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11刑初6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阳亚泰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云溪区永济乡欣园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33852774X8。法定代表人张红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岳璨，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兰三林，男，1967年10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湖南微港建设有限公司（原岳阳市云溪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济新镇安置房项目合伙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季建锋，曾用名季美龙，男，1972年5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湖南微港建设有限公司（原岳阳市云溪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济新镇安置房项目合伙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3日经云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该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4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王辉，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军智，曾用名程军，男，1968年8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湖南微港建设有限公司（原岳阳市云溪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3日经云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该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4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余永贵，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先朗，男，1964年8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岳阳市云溪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济新镇安置房项目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3日经云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该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4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周良霄，湖南奉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君检公诉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阳亚泰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文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三林、被告人季建锋及其辩护人王辉、被告人程军智及其辩护人余永贵、被告人陆先朗及其辩护人周良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阳亚泰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红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岳璨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文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三林、被告人季建锋、被告人程军智、被告人陆先朗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8日，岳阳亚泰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亚泰公司”）与岳阳市云溪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溪同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云溪同兴公司承建由岳阳亚泰公司开发的位于临港新区的永济新镇安置房工程，共有房屋10栋，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等，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每栋楼结构封顶、达到主体结构验收合格，付此栋楼的已完工程量的65%（全部工程完成结构三层封顶时付已完工程量的65%）。被告人程军智因资金不足便与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合伙承建该工程，并将建设10栋房屋的劳务分别分包给彭某、甘某、兰某、梅某和许某，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已完工程量的60%，之后按月支付已完工程量的60%。