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刑初2084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车芬，女，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是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佛山顺德分公司营业部经理，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廖纷，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9]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3日、2020年2月21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并于2019年11月22日、2020年3月20日提出恢复审理申请，本院均予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车芬及其指定辩护人廖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或善林金融总部）自2013年10月起，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1120家分公司及门店，以及“善林财富”、“善林宝”、“幸福钱庄”（现更名为“亿宝贷”）、“广群金融”等四家线上投资理财平台，采取媒体广告宣传、电话推销、门店招揽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推广公司线下、线上产品，以承诺6%至13%不等的高额回报为饵，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车芬于2015年4月入职善林金融公司，2016年10月升任善林金融公司佛山顺德大良碧溪分公司店长，2017年7月升任善林金融公司佛山顺德分公司营业部经理，为善林金融公司佛山顺德分公司负责人，同时负责管理碧溪分公司。被告人车芬在任职善林金融公司佛山顺德大良碧溪分公司店长期间，该分公司累计非法吸收线下产品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2785万元，截止至案发，未兑付金额6722万元；在任职善林金融公司佛山顺德分公司营业部经理期间，该分公司（不含碧溪分公司）累计非法吸收线下产品资金共计人民币6708万元，截止至案发，未兑付金额5813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被告人车芬的供述；集资参与人吴某等人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户籍证明；搜查笔录及扣押、处理物品清单；银行转账凭证、债权转让协议、投资人信息登记表、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账户交易明细、刷卡支付单等；档案机读资料、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北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线下业务量统计表；调取证据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车芬无视国家法律，作为善林金融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车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车芬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车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认罪认罚。对量刑提出如下辩解意见：第一，我主观恶性不大，在工作过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犯罪，我误以为善林金融是合法、合规经营，否则我也不会为了几乎跟银行贷款相当的利息收益，把我和丈夫工作以来的工资积蓄全部投在公司，血本无归。第二，我当时只是履行职务，想勤勉工作，踏踏实实完成公司交付的工作任务，尽可能把工作做得更加出色，如今被追究刑事责任，其实我也是受害者。第三，我家庭经济困难，我目前没有工作，主要是在家抚养两个孩子（2岁和6岁），仅靠丈夫一人在学校教书的工资维持生活，目前还欠了银行和朋友大量外债，全家人至今还住在一个七十多平方米的房子里。恳请法庭考虑我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再犯可能性，并从人道主义考虑，对我适用缓刑。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事实的意见1.车芬入职时，当时碧溪门店所属的营业部经理是王芝群，在车芬升任营业部经理该期间的涉案总额为5419万元（未兑付864万元）不应由车芬承担责任。2.车芬担任营业部经理期间，门店员工及其家人出借的金额不属于向不特定人群吸存的资金，该数额应予剔除。其中，上述期间领德营业部员工出借金额为520万元，未兑付金额为508万元；碧溪门店员工出借金额为856万元，未兑付金额为786万元；领德营业部员工的家人出借金额为525万元，未兑付金额为495万元；碧溪门店员工的家人出借金额为721万元，未兑付金额为721万元。3.车芬于2017年7月17日生育二胎，按照法定产假可请178天，但因为当时工作较忙，只是临到生产时才休假。因剖腹产共休假3个月零6天，产假期间车芬在父母老家生产和照顾小孩，没有办法参与公司经营及管理活动，因此，该期间领德营业部总出借金额1494万元，未兑付980万元；碧溪店总出借金额1391万元，未兑付金额1262万元应当剔除。综上，车芬涉案数额应当在扣除上述数额后进行更正。二、对量刑的意见1.