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2829号原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蜀龙大道南段521号166栋1-2层。法定代表人郭定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沫，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远，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锋，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张利霞，女，198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郑建，男，1954年7月14日出生，西安恒泰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专利代理人，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原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成发科能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的第3867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张利霞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6月2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成发科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沫与王素远、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锋与赵鑫以及第三人张利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郑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月24日，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依第三人张利霞针对专利权人为原告成发科能公司、名称为“一种高炉三机组”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作出被诉决定认定：1、关于审查基础2018年12月11日，成发科能公司于口头审理当庭提交了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其中删除原权利要求1和原权利要求3引用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将原权利要求2和原权利要求3引用权利要求2的技术方案分别作为新的权利要求1和2。张利霞对上述修改无异议。原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后认为，上述修改符合《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三章第4.6.2和4.6.3节关于修改时机和修改方式的规定，因此本决定以成科能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为审查基础作出。2、关于证据对比文件1(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1月20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1386110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对比文件2(公开日为2002年11月6日，公开号为CN1378038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对比文件3(申请公布日为2010年5月12日，申请公布号为CN101705318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对比文件4(授权公告日为2007年7月18日，授权公告号为CN2924090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为中国专利文献，张利霞对其真实性和公开性无异议。经核实，原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对比文件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对比文件1-4的公开日期均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使用。3、关于创造性张利霞主张：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为：（1）煤气透平机、高炉鼓风机、电动机、第一齿轮变速箱和第二齿轮变速箱共用一套辅助系统；（2）权利要求1中包括第一齿轮变速箱、同步自换档离合器，煤气透平机的动力输出轴依次通过第一齿轮变速箱、同步自换档离合器与高炉鼓风机一端的动力输入轴相连；煤气；（3）透平机为刚性轴的轴流反动式透平机。成发科能公司主张：除上述区别特征之外，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还包括：两者的主题名称不同，权利要求1是一种高炉三机组，而对比文件1为一种双驱动高炉鼓风机组的能量回收装置。对此，原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第[0002]段的记载，所谓的“高炉三机组”主要由煤气透平机、高炉鼓风机和电动机组成，而对比文件1公开的双驱动高炉鼓风机组的能量回收装置同样主要由煤气透平机组5、高炉鼓风机组3、电动机7构成，也即对比文件1实际上也为一种高炉三机组。因此，成发科能公司认为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主题名称构成区别特征的主张不能成立，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即为张利霞主张的上述区别（1）-（3）。对于上述区别特征，成发科能公司主张：对于区别（1），对比文件1只是简单提到合并为一套是为了节省一台发电机，未公开本专利的共用一套辅助系统；对比文件4是由用来发电的PRT系统转变为BPRT系统时进行的辅助系统的结合，与其自身技术方案无关，其中所述辅机合并为一套并不针对润滑油系统、动力油系统等。对于区别（2）和（3），两者具有协同作用，应整体考虑。