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3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涛，男，汉族，1980年9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新月，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华威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清苑区发展东街021号。 法定代表人：王树华，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海涛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华威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1477号、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海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还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该案违反法定程序，未依法告知上诉人合议庭组成成员，剥夺了上诉人的回避申请权，即使庭审中，上诉人知道合议庭成员，即使没有申请回避，因庭前三日未依法送达合议庭组成成员告知书，仍构成程序性违法。二、审理期限超出了六个月，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从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但本案已超出六个月，且未经院长审批，构成第二点程序性违法。三、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于2014年5月12日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未签定劳动合同，2019年4月17日上诉人被迫离开被上诉人处。理由是被上诉人强迫上诉人补签2014年5月12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但拒不补交此时间段的五险一金。四、一审判决书第二项裁决：无须支付张海涛经济补偿金、二倍工资和补交社会保险，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给予支持，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保定华威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已查清，一审判决书载明的事实为本案事实。3、关于经济补偿金部分因为张海涛违反公司的重大规章制度，旷工连续3天以上，公司向其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后，仍不来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双方之间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关于补交社会保险问题，因为上诉人张海涛自行交纳保险，以灵活就业人员交纳，华威公司无法为其再交纳保险，同时张海涛也拒绝配合公司办理交纳社会保险手续。关于二倍工资问题，支付双倍工资的前提和依据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考虑到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为张海涛拒绝签订以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海涛在申请劳动仲裁时，已经超过时效。现针对劳动仲裁裁决以及一审判决书而提起上诉，也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为原告补缴2014年5月至2019年4月之间的各项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即五险一金）；2、请求判决被告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向原告支付工作年限双倍工资的另一倍3234＊58=187,572元和经济补偿金3234＊5=16,170元；3、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休息日双倍工资的另一倍16,458元以及因没有缴纳失业保险而给原告带来经济损失的赔偿金970＊12=11,640元；4、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华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保定市清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清劳人仲案字【2019】第020号裁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判决华威公司无需给付经济补偿金、二倍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海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由张海涛提出仲裁申请，经保定市清苑区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6月5日作出清人劳仲案字［2019］第020号裁决书，查明张海涛于2014年5月12日到华威公司上班，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张海涛在华威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已全部发放到位（包括张海涛提出的华威公司扣压张海涛的一个月零十七天的工资）。张海涛以灵活就业身份缴纳社会保险从2008年至2018年底。张海涛在华威公司工作期间，华威公司为张海涛交纳工伤保险。2019年3月12日华威公司下发《通知》：要求公司员工需于2019年4月12日前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张海涛拒绝与华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华威公司人事部负责人杨杰、工会主席李东林、生产部部长刘志磊先后与张海涛进行谈话沟通，张海涛拒绝与华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4月18日起，张海涛在没有以书面形式通知华威公司的情况下自行离职。2019年4月25日，华威公司给张海涛下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以EMS快递方式邮寄给张海涛，且张海涛承认已收到此函件。张海涛至今未到华威公司处办理任何手续。仲裁委认为：一、张海涛办理社会保险转接手续后，由华威公司为其依法补缴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社会保险，张海涛提出的补交住房公积金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仲裁受案范围。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华威公司应依法向张海涛支付自张海涛提起仲裁之日起仲裁时效范围内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华威公司应依法向张海涛支付自张海涛上班之日至自动离职之日的经济补偿金。三、张海涛提出的加班费的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故本委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八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之规定，裁决如下：1、张海涛与华威公司自张海涛2019年4月离职之日起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华威公司向张海涛支付经济补偿金16,170元；2、华威公司向张海涛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5,574元；3、张海涛办理社会保险转接手续后，由华威公司为张海涛依法补缴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所欠社会保险，其中属于张海涛个人缴费部分由华威公司从本裁决第一项、第二项支付给张海涛的款项中代扣代缴。4、驳回张海涛的其它仲裁请求。经庭审质证，张海涛对上述裁决书中审理查明的事实中工作年限于2014年5月12日至2019年4月17日及劳动关系的存在认可；对4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已收到；但认为到2019年4月17日已口头通知华威公司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没有得到书面答复。