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8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禧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吴明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智慧，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虹，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世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郑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飞，男，系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发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刘某1。一审第三人：张洪，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611。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剑锋，广东英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郑鹏飞，男，195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737。上诉人珠海市禧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泰公司）因与上诉人珠海市世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康公司）以及一审第三人长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发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昌发公司）、张洪、郑鹏飞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禧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粤0404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1、世康公司继续履行与禧泰公司签订的《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立即配合协助禧泰公司办理登记位于珠海市********侧、原登记在原湖南省国际经济开发（集团）电子电器公司（以下简称电子电器公司）、昌发公司名下的《国有、集体建设许可证》【珠土西证字（1993）第447号】，其用地单位为湖南省国开电子电器公司、昌发公司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珠规西地字（1998）第197号】的珠海三灶银通大厦项目土地使用权过户至禧泰公司名下；2、判令世康公司向禧泰公司支付违约金3558000元（以1200万元为本金，每迟延一日按已付价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自2014年9月18日起计至办理完毕过户登记手续之日止，此处暂计至2016年5月3日，共593天）；3、判令世康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禧泰公司与世康公司已经在履行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案涉土地经禧泰公司积极协调，已经与在案涉土地上设有权利限制的相关人员达成初步调解意向，可以继续履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改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首先，从土地的交付来看，禧泰公司与世康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位于珠海市********侧、原登记在电子电器公司和昌发公司名下的《国有、集体建设许可证》【珠土西证字（1993）第447号】，用地单位为电子电器公司、昌发公司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珠规西地字（1998）第197号】的珠海三灶银通大厦项目的土地（以下简称案涉土地）就已经交付给禧泰公司使用，禧泰公司已经将案涉土地平整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其次，世康公司应向三灶管理区缴纳的地股保证金987000元，是禧泰公司直接向珠海市金湾区财政局缴纳，也是履行世康公司与三灶管理区于2014年3月24日签订《协议书》中第三条、第四条的地股保证金缴纳义务，由此可见，禧泰公司一直以来均在履行《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再次，禧泰公司与世康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后，世康公司已经将案涉土地的《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珠海市城市工程测量成果》、《协助执行通知书》、《关于明确商业比例事宜的复函》（珠规建金业函[2010]154号）等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所需要的原件全部移交给了禧泰公司，由此可见，世康公司也已经在履行合同的配合办理产权登记过户的义务，双方的合同已经得到切实履行。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却以“存在其他查封，暂无法过户”为由作出合同不能履行的错误认定，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对此，禧泰公司认为，土地权益被其他案件查封，并不属于无法履行的客观情况，因此类查封存在随时被解除的可能性，而一旦被解除，那么禧泰公司的诉请也就不存在任何的障碍。同时，在合同依法有效的前提下，对于合同的履行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支持禧泰公司履行合同的诉请，即便一审法院在作出生效判决而另案的查封仍未解除的前提下，禧泰公司仍可就此判决在申请执行过程中与另案其他查封申请人共同协商解决，而不至于就此影响禧泰公司的实体权利。同时，禧泰公司在一审时已经在和案涉土地上的其他案件查封的权利人进行积极协商，案涉土地存在其他案件查封权利限制的情况有望解除，故此，恳请依法改判世康公司协助履行办理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三、禧泰公司已经积极履行自身的合同义务，因世康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配合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导致禧泰公司至今未办理案涉土地的过户手续，禧泰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约定，要求世康公司支付违约金。