同时安排被告人陆先朗担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因云溪同兴公司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多次煽动、利用、资助彭某、邢某、甘某、兰某、梅某、许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索要工资为名，带领民工采取打、砸、堵、闹等手段在工程项目部、岳阳亚泰公司等地闹事，迫使岳阳亚泰公司支付工程款，致使建设工地多次停电、停工，破坏岳阳亚泰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造成严重损失。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3月31日至4月2日，甘某、兰某、梅某、许某带领30余名民工到工程项目部采取堵门的方式找被告人陆先朗讨要工资，陆先朗明知云溪同兴公司工程进度未达到合同付款节点仍表示是岳阳亚泰公司没有付钱，要钱就去找岳阳亚泰公司要，同时通知彭某安排人员一起去找岳阳亚泰公司讨薪，彭某表示同意安排邢某通知施工队民工参与讨薪。后被告人陆先朗召集被告人程军智、兰三林、季建锋、甘某、兰某、梅某、许某、彭某等人召开会议，兰三林要民工去找隔壁的岳阳亚泰公司要钱。会后有民工在岳阳亚泰公司唐某办公室进行打砸，损坏手机、吊兰、文件柜等物品，并将唐某关在办公室一个多小时直到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进行了制止。2016年4月2日9时许，多名民工找到程军智，程军智明知云溪同兴公司工程进度未达到合同付款节点仍表示去找张红英要钱，并开车来到了岳阳亚泰公司张红英办公室。随后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陆先朗和甘某、兰某、梅某、许某、彭某等30余人赶到，将张红英堵在办公室直到当日22时许，张红英被迫答应付款后才离开。后张红英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万元支付给云溪同兴公司，另外被迫支付“民工停工损失费”20万元。云溪同兴公司将300万元用于发放民工工资。2.2016年5月4日岳阳亚泰公司向云溪同兴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50万元。2016年5月19日，彭某、邢某、甘某、许某带领30余人到工程项目部堵门，找被告人陆先朗讨要工资，被告人陆先朗召集被告人程军智、兰三林、季建锋、甘某、许某、彭某等人召开会议，兰三林和季建锋均表示要钱就去找岳阳亚泰公司要。因甘某施工队的民工将工地配电箱开关卸走导致工地停电停工，会议中断，另有民工将办公室窗户玻璃砸碎。2016年5月20日上午，民工再次堵住工程项目部大门，推倒伸缩门，卸走工地配电箱开关导致工地停电停工。被告人程军智、兰三林、季建锋明知云溪同兴公司工程进度未达到合同付款节点仍到岳阳亚泰公司办公室找张红英要钱，被告人陆先朗、彭某、邢某、甘某、许某带领30余名民工到了岳阳亚泰公司堵住楼梯口，直到当日晚上张红英答应付款才离开。2016年5月21日岳阳亚泰公司被迫向云溪同兴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50万元，云溪同兴公司将该款用于发放民工工资。3.2016年9月14日，彭某、邢某、甘某、兰某、梅某、许某带领30余名民工到工程项目部找被告人陆先朗讨要工资。被告人陆先朗召集被告人程军智、兰三林、季建锋、彭某等人开会，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均表示是岳阳亚泰公司张红英没有付钱，要钱就去找岳阳亚泰公司，程军智表示下午去找张红英要钱。会后，被告人陆先朗安排彭某、邢某、甘某、兰某、许某带领一伙民工到临港新区政府等上访，后经协调，岳阳亚泰公司向云溪同兴公司支付工程款350万元。2016年9月20日9时许，梅某、许某、兰某等人带领20余人在工程项目部讨要工资，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带领民工到岳阳亚泰公司找张红英要钱，将岳阳亚泰公司大门堵住。被告人程军智得到消息后赶到现场，与兰三林、季建锋等人一起要钱。后数十名民工在岳阳亚泰公司食堂吃饭，有民工强行将食堂鱼池中鱼和甲鱼捞走，砸坏花盆1个。后直到当日13时许张红英答应付款后民工离开。当日岳阳亚泰公司向云溪同兴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被告人程军智、兰三林、季建锋将收到的650万元工程款除发放民工工资143万元外，被告人程军智收回投资款150万元，兰三林收回投资款150万元，季建锋收回投资款100万元。4．2016年12月，岳阳亚泰公司向云溪同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2017年1月19日，甘某、兰某、梅某、许某等人带领民工到工程项目部找被告人陆先朗、兰三林、季建锋讨要工资，兰三林、季建锋表示没有钱，甘某说要不到钱就只能去信访局、劳动局上访，兰三林表示上访就多带点人，把横幅拉起来，把声势搞大点。季建锋说多去点人不然没有作用。甘某要求给上访费用，兰三林就给了2万元给甘作为上访费用。当晚，甘某在岳阳市八字门制作了横幅，联系了梅某、许某、彭某等人到岳阳市信访局上访。1月20日，甘某、兰某、梅某、许某、彭某等人带领数十名民工到岳阳市信访局上访，准备拉横幅时被信访局工作人员制止，被告人程军智得知消息后赶到现场。后相关政府部门组织云溪同兴公司、岳阳亚泰公司及上访民工召开协调会。会后岳阳亚泰公司向云溪区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账户汇款1000万元用于保障民工工资发放。1月24日，因工资还未发放，甘某、兰某、梅某、许某等上百名民工围住工程项目部，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陆先朗在场，兰三林喊“你们去闹，闹到了钱就给你们发工资”，后有民工拉横幅将项目部门口的长江大道堵起来约半小时，造成交通堵塞，公安民警及特警赶到现场后才制止堵路行为。云溪区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先后发放工资共计254万元，民工才陆续离开。2017年1月25日，云溪同兴公司从云溪区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领回工程款560万元，余款186万元作为民工工资保证金存放在监察大队。2017年1月26日，被告人程军智收回投资款260万元，兰三林收回投资款370万元，季建锋收回投资款130万元。2019年6月4日被告人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被抓获到案。