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2民初7430号原告：南京化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汉府街3号。法定代表人：赵学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龙，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宇，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华舜轮毂有限公司(曾用名称：南京戴卡华舜轮毂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北新区商务办公楼216室。法定代表人：周世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晓初，江苏益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男，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南京化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建集团）与被告南京华舜轮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舜轮毂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12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化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龙、郭君宇分别到庭参加第一、第二次庭审，被告华舜轮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晓初、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化建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440万元，支付自2002年5月9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自2003年5月10日起以借款本金144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05年5月31日止的滞纳金5414400元；自2006年5月31日起以借款本金144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3、承担本案诉讼及担保费用。事实和理由：2002年5月9日，南京粤华轮毂有限公司（被告改制前名称，以下简称粤华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144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03年5月，年利率6%，按季付息，如不能按计划归还借款及利息，每日缴纳5‰的滞纳金。同日，原告向粤华公司以本票的形式付款650万元、79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2003年12月30日，经原告申请，南京市振兴工业指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宁振办字（2003）129号《关于同意南京粤华轮毂有限公司实施“三联动”改革的批复》，同意对粤华公司债务、资产、职工的“三联动”改革。2004年，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根据“宁振办字（2003）129号”文件的批复及化建集团董事会有关粤华公司“三联动”改革的决议，南京苏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江苏石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乙方已承接按合同附件1所列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对资产负债表所列负债，由乙方全部承接，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乙方负责办理债权人的债务转移手续及有关银行贷款的变更事项，江苏石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苏石会评报字（2003）103号《资产评估明细表》中列明了对原告1440万元的借款。2005年6月1日，按照《债务转移协议书》的约定，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对上述借款进行再次确认，确认原告向被告借款144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5年6月1日至2006年5月30日，年利率为6%，按季缴纳利息，如不能按计划归还借款及利息，每日缴纳5‰的滞纳金。但截至目前，被告未清偿本金也未支付利息及滞纳金。被告华舜轮毂公司辩称:1、双方名为借款，实际挂账资产。2002年原告系南京市政府工业系统国有企业集团，被告当时名称为南京粤华轮毂有限公司，系原告的控股子公司，性质为国有控股企业。2、原告主张的1440万元所谓的借款，一笔790万元，另一笔560万元，实际上是在当时条件下人为安排的资金挂账，其途径手段则是通过企业之间的资金转账。3、从790万元资金流向来看，2002年5月9日，被告支付790万元给南京新宁铝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宁公司），同日，新宁公司支付给原告790万元，同日原告又以借款名义支付给被告，可见被告自有的790万元同一天之内等额转了三次，转成了被告对原告所谓的借款。另一笔650万元，于2002年4月29日被告支付572万元给南京华东铝轮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次日转账80万元给原告，被告共支付652万元给原告。从资金流向来看，所谓的借款资金均来源于被告。当时是政府的工业扶持资金，经过领导安排的资金挂账，约定只借不还。综上，被告对原告的所谓借款，均系来自被告的资金，实际为虚假借款；所有资金，约定了只借不还作为挂账，原告十多年来也从未催收，如是真实借款，原告不催收被告也不支付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原告所述利息的计算也有误，即使认定借款，计息日期应该从2005年6月1日起，而且合同约定的滞纳金为每日千分之五。请求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起诉。围绕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借款合同、付款凭证、收据、“三联动”改革方案的批复及企业改革合同书、债务转移协议书、资产评估报告、审计报告，被告提供付款凭证、收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本院予以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00年，原告由南京市化工控股（集团）公司、建材控股（集团）公司、冶金控股（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冶金集团）合并组建。华东公司成立于1993年，是原告的控股子公司，于2008年2月21日被工商吊销；南京华东铝合金轮毂厂成立于1995年，2006年12月7日被工商注销；南京新宁铝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宁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30日，2004年3月1日被工商吊销。粤华公司成立于2002年2月，2004年4月名称变更为华舜轮毂公司，2010年5月企业股权变更，单位名称变更为南京戴卡华舜轮毂有限公司，2019年5月20日企业股权变更，单位名称又变更回华舜轮毂公司。新宁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300万元，其中冶金集团出资200万元，张新颖出资100万元。