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植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青。上诉人张华因与被上诉人白植概、吴秀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4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白植概、吴秀青支付76680元货款；2.白植概、吴秀青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讼时效未届满。吴秀青、白植概2014年10月4日支付部分货款后再未支付，张华通过多种方式讨要，如当面口头、打电话、发短信等。2.签收货物单据中有白植概签字，且其是鸿发砂洗厂的合伙人，故白植概应承担连带责任。白植概、吴秀青虽称白植概仅为鸿发砂洗厂员工，但应提供证据证明白植概不是吴秀青的合伙人，而不应由张华举证证明白植概、吴秀青为合伙人。3.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同时到庭审理，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未进行质证，程序不合法。白植概、吴秀青提交的张华出具的31万元收条核对原件时给张华看的时间很短，没有看清楚，张华现对2010年2月29日收条、没有日期的2万元收条有异议。张华、吴秀青从2010年8月8日开始直接产生业务往来，2010年2月29日的收条是张华、吴秀青及以前合伙人的业务往来，没有日期的2万元收条也是以前的业务往来，应从31万元中扣除该两笔款项。白植概辩称：本案纠纷与白植概无关，请求驳回上诉。吴秀青辩称：1.张华提交的2011年4月18日金额为5400元的送货单签名为吴勇，但鸿发砂洗厂没有该员工，张华也未举证证明吴勇与鸿发砂洗厂的关系，吴秀青对该送货单有异议。2.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植概、吴秀青连带承担还张华供货欠款计246680元；2.白植概、吴秀青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4年6月15日间，鸿发砂洗厂向张华购买柔软剂、硅油、抛光酶等，共计货款386680元。其中，张华提交的编号为0000729的送货单所涉货款4400元，张华仅提交了复印件，未能提交原件。案涉2011年4月18日之后的送货单均印制有“若中断供货关系后，三个月内必须结清货款”字样。鸿发砂洗厂于2010年9月29日至2014年10月4日间，先后共给付张华货款31万元，余款鸿发砂洗厂未能支付。一审另查明，鸿发砂洗厂系吴秀青于2003年10月22日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已于2016年8月31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鸿发砂洗厂向张华购买抛光酶等助剂，应及时清结货款。张华虽未能提交编号为0000729的送货单原件，但吴秀青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送货单予以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货款总额为386680元，吴秀青已支付31万元，尚结余76680元未付。鸿发砂洗厂注销后，吴秀青作为经营者，应对鸿发砂洗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白植概、吴秀青均确认白植概系鸿发砂洗厂的员工，张华未能反证。故张华认为白植概与吴秀青系合伙人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碍难认定。张华要求白植概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我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案涉买卖合同最后发生于2014年6月15日，张华提供的送货单载明“若中断供货关系后，三个月内必须结清货款”，故买方（即鸿发砂洗厂）最迟应于2014年9月15日前付清货款。此后，买方于2014年10月4日支付最后一笔货款后，未再支付其余货款。故张华应在2014年10月4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张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鸿发砂洗厂或吴秀青催讨过前述货款，以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至张华提起本案诉讼时，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因此张华已丧失胜诉权。故张华要求吴秀青支付结余货款7668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诉讼费4270元，由张华负担。二审中，张华提交2018年11月16日其向吴秀青索要货款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该录音通话时间截屏各一份，证明张华自2014年9月15日至本案一审立案期间多次向吴秀青讨要货款，吴秀青2018年11月16日通话录音中表示只要有钱也同意给付欠款，故本案诉讼时效在2018年11月16日重新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没有届满。白植概质证称，该录音与其无关，其对此不清楚。吴秀青质证称，1.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于时间久远，吴秀青不记得与张华是否存在此通话内容，且通话的主体也不能确认就是吴秀青与张华。2.对录音形成时间有异议。张华与吴秀青2010年开始即有业务往来，平时主要通过电话联系，该录音中未提到通话具体日期，且张华未提交相应通话记录，仅凭截屏无法证明录音的真实形成时间。3.张华提交的录音不完整，录音内容存在断章取义，不能证明张华的证明目的，且录音中提及的金额与本案不符，关联性存疑。4.该录音并非新证据。一审中在吴秀青抗辩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况下，张华仍不提供该证据，已超过了举证期限，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张华承担。二审另查明，张华提供的录音中，张华称“这本身也是过完年，对不对，没有多久”。通话相对方称“会先转一点给你，十万给你啊”。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鸿发砂洗厂向张华购买抛光酶等货物，应及时支付货款，鸿发砂洗厂注销后，经营者吴秀青应对鸿发砂洗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吴秀青结欠张华的货款数额。本院认为，张华提交送货单证明货款总额为386680元，吴秀青虽在二审中对其中2011年4月18日金额为5400元、签名为吴勇的送货单提出异议，但其在一审中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出上诉，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理涉，本院确认案涉货款总额为386680元。吴秀青主张已支付张华货款31万元并提交张华签字的收条予以证明，张华虽在二审中称其中两张收条共计4万元系之前业务往来产生的收条，应予扣除，但其一审中确认收到31万元货款，未提出其他异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吴秀青已支付货款31万元。综上，吴秀青尚结欠张华货款76680元。关于白植概应否对吴秀青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白植概、吴秀青均确认白植概仅系鸿发砂洗厂的员工，在张华未提供证据证明白植概与吴秀青系合伙人的情况下，对张华要求白植概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首先，案涉送货单最后发生于2014年6月15日，送货单载明“若中断供货关系后，三个月内必须结清货款”，故买方（即鸿发砂洗厂）最迟应于2014年9月15日前付清货款。此后买方2014年10月4日支付最后一笔货款后未再支付其余货款，故张华应在2014年10月4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次，张华提供通话录音以证明吴秀青在2018年11月16日表示只要有钱肯定支付欠款，吴秀青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录音截屏的形式和内容看，张华所提交的录音截屏不足以证明该通话录音时间确为2018年11月16日。从录音内容看，该录音内容不能体现通话相对方为吴秀青，张华陈述“这本身也是过完年，对不对，没有多久”，与张华主张的录音时间2018年11月16日不符，通话相对方称“会先转一点给你，十万给你啊”，与本案查明的欠款金额存在矛盾。故该通话录音不足以证明吴秀青承诺支付欠款，也不足以发生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法律效果。综上，在张华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曾向鸿发砂洗厂或吴秀青催讨上述货款的情况下，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截至张华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届满，对于张华要求吴秀青支付剩余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华还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同时到庭审理，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未进行质证，程序违法。本院认为，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法向白植概、吴秀青送达了传票等应诉材料，白植概、吴秀青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及相应证据，白植概、吴秀青一审未到庭参加庭审系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亦向张华出示吴秀青提交的收条原件由张华进行质证，故对于张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