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民初931号原告：上海勤创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吴明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民，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淑勤(系原告员工)，女，1987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苏州诺菲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江苏)自由贸易试验区苏州片区苏州工业园区青丘街XXX号青丘工业坊A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潘克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荦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勤创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创公司”)与被告苏州诺菲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菲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经双方当事人调解延长审限。本案于2020年4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民、程淑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荦彦、曾祺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民、程淑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荦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财务顾问服务费1,200,000元；2、判令被告以财务顾问费1,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9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办理财务顾问事务产生的差旅费等报销费用2,700.5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基础律师服务费20,000元，并按照财务顾问费金额的6%，承担原告加付的律师服务费1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财务顾问费1,050,000元；2、判令被告以财务顾问费1,05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9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截止2020年4月23日暂计违约金171,255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办理财务顾问事务产生的差旅费等报销费用2,700.5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基础律师服务费20,000元，并按照财务顾问费金额的6%，承担原告加付的律师服务费63,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5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私募融资财务顾问协议》，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协议自签署之日起四个月内有效。根据协议约定，若投资人非乙方推荐，甲方“应当将该等投资人交由乙方提供服务”，且财务顾问费应按融资款项总额的1%收取。协议还约定顾问协议期间终止后六个月内，如甲方达成投资协议，且投资协议下的(非乙方推荐)投资人是在乙方担任财务顾问协议期内与甲方接触的或乙方有提供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财务顾问服务的，原告仍有权按照融资款项总额的1%收取顾问服务费。2019年9月2日，原告通过新闻媒体披露才知晓被告已完成上亿元的C轮融资。协议签订以后，原告按约提供顾问服务，推进投资人进行尽职调查，然被告在协议履行期间并未按约将投资人对接给原告提供服务，且未据实告知原告投资人及融资进展情况。原告发函催询后，被告仍拒绝告知融资情况，也拒绝支付服务费，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私募融资财务顾问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的合同关系；2、媒体报道材料一组，证明原告通过媒体报道才知道被告已完成融资的事实；3、法务函及送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费用及违约金的事实；4、法律服务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一组，证明因被告严重违约，原告提起诉讼维权，已支付基础律师费20,000元，并按照诉讼标的额6%加付律师费63,000元的事实；5、差旅费统计表一张，证明原告项目组成员为被告提供财务顾问项目服务支付差旅费2,700.5元；6、原告与被告合作微信群(6人)聊天记录及原告与被告投资负责人徐晔沟通微信聊天记录、沟通记录中的推介文件附件名单及更新版推介文件一组，证明原告项目负责人程淑勤与被告投资负责人徐晔、姜锴一直就投融资事宜保持工作联系和全面沟通汇报，原告已完成财务顾问服务，被告从未提出任何异议；7、原告发送被告的机构跟进记录及附件文件、原告内部网络和电脑工作记录台账一组，证明从2018.10.30-2019.5.11开始，原告针对被告项目和投资候选人，建立了详细的工作日程登记台账，包括营销见面、项目路演、电话会议、尽职调查、做材料和采访等；8、被告主动对接投资人的微信记录一组，证明被告处投资负责人徐晔通过微信群的明确方式，主动将被告推荐的5家投资人对接给原告项目负责人程淑勤，原告才能取得投资人联络方式，并开展后续的财务顾问工作；9、原告与被告推荐的投资人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