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9463号原告：中进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66号泽洋大厦739J。法定代表人：白龙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光亮，北京市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麟子，北京市京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30号。法定代表人：胡晓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宁宁，北京市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进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进担保公司）与被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法官郝卉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进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光亮、马麟子，被告进出口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宁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进担保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进出口银行向中进担保公司返还资金27870534．53元；2．请求判令进出口银行向中进担保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尚欠款项金额为基数，从2012年1月10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进出口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9月26日，案外人山东九发食用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山东九发公司）与进出口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申请借款2亿元，期限一年。中进担保公司系该借款合同关系项下连带保证责任人，保证责任期间两年。贷款发放后，山东九发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息，进出口银行于2007年10月9日和2007年10月10日两次自中进担保公司账户扣划保证金总计4000万元。2008年10月22日，进出口银行以保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中进担保公司，要求中进担保公司继续履行保证责任，代山东九发公司偿还剩余贷款本息。此后，中进担保公司发现该笔贷款在申请、审核、发放过程存在违法和违规情形，于2008年12月向青岛市公安局报案。2009年2月5日，进出口银行与中进担保公司就前述纠纷达成和解，并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立即撤销各自司法程序，进出口银行在收到山东方面清偿的山东九发公司贷款本金，并扣除中进担保公司收取的300万元担保费后，将剩余3700万元退还中进担保公司。2012年1月10日进出口银行履行《协议书》约定，退还了中进担保公司款项9129465．47元，但剩余款项经中进担保公司多次催促，至今尚未退还。现中进担保公司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进出口银行依据《协议书》约定向中进担保公司退还剩余款项27870534．53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中进担保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原告中进担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一、《信函》、《关于山东九发食用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担保的函》、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国证监会违规处理公告，证明进出口银行就涉案《借款合同》的审贷和放贷工作中存在违法、违纪行为，没有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证据二、山东九发公司的《说明》，证明进出口银行工作人员在审查涉案贷款申请的过程中存在违法和违纪行为。证据三、《保证合同》、起诉状、立案申请报告、（2008）一中民初字第1502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进出口银行撤回起诉，主动与中进信用公司和解。证据四、《协议书》、《委托保证合同》、烟台市商业银行电子凭证、中信银行汇划贷方补充报单，证明进出口银行同意免除中进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并退还剩余扣划的资金3700万元。证据五、债权申报表，证明进出口银行向山东九发公司破产管理人就涉案借款本息申报债权，并补充申报了本案诉争的4000万元本息，据此进出口银行已免除中进信用公司的保证责任。证据六、《银保监会青岛监管局群众来信来访回复函》、银行划款凭证、《重整计划》、股票分配统计表，证明《协议书》中的“山东方面”仅包括山东九发公司和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集团公司），且万华集团公司已经偿还了1．3亿元贷款本金，进出口银行在山东九发公司破产程序债权受偿已经完毕，所以协议书项下约定的山东方面的给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证据七、《关于请求退还我公司垫款的函》、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中进担保公司自2009年6月起要求进出口银行还款，2012年1月10日合理期限已到期，进出口银行应该履行退还3700万元的义务。证据八、会客登记存根、照片，证明中进担保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向进出口银行主张诉争债权。