针对禧泰公司的上诉，世康公司辩称，《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是张洪及禧泰公司伪造的。涉案《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中世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1的签名是伪造的，并非世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履行担保确认书》中盖有世康公司的假公章，伪造世康公司公章的是谁？涉案《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200万元，第二条借款期限在2014年1月18日起至2014年6月18日止。张洪是否在2014年1月18日实际支付借款1200万元给郑鹏飞？一审法院均没有依法审理查明，也没有作出认定。针对禧泰公司的上诉，张洪述称应当尊重客观事实，支持禧泰公司的上诉意见。世康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借款合同》无效；2、判决《履行担保确认书》无效；3、判决《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无效；4、裁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5、判决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保全费由禧泰公司承担。6、保留追究因禧泰公司申请查封世康公司的土地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一、禧泰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无法证明借款1200万元给郑鹏飞的事实，该《借款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1、针对2014年1月18日郑鹏飞与张洪签订的以世康公司作为丙方提供担保的《借款合同》，张洪宣称，合同中1200万元借款金额构成是从2012年以来郑鹏飞累计形成的负债。张洪提交了一份借款明细单，称是郑鹏飞与其在签订《借款合同》时进行对账核定而形成的基础明细，双方是以借款合同形式对历史债务进行新的确认。但该份明细并没有双方的盖章也没有签名，且该份明细单与张洪提交给法院的借条和转账凭证的金额与时间无法对应，不能相互印证。因此，该份借款明细单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也与本案毫无关联，不能证明张洪关于1200万元借款金额是历史债务的说法，应依法认定张洪提交的借款明细单据无效。2、《借款合同》实为郑鹏飞在购买三灶金石大厦时因资金不足而向张洪借款时双方所签订。该《借款合同》签订后，张洪并没有实际支付1200万元借款给郑鹏飞。一审多次庭审中，世康公司和郑鹏飞强烈要求当庭出示1200万元的借条、收据、银行转账凭证进行质证，但禧泰公司、张洪没有依法当庭出示能够证明张洪实际已支付1200万元借款的证据。《借款合同》是《土地权益转让协议》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的生效要件，且禧泰公司是以《借款合同》生效为由要求世康公司履行《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因此，本案必须对张洪是否已实际支付1200万元给郑鹏飞的事实依法作出认定。3、《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与借款人分别是张洪与郑鹏飞，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实际上，张洪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借款给郑鹏飞。同时，在一审中张洪也未提供任何转账凭条或收据能证明该1200万元借贷关系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借款合同》依法认定无效。二、《履行担保确认书》中没有世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字，且所加盖世康公司的公章为假公章，非为世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履行担保确认书》约定《借款合同》中世康公司对张洪的担保义务，并向禧泰公司履行。但根据粤通司鉴定中心【2018】文鉴字第206号鉴定意见，《履行担保确认书》上加盖的公章与世康公司在公安局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且没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名，该担保转让合同并非为世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郑鹏飞于2019年11月5日在张洪的办公室与张洪的录音对话，《履行担保确认书》和《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显示是在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而张洪在录音对话中确认“《履行确认担保书》和《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是在2016年搞的。”而且两份合同是在2014年6月18日同时签订的，为什么《履行担保确认书》盖有世康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也没有世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1的签字，而《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中盖有世康公司的公章是真的，但郑某1的签字是伪造的。事实证明《履行担保确认书》和《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都是禧泰公司伪造的。《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规定了违反《公司法》十六条构成越权代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外担保合同无效：（五）主合同变更或者债权人将对外担保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未经担保人同意和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履行担保确认书》上世康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也没有法定代表人郑某1的签字，禧泰公司也没有提供世康公司的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等证据予以证明。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认定《履行担保确认书》无效。三、《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上世康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均系伪造，并非世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同无效。