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孝，男，196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淳军，四川卓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澳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新开寺街88号1幢1楼50号。 法定代表人：苏广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李国孝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澳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汀园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0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四川奥斯康骨医院（以下简称康骨医院）分别为李国孝和澳汀园林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内容前后矛盾，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四川方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达建筑公司）出具说明，证明李国孝受澳汀园林公司派遣至其公司从事植物养护工作，其间虽开具增值税票据的收款人发生变更，但业务关系、具体工作人员未有变更。3、李国孝自2015年9月至2018年7月20日间，一直根据澳汀园林公司安排到客户处从事植物养护工作，工作休息及工具安放均在澳汀园林公司位于成都市武侯区华泰路南桥花市的店铺。一审中李国孝提交了客户释明证明、证人证言及澳汀园林公司每月向其支付固定工资的凭证，均能证明李国孝与澳汀园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澳汀园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李国孝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澳汀园林公司从未安排过李国孝承揽养花等工作，也未授权任何人使用澳汀园林公司以外的人员承揽养花工作。李国孝在承揽成都市澳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汀实业公司）、成都市杰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楷贸易公司）、成都市杰青花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青花艺公司）、成都绿懿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懿园艺公司）养花工作中，将工具借放在澳汀园林公司店铺内，不能由此认为其与澳汀园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方达建筑公司、康骨医院、中盐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盐工程成都分公司）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也证明与其建立租赁关系的是杰楷贸易公司，而非澳汀园林公司。3、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间李国孝与澳汀园林公司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职工工资表显示，澳汀园林公司从未给李国孝发放过承揽费或工资，李国孝不是澳汀园林公司的员工。 李国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成青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00196号裁决书；2、确定李国孝与澳汀园林公司的劳动关系不成立；3、诉讼费用由李国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澳汀园林公司的股东为苏广华（20%股份）和苏杰（80%股份）二人，其中苏杰为澳汀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广华之子，该企业的经营范围为风景园林工程施工、花卉、苗木租赁等。李国孝称其2015年9月9日起至澳汀园林公司处上班，从事养花、摆花、搬花等工作，其工作内容是周一到周三养花，其主要负责城西和城中心地区，周四、周五换花、浇花等，周六、周日休息。最初工资2550元／月，后涨至2800元／月，每月工资由苏杰通过银行向其转账支付，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澳汀园林公司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 李国孝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1、2018年11月9日康骨医院出具的证明、2018年11月21日方达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2018年11月21日中盐工程成都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这三份证明均加盖了各自公司的印章，载明：李国孝所在单位澳汀园林公司，于2015年至今为单位提供植物租赁及养护服务，平时此单位是派其单位员工李国孝来该单位，对该单位植物进行护养工作。自李国孝2018年7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就未到该单位对植物进行养护。