车芬在接到有关部门通知后到达指定地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车芬作为善林公司招聘的员工，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善林公司的部分客户也意识到车芬仅是领取工资报酬的员工，是职务行为，投资款项均进入公司的账号，部分客户对车芬的行为给予谅解，可以从轻处罚。4.车芬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其中一个两周岁，另一个六周岁，其家庭也因为购买了善林公司的产品导致损失惨重，欠下大量外债，特别是两个孩子需要车芬照顾。5.车芬人身危险性不大，没有再犯可能性，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6.从全国其他法院关于善林公司同类生效判决来看，绝大多数是适用缓刑的，恳请参考其他法院的生效判决。综上，恳请法庭对车芬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指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1张光盘及相关报纸，拟证实中央电视台播放善林金融公司赞助中国女排的相关宣传，以及善林金融与某国家级法制媒体、多家司法机关共同举办法治活动，上述情况影响了被告人车芬及投资者对善林金融相关产品合法性、合规性的判断；提交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拟证实车芬及其亲属向善林金融投资共计235万元；提交谅解书12份，拟证实被害人赵某、刘某等人对车芬的行为给予谅解，同意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提交39份刑事判决书，拟证实全国其他法院对善林公司同类案件的判决情况。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车芬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2018年4月22日，民警通知被告人车芬到伦教派出所接受调查，车芬同意于指定时间内到伦教派出所接受询问。后车芬接善林金融公司的安排到佛山分公司开会，经与民警协调，民警同意车芬先到佛山分公司开会。后经佛山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统一安排，民警到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抓获车芬，车芬带民警到善林金融公司佛山顺德伦教分公司调查。同日19时许，民警依法传唤车芬，车芬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再查明，被告人车芬升任所在分公司营业部经理职位之前，车芬在碧溪门店工作，车芬在碧溪门店工作期间该门店吸收存款的总额为5419万元，未兑付864万元。被告人车芬于2017年7月17日剖腹产生育二胎，休假3个月零6天，该期间领德营业部总出借金额1494万元，未兑付980万元；碧溪店总出借金额1391万元，未兑付金额1262万元。被告人车芬任职期间共向善林金融投资共计235万元（含代亲属投资的部分）。截至2018年4月9日前，购买“双季某”“月月盈”产品的集资参与人按月收取了部分利息。案发后，被害人赵某、刘某等人对车芬的行为给予谅解，同意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善林金融公司在经营期间，从2016年1月起，善林金融公司成为中国女子国家排球队赞助商。2016年7月起，善林金融公司与某国家级知名法制媒体合作推进相关的法治活动，全国多个司法机关相关负责人参与上述活动。上述情况在中央电视台等媒体进行广泛报道。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车芬向本院申请退回部分违法所得人民币150837.67元，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该款项已转入本院账户。以上事实，有指定辩护人及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投资明细表、被告人车芬的供述、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暨南大学附属顺德医院产科检查报告单、谅解书、视频录像、报纸、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车芬及其指定辩护人对车芬入职参与善林金融相关经营活动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鉴于本案涉案数额大，针对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围绕事实认定、刑事责任、刑罚执行方式等方面，结合庭审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需要逐一厘清与回应。（1）事实认定第一，关于被告人车芬升任善林金融公司佛山顺德分公司营业部经理之前，车芬在涉案门店工作期间吸存数额是否应当认定为车芬的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车芬通过招聘进入该门店工作时，碧溪门店所属的营业部经理是王芝群，2017年7月车芬升任善林金融公司佛山顺德分公司营业部经理。车芬在上述门店工作期间，其与店内员工一起实施的吸收公众的存款均上交到善林金融总部，其与店内员工共同分得相关绩效利益，车芬在其中起到一定的作用，且在升任营业部经理前还担任过门店负责人，故车芬对其入职至其担任营业部经理前该门店的吸收公众存款数额5419万元（未兑付864万元）应承担责任。辩护人所提应当扣减该部分的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上述期间车芬尚未担任营业部领导职务，对该部分涉案款项涉及的罪行，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第二，关于被告人车芬在怀孕休假期间，是否应当对该公司涉案款项承担责任的问题。从常理来看，孕妇剖腹产生育过程及休产假过程中，无暇顾及公司业务，没有能力对公司业务进行管理，如果判令车芬对其怀孕生育及休假过程中的业务承担全部刑事责任，有失公平与人道。