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1707号原告：北京漫亚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东街11号4层4282室。法定代表人：王轶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卫，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静，女，汉族，1980年2月5日出生，北京漫亚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天元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中里14号楼三层A508。法定代表人：谭征，总经理。原告北京漫亚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漫亚娱乐公司）诉被告北京天元互娱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天元互娱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通过互联网法庭在线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漫亚娱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卫、田静，天元互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征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漫亚娱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漫亚娱乐公司与天元互娱公司之间签订的《游戏定制合作协议》；2、天元互娱公司向漫亚娱乐公司返还研发定制费75万元以及预付分成款75万元，共计150万元。事实与理由如下：2017年10月30日，漫亚娱乐公司与天元互娱公司签订《游戏定制开发协议》，约定由天元互娱公司将漫亚娱乐公司拥有改编权的日本动画《K》，改编为一款名为《KReturnofKings》的手机游戏。协议同时约定：漫亚娱乐公司向天元互娱公司支付预付分成款150万元和研发定制费150万元，分三笔支付：1.合同生效后支付第一笔预付分成款75万元和研发定制费75万元；2.天元互娱公司向漫亚娱乐公司交付可以封测版本的游戏后，漫亚娱乐公司支付第二笔预付分成款30万元和研发定制费30万元；3.游戏进入商业化运营后，漫亚娱乐公司支付第三笔预付分成款45万元和研发定制费45万元。协议同时约定，天元互娱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对游戏的开发和修改，以达到封测版本的要求；在协议签订之日起8个月内，完成对游戏的开发和修改，以达到内测版本的要求。协议签订后，漫亚娱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第一笔预付分成款75万元和研发定制费75万元。但是天元互娱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始终没有向漫亚娱乐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demo程序，至今也没有向漫亚娱乐公司交付任何版本的游戏软件。天元互娱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漫亚娱乐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天元互娱公司返还研发定制费和预付分成款。被告天元互娱公司辩称：1、天元互娱公司在合同期内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合同签订之前天元互娱公司已经配合漫亚娱乐公司进行了手机游戏软件开发的大量工作，产品策划、产品设计、配合漫亚娱乐公司与IP原始持有方日本公司进行沟通等；天元互娱公司的谭征于2017年12月7日向漫亚娱乐公司员工王大宇提供了项目程序源代码，漫亚娱乐公司申请了《王权者手机游戏软件》软件著作权，于2017年12月21日获得批准，软件著作权登记号：2017SR714591，此登记说明天元互娱公司已经完成了程序部分；天元互娱公司员工浮贝贝于2018年1月25日向漫亚娱乐公司员工王大宇提交了《K项目开发进程第一阶段状况通报》，王大宇进行了回复；天元互娱公司在第三方公司交付的美术素材基础上制作完成了可运行的demo程序，天元互娱公司员工余丽坤于2018年1月29日向漫亚娱乐公司员工田静、王大宇提交了游戏demo视频文件，该文件是应交付的demo程序的录制视频，天元互娱公司一直在等漫亚娱乐公司提出修改意见，但是之后对方一直没有就该demo视频向天元互娱公司回复意见。2、根据《游戏定制合作协议》第十一章约定“因甲方提出增项需求或者第三方合作公司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美术外包公司）等造成延期的除外”，由于至今未收到漫亚娱乐公司和第三方公司提供的完整的游戏美术、音频、剧本等游戏开发必须的资源文件，因此天元互娱公司无法在6个月内提供封测版本。天元互娱公司无违约行为，故漫亚娱乐公司无权解除本协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漫亚娱乐公司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北京漫亚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天元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于2017年10月30日签订了《游戏定制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现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甲方向乙方定制《KReturnofKings》改编开发一款手机网络游戏（暂定名为：《K-回归的王权者》）以及后续升级、运营、维护等事宜。