冶金集团于1999年5月分三笔向新宁公司出借款项800万元。2000年5月29日，原告向新宁公司出借款项500万元，新宁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款收据。2002年2月1日，新宁公司分两次各向原告还款380万元、130万元，共计510万元。2002年2月8日，原告出资510万元，广东省粤华能源材料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粤华）出资490万元组建了粤华公司，粤华公司成立后出资购买了新宁公司的资产进行生产经营。2002年5月9日，新宁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790万元。2002年5月9日、10日，原告与粤华公司签订借款金额分别为650万元、790万元的《借款合同》各一份，借款用途均为流动资金周转，期限一年，年利率6%，按季计息交纳，如不能按计划归还借款和交付利息，借款人每日交纳5‰滞纳金。当日，原告将款项以本票的方式付款给粤华公司，粤华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收款事由为“借款”。2003年11月13日，原告董事会作出《关于同意南京粤华轮毂有限公司“三联动”改革方案的决定》，该决议第（4）项：审计、评估确认的净资产经提留、扣除及奖励后，企业剩余净资产为1026.48万元，同意由原企业经营者群体及骨干出资购买，接受全部资产，承担全部债务（含或有负债），分流安置全部职工。后经南京市振兴办批复同意后，粤华公司正式改制，并由沈晓敏等28人改制资产，与南京华吉产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了华舜轮毂公司。2003年12月8日，广东粤华将其持有的粤华公司股权作价510万元出售给了原告，原告支付51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成为粤华公司100%的控股股东。2003年12月30日，南京市振兴工业指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宁振办字（2003）129号《关于同意南京粤华轮毂有限公司实施“三联动”改革的批复》，批复中要求落实债务主体，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甲方化建集团与乙方华舜轮毂公司、丙方华舜轮毂公司党委、丁方华舜轮毂公司工会签订“三联动”企业改革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承债式收购粤华公司的净资产，并同时将粤华公司改制为华舜轮毂公司，甲方与乙方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书》，乙方成立后原粤华公司的债权和债务自动转到乙方，由乙方履行债权人和债务人的权利和义务，甲乙双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等。《债务转移协议书》内容为：根据“宁振发（2003）129号”文件的批复及南京化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关于南京粤华轮毂有限公司企业“三联动”改革的决议，南京苏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江苏石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乙方已承接按合同附件1所列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为明确责任，特签订本协议：1、对资产负责表所列负债，由乙方全部承接，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乙方负责办理债权人的债务转移手续及有关银行贷款的变更事项。在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中，均列明被告向原告负债1440万元。2005年，原告与华舜轮毂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05年6月1日至2006年5月30日，借款金额1440万元，合同的其他内容和2002年5月9日原告与粤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致。2018年11月5日，南京戴卡华舜轮毂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内容如下：“华东铝轮项目”是南京铜加工厂在市政府支持下，争取到的“国家双加项目”，该项目于96年底竣工投产，但由于市场技术等原因，投产即停产，1999年市政府与冶金公司为了启动铝轮毂项目生产，组建了“南京新宁铝轮有限公司”，先后投入1500万元市工业发展基金、进行铝轮的生产。这些政府补贴资金的投入，为了防止进入“私人成份”的企业，部分资金用于股本，部分资金出于谨慎的原因，当时就以“借款”的方式办理了相关手续。“南京粤华”以同样的方式持续经营。为了把市政府原扶持铝轮的投入资金情况延续体现，与化建领导、职能部门商量后，用“南京粤华”的资金经“南京新宁”、“华东铝”账户转化建，再由化建以借款名义转回“南京粤华”，形成了1440万元的借款。南京粤华改制时，1440万元作为负债存在的，转移至南京华舜轮毂有限公司。现公司正在征收过程中，公司承诺，征收完成后，一并清偿该款项事宜。审理中，原告坚持本案借款属实，坚持诉请；被告坚持认为本案系挂账需要所做的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非真实的借贷关系，且款项来源于南京市工业扶持资金，原、被告口头约定借款只挂账不用归还。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历史遗留问题。在“三联动”改制过程中，该借款作为债务进行了审计并被转移由被告承接，即使该款项系南京市工业发展基金，被告也无证据证明不予归还，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理由正当，依据充分。借款发生后，2005年双方续签了《借款合同》，被告于2018年11月5日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仍同意在被告公司征收结束后予以清偿，现征收已结束，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亦符合约定。关于利息的主张，原、被告2005年续签《借款合同》时，未对续签合同前的利息和滞纳金作出说明，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向被告催要过该费用，故现原告主张2005年续签借款合同前相应的利息和滞纳金，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利息及滞纳金应自2005年5月31日起计算。因原、被告约定的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超出法律规定，故原告调整为滞纳金按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华舜轮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南京化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40万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05年5月31日起至所欠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支付自2006年5月31日起以借款本金144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5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1524元，由原告负担52920元，由被告负担3386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亚萍人民陪审员  朱连春人民陪审员  赖超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顾梦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