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国货西路148号亚华大厦16层。法定代表人：黄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杰，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聚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南路10号。法定代表人：张金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山东鑫士铭（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序蕊，山东鑫士铭（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中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安乐街104号。法定代表人：陈进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宏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聚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聚大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中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5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5461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诉讼请求。2.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书认定内容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本案争议焦点其实就是2015年6月12日，谢春运作为宏盛公司滕州中万国际广场项目部代表与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所签《结算单》载明内容“此结算单为宏盛公司滕州中万国际广场项目部付给聚大公司工程款的唯一依据，其他所有结算单均作废”的行为，是否溯及双方2015年6月11日签订的“《中万国际广场因图纸变更、无施工工作面造成怠工窝工及设备租赁费等增加费用》”（以下简称增加费用协议）结算行为。一审法院主观认为2015年6月12日的结算单工程量明细罗列中未含2015年6月11日的结算明细内容，即认定6月11日的增加费用协议为独立的工程结算行为是错误的。首先6月12日双方的后结算行为是对双方前行为案涉工程款结算的排他性、唯一性结算依据。据此双方又用肯定性的“----唯一性，其他所有结算单均作废”的警示性言语予以明示，显然溯及6月11日及以往双方其他所有行为。这些书写表述行为完全通俗易懂，避免歧义的最大限度规避风险行为。事实上，2015年6月11日双方所签增加费用协议的结算行为不仅不存在独立性结算行为，而且从签订之日起内容条款也从未履行。如内容载明“---以上第1、2、3、5项目暂按50%先行支付，余款及第4项待与开发商结算完毕后再支付”的条款中，所谓的先行支付条款内容也从未履行，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从2015年6月11日至今，也从未针对上述先行支付条款载明内容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对上述争议焦点做出合理性解释情形下，单方认定2015年6月1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至今应予履行的观点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结合本案及案涉工程三方当事人，在以往所有已结涉案工程案件纠纷中，也从未有人提及或主张过所谓的中万国际广场因图纸变更、无施工工作面造成怠工窝工及设备租赁费的客观事实。即便在本案审理中，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亦未能提供图纸变更、无施工工作面窝工怠工的诉讼主张方面的客观事实。综上，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对其诉讼主张，并未能加以举证充分说明6月11日和6月12日在同一案涉项目工程中，前后并不一致的结算行为均具有独立性、排他性和唯一性的结算真实性。显然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对其主张应属于举证不能，依法应以事实不清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偏袒性认定观点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现据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鲁0481民初5461号民事判决依法应予撤销并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为盼。聚大公司辩称，增加费用协议独立于案涉双方于2015年6月12日签署的《结算单》，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一、2015年6月12日《结算单》与“增加费用协议”内容独立，该《结算单》不构成对“增加费用协议”的覆盖。1.2015年6月11日，案涉双方分别签署了《结算单》及“增加费用协议”。《结算单》载明的内容涉及工程总产值、已付款、未付款及工程量明细及分项造价等。而“增加费用协议”涉及的内容为因图纸变更、无施工工作面造成的怠工、窝工及设备租赁费增加等损失给付，无关乎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问题。由上述两份证据材料载明的内容可知，该两份材料在内容上相互独立，是案涉双方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后期，就工程造价、损失赔偿这两个不同问题分别形成的意思合致。