涉及的具体合同条款如下：第一章定义1.9“项目分成收入”：是指总收入扣除坏账、渠道分成、渠道通道费、税费、测试充值、推广充值、赠送、IP分成以及双方认可的其他费用后的结果。1.10“预付分成款”：是指甲方向乙方先行预付的项目分成收入，预付分成款在后续的分成款中优先抵扣。1.11“定制费”：是指甲方向乙方支付用于游戏定制开发、独占代理发行、运营许可的权利以及代理运营推广游戏的所必需的知识产权授权费用。第二章合作内容及授权2.3甲方负责游戏相关美术资源费用，乙方负责相关美术资源整合开发。第三章3.1预付分成款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预付分成款人民币150万元和定制费150万元，研发定制费和预付分成款分如下三笔支付：（1）合同生效后，并且乙方向甲方提供第一笔预付分成款和定制费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预付分成款75万元和定制费75万元。（2）乙方向甲方交付可封测版本的游戏，并且乙方向甲方提供第二笔预付分成款和定制费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以时间在后者为准）起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笔预付分成款30万元和定制费30万元。（3）游戏进入商业化版本运营阶段，并且乙方向甲方提供第三笔预付分成款和定制费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笔预付分成款45万元和定制费45万元。第四章4.1.2产品交付时间（1）根据协议双方约定，乙方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对游戏的开发和修改，以达到封测版本的要求；乙方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8个月内，完成对游戏的开发和修改，以达到内测版本的要求，并由甲方负责独家运营可交付发行与运营的授权产品。第五章5.1知识产权（2）双方确认，定制产品全部由乙方自主研发完成，产品中包含的所有内容及所涉及的知识产权均属于甲乙双方共同所有，程序代码除外。若依照协议双方的协商确定，需对定制产品重新命名，甲方负责申请相关的知识产权。第十章违约责任10.3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果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不能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且不能在收到守约方的书面通知后的七日内予以纠正或纠正后仍不符合本协议约定的，将被认定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10.6乙方违背本协议约定的，视为对本协议的根本违约，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若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1）乙方交付的合作产品出现因乙方原因造成严重的程序错误，如用户无法注册、无法付费达5个工作日以上等情况；（2）因乙方原因，游戏无法正常运营超过3个工作日；（3）因乙方原因，游戏无法登陆超过3个工作日。第十一章协议的解除、生效和终止11.1本协议经甲乙双方代表签订并盖章后生效，本协议有效期自游戏正式商业化运营之日起3年，甲乙双方未书面通知终止合作关系的，本协议自动延期一年。双方经协商同意，可以以书面的形式延长本协议有效期。11.2如乙方因乙方原因造成未能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8个月内使得游戏达到内测版本的标准，甲方可选择解除本协议而无需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因甲方提出增项需求或第三方合作公司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美术外包公司）等造成的延期除外。漫亚娱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向天元互娱公司支付了第一笔预付分成款75万元和研发定制费75万元。漫亚娱乐公司将天元互娱公司交付的项目程序源代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软件全称：王权者手机游戏软件，软件简称：王权者，著作权人（国籍）：北京漫亚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国，登记号：2017SR714591，分类号：30105-0000，登记日期：2017-12-21。天元互娱公司为证明其早已开始该游戏的研发工作，提交如下证明材料：2017年8月2日，天元互娱公司余丽坤邮件记录显示，邮件名称：K手游研发所需资料，内容：“田总，您好。以下是我们手游设计过程中可能需要IP方提供的资料清单。所有资料需包含动画第一季、第二季、以及2018预开播的剧场版中的内容。一、文字资源：1.角色小传2.技能名称、技能效果3.剧情，包括主线剧情、七王支线剧情、日常剧情等二、美术资源：1.角色原画2.技能动作分镜图3.七王权标志的原画。”漫亚娱乐公司主张第三方公司已经交付第一阶段全部美术资产，提交如下证明材料：2018年1月21日，北京声影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席慧中发给原被告双方员工邮件，内容：“您好，上面的链接是K-demo中狗郎、五条、紫剩下的5个动作fbx文件和5个特效文件，同时附带了Maya动作拍屏和大招特效效果参考视频。截止今天，K-demo所需全部美术资产（UI设计，背景设计和特效，4个角色立绘、切片、模型、绑定、动作、特效等）已经提交完毕。”2018年1月29日，天元互娱公司员工余丽坤发送给漫亚娱乐公司员工田静、王大宇邮件，附件是天元互娱公司制作的demo程序演示视频。天元互娱公司认为由于漫亚娱乐公司以及第三方公司的原因，其无法继续完成游戏开发工作。