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06刑初3号公诉机关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36年5月3日出生，汉族，文盲，无职业，住双鸭山市尖山区，系本案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诉讼代理人王孝廉，黑龙江方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国新，绰号“小不点”，男，1976年5月30日出生于双鸭山市四方台区，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无固定住址。2019年8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庆英，黑龙江姜笑雨事务所律师。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双宝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玉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王孝廉、被告人张国新及其辩护人陈庆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3月17日下午，被害人李某1与吕某1、陈某1、张某1、王某2、车某、李某2等人先后在三合煤矿饭店和李某2家连喝两次酒，酒后李某1在杨某家小卖店与去买东西的被告人张国新因琐事发生口角并骂了张国新几句，之后李某1、陈某1、吕某1、张某1等人一起回到张某1家准备睡觉。当晚20时许，被告人张国新因觉得自己受到李某1欺负了，便找到朋友曲某让其打李某1一顿帮助他出出气。曲某手持一根擀面杖和张国新一起来到张某1家，与闻讯出来的李某1、陈某1等人厮打在一起，曲某头部被打破出血。之后曲某的小女儿跑到李某3家找到王某3告知说曲某和别人打仗了，王某3就从家拿个木质北京凳子出来，李某3也跟着一起出来，李某3走到张某1家院内从杖子上掰了一根木棒。被害人李某1等人见又有人来上门打仗便退回屋内把门从里面拽住，王某3进到张某1家院子后拿凳子将张某1家玻璃砸碎，这时张某1父亲张某2从屋里出来把张国新拽到其家右侧的胡同内与其理论打碎玻璃的赔偿事宜。曲某手持擀面杖捅屋里拽门的人，李某1拿一把斧子、陈某1拿一把刀锯从屋里冲出来，与曲某、王某3、李某3等人对打起来，李某1和陈某1二人被打倒在地。之后曲某、王某3、李某3等人离开现场，王某3将打坏了的凳子腿扔在现场。被害人李某1因头部被打伤出血到三合医院简易包扎后便和陈某1一起回其哥家睡觉了。第二天早上被害人李某1因呕吐不止被陈某1等人送往医院，经住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生前被钝性物体打击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书证户籍证明、侦破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人张某2、杨某、代某、陈某1、张某1、吕某1、车某、王某2、李某2、孙某、张某3等人证言；同案王某3、李某3的供述；司法鉴定文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新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口角产生矛盾，随后纠集他人持凶器闯入被害人住所图谋报复，故意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后果严重，其系共同犯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国新有期徒刑十三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1995年3月17日下午，被害人李某1同朋友吕某1、陈某1等人在三合煤矿饭店吃饭酒后李某1在杨某家卖店与张国新发生口角，后李某1等人来到张某1家，当日晚20时许，张国新纠集曲某、王某3等人来到张某1家，王某3拿板凳将张某1家玻璃砸碎，曲某用擀面杖捅屋里拽门的人，被害人李某1和陈某1从屋里冲出，被王某3、曲某、李某3等人打倒在地，王某3等人离开现场，王某3将板凳抛在现场。案发后第二天被害人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要求被告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7564.22元、死亡赔偿金583820元、丧葬费30390元，共计631774.2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未向本院提供民事赔偿证据。被告人张国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解找曲某只是去吓唬被害人。