本专利选用轴流反动式透平机能量损失小，效率更高，选用刚性轴，工作时不会到达临界转速，启停更加平稳，机组运行的稳定性更高；选用同步自换挡离合器通过机械的方式实现离与合，反应及时，速度更快，避免过大的振动，提高了机组的稳定性；刚性轴的轴流反动式透平机和同步自换挡离合器的结合使用避免了整体高炉三机组振动过大，提高了机组稳定性。原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第[0003]-[0005]段的记载，本专利针对现有高炉三机组通常采用将煤气透平机布置在中间、高炉鼓风机和电动机分别安装在其两端的组合方式，煤气透平机不工作时仍要在电动机的带动下旋转，造成效率损失、降低机组运行稳定性的技术问题，将煤气透平机和电动机分别布置在高炉鼓风机的两侧，煤气透平机不工作时与高炉鼓风机的动力输入轴断开，从而降低了机组运行能耗和成本、提高了机组运行稳定性。而对比文件1中煤气透平机组和电动机分别布置于高炉鼓风机组的两侧，且煤气透平机组通过变速离合器与高炉鼓风机组连接，显然煤气透平机组不工作时将通过变速离合器与高炉鼓风机断开，由此可见，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本专利的整体技术构思。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第[0010]-[0012]段的记载，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进一步降低机组运行能耗、提高机组运行的稳定性以及降低建设成本。对于区别特征（1），对比文件1中记载了其双驱动高炉鼓风机组的同轴布置方式，机械损失小，控制系统简捷，配套和控制集中，部分辅机合并为一套，可节省一台发电机，并使设备成本降低，投资减少；根据对比文件1的记载并结合技术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确定对比文件1中的辅机是用于辅助电动机、高炉鼓风机组和煤气透平机组工作的辅助设备，而“节省一台发电机”则是指其省去了现有技术中与煤气透平机组配合使用的发电机，该发电机显然并非辅机。因此，专利权人认为对比文件1中的部分辅机合并为一套是为了节省一台发电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领域技术人员由对比文件1能够获得将辅机合并为一套的技术教导。此外，对比文件4的技术方案中将煤气透平机和高炉鼓风机作为同一系统来设计，合并自控系统、润滑油系统、动力油系统等，并明确指出其优点包括部分辅机合并为一套；同时自控系统、润滑油系统、动力油系统均是本领域公知的高炉鼓风机和煤气透平机的辅助系统，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由对比文件4能够获得将自控系统、润滑油系统、动力油系统等辅机合并为一套的技术教导。在上述技术教导下，为了简化结构、节约空间和降低建设成本，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整个高炉三机组的辅助系统合并为一套；同时辅助系统的合并集成并不存在技术障碍，专利权人对此也予以认同，因此将对比文件1中的辅助系统合并为一套也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对于区别特征（2）和（3），对比文件1中公开了其中变速离合器为变速箱与离合器构成的组合型变速离合器，其用于将煤气透平机组的转速调整为与高炉鼓风机组一致并实现两者的接合，在实现该功能的情况下，采用分体式设计的变速箱和离合器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也是显而易见的；并且齿轮变速箱和同步自动换挡离合器均为本领域常用的变速箱和离合器，其相应的特点也是本领域所熟知的，将其用于代替对比文件1的变速离合器是本领域的常规选择，相应的技术效果也是可以预期的。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轴流反动式透平机，对比文件3公开一种刚性轴的透平机组，专利权人也认同透平机的各种类型均为现有技术。同时，不同类型的透平机的优缺点也是本领域所熟知的，例如刚性轴透平机工作转速不超过临界转速，相对于挠性轴透平机工作时稳定性更高，轴流反动式透平机与轴流向心式和轴流冲动式透平机相比具有质量小、效率高的优点，因此在需要降低机组运行能耗、提高机组运行的稳定性时，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从现有技术中选择刚性轴的轴流反动式透平机。此外，专利权人认为本专利中刚性轴的轴流反动式透平机和同步自动换挡离合器具有协同作用，但并未证明其能够产生相对于两者各自作用之外的其他技术效果，因此，对于专利权人的该主张合议组不予支持，根据现有技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期本专利产生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4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在此基础上，本专利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成发科能公司诉称：首先,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欲解决的实际问题的确定是错误的,正确的应当是:煤气透平机无需复杂控制设备即可实现降速后与高炉鼓风机自动脱离、升速后自动重新投入驱动高炉鼓风机，且避免煤气透平机与高炉鼓风机在转速差别较大时强行结合或者脱离而带来的磨损和径向冲击，提高高炉三机组轴系稳定性，同时避免煤气透平机转速过快而导致自身的损坏，同时进一步降低高炉三机组运行的能耗。其次,被诉决定对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区别技术特征(2)与(3)的认定错误。区别技术特征（2）、（3）带来的技术效果相互协同构成了一个整体：在本专利的高炉三机组中，在刚性轴轴流反动式煤气透平机与高炉鼓风机之间设置同步自换挡离合器，起到了相辅相成，相互影响的作用。被诉决定认为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组合型变速离合器替换为涉案专利的齿轮变速箱和同步自换挡离合器，是显而易见的，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而且,其认为根据对比文件2和3公开的内容，并结合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从现有技术中选择刚性轴的轴流反动式透平机，是显而易见的，也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因此,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2)与(3)仅是各自发挥相应作用，原告未能证明两者能够产生相对于各自作用之外的其他技术效果；同时，被诉决定在创造性的评述过程中实际上已经将区别技术特征(2)和(3)作为整体进行考虑。