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万兴场上街。 法定代表人：郑生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谧，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忠清，男，汉族，1957年1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泉，四川泰仁（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忠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3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金梅公司从未授权刘华贵对外以金梅公司的名义签订买卖合同，仅凭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刘华贵、王波签字认可的结算单不能够认定欠付被上诉人货款，本案中赵忠清提供过的送货凭据存在明显瑕疵，且项目水泥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除部分支付给赵忠清外其余支付给了王世美，如果赵忠清本次主张的货款再次计算，整个工程水泥款明显超量。二、金梅公司与被上诉人从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金梅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签署过书面买卖合同，仅有刘华贵个人签字的结算单，而刘华贵系无权代理。三、刘华贵在已经收取了项目的水泥款后，其个人出具的欠款结算单，应当是代表其个人欠付货款的依据。四、如赵忠清真的存在尚有水泥款未收取，其自身也存在过错。五、本案认定自2016年2月1日起由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与刘华贵于2018年6月9日才办理结算，利息损失应当从2018年6月10日起算，同时，上诉人已经向刘华贵支付了全部工程的水泥款，并不知晓被上诉人所称的欠款问题，不存在主观上的违约故意，故一审要求承担逾期支付损失上浮50%明显过重。六、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赵忠清辩称，第一、一审中我方提供了授权委托书及对应案件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授权刘华贵对外签订合同，其法定代表人也称案涉项目上的事以刘华贵为准，刘华贵是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买卖协议是口头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第二、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都是由项目负责人刘华贵制作请款单报送给上诉人，再由上诉人根据请款单的金额将款项转给项目负责人刘华贵，由刘华贵向材料商支付货款，一审中请款单等证据，能够证明由上诉人支付相关款项，也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对此是知道的；第三、当时的水泥供应是非常紧张的，厂家是根据自己的生产能力来收取以买方的预付货款，再根据买受人的要求进行发货，预付款使用完后，再重新向厂家缴纳，厂家会根据自己的情况决定是否收取或什么时候收取，赵忠清在自己的预付款使用完后，在厂家不收取预付款的情况下，为了保证给上诉人及时供货，就在其他水泥购买人处以他人的名义要求厂家发货，因此厂家的发货单显示的名字是案外人，而不是赵忠清，但实际上向上诉人送货人是赵忠清。第四、至于大量的支付款给王世美，工程开始是王世美在向该项目送水泥，后来上诉人拖欠货款未支付，王世美拒绝送货，项目负责人刘华贵才找到赵忠清，让赵忠清向该项目送水泥，当时约定是现款现货。第五、货物交付后，一直要求刘华贵主张权利，即是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赵忠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14,62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本金314,620.00元为基准，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14,620.00元及从2016年2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法为：以314,6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始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标准进行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6月19日，被告与绵竹市统一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被告承建酒城二期安置房A标段。2013年6月20日，郑宏金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向刘华贵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我郑宏金系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本单位人员刘华贵为我方合法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参与酒城二期安置房建设项目合同签订事宜。代理人在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本法定代理人予以承认”。刘华贵在《授权委托书》代理人处签字，郑宏金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被告公司印章。2013年7月20日，刘华贵以聘用单位金梅公司酒城二期安置房A标段的名义与王波签订《材料员聘用合同》，约定王波担任材料员，工作内容为王波负责保管材料及租赁材料、机械合同、材料收款收据等。 2014年9月，刘华贵以金梅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承建的酒城二期安置房A标段工程项目供应水泥。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原告向水泥销售单位购买水泥后将水泥供应至酒城二期安置房A标段工程项目，由王波、姚波、李代勤在水泥销售单位开具的发运单、提货单据上签收确认，王波每月对原告供应水泥情况进行登记汇总，并形成原告供应水泥的明细。2016年4月6日，王波以材料员的身份与原告进行核对，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的水泥款金额为785,620.00元。2018年6月9日，刘华贵与原告进行结算对账，减去原告借支款项471,000.00元(含2018年春节在国土部门领取的10,000.00元),余款314,620.00元，刘华贵注明“项目负责人：以上材料及材料款属实”并签字。原告多次催要货款未果，致本案纠纷发生。 另查明，在案外人绵竹市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刘华贵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金梅公司陈述刘华贵系案涉项目现场项目负责人，项目上的事情以刘华贵的意见为准。 