2.2015年6月12日案涉双方又签订了一份《结算单》，将该《结算单》与6月11日《结算单》比较看，形成日期在后的《结算单》仅系对此前《结算单》内的工程量明细表1、2中所涉施工单项中的价款金额进行了大量调减（仅三项维持、二项调增），将工程总造价由18308031元调减至17064801元。由此可知，6月12日《结算单》内载明的“双方结算工程款的唯一依据、其他所有结算单均做废”内容系指，该《结算单》系双方结算工程款的唯一依据，其他所有与工程量相关的结算单均作废，该《结算单》替代了6月11日形成的《结算单》。本案诉争的“增加费用协议”因所涉内容为损失赔偿，无关乎工程量，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聚大公司当然有权据该“增加费用协议”另行向宏盛公司主张赔偿损失。二、“增加费用协议”签订后，宏盛公司未依约履行给付义务的行为只能说明其存在违约事实，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不能据此否定该协议的效力。“增加费用协议”约定宏盛公司应先行支付协议中第1.2.3.5项的50%，余款及第4项待与开发商结算完毕后再支付。协议签订后，宏盛公司未依约履行首次付款义务，故聚大公司在（2016）鲁0481民初3355号案（聚大公司诉宏盛公司、中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中第一次庭审时当庭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宏盛公司支付停窝工损失等125.42万元，因审判员建议另案起诉作罢。后聚大公司了解到宏盛公司与中万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枣庄中院受理，但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尚未作出，致聚大公司迟迟未提起本案诉讼。由上述事实可知，“增加费用协议”签订后，聚大公司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最终选择于2019年8月23日提起诉讼，亦是基于了解到宏盛公司与中万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审结，二者之间的工程价款结算完毕，“增加费用协议”内约定的二次给付条件成就。宏盛公司上诉状中所称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履行的说法只能构成宏盛公司对其未依约履行给付义务的自认。三、宏盛公司上诉称“结合本案及案涉工程三方当事人，在以往所有案结涉案工程纠纷中，也从未有人提及或主张过所谓的中万国际广场因图纸变更、无施工工作面造成怠工窝工及设备租赁费的客观事实”属虚假陈述，系严重干扰司法秩序的行为。首先，案涉双方签订的“增加费用协议”明确载明了造成聚大公司怠工、窝工、设备租赁费增加等损失的产生，是因发包方未能及时提供图纸、设计变更、后续工程未施工等所致。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生效法律文书（2019）鲁民终1328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宏盛公司在该院受理的其与中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宏盛公司在其上诉状及答辩状中均提及施工过程中，中万公司存在工程设计变更图纸不下发、未提供宏盛公司塔吊基础施工的条件、图纸变更等违约情形，且该事实亦为该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本案中，宏盛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理由是中万公司图纸不到位、变更图纸迟延下发导致工期延期。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解除合同除宏盛公司提出的原因外，宏盛公司未按时支付案外人聚大公司劳务费引发纠纷也是合同解除的重要原因，即宏盛公司亦存在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见答辩人提交的判决书第13页）。由上述事实可知，聚大公司所述“造成怠工、窝工、设备租赁费增加等损失的产生，是因发包方未能及时提供图纸、设计变更、后续工程未施工等所致”有事实依据。宏盛公司否认该事实，构成虚假陈述，请求法院对其予以训诫。综上所述，聚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的裁判，驳回宏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中万公司述称，上诉人宏盛公司与被上诉人聚大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1328号民事判决已查明我公司并不欠宏盛公司工程款，因此在我公司不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情况下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违背建设工程解释二第24条规定的法定条件，我公司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聚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窝工等损失125.42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41.2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12日起计息；以84.21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息）；3、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3万元、保险费21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4月，中万公司与宏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万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山东中万国际广场一期一标段工程发包给宏盛公司进行施工。