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2民初879号 原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金港东路航管站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47176418689。 法定代表人：梁茶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虎，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强炼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波阳路16号8号楼25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77090863XE。 法定代表人：陈心，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丽，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卫，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浦坝港镇夹礁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26651610017。 法定代表人：梁景法，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柳正晞，该公司管理人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温岭市中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联合团队）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怡，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强炼实业有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浙1022民初45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不服，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浙10民终7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浙1022民初45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30日追加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并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虎，被告上海强炼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卫，第三人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怡、孙晶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上海强炼实业有限公司当庭以已向本院申请裁定终止和解协议执行，本案审理结果应以该申请结果为前提作为理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被本院当庭予以驳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上海强炼实业有限公司对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享有3570484.24元的普通债权。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8日，三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102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告上海强炼实业有限公司对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7月10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及梁茶清等签订和解协议；2018年9月13日各方又签订和解协议补充协议。根据和解协议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如三门县人民法院未能终结破产程序，且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对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的房地产等财产进行拍卖处理的，则被告可在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财产分配前依法对和解协议第二条项下的剩余债权向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参与分配。”现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被告货款本金3200000元，尚欠被告货款本金1800000元，利息应根据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的还款情况及和解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月利率0.49%分段计算，计算至破产清算受理之日即2018年6月8日的利息为1770484.24元。因此，被告的债权金额应确定为3570484.24元。综上，原告认为，管理人确认的被告对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享有的7237850元普通债权有误，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根据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及梁茶清等签订的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确认被告的普通债权金额为3570484.24元。 被告上海强炼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诉求。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的债权异议的主体只限于债务人和债权人。2、本案系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关于股东代表诉讼的规定。二、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应视为认可债权复核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天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如果原告具有主体资格，也应当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即2019年7月31日后的十五天内提起诉讼。但从三门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2民初3605号民事裁定书可见，该案是2019年8月22日立案，已经超出法定十五天的异议期。另从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3月4日出具的《关于提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报告》中，也可以确认本案债权在法定异议期内未被提出异议或诉讼。三、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和解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存疑。2、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未按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根据和解协议第二条约定，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被告欠款本金1000000元，此后从第二个月开始，每月底前各支付给被告200000元，即从2018年8月起至2019年10月止分15个月付清本金3000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0.49%计算，按每期实际欠款金额自欠款之日起分别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由双方在本金付清后对利息进行结算，结算后由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在每月底前按每月200000元支付给被告，直至全部付清为止。合同签订后，被告共收到2200000元，但是付款账户为梁瑞彬。后被告未收到合同履约款项。因此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并未按约履行和解协议。3、原告主张的和解协议和和解协议补充协议均发生在2018年6月8日，即三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102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之后，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债务人不能执行或者不执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经和解债权人请求，应当裁定终止和解协议的执行，并宣告债务人破产。人民法院裁定终止和解协议执行的，和解债权人因执行和解协议所受的清偿仍然有效，和解协议未受清偿的部分作为破产债权。因此，即使原告提交的和解协议和和解协议补充协议真实，但被告在协议中作出的债权调整承诺会在人民法院终止和解协议执行后失去效力。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以及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与被告一致。2、和解协议及和解协议补充协议是在破产清算申请受理后，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股东私下与被告签订的，故该二份协议的效力及签订主体的权限都有问题。3、破产清算申请受理之后，梁瑞彬根据和解协议及和解协议补充协议内容，归还被告的款项应视为债务加入。梁瑞彬和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是不同的民事主体，梁瑞彬个人代偿行为并不属于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中关于个别清偿的规定，且梁瑞彬的2200000元代偿可由梁瑞彬进行债权申报。4、被告要求终止和解协议的执行是不符合法律依据的，和解协议是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在私下达成的协议，没有经过债权人会议通过并由法院裁定认可。 原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反驳称：1、关于原告主体问题，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10民终754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明确原告主体适格。2、原告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本案是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关于债务人提起普通债权确认诉讼的主体规定不明确，因此原告于2019年8月22日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名义提起诉讼，被三门县人民法院驳回起诉。现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起诉，原告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名义提起诉讼的时间就是本案的起诉时间，因此原告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3、原告要求根据和解协议及和解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确定本案的债权。2018年6月8日三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102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8年7月10日、9月13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等人签订了和解协议及和解协议补充协议，该二份协议并非在执行阶段签订，而是在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申请之后签订的。根据和解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可在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财产被分配前依法对和解协议第二条项下的剩余债权向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参与分配。和解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本金4000000元，尚欠1800000元，利息按照第二条约定的所欠款项0.49%计算。被告和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及和解协议补充协议不是执行和解协议，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章规定的和解协议。但该二份协议应合法有效，双方应根据协议约定履行。4、归还的款项来源是梁瑞彬代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支付，并不是债务加入，梁瑞彬并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如果不予认可和解协议及和解协议补充协议，被告所收到的2200000元属于个别清偿或者需返还梁瑞彬。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一、对于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十四份，债权异议复核告知函、本院（2019）浙1022民初3605号民事裁定书、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各一份，由于被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对于原告提供的和解协议一份，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实质性意见，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对于原告提供的和解协议补充协议一份，被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因原告提交的系原件，且被告、第三人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实质性意见，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四、对于被告提供的要求终止和解协议执行申请书、EMS快递单各一份，虽然原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和解协议及和解协议补充协议系在本院受理对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之后，且并非由本院裁定认可，故被告要求本院终止和解协议的申请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可。 