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4832号原告：绵阳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西段25号。法定代表人：赵克雄，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冬，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圣艾修伯里民间协会-圣艾修伯里-达加叶遗产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圣拉菲尔阿盖阿盖堡。法定代表人：奥利维耶·德吉罗阿盖，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国，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娟娟，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40416号关于第1203880号“王子大酒店PRINCEHOTEL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7月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2月10日被诉决定认定：原告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全部证据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其在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内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音乐堂、娱乐、组织和安排会议等全部服务上对其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诉称：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事实与理由：一、原告系国有企业，绵阳燃气集团公司王子大酒店（后变更名称为绵阳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王子大酒店，以下简称王子大酒店）为原告的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是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人。二、王子大酒店自获得原告授权后，一直持续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包括但不限于指定期间内的使用。三、王子大酒店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大量、广泛的推广和宣传，可进一步佐证诉争商标的商业实际使用情况。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2038803.申请日期：1997年6月23日4.核准日期：1998年8月28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音乐堂；娱乐；文娱节目；文娱活动；组织和安排会议；组织文化教育展览；公共游乐场；夜总会；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公司章程、财务报表及税务明细；2、商标许可合同及商标许可备案通知书；3、会议接待合同；4、王子大酒店信签纸、会议预收款收据等单据、娱乐会所技师小费单、宣传单等证据；5、广告合同及发票；6、剪报证据；7、2012黄小琥“对爱期待”绵阳现场音乐会合作协议；8、相关荣誉及证书；9、第三人请求原告出具共存同意书的相关证据。为查清案件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原告在诉争商标撤销程序中向商标局提交的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及公司章程、财务报表及税务明细；2、商标许可合同；3、会议接待合同；4、王子大酒店信签纸、会议预收款收据等单据；5、广告合同及发票；6、剪报证据；7、2012黄小琥“对爱期待”绵阳现场音乐会合作协议及相关音乐会门票的销售发票；8、相关荣誉及证书；9、音乐堂、夜总会及会议照片。其中，原告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及证据7中的音乐会合作协议分别与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及证据7基本一致。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章程、被许可人成立批文及商标许可使用情况；2、原告商标使用管理制度；3、会议接待合同、结账单、发票，娱乐消费、美容美发及棋牌消费水单、商标实际使用图片等；4、广告合同及发票、图片等；5、王子大酒店营业执照副本；6、原告关于服务项目相关发票的情况说明；7、2011至2015年发票领购簿；8、2012年至今提供服务的相关合同、消费账单、预订单及发票、银行转账凭证等；9、娱乐室租赁合同、棋牌室购机合同及发票。原告提交的使用证据主要包括以下几类：1、原告与王子大酒店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使用期限自2009年9月11日至2015年8月31日，及商标局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显示许可人为原告，被许可人为王子大酒店，许可期限自2015年9月11日至2018年8月26日。2、王子大酒店与各公司或单位签订的签单优惠合同，及相应履行证据。合同所载内容包括“就客房、餐饮及娱乐消费达成如下合同”、“客房收费标准”、“会议室收费标准”、“甲方棋牌房费均特价”等。具体又分为以下几种情况：1）合同相对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绵阳海关（以下简称绵阳海关），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2月28日至2013年2月27日，后附入账日期同为2012年8月30日，收款方为原告，金额分别为22900元、9800元和14412元的小额支付入账通知书三份，前一份入账通知书无附言内容，后两份附言内容均为“会议费”。