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3月1日，北京声影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孙岩邮件，名称：《K》项目催款函，内容：“北京漫亚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3月1日，我公司账面尚有贵公司欠款880000元。按照与贵公司的有关合同协议的约定，贵公司应当在我方完成Demo美术资产5个工作日支付上述款项，我公司已经于2018年1月25日完成所有Demo美术资产，贵公司应当在2018年1月30日支付我方上述款项，但是我公司至今未收到该笔款项。”天元互娱公司据此主张因为漫亚娱乐公司未向第三方美术公司付款，正式版本美术资源无法获得，其无法完成demo之后的研发工作。2、2018年3月13日，天元互娱公司员工浮贝贝发送给漫亚娱乐公司员工王大宇邮件，内容：“自年前我方向贵方通报K项目开发进程第一阶段状况后，一直没有得到贵方正面的反馈，通报中反应的问题也一直没有任何后续进展，我方迫于无奈只能一直等待。目前已经进入3月中旬，我方在目前已有的资源状况下完成条件允许的研发工作。项目目前遇到的问题如何解决、前置工作如何推进、后续工作如何开展，还请贵方与我方保持良好的沟通。”天元互娱公司据此主张自1月25日起至3月13日，漫亚娱乐公司一直没有工作反馈，致使天元互娱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以上事实有《游戏定制合作协议》复印件、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流水号G23786RC04AL7SJ、日期2017年12月04日）复印件、往来邮件、网络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四个焦点问题：一、本案是否适用约定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约定解除是在解除事由发生之前，当事人对解除合同条件所做的预先设定。本案《协议》中与约定解除权相关的条款有10.3、10.6、11.2三项，具体分析如下：1、10.6条款是在游戏商业化运营阶段，天元互娱公司因其造成的程序错误、游戏无法正常运营及无法登陆等原因而违约时，漫亚娱乐公司具有解除权。本案涉及的封测版本还没有交付，游戏未进入商业化运营，故不能以该条款解除合同；2、10.3、11.2条款约定在天元互娱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履行义务”或者“8个月内因自身原因不能提供内测版本”的前提下，漫亚娱乐公司具有解除权。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后，漫亚娱乐公司已经支付第一笔研发定制费和预付分成款，天元互娱公司自签订合同之日起6个月内确实未交付封测版本，也未在8个月内交付内测版本。但由于解除条件以“无正当理由”“因自身原因”为前提，故天元互娱公司未能完成交付义务是否具备正当理由，即天元互娱公司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决定了解除条件是否成就。考察双方合同履行过程，自天元互娱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向漫亚娱乐公司交付游戏demo视频后，合同履行陷入停滞。天元互娱公司交付的demo视频是一个展示开发成果的录像，该demo视频虽然不能直接下载应用，但能够反映受托方的开发进度，是一个阶段性成果的展现。游戏软件的研发工作复杂，完整的产品包括人物形象、动作特效、UI界面、场景设计、装备道具、剧情、音乐等内容。为了保证这些内容均达到委托方的要求，受托方应当及时与委托方沟通联系，以便修改完善，双方共同积极促成合同的履行。在距离约定的交付封测版本版尚有三个月的时间节点上，作为委托方的漫亚娱乐公司在收到游戏demo视频后，却未向天元互娱公司针对demo视频提出任何异议，也未再向其提出提交demo程序的要求或者其他意见。在庭审中，漫亚娱乐公司亦陈述当时由于公司内部分歧等原因，该项目不再继续深入。这印证了漫亚娱乐公司先怠于履行合同，至少可以证明在6个月内未提交封测版本责任不在天元互娱公司。故，天元互娱公司抗辩理由成立，且漫亚娱乐公司未按照10.3条款的要求书面通知天元互娱公司，漫亚娱乐公司不能据10.3、11.2两项约定具有解除权。另，天元互娱公司根据11.2条款后半部分约定提出抗辩，主张由于第三方公司未交付后续所需素材，造成其未能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协议》中约定“甲方负责游戏相关美术资源费用，乙方负责相关美术资源整合开发。”根据《协议》履行的情况分析，原、被告与第三方公司合作的模式是首先漫亚娱乐公司与第三方公司北京声影动漫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声影动漫公司）订立合同，向第三方支付价款，声影动漫公司根据研发需求提供美术素材，然后天元互娱公司利用美术素材开发游戏软件。据此，第三方公司应根据漫亚娱乐公司的需求提供游戏后续研发所需资源。而demo视频交付之后，漫亚娱乐公司怠于推进项目进展，并未提出新需求。由于本案涉及软件版本未进入到下一研发阶段，故原、被告《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与第三方公司无关，天元互娱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但是，天元互娱公司提交的第三方公司声影动漫公司向漫亚娱乐公司的催款函进一步佐证了漫亚娱乐公司推进项目研发的意愿已经降低，怠于履行合同的事实。二、本案是否适用法定解除《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区别于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条件的第（一）项，第（二）、（三）、（四）项都是以当事人一方存在违约行为为前提。根据上文约定解除权的论述，天元互娱公司未能最终完成约定的游戏软件开发工作是因为漫亚娱乐公司怠于配合天元互娱公司软件研发工作，致使合同履行陷入停滞。