同时张海涛提交工作证及指纹打卡记录、工资条、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加班费计算表，证明自2014年5月12日至2019年4月17日在华威公司工作。华威公司对裁决书审理查明的张海涛上班情况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认可，但认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张海涛拒绝签订，关于这一点张海涛的陈述中也明确确认，其称华威公司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但不缴纳保险，所以张海涛自2014年自己交纳保险，因此说明自2014年华威公司就要求过与张海涛签订劳动合同，张海涛并不是被迫交纳保险，其从2004年至2018年一直交纳，其在华威公司上班前2004年7月就开始缴纳，2014年在华威公司上班，保险一直持续到2018年底。华威公司通知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曾多次在公司的公告栏内张贴公告，多次通知。自2004年开始张海涛缴纳灵活就业保险后，因每人只能入一份保险，所以华威公司在2014年就已无法再为其缴纳保险，责任不在于公司。华威公司就上述主张提交证据为：一、2019年3月12日公司通知和会议纪要，并将通知内容张贴在公告栏内；二、公司刘志磊和杨杰的证人证言，证明多次通知张海涛签订劳动合同；三、张海涛于2004年开始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明，证明自2004年7月至2018年12月一直在缴纳保险，证明华威公司无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张海涛质证认为，2014年5月12日至2019年3月18日之间华威公司没有书面通知我签订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3月18日华威公司要求与我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并补签以前的劳动合同，但不给缴纳以前的五险一金，所以我没有补签劳动合同。在2019年3月18日之前从未接到华威公司任何要求与我签订劳动合同及缴纳保险的书面通知，张贴公告我从未看到过，口头通知只有过一次，即2018年间我们的生产部长刘志磊口头通知过一次，因为我认为缴纳比例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只给交养老保险，不给交其他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所以我没有同意，自2019年4月17日离开公司时没有在公告栏内见过该通知。张海涛要求华威公司补交2014年5月至2019年4月的五险一金，依据为社会保险法第4条、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劳动法第3条、第32条、第44条、第98条规定。华威公司对张海涛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社会保险是依据每人的身份证号开始缴纳的，张海涛已从2004年就开始缴纳，华威公司就无法再交纳，且张海涛也不同意由公司缴纳。华威公司就上述主张提交2004年7月至2018年12月张海涛以灵活就业人员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明一份，证明公司已无法再为其缴纳保险，另提交公司为张海涛缴纳的工伤保险证明一份。张海涛对工伤保险质证意见为：对此本人不清楚，也不知道，而且证明上有一处虚假，我本人不是农业户口。经庭审中询问，张海涛对于在裁决书当中的诉称意见，华威公司对于在裁决书当中的辩称意见均认可。张海涛主张华威公司应根据工作年限每月支付双倍工资的另一倍，依据劳动合同法第82条规定，在劳动仲裁时经过测算，我在华威公司59个月，按59个月计算月平均工资3,234元，除去第1个月，计算58个月，为187,572元；依据劳动合同法第46条和劳动合同法第47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标准，6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经济补偿金为5个月，按3,234元乘以5个月计算经济补偿金为16,170元。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1条、劳动合同法第44条第2款规定，主张休息日双倍工资16,458元，提交加班费计算表。并主张离职后一直处于失业状态，失业金每月970元，根据5年的工作年限可以领12个月，合计为11,640元，依据为劳动合同法第89条、劳动法第98条规定。对张海涛上述主张华威公司认为，2018年的月平均工资应为2,850元，提供工资发放记录、2017年至2018年工资表证明。华威公司其他意见同裁决书中辩称部分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意见。同时认为，未签订合同的原因系张海涛导致，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中张海涛主张的双倍工资已超出时效规定，所以其向劳动仲裁部门仲裁本身违反法律规定；关于58个月的双倍工资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本案中华威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是劳动合同法第39条的规定及张海涛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导致华威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第46条规定中也没有说因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单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除此之外同意裁决书当中被申请人辩称部分的意见。对张海涛双倍工资的主张不予认可，公司并未安排张海涛加班。公司规定的是每月休息4天，如果不休的话，这4天会给双倍工资，对此在工资表有体现，提交工资表。公司已给付了双倍工资，如2018年6月份张海涛实际上班24天，但公司给付的考勤工资是28天，公司规定每个月出勤天数只要超过20天的都给补助4天。对此提交考勤表、工资表和工资补助实施办法。就双倍工资同裁决书中的辩称意见。劳动合同法第89条的规定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案也不适用劳动法的规定，本案中并不存在华威公司拖延签订劳动合同，是张海涛拒绝签订合同。关于失业金的赔偿，华威公司自张海涛上班之日起就通知其缴纳保险，而现在华威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支付失业金的问题。张海涛质证意见对6月份出勤天数认可，对考勤表及工资表也认可，但不含双倍工资。张海涛提交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已告知公司不上班了。华威公司质证认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其体现的姓名也不是华威公司相关负责人，谈到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没有双方的确认，实际上是华威公司与张海涛解除的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5月张海涛到华威公司工作，自2019年4月张海涛离职之日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5月至2019年4月张海涛与华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上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张海涛自2004年开始即以社会灵活就业人员缴纳社会保险，已缴纳至2018年12月。张海涛到华威公司工作之初，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社会保险每人只能缴纳一份，华威公司与张海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只能在张海涛办理社会保险转接手续后。鉴于此，张海涛与华威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并非华威公司的过错，故张海涛主张由华威公司补交2014年5月至2019年4月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支付工作年限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张海涛拒绝与华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4月18日起，张海涛在没有以书面形式通知华威公司的情况下自行离职，华威公司给张海涛下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以EMS快递方式邮寄给张海涛，张海涛承认已收到此函件。