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02刑初170号公诉机关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汉深，男，1975年9月17日出生于陆丰市南塘镇，公民身份号码441************719，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陆丰市*****************。曾因犯贪污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9年7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释放当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柯颖哲，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汉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由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粤15刑辖5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汕区检公刑诉[20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汉深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汉深及其指定辩护人柯颖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2年清明节前的二三个月，李齐宣（另案处理）在没有向广东省陆丰市******委会租地和办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后西村西坑水库附近的公地上，霸占公地种树。2012年4月4日，被害人李友川一家去扫墓时，发现其家祖坟前面被种了树苗难以跪拜，几个小孩拔掉几颗树苗。当天上午，李齐宣和李振作（已判刑）驾驶小汽车在西坑水库附近的路上拦截被害人李友川，李齐宣气势汹汹，被害人李友川见状立即驾驶摩托车离开。当天19时许，李齐宣再次在后西村李姑弟的家门附近拦截被害人李友川，并持钢管对被害人李友川的身体、头部等部位进行殴打，至其头部受伤流血不止，继而把被害人李友川追打至村民杨建埕的小卖部门口，遂后继续殴打被害人李友川。期间，李齐宣打电话叫被告人杨汉深带来一支枪状物，李齐宣持枪状物对被害人李友川及其家人威胁后，经村民李炳顺等人拉劝，才愤愤离去。后被害人李友川被送到南塘镇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几天后被送往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检查治疗。经鉴定，被害人李友川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二、2015年初，以李振招（已判刑）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霸占陆丰市湖东镇丁山农场土地，由李振招和李振作着手商议策划，期间，李振作与被告人杨汉深及李耀宏、李幼文（均已判刑）商议如何霸占。同年4月初，李振作以村委的名义指使被告人杨汉深及李幼文等人通知村干部、村代表及部分村民到后西村委并主持开会，以阻止丁山农场承包户卓水德在丁山农场堆放沟土污染为名实施占地，会后与会人员到丁山农场卓水德堆放沟土处，现场被告人杨汉深及李齐宣等人对卓水德搭建的察棚进行拆毁，被告人杨汉深用铁锤砸毁现场的电子称；同月21日晚，李振作指使杨汉深、李幼文再次通知村干部、村代表和部分村民到后西村委开会，次日上午，李振作在会上明确指示要将丁山农场土地占回来，鼓动参会人员一起参加行动。会后，将近100人一起到丁山农场，包括李幼有、李泽浩、李景骏、李楚豪、张引弼（均已判刑）、李幼文等人，统一戴黄色建筑帽，持锤子、锄头、叉子、枪等，用挖土机强毁果树及农作物，强占被害人李美的土地110亩。其中，被告人杨汉深及李幼文在路上拦住李乃汉（已判刑）开的面包车，指令其开回李耀宏的沙场运载三钩叉等工具到丁山农场，李乃汉载来三钩叉等工具后连同被告人杨汉深将载来的工具摆放在现场，当日中午，李振招指挥事先安排的李赛香、李春离等村民在卓水德位于丁山农场南部东路位置的耕园强种番薯并指挥许德俊等用挖土机挖沟划界，被告人杨汉深在现场巡视。期间，卓水德和被害人李美夫妇闻知后前来阻止，李振招指使人将被害人李美殴打致昏迷并将被害人李美扛到一旁丢弃，接着用树叶掩盖。午饭时，被告人杨汉深负责发放李乃汉买来的盒饭给现场人员进餐。经鉴定，被害人李美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之后，李振作、李振招等人多次组织被告人杨汉深和李齐宣和李泽浩、李景骏、李楚豪、张引弼，肖年学、李俊兴（均已判刑）以及许德俊、李建搜（另案处理）等人对丁山农场承包户卓水德、卓武印、卓水堂、卓木苏等人耕作的土地挖沟圈地霸占、挖土，并对以上人员进行不同程度的威胁。其中，2016年9月13日，李振作、李振招等人为强占丁山农场被害人卓文森承包耕作的土地，带领被告人杨汉深及李泽浩、李景骏、李建搜等人，用挖土机损坏其农作物，挖沟圈地，至同月23日晚，李振招、李振作、李建搜、李泽浩等人多次对被害人卓文森滋扰、威胁，同月24日，被害人卓文森服农药自杀身亡。至案发前，丁山农场各承包户的土地被李振招、李振作等人多次圈地霸占。2017年10月，李振作、李振招等人对参与霸占丁山农场的人员论功行赏，其中，被告人杨汉深非法占得丁山农场土地36.36亩，并于2017年农村土地确权中申请确权登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汉深无视国法，伙同他人随意殴打公民，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占用公民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汉深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参加者，应当对其参与实施的罪行负责。