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9刑初11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现租住在乌兰察布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2，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现租住在乌兰察布市。 被告人王文军。 辩护人周连平、周利伟，内蒙古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以乌检一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丰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2，被告人王文军及其辩护人周连平、周利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文军的情人李某到商都县七台镇奶牛园区被告人家，责问被告人为什么要删除其微信时，与和被告人同居的被害人刘某相遇，二人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并互相殴打，随后被告人王文军将二人拉开，李某离开被告人家后，被告人与刘某在家中发生争吵，争吵后被告人开车离去，刘某给其女儿贺某2、儿子贺某1打电话告知被李某和王文军在家中殴打，并称二人要杀害自己。同日中午12时许，刘某儿子贺某1驾车从集宁来到商都准备接走母亲刘某，此时被告人也外出回来，贺某1见到被告人便与其理论如何处理母亲被打一事，贺某1要报警处理，被告人不同意报警，双方就报警的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文军取出一把木柄尖刀在被害人贺某1腰背部捅了一刀，贺某1从被告人家中跑出。被告人追贺某1，因未追到便手持尖刀返回将站在家门口的被害人刘某胸部及腹部连通数刀，后刘某从家中逃出。刘某离开家后，被告人王文军持刀寻找刘某和贺某1，寻找无果后,被告人将作案尖刀丢弃回到家中.当日12时54分，被告人在租住的商都县七台镇奶牛园区家门口被警方抓获。 2019年8月26日，被害人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乌兰察布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系锐器致开放性腹部损伤，造成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贺某1经乌兰察布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军持尖刀捅刺被害人,造成被害人贺某1轻微伤、被害人刘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贺某2提出，因被告人王文军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刘某死亡、贺某1轻微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应予赔偿，应赔偿因被害人刘某死亡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849460.28元，因贺某1受伤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4378.02元。 被告人王文军辩称，案发当天其并没有要杀死刘某和伤害贺某1的故意，只是因为贺某1要报警处理，其没有办法才实施了捅刺行为。 被告人王文军的辩护人辩解，被告人王文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其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被告人行为属自首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文军的情人李某到商都县七台镇奶牛园区王文军家，责问被告人为什么要删除其微信时，与和被告人同居的刘某相遇，二人发生口角，争吵过程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王文军拉开，随后李某离开王文军家，被告人王文军与刘某在家中发生争吵，王文军开车去察右后旗姐姐王学青家，刘某给其女儿贺某2发微信说王文军和一个女人打她，让贺某2去救她，因贺某2在呼市就电话通知了贺某1，贺某1即开车从集宁区赶往商都县王文军家。王文军因王学青不在家，而返回。途中贺某1给其打电话，王文军未接，后刘某联系王回去解决当天的事。中午12时许，被告人王文军开车返回商都县家中，贺某1赶到后与被告人王文军争论如何处理母亲被打一事，向王文军索要李某的手机号，王未给贺某1提供，贺要报警处理此事，被告人王文军不同意报警，双方就报警的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文军在贺某1和刘某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从床底拿出一把木柄尖刀在被害人贺某1腰背部捅刺一刀，贺从被告人家中逃出。被告人追赶贺未果，便持尖刀返回家中，又用尖刀捅刺站在家门口的被害人刘某的胸部及腹部数刀，刘某被捅刺后从家中逃出。被告人王文军持刀出门寻找刘某和贺某1未果，在返回途中，将作案工具丢弃到离其家约300米的商都县七台镇奶牛园区的锦旭泡沫厂附近。贺某1逃离了案发现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侦查人员赶到后，在商都县七台镇奶牛园区王文军租住的房屋门口将王文军抓获，120救护车赶到后，将躲藏在王文军家房后树林里的贺某1和王文军家前一排居民小房内的刘某送往商都县医院救治后转院至乌兰察布市中心医院治疗。2019年8月26日，被害人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乌兰察布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刘某系锐器致开放性腹部损伤，造成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贺某1经乌兰察布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贺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后，本院予以确认。 1、商都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14日贺某1向商都县110报警平台报案称，其和刘某在商都县七台镇牛奶园区被人捅伤，接警后侦查人员赶到案发现场，将犯罪嫌疑人王文军带回办案机关，王文军对其用刀捅伤贺某1和刘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商都县公安局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王文军两次辨认均确认被辨认的刀具中没有其捅刺被害人的作案工具；经王文军指认并确认商都县七台镇奶牛园区自己租住的平房内就是其捅刺刘某母子的地方；并指认其作案后将作案工具尖刀丢弃在了商都县七台镇奶牛园区自己租住的平房南大约300米处。