证据九、（2008）烟民破字第6-1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山东九发公司自2008年进入破产程序，2009年6月1日山东九发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被告进出口银行认可证据一中中国证监会违规处理公告，证据三中《保证合同》、民事裁定书，证据四中《协议书》、银行电子凭证，证据五中债权申报表，证据六中《银保监会青岛监管局群众来信来访回复函》、银行划款凭证、《重整计划》、股票分配统计表，证据七中银行转账凭证，证据九裁定书的真实性，但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关于证据八中的会客登记存根和照片，因中进担保公司提出登记存根系进出口银行制式表格，且照片中的人员系进出口银行时任主管领导，进出口银行对此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并未显示中进信用担保公司向进出口银行发出了给付本案诉争债务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此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据此，本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对进出口银行确认的证据和证据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中进担保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或者不能说明证据来源，本院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进出口银行不认可中进担保公司起诉的事实和理由，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中进担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进出口银行提出以下答辩意见：1、进出口银行扣划保证金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进出口银行与山东九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中进信用公司与进出口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进出口银行足额按期发放贷款，但《借款合同》到期后，山东九发公司逾期偿还贷款本息，中进担保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故进出口银行分两次扣划中进信用公司提交的保证金4000万元，用于履行中进担保公司就山东九发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2、《协议书》约定退还本金3700万元的给付义务履行条件尚未成就，中进担保公司主张要求退还本金以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系债务履行的条件，贷款本金完全受偿是双方约定的保证金退还的履行条件，截止法庭调查终结前，进出口银行《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尚未完全收回，故进出口银行不负担退还保证金的给付义务。3、中进担保公司本次起诉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中进信用公司诉讼请求要求进出口银行给付自2012年起因资金占用产生的利息损失，其法庭陈述保证金退还义务应自2012年即成就，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该时起，中进信用公司向进出口银行积极主张债权，故其主张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全部诉讼请求不应被法院支持。被告进出口银行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答辩意见：证据一、《借款合同（农产品出口卖方信贷）》，证明山东九发公司与进出口银行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双方约定进出口银行向九发公司提供总额不超过2亿元的出口卖方信贷贷款，以及贷款利率和违约事件等权利义务内容。证据二、《保证合同》，证明中进担保公司与进出口银行存在保证合同关系，双方约定中进担保公司为山东九发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证据三、《借款借据》，证明进出口银行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分两次向山东九发公司发放贷款2亿元。证据四、《主动借记授权书》，证明中进担保公司授权进出口银行扣划其在进出口银行青岛分行开立的存款账户款项，用于清偿山东九发公司债务。证据五、《贷款催收通知书》、《担保人付款通知书》，证明进出口银行向借款人山东九发公司、保证人中进担保公司分别送达了贷款催收通知和付款通知，要求借款人和保证人依约向进出口银行偿还到期的贷款本息。证据六、《贷款本金回收通知》，证明中进担保公司依据《保证合同》向进出口银行偿还山东九发公司欠款合计4000万元，尚余1．6亿贷款本金及利息未予清偿，全部保证责任尚未履行完毕。证据七、《保证函》，证明万华集团公司自愿为山东九发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偿还提供1．3亿元人民币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证据八、中国银行支付凭证，证明自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万华集团公司依约代偿山东九发公司欠款1．3亿元，履行了《保证函》约定的保证义务。证据九、中国银行支付凭证，证明进出口银行收到两笔山东九发公司破产管理人支付的款项合计39134535．47元。原告中进担保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据一至四、证据七至九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五和证据六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借款合同（农产品出口卖方信贷）》和《保证合同》的签订和履行2006年9月，中进担保公司接受山东九发公司委托，为山东九发公司向进出口银行本案争议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山东九发公司于2006年9月20日向中进担保公司支付担保费300万元。2006年9月26日，进出口银行（贷款人）与山东九发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农产品出口卖方信贷）》（合同号：2006进出银青卖信合字第XXX），合同约定进出口银行向山东九发公司提供总额不超过2亿元的出口卖方信贷贷款，双方就贷款用途及提款期限、贷款利率和利息计收、担保以及违约事件与处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在此授权中国进出口银行青岛分行负责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发放、回收及与“贷款”管理有关的一切事宜。同日，中进担保公司（保证人）与进出口银行（贷款人）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号：2006进出银青卖信保字第XXX），双方就保证期间、保证责任范围等内容进行约定。进出口银行青岛分行于2006年9月27日向山东九发公司发放《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币1亿元，于2006年10月8日向山东九发公司发放《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币1亿元，借款期限到2007年9月，利率为6．12%。