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刑终800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海彬，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苏州华益洁能源技术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溧阳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羁押审查），2017年9月25日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单文峰、张霞，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如明，男，1965年9月2日出生，个体开车，住昆山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景贵，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富祥，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个体开车，住苏州市吴江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海彬、倪如明、阮富祥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8）苏0508刑初6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柳海彬、倪如明、阮富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柳海彬在明知被告人阮富祥、倪如明等人无处理含铜蚀刻液资质的情况下，将苏州华锋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内约50吨危险废物含铜蚀刻液分别通过被告人阮富祥、倪如明卖给郑某（另案处理）等人用于无证经营炼铜生产，后将产生的废水排至周边土地等泥沟处，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人阮富祥在明知郑某等人无处理含铜蚀刻液资质的情况下，为其运送含铜蚀刻液约60吨，被告人倪如明在明知郑某等人无处理含铜蚀刻液资质的情况下，为其运送含铜蚀刻液约60吨。经监测，郑某等人经营的非法作坊东南角的1号渗坑内污水中镉超标4.9倍、铅超标3.69倍、铜超标5800倍，锌超标119倍。该非法作坊周边的2号渗坑等外排点排放的铅、镉均超过国家污水排放标准3倍以上，铜、锌均超过国家污水排放标准的10倍以上。2017年1月，被告人倪如明在明知戴某（另案处理）无处理含铜蚀刻液资质的情况下，通过联系昆山某厂废水处理负责人，将约20吨危险废物含铜蚀刻液卖给戴某用于无证经营炼铜生产，后将产生的废水排至太浦河中，严重污染环境。经监测，该处作坊反应池污水中总铜超标14倍，总铬超标6.8倍，总镉超标8倍，锌超标37.65倍；作坊内窨沟内总铜超标1820倍。综上，被告人柳海彬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含铜蚀刻液共计约50吨；被告人阮富祥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含铜蚀刻液共计约60吨；被告人倪如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含铜蚀刻液共计约80吨。2017年8月29日、8月30日、9月7日，公安机关分别抓获被告人倪如明、阮富祥、柳海彬，三被告人供认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柳海彬的供述、辨认笔录：2017年春节前后，其将华锋公司产生的含铜废液以每车2000元左右的价格私下卖给阮富祥和倪如明，阮富祥大概拉了3车，倪如明大概拉了2车，每车大概有10吨左右，司机一共付了现金1万元左右。铜氯水是危险废物，应该交给有资质单位处理，需要开具环保五联单，阮富祥和倪如明不是正规的运输处置。其指认了被告人阮富祥、倪如明及史洪清。2、被告人阮富祥的供述、辨认笔录：经查看监控记录，2017年1月中旬，郑某让其帮忙运送含铜蚀刻液，第一次是从阮氏化工1车大约10吨左右的铜氯水，拉到吴江开发区沙场边上1个简易棚子里给郑老板炼铜，从阮氏化工还运输过1车，从苏州华锋公司运输过5车，每车10吨左右，每次装货后留1个矿泉水瓶，里面装好铜水的样品，然后称重，称重小票和样品瓶子交给郑老板。之前还有多份供述。其指认了郑某、沈某乙、华锋公司以及郑某炼铜作坊的地点。3、被告人倪如明的供述、辨认笔录：2017年1月份，郑某让其到华锋公司拉铜氯水，运费每车1100元，一共拉了五六车铜氯水，每车10吨左右，拉到郑某吴江沙场边上的简易炼铜作坊打铜粉，里面没有污水处理设施。公安机关出示的11次去郑某作坊的监控记录，其中五六次是运的铜氯水，其余的几次都是去找郑某讨要运费。其不清楚为何收到郑某老婆张某名下的银行卡转账87100元。2017年1月份左右，戴某让其拉含铜蚀刻液，其认识昆山老华生厂的孙伟清，就到昆山装了2次，每车10吨左右，钱由戴某打到其银行卡中，1次是35000元，1次是82000元，后转给孙伟清，戴某用含铜蚀刻液打铜粉，没有污水处理设施。其指认了柳海彬、郑某、戴某、孙康云，华锋公司、郑某炼铜的作坊地点。4、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其丈夫阮富祥用槽罐车运输，其在车上当押运员，2017年二三月份给姓郑的震泽人运过3车左右的含铜蚀刻液，时间太久记不清，车辆核载15吨不到、总重25吨，第一次是从阮氏化工厂装了10来吨，后来又运了二三次在苏州的厂里。其指认了郑某、沈某乙。5、证人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其和孙康云在平望买了3车约30吨的铜水炼铜，1车是倪如明送来，12吨左右，按照当天的铜价*折率*含量*吨数得出的价格，转给倪如明8万左右。还有2车是“伟刚”送来，倪如明是和孙康云联系的。2017年1月16日，其尾号8615的农行卡转账给倪如明82000元，2017年1月6日尾号3579的农行卡转给倪如明35000元，是孙康云让打给倪如明。其指认了炼铜及排污的地点、一起炼铜的男子孙康云。6、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其和郑某、徐某合伙用铜废水提炼铜，年二十九进了1车铜氯水，苏州牌照槽罐车拉过来，10吨左右，年初四又开始进铜氯水炼铜，一共10来车，每车10吨左右。送铜氯水的槽罐车记得是3辆，其中一辆槽罐车只送过1趟，其余都是另外两辆槽罐车送的，有1辆是一男一女，还有1辆是都是两个男的，这些人来了之后就是卸货放水，然后就离开，污水排到挖好的泥坑里。其指认了被告人阮富祥同1名女子开槽罐车送铜氯水，还指认了被告人倪如明，还指认吴伟江、周培华为作坊送过1次铜氯水，还指认了炼铜、排污的地点。7、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其和小林、徐某3人一起炼铜，年二十九买了1槽罐车铜氯水，年初四五又买了1槽罐车铜氯水，2月7日第一次出铜，之后每天都购买到1槽罐车铜氯水，通过倪如明和阮富祥购买，从倪如明处购买了4车，都是10吨的槽罐车，通过化学反应将铜粉粘在铁皮上，反应池的水排到外面的泥潭里。老倪除了运铜水还有单独过来要钱，来了二三次的样子，另外运铜水总共4次的样子，铜罗的（阮富祥）也运了4次铜水的样子，10吨的槽罐车，他们两个总共运铜水大概8车的样子。其指认了沈某乙、徐某、被告人倪如明及炼铜、排污的地点。