1、《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上的签名非为郑某1所写。粤通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08号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的“郑某1”字迹不是其本人所写。在2019年3月19日的开庭笔录第16页中写明禧泰公司现在的实际控制人是在2015年通过购买股权所得，张洪是禧泰公司最初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显示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6月18日在珠海金湾区签订，订立时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即为张洪本人。但张洪却在（2017）粤0404民初2078号案回复函中表示不清楚该份合同上甲方“郑某1”签名的真伪性，显然，张洪的说法是不可信的。其次，本案禧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虹在（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421号案庭审中的陈述称，据了解土地权益转让合同是郑鹏飞签名盖章后再提交给禧泰公司的。郑鹏飞表示对《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确实不知情，再次证明张洪与杨小虹的说法不可信。2、《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上所盖世康公司的公章是张洪私自持有并在未取得世康公司合法授权情形下私自加盖的。世康公司根据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益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取得登记在昌发公司名下的银通大厦用地，因世康公司需要将该地过户到自己名下，且张洪表示有意向与作为世康公司董事长的郑鹏飞合作开发该土地，并主动要求郑鹏飞将土地过户手续交由张洪去办理。张洪提出在代办理过程手续中要经常使用世康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资料，因此，郑鹏飞就将公章、土地资料及营业执照交由张洪代为保管。张洪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也证实郑鹏飞将世康公司的公章交由张洪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之用。张洪于2014年3月27日与三灶管理区签订《协议书》中盖有世康公司的公章，并有张洪亲笔的签名，互相印证。2014年5月份左右，张洪却将一枚假公章交给郑鹏飞而私自持有世康公司的备案公章，世康公司在一审中通过鉴定后才得知张洪当时归还的公章是假的。禧泰公司所提供的《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与《履行担保确认书》签订日期都为2014年6月18日，但《履行担保确认书》中的公章却与世康公司的备案公章不一致。因此，世康公司有合理理由相信张洪当时归还给郑鹏飞的是假公章，且后续还私自使用世康公司的真公章在《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上盖章。3、禧泰公司认为与世康公司签订的《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禧泰公司已依据该合同书约定支付土地权益转让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1）针对《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第一，郑鹏飞于2019年1月27日与张洪的对话录音证明，是张洪欠禧泰公司的钱，其伪造了《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和《履行担保确认书》并将世康公司的土地资料原件押给其债权人。由此可以证实郑鹏飞将世康公司的公章及土地资料原件交给张洪是为了办理该土地过户到世康公司名下之用的。第二，事实证明张洪并没有于2014年1月18日实际支付1200万元借款给郑鹏飞。（2）针对《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世康公司认为，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禧泰公司和张洪向世康公司实际支付了转让价款。（3）针对《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第2款明确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经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后生效。世康公司认为，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禧泰公司实际支付定金给世康公司的事实。请二审法院要求禧泰公司当庭举证借条、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原件，如果禧泰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未能举证，《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依法认定无效。四、禧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为伪造证据，利用诉讼损害世康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禧泰公司所提交的《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履行担保确认书》均系禧泰公司通过伪造签名、私盖世康公司公章或加盖假章伪造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世康公司请求依法认定禧泰公司提供伪证进行诉讼欺诈，从而损害世康公司的合法利益，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依法认定无效，驳回禧泰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针对世康公司的上诉，禧泰公司辩称，一、世康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在一审中均未提起反诉，已经超过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以及判决范围，不应当在本案二审中予以审理，希望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二、涉案世康公司的公章和郑某1的签名已经经过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报告，根据该鉴定结论，本案的基础法律文件《借款合同》、《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上所盖的公章均为世康公司的备案公章，同时《履行担保确认书》中所加盖的公章与世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1在珠海市金湾公证处公证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是一致。