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负责人：乔文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辉，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侠，女，1966年1月24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东，男，1986年2月4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燕，女，1991年8月10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娟，女，1983年4月2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原审被告：周绍辉，男，1978年7月30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春侠、陈建东、陈晓燕、王娟、原审被告周绍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辉，被上诉人杨春侠、陈建东、王娟，原审被告周绍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晓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杨春侠、陈建东、陈晓燕各项损失264893.20元【｛（总计745116.49元×参与度60%）一交强险120000元｝×同等责任50％+交强110000元-王娟垫付8641.75元】。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依法负担。【二审争议标的额为：157665.05元（原判422558.25元-应付264893.20元）】事实与理由：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案涉道路交通事故与受害人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并建议参与度＞50%。根据该鉴定意见，尚有其它因素是受害人的致死原因，原判未采纳司法鉴定结论，未查明和确定其它致死因素的情形下，裁判上诉人全额承担人身伤亡损失明显证据不足，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杨春侠、陈建东辩称，鉴定意见不成立，公安机关的尸体检验鉴定书已经认定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鉴定机构参与了公安机关的法医鉴定，就不能再做死亡因果关系鉴定，死亡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不能采信，应当按照100%计算。王娟辩称，认可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周绍辉述称，认可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的上诉意见。陈晓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庭前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春侠、陈建东、陈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期赔付原告112000元损失；2.依法判令被告王娟、周绍辉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3186.57元（其中医疗费109769.64元；死亡赔偿金27153元×20年=543060元；护理费407天×45109元÷365天=50300元；误工费407天×45109元÷365天=50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天×100元=5600元；营养费146天×50元=7300元；交通费1120元；鉴定费1700元；诉讼费834元；丧葬费36389.5元；财产损耗2000元，以上共计808373.14元，划分责任后为343185.57元）；3.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王娟、周绍辉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505186.57元；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春侠与杨国兴系夫妻，二人共同生育儿子陈建东、女儿陈晓燕。2017年8月9日8时许，陈国兴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沿吴忠市利通区金积大道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金积大道与利通街路口向东300米处时，与由西向东左转弯向北行驶被告王娟驾驶的宁C88826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陈国兴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交警大队第64030222017021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国兴与被告王娟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往吴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9月24日），经诊断为：脑挫裂伤（额颞、双侧）、急性硬膜下出血（颞顶、右）、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颞、左）、颅骨骨折-脑脊液鼻漏、头皮挫伤（多处），产生住院医疗费90258.21元、门诊费1641.75元。2017年11月29日，原告再次前往吴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7年11月29日至2017年12月9日），经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颅骨缺损（额颞、双侧），产生住院医疗费18893.53元。2018年1月19日，原告前往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治疗费251.5元。2018年2月13日，原告前往吴忠市人民医院治疗，产生门诊费360元。2018年7月6日，原告前往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安医院治疗，产生门诊费6.4元。2018年7月10日，陈国兴在宁夏泰和司法鉴定中心吴忠分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陈国兴损伤已构成七级伤残，产生鉴定费900元。2018年9月20日，陈国兴死亡。2019年1月3日，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了（吴）公（刑）检（尸体）字[2048]1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死者陈国兴系颅脑损伤合并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后被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对陈国兴的死亡和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原、被告协商均同意由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现称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0月31日，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宁法科鉴[2019]鉴字第04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交通事故（2017年8月9日）与被鉴定人陈国兴死亡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本死因），建议参与度＞50%。另查明，被告周绍辉称与被告王娟系夫妻关系。陈国兴治疗期间，被告周绍辉垫付陈国兴门诊费1641.75元、住院费7000元，以上共计8641.75元。被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垫付陈国兴医疗费10000元。再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王娟所驾驶的宁C88826号小型轿车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周绍辉，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国兴与被告王娟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且案涉交通事故与陈国兴死亡之间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被告王娟所驾驶的宁C88826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原告杨春侠、陈建东、陈晓燕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被告王娟与原告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原告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111411.39元（包括被告周绍辉垫付的门诊费1641.75元、住院医疗费7000元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2.死亡赔偿金543060元（原告主张543060元）；3.误工费，结合原告提交的病案资料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误工期因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即2018年7月16日）即311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陈国兴的收入状况，请求参照本地区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的误工损失，上述主张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采用，故原告的误工费应确定为38439.6元（123.6元/日×311日）；4.护理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医嘱，护理期可确定为60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请求参照本地区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上述主张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采用，故原告的护理费为7416元（123.6元/日×60日）；5.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6.交通费酌定700元；7.鉴定费900元；8.丧葬费36389.5元（原告主张36389.5元，81945元÷2=40972.5元）；9.营养费酌定1200元，以上共计745116.4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财产损耗2000元，原告称未修理，待维修费用实际产生后，原告可另行提起诉讼。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费834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死亡赔偿金已包含了对原告精神抚慰的赔偿，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的上述损失745116.49元，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下剩的625116.49元，因被告王娟与陈国兴负事故同等责任，故被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按照50%的责任比例向原告赔偿312558.25元，原告应按照50%的责任比例自行承担312558.24元。扣除被告王娟已向原告垫付的医疗费8641.75元和被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应再向原告赔偿413916.5元。因原告的损失已由被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赔偿，被告王娟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娟向原告赔付的8641.75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予以返还。对于原告要求由被告王娟与被告周绍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周绍辉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或对此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被告周绍辉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娟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春侠、陈建东、陈晓燕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3916.5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王娟向原告垫付的医疗费8641.75元；三、被告周绍辉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6元，由原告杨春侠、陈建东、陈晓燕负担456元，由被告王娟负担23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主张其应按60%参与度承担赔偿责任能否成立。经核，首先，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涉案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陈国兴死亡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本死因），建议参与度>50%”，说明参与度在51%-100%之间皆有可能。其次，该鉴定意见中载明“被鉴定人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时间上存在一定关联性，虽然2017年12月9日医院出院时情况记载其明显好转，提示涉案脑外伤已经渡过急性期，逐步进入康复阶段，但颅脑损伤的发生、发展机制复杂，且送检材料未见被鉴定人存在致死性基础疾病或其他致死性损伤等证据”，说明并无证据反映陈国兴存在其他致死性的损伤或原因。再次，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陈国兴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为“陈国兴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使颅脑严重损伤，……全身消瘦明显，活动机能衰退……系颅脑损伤合并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亦说明陈国兴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直接相关联，其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亦是由涉案交通事故引发。综合上述因素，一审判由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按100%参与度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吴忠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马 玲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进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