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1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汉族，1966年6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系被害人林某1之妻。诉讼代理人林伟晶，男，汉族，1962年10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系被害人林某1之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男，汉族，1987年4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系被害人林某1之子。被告人胡金升，男，1956年3月17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猛，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金升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林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王晋、检察官助理苗福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金升及其指定辩护人杨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诉讼代理人林伟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胡金升于2019年7月14日10时许，在本市丰台区卢沟桥城内街甲66号沁苑超市门前，因售卖玩具价格等琐事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口角，遂持条形金属管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面部、躯干部等，造成其颅骨多发骨折、全身多处挫伤，致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胡金升于2019年7月14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投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金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金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请求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0000元，丧葬费人民币6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20000元，住宿费人民币200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595.66元，误工费人民币3428元，交通费人民币2600元，丧葬费人民币66970.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3179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329282元。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金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认可其签署的具结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胡金升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等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4日10时许，在本市丰台区卢沟桥城内街甲66号沁苑超市门前，被告人胡金升因售卖玩具价格等琐事与被害人林某1（男，殁年61岁）发生口角，遂持条形金属管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面部、躯干部等，造成其颅骨多发骨折、全身多处挫伤，后被害人因重度颅脑损伤被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胡金升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另查明，被告人胡金升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林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50802元，医疗费人民币2595.66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误工费人民币3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误工费人民币3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刘某1（林某1之妻）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4日10时许，我听见前院的超市那有我丈夫喊叫的声音，我跑出去看见林某1躺在沁苑超市门口的地上，当时他头部有很多血，一直在喘气，说不了话，沁苑超市的胡老板跟我说，打“110”报警吧，人是我打的。我就用手机打“110”报警了，姓胡的就在他的店门口坐着。我打急救电话要求把我丈夫送医院救治，“120”急救车把我丈夫送到长辛店医院救治的，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我当时看见姓胡的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子，我丈夫林某1应该是被这铁棍子打的。