合同相对方为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临实业公司），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6月8日至2013年6月7日，后附入账日期为2012年9月3日，收款方为原告，金额为9576元，附言内容为会务费的小额支付入账通知书。合同相对方为四川绵阳三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三力公司），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19日，后附入账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收款方为原告，金额为16773元，附言内容为会务费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合同相对方为绵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绵阳安监局），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5年3月24日，后附入账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收款方为原告，金额为15528元，附言内容为转营业部营业室｜会议费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2）合同相对方分别为绵阳华晨瑞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油田工程服务公司、绵阳市新晨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等，后附与合同相对应的入账日期在指定期间内的大额或小额入账通知书、客户收付款通知书等，金额几千元至几万元不等，附言内容或为空白，或显示“货款”、“差旅费”、“住宿费”、“劳务费”、“房费”、“小贷工作”、“费用”等。3）合同相对方为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绵阳市残疾人联合会、四川省仁智油田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等，后附与合同相对应的会议室预定申请表及收费项目为“会务费”的消费单据。该类证据时间从指定期间之前持续到指定期间内。4）合同相对方为四川东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绵阳市旅游局、绵阳市民政局、绵阳市环保局、绵阳市农业局等，后附与部分合同相对应的收费项目为“会务费”或包含“会务费”的消费单据。该类证据时间从指定期间内持续到指定期间之后。3、没有合同对应的银行入账通知书、结算回单等，部分附言内容为“会务费”，但在指定期间之后，部分虽在指定期间内，但附言内容或为空白，或显示“付货款”、“接待款”、“支业务费”等。4、开票日期在指定期间之后的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包括“会议服务”、“住宿服务”、“餐饮服务”等。5、“王子大酒店‘2014年国际科技城科技博览会接待预案”、“王子大酒店关于做好‘2015年绵阳市六届人大六次会议’的接待方案”等盖有王子大酒店营销部印章的酒店接待预案、方案等，部分日期在指定期间内，部分日期在指定期间之后，以及相关消费单据，收费项目主要为“房费”，还包括“会务费”、“餐费”、“茶吧”等。6、收费项目为“娱乐费”或包括“娱乐费”的消费单据，日期在指定期间内。7、王子大酒店相关网页，文字介绍中有“会务、康乐、休闲设施一应俱全”字样，配套服务中有“会议服务”、“康乐休闲”，并展示有会议室的照片，没有显示时间。8、美团、去哪儿、艺龙、飞猪、携程、同程旅游网站搜索“绵阳王子大酒店”的相关内容，显示的时间在指定期间之外。9、拍摄内容包括王子大酒店棋牌室、会议室、指示牌、王子大酒店雅歌夜总会宣传海报、王子大酒店莱茵湖都市温泉代金券等的照片，没有显示时间。10、王子大酒店与绵阳城区专注广告工作室、绵阳市聚众目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绵阳博引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绵阳晚报社、四川全球通广告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广告合同、发票，与厦门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糯米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窝窝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美团、糯米网、窝窝商城团购服务协议，仅部分合同显示广告发布品牌为“王子大酒店”，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11、王子大酒店与绵阳市远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2012黄小琥“对爱期待”绵阳现场音乐会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王子大酒店拥有本次音乐会的唯一指定酒店冠名权，组委会在对外发布广告图形、海报时均在明显位置标表明王子大酒店企业名称、LOGO等内容，在音乐会宣传期间（2012年9月5日-11月8日）对王子大酒店进行积极宣传等内容，但只有绵阳市远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具给王子大酒店的门票销售发票，无其他履行证据。12、王子大酒店与雀友全自动麻将桌绵阳专卖店签订的《雀友服务协议》、《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发票，付款凭证及发票时间均在指定期间之前，最晚为2010年1月。原告表示，前述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组织和安排会议”服务上进行了使用，该使用行为可以延及至同属《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以下简称《区分表》）4102群组的“组织文化教育展览”服务；而上述合同中的“棋牌”、部分消费单据中的“扑克”，在四川省即属文娱节目，综合其他在案证据，能证明诉争商标在“音乐堂；娱乐；文娱节目；文娱活动；公共游乐场；夜总会；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服务上进行了使用。