同时查明，在案涉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刘华贵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多次向被告出具《请款报告》，报告均载明，因项目建设需要，项目部特请被告将款项拨付至单位及个人/项目部特请被告将该款拨付至项目部，项目部将按实际情况安排给相关人员，并列明了具体的付款种类、付款金额、收款单位或个人、开户行、账号（其中包含原告的信息），被告陈述在刘华贵出具《请款报告》后，被告已将全部款项转账支付至刘华贵个人账户。后刘华贵又多次向被告报告已将工程款拨付给相应的人员。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金梅公司是否与原告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金梅公司是否与原告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该争议焦点的实质系刘华贵在案涉工程项目以金梅公司的名义采购材料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是否应由金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将从以下几方面依法进行认定：第一，金梅公司在承建酒城二期安置房A标段工程项目后，授权刘华贵参与酒城二期安置房A标段合同签订事宜，签署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第二，金梅公司在另案中认可刘华贵为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第三，刘华贵以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向被告出具《请款报告》，请被告将款项转账至相应收款单位及人员，并载明了收款人员明细，被告据此向刘华贵转账支付了款项，客观上也系被告对刘华贵项目负责人身份的认可，并对刘华贵向包含原告在内的对外采购材料行为的认可。综上，刘华贵接受被告金梅公司的授权委托,并以金梅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对外从事有关案涉项目材料采购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之规定，应当认定金梅公司与原告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金梅公司承担。故被告抗辩其未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 现原告依据刘华贵与原告的结算清单，要求被告金梅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基于前述理由，被告金梅公司应承担付款的责任。被告辩称认为，其已将案涉工程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刘华贵，但未提交刘华贵于最后一次结算后向原告支付款项或该结算不真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刘华贵向被告出具的部分《请款报告》中，请被告直接将款项转账至相应收款单位及人员，并载明了收款人员明细，但被告直接将款项转账至刘华贵个人，系被告自愿放弃资金管控的权利，自行扩大了款项支付的风险，且款项支付多少系其与刘华贵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金梅公司支付货款314,6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同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6年2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法为，以314,6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并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罚息利率的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逾期罚息利率确定为贷款利率上浮50%为宜，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忠清支付货款314,620.00元；二、被告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忠清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法为：以314,6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货款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货款的，上述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0.00元，减半收取计3,010.00元，由被告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金梅公司提交刘华贵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为2003的银行账户自2013年6月21日至2020年4月17日的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刘华贵从金梅公司收取款项后转给了王从贵，从账户交易情况，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刘华贵、金梅公司有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金梅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该银行交易明细仅能显示刘华贵名下一个银行账户交易情况，且载明的对方账户名不全，既有转款，也有取款，故不能达到金梅公司的证明目的。 二审中，本院依法调取了另案中金梅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及2017年１月９日的《承诺书》，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质证认为，前述两份《承诺书》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证明事项有异议，2016年的《承诺书》能够证明刘华贵办理结算需上诉人授权，且结算后价款支付也不是由上诉人直接支付，同时结合该案调解书的内容，刘华贵对于其对外签订合同及办理结算，主动以第三人的身份参与诉讼并承担支付义务，上诉人仅是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故可以证明上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两份《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刘华贵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有对外结算的权利，2017年的《承诺书》能够证明该项目的支付主体是上诉人。本院审查认为，当事人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金梅公司应否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责任；二、一审认定的支付金额是否正确；三、一审认定逾期付款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四、被上诉人的主张是否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应予以支持。 