2、银行明细，载明：苏杰通过银行分别于2017年9月8日、2017年10月8日、2017年11月10日（该月为3100元）、2017年12月8日、2018年1月7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3月8日、2018年4月8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7月8日、2018年7月21日向李国孝转账2800元。3、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分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20日14时35分，李国孝驾驶电动自行车在三环路辅道蓝天至川藏立交处与熊富烈驾驶的货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李国孝受伤，熊富烈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国孝无责任。4、李某于2019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主要载明：自2018年春节后至2019年3月李某一直在武侯区做货送工作，在这期间李某与澳汀园林公司协商在该公司的店铺中住宿，平常如有在闲暇时间顺便帮澳汀园林公司做一点如搬花、浇水等事务，每个月给澳汀园林公司100元房租金，在这期间李国孝和白师傅都在澳汀园林公司上班，他们二人的工作是花卉养殖。庭审中，证人李某出庭作证陈述了上述事实。澳汀园林公司对李国孝的陈述不认可，对三份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认可，称李国孝与澳汀园林公司无劳动关系，转账属于苏杰个人行为。 澳汀园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1、2019年7月30日康骨医院出具的证明，载明：“青羊区人民法院：由于我院工作人员盖章时没有认真仔细核对，导致2018年11月9日出具的证明有误，现做修正。我院于2015年至今承租杰楷贸易公司植物，与澳汀园林公司没有植物租赁关系。”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是康骨医院、销售方是杰楷贸易公司；成都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凭证载明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的交易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2、2019年7月29日方达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青羊区人民法院：由于我公司工作人员盖章时没有认真仔细核对，导致2018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有误，现做修正。我公司于2015年至今承租杰楷贸易公司植物，与澳汀园林公司没有植物租赁关系。”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是方达建筑公司、销售方是杰楷贸易公司；银行业务回单载明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的交易时间为2018年9月3日。3、2019年8月1日中盐工程成都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青羊区人民法院：由于我院工作人员盖章时没有认真仔细核对，导致2018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有误，现做修正。我院于2015年至今承租杰楷贸易公司植物，与澳汀园林公司没有植物租赁关系。”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是中盐工程成都分公司、销售方是杰楷贸易公司。4、白兰宝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青羊区人民法院：我们养花从每周一至周四分别代养四家公司花木，周一周二代养澳汀实业公司花木，周三代养杰楷贸易公司、绿懿园艺公司、杰青花艺公司花木，周四换花、摆点、撤花等劳务。按养花数量结算劳务费由苏杰统一结算代发劳务报酬。本人和李国孝最后一次养花是2018年7月18日。”5、顾彩霞2019年7月2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青羊区人民法院：我们养花从每周一至周四分别代养四家公司花木，周一周二代养澳汀实业公司花木，周三代养杰楷贸易公司、绿懿园艺公司、杰青花艺公司花木，周四换花、摆点、撤花等劳务。按养花数量结算劳务费由苏杰统一结算代发劳务报酬。2018年7月20日（星期五）我们养花人员都休息包括李国孝。”顾彩霞《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主张支付顾彩霞的是劳务费用。6、苏杰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李国孝于2017年6月找我要承揽养花和搬运花木这二项劳务。因我公司业务很小，我就承揽了澳汀实业公司、绿懿园艺公司、杰青花艺公司的部分（点对点靠近的服务单位）养花和搬运（换花、摆点、撤点）劳务。”7、《澳汀实业公司2017年7周期承揽报酬清单（李国孝）》，一直到2018年8周期揽报酬清单，分别载明承揽报酬1680元、720元、1800元、1800元、2100元、其后均为1800元，2018年8周期应发承揽报酬费720元实发1800元（事故后慰问金1080元），每份清单尾部有澳汀实业公司的印章及苏杰的签名、苏广华的签名。8.