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斌，男，1966年9月25日生，汉族，山西省永和县人，现住永和县城内正大路南门外200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益新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红星街水陆院小区3#底商住宅5号。法定代表人：刘丽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晟辉，山西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斌因与被上诉人晋城市益新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新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斌、被上诉人益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晟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自2002年入职阳城国际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电”），担任阳电一部推煤机司机。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直到2007年年底，上诉人经阳电安排至晋城市同源环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源公司”），与同源公司签订（2008-2010）两年劳务派遣合同，被同源公司劳务派遣至阳电担任阳电一部推煤机司机，两年劳务派遣合同到期后，同源公司与上诉人再次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合同，（第一次为三年2010-2013、第二次为五年2013-2018）。2014年10月30号，同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5年合同在没有到期也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同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晋城市益新源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仍在从事阳电发电一部皮带巡检员的工作，并安排上诉人与益新源公司签订了一次三年的固定期限合同（2014.10-2017.10），此后，被上诉人再未与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劳动合同，2018年7月19号，在未给上诉人下任何通知的情况下违法将上诉人辞退，且安排其他人接替了上诉人的工作。上诉人是一名退伍军人，任何单位均不得随意辞退退伍军人，上诉人的权利理应得到依法保护。被上诉人益新源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杨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双倍的经济补偿金109817.96元。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二倍工资600768.84元。3、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二倍工资35529.34元。4、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300%年休假工资报酬71281.43元。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称其2002年入职“阳城电厂”，与晋城市同源环保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源公司）签订共三次劳动合同（2008年-2010年、2010年-2013年、2013年-2018年），在第三次劳动合同履行期间，2014年11月1日，原告杨斌和被告益新源公司签订了三年期劳动合同（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被告益新源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9日。2019年5月21日，杨斌以益新源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基本一致。2019年7月11日，晋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1212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228.97元，并驳回申请人的其他申请请求。杨斌不服，诉至法院。还查明，原告离岗前月平均工资3030元。原告于2018年7月（不含7月）之后不再在被告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被告益新源公司与“同源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从二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看，两公司不存在合并或者分立关系，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二公司系法律上的关联公司。原告请求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由被告支付2003年1月到2017年7月没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因被告益新源公司于2014年9月9日成立，故成立之前的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成立之后，原告要求被告同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理由是因与同源公司签订过多次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二公司不存在合并或者分立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益新源公司基于其和同源公司的劳动合同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没有法律依据，且该项请求也超过了一年的劳动仲裁申请时效期间。故其请求被告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支付2017年10月到2018年7月19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被告向一审法院举证2017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质证称其签订合同时签订的是空白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劳动合同内容不确定的情况下即签署合同的行为，说明其对该行为产生的风险是接受和默认的，那么被告所出示的证据即对原告产生法律效力。故原告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02年1月到2018年7月带薪年休假工资。被告成立之前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成立之后至2017年的请求已超过了一年的劳动仲裁申请时效期间，不予支持。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规定以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结合原告的养老保险缴费年限，可知原告累计工作已满20年，在2018年可享受15天的带薪年休假，本案中折算为8天。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在2018年享受了年休假，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030元÷21.75天×8×200％=2228.97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二倍经济补偿即赔偿金。原告在劳动仲裁请求中提到“书面合同至2017年10月份到期后，因被申请人处更换法定代表人，与申请人续订两个月固定期限合同，之后被申请人长达一年之久没有和申请人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被申请人在维持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况下与申请人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申请人不同意续订，于是被申请人于2018年7月19日将申请人辞退”，该内容虽与原告在本次庭审中所述有矛盾之处，但可判断出原告在双方发生纠纷时并非是完全被动的，也因此不能认定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违法。被告在本案中主张系因原告旷工多日，被告才将其辞退。但被告未举证原告旷工的事实，故双方现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关于原告的工作年限，被告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益新源公司承包了阳电的燃煤输送设备辅助运维项目业务，公司成立以后招聘了包括原告在内的部分同源公司员工，结合一审法院对两公司关系的认定，原告不能认定为系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经济补偿年限应只计算四年。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3030元×4=1212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晋城市益新源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斌经济补偿1212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228.97元。二、驳回原告杨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诉请的经济赔偿金109817.96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要求按《劳动合同法》第82条支付其双倍工资600768.84元有无法律依据；3、上诉人要求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5529.34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其2007年8月到2018年7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71281.43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无故旷工的情形及曾向上诉人送达过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二审查明的其他基本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各个焦点，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一审法院对“同源公司”和“益新源公司”间关系及2017年11月1日上诉人曾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认定正确，上诉人主张二者是关联公司的证据不足，否认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正如一审所述，上诉人主张从2003年以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是出于对前述两公司关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误解，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因带薪年休假工资属于我国劳动法所规定的职工福利，而并非真实意义上的劳动报酬，故应受一般仲裁时效的限制，一审只认定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228.9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另依据二审新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旷工多日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但却未提供上诉人无故旷工的证据，解除劳动合同也未向上诉人送达书面通知，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上诉人诉请的经济赔偿金应予支持，一审不认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错误，现予纠正，经济赔偿金的具体数额为3030元×4×2=24240元。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存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2470号第二项；二、变更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2470号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晋城市益新源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杨斌经济赔偿金2424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228.97元”；三、驳回上诉人杨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上诉人晋城市益新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晓健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