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博函，男，198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要区金利镇腾朗五金厂，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队（黄俊明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明，男，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星，广东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博函因与被上诉人高要区金利镇腾朗五金厂（以下简称腾朗五金厂）、黄俊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博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被上诉人腾朗五金厂、黄俊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博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黄俊明与腾朗五金厂向方博函连带清偿货款90000元及其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1.5倍计算至清偿全部货款之日为止）；3.腾朗五金厂与黄俊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方博函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能调出三年通话的关键证据，其责任不能归于方博函。2020年3月24日，方博函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申请人一方与黄俊明三年间的通话记录，但是由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高要分公司的权限问题，仅能查询最近五个月的通话记录。并非是已经涂销了相关记录，其通话记录依旧保存在上级公司。其上级部门中国移动广东有限公司完全可以调查本案关键的通话记录。据此，方博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向中国移动高要分公司的上级公司调查相关证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高要分公司以180*****818号码机主不是黄俊明而拒绝提供通话记录。但该电话号码在《欠条及还款计划书》中由黄俊明亲手书写，方博函通过黄俊明预留上述号码进行催收符合双方的约定。2.方博函在一审申请证人出庭，但是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出庭，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核实相关证词。方博函在一审提交了《证人出庭申请书》，证人老勇光属于本案的关键证人并且能够自愿出庭作证。2017年至2018年间方博函与证人老勇光亲自到黄俊明经营的腾朗五金厂追偿货款。证人老勇光的证词与三年通话记录催收货款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为老勇光的书面证词没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认为该证词属于孤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出通话记录和批准证人出庭，并予以核实相关证据和依法支持方博函的上诉请求。黄俊明、腾朗五金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方博函作为债权人在债权发生后长时间未向腾朗五金厂与黄俊明主张权利，即方博函的民事权利自2014年5月7日开始至其起诉处于权利休眠状态，因此按照目前的法律处于休眠状态的权利不受保护。方博函的民事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方博函的诉讼请求。方博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腾朗五金厂、黄俊明立即向方博函连带清偿货款9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货款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俊明、腾朗五金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7日，黄俊明在落款处“欠款人”栏签名、捺印，向方博函写立了一份内容为“双方确认到2014年5月7日止黄俊明结欠方博函(445************458)欠款￥90000元正，大写：玖万元正。还款计划：从2014年5月开始每月还款最少￥2000元或以上，还款时间于每月20号一30号期间，截止到2016年5月30日前全部欠款还清。”的《欠条及还款计划书》；但落款处“身份证号码”栏为空白，落款日期下方写有“联系方式：180*****818”的字样。2020年1月6日，方博函以上述“借款已到还款期限，方博函多次催促腾朗五金厂与黄俊明还款付息，但腾朗五金厂与黄俊明至今未曾向方博函偿还任何借款及期逾期利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腾朗五金厂、黄俊明立即向其连带清偿借款本金9万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庭审中，方博函对其以上尚欠借款本息的起诉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变更为尚欠货款的起诉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方博函按庭审告知的期限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其电话分别为134*****811、137*****122、181*****015与黄俊明电话分别为138*****313、180*****818近三年间通话记录的申请，一审法院依该申请分别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高要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高要分公司调查取证。根据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高要分公司的复函材料，证实该公司因系统权限问题，仅能查询最近五个月黄俊明电话138*****313的通话记录，且该期间没有与电话分别为134*****811、137*****122、181*****015的通话记录。根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高要分公司的复函材料，证实电话号码180*****818的机主不是黄俊明，且该号码已于2019年2月25日被其用户取消。方博函还按庭审告知的期限，提供了其自2014年至2018年间聘请的司机老勇光的书面证言，拟证实方博函、老勇光在该期间多次上门及通过上述电话向黄俊明催收本案货款的事实。经质证，方博函对上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高要分公司复函材料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高要分公司复函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黄俊明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高要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高要分公司复函材料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方博函提供的老勇光书面证言不予确认。此外，一审法院依方博函的申请，依法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20）粤1204民初65号民事裁定书并交付执行，在价值90000元范围内：一、冻结了黄俊明在中国工商银行201********27746492账号内45258.04元、在中国农业银行622*************613账号内62.57元、在中国农业银行622*************877账号内74.57元及在广东省农村信用社800***********758账号内2168.87元，冻结期限均截止2021年1月23日；二、冻结了腾朗五金厂在中国工商银行201********00101791账号内2131.17元，冻结期限截止2021年2月10日；三、查封了黄俊明所有的车牌号为粤H*****机动车，查封期限截止2020年2月24日。方博函为此预支了财产保全费920元。一审法院认为：方博函在庭审中对其所诉尚欠借款本息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变更为尚欠货款的起诉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故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对本案立案登记的民间借贷纠纷案由予以变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举证质证情况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归纳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一）关于方博函就其所诉债权进行主张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同时，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民事诉讼当事人有平等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保障和便利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对当事人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的规定可以看出，诉权作为当事人的一种救济性权利，为争议双方平等享有和使用，基于纠纷的事实，方博函通过起诉行使诉权向法院提出要求进行裁判，腾朗五金厂与黄俊明可在诉讼过程中通过反驳、反诉的行为实施自己的诉权。案中，方博函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本案起诉时就已特别授权委托代理律师进行本案诉讼活动，其对黄俊明的债权未予清楚、明确的情况下就提起本案民间借贷之诉，后又在庭审中予以变更为买卖合同之诉，故应认定方博函对自身的民事权利未能正确、及时地行使。（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本案中，方博函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其所诉，与黄俊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其自与黄俊明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6年5月31日起，至提起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6日止，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权利保护期限。对于方博函认为其自2014年至2018年间多次上门及电话向黄俊明案涉欠款的陈述，黄俊明予以否认，且方博函对该项陈述没有提供相应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上述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故方博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方博函提供证人老勇光的书面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能予印证，属于孤证；其要求该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而被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因此，应认定方博函对其自身诉权未能及时行使，其本案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保护期间。黄俊明认为本案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全部诉求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的主张和其他问题，本案不作审查和处理。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方博函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财产保全费920元，合计1945元，由方博函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第一页中“高要区金利镇腾朗五金制品厂”存在笔误，应为“高要区金利镇腾朗五金厂”。方博函于2020年1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方博函提出要求黄俊明、腾朗五金厂向其支付货款9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黄俊明、腾朗五金厂应否向方博函支付该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方博函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该诉讼时效期间自方博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方博函提交的《欠条及还款计划书》中约定黄俊明截止到2016年5月3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2016年5月31日起计算，至方博函提起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6日止，已超过本案3年诉讼时效期间。方博函认为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有与其聘请的司机老勇光到黄俊明处催收欠款，并提供老勇光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判决以其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为由，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且老勇光系方博函聘请的司机，除老勇光的证人证言之外，方博函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黄俊明对此亦不予确认。方博函认为其有通过电话向黄俊明催收欠款，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相关电话号码的通信清单，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高要分公司复函显示最近五个月并无方博函调取电话号码之间的通信记录，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高要分公司复函证实电话号码180*****818的机主不是黄俊明，且该号码已于2019年2月25日已被用户取消。方博函在二审期间又向本院提出调取黄俊明相关电话的通信记录，但方博函申请调取相关电话的通信记录与其拟证明有向黄俊明催收欠款之间并无关联性，即使有方博函与黄俊明手机电话号码之间的通信记录，也不能证明他们二人之间通话的内容是否与向黄俊明催收欠款有关联，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对于方博函提出的调取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由于方博函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期间，方博函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等情形，一审判决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方博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方博函已预交），由方博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黎嘉豪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