《杰楷贸易公司、绿懿园艺公司、杰青花艺公司2017年7周期承揽报酬清单（李国孝）》，载明承揽报酬杰楷贸易公司支付670元、绿懿园艺公司支付100元、杰青花艺公司支付100元；2017年8周期承揽报酬杰楷贸易公司支付300元、绿懿园艺公司支付60元、杰青花艺公司支付60元；2017年9周期承揽报酬杰楷贸易公司支付800元、绿懿园艺公司支付100元、杰青花艺公司支付100元；2017年10周期承揽报酬杰楷贸易公司支付840元、绿懿园艺公司支付80元、杰青花艺公司支付80元；2017年11周期承揽报酬杰楷贸易公司支付800元、绿懿园艺公司支付100元、杰青花艺公司支付100元；2017年12周期承揽报酬杰楷贸易公司支付800元、绿懿园艺公司支付100元、杰青花艺公司支付100元；2018年1周期承揽报酬杰楷贸易公司支付840元、绿懿园艺公司支付80元、杰青花艺公司支付80元；2018年2周期承揽报酬杰楷贸易公司支付800元、绿懿园艺公司支付100元、杰青花艺公司支付100元；2018年3周期承揽报酬杰楷贸易公司支付480元、春节过节费400元、绿懿园艺公司支付60元、杰青花艺公司支付60元；2018年4周期承揽报酬杰楷贸易公司支付800元、绿懿园艺公司支付100元、杰青花艺公司支付100元；2018年5周期承揽报酬杰楷贸易公司支付800元、绿懿园艺公司支付100元、杰青花艺公司支付100元；2018年6周期承揽报酬杰楷贸易公司支付800元、绿懿园艺公司支付100元、杰青花艺公司支付100元；2018年7周期承揽报酬杰楷贸易公司支付840元、绿懿园艺公司支付80元、杰青花艺公司支付80元；2018年8周期，因交通事故，承揽报酬杰楷贸易公司应支付120元、实支920元、绿懿园艺公司支付40元、杰青花艺公司支付40元。共计支付李国孝报酬24307元。每份清单尾部有杰楷贸易公司的印章及苏杰的签名、杰青花艺公司印章及顾彩霞的签名、绿懿园艺公司印章及李江的签名。 一审庭审中，白兰宝、顾彩霞、苏杰均未出庭作证。 李国孝主张澳汀园林公司所出示三家公司证明的书写格式、内容完全一致，不符合常理，是虚假的，对该三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增值税发票是收款单位自行填写的、具有任意性，且是发生交通事故后才如此办理的，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人与澳汀园林公司有利害关系，且应当出庭作证，对白兰宝、顾彩霞、苏杰三人提供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杰楷贸易公司、绿懿园艺公司、杰青花艺公司支付报酬不予认可，李国孝没有与这几家公司建立关系，证词是虚假的。 2019年1月21日，李国孝向成都市青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李国孝与澳汀园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成青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00196号仲裁裁决书，对李国孝提供证据予以采信，对澳汀园林公司提供证据未予采信，遂裁决：李国孝在2015年9月9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与澳汀园林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 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康骨医院调取证据并进行询问，康骨医院提供了支付花卉租赁费转账依据，载明2016年6月以前是向澳汀园林公司支付花卉租赁费，2016年7月以后是向杰楷贸易公司支付花卉租赁费，称李国孝欺骗康骨医院导致其在李国孝的证明材料上盖章。一审法院向方达建筑公司调取证据并进行询问，方达建筑公司提供了两张增值税发票，载明2016年6月14日出具增值税发票支付澳汀园林公司2016年6月14日至2016年9月13日的绿化费、支付杰楷贸易公司2018年6月4日出具增值税发票支付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9月12日的绿化费，称李国孝在养花，但中途还有其他人来该公司养花，对单位变更情况不清楚。中盐工程成都分公司因于2019年9月搬离先前办公地点，一审法院未能调取相关资料。澳汀园林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下半年与康骨医院、方达建筑公司没有花卉租赁关系，李国孝是为多家单位提供养花，属于提供劳务承揽，苏杰支付李国孝的费用是多家单位共同支付的劳务承揽费用。李国孝主张其一直在为康骨医院、方达建筑公司养花，不清楚单位名称变化情况，是苏杰每月固定时间、支付固定月工资2800元，李国孝应当与澳汀园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另查明，杰楷贸易公司原系苏杰一个人出资，苏杰是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28日，苏杰退出杰楷贸易公司，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增加顾彩霞、顾彩云为股东。 上述案件事实，有证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历、银行明细、仲裁裁决书、增值税发票、工作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澳汀园林公司与李国孝之间可能存在劳动关系、雇佣关系、承揽关系或者其他诸多情况。仲裁委员会采信了李国孝提供的2018年11月9日康骨医院出具的证明、2018年11月21日方达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2018年11月21日中盐工程成都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这三份证明显示“李国孝所在单位澳汀园林公司，于2015年至今为单位提供植物租赁及养护服务，平时此单位是派其单位员工李国孝来该单位，对该单位植物进行护养工作，自李国孝2018年7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就未到该单位对植物进行养护”；而对澳汀园林公司提交的、由上述单位再次出具的证明未予以采信，遂裁决李国孝在2015年9月9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与澳汀园林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国孝与澳汀园林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根据一审法院到康骨医院、方达建筑公司调取的证据，结合澳汀园林公司举证、陈述以及增值税发票载明收款单位变化情况，应当认定2016年7月后向康骨医院提供花卉租赁的单位是杰楷贸易公司、2018年6月13日向方达建筑公司提供花卉租赁的单位是杰楷贸易公司。