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4刑初911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冷军，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放火，2018年11月2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康东，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成郫公诉刑诉（2019）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冷军犯放火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召开庭前会议并分别于2020年6月19日、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雷、郭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冷军及其辩护人范康东、证人熊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1日凌晨，被告人冷军在成都市高新区晨风村内，使用点燃装有乙醇的塑料瓶、垫放沾有乙醇的纸巾方式将停靠在路边的九辆汽车引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约13430元；后又在成都市郫都区内，采取相同方式将停靠在路边的五辆汽车引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25040元。 2018年11月21日17时许，冷军在郫都区郫筒镇杜鹃路鹃城村私营肉联厂老家属院内被民警挡获，民警从其身上搜出与案发现场疑似同一批次的纸巾，从其工作地点更衣柜内搜出无水乙醇4瓶。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及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等证据在案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冷军故意纵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七年以上九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冷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犯放火罪的指控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称其没有实施放火烧车的行为，公安机关也没有证据证实视频中放火的人就是自己，证人是受到单位的影响才指认自己是放火嫌疑人，最后陈述时表示应当追究公安机关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对其羁押的责任。 被告人冷军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冷军犯放火罪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放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指控冷军犯放火罪。2.被告人没有实施放火行为的动机。3.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存在一些逻辑上的问题。综上，本案指控证据不能还原案件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系犯罪实施人，应坚持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被告人冷军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冷军系莫仕链接器（成都）有限公司员工，案发前租住在成都市郫都区鹃城村私营肉联厂老家属院。 2018年11月20日20时13分许，被告人冷军骑电单车戴头盔离开公司行驶至成都模具工业园B4栋赫比（成都）精密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系其妻杨某衡上班单位）门口路边停留十余分钟，并对电单车后备箱进行整理。21时30分许，冷军到达高新西区天河路附近的“燃燃网吧”内逗留至次日即2018年11月21日凌晨1时25分，后走出网吧于1时31分进入高新西区晨风社区，对路边停放的车辆实施以酒精助燃进行纵火的行为并于2时1分许离开该现场。2时44分许，冷军到达犀浦镇玉龙五巷现场，并停车对路旁停放车辆进行观察，3时5分许，冷军再次实施以酒精助燃对车辆纵火的行为。3时6分，冷军戴头盔骑电单车从该中心现场驶出并骑行回家。现场监控显示，在此期间，该现场无其他戴头盔骑电单车人员进出现场。 2018年11月21日17时许，民警根据监控视频捕捉到的冷军所骑行电单车特征，一路追踪至郫都区鹃城村私营肉联厂老家属院内，在院内查获涉案车辆，并在冷军家中将其挡获。 另查明，冷军的纵火行为导致高新西区晨风社区十辆汽车受损、犀浦镇玉龙五巷五辆汽车受损，其中一辆汽车被害人未到公安机关报警处理。受害人对受损车辆进行了维修，受害人提供的维修发票金额为人民币138470元；犀浦镇玉龙五巷居住人员约1900人，且街道狭窄，人员密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以多媒体示证方式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佐证： 1.被告人冷军的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表、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冷军系成年人，且案发无××，对2018年11月21日的违法行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两份、《立案决定书》两份、到案经过、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1日2时16分、3时11分，公安机关分别接到报警电话。后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民警到现场勘验。当日上午9时许，警情通报至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并展开侦办。公安民警经查看现场天网、社会监控锁定并抓获了被告人冷军。 3.被告人冷军手机轨迹表及《冷军电话轨迹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天网监控照片、现场监控视频、网吧监控。证实冷军在案发之日进入到案发现场及周边，对高新西区晨风社区、犀浦镇玉龙五巷路边停放车辆实施放火行为。期间，玉龙五巷现场无其他戴头盔骑电单车人员进出现场。 4.