五、对于被告提供的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报告一份，虽然原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单方制作，且系管理人报请法院裁定确认无异议债权的前置程序，无法证明被告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0月23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对上海强炼实业有限公司与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杨民二（商）初字第666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支付上海强炼实业有限公司货款5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18年5月11日，被告上海强炼实业有限公司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本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18年6月8日裁定受理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9年8月13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股东发送债权异议复核结果告知函，告知复核结果为被告享有7237850元的普通债权，并告知如对复核结果仍有异议，可在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债权核查结束后15日内向三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未在规定时间内提起诉讼，视为认可债权复核结果。2019年8月22日，原告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名义向本院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浙1022民初360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2018年9月13日，被告与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及梁茶清、方盟迪、梁子云、陈青利分别签订了和解协议及和解协议补充协议。和解协议约定：一、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共欠被告货款本金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在执行过程中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1000000元，尚欠货款本金4000000元及相应利息。二、对上述欠款，被告同意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分期支付，即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欠款本金1000000元，此后从第二个月开始，在每月底前各支付200000元，即从2018年8月份起至2019年10月份止分15个月付清本金3000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0.49%计算，按每期实际欠款金额自欠款之日起分别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由双方在本金付清后对利息进行结算，结算后由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在每月底前按每月200000元支付给被告，直至全部付清为止。三、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付清上述款项后，本案双方的所有债权债务就此了结，其余债权被告自愿放弃。……和解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五、本补充协议与和解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本补充协议与和解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其余仍按和解协议执行。六、本补充协议自各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本补充协议签订后，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双方共同向三门县人民法院中请裁定认可和解协议和本补充协议，并终结破产程序。如三门县人民法院未能终结破产程序，且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对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的房地产等财产进行拍卖处理的，则被告可在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财产被分配前依法对和解协议第二条项下的剩余债权向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参与分配。…… 经当庭确认，被告共收到案涉货款本金3200000元，具体如下：2017年3月1日、7月17日、8月24日、9月28日各收到货款本金100000元共计400000元，2017年10月24日、2018年1月24日、3月6日各收到货款本金200000元共计600000元，2018年6月8日以后即本院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后共收到货款本金2200000元，上述款项均系从梁瑞彬账户支出。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 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 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已由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10民终754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认定，故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的起诉时间是否超过起诉期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天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2019年8月13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股东发送债权异议复核结果告知函，告知如对复核结果仍有异议，可在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债权核查结束后15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8月22日，原告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名义向本院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诉讼。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原告应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结束后即7月31日后15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于2019年8月22日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名义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诉讼，已超过十五天的起诉期间。本院认为，原告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名义起诉被本院驳回起诉后，在该裁定生效后以自己名义向法院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诉讼，其主张权利的时间应为其以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名义向本院起诉的时间，即2019年8月22日。而债权人会议债权核查结束的时间应为管理人告知异议复核结果之日即2019年8月13日，并非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的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当天。因此，原告的起诉时间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期间，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原告的起诉时间超过起诉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对第三人享有的普通债权数额。 关于被告对第三人享有的普通债权数额，原告认为应该按照和解协议及和解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应该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2）杨民二（商）初字第6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金额为基础，扣除已支付的部分来确定。针对被告与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梁茶清、方盟迪、梁子云、陈青利签订和和解协议及和解协议补充协议，本院认为，二份协议签订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10日、9月13日，均在本院裁定受理对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之后。该二份协议并非债务人与全体债权人达成，更未经本院裁定认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章中规定的和解协议。且从内容上看，该二份协议实际上系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应属无效。故原告关于应根据和解协议及和解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被告享有的普通破产债权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根据该二份协议约定，自梁瑞彬账户支出支付给被告的货款本金2200000元，因各方均认可该2200000元系梁瑞彬个人账户支出，系代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支付，故该2200000元并非从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的债务人财产中支出，未使债务人财产减少。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将该2200000元作为他人代为清偿的部分在被告享有的债权本金数额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综上，根据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2）杨民二（商）初字第6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金额，扣除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货款本金3200000元，本院确定被告对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额为7237850元。关于原告提出确认被告对浙江勤丰船业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3570484.2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360元，减半收取17680元，由原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潘 睿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代书记员  郑梦霞 附： 债权数额计算清单 1、自2012年5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本金为50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5000000元×0.05%×1756天=4390000元； 2、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16日止，本金为49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900000元×0.05%×138天=338100元； 3、自2017年7月17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3日止，本金为48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800000元×0.05%×38天=91200元。 4、自2017年8月24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27日止，本金为47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700000元×0.05%×35天=82250元。 5、自2017年9月28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23日止，本金为46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600000元×0.05%×26天=59800元。 6、自2017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23日止，本金为44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400000元×0.05%×92天=202400元。 7、自2018年1月24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5日止，本金为42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200000元×0.05%×41天=86100元。 8、自2018年3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7日止，本金为40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000000元×0.05%×94天=188000元。 综上，被告享有的普通债权数额为：逾期付款违约金5437850元+债权本金1800000元=723785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