2013年6月2日，宏盛公司与聚大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宏盛公司将山东中万国际广场的泥水、木工、钢筋工、内外脚手架、塔吊人员分包给聚大公司施工。合同第十三条第二项约定“劳务结算以及变更、签证等涉及劳务报酬调整须经有关人员签字并加盖行政公章后生效，作为最终唯一的付款依据。未加盖甲方行政公章的上述文件属个人行为，与甲方无关”。谢春运在甲方处签字，加盖宏盛公司公章，卢仕龙在乙方处签字，加盖聚大公司公章。卢仕龙、谢春运分别为原、被告的项目经理。2013年9月20日，谢春运与卢仕龙签订《山东中万国际广场项目工程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对原、被告的权利、义务作了补充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部分施工。2015年6月11日，谢春运、卢仕龙、强仲平签订《中万国际广场因图纸变更、无施工工作面造成怠工窝工及设备租赁费等增加费用》，载明“1、2013年6月份到2014年元月份共五个月，因发包方未提供图纸造成怠工，人工损失17.5万元；2、2014年3月负二层楼层层高变更，增高0.2米造成排架、梁底返工计2.7万元；3、2014年八月、九月、十月，因四层电影院图纸变更造成怠工三个月，人工、钢管租赁费增加48.72万元；4、2014年12月至今未施工，现场钢管、周转材料及人工工资增加43万元；5、因后续工程未施工，造成我方已投入钢筋棚搭设、钢筋机械、电缆电线。电箱等设施分摊费增加，按照3元/㎡计算：45000㎡×3元=13.5万元，以上损失合计125.45万元。以上第1、2、3、5项目暂按50%先行支付，余款及第4项待与开发商结算完毕后再支付”。卢仕龙在聚大公司项目部代表处签字，谢春运在宏盛公司滕州中万国际广场项目部代表处签字。宏盛公司项目代表强仲平签署“情况属实”，并签字捺印。2015年6月12日，谢春运作为宏盛公司滕州中万国际广场项目部代表与原告签订《结算单》，双方对原告已完工程量明细进行了罗列确认，原告已完工程总造价为17064801元，截止到2015年6月11日已付原告1147万元，未付工程款为5594801元，并载明此结算单为宏盛公司滕州中万国际广场项目部付给聚大公司工程款的唯一依据，其他所有结算单均作废。谢春运在宏盛公司滕州中万国际广场项目部代表处签字，卢仕龙在聚大公司代表处签字，并加盖聚大公司公章。2015年7月8日，中万公司（甲方）、宏盛公司（乙方）、聚大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为解决农民工工资，由甲方先行解决资金370万元，分三期付款：第一期于本协议生效次日由甲方支付给丙方（乙方出具手续）人民币17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第二期于2015年中秋节之前由甲方支付给丙方（乙方出具手续）人民币100万元，支付农民工工资；第三期于2015年12月31日前由甲方支付给丙方（乙方出具手续）人民币100万元，支付农民工工资；上述款项约定不受甲乙双方工程结算的影响，甲方应按期支付上述款项，若逾期支付视为违约，从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除了本协议书已确定上述甲方应付农民工工资金额370万元之外，剩余劳务款项按照如下处理：1、甲乙双方工程结算后，根据乙方与丙方结算确认的数字，由甲方在欠乙方工程款限额范围内经乙方同意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丙方；2、甲乙双方工程结算后，若甲方已付给乙方的工程款超出应付工程款，剩余劳务费由乙方负责解决；3、2016年春节前，若甲乙双方工程未结算完毕，丙方主张的剩余劳务费由丙方依法主张。本协议书约定的上述劳务费支付，应由乙方与丙方出具相关手续，以作为甲乙双方结算的依据。甲方处加盖中万公司公章，谢春运在乙方处签字，加盖宏盛公司公章，卢仕龙在丙方处签字，加盖聚大公司公章。另查明，2016年，宏盛公司以中万公司为被告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万公司支付工程款、可得利益损失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6）鲁04民初73号民事判决，认定宏盛公司与中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本院审理期间，中万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已施工部分工程造价、宏盛公司申请对未施工部分可得利益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3月16日本院依法委托安信监理公司对以上事项进行鉴定，安信监理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出具《山东中万国际广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已施工部分）》。2018年12月10日，安信监理公司又针对上述鉴定意见出具一份补充协议。”2016年，聚大公司以宏盛公司、中万公司为被告诉至滕州市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等，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鲁0481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聚大公司与宏盛公司于2013年6月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9月20日签订的《山东滕州中万国际广场项目工程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6月12日签订的结算单均为有效合同。该判决业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6月2日，聚大公司与宏盛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且经生效的（2016）鲁0481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该院对该合同为有效合同予以确认。该合同第十三条第二项载明“劳务结算以及变更、签证等涉及劳务报酬调整须经有关人员签字并加盖行政公章后生效，作为最终唯一的付款依据。未加盖甲方行政公章的上述文件属个人行为，与甲方无关”。