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乾印，住安徽省安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宇，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娜，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金明，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牧宇，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重庆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乾印、延吉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吉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金明、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铝装饰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乾印，上诉人延吉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娜，被上诉人付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牧宇到庭参加诉讼，西南铝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通过网络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乾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签订合同，是与案外人刘永签订的。被上诉人提供合同是复印件。2.从施工到竣工所有工程款都是打入刘永账户的。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凭证实为作假私自改签，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永所签订的证明并非真实，且所有质量维修及施工都是由案外人刘永所施工。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三、案外人刘永基于同一合同向上诉人提起诉讼,上诉人不可能同一合同承担两次义务。付金明辩称：王乾印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王乾印与付金明、刘永分别签署不同时段的合同，不存在法律关系问题。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延吉万达公司辩称：与上诉人无关，对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无异议，不予进行答辩。西南铝装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延吉万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240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起案件中不承担给付责任。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016年2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延吉万达广场大商业一环铺、A区住宅底商及室外步行街外立面装修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工程总价暂定12465475元。2018年7月19日，双方最终对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3142494元。上诉人分多次多笔以现金转账、房屋顶账等方式将上述工程款项如数支付给了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不欠付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任何款项。此外,2016年3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延吉万达广场项目外装修工程分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工程总价暂定6369689元。2018年2月,双方最终对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6500479.59元。截至本案，上诉人已实际支付其工程款至95%。由于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导致工程多处出现严重施工质量问题,上诉人此前已经多次与其沟通,并扣除其全部质保金。通过本案上诉人得知,付金明是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找的实际施工人,其自身并无施工资质,挂靠在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施工。在此之前,上诉人并不认识和知晓付金明。1.上诉人与本案王乾印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王乾印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付金明工程款事宜,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欠付王乾印任何工程款项，即便扣留的质保金未付也是与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结算的问题。且上诉人是发包人,付金明是实际施工人,其无权在一审中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确定的审判指导精神,实践中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有着严格的条件限制,即要严格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本案中，实际施工人付金明显然不具备上述条件,上诉人与王乾印也无关联性，扣除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也不属于欠付工程款。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付金明辩称：一、延吉万达公司认为质量出现问题故扣除了质保金合理合法。付金明认为延吉万达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并向重庆公司及时索赔并达成合意才能视为延吉万达公司被豁免了支付工程尾款的义务。如无证据佐证，延吉万达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延吉万达公司认为靠挂在他人名下的实际施工人即付金明无权向发包人即延吉万达公司主张权利。付金明认为，本案中，付金明的法律地位为劳务分包人，并不是以挂靠在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包工程的挂靠人，故并不符合延吉万达公司理由第3点中引用的2015年审判会议纪要的精神。故原审判令万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适用法律正确。王乾印辩称：无异议。西南铝装饰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付金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乾印、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81719元及利息（以28171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王乾印、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延吉万达公司为延吉市万达广场工程发包人，西南铝装饰公司承包了延吉万达公司（延吉）项目大商业一环铺、A区住宅底商、BC区商铺及室外步行街外立面装修工程。王乾印又从西南铝装饰公司处分包了工程。2016年9月，经刘永介绍，王乾印以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名义与付金明签订了《岩绵板安装承包合同书》、《安全施工生产协议书》，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延吉万达广场BC区室外步行街、底商外立面装修；工程地点为延吉市延河路以北；承包形式为人工费；工程量按投影面积计算，单价31元/平方米，线条10元/延米，抹灰15元/平方米。刘永本想承包工程，但因缺乏资金，就由付金明进行了施工，但刘永也在《岩绵板安装承包合同书》、《安全施工生产协议书》承包人处签名。签订合同后，付金明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产生工程量确认单七张。经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现场生产经理李景福、技术员马园园及王乾印的签字确认，付金明的工程款总计为356219元（包含了A、B、C区的工程）。王乾印对部分确认单提出异议，并主张部分工程按28元/平方米计算，但未取得付金明同意。后因王乾印只支付了工程款74500元，付金明退出了工程。2016年12月19日，王乾印又以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名义与刘永签订合同，继续施工。