故漫亚娱乐公司不符合（一）至（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权情形，不能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至（四）项获得法定解除权。三、涉案《协议》是否应当终止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天元互娱公司对漫亚娱乐公司交付的demo视频未反馈意见，之后也没有主动与其联系推动游戏的开发工作；漫亚娱乐公司除2018年3月13日与对方邮件联系外，也未再采取其他有效措施恢复双方的合作。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合同均无积极履行义务以实现合同目的之意愿，涉案《协议》已经处于实际终止履行之状态。合同履行陷入僵局状态，而当事人又不能通过解除等方式及时终止，不但使得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处于不确定状态，而且也可能造成资源浪费，阻碍市场经济的有序发展。在此情形下，法院有必要通过司法形式打破合同僵局，对合同的状态及时予以终止了断，对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及时予以确认。这样，当事人可以脱身开展其他经营活动，不仅可在整体上降低交易的成本和费用，而且也维护了正常的市场秩序。通过上述关于解除权的分析，作为原告的漫亚娱乐公司不能依据合同《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获得解除权以终止双方的合同关系，为了解决双方的争议，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终止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中，涉案合同属《合同法》规定的技术开发合同，软件研发具备比较强的人身属性，不适于强制履行。在漫亚娱乐公司不再继续履行验收付款等合同义务且天元互娱公司也不坚持继续履行开发等合同义务的前提下，本院以《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的规定作为《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终止《协议》中天元互娱公司与漫亚娱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四、合同终止后的法律后果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于本判决作出之日起终止。合同终止的法律后果是消灭合同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债权人不再享有合同债权，债务人不再负担合同债务，合同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结合《协议》的约定和履行情况，本院对相关费用和软件产品予以结算清理。1、已支付的研发定制费的处理。《协议》约定的定制费是指用于游戏定制开发、独占代理发行、运营许可的权利以及代理运营推广游戏所必需的知识产权授权费用。根据查明事实，在《协议》正式签订前，天元互娱公司为开发该手机游戏已经和漫亚娱乐公司积极沟通做准备工作，且已经完成开发用于著作权登记的王权者手机游戏软件程序、利用现有美术素材制作demo等工作。漫亚娱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天元互娱公司所做的工作与该笔费用不相称，故这部分研发定制费不予返还。2、已支付的预付分成款的处理。《协议》约定的预付分成款是指先行预付的项目分成收入，预付分成款在后续的分成款中优先抵扣。只有手机游戏进入到商业化运营阶段才会取得并分配分成收入，而天元互娱公司还未研发出游戏软件的封测版本。因此，天元互娱公司预先取得的这部分利益没有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在涉案合同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的情况下，天元互娱公司继续占有这部分预付分成款无法律和合同的依据，应予返还。3、王权者手机游戏软件以及demo程序的处理。天元互娱公司开发的王权者手机游戏软件已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原告漫亚娱乐公司。虽然依照双方约定，该软件著作权归双方共同所有，但在庭审中天元互娱公司对该登记方式表示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不予干涉。关于天元互娱公司开发的与demo视频相对应的demo程序是王权者手机游戏软件的一部分，其著作权归属根据约定应当属于漫亚娱乐公司和天元互娱公司共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天元互娱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漫亚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的预付分成款七十五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漫亚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天元互娱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北京漫亚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9150元（已交纳）；由北京天元互娱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案件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霞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左慧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恒书 记 员 刘晓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