张海涛至今未到华威公司处办理任何手续。可见，张海涛违反华威公司的规定，华威公司依规解除与张海涛的劳动关系，并履行相应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华威公司无需向张海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张海涛主张华威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6,17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海涛主张由华威公司支付休息日双倍工资的另一倍16,458元，没有提供充足证据，不予支持。张海涛主张要求华威公司交纳未缴纳失业保险金带来的经济损失11,640元，就损失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张海涛（另案被告）对被告保定华威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另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华威公司请求无须给付张海涛经济补偿金、二倍工资和补缴社会保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张海涛（另案被告）对被告保定华威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另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保定华威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另案原告）无须支付原告张海涛（另案被告）经济补偿金、二倍工资和补缴社会保险。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张海涛（另案被告）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海涛提交请假条一份，拟证明其在离职当天已经告诉库房主管领导阴浩。华威公司质证意见为，阴浩不是批准公司员工事假的负责人及主管。库房主管是刘志磊。阴浩只是库管员，负责人事的为杨洁。华威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请假条，被上诉人不认可，即使该请假条系真实的，并不能证明该请假与离职存在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审阅一审卷宗，2019年7月12日，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了合议庭成员告知书，张海涛在送达回证上已经签字确认。且一审开庭时，法庭宣布了合议庭成员，上诉人对合议庭的成员并无异议，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及时告知合议庭成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超审限的问题，审阅一审卷宗，2019年6月20日一审法院立案，2019年12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时间超出法定审限8天，确实存在超出法定审限的问题，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并不属于严重程序违法的情形。关于上诉人张海涛主张用人单位应当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诉请，因在社会保险费征缴关系中，劳动者仅是国家规定的享有期待权利的受益人，而非征缴关系中的实际权利主体，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并不因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故劳动者对用人单位没有民事上的债权请求权，用人单位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违反的是行政管理，故张海涛诉请被上诉人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关于上诉人以未签订劳动合同主张11个月双倍工资的请求，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被上诉人拖欠其劳动报酬，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给付双倍工资的情形，其目的让用人单位及时同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故多给付的一倍工资带有惩罚性质，与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具有本质区别，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2019年申请劳动仲裁，被上诉人亦提出申请仲裁的时效抗辩，故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依照该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给付劳动补偿金；本案中上诉人是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解除劳动合同是确定是否应当给付补偿金的关键，而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刘志磊、杨杰的证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养老保险缴纳发生了纠纷，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为其补缴养老保险，不补该保险不签劳动合同，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发出的通知，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系因用人单位未缴纳养老保险，故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而被上诉人主张补缴社会保险系上诉人原因所致，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被上诉人应该为上诉人给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2014年5月12日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时间为4年11个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应当给付上诉人5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张海涛提交了离职前12个月中2018年度的工资条，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而被上诉人提交2018年5月份、2018年10月的工资单与张海涛的工资条记载的数据完全吻合，故张海涛提交的工资条，本院予以采信，经济补偿应以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作为每月补偿的依据，但案涉双方均未提交2019年度的工资发放情况证据，故离职前12个月中本院可以确定2018年4月份至12月份的每月的工资发放情况，故本院以查明的9个月工资的平均值作为每月经济补偿标准，经计算，上述9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074元/月，故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的经济补偿为3,074元/月×5月=15,370元。 综上所述，张海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1477号、148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保定华威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张海涛经济补偿金15,370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海涛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元，由上诉人张海涛负担5元，被上诉人保定华威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海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文胜 审 判 员 陈道忠 审 判 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占军 书 记 员 王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