8、证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其和郑某、沈某乙3人商量用铜氯水炼铜，将产生的废水排放到边上的水坑里面。其指认了郑某、沈某乙，炼铜、排污的地点。9、证人史洪清的证言（华锋公司的员工）、辨认笔录：正月的时候公司的设备没有完全运转所以累积了一些废水没有处理。正月里有1辆槽罐车来华锋公司拉过七八次废水，是1对夫妻驾驶、押运，感觉是柳海彬同意拉废水的。其指认被告人阮富祥就是拉废水的男子。10、证人张勇亮的证言（华锋公司总经理）：柳海彬私自将华锋公司的废水卖给他人。11、证人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其帮助沈某乙等在庞南码头砌了两个水池，“建根”等人联系槽罐车运来绿水提炼铜，废水排到泥坑里。其指认了郑某、沈某乙、徐某。12、证人张某（系郑某妻子）的证言：其本人名下尾号5675的银行卡平常放在家里，收入、支出情况不清楚。13、证人蒲某的证言：其将吴江老化工厂场地出租给姓戴的男子使用。14、监控记录（截图）、次数：吴江区云梨路与庞南路十字路口监控拍摄到被告人阮富祥驾驶的苏Ｅ×××××槽罐车2017年1月30日、2月4日、2月6日、2月7日、2月8日、2月10日、2月13日进出7次，被告人倪如明驾驶的苏Ｅ×××××槽罐车2017年1月26日、1月30日、2月2日、2月2日、2月3日、2月3日、2月7日、2月8日、2月9日、2月10日、2月13日进出11次。15、扣押清单及提取笔录：公安机关从郑某、沈某乙处扣押手机，其中郑某手机2月4日微信中有拍摄的记账册页，注明倪如明26号1笔、30号1笔、2号2笔、3号2笔交易记录，总共86000元另加运费1100元，87100元。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测报告、现场图、函、监测结果说明：郑某等人经营的非法作坊东南角的1号渗坑内污水中镉超标4.9倍、铅超标3.69倍、铜超标5800倍，锌超标119倍。该非法作坊周边的2号渗坑等外排点排放的铅、镉均超过国家污水排放标准3倍以上，铜、锌均超过国家污水排放标准的10倍以上。戴某经营的作坊反应池污水中总铜超超标14倍，总铬超标6.8倍，总镉超标8倍，锌超标37.65倍；作坊内窨沟内总铜超标1820倍。17、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危险废物管理制度、劳动合同：苏州华锋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被许可处置、利用含铜蚀刻液，为防止危险废物污染环境华锋公司建立危险废物管理制度，被告人柳海彬与华锋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18、银行卡交易明细:2017年1月6日，戴某转存35000元到倪如明尾号051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1月9日转给孙伟清，1月16日戴某转存82000元到倪如明的上述卡中，1月17日倪如明转存46370元给孙伟清。2017年2月4日，张某（郑某的老婆）转存87100元到倪如明尾号051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19、发破案经过:2017年8月29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倪如明，2017年8月30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阮富祥，2017年9月7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柳海彬。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被告人柳海彬、阮富祥、郑某作案是均系成年人。被告人阮富祥、倪如明具有危货运输驾驶资格。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柳海彬、阮富祥、倪如明共同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对被告人柳海彬、阮富祥、倪如明依法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柳海彬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倪如明在帮助戴某处置危险废物行为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倪如明在该起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阮富祥、倪如明在帮助郑某等人处置危险废物行为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柳海彬、阮富祥、倪如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大，被告人未消除污染环境的后果，对被告人均不予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其余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柳海彬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判处阮富祥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币六万元，判处倪如明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币七万元。上诉人柳海彬提出：1.原判仅凭上诉人柳海彬和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认定上诉人柳海彬提供危险废物数量，属于认定案件事实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上诉人柳海彬与倪如明、阮富祥构成共同犯罪且系主犯的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环境污染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上诉人柳海彬与郑某构成共同犯罪，且上诉人柳海彬在该共同犯罪中作用明显小于郑某，属于从犯，量刑刑期应当少于郑某。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作出公正裁判。上诉人柳海彬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柳海彬提供含铜废液给郑某时对其是否具备处置资格仅持放任心态，不存在直接故意，不符合污染环境罪的主观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上诉人柳海彬构成污染环境罪定性存疑；2.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柳海彬缓刑。上诉人倪如明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倪如明在戴某污染环境犯罪案件中起主要作用缺乏事实根据；2.原判认定上诉人倪如明向郑某运送6车含铜废液的证据不足；3.原判处罚畸重，与另案处理的郑某、戴某在量刑上存在不均衡现象。