三、其他事实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音乐堂；娱乐；文娱节目；文娱活动；组织和安排会议；组织文化教育展览；公共游乐场；夜总会；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服务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以保证相关公众可以通过诉争商标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而发挥商标的基本功能。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鉴于本院已对原告提交的使用证据进行前述分类，故将在该分类基础上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进行评述。原告提交的第1类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许可给王子大酒店使用。结合原告提交的第2、3、4、5类证据，能够证明王子大酒店在指定期间内提供了会务服务，具体理由如下：首先，第2类证据中的王子大酒店与富临实业公司、绵阳三力公司、绵阳安监局所签合同中明确约定有“会议室收费标准”，与之对应的时间在指定期间内的银行入账通知附言内容载明“会务费”，能够证明王子大酒店在指定期间内提供了会务服务；其次，第2类证据中的王子大酒店与绵阳海关所签合同，与之对应的时间在指定期间之前的银行入账通知书附言内容载明“会议费”，能够证明王子大酒店在指定期间之前即向相关公众提供会务服务；再次，第2类证据中的其他合同、与部分合同对应的会议室预定申请表、收费项目为“会务费”或包括“会务费”的消费单据，第3、4类证据中没有对应合同但附言内容为“会务费”的银行凭单，或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会议服务”的发票，以及第5类证据中的接待方案及对应的收费项目包含“会务费”的消费单据，虽然只有部分在指定期间内，且无论是会议室预定申请表还是消费单据从证据形式上看均为王子大酒店单方自制证据，但上述相关证据从指定期间之前一直持续至指定期间之后，结合酒店经营的行业惯例，前述已有明确证据能够证明王子大酒店在指定期间之前及指定期间内提供了会务服务等事实，亦能够据此作出王子大酒店从指定期间之前至指定期间之后，持续提供会务服务的认定。综合第2、3、4、5类证据来看，早期的合同上虽没有显示诉争商标，但相应会议室预定申请表左上角完整展示诉争商标，及至后期，合同左上角亦开始展示与诉争商标图形及文字均相同，只是英文PRINCEHOTEL位于标识下方的图形，考虑到酒店行业在经营场所中必然会展示有相关标识，而前述会务服务，亦可解释为“组织和安排会议”，故可认定王子大酒店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组织和安排会议”服务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同时必须指出，“组织文化教育展览”虽然和“组织和安排会议”同属《区分表》4102群组，但二者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还是存在一定差别，在本案中不宜将二者认定为类似服务，及将诉争商标在“组织和安排会议”服务上的使用延及至“组织文化教育展览”。至于诉争商标在“音乐堂；娱乐；文娱节目；文娱活动；公共游乐场；夜总会；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服务上的使用情况，虽然本院认为基于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案件的立法本意，原告所称其提交的合同中的“棋牌”、部分消费单据中的“扑克”在四川省即属文娱节目，具备一定的合理性，亦可予以采信，但是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中：收费项目为“娱乐费”或包括“娱乐费”的消费单据为王子大酒店单方自制证据，在无类似前述有关会务服务中的一系列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宜单独据此认定诉争商标在娱乐等相关服务上进行了使用；王子大酒店相关网页、美团等网站搜索结果、酒店内部拍摄的照片及广告合同、合作协议等，或未显示时间，或不在指定期间内，或未显示诉争商标及相关服务，亦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娱乐等相关服务上进行了使用。综上，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音乐堂；娱乐；文娱节目；文娱活动；公共游乐场；夜总会；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服务上进行了使用。综上所述，被诉决定撤销诉争商标在“组织和安排会议”服务上的注册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原告在本案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新的使用证据，本院亦在该补充证据的基础上作出诉争商标在前述服务上应当予以维持注册的认定，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应以原告负担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40416号《关于第1203880号“王子大酒店PRINCEHOTEL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第三人圣艾修伯里民间协会-圣艾修伯里-达加叶遗产管理委员会针对第1203880号“王子大酒店PRINCEHOTEL及图”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绵阳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绵阳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圣艾修伯里民间协会-圣艾修伯里-达加叶遗产管理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 瑾人民陪审员 郭 瑞人民陪审员 张立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 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