经贺某1辨认并确认其不能辨认出王文军捅伤自己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经王文军父亲王某辨认并确认侦查机关提供的被辨认的刀具中的尖刀，他们家中平时使用过。侦查人员对以上指认进行了现场拍照。 3、商都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检查卷商公（刑）勘[2019]K1509230500002019070028及尸体检验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该案中心现场位于××县，现场无明显打斗痕迹，未发现明显滴落血迹及被害人刘某的尸体解剖情况。 4、商都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尖刀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移送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7月14日12时54分侦查人员赶到案发现场时因王文军不如实交代作案工具尖刀的存放处，侦查人员未找到作案尖刀。2019年7月18日商都县奶牛园区锦旭泡沫厂负责人赵某联系西都派出所称在奶牛园区发现一把尖刀，侦查人员依法从赵某处进行了提取。 5、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乌）公（司）鉴（DNA）字[2019]248号鉴定意见为：尖刀疑似血迹擦拭物检出的STR分型与刘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1×1030倍。乌兰察布市司法鉴定中心乌市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2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贺某1损伤程属轻微伤。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蒙迪安[2019]临床鉴字第31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2019年8月28日时被鉴定人刘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9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支气管肺炎；2、腹腔组织粘连；3、小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肝细胞淤胆；5、子宫平滑肌瘤。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乌）公（司）鉴（尸）字[2019]3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刘某系锐器致开放性腹部损伤、十二指肠破裂、结肠肠系膜裂伤、急性弥漫性腹膜炎，造成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6、商都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吗啡试剂胶体金法检测王文军、李某均为阴性。 7、商都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王文军、贺某1无违法犯罪记录。 8、商都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商公（西）行罚决字[2019]156号、159号，关于商都县公安局西都派出所有无刑事案件初查权的情况说明；证明商都县公安局对王文军作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对李某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案发后商都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决定先对王文军行政拘留并处罚款，故商都县西都派出所当时是以行政案件介入调查办理该案件的，无介入刑事案件初查阶段。 9、商都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因被害人刘某被捅伤后在ICU住院治疗，故侦查机关无法对刘某进行询问，后2019年8月26日被害人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证人赵某系山西大同人，因疫情无法到其发现作案工具有地点进行指认。2019年7月14日13时58分至15时13分在西都派出所办案区对犯罪嫌疑人王文军进行询问时因同步录音录像设备故障导致同步录音录像不完整、录像无声音的情况；及2019年7月14日12时54分商都县西都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因设备故障，导致光盘监控录像显示询问时间为2019年7月13日，且无法修复变更。经侦查机关查询王文军手机未发现与刘某信息往来，不排除有删除可能；刘某与贺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已被删除，因疫情，无法进行恢复。 10、视频资料，刘某与贺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刘某告诉贺某2其被被告人王文军的妻子打了，并不让贺某2告诉贺某1，后让贺某2告诉贺某1来了也不要起态度。 11、证人贺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4日上午10时许，我接到我妹妹贺某2的电话，说我母亲刘某被李某打了。我给我母亲打电话确认了此事，我开车从集宁回商都王文军家，赶到时约12时许，王文军回来后我问他事情怎么处理，并询问李某在哪，王文军不说，我要报警处理，王文军从床底下拿出一把杀羊尖刀朝我腰部捅了一刀，他拿刀又捅我腹部时我躲开，刀把我胸部划伤了，我往出跑，王文军就用刀在我母亲的腹部连捅了四刀，逃出后我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刀是一把木柄尖刀，长约20多公分。案发当时在现场的还有王文军的父亲。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4日上午10许李某来我家找王文军质问王文军为什么删除她微信，刘某进家后与李某发生争吵、厮打，王文军将二人拉开后，李某离开王文军家，刘某用鞋底打王文军，王文军开车离开，约一个多小时返回，王文军问我家里杀羊刀在哪里，我说让刘某藏起来了，他说要买刀杀死刘某。贺某1来了后问王文军怎么处理，贺某1要报警处理，王文军拿出一把尖刀捅了贺某1一刀，被捅后贺某1跑出院子，王文军没有追到就返回来，之后他又出去找刘某，再回来时手里的刀不见了。我没有注意他捅刺刘某。我家平时有两把尖刀，案发后家里找到一把，另一把不知去向。