我丈夫在我家院门口摆摊做摊煎饼、爆米花、棉花糖生意，靠西侧的沁苑超市门口也摆摊卖玩具和纪念品，再往西是一个姓胡的男子开的小卖部，门口也是摆的玩具销售。林某1平时摆摊子偶尔帮沁苑超市的老板卖东西。沁苑超市是一个姓郭的女老板，山东人。林某1当时穿的是红色无袖网状马夹，上面带有志愿者字样，穿一条黑色七分裤、一双蓝色人字拖，带着一顶白色遮阳帽，姓胡的穿着一件深色衬衫。林某1和姓胡男子以前关系不错，后来林某1总是替沁苑超市老板说话，因为沁苑超市的和姓胡的小卖店在卖东西价格上发生过口角，但之前没有发生动手打架情况。在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证人刘某1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胡金升）就是殴打林某1的男子，姓胡。2.证人李某1（保安）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4日，我在岗亭内站岗执勤，看到在我岗亭东南方向十米左右距离的沁苑超市门口有一个老头站在路边骂人，那老头是超市东侧一煎饼摊的摊主，当时他在骂超市西侧一小卖部的老板，两人距离不远，具体什么事不清楚。摊主骂了老板大概一二分钟后，小卖部老板就回到他的小卖部里了，煎饼摊摊主就站在小卖部门外还在骂，还说一句：今天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之后我就没有往那边看了。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我听见超市那边好像有棍子在打石头地面的声响，我往沁苑超市那边看，看见小卖部老板双手拿一根长金属棍子站在沁苑超市门口路边，在打躺在地上的煎饼摊摊主的头部，老板用金属长棍打了摊主头部有四五下，打完后他拿着金属棍子走到他家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摊主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有点血，后来超市的女店主和一个中年妇女就站在摊主旁，超市女店主站在一旁说小卖部老板，具体说什么没听清。中年妇女也是站在一旁说小卖部老板“干嘛打头”，然后她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后小卖部老板坐在小卖店门口的台阶上没动，十多分钟后警察来了。双方打架原因不清楚，我只看到煎饼摊摊主骂小卖部老板。小卖部老板用的金属长棍是金属质圆柱体，大概60厘米长，直径二三厘米。煎饼摊摊主是侧躺在地上，头顶冲东，面朝哪没看清，只看见他头上有一些血，具体哪有明显外伤没看清。煎饼摊摊主大概60岁，体态中等，灰白短发，衣着不清楚，小卖部老板身高170cm左右，体态中等，50岁左右，黑色短发，穿着没看清。从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证人李某1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胡金升）就是当时打人的男子。3.证人郭某（沁苑超市老板）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4日10点左右，我当时在屋内卖东西，这时门口来了一对母子买玩具，买的是一个陀螺，当时是卖煎饼的林老头帮我卖的，他之前帮我忙，知道陀螺是卖15元一个，就收了100元的现金，然后姓林的老头就拿着现金到屋里找我，我找了他85元，林老头拿着找来的钱给了那买陀螺的女子，买陀螺的女子拿着东西就向西走了，向西走几米到了隔壁西侧卖玩具的摊位，那个西侧卖玩具的人不知道跟那对母子说了什么，那对母子就掉头返回来说隔壁摊位（西侧卖玩具的摊位）就卖10元钱，要把陀螺退了。我听了就退给了那对母子5元钱后回屋内接着卖东西了。期间我听到门口有吵架的声音，声音挺大，当时游客很多，我没听见吵的是什么，但能听出来是卖玩具的男子和卖煎饼的林老头在吵，当时他们也没说几句话。我听见吵架的声音后就往外走，到门口时，我看见姓林的老头坐在我门口左侧的台阶上，卖玩具的男子在摊位前坐着，说完“你给我等着”后转身回到屋中，从屋中拿了一根黑色铁管，走到姓林老头的右后侧，用双手拿着铁管打了姓林老头的脑袋一下，老头挨打后就脸朝下趴在地上不动了，卖玩具的男子看见卖煎饼的林老头倒在地上后又用铁管打了他脑袋，我害怕没注意林老头被打了几下，估计有五六下，当时林老头流了好多血，我想上去拦架，往前走了两次，但是我看着他抡铁管走不过去，卖玩具男子打完姓林的老头后，跟我说“我也就看你是个女的，你要不是女的，我也拿棍子抡你”。后来就有人围了上来，有人报了“110”、“120”，警察来了后就把卖玩具的男子带走了。卖玩具男子在我西侧,六十多岁，北京人,身高170cm左右，体态中等，短发，案发时上穿深色短袖，其它衣着情况我没注意。卖煎饼男子在我东侧，姓林，北京人，身高180cm左右，体态中等，短发，案发时上穿红色半袖，其他没注意。铁管长1.2米左右，黑色空心，我看着管上还有锈迹。铁管是卖玩具男子从身后屋内拿来的，棍子后来被民警拿走了。卖煎饼男子说话挺好的，他没事时帮我卖东西，卖玩具的男子说话比较冲，我们两家都在门口卖玩具，有顾客在我家买玩具时，他看见都会报更低价格，因为这不少人买东西后又拿回来退。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证人郭某辨认出3号照片中男子（胡金升）就是用铁棍打人的男子，姓胡。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证人郭某辨认出1号照片男子（林某1）是受害人，就是被打的人，姓林。4.证人李某2（急救站医生）证言：2019年7月14日上午，我接到“120”急救中心转来的接警电话，在丰台区卢沟桥宛平城内有打架受伤的人，到现场发现是一名男性伤者，头部和半身处有大量血迹，当时有抽搐行为，不能说话，意识不清。我们进行了简单救治，将受伤男子拉到丰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交由急救继续抢救。伤者叫林某1，男，61岁。5.