被告明确给原告对接投资人后，原告对投资人开展投资意向调查、尽职调查、访谈交流、磋商谈判等财务顾问工作；10、原告与被告沟通关于投资人风格的微信记录一组，证明原告项目负责人程淑勤与被告处徐晔正常沟通讨论投资人的投资风格，被告从未视为原告拒绝提供服务；11、原告与原告推荐的投资人的微信沟通记录一组，证明原告为被告推荐投资人，并与投资人的联络人开展投资意向、尽职调查、访谈交流、磋商谈判等财务顾问工作；12、原告与被告沟通“国风投”机构的微信记录一组，证明原告项目负责人程淑勤与被告方徐晔沟通讨论“国风投”机构的投资问题，但被告并未告知其将选择“国风投”机构作为确定正式的投资人；13、原告项目负责人程淑勤与被告CEO姜锴磋商财务顾问协议的微信记录及原告法务给企业发送原告财务顾问协议邮件记录及两份附件等文件一组，证明双方对《财务顾问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充分的协商和谈判并最终确定，被告并未对协议保护期提出任何异议；14、差旅费发票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原告程淑勤已经通过微信将差旅费统计表发给了被告投资负责人徐晔，被告表示收到原告寄送的发票原件快递，并已经交给公司前台，应视为被告已接受原告提出的差旅费数额；15、原告为被告推荐投资人所提供的磋商谈判记录一组，证明原告为被告所推荐的其中一个投资人元禾厚望，为被告进行融资项目的沟通、磋商和谈判，努力促成被告与投资人达成融资资本交易；16、原告程淑勤与被告CEO姜锴的微信记录一组，证明被告未将国风投等投资机构对接给原告，拒绝按照财务顾问协议约定支付财务顾问费；17、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一份，证明原告已支付律师费用20,000元的事实。被告诺菲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首先，协议的签订背景是被告拟按照10亿元的投前估值进行新一轮1亿元的融资，由原告提供约定的财务顾问服务，促成投资方完成对被告的融资。原告项目负责人程淑勤承诺被告于2019年年前完成投资，然原告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给被告带来投资，被告通过自己努力寻找投资人，于2019年8月底完成本轮融资；其次，本案协议的性质是居间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才能收取报酬，本案原告并未促成投资方对被告的投资，且原告系方创的全资子公司，方创的网站首页也明确承诺：“不成功绝不收费”；再次，协议中4.4条款中反映即使原告不提供服务仍可收费，该条款不合理的加重了被告的义务和责任，且原告并未向被告进行提醒和说明，该款系无效的格式条款；最后，原告未对被告本轮的投资人提供任何服务，不应收取服务费用。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母公司方创网站首页图片一组，证明原告在网站首页承诺不成功不收费；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参与被告本轮增资的投资人为诺河投资、人才基金、深圳中小担、高新投、共创缘，其分别向诺菲公司支付增资款7,000万元、2,000万元、500万元、800万元、200万元，合计1.05亿元的事实；3、微信聊天记录七组，证明原告反复承诺国投领投却最终无法兑现承诺，原告提供的服务存在重大瑕疵，被告自行完成本应由原告承担的工作的事实；4、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公司金融顾问》(JR/T0139-2016)、华兴资本(香港上市的专业财务顾问公司：01911HK)招股说明书(节选)等资料一组；证明包括中国人民银行、在港上市的专业财务顾问公司、金融机构、私募行业官方考试教材等均对财务顾问的服务内容、流程及标准有具体的规定及市场化的通行惯例，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完整或有价值的财务顾问服务；5、被告徐晔女士与深圳中小担和高新投投资负责人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书、中小担出具的证明一组，证明被告在双方签订的协议终止后才对接中小担及高新投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系争协议4.4系无效格式条款；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从时间上看，9月2日媒体报道被告完成融资，原告于9月4日寄送法务函，被告始终与原告进行协商付款事宜，亦同意根据工作量协商支付部分款项，被告不存在违约；对证据4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不存在违约，无需支付律师费；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表格是原告自行的制作，未经被告同意；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凭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原告完成相应服务；对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内部记录等无法证明原告提供相应服务；对证据8、9、10、11、12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从聊天内容上看，原告作为被告财务顾问，其服务并不专业，而且对交易的达成增加阻碍，严重违背职业道德；对证据13真实性认可，这份邮件说明合同文本是原告提供的，从法务发送邮件的第三条仍旧强调本轮融资到账后，邮件中列举的服务实际并没有履行且邮件中也提及融资成功后才收费；对证据1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徐晔微信聊天记录中表明还没看，不代表被告认可差旅费金额；对证据1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从聊天记录中表示被告曾将国风投提供给原告，但原告没有尽心服务；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没有违约，这笔律师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该份证明可以证实被告需要支付相应的费用；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网上来源的材料，都是案外人的某某，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公证书真实性认可，但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双方是从2019年3月8日之后开始联系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10月底，原告项目负责人程淑勤与被告负责人姜锴就协议内容进行磋商、修改。