2013年9月2日，原告项目经理卢仕龙与被告项目经理谢春运签订《山东滕州中万国际广场项目工程劳务清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未加盖原、被告公章，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生效的（2016）鲁0481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未有异议，且2015年6月2日，被告项目经理谢春运与原告签订结算单，未加盖宏盛公司公章，双方以此结算单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均无异议，故原、被告在此后的签订协议及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实际行动达成合意对双方于2013年6月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第十三款第二项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即使未加盖公司公章，但系原、被告项目经理卢仕龙、谢春运签字确认，即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15年6月11日，原、被告项目经理卢仕龙、谢春运签订《中万国际广场因图纸变更、无施工工作面造成怠工、窝工及设备租赁费等增加费用》，被告辩称未加盖公司公章、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2015年6月12日，原、被告签订结算单，载明“此结算单作为宏盛公司滕州中万国际广场项目部付给聚大公司工程款的唯一依据，其他所有结算单均作废”。该结算单列明了原告的施工明细、工程量、相应单价及因此计算出的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未有因窝工等造成的损失的相关费用。故此结算单载明的“其他所有结算单均作废”应为双方对工程明细和工程量的核对上，此结算单为最终结算依据，并不包含窝工等造成的损失，故被告关于2015年6月12日已经载明“其他所有结算单均作废”，2015年6月1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6月1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窝工等造成的损失125.42万元。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2015年6月1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载明“以上第1、2、3、5项暂按50%先支付，余款及第4项待与开发商结算完毕后再支付”，双方对协议中1、2、3、5项款项的支付的时间约定不明，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向被告要求支付上述工程价款的时间，故该院酌情认定协议中的1至5项利息支付时间均从被告与开发商结算完毕次日起支付。枣庄中院作出的（2016）鲁04民初73号民事判决中查明安信监理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出具《山东中万国际广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已施工部分）》，2018年12月10日，安信监理公司又针对上述鉴定意见出具一份补充协议，故被告与开发商最终结算完毕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利息应以41.2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以84.2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以125.4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关于律师费，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不是实现债权必须发生的费用，且原、被告对律师费的承担并无约定，对原告此主张，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的负担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1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原告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欠款才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原告的损失部分,应由被告予以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南聚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窝工等造成的损失125.42万元；二、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南聚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利息损失（利息应以41.2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以84.2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5.4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南聚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100元；四、驳回原告济南聚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义务，限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4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宏盛公司提交：增加费用协议。