故对澳汀园林公司主张其后来与康骨医院、方达建筑公司没有花卉租赁关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国孝到相关单位养花、维护等，其服务的花卉出租单位存在不止一家的情况。根据李国孝接受苏杰的安排到多家单位维护花卉等，李国孝可以根据自己时间安排前往需要服务的花卉养护单位、自己安排作息时间、自己选择工作内容等，故不足以认定澳汀园林公司对李国孝存在管理、考核。结合工商资料显示苏杰是澳汀园林公司股东、在2019年3月28日前是杰楷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杰个人向李国孝支付薪酬不足以认定为澳汀园林公司支付的月工资。李国孝主张苏杰按月支付的工资属于澳汀园林公司所支付，在澳汀园林公司不予认可情况下，其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李国孝该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中，李国孝到相关单位对花卉养护并由苏杰支付薪酬，李国孝缺乏与澳汀园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合意的依据；从李国孝质证意见“其一直在为康骨医院、方达建筑公司养花，不清楚单位名称变化情况”也能看出，李国孝自己都不清楚和确定在为谁提供服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澳汀园林公司主张与李国孝不存在劳动关系，其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澳汀园林公司主张撤销仲裁裁决，此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对此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李国孝2015年9月9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与澳汀园林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澳汀园林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国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澳汀园林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工资表，拟证明李国孝、苏杰均非澳汀园林公司员工。证据2、康骨医院证明，拟证明康骨医院承租澳汀园林公司花木养护业务期间，养花工作人员为苏芹。证据3、苏芹证人证言，拟证明康骨医院、方达建筑公司承租澳汀园林公司花木养护业务期间，养花工作人员为苏芹。证据4、康骨医院、方达建筑公司出具的杰楷贸易公司发票和银行流水，拟证明李国孝养花工作服务单位与澳汀园林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李国孝质证认为，针对证据1，工资表上的签字都是由一个人签的，对真实性有异议；针对证据2，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其证明的内容与一审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内容不一致，其证明目的是自2015年至今康骨医院与杰楷贸易公司存在租赁关系，但杰楷贸易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6月，康骨医院出具的证明本身存在重大错误；针对证据3，证人未出庭作证，且其证言内容与事实不符；针对证据4，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仅是对发票名称的变更，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国孝主张其与澳汀园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并无其与澳汀园林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以及澳汀园林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等相关证据。虽然一审中，李国孝提交了2018年11月9日康骨医院出具的证明、2018年11月21日方达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2018年11月21日中盐工程成都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但上述三份证明内容均被康骨医院、方达建筑公司、中盐工程成都分公司其后出具的证明所否认。根据一审法院到康骨医院、方达建筑公司调取的证据及增值税发票载明收款单位变化情况，2016年7月后向康骨医院提供花卉租赁的单位是杰楷贸易公司、2018年6月13日向方达建筑公司提供花卉租赁的单位是杰楷贸易公司，并非澳汀园林公司。结合工商资料显示苏杰是澳汀园林公司股东、在2019年3月28日前是杰楷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苏杰个人向李国孝支付薪酬不足以认定为澳汀园林公司支付的月工资。从李国孝一审亦陈述“其一直在为康骨医院、方达建筑公司养花，不清楚单位名称变化情况”也能看出，李国孝自己都不清楚和确定在为谁提供服务。故李国孝主张其与澳汀园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李国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国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邓凌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