2018年11月1日，原告通过微信发送协议内容给被告。2018年11月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私募融资财务顾问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管理需要，聘请乙方担任财务顾问，以对甲方旗下公司及关联公司的私募融资活动提供特定的财务顾问服务，乙方接受甲方的聘请。第一条乙方在本协议期间担任甲方的财务顾问，就以下工作范围为甲方及其关联公司提供服务：1.1对甲方的一般性融资活动作出建议；1.2协助甲方准备各种市场推介文件，包括融资商业计划书、财务模型、融资估值方案等；1.3为甲方提供融资交易服务，包括寻找投资人、协助甲方与投资人就融资意向、结构设计、尽职调查等方面进行磋商谈判，以期促成投资协议的最终签署；1.4积极促进各方根据投资协议按时进行股权与融资款项的交割。第二条甲方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将提供以下条件以配合乙方工作：2.1成立专门的小组或指定负责人，以配合乙方实施本项目……2.4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财务顾问费用。第三条就本协议履行期间发生的财务顾问费，甲乙双方同意如下报酬支付方式：3.1本着风险共担的原则，乙方本项目不收取前期财务顾问费用。3.2本协议有效期内，如融资款项到达甲方(包括甲方股东，甲方为本次融资另行指定或设立的主体及其股东，上述主体指定的第三方等)账户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融资款项到账的凭证复印件并支付给乙方或乙方的指定收款人财务顾问费用，乙方收取顾问费后三个工作日应向甲方提供发票。财务顾问费按如下方式收取：(1)若投资人为乙方推荐的，若融资款项小于或等于7,000万人民币(或等值的其他货币，下同)，财务顾问费按照该等投资人支付融资款项总额的3.5%收取；若融资款项大于7,000万元人民币，其中，小于等于7,000万元人民币部分的财务顾问费比例为3.5%，高于7,000万元人民币部分的财务顾问费用比例为3%；(2)若投资人为非乙方推荐的，甲方应将该等投资人交由乙方提供服务，财务顾问费按照该等投资人支付融资款项总额的1%收取；(3)甲方在与乙方签订本协议之前已接触的投资人(名单见附件一)的投资，除应甲方要求乙方提供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财务顾问服务而适用3.2条第(2)款的，乙方不收取财务顾问费用……第四条其他事项说明4.1如融资款项以分批的方式(含过桥贷款)投入，财务顾问费用也将按照上述分批的方式相应支付给乙方。……4.4在本协议期间及终止(不论任何原因)后6个月内，甲方如果达成符合如下情况的投资协议：投资协议下的投资人是在乙方担任甲方财务顾问期内与甲方接触的或乙方有提供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财务顾问服务的，乙方仍有权以来自该等投资人的融资款项总额为基数按本协议3.2款中约定之财务顾问费率及方式收取财务顾问费。……4.6原则上，乙方为向甲方提供本协议中约定的财务顾问而产生的合理差旅费用由甲方支付，包括但不限于购买火车票、机票，预订酒店，出租车等，乙方产生任何差旅费用的行程需经甲方提起确认。……第六条违约责任6.1协议一方因不履行或不及时全面履行本协议的，应视为违约。6.2甲方违反协议规定，逾期支付或者不支付财务顾问费用的，按拖欠金额的日万分之七标准支付违约金。……6.5违约方除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其行使救济途径时支付的律师费、取证费、差旅费、诉讼费、仲裁费、申请执行费等相关一切费用。……第九条协议生效9.1本协议于2018年11月5日由甲、乙双方签署，自签署之日起四个月内有效，协议期满，经双方同意后可续约。原告项目负责人程淑勤(以下简称“程”)通过微信与被告徐晔(以下简称“徐”)进行投资事由的沟通。2019年2月18日，程：“我在跟深圳中小担沟通”、“他们找国家千人计划”、“希望你们在深圳设立一个子公司”、“他们是深圳最大的原来做担保的公司，是深圳国资委的然后投了以后针对国家千人计划有针对公司创始人的信用贷款利率很低……”徐：“刚问了一下潘总和姜总，他们说和这家谈过了。这几天就上会了。”程：“中小担？”徐：“对啊”。2019年2月20日，程：“中国国有资本风险投资基金应该是这家还有一家是中国风险投资及基金还有一家中国互联网风险投资基金国风投这家超大的”徐回复：“是这家”“跟中国互联网风险投资基金一样，千亿规模”“1000多亿”。2019年9月2日，原告项目负责人程淑勤与被告姜锴(以下简称“姜”)微信聊天就协议约定的服务费进行沟通，程：“姜总：按照之前的协议独家保底的规定，你们需要在融资款到账后3日内支付我们融资额1%的服务费用，你们之前国风投没有对接给我们来沟通也违反相关协议约定，是违约的。而且我一直在和徐晔保持沟通，约见新的机构，几乎每半个月沟通一次。……”9月4日，姜的回复：“……你引用的3.2的第(2)款约定，若投资人为非乙方推荐的，甲方应将该投资人交由乙方提供服务，财务顾问费按照该等投资人支付融资款项的1%收取。按照该条的约定，只有在提供了服务的前提下，才能收取1%的顾问费。2019年2月20日开始，我们已经将我们自己开始接触的国风投告诉了你，你当时也立即做出了答复，但你表示国风投内部的流程很慢，后来你们就没下文跟进了……”。2019年8月13日，深圳市中小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人才创新创业三号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分别向被告转账支付3,690,562元、1,309,438元、20,000,000元，以上共计25,000,000元；2019年8月26日，深圳诺河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被告转账支付70,000,000元；2019年8月29日深圳市高新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转账支付8,000,000元；2019年9月2日，深圳市共创缘投资咨询企业(普通合伙)向被告转账支付2,000,000元。