被告人张国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1995年3月17日晚19时许，被害人李某1与吕某1、陈某1、张某1（绰号小喜子）、王某2、车某、李某2酒后到杨某家小卖店买烟。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张国新发生口角后离开，与陈某1、吕某1、张某1等人一起回到张某1家。当晚20时许，被告人张国新纠集曲某（在逃）去张某1家殴打李某1，曲某的女儿到李某3（已判刑）家找到王某3（已判刑）告知曲某和别人打仗，王某3从李某3家拿个木凳，李某3跟随出来，到张某1家从杖子上掰一根木棒。王某3拿木凳将张某1家玻璃砸碎，张某1父亲张某2从屋里出来把张国新拽到其家右侧的胡同内与其理论打碎玻璃的赔偿事宜。曲某用擀面杖捅屋里拽门的人，李某1、陈某1各持斧子、刀锯从屋里出来，被曲某、王某3、李某3打倒后三人逃离现场，张国新从后院出来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1因头部受伤到医院包扎后返回陈某1家。次日早上被害人李某1被陈某1等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生前被钝性物体打击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8月7日被告人张国新被公安机关在北京市大兴区抓获。本院审查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应得到如下赔偿：死亡赔偿金165460元，丧葬费6589.50元，共计171738.50元。另查明，被害人李某1父亲李某4已于2014年12月18日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侦破经过。2、到案情况说明，2019年8月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国新抓获，于2019年8月9日押解回双鸭山市看守所。3、被告人张国新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5、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李某1系被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6、（2006）宝刑初字第19号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7、情况说明，没找到李某3、曲某、吕某1的情况说明。8、情况说明，曲某在逃说明。9、火化证、注销户口证明，证明证人杨某已死亡。10、证人张某2的证言，九几年的一天晚上7、8点钟，我正在家中睡觉，我儿子张某1带李某1、陈某2五等人回到家中。过了一会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我看到门外站着好几个人，“小不点”站在房门外，我将小不点拽到房屋后面谈论赔偿玻璃的事。过了十多分钟，回到前院，看见前院的人都走了。进屋看见李某1头部出血，李某1被送去医院。第二天看到院内有血迹，一个坏掉的木凳腿上有血迹。11、证人陈某1的证言，1995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李某1、张某1、吕某2、车某、李某2等人在李某2家喝完酒路过三合矿的一家卖店，李某1去买烟，在卖店内李某1和“小不点”发生争吵。我和李某1等人去张某1家准备睡觉，过了几分钟听到砸玻璃的声音，看到外面有好几个人连喊带骂。张某1的父亲先出去了，我和李某1在房门口拿了一把斧子和一把锯也冲了出去。我出去后就被打倒在地昏过去了。不知道是谁把我送到医院的，第二天凌晨1、2点钟李某1和我回到我家，早上李某1开始呕吐，将李某1送至矿务局总医院，过了五、六天李某1去世了。12、证人代某的证言，1995年杨某在三合矿经营一家卖店，现卖店的房子拆了，杨某已经去世。13、证人张某4的证言，王某3是我外甥，曲某是我邻居，二十多年前，曲某、王某3在宝山区合矿和别人打仗，把别人打死了，后来曲某搬走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14、证人张某1的证言，1995年一天晚上7、8点钟，我、吕某1、王某2、李某2、车某、李某1、陈某1在饭店、李某2家连喝两顿酒。路过小卖店时，李某1进屋买烟跟“小不点”吵吵两句，我们给拉开了。我和李某1、陈某1、吕某1就上我家来了，刚坐下，窗户玻璃就让人砸了。李某1和陈某1拿斧子和刀锯就出去了，我出去看到院里有五、六个人正在打仗。我往一井跑找陈某1的大哥，没找到，我跑回家没到院里看见吕某1背着李某1从院里出来了。15、证人吕某1的证言，1995年3月17日，我和李某1、陈某1、张某1、王某2、车某、李某2先后在饭店和李某2家喝酒。我们打算去台球厅玩，路过一个小卖店，李某1和别人吵吵过。我们到张某1家在屋里时窗户玻璃被人砸了，张某1的父亲出去了，和外面人吵吵起来。李某1、陈某1拿斧头和铁锯也出去了，我从后窗户跳出去找王某2，等我和王某2回到张某1家时已经打完了，看见李某1头上有伤。我和王某2把李某1送到医院包扎。包扎完我们把李某1送到陈某1家，第二天李某1说恶心，我们去了医院，做完手术过了两、三天李某1就死了。