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曾是王文军的情人，2019年7月14日上午9时许，我到王文军家质问王文军为什么删除我微信，正说话时刘某进屋，一进来刘某就开始骂王文军，我和刘某发生争吵并厮打在一起，王文军将我们拉开后，我就离开了。当时还有王文军的父亲也在现场。 14、证人贺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4日上午9时许，我母亲刘某给我发微信说王文军和一个女人要杀她，让我去救她，因我在呼和浩特市就给我哥哥贺某1打电话让贺某1去把我母亲接回家。下午约13时许贺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和我母亲被王文军用刀捅伤了。 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二、三天我在商都县七台镇锦旭泡沫厂院里西墙底的锅炉房煤斗里发现一把木把尖头长约20多公分的杀羊尖刀，之后我就联系了桥西派出所的民警，侦查人员提取了该尖刀。 16、被告人王文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7月14日上午9时许，李某来商都县七台镇奶牛园区我租住的房屋，责问被告人为什么要删除她微信时，与和我同居未婚妻刘某相遇，二人发生口角，争吵过程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我将二人拉开，李某离开我家，李某走后，刘某用鞋底打我，又给她女儿打电话说让李某给打了，我想出去躲躲，开车去了察右后旗我姐姐家，但我姐姐不在，返回时刘某的儿子贺某1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没有接，刘某又发微信让我回家解决当天的事情，约12时左右我回到家，贺某1问我李某的电话，我没有告诉他，李某有家庭，我不想把事情弄大，贺某1就要报警处理，我就从床底拿了一把杀羊用的刀捅了贺某1腰部一刀，刘某让贺某1跑，贺某1跑了之后，我就用杀羊刀又向刘某乱捅了几刀，之后刘某也跑了出去，我出去找他们没有找到，返回时把作案工具丢弃在离我家约300米的商都县七台镇奶牛园区的锦旭泡沫厂附近。回家后被公安侦查人员在家门口抓获。作案工具尖刀总长约30厘米，刀身长20厘米，刀柄10厘米。 17、乌兰察布市中心医院病历，证明贺某12019年7月14-17日在乌兰察布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2459.19元；刘某2019年7月14日-8月27日在乌兰察布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187750.05元。 1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文军出生于1976年5月10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军与被害人刘某因情感纠纷，目无国法，持尖刀捅刺被害人刘某和贺某1,造成被害人贺某1轻微伤、被害人刘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到案后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军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贺某1住院费用2459.19元，被害人刘某住院费用187750.05元，因被害人刘某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33846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224055.24元。被告人王文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文军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其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被告人行为属自首。经查，认定被告人王文军构成故意杀人罪有被害人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及其他在案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文军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从着手实施犯罪从床底下拿出一把杀羊尖刀朝贺某1腰部捅刺一刀，又捅刺贺某1的腹部时，贺躲开并逃离案发现场，王文军追出因未找到贺某1，返回用尖刀捅刺刘某的腹部数刀，致刘某开放性腹部损伤、十二指肠破裂、结肠肠系膜裂伤、急性弥漫性腹膜炎，造成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在犯罪过程中王文军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并未主动放弃犯罪或者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不符合犯罪中止的认定条件；将被害人贺某1和刘某捅伤后，王文军并未主动投案或主动拨打报警电话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综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因与在案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文军无视他人生命，肆意侵犯他人生命权，其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害性极大，犯罪手段特别残忍，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应予严惩。鉴于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分子，确保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文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王文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贺某2因贺某1住院而支出的住院费2459.19元，因被害人刘某抢救治院治疗费用187750.05元，因刘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3846元，共计224055.24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谭海峰 审判员  杨玉珍 审判员  王俊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牛德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