冷军家现场勘验笔录、莫仕工厂现场勘验笔录及《莫仕公司鞋柜分配表》《冷军工厂储物柜的情况说明》《纸屑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就纸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查获了冷军作案期间所穿衣物、所骑行的电单车。检验过程中，民警从衣服右侧外包内发现纸屑。对冷军所戴头盔进行拍照取证但未扣押；从冷军所在公司个人储物柜内查获了无水乙醇等物品。 5.案发现场勘验笔录及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就案发现场物证提取的《情况说明》、犀浦镇玉龙五巷现场示意图。证实公安机关在2018年11月21日4时40分至5时40分对犀浦镇玉龙五巷现场进行勘验，提取、封存了纸巾残留、饮料瓶残留等物并及时送检；在2018年11月21日9时50分至12时40分对高新西区晨风社区现场进行了勘验，提取、封存了纸团、瓶盖、燃烧物残留等物品并送检。 6.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检验报告》（成公高物鉴（法物）字[2018]922号）、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就舒某DNA出具的《情况说明》、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就舒某电话定位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吴某的询问笔录、证人舒某的询问笔录、证人张某洪的询问笔录、证人杨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在位于高新西区的案发现场残留的饮料瓶上提取的DNA和舒某的DNA吻合。舒某案发前一晚到过“燃燃网吧”上网并购买过瓶装饮料，后将饮料瓶留在现场。通过证人证言、舒某手机定位排查，舒某的作案嫌疑已经排除。 7.成都市公安局出具的《检验报告》三份（成公鉴（理化）字[2018]9416号、9462号、9419号）。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纸巾残留和燃烧物残留物中鉴定出乙醇成分，从冷军单位更衣柜内提取的标有“无水乙醇”的瓶内及绿色塑料瓶内鉴定出乙醇成分，在冷军的电单车后备箱内未鉴定出乙醇成分。 8.侦查实验两次。分别证实冷军电单车后备箱能够一次性装载15个饮料瓶；10毫升左右的无水乙醇在光滑物体表面3小时以内可以挥发完毕。 9.被害人吴某平、李某莲、张某良、万某容、刘某、周某、骆某强、何某波、熊某彪、况某、徐某、郭某洪、吕某强、陈某政的询问笔录，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西区派出所就车主报案情况出具的《情况说明》，《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冷军放火案车辆受损一览表》、车辆维修票据及清单。证实本案共计十五辆车受损，其中一辆汽车（川AP52V6号）被害人未做询问笔录，受损车辆未进行价格认定，车辆维修金额约为138470元。 10.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犀浦派出所就案发地周边情况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犀浦镇玉龙五巷现场附近居住人员约1900人，街道狭窄，人员密集，如纵火火势未受控，将造成重大损失。 11.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出具的《物证检验情况说明》。其结论为，在冷军身上查获的纸屑与现场提取的燃烧残留纸巾经鉴定对比倾向于属于同一批次纸巾。 12.成都市公安局出具的《心理测试意见书》。其结论为，2018年11月21日凌晨，被告人冷军在高新西区路边的汽车上放了火。 13.证人杨某华、刘某平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杨某华、刘某平均系莫仕公司员工，公司日常中需要用到酒精，但不允许存放在个人柜子里，公司员工是有机会获取到酒精的。 14.证人宋某斌、钟某清、苏某英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1日凌晨发生了汽车纵火案，纵火嫌疑人是一名戴头盔的男子，纵火方式是将饮料瓶中的液体引燃烧车。 15.证人熊某的当庭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系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民警，是本案的侦办民警之一。案发现场犀浦镇玉龙五巷现场四个出入口均有监控，其中两个能够监控到中心现场。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监控视频分析，确认骑电单车、戴头盔进入现场的男子为唯一作案嫌疑人。公安机关通过监控对该嫌疑人活动路线进行追踪，最终锁定并抓获了被告人冷军。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王某系冷军的同事和直接上司，二人关系较好，认识时间三年左右，王某对冷军比较了解。冷军和他妻子关系一般，冷军平时不上网，更不去网吧，也不去按摩洗脚。公司酒精管理不严格，冷军可以拿到，在冷军单位柜子里查获的酒精等按规定都是不允许存放的。并证实经过观看监控视频、网吧视频后，辨认出视频中的放火嫌疑人就是冷军。 17.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杨某和冷军系同事关系，平时私下没有接触，主要是工作上的交流和接触，对冷军的体型外貌还是比较了解。杨某最近一次去网吧上网都是七、八年前了。杨某从不出去洗脚按摩，也不嫖娼，也没有和冷军交流过上网、洗脚、按摩和嫖娼的话题，没有告诉冷军要去上网。并证实经过观看监控视频、网吧视频后，辨认出视频中的放火嫌疑人就是冷军。 18.证人赵某文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冷军被羁押在同一个监室，冷军说过自己是因纵火被抓，案发有两个现场，一个在高新西区，一个在犀浦，两个地方冷军都骑电单车戴头盔去过，冷军说对现场监控了如指掌，现场都是过时的监控，不是高清监控。我还问冷军是否纵火了，冷军说别问了，他不会说的，他如果要认罪，会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还说高新西区烧了五辆车，犀浦烧了九辆车，但没有说明是冷军烧的。 19.证人杨某衡、高某珍、魏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分别为：杨某衡是冷军的妻子，系赫比（成都）精密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员工，案发当晚冷军没有和杨某衡联系过。冷军曾说过脚在脱皮，从单位用矿泉水瓶子装过工业酒精拿回来，杨某衡看见的有一小瓶矿泉水瓶子酒精；高某珍是冷军的母亲，平时有捡瓶子放在家的习惯，冷军夫妻关系一般，经常为琐事发生矛盾，杨某衡抱怨冷军没有本事，与高某珍的关系也不好，不愿意高某珍跟他们二人居住在一起；魏某曾经人介绍与冷军处过朋友。二人最近联系中魏某未发现冷军有异常行为。冷军对她说过开汽车不安全，容易出事。冷军为人性格比较孤僻，喜欢独处，爱学习等。 20.