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兰三林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合同、银行流水、财务记录、现场照片、施工日志、报警案件登记表、内资企业登记表、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王某、岳某、伍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兰三林是首要分子，系主犯；被告人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是积极分子，均系主犯。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兰三林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分别判处被告人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有期徒刑一年。故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阳亚泰公司诉称，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违反合同约定，为了提前拿到工程进度款，组织民工二十多次到岳阳亚泰公司堵门堵路、打砸办公场所、破坏设施设备、限制员工人身自由，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并给岳阳亚泰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故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阳亚泰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10.863708万元。其中，四被告人组织民工闹事采取打砸抢等手段造成的直接损失共计5.3315万元；停工损失471.55638万元；工期逾期导致合同违约损失433.975828万元。除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的有关损失证明的证据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阳泰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的岳云公（汪）诉字［2019］0119号《起诉意见书》、鉴定意见，拟证明四被告人怂恿、组织、带领施工人员对岳阳亚泰公司项目部打砸，造成损失5.3315万元；2.岳阳亚泰公司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发生费用统计表，拟证明在停工期间造成岳阳亚泰公司经营成本损失471.55368万元；3.永济新镇项目一期住宅房屋回购协议书，拟证明停工造成岳阳亚泰公司与城陵矶新港区的回购协议违约损失284.327928万元；4.岳阳亚泰公司已网签业主明细及其中一户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岳阳亚泰公司已网签145户，造成岳阳亚泰公司房屋延期交付的合同违约损失149.6479万元；湖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拟证明唐某在云溪区法院头部被打的住院治疗费用1556.06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1日，湖南城陵矶临港产业新区管委会与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招商合作协议书》，项目名称：永济新镇建设项目，项目用地254亩，约定分期开发、分步实施的建设方案，总建设面积为31.83万平方米，整个项目的住宅用房保证回购不低于总面积的30%。签订后岳阳亚泰公司分别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岳阳市成立岳阳亚泰公司，负责项目的实施。2015年12月28日，岳阳亚泰公司与云溪同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承包人云溪同兴公司承建由发包人岳阳亚泰公司开发的位于临港新区的永济新镇安置房工程，共有房屋10栋，4栋高层，6栋多层，总建筑面积约5.8万平方米。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等。工期开工日期为2015年11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合同价款约为7500万元。岳阳亚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英、云溪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军智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合同约定了工程量的确认、竣工验收、工程结算、施工组织、工程计价办法、违约责任等，约定2016年春节前7、9号楼结构完成三层，5、6、8、10号楼结构完成二层，4、3、2号楼结构完成一层，1号楼完成竖向墙体结构。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每栋楼结构封顶、达到主体结构验收合格，付此栋楼的已完工程量的65%（全部工程完成结构三层封顶时付已完工程量的6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已完工程量的85%,审计完成结算且移交完整竣工资料，付结算价款的95%。约定承包人云溪同兴公司应按时发放农民工工资，如承包人未按时发放农民工工资，影响到工程的质量和进度，发包人有权从剩余进度款中按承包人所拟的工资额度直接发放农民工的工资，并按发放金额的50%从承包人的剩余工程款中扣除予以处罚。工程按实结算，双方结算价为工程总价下浮10%的最终结算造价。约定农民工保障金由云溪同兴公司负责。2016年9月6日，湖南城陵矶临港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岳阳亚泰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湖南城陵矶新港区永济新镇项目一期住宅房屋回购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建设进度，对取得预售许可的房屋总面积按30%进行回购。第一批回购房屋为4、5、6栋（多层），共120套，建筑面积13033平方米。