该证据来源于被上诉人，该书证中签署人卢仕龙是被上诉人在案涉工程项目部代表，该证据内容与被上诉人一审诉讼中所主张的证据内容一致，所签署的代表人为同一人，被上诉人项目代表在同一份书证签署的意思与被上诉人的观点自相矛盾，证明被上诉人一、二审均是虚假诉讼，其行为应受到司法制裁。因卢仕龙在同一份增加费用协议中表示此单仅作参考，实际支付劳务费误工损失以开发商支付总包金额为参考，双方另议。卢仕龙于2015年6月11日签署的所谓图纸变更窝工增加费用并不是原被告双方所谓的损失结算凭据，卢仕龙于2015年6月12日单方出示的证明视为双方在涉案项目工程中万国际广场工程结算时双方明确载明结算单为双方唯一结算依据，其他所有结算单均作废，因卢仕龙未当场提交并销毁6月11日增加费用协议该份书证，故卢仕龙当场在空白的增加费用协议书证上签名并表述自己意见交付给上诉人项目代表谢春运，被上诉人同一项目代表人其本人2015年6月12日后签署的行为是对前行为2015年6月11日本人行为的否定行为，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被上诉人掩盖后行为，单独持有对自己有利的前行为提起虚假诉讼，应受到司法训诫，其行为不能得到法律支持。聚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载明内容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1.其中载明的手写体虽为卢仕龙本人所为，但性质仅为要约，宏盛公司未予签字确认，且亦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合理期限内将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送达至聚大公司，故该“6月12日增加费用协议”因宏盛公司拒绝未成立，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当然不构成对6月11日双方签署的“增加费用协议”的否定。卢仕龙之所以在“6月12日增加费用协议”内书写：“此单仅作参考，实际支付劳务误工损失以开发商支付总包金额为参考，双方另议”，原因是其认为案涉双方于2015年6月11日达成的“增加费用协议”内载明的聚大公司遭受的怠窝工损失125.42万元仅计算至该日，而在当时聚大公司的员工及设备等尚未撤场，仍处于窝工、怠工等状态，至其恢复施工、工程完工或者合同解除撤场之前，相关的怠工、窝工、设备租赁费等仍会增加，损失必将大于双方已确认的125.42万元。鉴于此，其于次日向宏盛公司提交了“6月12日增加费用协议”其本意为，如宏盛公司向中万公司主张怠、窝工损失金额大于125.42万元时，对于超出部分双方再另行协商。而宏盛公司在收到聚大公司的意思表示后，未予同意，故直至本次庭审向法院提交的“6月12日增加费用协议”尾部仍未见宏盛公司的盖章或签字，这也正是其在本案一审中未向法院提交的原因。中万公司质证认为，无意见。被上诉人聚大公司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13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因中万公司工程设计图纸不到位、变更图纸迟延下发导致工程延期的事实；2.宏盛公司上诉称“结合本案及案涉工程三方当事人，在以往所有已结涉案工程案件纠纷中，也从未有人提及或主张过所谓的中万国际广场因图纸变更、无施工工作面造成怠工窝工及设备租赁费的客观事实”属虚假陈述，系严重干扰司法秩序的行为。3.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增加费用明细及结算单两份能够证明，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中万公司存在逾期提供设计图纸、施工工作面及设计变更等原因，造成聚大公司怠、窝工及设备租赁费增加等损失的发生确有其事，聚大公司依据“增加费用协议”提起本案诉讼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宏盛公司质证认为，该判决案号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对该书证制作来源于网络，故对该书证内容真实性不能确信其合法真实，该案件民事判决，一审中已产生，且相关内容在一审判决内容中进行相关引用，该案号民事判决不适用新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结合被上诉人持有该证据所证明观点看，该案号民事判决内容并没有对本案诉争的案涉项目工程窝工误工等相关争议进行司法评价，被上诉人持有该民事判决所陈述的观点属自我评价，该自我评价内容可谓想象丰富，其观点雷同于被上诉人发表上诉人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中对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的（2016）鲁04民初73号民事判决内容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132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均作串改，系在误导，因生效上述法律文书均没对本案诉争的项目工程中窝工误工等内容进行司法评价，上述生效文书也没有涉及所谓对上诉人窝工误工等损失作出赔偿司法支持，被上诉人持有该司法文书作出意见属想象，并没有合法性、客观性能够佐证其观点。中万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聚大公司补充提交：2015年6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结算单一份，结合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6月12日结算单，证明两份结算单内载明的工程发承包单位、已付款金额及后附工程明细表1、2明细等内容基本一致，有区别的是6月11日结算单载明总产值为18308031元，未付款为6838031元，6月12日结算单相同位置载明的工程总造价17064801元，未付款5594801元，结合后附明细表1、2内容，除塔吊基础、基础辅材、影院夹层排架金额合计一致，明细表1中两个防水墙保护略有上涨，其他所有项目均下调，6月12日结算单是双方结算价款的唯一依据，该结算单内所涉内容仅指工程量及工程款，未涉及增加费用协议内容所指向的损失赔偿，故6月12日结算单未排除增加费用协议的效力及对双方的约束力，6月12日结算单构成对6月11日结算单的覆盖，6月11日结算单对双方无约束力。