鉴于车芬在上述期间，没有辞去营业部经理职务，应承担责任。车芬怀孕生产及休假吸收公众存款该期间，领德营业部吸存金额1494万元，未兑付980万元；碧溪店吸存总金额1391万元，未兑付金额1262万元。辩护人所提应当扣减该部分的数额，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车芬在上述业务中所起作用，对该部分涉案款项对应的罪责，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第三，关于被告人车芬担任营业部经理期间，是否应当对门店员工及其家人出借的金额承担责任。经查，车芬在担任营业部经理期间，除了自己家庭有投资，还有其亲友、门店员工、员工家人参与投资。车芬对自己投资的部分，不应计入向公众吸存的部分，公诉机关在指控时已经扣除。车芬对向其下属员工及家属吸存的部分，应计入车芬向公众吸存的部分。辩护人所提应当扣减该部分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善林金融公司入选为中国国家女子排球队的赞助商，并与某国家级知名法制媒体共同发起并由全国多家司法机关负责人参与的法治活动，中央电视台等媒体对此进行了宣传报道。上述事实虽然与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涉案事实没有直接关联，但是可以据此认为上述活动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被告人对善林金融相关产品合规性的认知能力，该认知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车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认定。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于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应酌情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1）刑事责任刑事责任需要综合被告人车芬在案发期间其对自身行为的认知深度、对危害结果发生持有故意的意志因素、犯罪危害后果等多种因素综合判断。上述所提对自身行为的认知，主要是指车芬对善林金融总部向车芬所在门店、分公司指令销售的产品的合规性（合法性）的认知。被告人车芬辩解称，在工作过程中对善林金融非法性认识不足，误以为是合规经营。本院认为，被告人有大学文化水平，其应有较强的认知能力，对其行为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法性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依法应判令其承担刑事责任。为了准确认定被告人在案发过程中的主观恶性和刑事责任，除了要考虑客观后果，还需要结合其在案发期间所处的环境、实施的系列行为综合分析、评判。1.被告人车芬自身的投资行为客观反映其对总部产品合规性的实际认知状态。被告人任职期间，其家庭收入以及亲友均向善林金融投资购买相关产品，投资金额达235万元，根据被告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车芬目前欠金融机构欠款接近百万元，案发期间把家庭现金资产投入善林金融。如果车芬明知善林金融经营不合法、不合规，存在随时被查处的风险，其投资的资金处于一个不安全的状态，并且，在善林金融相关产品的收益与金融机构贷款利率基本相当，低于市场上民间借贷利率的情况下，被告人应当不会参与投资及担任管理工作。2.善林金融总部的行为影响被告人车芬对总部产品合规性的认知。第一，善林金融公司入选为中国国家女子排球队的赞助商，并与某国家级知名法制媒体共同发起并由多家司法机关负责人参与的法治活动，善林金融总部在中央电视台等媒体进行广泛宣传，影响被告人及其门店员工对善林金融产品合规性的认识。按一般人认识标准，善林金融可以得到中国女排及国家级知名法制媒体的认可，让其员工及管理人员在一定程度上误认为善林合规经营应当有保障，该情况误导善林金融门店的员工及管理人员对善林金融产品的合规性认知；第二，善林金融的所有金融产品及相关法律文件、宣传资料，均由上海总部统一制作和设计，被告人车芬所在门店及下属直营营业部负责营销、售后对接客户。上海总部将涉案金融产品包装成债权转让协议、政府市政工程融资协议等合法形式，具有蒙蔽性。车芬作为其总部下属门店的管理人员，没有权限参与上述金融产品的设计。从商业运营惯例来看，直营店的经营人员对总部指令销售的产品合规性一般既无义务、也无条件进行严格审查，除非产品有较为明显的违法情形。3.善林金融直营门店实际经营情况影响被告人车芬对总部产品合规性的认知。被告人在善林金融门店任职期间，国家政策鼓励支持P2P互联网金融。被告人工作的碧溪路门店经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核同意后，开门营业多年未受到金融部门监管查处，直到后期才被要求关闭门店，以上情况在形式上令门店员工及管理人员不能清晰准确发现总部产品可能存在的合规隐患。此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非自然犯，属于法律拟制犯，被告人非金融或法律等专业人士，被告人辩解称其未能直观判断该犯罪行为的违法性，本院认为其辩解有一定的合理性。4.从利益归属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分析，本案是因上海总部的集资诈骗行为引发，导致本案的主要责任（过错）在上海总部有权参与决策的高层与直接参与产品设计的员工。被告人通过网络招聘进入上述门店工作，其有大学学历及多年工作经验，每月基本工资为8000元，基本属正常水平。在业绩津贴上，亦没有明显虚高，其在任职期间取得的相关报酬，远低于善林总部获利，即本案主要犯罪利益归于善林金融总部。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应当考虑被告人作为员工与上海总部分别在集资款取得的利益大小所占比例情况，区分主从犯，在量刑中体现。