一、关于金梅公司应否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并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不应由其承担支付责任，且被上诉人对自身未能收取款项存有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本院对此评判如下： 首先，依照金梅公司（甲方）与刘华贵（乙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刘华贵（乙方）作为项目经理（工程负责人），由刘华贵自行组织工程技术人员及管理人员进行项目工程施工，并约定“乙方与材料商、机具租赁商、劳务班组必须签订合同并将劳务人员名单、身份证复印件报甲方留存……材料款与机具租赁费由甲方根据合同和结算单直接支付给材料商和租赁商，劳务费根据劳务合同和乙方所报现场劳务人员名单经甲方确认后再行办理支付手续”。因此，从双方约定看，刘华贵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工程负责人，具有与相关材料商签订合同并结算的权限，也有与相关劳务班组签订劳务合同，并聘用现场劳务人员的权限，只是金梅公司与刘华贵对相关款项的支付程序在双方的内部《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进行了约定，并明确由金梅公司予以支付。金梅公司虽主张其在案涉项目中的项目经理、工程负责人另有他人，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除刘华贵外，金梅公司通过委派其他人员而自行招聘人员、组织施工、购买案涉工程所需材料并与相关当事人进行结算，金梅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同时金梅公司自认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对外以金梅公司名义进行，其根据项目负责人刘华贵的请款报告支付款项，结合请款报告、金梅公司付款情况、该公司2016年2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及2017年１月９日的《承诺书》等全案证据，虽然金梅公司对案涉工程中的相关款项的支付对象包括刘华贵，但此系金梅公司与刘华贵双方履行承包合同期间关于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方式之选择，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刘华贵系案涉项目负责人，由其具体组织人员、材料进行工程施工，金梅公司与刘华贵双方的承包合同确已得到履行。 再次，结合本案请款报告和金梅公司的付款情况看，金梅公司应知道刘华贵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外与材料商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并对刘华贵购买相关材料的行为予以认可，认可刘华贵的结算结果而根据其请款报告支付款项。 由此，结合案涉工程施工对外以金梅公司名义开展、刘华贵的项目负责人身份、金梅公司认可刘华贵在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购买相关材料并依据其结算情况、请款报告支付款项等全案情况来看，作为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的被上诉人，其有理由相信刘华贵系代表金梅公司作出相关行为，即合同关系对金梅公司有效，案涉结算单对金梅公司具有效力，金梅公司应支付相应款项。 最后，金梅公司称被上诉人对自身未能收取款项存有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金梅公司与刘华贵之间关于案涉工程款项的支付行为，系其二者间关于内部承包合同的具体履行方式，不能对抗作为双方之外的第三人的被上诉人，无论金梅公司是否向刘华贵支付案涉款项，均不能由此免除金梅公司的支付义务；且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自2016年开始，被上诉人即要求结算、核对案涉款项，2017年之后被上诉人亦催收货款并得到部分清偿，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刘华贵于2018年6月方签名确认结算单，故金梅公司称被上诉人对未能收取款项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认定的支付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金梅公司主张，案涉结算单对金梅公司不产生效力，且一审认定金额错误。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结算单对金梅公司具有效力。故一审认定的支付金额，并无不当，金梅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认定逾期付款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 金梅公司主张，在被上诉人起诉前，该公司并不知晓被上诉人所称的欠款问题，不存在主观上违约的故意，故金梅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同时，被上诉人与刘华贵于2018年6月9日才办理结算，利息损失应当从2018年6月10日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主张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终于2016年1月，被上诉人主张从2016年2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而上诉人所称按结算时之次日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无据。金梅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上诉人的主张是否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应予以支持的问题。 金梅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自2016年开始，被上诉人即要求结算、核对案涉款项，2016年办理初步结算后，诉讼时效即应中断，经被上诉人主张，案涉项目负责人的刘华贵于2018年6月签名确认结算单，亦再次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应从刘华贵于2018年6月签名确认结算单后重新开始计算，故被上诉人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金梅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0元，由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敏 审 判 员  毛文婷 审 判 员  青加彬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毛 竹 书 记 员  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