2007年2月27日，中进担保公司向进出口银行青岛分行出具《主动借记授权书》，授权进出口银行自其在进出口银行青岛分行开立的存款账户（户名中进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账号×××）中主动借记下列转账业务：1、山东九发公司已到期或进出口银行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宣布提前到期的任何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2、山东九发公司应支付的任何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利息和罚息；3、进出口银行认为在任何借款合同项下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手续费、电汇费、工本费等。该授权书尾部加盖中进担保公司印章。2007年9月28日，进出口银行向山东九发公司、保证人中进公司分别送达了《贷款催收通知》和《担保人付款通知》，要求借款人和保证人依约向进出口银行偿还到期的贷款本息。2007年10月9日，进出口银行自中进信用公司前述存款账户中扣划资金2500万元；于2007年10月10日扣划资金1500万元，用于偿还山东九发公司《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二、《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2008年9月28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8）烟民破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准许山东九发公司进行重整。2008年10月27日，进出口银行就诉争《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向山东九发公司重整程序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金额截止2008年9月28日，尚欠本金1．6亿元，利息21626711．77元。2008年11月4日，因中进担保公司与进出口银行就本案保证合同项下保证金4000万元纠纷，进出口银行就诉争《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向山东九发公司重整程序管理人补充申报债权，债权金额截止2008年9月28日，尚欠本金4000万元，利息4492643．12元。2009年6月1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8）烟民破字第6-1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确认山东九发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2008年12月，万华集团公司向进出口银行出具《保证函》，载明该公司愿为山东九发公司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偿还提供1．3亿元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该函件尾部加盖万华集团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此后，万华集团公司于2009年1月9日分3笔向进出口银行分别给付3000万元、1100万元、2000万元，于2010年1月4日向进出口银行给付3000万元，于2011年5月18日向进出口银行给付2000万元，于2011年12月14日向进出口银行给付19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3亿元，用于履行保证责任。2009年2月6日，进出口银行与中进担保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1、在本协议书签署后，双方立即撤销各自的司法程序；2、进出口银行在收到山东方面清偿的九发股份贷款本金，并扣除中进担保公司承诺补偿的300万元后，将3700万元逐步退还中进担保公司；3、协议自双方盖章后生效。2009年2月1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8）一中民初字第150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进出口银行撤回对中进担保公司就本案诉争的保证合同纠纷案件起诉。2009年5月31日，进出口银行收到山东九发公司管理人支付的九发公司破产清偿款项38168671．21元；2009年12月22日，收到山东九发公司管理人支付的九发公司破产清偿款项965864．26元，合计39134535．47元。2012年1月10日，进出口银行退还中进担保公司《协议书》项下约定款项9129465．47元，扣除协议补偿款300万元，剩余款项27870534．53元尚未退还。庭审中，进出口银行陈述，为收回涉案《借款合同》项下本金2亿元和相关费用，进出口银行协调万华集团公司给付1．3亿元，收回山东九发公司破产分配资金39134535．47元。因前述资金不足以完全清偿2亿元贷款本金，进出口银行将中进担保公司的保证金4000万元用于补偿剩余未清偿本金后，余款款项9129465．47元退还中进担保公司。庭审中，中进担保公司陈述并提交照片，证明其曾于2018年在进出口银行办公地点就《协议书》项下剩余款项归还进行协商。进出口银行对此不予认可，并要求中进担保公司就协商内容提交证据进行证明。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陈述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中进担保公司是否应当继续承担保证责任，2、《协议书》项下保证金退还给付义务的条件是否成就，3、剩余保证金返还请求权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前述查明事实，本院分析论证如下：一、关于中进担保公司《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中进担保公司和进出口银行均认可涉案《借款合同》以及《保证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均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进出口银行依约向山东九发公司发放贷款，山东九发公司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其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进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亦应当在约定的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据此，进出口银行要求中进担保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并自其账户中扣划资金用于清偿担保债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庭审中，中进担保公司和进出口银行亦认可，双方在山东九发公司债务逾期，并扣划4000万元保证金后达成《协议书》，目的在于协商解决《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清偿纠纷，并明确约定：“进出口银行收到山东方面清偿的山东九发公司贷款本金，并扣除中进担保公司承诺补偿的300万元后，将3700万元逐步退还给中进担保公司”。