被告人冷军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我在莫仕公司注塑部六车间上班，自己没有实施纵火烧车行为。2018年11月20日8点下班后，自己一个人骑电单车到逛街，后去了银河磁铁附近网吧找同事杨辉。自己在网吧没有找到杨辉，就在网吧上厕所，坐了2个多小时。离开网吧后继续骑车闲逛，去了犀浦镇纺专对面的巷子逛街，在该处看见一个戴头盔的人在汽车上放火。我离开后沿着西区大道去了橡树湾，然后回家。我凌晨去逛街的目的是为了嫖娼，因为王军曾说过犀浦可以嫖娼，王军自己好像不嫖娼，杨辉也不爱上网，自己不清楚杨辉住在哪里，去网吧找杨辉其实是为了上厕所。我不爱去犀浦、电子科大、银河磁铁一带。我当时去妻子杨丽衡上班公司门口停下来，是因为本来计划给杨丽衡送夜宵，但打开电单车后备箱后发现里面的柿子已经被压坏了，就整理了几分钟。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冷军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公诉机关提交的指控其犯罪的证据均与自己无关，证人王某、杨某应该是迫于压力做出的证言和辨认，不具有真实性。被告人冷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视频中正在实施放火行为的嫌疑人因视频本身不清晰，不能确认是被告人；王某、杨某的证言称跟被告人不熟悉但又能准确辨认被告人就是纵火嫌疑人，属于前后矛盾，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公安机关对纸巾鉴定出具的《物证检验情况说明》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作出，文书类型为情况说明，该意见并不权威。且同一批纸巾出场数量极大，不能以此认定现场发现的残留纸巾和从被告人身上搜出的纸巾具有同一性就认定现场纸巾系冷军所留；公安机关出具的《心理测试意见书》，因心理测验本身受到多种因素影响，其客观性和真实性存疑，不应采信；公安机关对冷军电单车尾箱的酒精检测证明冷军没有用该车运载过酒精；公安机关针对电单车后备箱容量所作的侦查实验建立在后备箱是空置的前提下，在该前提下也只能装下十五个饮料瓶，但公安机关当日从被告人电单车后备箱还搜出了衣服、充气工具、手套等，因此，该侦查实验不具有客观真实性。 针对被告人冷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证人王某、杨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人对冷军一贯体态、习某和外貌较为了解，证人所作证言不属于前后矛盾。同时，公安机关对证人证言取证程序合法，且已经就所知道的事实在公安侦查中如实作证，不现场出庭不不影响其证言效力。故两名证人的证言均可采信。 2．关于现场监控视频。该视频虽未能捕捉到冷军的高清面貌特征，但可以清楚辨识出视频中可疑人员的衣着和体型等特征，且公安机关也是通过该视频并结合其他监控资料，排除掉进出现场的其他人员的作案嫌疑后锁定并抓获了冷军，故该视频资料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应当予以采信。 3.关于《物证检验情况说明》和《心理测试意见书》。本院认为，《物证检验情况说明》和《心理测试意见书》固不足以作为认定冷军实施犯罪的直接证据，但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参考。 4.关于公安机关对案涉电单车尾箱的酒精检测结论和对尾箱容量所作侦查实验。本院认为，该电单车并非在案发现场挡获，其查扣并检验的时间距离冷军回家已经有数小时之久，冷军完全具有再次整理装载的时间；酒精在车辆行驶及分装过程溅出、洒漏只是一种可能性而非必然性，因此，不能以没有检测酒精就否认车辆用于运输过酒精。 综上，本院对公诉机关所出示的所有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材料能够互为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冷军故意放火焚烧多辆汽车，给公共安全造成危害，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冷军犯放火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冷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冷军实施放火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具体分析评判如下： 第一，公安机关根据现场监控反映出的嫌疑人的体态、衣着和骑行工具等特征，对进出现场的其他人员进行详细排除后，通过监控追踪嫌疑人活动轨迹最终锁定抓获了被告人冷军，并现场搜查到与视频中一致的衣物、电单车及头盔。后公安机关又通过监控和冷军手机电话定位，梳理和还原了冷军案发前后的所有活动轨迹，该轨迹与嫌疑人的活动轨迹高度重合。第二，本案证人王某、杨某系对被告人冷军较为了解的同事，其根据对所有现场视频的认真辨认后，根据体貌特征，指认视频中的纵火嫌疑人就是被告人冷军，该辨认系证人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做出的正常判断。第三，本案高新西区纵火现场周边监控能够显示两个现场作案嫌疑人体态着装一致，结合冷军当晚活动的轨迹、两处现场的距离、纵火方式的同一性也可以确认实施纵火行为的是冷军一人。第四，冷军案发当晚的活动轨迹、衣着和骑行工具、查获的冷军控制的酒精、将网吧和案发现场联系起来的饮料瓶盖以及被其他证据予以推翻的冷军对当晚行为的辩解等所有指控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足以证明冷军的犯罪事实，且能够排除其它合理怀疑，确定冷军就是本案犯罪行为的实施人。 综上，对冷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冷军没有实施放火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冷军没有前科，系初犯，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冷军对其放火烧毁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被告人冷军在人员密集的生活区实施纵火行为，且案发时段为多数人熟睡的凌晨，其社会危害性较大，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和人身安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冷军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5年11月21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的酒精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并责令被告人冷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蓉 审判员  邓勇 审判员  谢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