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顺斌禄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东聚五金机电建材城东区7栋3号。法定代表人：罗德香，系该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禄，男，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石马13组。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会市祥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法定代表人：杨棵祥，系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芸、华秋英，均系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兴斌，男，199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石马13组。上诉人昆明顺斌禄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斌禄公司）、黄金禄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祥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塑公司）、原审被告黄兴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斌禄公司、黄金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祥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存在计算利息的法律基础。且祥塑公司存在提供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行为，违约在先，顺斌禄公司不应承担货款利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认为“被告于2018年4月15日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货款，视为被告同意支付货款之日，故计息的起点应当从2018年4月15日开始计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并基于此，判决要求顺斌禄公司从2018年4月15日开始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在于：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借款合同纠纷，若买卖双方未有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即承担利息的约定，不存在计算利息的法律依据。综合本案合同当事人的约定，无论是销售合同还是欠条均未约定利息，故本案不应判决要求顺斌禄公司承担利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若买卖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经出卖人催告，买受人在合理期限内仍未付款时，才能主张买受人承担相当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本案不具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事实基础，理由在于：(1)本案已有充分证据证明，祥塑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法定标准，祥塑公司的违约行为在先。(2)本案合同当事人在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履行合同，且祥塑公司在起诉时，也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求，合同条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在2018年4月15日对账，对账单据对付款时间没有任何约定，不存在逾期付款情形。综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产品质量问题，以及《销售合同》第9条关于无条件退货的约定，双方之间的对账行为，并不能推定出顺斌禄公司作出在2018年4月15日付款的意思表示。(3)顺斌禄公司作为祥塑公司在昆明市的总经销商，根据《销售合同》第5条和第9条的约定，拥有25万元的资金周转利益以及60天的账期，并拥有无条件退货的权利。3.顺斌禄公司向祥塑公司出具的《欠条》应视为债权凭证。该债权凭证未约定还款日期，祥塑公司也未在起诉前催告。根据法律规定，不应要求顺斌禄公司从出具债权凭证之日即承担违约责任。综上，鉴于祥塑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违约情形在先，根据合同赋予顺斌禄公司无条件退货的权益，不应要求顺斌禄公司承担货款利息。二、顺斌禄公司依法设立并存续，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黄金禄对公司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顺斌禄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自设立之日起，独立经营，拥有独立的财产，应当以其全部财产对外独立承担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在顺斌禄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债权人有权追加黄金禄作为被执行人。3.黄金禄作为顺斌禄公司的股东，于2019年4月23日依法退出公司，顺斌禄公司的债务除以公司财产偿还外，其他责任应由现股东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祥塑公司答辩称，一、顺斌禄公司在本案诉讼前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且经双方对账已出具两份《欠条》确认欠款金额，欠款事实明确。顺斌禄公司不但没有在收货后的合理期限提出质量异议，甚至在本案诉讼前也从未向祥塑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而是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才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的部分货物进行检验，对此，一审判决认为“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一般的买卖合同交易方式”正确。不存在什么“充分证据”证明产品质量“不符合法定标准”，所谓的“质检报告”完全是顺斌禄公司为应付本案诉讼所做，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顺斌禄公司已经在2018年4月15日分别出具两张《欠条》确认欠款，而且确认的两笔欠款中，一笔是2016年的货款，一笔是2018年1月的货款，都是收货许久的，如真有质量异议也早该提出。由此可见，“质量问题”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顺斌禄公司欠款事实明确、不可否认。二、一审法院判决顺斌禄公司应就欠款计付利息，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的，应视为即时清结。一审判决以顺斌禄公司2018年4月15日出具两份《欠条》确认尚欠货款的时间，作为计付利息的起点时间，符合法律的规定。顺斌禄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若买卖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经出卖人催告，买受人在合理期限内仍未付款时，才能主张买受人承担相当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这一观点于法无据，是对司法解释的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根本没有规定必须“先行催告”的要求，而且顺斌禄公司2018年4月15日出具两份《欠条》是分别对2016年的尚欠货款和2018年1月的尚欠货款进行债务的确认，一审判决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三、一审判决黄金禄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顺斌禄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4月23日前黄金禄为该司唯一股东，2019年4月23日后公司唯一股东变更为何亚兰，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黄金禄为顺斌禄公司唯一股东期间。