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阮富祥提出：上诉人阮富祥在本案中仅是司机，通过运输含铜废液赚取运费，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在量刑上应当比作为主犯的郑某轻，但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刑期比另案处理的郑某刑期多了四个月，处罚畸重，量刑存在不均衡现象。请求二审在充分考虑上诉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基础上从轻处罚并改判缓刑。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柳海彬、倪如明、阮富祥未提供新的证据，亦未提供新的影响量刑的事实和情节。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查明，2017年10月9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对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某乙、郑某、徐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作出（2017）苏0508刑初第499号刑事判决，以污染环境罪判处郑某、沈某乙、徐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徐某不服，提出上诉。在二审诉讼中，徐某申请撤回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苏05刑终880号刑事裁定，准予徐某撤回上诉。2018年3月27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对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作出（2018）苏0508刑初第69号刑事判决，以污染环境罪判处戴某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戴某不服，提出上诉。二审诉讼中，戴某申请撤回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苏05刑终434号刑事裁定，准予戴某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柳海彬、倪如明、阮富祥为牟取利益，违反国家危险废物管理规定，明知郑某不具备危险废物经营资质，仍向其提供含铜废液（含铜蚀刻液）予以处置，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倪如明为谋取利益，明知戴某不具备危险废物经营资质，仍向其提供含铜废液（含铜蚀刻液）予以处置，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亦系共同犯罪。原判以共同构成污染环境罪对柳海彬、倪如明、阮富祥定罪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柳海彬提出其仅与郑某构成共同犯罪，而与倪如明、阮富祥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柳海彬辩护人提出柳海彬不具备污染环境罪主观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污染环境罪主观方面可以是故意，包括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在特定情况下也可以是过失。上诉人柳海彬作为污染物处置企业员工，明知含铜废液只有具备特定资质的企业才能处理，仍然将涉案含铜废液交由不具备资质的郑某处置，其对可能造成严重污染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对本案严重污染环境后果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柳海彬辩护人提出污染环境罪主观方面是直接故意，柳海彬仅是间接故意不具备入罪主观条件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倪如明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倪如明向郑某提供6车含铜废液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监控录像显示上诉人倪如明驾驶槽罐车进入郑某炼铜地点11次，上诉人倪如明辩解称有几次是去要账并非运送废铜液，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郑某的供述及郑某6次向上诉人倪如明进行转账的记录，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上诉人倪如明向郑某提供6车含铜废液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关于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畸重、量刑不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柳海彬、倪如明、阮富祥与郑某共同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上诉人倪如明与戴某共同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均构成污染环境共同犯罪，应当在综合各自分工、作用大小以及各自所涉危险废物数量等情节基础上进行量刑，但原审判决导致作为危险废物提供者的柳海彬、倪如明、阮富祥所判刑期与实际处置者郑某、戴某的刑期之间存在较大差异，量刑明显失衡，依法应予纠正。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有关量刑不均的理由和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上诉人柳海彬、倪如明、阮富祥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结合其在整个共同犯罪中的分工、作用和所涉危险废物数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刑初63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柳海彬、倪如明、阮富祥污染环境罪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刑初63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柳海彬、倪如明、阮富祥污染环境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柳海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自2017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被羁押的19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四、上诉人倪如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五、上诉人阮富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迎审判员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