故此，世康公司存在多枚印章的客观事实，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及《履行担保确认书》均足以认定是世康公司的行为，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因此，禧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是真实合法的，一审判决对该部分的事实查明正确。三、对于世康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录音，禧泰公司并没有收到过录音的音像资料，也没有其录音的过程、场所、使用的设备、存储的介质以及从原始存储介质转移复制的相关证据，所以对该录音的三性不予认可。而就世康公司在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向珠海市自然资源局金湾分局以及三灶管理局提交的补交地价申请，因为是在案件诉讼过程中世康公司单方提交，禧泰公司并不知情，但并不能以此否认禧泰公司向三灶管理区缴纳地股款987000元的事实。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不予采纳世康公司以及郑鹏飞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支持禧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世康公司的上诉，张洪述称同意禧泰公司的意见。《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是已实际履行的合同，应当将合同项下的土地予以确权给禧泰公司。郑鹏飞述称其与世康公司的意见一致。昌发公司二审没有参加诉讼。禧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康公司继续履行与禧泰公司签订的《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立即配合协助禧泰公司办理登记珠海市********侧、原登记在电子电器公司、昌发公司名下的《国有、集体建设许可证》【珠土西证字（1993）第447号】，其用地单位为昌发公司、电子电器公司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珠规西地字（1998）第197号】的珠海三灶银通大厦项目土地使用权过户至禧泰公司名下；2、判令世康公司向禧泰公司支付违约金3558000元（以已付的转让金1200万元为本金，每迟延一日按已付价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自2014年9月18日起计至办理完毕过户登记手续之日止，此处暂计至2016年5月3日，共593天)。一审法院查明：1993年7月30日，珠海市国土西区国土分局向昌发公司、电子电器公司出具珠国土西许字（1993）第447号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准许昌发公司、电子电器公司使用位于珠海市金湾区**********端北侧银通大厦用地。1998年10月28日，珠海市规划局西区分局出具了珠规西地字（1998）第197号建设用地规划可证。2010年5月31日，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益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将登记在昌发公司、电子电器公司名下银通大厦项目使用权过户至世康公司，与该用地相关的权利义务由世康公司享有和承担。同时，该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将涉案的银通大厦项目土地使用权过户于世康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1月18日，张洪为甲方、郑鹏飞为乙方、世康公司作为丙方（担保单位）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1200万元，借期从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6月18日，月利息为2.5分；郑鹏飞提供世康公司土地资料原件作抵押，还清借款后退回郑鹏飞；郑鹏飞不能还款时，世康公司无条件承担还款义务。该合同上有张洪及郑鹏飞的签名、捺印，并盖有世康公司的公章。张洪认可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世康公司及郑鹏飞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张洪称其并没有向郑鹏飞直接支付款项，上述借款合同涉及的借款是由张洪与郑鹏飞在其他方面合作上债权、债务转化成的借款。张洪提供了结算单予以证明郑鹏飞欠其债务，该结算单的结算金额为11861195元。该结算单没有张洪、郑鹏飞等人的签名，郑鹏飞不确认该结算单的真实性。郑鹏飞称当时向张洪借款1200万元，是向珠海市金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购买了三灶金石大厦，需要资金周转。郑鹏飞一审庭后提供了金石大厦的转让协议，汇款凭证。2014年3月27日，世康公司与三灶管理区签订协议书，约定世康公司自愿代电子电器公司交纳40个地股的地股款987000元，世康公司在付清该地股款保证金后，三灶管理区方可出具有关地股划地的相关证明手续（配套费另行核缴），并协助配合世康公司办理。该协议上盖有世康公司公章，张洪在世康公司“签名”处签名。世康公司及郑鹏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2014年4月28日，禧泰公司向珠海市金湾区财政局转入了上述地股的保证金987000元。2014年6月24日，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公证处公证，世康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郑鹏飞代为签署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一切合同、协议(包括但不限于购销协议)；2、代为办理公司资产购置、出让、处置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不动产的买卖合作），并签署相关文件、协议；3、代为召开与公司经营活动、人事任免相关的会议、签署相关文件等，委托期限自委托书签署之日起至2015年6月20日止。该公证书中的委托书盖有世康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郑某1的签名。世康公司及张洪、郑鹏飞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禧泰公司提交的《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世康公司为甲方，禧泰公司为乙方，约定世康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禧泰公司，转让价格为1500万元。