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9民终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新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建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君，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利，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内蒙古新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阳建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阳建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君，被上诉人李建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阳建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该工程是由被上诉人承包实施其中的木工工程内容，但是在截止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判决时，被上诉人负责实施的工程内容并没有全部完成，即在双方结算的664082.5元全部工程价款当中，还包括被上诉人应当完成而未完成的工程量，价值约4.6万元，一审法院遗忘了未完工程内容部分。2、被上诉人虽然提交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文件，但是上述文件并不能印证工程总价值664082.5元的工程内容全部系被上诉人施工完成，仅能证明3个问题，工程总价值、工程已经竣工、交工，其余均与其诉讼请求无关。3、一审法院对于涉案证据的审核、查证以及举证责任内容的分配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应当就被上诉人主张的涉及工程应付尾款7.6万元诉讼请求要求被上诉人继续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其次，即使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未能继续提交证据，而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涉案工程未完工部分委托他人施工的相关证据材料，印证了未完工部分工程价值，则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查证，或者向上诉人释明，如果被上诉人对于价值内容存在异议，可以通过司法鉴定对未完工部分进行确定，并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核减后确定应付工程尾款。其三，关于该部分内容一审法院虽然在判决中认为上诉人提交了书面证据，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而上诉人未就上述内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事实是，上诉人为弥补书面证据的不足，已经当庭申请了相关证人到庭作证，但未获准。故而最终的判决内容因当事人举证不足和法院查证不能而出现错误。 被上诉人李建利辩称，剔凿工程是我干的，工程我全部完成了，上诉人说剔凿工程是他们委托别人干的，我不认可。 李建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6600元，基础楼梯间模板基础造价8400元，两项合计85000元；2、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5188元(计算方式:85000元×年利率4.75%÷365天×469天，从2018年2月15日至2019年5月30日共469天)；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建筑工程木工承发包合同》，由原告承包被告在乌斯太阳光花园小区建筑工程中的1、2、3、4号楼的木工工程，合同约定工程费用依据建筑面积计算，每平米54.5元，按工程进度付款，1#、2#、3#、4#楼完成二层后付款100000元，四层封顶预付款80%，抹灰完毕付85%，其余款项交工后付清。2015年10月29日，被告新阳建装公司原项目负责人杨生成、侯建设就该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向原告出具阳光花园承包工资结算说明，明确了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64082.5元，今支付280000元，剩余199582元待工地清理完毕后付清。被告在工程验收之际又将乌斯太阳光花园小区1、2、3、4号楼基础楼梯间地梁变更支模折模共31道的工程交由原告制作，约定模板基础总价8400元，两项工程款共计672482.5元。后被告就上述两项工程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87482元，尚欠未付工程款85000元（木工工程款76600元，模板基础8400元)。案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且投入使用，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付工程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付，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新阳建装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不认可，对具体的付款情况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提交的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302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本院予以确认。该判决中查明2015年5月28日新阳建装公司与李建利签订了《建筑工程木工承发包合同》，合同约定李建利承包被告发包的乌斯太阳光花园1、2、3、4号楼木工工程，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54.5元。2015年10月29日，李建利与新阳建装公司项目负责人杨生成、侯建设进行了工程结算，确认阳光花园木工承包工程款为664082.5元。2015年11月20日，经阿拉善盟蒙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蒙古科林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及新阳建装公司阳光花园项目部核定后，因原告李建利承包工程未全部完工，新阳建装公司仅支付了542190元。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认定李建利与新阳建装公司签订的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建利不具有承包该工程的资质，双方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故建议李建利可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终判决驳回李建利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被告予以认可，可以认定案涉工程于2017年11月24日竣工验收，于2018年10月11日进行竣工验收备案。三、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施工过程中因基础楼梯间地梁变更支模拆模增量工程为8400元，被告认为证人跟公司没关系不予认可。因原告未申请证人出庭，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四、被告新阳建装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工资表3页、劳务协议1份、收据3张、借支单3张、照片打印件17页，被告认为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李建利没有完成剔凿工程，新阳建装公司找工人杨连成、翟建华、张国成完成了剔凿工程。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签订劳务协议的双方均为个人，协议双方未能出庭进行说明，无法核实与本案是否有关，无法确认劳务协议的真实性，被告提供的工资表、收据、借支单均未有相关付款凭证佐证，无法确认内容是否真实，17张照片无法确认拍摄时间及拍摄地点，故该院对于被告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签订的合同，因承包人李建利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判决中确认承包工程款为664082.5元，新阳建装公司已支付542190元。本案中被告出具的30000元收条、4000元借支单、14000元借支单，均是判决生效后所付工程款，原告均予以认可，故对上述款项在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核减。对于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辩称的其他付款，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能出具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结合本院查明的付款事实及原告诉请，被告新阳建装公司应向原告李建利支付工程款73892.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基础楼梯间模板基础造价8400元，因被告对于该项工程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产生该增量工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5188元，虽然原、被告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但欠付工程款利息为应付工程款本金的法定孳息，与本金间有随附关系，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计算工程款利息的本金和起算时间没有合理依据，结合本案证据、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本院酌定工程款利息应以73892.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75%，自2018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止，工程款利息为2212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内蒙古新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建利工程款73892.5元并支付利息2212元(利息计算方式:以73892.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75%，自2018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止)，以上共计76104.5元;二、驳回原告李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4元，由原告李建利负担321元，由被告内蒙古新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3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双方无争议的涉案工程总价款664082.5元，新阳建装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9019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新阳建装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建利形成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木工承发包合同》因李建利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上诉人项目部负责人杨生成、侯建设向李建利出具了具有结算性质的《阳光花园承包工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新阳建装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李建利负责实施的工程内容没有全部完成，未完工部分工程款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核减。被上诉人李建利对此不予认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新阳建装公司提供的劳务协议、工资表、收据、借支单因证据涉及案外人，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对其证据不予采信；所提交照片无法确定拍摄的具体时间，无法印证上诉人主张的案涉工程部分内容系他人施工的事实。上诉人在双方签订的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在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有向李建利继续付款的事实，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上诉人主张其在未与李建利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完成剩余工程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完成全部施工内容，未完工部分工程款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核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工程量和工程款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内蒙古新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元，由内蒙古新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东升 审判员  张佰济 审判员  高 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鲍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