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老虎，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建子，男，195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文，男，193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东，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李老虎、蒋建子因与被上诉人王伟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李老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上诉人蒋建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文，被上诉人王伟东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老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将本案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审判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王伟东一审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二、2017年3月31日，王伟东与李老虎、李明哲签订的《购房协议》系王伟东和李老虎双方的虚假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案涉房屋系小产权房，不具备交易条件，该《购房协议》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协议。三、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被上诉人是涉案《调解协议书》以外的第三人，第三人应当与合同约定事项有直接利害关系，只能是现实存在的一种已然状态，不是一种将来发生的或然状态。四、本案与另案李老虎、李明哲起诉王伟东确认《购房协议》无效纠纷，两个案件的法律关系相同，一审法院却作出了两种不同的裁判结果。蒋建子辩称，同意李老虎上诉意见。问题发生主要是李老虎一房卖二主形成的，李老虎买房子有开发商及房主的真实签名及捺印。李老虎用案涉房子抵其向蒋建子借款本息39万余元，借款发生在2013年3月17日。李老虎将案涉房子抵给蒋建子，其应该将原购房协议原件交给蒋建子，但是其提供的不是原购房协议，而是另行书写的假购房协议，但是蒋建子不知情，信以为真。李老虎借王伟东十万元，约定月息1.5%，本息一年增加至15万元，约定到2017年2月10日归还，并约定不能按期还款拿案涉房子抵债。但是李老虎给王伟东的购房协议写的是李明哲，李明哲从来没有买过案涉房子，该购房协议上李明哲及开发商的名字和手印都是李老虎代签。一审认定非借款人具有起诉资格，借款人是郭宝珍，但是起诉人却是王伟东，尽管其是夫妻关系，但是从公民资格上来讲不是同一种权利。一审法院用假的购房协议及李老虎与王伟东之间的协议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两份购房协议均没有房主薛世红的签名。李老虎在王伟东威逼下签订的购房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李明哲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同样的一件事中用了不同的审判标准。案涉房屋明显属于有争议房屋，依法律规定不能进行转让。李老虎把房子抵押给蒋建子在先，蒋建子应获得有关权利。王伟东辩称，上诉人李老虎与蒋建子在诉调对接中心申请调解时，故意隐瞒了该房屋已经抵账给了答辩人和答辩人已经把该房转手于第三人的事实。李老虎与蒋建子在诉调中心调解时，使用的是李老虎与张润娃签订的签名和内容不一致的两张购房协议，属虚假证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答辩人逼迫其签订了《购房协议》，该说法不符合事实。上诉人李老虎称该小产权房不具备交易条件，那么该小产权房其却交易到手了。上诉人李老虎与蒋建子在××诉调对接中心以使用虚假证据和隐瞒事实的手段，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实际上是企图用合法的形式来达到损害答辩人及第三人合法利益的目的，应属无效协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蒋建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将本案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审判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王伟东一审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二、2017年3月31日，王伟东与李老虎、李明哲签订的《购房协议》系王伟东和李老虎双方的虚假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案涉房屋系小产权房，不具备交易条件，该《购房协议》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协议。三、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被上诉人是涉案《调解协议书》以外的第三人，第三人应当与合同约定事项有直接利害关系，只能是现实存在的一种已然状态，不是一种将来发生的或然状态。四、本案与另案李老虎、李明哲起诉王伟东确认《购房协议》无效纠纷，两个案件的法律关系相同，一审法院却作出了两种不同的裁判结果。五、李老虎一房许二主是本案的关键起因。李老虎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协议》，后李老虎用此房抵清对蒋建子39万余元的本息欠款，所签《购房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李老虎与王伟东所签《购房协议》是被威逼所致，是违心的。一审认定非借款人具有起诉资格且用假的《购房协议》作为定案依据错误。李老虎辩称，同意上诉人蒋建子的上诉意见。王伟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王伟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或裁定李老虎、蒋建子于2019年11月25日在××诉调对接中心达成的调解协议书无效，予以撤销；2.本案诉讼费由李老虎、蒋建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0日，李老虎的孩子李明哲从开发商张润娃处购买了位于新安××路南头西侧的薛世红住宅楼四楼南门住房一套，面积112平米。2017年3月31日李老虎和其子李明哲又把该房抵账卖给了王伟东，同时与王伟东签订《购房协议》一份，李老虎和其子李明哲在该协议上签字按指印予以认可。2019年10月12日，王伟东与冯巧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将房屋转卖给冯巧民。2019年10月25日，蒋建子以李老虎借款未还为由诉至新安县人民法院，在××诉调对接中心的主持调解中，蒋建子作为甲方与乙方李老虎于2019年11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经甲乙双方核算，截止2019年10月25日，乙方李老虎欠甲方蒋建子借款本金215000元，利息182425元，本息合计397425元。二、因乙方半挂车辆出事故的原因，造成无法向甲方支付本息，乙方愿按借款协议约定，把自己位于新安××路涵洞南头西边购买的一套小产权房交给甲方，抵清全部的欠款本息，甲方表示同意。三、乙方定于2019年11月30日前将该房屋交于甲方，若到期未将该房屋交给甲方，甲方可再次向新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乙方按397425元本息全付，乙方表示认可。四、乙方把该房屋交于甲方后，双方今后为此无纠，若有纠纷，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王伟东得知此情后发生纠纷，将李老虎、蒋建子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李老虎、蒋建子在××诉调对接中心申请调解时，双方故意向调解人员隐瞒了涉案房屋已于2017年3月31日因李老虎欠款而转让于王伟东和王伟东又转卖于他人的事实，协议双方当事人在调解时出具签名内容不一致的《购房协议》，使用虚假证据，存在以合法形式达到侵害他人利益的明显意图，致使××诉调对接中心于2019年11月25日为李老虎、蒋建子出具了《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变更或撤销调解协议，或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五条规定了调解协议无效的情形，其中（一）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第八条规定，无效的调解协议或被撤销的调解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王伟东申请确认李老虎、蒋建子在××诉调对接中心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书》无效的诉求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李老虎、蒋建子辩称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王伟东要求撤销协议与确认无效系重复处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一）、（二）项、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19年11月25日李老虎和蒋建子在××诉调对接中心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书》无效；二、驳回王伟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李老虎、蒋建子均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变更或撤销调解协议，或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五条规定了调解协议无效的情形，其中（一）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第八条规定无效的调解协议或被撤销的调解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李老虎、蒋建子在××诉调对接中心申请调解时，双方故意向调解人员隐瞒了涉案房屋已于2017年3月31日因李老虎欠款而转让于王伟东和王伟东又转卖于他人的事实，协议双方当事人在调解时出具签名内容不一致的《购房协议》，使用虚假证据，存在以合法形式达到侵害他人利益的明显意图，致使××诉调对接中心于2019年11月25日为李老虎、蒋建子出具了《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确认李老虎、蒋建子在××诉调对接中心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李老虎、蒋建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老虎、蒋建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老虎负担100元，由蒋建子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