辩称该道路已经交付使用，并不属于其管理，原告亦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赔偿其1、医疗费1477.88元，证据充足，予以支持；2、误工费12000元，因原告提交的工资证明均系西区法恩莎瓷砖洁具专卖店单方制作，未依法提交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流水等其他的有效证据，对其主张的每月工资6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按照城市无固定收入的误工费就算，医院医嘱全休两周，故误工费为1065元；3、交通费500元，因原告并未住院治疗，仅门诊治疗两次，该主张明显过高，酌情支持50元；4、营养费600元，因原告并未住院治疗，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5、电动车3800元，因原告提交的照片及发票无法证实车辆的实际损失，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以上共计2592.88元，因本次事故原、被告均有过错，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双方对原告的损失应按照原告负担10%，被告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负担90%的责任程度划分，则被告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应当赔偿原告233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赔偿原告魏小春损失2334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魏小春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由被告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魏小春提交电动车修理发票及修理清单、购买电动车的手机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其购买电动车的价格及修理的花费，结合其一审提交的照片能够证明其电动车受损的事实，损失价格按照其提交的维修费发票及清单中记载的3085元确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魏小春的各项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其二，侵权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其一，关于魏小春的各项损失数额的问题。1.医疗费1477.88元，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2.误工费，魏小春提交了西区法恩莎瓷砖洁具专卖店出具的误工证明、停发工资证明及工资发放表，但因该证明无相应的银行流水印证，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魏小春的损失情况，但该证明与魏小春提交的诊断证明书能够印证证明魏小春受伤产生误工损失的事实。结合诊断证明书及魏小春从事批发零售业工作的事实，因其面部受伤误工日酌定为30日，其提交的误工证明虽不能证明其具体的损失数额但能够证明其从事批发零售业的事实，故其误工损失参照我省上一年度批发零售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2574元/年计算，共计4321.15元。3.交通费，魏小春受伤后电动车亦受损，其与孩子的出行均要依靠公共交通，酌情支持200元。4.营养费，魏小春未住院治疗，不予支持。5.财产损失，魏小春提交的照片、修理费发票等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电动车因此次事故受损的事实，按照发票中记载的数额确定其电动车损失3085元。综上，魏小春的各项损失数额共计：9084.03元。其二，侵权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认可其为事发路段地下管廊及路面恢复的实际施工人，并主张该路段已完工并实际交付使用，但本案中该公司并未提交其与发包方的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手续、交付使用手续等相关证据证明事发路段已完工并实际交付使用。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魏小春因事发路段缺失井盖受伤，现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施工的工程已竣工验收，亦未设立警示标志、采取安全措施，其作为施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为白银市市政工程建设、维护、管理单位，涉案路段虽无竣工验收手续及交付使用手续，但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照片及交警队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该路段在事发时属于通车状态，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应承担其管理责任，因井盖缺失导致魏小春受伤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中发生事故的路段未经竣工验收，井盖缺失的原因系施工人未安装还是实际通车后缺失无法查证，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与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的行为与魏小春的损害后果之间属无意思联络的多因一果，现因不能确定具体的侵权人，故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与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责任比例以90%为宜，魏小春自行承担10%。综上，魏小春、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2民初50号民事判决；二、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与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魏小春各项损失8175.63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魏小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元，由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负担65元，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白银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负担130元，白银市城市综合管廊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作科审 判 员 刘红雅审 判 员 于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霞飞书 记 员 郭洋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