其中第三条约定，交齐《国有、集体建设许可证》[珠土西许字（1993）第447号]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珠规西地（1998）字第197号]原件后，以郑鹏飞向张洪2014年1月18日借款1200万元抵缴土地权益转让款。该土地过户至禧泰公司名下后，3日内付清尾款300万元；第四条约定，世康公司延迟交付相关资料、物业给禧泰公司的，世康公司每延迟一日，应按禧泰公司已付价款的万分之五向禧泰公司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20日，禧泰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世康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禧泰公司延迟支付转让价款的，每延期一日，按延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第五条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经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后生效。本合同于2014年6月18日在珠海市金湾区签订。该合同上有禧泰公司的盖章，张洪的签名，世康公司盖章。世康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根据禧泰公司提供的《履行担保确认书》记载：根据2014年1月18日的借款合同，由于郑鹏飞2014年6月18日无法归还张洪的1200万元借款，本公司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同意履行担保责任，向张洪偿还1200万元。经张洪提议，张洪以禧泰公司名义购买本公司珠海市******项目土地使用权，并于2014年6月18日本公司与禧泰公司签订了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本公司确认应向张洪偿还的1200万元用于抵顶禧泰公司应向本公司支付的1200万元首期款（详见土地权益转让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该确认书上有禧泰公司的盖章，张洪的签名，世康公司的盖章。世康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禧泰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记载：“现授权我公司董事长郑鹏飞全权负责签字公司内部及对外业务的有关法律文书、合同、协议、公司财产土地转让买卖、会议纪要等。我公司承认郑鹏飞所签字的上述法律文书的合法性、真实性。我公司并承诺由郑鹏飞所签字的上述法律文书承担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该委托书上盖有世康公司的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世康公司及郑鹏飞不认可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再查明，电子电器公司在立案前已注销。因银通大厦用地涉案历史遗留问题及补交地价款的问题，银通大厦用地目前仍登记在昌发公司、电子电器公司名下，尚未过户至世康公司名下。因世康公司涉及其他债务，上述土地使用权被法院查封，本案查封为轮侯查封。目前涉案土地的《国有、集体建设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原件在禧泰公司手上。还查明，张洪于2011年3月11日开始担任禧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商管理部门于2014年8月28日核准禧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洪变更登记为张卫。一审庭审中，禧泰公司称，世康公司已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交付给禧泰公司使用，其委托案外人林永杰看管上述地块，禧泰公司提交其与林永杰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予以证明。世康公司称，由于张洪认识相关人员帮忙处理涉案土地过户问题，张洪要求世康公司将公司的公章即公安局备案的公章及土地的有关资料原件交给张洪，后来张洪归还了假公章给世康公司。世康公司一直不知道张洪归还的公章是假的，直到收到应诉材料才知道合同有问题，通过鉴定机构才知道张洪当时归还的公章是假的。世康公司又称，授权委托书上世康公司的盖章是张洪所盖的，费用是张洪所交的。公证的时候世康公司公章在张洪手上，公证完之后，张洪又把世康公司的公章拿走了。郑鹏飞称，其是从2015年5月9日开始被拘留，到2018年7月8日才释放出来。张洪称，张洪与郑鹏飞一直以来关系良好，郑鹏飞委托张洪利用其自身的资源，把涉案土地过户到世康公司名下。当时是世康公司把公司的公章交给了张洪，委托张洪去办理签订协议书的相关事宜，张洪确认世康公司委托张洪办理签订协议书的事宜，但公章已还给世康公司。禧泰公司、世康公司均申请了司法鉴定。世康公司申请了对《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履行担保确认书》中世康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及“郑某1”签名的真实性、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由于珠海市兴宏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世康公司，提交了《资产权益转让协议书》、两张收款收据，该协议有世康公司的印章及郑某1的签名，两张收款收据上有世康公司的印章及郑鹏飞的签名，世康公司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禧泰公司申请对《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履行担保确认书》中世康公司的盖章、郑某1的签名与《资产权益转让协议书》、两张收款收据、世康公司与三灶管理区签订的《协议书》中世康公司的盖章、郑某1的签名是否相同进行鉴定，禧泰公司同时也申请了将世康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与其在本案中提交所有证据中世康公司的印章、《资产权益转让协议书》、收款收据是否相同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抽签选定了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禧泰公司、世康公司申请的鉴定事宜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20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世康公司与三灶管理区签订的《协议书》、《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借款合同》上世康公司的印章与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为同一枚印章。