上诉人宏盛公司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6月11日结算单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真实目的是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向工程发包人中万公司进行工程量结算私下的配合行为，不是双方真实的结算行为。基于被上诉人再次误导，浪费司法资源，现上诉人提交2015年6月11日相同内容、相同当事人代表签署并按手印的结算单，略有不同的是被上诉人代表卢仕龙明确载明6月11日结算单出具的目的及实际结算工程量17064801元，与结算单内容不一致，卢仕龙明确书写实际余款5594801元，后卢仕龙标明不含误工补贴，结算单上标注不作为结算用，甲方用。因此该结算单制作和形成上述双方明知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不是双方的结算目的，制作6月11日结算单目的是为了甲方中万公司工程结算用，因此才会出现双方真实结算的2015年6月12日结算单，所以被上诉人二审期间再次出示6月11日与本案无关的结算单达到其虚假诉讼目的。聚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据内容有异议：《结算单》中手写体“实际结算工程量：壹仟柒佰零陆万肆仟捌佰零壹元整，实际余款：伍佰伍拾玖万肆仟捌佰零壹元整(不含误工补贴)”确为卢仕龙所书写。该证据仅能证明聚大公司与宏盛公司在2015年6月11日签署了该《结算单》，双方共同确认实际结算工程量为17604801元，宏盛公司尚欠聚大公司余款5504801元未予支付，其中并不包括宏盛公司应付聚大公司的误工补贴费用，印证了聚大公司据以提起诉讼的向宏盛公司主张怠、窝工损失的“增加费用协议”内容独立于《结算单》。且该《结算单》内容亦已为形成日期在后的2015年6月12日的《结算单》所覆盖，对双方已不具有约束力。综上，聚大公司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一直为宏盛公司持有，但其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故意拒不提供，直至本案二审时方予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法院应不予采纳。虽其代理人庭审中解释称系为考验聚大公司的诚信度、6月12日的《结算单》是双方唯一结算依据，聚大公司持“增加费用协议”向其主张损失为虚假诉讼等陈述不仅不符合逻辑、亦与事实相悖，显然构成虚假陈述、妨碍诉讼秩序，法院不应采信。中万公司质证认为，结算单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与我公司无关。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聚大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11日的和宏盛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12日的增加费用协议，结合宏盛公司诉中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6）鲁04民初73号】一案中，宏盛公司因图纸变更造成损失1036.65万元的一审诉求，能够认定聚大公司与宏盛公司就上列增加费用进行过核算，确定过具体数字。2015年7月8日中万公司、宏盛公司、聚大公司就先行解决农民工工资有关问题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第一项约定，中万公司与宏盛公司结算工程款，宏盛公司与聚大结算。因此，该《协议书》不涉及增加的费用符合情理。关于2015年6月12日结算单能否覆盖聚大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11日的增加费用协议。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该结算单列明了原告的施工明细、工程量、相应单价及因此计算出的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未有因窝工等造成的损失的相关费用”；其次，2015年6月11日结算单与2015年6月12日结算单明细几乎一致；再次，宏盛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11日结算单标明不含误工补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结算单不包含窝工等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宏盛公司提交2015年6月12日仅有卢仕龙签字的增加费用协议，主张卢仕龙在同一份增加费用协议中表示此单仅作参考，实际支付劳务费误工损失以开发商支付总包金额为参考，双方另议。说明2015年6月11日签署的所谓图纸变更窝工增加费用并不是原被告双方所谓的损失结算凭据，2015年6月12日结算单为双方唯一结算依据。聚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本意为怠窝工损失仅计算至该日，当时仍处于窝工、怠工等状态，至其恢复施工或撤场，损失费用仍会增加，如宏盛公司向中万公司主张怠、窝工损失金额大于125.42万元时，对于超出部分双方再另行协商。本院认为，聚大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11日的增加费用协议，有宏盛公司、聚大公司代表人签字确认，对双方有约束力。宏盛公司于二审提交的、仅有聚大公司代表人卢仕龙于2015年6月12日签字的增加费用协议，不能否定双方已经确认的增加费用协议，现中万公司与宏盛公司就工程款项结算完毕，聚大公司以双方确认的增加费用协议主张权利，宏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协议，一审法院判令宏盛公司支付聚大公司因窝工造成的损失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宏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0元，由上诉人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