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对股东任职期间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连带责任不因公司股权转让而豁免。公司法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法理基础是防止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及损害债权人利益。公司经营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股权转让并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债务。在已知悉案涉债务的情况下，黄金禄作为股东更应严格苛责，尽到公司与股东财产相互独立及不滥用股东权利的义务。现案涉债务结算形成于黄金禄担任一人公司股东期间，黄金禄无法证明其担任股东期间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其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黄金禄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本案顺斌禄公司、黄金禄欠款事实明确，应就欠款计付利息，黄金禄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祥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顺斌禄公司向祥塑公司支付货款78029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3月19日为83187.58元）；2.判决顺斌禄公司向祥塑公司支付货款25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4月1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3月19日为10210.42元）；3.判令黄金禄就顺斌禄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黄兴斌就顺斌禄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顺斌禄公司、黄金禄、黄兴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上各项暂合计11236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日，祥塑公司与顺斌禄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祥塑公司（甲方）将其公司生产“祥塑”和“斯普”牌的产品授权顺斌禄公司（乙方）在云南省昆明地区进行总经销；经销期限为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3日，每年销售额完成400万元，每月完成35万元销售额；甲方按乙方签订的年销售额给乙方25万元的铺底货款作销售周转；甲方按乙方每个月的上个月货款在下个月前结清的结算方式收取乙方货款，乙方当月……超过60天按100%结算，同时停止供货；在销售中，如因销售问题、破损不能销的产品，甲方允许乙方退货……甲方只能按客户进货价金额的80%退回并且运费由乙方承担等内容。祥塑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盖有公司公章及在法人代表（签名盖章）栏盖有公司法人杨棵祥的法人章，顺斌禄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盖有公司公章及公司法人黄金禄在法人代表（签名盖章）栏签名。合同签订后，祥塑公司开始向顺斌禄公司供应货物。后祥塑公司与顺斌禄公司进行对账，顺斌禄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向祥塑公司出具《欠条》两份，分别确认欠祥塑公司2016年货款780290元和2018年货款25万元，顺斌禄公司在两份《欠条》的欠款单位（盖章）栏盖有公司公章，黄兴斌在两份《欠条》的欠款人栏签名，两份《欠条》的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4月15日。另查明，顺斌禄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成立，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均为黄金禄，2019年4月23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何亚兰，公司的唯一股东亦由黄金禄变更为何亚兰。顺斌禄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委托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送样产品【样品名称：PP-R给水管（冷水）；商标：斯普；型号规格：Φ32×1.6（mm）PN1.6MPa；样品数量：1m×11根；样品状态：灰色管有共挤绿色色条，无外包装】进行非全项检验，该研究院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检验报告》【（2016）（滇）质监验字001号】，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按GB/T18742.2-2002《冷热水用聚丙烯管道系统第2部分：管材》检验，所检项目中平均外径、静液压试验（PP-R，20℃，1h）不合格，壁厚不做判定，其余所检项目合格。一审法院认为，顺斌禄公司和祥塑公司因买卖管材产品而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祥塑公司向顺斌禄公司提供货物后，顺斌禄公司没有按约足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顺斌禄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与祥塑公司进行对账，后顺斌禄公司出具《欠条》两份，分别确认欠祥塑公司货款780290元和25万元，合共1030290元。故对祥塑公司要求顺斌禄公司支付上述两《欠条》确认的欠款总金额103029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祥塑公司要求就货款78029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及就货款25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诉求。本案的两份《欠条》均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和利息，自2018年4月15日双方对账形成《欠条》至今，顺斌禄公司仍没有向祥塑公司支付货款，顺斌禄公司抗辩称未支付货款的理由是祥塑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第9条约定“在销售中，如因质量问题、破损不能销的产品，甲方允许乙方退货……请乙方合理安排每次的进货计划”，顺斌禄公司收到货物后没有在合理的时间内就产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且与祥塑公司就货款对账后出具两份《欠条》确认欠款金额，其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才于2019年8月5日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的部分货物进行检验，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一般的买卖合同交易方式。且在祥塑公司对该质检报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顺斌禄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祥塑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该院对顺斌禄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祥塑公司主张的货款利息，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祥塑公司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按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价款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祥塑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货物交付时间，斌禄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货款，视为斌禄公司同意支付货款之日，故计息的起点应当从2018年4月15日开始计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对于祥塑公司要求黄金禄就顺斌禄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顺斌禄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0月21日公司成立，黄金禄为顺斌禄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23日顺斌禄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亚兰。