《资产权益转让协议书》、收据及收款收据（世康公司收到兴宏达公司款项的两张收据）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与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同；《履行担保确认书》、《授权委托书》、公证书上《授权委托书》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与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同。该鉴定机构还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的“郑某1”字迹不是郑某1本人所写；无法判断《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郑某1”字迹的形成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我国社会交往的相关规范、习惯及通常的认识水平，公章是机关、团体、企事业单位签发使用的印鉴，加盖公章，代表该单位的确认。案涉《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加盖世康公司的公章与公安备案章一致，表明该公司认可《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一般情况下，公司对外行为是由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行使的，特殊情况下，公司的其他人员执行职务发生的法律后果也由公司承受。案涉《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加盖的世康公司公章是真实的，无论是世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持公章加盖还是其他人持公章加盖，在没有关于受让方即禧泰公司为非善意的证据时，应维护合同相对人的合同信赖利益。世康公司主张其曾与禧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即张洪合作开发涉案土地，需要张洪的人脉办理土地过户手续而将公章及用地的原始资料交给张洪，后来张洪归还假公章，用真公章伪造了案涉《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首先，世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张洪使用其公章后私自刻了印章，归还假公章给世康公司这个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合同中世康公司的章为张洪所盖。同时，根据举证责任，世康公司认为《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的签名非其公司工作人员代法定代表人所签名，而是禧泰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禧泰公司指使的其他人所代签，应由世康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世康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该签名为禧泰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禧泰公司指使的其他人所代签。其次，用地原始资料已交付给禧泰公司，虽然世康公司称是为了办理过户需要将用地原始资料交付给禧泰公司，但是禧泰公司及张洪均否认在代禧泰公司办证时收到用地原始资料，世康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移交资料等证据。世康公司主张用地原始资料从2014年3月之前就交给张洪，但直到郑鹏飞2015年5月9日被拘前也一直没有向张洪主张返还，与常理不符合。再者，《履行担保确认书》与公证书中的《授权委托书》虽然与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同，但二者为同一印章。《履行担保确认书》已记载“张洪以珠海市禧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购买本公司珠海市******项目土地使用权，并于2014年6月18日本公司与珠海市禧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亦佐证了《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的真实性。世康公司确认公证书中的《授权委托书》的签名是法定代表人的亲笔签名，但称公章在张洪手上为张洪所盖。若如世康公司所称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交给了张洪，张洪私自刻章归还了假公章，张洪或者禧泰公司完全可以在《履行担保确认书》、《授权委托书》上盖其所持有的真公章，这样反而更能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现在《履行担保确认书》、《授权委托书》的印章既不是在公安机关的备章，也不是世康公司所称张洪还的假公章，而是使用另一枚印章。张洪若持有真公章或者假公章在手却不用，而是制造多一枚印章盖章，也与常理不符合。最后，合同一经签名或者盖章就成立、生效。对于转让款1200万元的问题，因郑鹏飞、张洪之间有合作关系，是否支付借款不影响《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成立及效力。转让款是合同的义务内容，双方对转让款存在争议，可另行协商解决。如前所述，因为根据我国社会交往的相关规范、习惯及通常的认识水平，加盖公章，代表该单位的确认，单位应谨慎保管好印章。若如世康公司所述，其公章在管理方面存在混乱，世康公司应对其管理不善承担风险。因此，对世康公司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禧泰公司、世康公司双方均在案涉《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盖章，合同已成立，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关于禧泰公司主张世康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将涉案土地过户到禧泰公司名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承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禧泰公司称世康公司已将涉案的用地原始资料及银通大厦用地交付给禧泰公司。故目前尚有土地的过户问题，涉案土地使用权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被其他案件查封，目前存在世康公司暂无法协助过户的客观情况。因此，禧泰公司现主张世康公司将涉案银通大厦土地使用权协助过户至禧泰公司名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虽然《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约定，世康公司延迟交付相关资料、物业给禧泰公司的，世康公司每延迟一日，应按禧泰公司已付价款的万分之五向禧泰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该约定是针对交付用地原始资料及银通大厦用地的违约责任，不动产的实际交付使用与过户是不同的概念，上述约定没有包括迟延过户的违约责任在内。