16、证人杨某的证言，1995年3月17日晚7、8点钟，“小不点”来卖店，又来三、四个人，他们中一个人问“小不点”姓啥，“小不点”说姓张，这个人骂“小不点”一句。“小不点”走到我家后屋拿了把菜刀，我把刀要回来了。17、证人车某的证言，1995年3月17日晚上7点多，我和李某1、陈某1、吕某2、王某2、李某2、张某1几个人在李某2家喝完酒，在李某2家门口的小卖店，李某1他们去买烟，李某1进小卖店后在里面同别人吵吵起来。我进去看见李某1他们正在同一个叫“小不点”的吵吵，我过去劝两句，李某1他们就出来了。我就回家了。18、证人王某2的证言，1995年3月17日晚上7点多，我和李某1、吕某1、李某2、车某、张某1一起喝的酒。喝完酒去台球厅，都谁去了我也记不清了，打仗时我不在场，后来我和别人把李某1送的医院，和谁送的我也记不清了。19、证人李某2的证言，1995年3月17日，我安排李某1、陈某1、车某、王某2、还有“小喜子”吃的饭。吃完饭后，我让李某1在我家住，他不住要到陈某1家住，我就给他们送到大门口我就回家了。20、证人张某3的证言，张国新是我的儿子，他1995年和几个人在三合矿打仗把人给打死了就走了，2004年往家来个电话，说和师傅在昆明，我给他一顿骂，他再也没有跟家联系过。21、证人孙某的证言，听说李某1在我家房前的院子里打仗了，那个院子住着张木匠父子俩，张木匠大名我不知道，他儿子小名叫小喜子。22、同案王某3的供述，1995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7、8点钟，我正在李某3家中吃饭喝酒，曲某的女儿到李某3家称曲某被人打了，我拿起一个北京凳和李某3找到曲某，看到曲某拿着擀面杖，擀面杖上有血迹，曲某称被屋里的人打了，我使用北京凳砸门前玻璃，从屋里冲出二、三个人，我冲进屋里，用北京凳打了屋里的一个人，我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院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看到曲某脑袋受伤了，陪曲某去医院了。23、同案李某3的供述，1995年3月17日晚7点多钟，我和王某3在我家喝酒，曲某的姑娘来我家找王某3，跟王某3说：“我爸跟人打仗了，你快去。”王某3起身拿起凳子，我也跟着往外走，我和王某3看见一家院里有人吵吵。他拿着凳子就进院了，用凳子砸窗户玻璃，凳子砸碎了，他又拿一根木棒，我在这家掰一个杖条。这时从屋里跑出来两个人，两伙人就打起来了，把从屋里出来的那两个人打倒了，我也打了两棒子，后来不知道为啥不打了，我跟着回家了。24、被告人张国新的供述，1995年一天晚上7点多，我酒后去三合矿一家卖店买东西，不下心撞到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和他们发生冲突，后被卖店老板娘拉开。当我走到服务公司井口附近时，看见两个男的在后面跟着我，还骂我。我后来遇到曲某，跟曲某说找那两人帮我出出气。曲某回家拿了一根木棍，我俩就去那户人家，隔着房门跟对方骂起来了，曲某要进去，那户人家的人把他推出来，然后骂我的那两个男的也出来了，他俩跟曲某厮打起来。我没动手，后来看见曲某的脑袋出血了，后来又来了几个人，不知道谁把房东家的玻璃砸碎了，这时候房东从屋里出来，把我拽到他家房后让我赔偿玻璃，再谈赔偿玻璃事的时候，我听到前院有吵吵的声音，后来回到前院，已经没人了，我就到井口干活去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新因琐事纠集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发生在1997年9月30日之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从旧兼从轻原则规定，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构成故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张国新处十三年有期徒刑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国新到案后及在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新系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国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32年8月8日止）。二、被告人张国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2006）宝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71738.50元，与王喜君、李明双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敬伟人民陪审员  孙 宏人民陪审员  高丽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文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