据此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书》内容，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可以看出进出口银行就该笔贷款纠纷协商解决做出如下意思表示：首先，进出口银行明确“山东方面”将承担山东九发公司《借款合同》项下本金清偿责任，且并未提及利息以及其他孳息的给付义务；其次，进出口银行同意逐步退还中进担保公司因山东九发公司保证责任纠纷已经扣划的资金4000万元；第三，进出口银行知晓并确认，山东九发公司向中进担保公司支付了涉案《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费300万元，并同意中进担保公司将该300万元退还进出口银行，用于抵偿山东九发公司《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中进担保公司亦同意以抵销约定退还的4000万元款项部分金额的方式，向进出口银行退还该笔款项。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协议书》内容体现进出口银行作为债权人明确第三方以债务加入的方式成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的主体，并同意向中进担保公司退还担保费，同意退还已经收取的用于承担保证责任的资金，据此，可以确定进出口银行的真实意思应为以《协议书》的书面形式免除了中进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恢复到《保证合同》签订之前的状态。二、关于《协议书》项下资金退还条件是否成就进出口银行辩称，《协议书》约定“逐步退还”4000万元款项，并非一次性返还，协议中对返还时间并无明确的约定；另，根据拟定该协议的背景，山东九发公司的破产债权清偿、万华集团公司的代偿等都处于不确定状态，且清偿主体不仅仅涉及诉讼中提及的万华集团公司，因此进出口银行全额收回2亿元本金后，约定退还款项的条件才成就。庭审中查明，《协议书》签订于2009年2月。该协议签订时，万华集团公司已经出具《承诺函》，确认将代山东九发公司给付1．3亿元；另，进出口银行已经向山东九发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破产债权的确认和分配已经正在进行。据此，本院认为《协议书》中约定进出口银行收到山东方面清偿本金应明确为上述两项安排；且，进出口银行并无证据证明山东方面的清偿安排还包括其他主体。关于庭审中，进出口银行提出退还资金应以贷款本金2亿元完全受偿为条件的辩称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中约定收到清偿本金的范围，明确万华集团公司和山东九发公司破产管理人应当给付的款项；且，根据庭审中查明的关于《协议书》签订时的相关情形，第二条中约定“清偿”的文义，并不足以解释为2亿元本金完全受偿或“偿清”。另，庭审中查明，进出口银行收到山东九发公司破产管理人给付款项，并在2011年12月收到万华集团公司给付的最后一笔款项后，于次月（即2012年1月）退还中进担保公司《协议书》约定退还的部分款项。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截止2011年12月14日，进出口银行收到了《协议书》约定的“山东方面”应当清偿的全部款项，按照该《协议书》约定，退还4000万元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且进出口银行已经实际履行了退还部分款项的义务。综上所述，本院对于进出口银行辩称退还4000万元履行条件尚未成就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中进担保公司退还款项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庭审中，中进担保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1月至进出口银行办公地点处理本案返还款项纠纷时，才得知万华集团公司于2011年12月14日已经付清约定代偿的1．3亿资金，其根据《协议书》享有的4000万元款项给付请求权已于万华集团公司最后一笔款项付清之日起到期，进出口银行应于2011年12月15日起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据此，中进担保公司要求进出口银行自主动履行退还部分款项之日（即2012年1月10日）起给付剩余未清偿款项的利息损失。进出口银行辩称，如果中进担保公司主张债权自2012年1月10日到期，其应当提交积极主张债权的证据，证明其享有的债权请求权自到期之日起尚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然资金退还条件自2011年12月14日成就，但《协议书》约定逐步退款款项，并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庭审查明事实显示，一方面进出口银行坚持陈述返还款项条件未到期，拒绝履行给付义务，另一方面中进担保公司亦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诉讼前，曾向进出口银行明确要求履行返还义务。由此，《协议书》项下的款项返还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本次诉讼中进担保公司向进出口银行主张权利，且合理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中进信用担保公司以剩余部分保证金返还请求权提起本次诉讼，诉讼中双方多次协商和解，但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双方并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据此，本院认为本案债务在债务人接到履行通知后的合理履行期限，应当确定为本案判决生效，判定的给付义务期限届满之日，债权人的资金占用损失亦应自该日期次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进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给付27870534．53元，以及利息损失（以尚欠款项数额为基数，自本判决确定给付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次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中进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进出口银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153元，由被告中国进出口银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郝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雯-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