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利霞表示同意被诉决定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申请日为2010年12月10日，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8月10日。本专利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为：“1.一种高炉三机组，包括煤气透平机(1)、高炉鼓风机(4)、电动机(6)、第一齿轮变速箱(2)和第二齿轮变速箱(5)，煤气透平机、高炉鼓风机、电动机、第一齿轮变速箱(2)和第二齿轮变速箱(5)共用一套辅助系统(7)，其特征在于还包括同步自换档离合器(3)，所述高炉鼓风机(4)的两端均设置有动力输入轴，所述煤气透平机(1)的动力输出轴依次通过第一齿轮变速箱(2)、同步自换档离合器(3)与高炉鼓风机(4)一端的动力输入轴相连，所述电动机(6)的动力输出轴通过第二齿轮变速箱(5)与高炉鼓风机(4)另一端的动力输入轴相连，所述煤气透平机(1)为刚性轴的轴流反动式透平机。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高炉三机组，其特征在于煤气透平机(1)、高炉鼓风机(4)、电动机(6)和套辅助系统(7)安装在同一厂房内。”针对本专利权，张利霞于2018年7月26日向原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对比文件1-4。原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前述无效宣请求后,将相关材料进行了转文。2018年12月11日,成发科能公司与张利霞均参加了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的口头审理,成发科能公司当庭提交了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后,成发科能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对于被诉决定作出的行政程序、被诉决定“案由”部分记载的内容、被诉决定关于审查文本的认定以及对于证据的认定、被诉决定对于对比文件公开内容的描述、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区别技术特征(1)的认定结论均不持异议。而且，原告还明确表示，原告在起诉状中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而言欲解决的技术问题系从效果的角度阐述的，但其本质上与被诉决定的认定并无不同；另外，原告还表示，假如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则认可本专利权利要求2亦不具备创造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文件1-4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另查，原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现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欲解决的实际问题。原告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而言，欲解决的技术问题应当是：基于该区别技术特征，涉案发明专利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煤气透平机无需复杂控制设备即可实现降速后与高炉鼓风机自动脱离、升速后自动重新投入驱动高炉鼓风机，且避免煤气透平机与高炉鼓风机在转速差别较大时强行结合或者脱离而带来的磨损和径向冲击，提高高炉三机组轴系稳定性，同时避免煤气透平机转速过快而导致自身的损坏，同时进一步降低高炉三机组运行的能耗。本案中，被诉决定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而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主要是“进一步降低机组运行能耗、提高机组运行的稳定性以及降低建设成本”，其实质上是对原告观点的提炼与总结，而且，原告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其观点仅是更强调了本专利的效果，但二者不存在实质上的差别。因此，原告认为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要解决的实际问题的确定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诉决定关于本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区别技术特征(2)与(3)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中,对比文件1公开了变速离合器为变速箱与离合器构成的组合型变速离合器，其用于将煤气透平机组的转速调整为与高炉鼓风机组一致并实现两者的接合，在该功能可实现的情况下，采用分体式设计的变速箱和离合器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也是显而易见的。而且,齿轮变速箱和同步自动换挡离合器均为本领域常用的变速箱和离合器，其相应的特点也是本领域所熟知的，将其用于代替对比文件1的变速离合器属于本领域的常规选择，相应的技术效果也是可以预期的。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轴流反动式透平机，对比文件3公开一种刚性轴的透平机组，而透平机的各种类型均为现有技术，不同类型的透平机的优缺点也是本领域所熟知的。因此,在需要降低机组运行能耗、提高机组运行的稳定性时，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从现有技术中选择刚性轴的轴流反动式透平机。此外，成发科能公司认为本专利中刚性轴的轴流反动式透平机和同步自动换挡离合器具有协同作用，但并未证明其能够产生相对于两者各自作用之外的其他技术效果，因此，对于专利权人的该主张合议组不予支持，根据现有技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期本专利产生的技术效果。因此，被诉决定关于前述区别技术特征(2)和(3)的认定并无不当，其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方面的认定也是正确的。综上，被诉决定主要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司品华人民陪审员  庄静兰人民陪审员  赵春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月庆书 记 员  李益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