回购房屋均价3030元/平方米，总回购价款暂定为叁仟玖佰肆拾捌万玖仟玖佰玖拾元，最终合同价款以实际回购房屋建筑面积（建筑面积以产权证证载面积为准）所对应的房屋价款为准。”被告人程军智因资金不足，与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合伙共同出资承建该工程，并将建设10栋房屋的劳务分别分包给彭某（承建3、4、5、10栋）、甘某和兰某（承建1、2、6、7栋）、梅某和许某（承建8、9栋）。云溪同兴公司在与梅某、彭某的《劳务承包合同书》中约定承包单价及合同价款：多层砖砼结构综合单价380元／平方米，高层框剪结构综合单价418.5元／平方米。工程款支付方式为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已完工程量的60%，之后按月支付已完工程量的60%。同时安排被告人陆先朗担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2016年3月31日，甘某、兰某、梅某、许某带领30余名施工人员到云溪同兴公司工程项目部，采取堵门的方式找被告人陆先朗讨要工资，陆先朗表示是岳阳亚泰公司没有付钱，要钱就去找岳阳亚泰公司要，同时通知彭某安排人员一起去找岳阳亚泰公司讨要工资及工程进度款，彭某表示同意并安排邢某通知施工人员参与讨要工资及工程进度款。4月1日上午，被告人陆先朗请求被告人程军智、兰三林、季建锋以及甘某、兰某、梅某、许某、彭某等人召开会议研究此事，兰三林要求施工人员去找隔壁的岳阳亚泰公司要钱。会后有施工人员在岳阳亚泰公司唐某办公室进行打砸，损坏手机、吊兰、文件柜等物品，并将唐某关在办公室一个多小时直到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此次讨要工资及工程进度款未见效果。2016年4月2日9时许，多名施工人员找到程军智，程军智表示去找张红英要钱，并开车来到了岳阳亚泰公司张红英办公室。随后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陆先朗和甘某、兰某、梅某、许某、彭某等30余人赶到，将张红英堵在办公室直到当日22时许，张红英答应付款后才离开。后张红英借款300万元支付给云溪同兴公司，另外支付“民工停工损失费”20万元（后该款项在民事判决中折抵工程款）。云溪同兴公司将300万元用于发放民工工资。2016年5月4日，岳阳亚泰公司向云溪同兴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50万元。2016年5月19日，彭某、邢某、甘某、许某带领30余人到工程项目部堵门，找被告人陆先朗讨要工资，被告人陆先朗请求被告人程军智、兰三林、季建锋以及甘某、许某、彭某等人召开会议研究此事，兰三林和季建锋均表示要钱就去找岳阳亚泰公司要。因甘某施工队的施工人员将工地配电箱开关卸走导致工地停电停工，会议中断，另有施工人员将办公室窗户玻璃砸碎。2016年5月20日上午，施工人员再次堵住工程项目部大门，推倒伸缩门，卸走工地配电箱开关导致工地停电停工。被告人程军智、兰三林、季建锋到岳阳亚泰公司办公室找张红英要钱，被告人陆先朗以及彭某、邢某、甘某、许某带领30余名施工人员到了岳阳亚泰公司堵住楼梯口，直到当日晚上张红英答应付款才离开。2016年5月21日岳阳亚泰公司向云溪同兴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50万元，云溪同兴公司将该款用于发放施工人员工资。2016年6月2日，甲方岳阳亚泰公司与乙方云溪同兴公司签订《岳阳亚泰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济新镇安置房工程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已依该合同约定，按进度准时完成施工任务，由于甲方原因未支付进度款，且明确表示因为自己的问题不能支付相应工程款，要求乙方自行以项目名义找第三方投资，以保证工程如期完成。投资期限：2016年6月3日至2016年9月10日。期限一到甲方必须在三日内返还乙方已完成的工程量的65%（约4500万元，包含已付工程款），在此期间如果甲方付款给乙方1500万元，余款顺延至2016年10月3日。工程按实结算，双方结算价为工程总价不下浮为最终结算价（原合同下浮10%不下浮部分作为投资回报）。乙方必须在2016年8月15日到达验收标准，若是甲方原因，时间顺延。港区政府付给甲方回购房款时，甲方必须将付款总额的90%用于返还乙方的投资款项”。双方还约定了岳阳亚泰公司未能付款将以成本价抵付商业门面给云溪同兴公司等。合同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张红英在该补充协议上载明“原合同期限约定为120天（6月3日-10月3日），因甲方在此期间提前还款给乙方投资款，工程下浮点再议。”2016年9月7日，岳阳亚泰公司收到临港新区管委会回购款1063万元，同年9月14日，岳阳亚泰公司又收到临港新区管委会回购款2369万元，共计3472万元。2016年9月14日，岳阳亚泰公司向上海淀稳物质商行转款1500万元，同年9月18日又转款500万元，共计2000万元。9月14日、9月20日向云溪同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650万元。剩余款项用于支付税费、其他工程款、向个人付款等，到9月末公司账户结余216万元。岳阳亚泰公司在收到临港新区管委会3472万元回购款后，未按照《岳阳亚泰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济新镇安置房工程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向云溪同兴公司支付回购款总额90%的投资款。2016年9月14日，彭某、邢某、甘某、兰某、梅某、许某带领30余名施工人员到工程项目部找被告人陆先朗讨要工资。被告人陆先朗请求被告人程军智、兰三林、季建锋和彭某等人开会研究此事，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均表示是岳阳亚泰公司张红英没有付钱，要钱就去找岳阳亚泰公司，程军智表示下午去找张红英要钱。会后，被告人陆先朗安排彭某、邢某、甘某、兰某、许某带领施工人员到临港新区管委会等地上访，后经协调，岳阳亚泰公司向云溪同兴公司支付工程款350万元。同年9月20日9时许，梅某、许某、兰某等人带领20余人在工程项目部讨要工资，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带领施工人员到岳阳亚泰公司找张红英要钱，将岳阳亚泰公司大门堵住。被告人程军智得到消息后赶到现场，与兰三林、季建锋等人一起要钱。后数十名民工在岳阳亚泰公司食堂吃饭，有民工强行将食堂鱼池中鱼和甲鱼捞走，砸坏花盆1个，直到当日13时许张红英答应付款后民工才离开。