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山支公司。负责人：刘×，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方山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方山县圪洞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山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赵×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被上诉人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发生时×××、×××号车驾驶员被上诉人赵×的驾驶资格在A2实习期，依据交强险、商业险条款我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以上两点，可以说明赵×驾驶证事故发生时A2驾驶资格在实习期和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参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123号令)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并规定新的准驾资格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实习驾驶牵引挂车，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单条款约定责任免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且一审判决适用的计算依据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赵×辩称，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尽到解释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维修损失13313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对车速的鉴定费6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5月17日5时许，原告赵×驾驶×××、×××沿209国道路行驶到岚县普家庄村时，与前方王计明驾驭的牲畜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对方人员受伤。该事故经岚县交警队作出岚公交认字（2015）第2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主、×××由原告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各类保险，其中×××主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229500元，投保期限为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2月15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赵×车辆损失情况：×××主、×××由方山启峰汽修厂修理，×××主车材料费72110元、工时费10300元，×××车的材料费38920元、工时费6800元，修理费合计128130元，拖车费为5000元，车速鉴定费6000元，全部损失共计139130元。针对以上事实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保单复印件2份；2、岚公交认字（2015）第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3、行车证、驾驶证复印件各1份；4、岚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7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1民终78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5、修理费发票、明细复印件各一份；6、拖车费发票一份。另查，被告人保财险方山支公司申请，该院依法对原告2015年5月17日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牌号为×××/×××号车辆损失价值委托河北保中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双方对评估结果均无异议。又查，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赔偿车速鉴定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在保险期内，原被告对原告肇事车辆造成的损失均无异议。被告辩解，原告在驾驶肇事车辆时所持驾驶证为实习期，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审理和使用规定》第74条、第75条，依据保险条款第6条第7款：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责任免除，保险公司在商业车险内应免责，不予赔偿。对该辩解，岚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7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1民终78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在与原告签订保险合同时，向被保险人即本案原告赵×交付了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双方对关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情形是否免赔进行了约定，亦不能证明被告是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履行了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义务。故被告人保财险方山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的责任。原告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无理，该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赵×车辆损失104560元、拖车费5000元，共计109560元；二、案件受理费2962元，减半收取计1481元，鉴定费8000元，均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山支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赵×在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交通事故，上诉人是否免责。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从上述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首先明确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其次确定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机动车的种类。两个条款所规定的内容应是衔接关系，第三款是对第二款内容的补充规定。其次，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十四条的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可见，上述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款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做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再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赵×初次领取A2类驾驶证系2008年1月30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赵×系增驾A2实习期内，故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赵×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而且，在其增驾实习期间内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山支公司的保险义务。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该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的规定。现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该条款又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山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故应当作出有利于赵×的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用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上诉人有向赵×通过合理方式提请注意而使赵×对条款内容有足够了解的义务，并应当对赵×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通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以使赵×明了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保险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赵×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山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理赔之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国审判员 薛 昊审判员 李高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赵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