嗣后，原、被告对服务费金额产生争议，遂涉讼。另查明，人才基金管理公司是深圳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中小担创投是深圳担保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私募融资财务顾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系争协议的性质，本院认为，系争协议属于服务合同范畴，协议内容既有为被告推荐投资人，也有为被告一般性融资活动作出建议。且不同的服务，收取服务费的比例亦不同，不能简单认定系争协议系居间合同。协议4.4约定：“在本协议期间及终止(不论任何原因)后6个月内，甲方如果达成符合如下情况的投资协议：投资协议下的投资人是在乙方担任甲方财务顾问期内与甲方接触的或乙方有提供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财务顾问服务的，乙方仍有权以来自该等投资人的融资款项总额为基数按本协议3.2款中约定之财务顾问费率及方式收取财务顾问费。”被告认为协议4.4条款加重了被告责任，排除了被告主要权利，属于格式条款。本院认为，被告公司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具有正常的阅读理解能力和商业判断能力。在签订协议时，双方对于协议内容亦有磋商，被告对于《私募融资财务顾问协议》涉及的重要条款有权利亦有义务进行审慎地审查，被告最终选择与原告签订系争协议，应当视作其对于相关合同条款是完全理解且明确认可的，被告应当受到《私募融资财务顾问协议》条款约束，该条款应当有效。对于服务金额的争议，本院认为，从原、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深圳市中小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及深圳诺河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系在协议履行期间，与被告接触的投资人。由于人才基金管理公司是深圳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中小担创投是深圳担保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故被告在协议履行期间与其接触，应按协议约定将投资人披露给原告，由其进行跟踪服务，然被告未按约履行，故按照协议4.4条约定，上述投资应按照项目金额1%收取服务费，即95,000,000(3,690,562+1,309,438+20,000,000+70,000,000)×1%=95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深圳市高新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及深圳市共创缘投资咨询企业(普通合伙)系原告服务期间与被告接触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2,700.5元，本院认为，差旅费清单系原告自行制作，且其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庭审中被告亦不认可差旅费金额，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差旅费2,700.5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的金额，原告认为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在融资款到账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故要求自2019年9月4日起，按照服务费金额的日万分之七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予以考量。按照常理和惯例，逾期付款致使对方的实际损失一般认定为资金被占用期间可能需融资而支出的贷款利息损失，故本院予以调整。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系原告实际支出，且双方在协议中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本院对原告主张律师费20,000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加付的律师费63,000元，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诺菲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勤创财务顾问有限公司服务费950,000元；二、被告苏州诺菲纳米科技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勤创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以9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苏州诺菲纳米科技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勤创财务顾问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四、原告上海勤创财务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50元，减半收取计8,525元，由原告上海勤创财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918元，被告苏州诺菲纳米科技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负担7,6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秋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羽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