当日岳阳亚泰公司向云溪同兴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被告人程军智、兰三林、季建锋将收到的650万元工程款除发放施工人员工资143万元外，被告人程军智收回投资款150万元，兰三林收回投资款150万元，季建锋收回投资款100万元。2016年12月，岳阳亚泰公司向云溪同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2017年1月19日，甘某、兰某、梅某、许某等人带领施工人员到工程项目部找被告人陆先朗、兰三林、季建锋讨要工资，兰三林、季建锋表示没有钱，甘某说要不到钱就只能去信访局、劳动局上访，兰三林表示上访就多带点人，把横幅拉起来，把声势搞大点。季建锋说多去点人，不然没有作用。甘某要求给上访费用，兰三林就给了2万元给甘作为上访费用。当晚，甘某在岳阳市八字门制作了横幅，联系了梅某、许某、彭某等人约定到岳阳市信访局上访。1月20日，甘某、兰某、梅某、许某、彭某等人带领数十名施工人员到岳阳市信访局上访，准备拉横幅时被信访局工作人员制止，被告人程军智得知消息后赶到现场。后相关部门组织云溪同兴公司、岳阳亚泰公司及上访施工人员召开协调会。会后，岳阳亚泰公司向云溪区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账户汇款1000万元用于保障民工工资发放。1月24日，因工资还未发放，甘某、兰某、梅某、许某等上百名施工人员围住工程项目部，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陆先朗在场，兰三林喊“你们去闹，闹到了钱就给你们发工资”，后有施工人员拉横幅将项目部门口的长江大道堵起来约半小时，造成交通堵塞，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才制止堵路行为。云溪区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处置，先后发放工资共计254万元，施工人员才陆续离开。2017年1月25日，云溪同兴公司从云溪区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领回工程款560万元，余款186万元作为民工工资保证金存放在监察大队。2017年1月26日，被告人程军智收回投资款260万元，兰三林收回投资款370万元，季建锋收回投资款130万元。2017年5月2日，云溪区法院受理云溪同兴公司诉岳阳亚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2017年7月17日调解结案，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约定了双方合作，35套房屋冻结、销售款入共管账户、工程复工扫尾、竣工验收资料，还约定单项工程竣工通过四方(含监理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后15日内，岳阳亚泰公司向云溪同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万元等事项。该协议未履行完毕。岳阳亚泰公司以云溪同兴公司为被告，于2018年5月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云溪同兴公司（更名为微港公司）交付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办理竣工验收、进行工程结算、返回超额支付的工程款、提供税务发票等。云溪同兴公司提起反诉，认为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岳阳亚泰公司未按调解书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云溪同兴公司已提交了竣工验收资料及结算资料，要求岳阳亚泰公司支付工程款2470余万元及支付安全文明施工费、劳动保险费438万余元。2019年7月31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6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岳阳亚泰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2月31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民终959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5月7日，张红英到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汪家岭派出所报案称季建锋、程军智等人聚众到岳阳亚泰公司闹事。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经审查，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侦查。2019年6月4日，被告人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被抓获到案。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兰三林被抓获到案。另查明，2016年3月31日至4月2日，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怂恿、组织施工人员向岳阳亚泰公司讨要工资，有施工人员在岳阳亚泰公司唐某办公室进行打砸，损坏手机、吊兰、文件柜等物品。2016年5月19日，有施工人员将项目部办公室窗户砸碎。2016年9月20日，有施工人员强行将岳阳亚泰公司食堂鱼池中的鱼和甲鱼捞走，砸坏花盆1个。以上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供相关价格清单等证据，但考虑到实际情况，本院酌定部分支持岳阳亚泰公司请求，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阳亚泰公司以上物品损失人民币3000元，四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阳亚泰公司损失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5月20日上午，讨要工资的施工人员堵住工程项目部大门，推倒伸缩门，卸走工地配电箱开关。经岳阳市云溪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岳阳亚泰公司工地配电箱中被卸走的电闸开关等配电器材价值14375元。