证人崔某（丰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外科医生）证言：2019年7月14日我在急诊值班，上午11点05分接到由“120”急救送来的一名叫林某1的伤者。当时“120”送来时告诉我伤者是被钢管打伤头部，处于昏迷情况，现场出血量很大。我让伤者入抢救室，给伤者做抢救工作，向患者家属下病危通知。到中午，患者的心率血压开始测不出来，颈动脉搏动消失，12点17分宣布患者死亡。抢救过程中患者没有任何意识，主要伤在头部。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和物证照片证明：现场地点为北京市丰台区宛平城沁苑超市门口。沁苑超市位于宛平城内中间处，城内街路南侧。沁苑超市西侧为一间无名房间，房门为金属卷帘门，卷帘门呈锁闭状。沁苑超市东侧为过道，过道北侧为双扇木质门，门呈打开状。无名房间北侧便道上可见摆放为架子。沁苑超市店门朝北，店门北侧可见有三级台阶，下台阶为城内街便道，便道宽2米。超市店门西北侧便道上为一个饮料摊，在超市店门东北侧便道上为一个玩具摊，玩具摊东侧为煎饼摊。在超市店门北侧中间一阶台阶上可见一个白色鸭舌帽（实物提取，标记为帽子），在帽檐处可见有血点。在血点处提取拭子一枚（棉签蘸取，标记为帽子上血迹），在帽子内侧提取粘取物一处（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标记为帽子内侧粘取物）。在超市台阶下便道上可见一处70厘米×75厘米的血泊，在血泊处提取拭子一枚（棉签蘸取，标记为现场血迹1）。在血泊北侧35厘米处地面可见一处血迹，在血迹处提取拭子一枚（棉签蘸取，标记为现场血迹2）。在血泊北侧173厘米、东侧15厘米处地面可见一处血迹，在血迹处提取拭子一枚（棉签蘸取，标记为现场血迹3）。在血泊1北侧298厘米、西侧15厘米处地面可见一处血迹，在血迹处提取拭子一枚（棉签蘸取，标记为现场血迹4）。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工作说明证明：从现场及胡金升处，提取并扣押鞋、上衣、铁管、短裤、帽子等物品。8.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对林某1尸体进行检验，其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挫伤及头面部多处创口，其头面部创口较长，均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部分创口创缘有镶边样挫伤带，创底深达颅骨，颅骨多发骨折，其损伤特点符合条形金属类钝器多次打击所致；全身多处挫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其中中空性皮下出血，其损伤特点符合棍棒类钝性物体作用所致。解剖见右额颞、左枕部大面积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右眉弓至右前额Z形骨折；硬脑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额极、左颞叶、左枕脑组织挫碎；双侧颞叶脑挫伤；左侧颅中窝至左颞延伸至左枕粉碎性骨折；右侧颅前窝粉碎性骨折，结合左心室内膜下出血斑，胸腹腔脏器呈淤血貌等尸体征象，分析认为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林某1符合被他人用条形金属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送检的现场血迹1、现场血迹2、现场血迹3、现场血迹4、金属管擦拭棉签2、林某1右手擦拭棉签、左手擦拭棉签、帽子上血迹、帽子内侧粘取物，胡金升右脚鞋擦拭棉签、右小腿擦拭棉签、左脚鞋擦拭棉签，林某1裤子粘取物中检出STR分型，与林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5×1017。10.“110”接处警记录、报警录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刘某1于2019年7月14日10:14报警称：在丰台区卢沟桥宛平城沁苑超市门口，其老公林某1被打伤。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民警赶赴现场，经了解报警人的丈夫林某1与胡金升因价格问题发生纠纷，后胡金升持铁管将其打伤，胡金升到案后供认不讳。11.视听资料证明：2019年7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胡金升在案发地持棍状物击打被害人上半身的情况，以及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的情况。12.北京市丰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病历证明被害人林某1被抢救的情况。13.北京急救中心出具的任务流水清单证明被害人急救的情况。14.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死亡证明、遗体火化证明：被害人林某1的身份、死亡及火化等情况。15.身份材料、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胡金升的身份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6.被告人胡金升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我在丰台区卢沟桥宛平城城内街甲66号沁苑超市门口摆摊做生意，在门口人行便道摆的是玩具摊，东侧隔壁的商店也挨着我在人行便道摆了一个玩具摊，东侧隔壁的商店跟我共用一个营业执照都叫“沁苑超市”。2019年7月14日9时许，有三四个路过的女客人在我摊上买指尖陀螺，我跟她们正在商谈价格时，另一个女子带一个孩子从东侧过来，听完我报价后，她转身回到我东侧隔壁玩具摊，找摊位女老板理论。这时“小辫”站在东侧隔壁玩具摊边上骂那个带孩子的女顾客说“你就差这点棺材板钱”，带孩子的女顾客听到“小辫”骂人就赶紧走了。