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过户的时间以及延迟过户的违约责任，禧泰公司以世康公司迟延过户为由，主张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禧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80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8000元（禧泰公司预交58560元、世康公司预交9440元），由禧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世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421号案2016年10月13日的开庭笔录第24页；2、2017年8月16日《禧字（2017）016号情况报告》；3、2019年3月22日禧泰公司给一审法院的情况说明；4、郑鹏飞与张洪于2019年11月5日的录音；5、郑鹏飞与张洪于2019年1月27日的录音。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世康公司还向本院申请对《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履行担保确认书》上加盖世康公司公章与签字的形成时间、两份文件上盖章印油的形成时间、纸张是否同一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申请调取张洪在珠海市各级法院涉诉的全部民事案件。本院认为，对于《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履行担保确认书》相关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已经依世康公司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了相关的鉴定意见，足以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世康公司二审中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调查取证申请均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查明，张洪在2019年9月10日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借款明细单、发票、购地款明细、转账记录、收据，拟证明郑鹏飞与张洪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历年来累积的债务而形成的。一审法院要求张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张洪的代理律师于2019年9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回复函》，称：“《借款合同》项下款项系银通大厦、金石大厦、鹏程汽车等项目发生的历史债务形成，所涉单据原件张洪在2014年将1200万元抵顶土地权益转让款后，交由公司职员存放在其持股的公司，后办公场所发生多次变更，公司人员也相继离职，加之年限已久，该等原件经多方查找暂时未能找到”。二审期间，郑鹏飞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张洪未实际向其支付借款。世康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2019年1月27日郑鹏飞与张洪的对话录音，世康公司主张，张洪称“禧泰公司就是原来我欠他的钱，没办法逼着我天天那个黑社会打扰我，我是怕他这个你拿去押”，证实了《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及《履行担保确认书》都是张洪伪造的。张洪质证称不记得当天所说的内容。世康公司还提交了2019年11月5日郑鹏飞与张洪的对话录音，主要内容如下：“张：他要钱，当时把东西押给他嘛。郑：嗯，那这个合同你又怎么把它签了盖这个章啦。张：合同原来押给他的时候就这样做好了，是已经做好了，做好了，当时是这样的，我都记不大起来了。郑：就是17年，就是17年搞这个合同嘛。张：17年？16年？……郑：反正我进去。张：你进去坐牢。郑：我15年5月。张：是16年，16年，我记得是16年。郑：16年搞这个合同的。张：就是一直联系不上你嘛……”。张洪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称，2019年11月5日当天其喝了很多酒，不记得与郑鹏飞说了什么话，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说的。禧泰公司对两份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对话的内容不发表意见，这是发生在郑鹏飞与张洪之间的，禧泰公司表示无法确定是否客观真实。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禧泰公司、世康公司均提起了上诉，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效力以及禧泰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的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的效力问题。禧泰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其与世康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上加盖世康公司的公章与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一致，“郑某1”字迹非本人所写。世康公司主张《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上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均系伪造，并非世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世康公司主张其将备案公章交给张洪，是张洪持有公章私自在《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上加盖的。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洪虽然曾于2014年3月27日代表世康公司与三灶管理区签订了《协议书》，但由于没有双方交接公章的记录，所以双方对于何时交接均无法证明。而世康公司在本案中认可张洪已经于2014年5月左右向其归还了一枚公章，但认为是张洪归还的是假公章，张洪手上一直持有世康公司的备案公章。世康公司的该项主张仅为其单方说法，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如世康公司所述属实，张洪除了私刻一枚假公章还给世康公司外，还在公证处办理《授权委托书》的公证时又用了另外一枚世康公司假公章，同时将该枚公章用于了《履行担保确认书》。对此，本院认为，张洪在持有世康公司备案公章的情况下不用，其作为禧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世康公司交易过程中用了另外私刻世康公司的公章，是明显不利于禧泰公司的行为，这种违反常理的做法难以令人信服。