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汉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并有同案人李振招、李耀宏、张引弼、杨志、李齐宣、李锡、李振作、李泽浩、李乃汉、李楚豪、李景骏供述，被害人李友川陈述，证人李汉旺、李乃壬、李金汉、李水盾、李振雄、杨建埕、李五顺、李文极、杨俊响、杨春随、李金晓、温妙哗、许喜耀、李姑弟、卓胜才、卓胜伟、陈锦保、李木火、苏坤城、李玉龙、卓振隆、卓学龙、陈般、李美、卓水德、卓贵巳、卓摇宏、卓拥明、卓汉场、卓长来、卓水堂、卓亚钢、卓色攀、卓武印、卓锦智、刘良锦、李记切、杨适增、李记切、李淡、李佛胜、杨文广、杨秀正、杨锦贤、杨妈孙、李禹川、李木河、李藤、李梅镇、李七钳、肖玉镇、李燕金、李美拉、庄玉秋、陈旱、李春离、李赛香、许秀枝、李水盾、李永利、范青山、杨适、李开柳、卓锆、卓拥明、卓汉场、卓乱、卓韦珍、李燕龙、张忠容、李水流、李松桂、杨子义、李友义、李木桂、李木广、李梓接、李余兴、杨春平、许娇莲、李炳权、李惜君、李丽描、李涛、李明长、许初、李淡、李汉云、李文艺、李友唷、杨天羽、李佳泽证言，证人张赛春证言及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人卓乙香、张汉忠、卓水德、许初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卓木苏、卓武印证言和现场辨认笔录，汕尾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笔录》《警情信息汇总表》，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粤1581刑初641号]，陆丰市看守所出具的《释放证明》，陆丰市*****卫生院出具的《李友川治疗材料》，海丰彭湃医院出具的《李友川治疗材料》，甲子镇丁山农场耕地承包合同（卓木苏、卓长来、卓水堂），陆丰市******委会出具的《证明》，陆丰市国土局出具的《丁山农场土地规划图及相关材料》，陆丰市甲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陆丰市农业局和四川鱼鳞图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后西村申报确权登记丁山农场土地的公示材料及相关图纸》，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的对丁山农场被破坏情况的林业物证《司法鉴定意见》，陆丰市********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陆）公鉴（法）字[2015]397号]，汕尾市********出具的《鉴定书》[（汕）公（司）鉴（法活）字[2019]09003号]，甲子镇丁山农场耕地承包合同，陆丰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测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汕尾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现场勘测笔录》《现场照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指界图》，陆丰市林业局出具的《现场勘查报告》，汕尾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汕尾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协助勘查圳头坑、乌土笼、长堀尾、牛塘坑、长尾湖、丁山农场等地段土地被非法占用、非法采矿各破坏区、采矿区的面积及开采矿种、数量、破坏价值认定的函》的复函，卓水德（陆丰市丁山农场）国土指界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等材料（地块编号：第1至第14块），张赛春（地块编号：第2、3、7、8、9、10、11块），《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粤1502刑初212号]，《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粤1502刑终1号]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汉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汉深无视国法，伙同同案人持凶器随意殴打公民，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占用公民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杨汉深属于以同案人李振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参加者，应当对其参与实施的罪行负责。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杨汉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汉深是从犯，且当庭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汉深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杨汉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汉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1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小武审 判 员  黄伟群人民陪审员  胡佳权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陈坤仪书 记 员  高思思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六条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