综上，可以认定上述客观情况导致被告人车芬对善林金融产品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合规性认知上存在一定的误判，可以认定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体现，酌情从轻处罚。三、刑罚执行方式刑法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人，由于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暂时不执行刑罚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规定一定的考验期，暂缓刑罚的执行，缓刑是有条件地不执行所判决的刑罚。缓刑制度的目的是，对于暂不执行所判刑罚不致再发生危害社会的犯罪人宣告缓刑，正说明适用缓刑可以达到特殊预防的目的，没有执行刑罚的必要，同时，缓刑也可以避免短期自由刑的弊害，不会导致犯罪人在狱中感染恶习，对预防其再犯罪能起到有效作用，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首先，被告人车芬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具备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其次，再犯可能性较小。其一，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未有违法犯罪记录，是初犯；其二，被告人学历较高，有家庭负担和牵挂，具备较强的自律能力；其三，被告人因本案取保候审两年多以来，遵守相关规定，在家支持丈夫和照顾两个未成年的子女（2周岁和6周岁），未发现有违法、违规行为；其四，被告人的家庭存在实际困难。被告人有两个未成年子女，如果判处监禁刑，不利于其两个未成年子女的成长。再次，本案刑罚主要是惩罚与教育被告人，无法通过刑罚的方式挽回投资者的损失。综上，本院依法决定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在本案办理过程中，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均严格审查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再犯可能性，同时考虑到被告人的子女尚幼等因素，从人道主义考虑，对其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在取保候审期间未发现其有违法、违规情况。本院在决定刑罚执行方式时，考虑其再犯可能性、主动退回部分违法所得、有深刻的认罪悔罪表现的情况，并酌情考虑其孩子年幼，尚在蹒跚学步、嗷嗷待哺，体现司法基本的人道关怀，依法决定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此外，全国其他法院的同类生效判决也对本案的处理也有参考价值。从全国其他法院已审结的三十余件案件来看，同类案件对与本案被告人同级别且有退赔悔罪情节的被告人适用了非监禁刑，该类案件的处理对本案处理也有一定的借鉴参考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14条要求，各级人民法院对于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的犯罪，或者罪行虽然严重，但具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以及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不大的被告人，对于依法可不监禁的，尽量适用缓刑或者判处管制、单处罚金等非监禁刑。本案即是贯彻上述司法政策精神，依法适用非监禁刑。本院认为，被告人车芬无视国家法律，作为善林金融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车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车芬并不实际占有、支配非吸所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车芬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深刻的认罪、悔罪表现，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前集资参与人已兑付的数额，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车芬在入职至其升任营业部经理前，所在门店经营期间实施犯罪的主要责任由营业部经理承担，车芬在其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车芬在案发期间怀孕和生育休假，其在休假期间对门店内其他员工实施的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车芬的行为给予谅解，同意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车芬有退赃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关于量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审理时一并考虑。继续追缴被告人车芬的违法所得，退还相应的集资参与人，追缴时应扣除已退回的违法所得部分。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车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车芬的违法所得，退还相应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幸金球人民陪审员  罗惠芬人民陪审员  冯丽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 冰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集资参与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