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霞，女，1964年11月12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生茹巧，女，194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龙，系生茹巧所在沧州市运河区解放西路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刘延霞因与被上诉人生茹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生茹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延霞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903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自2011年开始，且二人之间自始未约定利息，但该两级法院对上诉人在2013年5月23日前偿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并未进行审理，在生效法律文书也未涉及，故上诉人认为，依照已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无利息约定事实，其在2013年5月23日前已经偿还被上诉人方的261700元应当在未还本金中予以扣除，但由于上诉人已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本息款项交付至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将上诉人多偿还的款项返还上诉人。而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后补的借据便主观推定系双方对债权债务的总结，并进而主观推定双方在2013年5月23日之前存在约定利息的事实是严重错误的，不仅否定了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双方之间自借贷初始并未约定利息的客观事实，更完全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法律原则，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扭曲客观事实，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1、一方获得利益他人利益受到损失；2、一方获得利益与他人利益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3、一方获得利益无法律依据。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借贷初始便未约定任何利息，被上诉人依法只有要求上诉人偿还本金的权利，也只能收取上诉人偿还的本金，而通过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自2011年至今已偿还被上诉人近80万元，很显然被上诉人获得了超出其应得本金的金钱利益，而被上诉人获得的该金钱利益正是上诉人损失的部分，且二者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基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双方自始无利息约定的事实，则被上诉人更无获取超出借贷本金部分的金钱利益的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完全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其多获取的金钱利益，以弥补上诉人之损失。请依法支持上诉。 被上诉人生茹巧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有悖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特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驳回上诉请求。2、上诉人起诉生茹巧不当得利一案，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具备独立的主体资格。3、上诉人起诉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事实情况如下：2011年刘延霞通过生茹巧单位同事孙华认识后，上诉人以做生意缺少资金为由，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并承诺给予2-3分利息。截止到2013年5月23日经核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51万元借款，为了理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于当日给被上诉人出具了51万元借款欠条，并经在场人孙华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多次催要欠款，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推脱。4、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完全违背我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其程序严重违法，为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刘延霞诉讼请求。5、上诉人于2018年8月2日经过新华区人民法院达成协议，承诺双方无任何争议，可见上诉人所诉的诉讼请求，完全违背事实和法律。 刘延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生茹巧返还刘延霞不当得利款2617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生茹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生茹巧作为原告向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原告刘延霞及其丈夫刘宝军共同偿还借款47万元及相应利息。该案经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2民初694号、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冀09民终336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刘延霞、生茹巧自2011年开始发生借贷关系。刘延霞、生茹巧为了厘清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由刘延霞为生茹巧出具了借据四张，借据编号分别为3439269、3439285、3439279、3439280。借据内容分别为：“今借生茹巧现金五万元整、壹拾贰万元整、壹拾万元整、贰拾万元整”。在借据中并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在最早一笔借款时间2013年5月23日之后，刘延霞共计向生茹巧还款215400元，其中由40000元是以刘延霞撤销借条的方式结算，且生茹巧在诉请中亦未主张该40000元，故刘延霞的还款数额为175400元。经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对于在借条出具之前的利息如何约定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但在刘延霞给付生茹巧部分款项之后，向生茹巧出具了本案所涉借条。刘延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明了其出具借条的法律意义，其出具借条，应视为对此前双方债权债务的总结，在出具借条之后，应对借条中写明的款项进行偿还。故经生效判决判令：一、刘延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生茹巧借款本金2946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刘宝军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刘延霞自2011年起多次向生茹巧转账。现刘延霞认为新华区法院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认定的还款时间为2013年5月23日，该时间点以前的款项不认为是还款金额，则刘延霞于2013年5月23日之前转给生茹巧的款项261700元，就没有了法定依据，应属于不当得利，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延霞在2013年5月23日之前向生茹巧转账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我国民法总则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的损失的，应当将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1、一方获得利益他人利益受到损失。2、一方获得利益与他人利益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3、一方获得利益无法律依据。就本案而言，刘延霞、生茹巧自2011年起发生借贷关系。刘延霞、生茹巧为了厘清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2013年，由刘延霞陆续为生茹巧出具了借据四张，双方对于在借条出具之前的利息如何约定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刘延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明了其出具借条的法律意义，其出具借条，应视为对此前双方债权债务的总结。在其出具的借条中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并不表明其发生于2013年5月23日之前的借贷关系没有约定利息，对于刘延霞向生茹巧的转账，结合两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延霞的转账行为系自愿偿还借款行为，不能构成不当得利规定的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对于刘延霞要求确认其向生茹巧转账261700元系不当得利并要求生茹巧予以返还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延霞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226元，保全费1870元，由刘延霞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7）冀09民终3363号民事判决认定刘延霞、生茹巧自2011年发生借贷关系，双方对于在借条出具之前的利息如何约定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但在刘延霞给付生茹巧部分款项之后，向生茹巧出具了借条，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根据生效（2017）冀09民终336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刘延霞以不当得利主张生茹巧返还其自愿支付的涉案款项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延霞亦未证实其支付生茹巧的款项超过了年利率36%，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26元，由上诉人刘延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