我店里的三四名女客人买了三个指尖陀螺，每个15元，一共45元，买完向东朝抗日战争纪念馆方向走时被“小辫”拦下，他特别大声吼她们“你们买贵了，找他退钱去，跟我这买，我这便宜。”这几个女顾客也没有搭理他就走了。“小辫”开始站在路边大声跟东侧隔壁玩具摊的女老板说“以后你这摊就别管了，我来卖货，他装什么孙子，跟我较劲”，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离他很近，也就两三米的距离，我知道他是在针对我说这些话。我站在摊位内冲他说“你嘴干净点”，他说“怎么着你还敢打我？”我说“你要是没完没了，我真对你不客气”，他说“你吹牛逼呢，你动大爷一下试试”。这时摊位周围有很多人围观看热闹，我火一下上来了，转身上台阶进商店里面将一直立在门后的一根铁管拿了出来，我一只手拎着铁管走出商店对“小辫”说“你再骂一句试试”，他又说“吹牛逼呢，你还敢打我”，说完他就坐到我店门口台阶下面的马扎上，当时我站在离“小辫”一米左右的位置，我双手握着铁管举起来，他接着说“你不是牛逼吗？你有钱，你打我一下试试”，他边说边扭过身，侧着身子对着我，听到他说这句话，我当时控制不住双手握着铁管朝“小辫”脖子下方的后背打了一下，我当时就想吓唬他一下，没有使全力。“小辫”顺势倒在地上接着喊“有种你打死我”等类似的话，他当时面朝北侧卧在地上，头基本挨着我脚面，我当时极度生气，双手握着铁管弯腰朝他上半身打去，我打了他身上至少三五下，具体多少下记不清，打他的部位是头部和背部等。我发现“小辫”躺在地上不说话也不叫板了，躺在地上抽搐，我就不打了。我拎着铁管回到店里拿烟和茶水出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我一直拿着铁管怕“小辫”家里人出来报复，我刚坐下“小辫”媳妇过来，看到“小辫”躺在地上，我又拿出铁管坐在台阶上，她问我“老胡，人是你打的吗？”我说是，还让她赶紧打电话报警叫急救车过来，我一直坐在商店门前台阶上等着，后来民警来了，我跟民警等救护车到现场后才跟民警回派出所。今年五一节前后一天下午两点多钟，“小辫”在我店门口东侧指桑骂槐骂我三个小时左右，骂得特别难听，还当众骂脏话侮辱我女儿，当时都想找他拼命，但我忍了没搭理他。后来他多次针对我欺负我，我一直都忍让，今天他在我摊位前骂我，我口头制止他，他不听还继续叫板，我就打他。我使用的铁管是一根空心铁管，1米左右，直径有4厘米左右，是我防身用的，从我开店就一直备着，一直放在商店门后。这根铁管交给民警了。我没有想过用铁管殴打“小辫”的后果，打完后我看他躺在地上抽搐，觉得下手重了。整个过程“小辫”没有动手，我用铁管打“小辫”时东侧隔壁商店的女老板在场，其他人我不认识。我平时和“小辫”有矛盾，一直都忍着，没跟他发生正面冲突。“小辫”，男，五十多岁，身高1米8左右，体瘦，长发，穿什么衣服记不清，在我开的超市东侧路边摆了一个煎饼摊，招牌写的“林记”。胡金升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出4号照片的男子（林某1）就是其持铁管殴打的外号叫“小辫”的男子。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材料、医疗费单据等材料证明其身份及经济损失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金升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且所犯罪行特别严重。鉴于被告人胡金升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等情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胡金升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胡金升系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胡金升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金升与被害人因售卖玩具等琐事发生口角，在被害人无任何肢体伤害行为的情况下，即持铁管击打被害人头部、躯干部数下，并致被害人死亡，其所犯故意杀人罪的情节及后果均特别严重，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金升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林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惟部分请求数额过高，本院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所提住宿费，缺乏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存于扣押机关的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胡金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金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胡金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林某2丧葬费人民币五万零八百零二元、医疗费人民币二千五百九十五元六角六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误工费人民币三千元、交通费人民币一千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误工费人民币三千元、交通费人民币一千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丽娜审 判 员  黄小明人民陪审员  王澜润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万琨书 记 员  韩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