庭审中，四名被告人对此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经开庭审理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合同、银行流水、财务记录、现场照片、施工日志、报警案件登记表、内资企业登记表、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彭某、邢某、甘某、兰某、梅某、许某、蒋某、唐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王某、岳某、伍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因工程款结算合同纠纷，混淆合同义务及责任，违法索要工程进度款，多次煽动、聚集、利用施工人员向岳阳亚泰公司索要工资及进度工程款，人数多、规模大、时间跨度长，且施工人员采取了砸、堵、闹等违法行为，情节严重，致使岳阳亚泰公司正常的工作、生产无法进行；在合同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合同双方对竣工验收及竣工资料未形成合意的前提下，为了达到追索工程款的目的，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出资、煽动施工人员采取打横幅、堵路的方式造成交通堵塞，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造成严重损失，形成了恶劣影响。鉴于本案四被告人是在云溪同兴公司与岳阳亚泰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产生纠纷，未依法主张权利，采取非法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产秩序，公诉机关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起诉四被告人，指控被告人兰三林为首要分子，是主犯；被告人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为积极参加者，均系主犯，并对四被告人提出了具体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季建锋的辩护人王辉、被告人程军智的辩护人余永贵、被告人陆先朗的辩护人周良霄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同时本院当庭确认四被告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真实性、自愿性和合法性，在程序上充分保障了四被告人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定罪及量刑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参考社区矫正机关的意见，同时根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可对被告人兰三林适用缓刑。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阳亚泰公司仅对四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本院告知应当追加其他侵权人为共同被告时，被侵权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明确表示不追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应对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737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阳亚泰公司诉请的因工程逾期造成的公司经营成本损失及合同违约损失等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可通过其他途径救济，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无证据证明的直接经济损失和超出受案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是认罪认罚案件，涉案的相关证据当庭已提交证据目录，当庭质证得到认可，证据的内容未全部详细列举。本案起诉指控为犯罪的四次事件所涉及的合同正当履行、工程进度及结算资料、付款义务和责任、付款时间和数额、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履行变更、违约责任及损失等内容，属于民事案件审查的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兰三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季建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三、被告人程军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四、被告人陆先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五、被告人兰三林、季建锋、程军智、陆先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阳亚泰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七千三百七十五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名被告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文君人民陪审员  张 君人民陪审员  纪介一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胥俊书记员李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被侵权人起诉部分连带责任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其他责任人作为共同被告。被侵权人不同意追加的，依照被侵权人起诉的连带责任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