因此，世康公司主张张洪持有世康公司的备案公章并另外私刻假公章予以归还的事实不能成立，即世康公司不能证明2014年6月18日签订《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时，张洪手上仍然持有世康公司的备案公章；第二，关于《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上“郑某1”字迹非本人所写的问题，正如一审法院所述，公司对外的行为一般是法定代表人代表实施，但不排除其他人员执行职务的行为或获得授权代表公司对外发生的民事行为应由公司承担后果的情形，基于世康公司对公章负有管理的义务，其应对加盖公章的后果负责。因此，《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上的“郑某1”并非世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1本人所写不影响合同的真实有效性；第三，世康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郑鹏飞与张洪的对话录音，拟证明张洪认可于2016年伪造了《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经审查，世康公司没有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录音时间是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且录音中当事人表述为“合同”的指向不明，因此录音的内容并不能证明世康公司所主张的事实。综上，世康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对外发生民事行为均是通过加盖印章的方式作为意思表示的确认，《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上加盖的世康公司印章与其备案公章一致，应认定为真实有效。世康公司主张《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是禧泰公司及张洪伪造的证据不足，其据此主张《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禧泰公司在本案中诉讼请求世康公司按《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协助办理案涉土地的过户手续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的约定，禧泰公司应当支付1500万元的转让款，在交齐案涉土地的《国有、集体建设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以郑鹏飞向张洪2014年1月18日借款1200万元抵缴土地权益转让款，土地过户至禧泰公司名下后，3日内付清尾款300万元。因此，禧泰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世康公司协助办理案涉土地过户手续，则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支付1200万元转让款的义务，其主张是以郑鹏飞向张洪的借款予以抵缴，则要证明郑鹏飞向张洪借款的真实性及张洪已经实际向郑鹏飞支付了出借的款项1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是否支付借款不影响《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的成立及效力虽无不当，但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是禧泰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和基础。故本案必须审查和认定《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张洪在本案中主张《借款合同》中的款项是郑鹏飞历史形成的欠款，但《借款合同》中并没有张洪与郑鹏飞对历史债务结算的内容，而是约定了具体的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及利息计算，仅凭《借款合同》的内容无法认定借款已经实际支付，故张洪还应举证证明其向郑鹏飞实际支付了借款1200万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张洪在一审中提交的结算单没有双方的签名，相关转账记录、收据等均未提交原件，郑鹏飞对此也不予认可，而《履行担保确认书》中亦不能体现张洪已经实际支付借款的事实。因此，张洪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借款合同》中出借款项的义务，则禧泰公司以郑鹏飞欠张洪的1200万元作为抵缴《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书》约定的转让款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在禧泰公司未履行完毕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其要求世康公司履行协助办理案涉土地过户手续的义务，显然不能成立，基于此，禧泰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世康公司支付逾期履行的违约金亦缺乏相应基础，故本院对禧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世康公司、郑鹏飞主张张洪未实际支付《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世康公司的上诉请求。郑鹏飞与张洪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郑鹏飞亦认可其真实性，世康公司要求确认《借款合同》无效无理。《履行担保确认书》上世康公司的公章虽然并非备案公章，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世康公司存在同时使用多枚公章的情形，世康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履行担保确认书》无效的依据不足。由于世康公司主张相关合同是伪造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其上诉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依据不足。综上，世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禧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世康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部分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珠海市禧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806元由其自行负担；珠海市世康商贸有限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 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