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黄金禄为顺斌禄公司唯一股东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黄金禄没有提供顺斌禄公司的年度财会报告和审计报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黄金禄应当对其为顺斌禄公司股东期间所负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祥塑公司该项诉求，有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祥塑公司要求黄兴斌就顺斌禄公司应付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求。祥塑公司诉称黄兴斌作为黄金禄的儿子，是顺斌禄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其作为欠款人的身份出具《欠条》并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是对所欠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案涉的两份《欠条》分别记载了“现昆明顺斌禄经贸有限公司确认欠四会市祥塑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实欠货款人民币780290元”及“现昆明顺斌禄经贸有限公司确认欠四会市祥塑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铺底月实欠货款人民币250000元”，两份《欠条》的“欠款单位（盖章）”栏均盖有顺斌禄公司的公章，黄兴斌在“欠款人”栏签名。黄兴斌在两份《欠条》上的“欠款人”栏签名，但《欠条》所确认的内容均为顺斌禄公司确认欠祥塑公司款项，即债务主体为顺斌禄公司，“欠款单位”栏也有顺斌禄公司的盖章予以确认，故黄兴斌在两份《欠条》上签名不足以视为其对顺斌禄公司所欠货款作出明确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该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顺斌禄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祥塑公司支付货款10302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03029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黄金禄对第一判项的应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祥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后收取计7457元，由顺斌禄公司、黄金禄负担。二审期间，祥塑公司申请本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顺斌禄公司、黄金禄亦同意书面审理。顺斌禄公司、黄金禄提交了一份《关于水电原材料质量保证的承诺书》，拟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为顺斌禄公司出售产品并安装供水后才对产品进行质量检验，而产品的质保期为2年，应从安装检验合格后开始计算，祥塑公司是提供货款的5%作为质保金，该款项应在质保期后方支付，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祥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承诺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在一审期间未提供，二审法院应不予采信，且认为该证据是针对特定项目“呈贡花香满径”的第三方客户出具，对应的保证也是针对该第三方客户，与本案无关，而顺斌禄公司是与祥塑公司一起作为承诺单位。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顺斌禄公司、黄金禄应否向祥塑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查明事实，顺斌禄公司与祥塑公司形成货物买卖关系，合法有效。现经双方结算，顺斌禄公司向祥塑公司出具案涉两份《欠条》确认欠货款共计1030290元，该结算事实清楚确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虽然顺斌禄公司、黄金禄抗辩认为祥塑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已提供鉴定报告，但因顺斌禄公司、黄金禄是在双方结算后才提出质量问题，该鉴定报告涉及的货物又无法证实是经结算货款涉及的货物，且亦与合同约定关于货物质量问题的处理不一致，故其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免除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关于顺斌禄公司、黄金禄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承诺函，因该承诺函是由顺斌禄公司与祥塑公司因向“呈贡花香满径”供货共同向该项目公司作出的质量保证，该承诺与本案的货款结算并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不影响本案货款的结算及支付，如各方因该项目发生争议，可另行依法解决。虽然案涉欠条并无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但顺斌禄公司已收取货物，现是对货款进行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按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价款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应从结算起即时付款，逾期付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顺斌禄公司、黄金禄上诉认为无需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合同的履行或解除问题，并不影响本案货款的结算及支付，且双方在本案中并无提出具体的诉求，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双方可据实处理或依法另行主张。因黄金禄在本案货款结算时是顺斌禄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确定黄金禄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顺斌禄公司、黄金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2031号第二、三项；二、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2031号第一项为：昆明顺斌禄经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会市祥塑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302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03029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3元，由上诉人昆明顺斌禄经贸有限公司、黄金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强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肖荣健书 记 员  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