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7年5月13日，刘永向付金明出具证明，证明2016年9月到11月的工程其只负责领工，工程款由付金明结算。2017年11月，延吉万达公司与西南铝装饰公司进行结算，确认BC区总工程款为6500479.59元（其中包含质保金），目前尚欠质保金325023.98元(6500479.59元×5%)未付，延吉万达公司提出质保期虽已到期，但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予以扣除。2018年7月，延吉万达公司与西南铝装饰公司进行结算，确认A区总工程款为13142494元，该款已支付完毕。另外，从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6月1日，王乾印向刘永支付了工程款。2019年7月10日，王乾印与刘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以西南铝装饰公司从延吉万达公司以工程款顶账购买的房屋以480000元的价格直接抵顶给刘永，该协议中只有王乾印和刘永的签字，并没有西南铝装饰公司的签字或盖章，该协议中还注明王乾印为延吉万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西南铝装饰公司还提供延吉万达项目收支款明细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协议、协议书、委托付款书、转账凭证、（2018）吉2401民初8320号民事判决书、结清证明，综合证明其公司向实际施工人王乾印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西南铝装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所要证明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可认定西南铝装饰公司和王乾印分别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转包人，而与付金明直接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系王乾印。本案中，付金明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至此其与王乾印之间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虽属无效，但付金明实际完成了工程施工，且经过验收合格，故付金明有权要求王乾印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付金明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已由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现场生产经理李景福和技术员马园园签字，并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确认为356219元。王乾印虽主张部分工程按28元/平方米计算，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合同单价进行了变更，故对王乾印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扣去王乾印已支付的74500元，王乾印还应向付金明支付工程款281719元。关于付金明主张的利息损失（以28171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因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从起诉立案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合法合理。此外，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另外，因付金明与西南铝装饰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西南铝装饰公司不承担付金明诉讼请求中的任何责任。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延吉万达公司作为发包人，因未能举证证明其扣除BC区剩余工程价款的合法合理事由，故应在欠付工程价款325023.98元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付金明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乾印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付金明支付工程款281719元及利息（以28171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延吉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25023.98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付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6元，由被告王乾印、延吉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王乾印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付款凭证2份。证明：王乾印与刘永之间和被上诉人之间同时在合同签字，这个项目以刘永为分包商，是他和被上诉人之间合同和我没有关系。付金明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间2016年9月到2016年12月19日，此前付款凭证都是在2016年12月19日后，故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延吉万达公司质证认为，与延吉万达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西南铝装饰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我们不清楚。证据2：付金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明。证明：该证明不是刘永本人签字，2016年9月到2016年10月份我给刘永提供过付款凭证，且通过刘永之手交付给被上诉人4万元劳务费。付金明质证认为，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该份证据不是刘永签字，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延吉万达公司质证认为，与我方无关。西南铝装饰公司质证认为，与我们无关，我方也不认识刘永和被上诉人。证据3：刘永出庭证明付金明向法院提供的“证明”系案外人白方俭代签，内容其清楚并认可，当时我承包了案涉工程，因没有资金，付金明有资金，我与付金明一同与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签订了《岩绵板安装承包合同书》。我在施工中是领工，付金明出资，在该工程中付金明同意给我3万元。给付的工程款74500元中的35000元转到我账户，40000元现金给付了付金明的妻子。工程的结算应由我和付共同结算，该工程没有结算。现还有部分工人的工资没有结清。我不同意由付金明以个人名义向王乾印、西南铝装饰公司主张权利，因为整个工程是我承包的，所以要是结算应共同结算。王乾印质证认为，刘永提供老白代签没有委托书，是被上诉人私自改签。整个施工过程中李景福是介绍人，介绍刘永施工延吉万达公司外墙，至于刘永找到合伙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是他们俩之间的合作关系与我无关，我认为我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我也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支付一分钱。付金明质证认为，根据证人证言能证明白方俭出具的证明与真实情况相符合，人工费由被上诉人负责结算。2.根据证人所述，可以证实王乾印系西南铝装饰公司负责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西南铝装饰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原审查明事实可能与事实不符。3.即便刘永不同意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主张权利，但其以应得款项，其权利已经让渡给被上诉人。延吉万达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西南铝装饰公司质证认为，1.刘永和付金明存在两种关系，一种是合伙关系，另一个是是否转包，合伙关系本案诉讼主体存在问题，我方认为原告主体身份不符，原告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2.王乾印与刘永和付金明都不是我公司合同相对方，我公司没有与他们签订过任何合同。延吉万达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扣除质量保证金相关材料。证明：虽然只有部分扣除质量保证金证据材料，但是足以认定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案涉质量保证金，延吉万达公司已经全部用于维修资金，并已经扣除完毕。付金明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体现出具的时间和出具的主体，具体情况与原审被告意见一致。王乾印质证认为，现在留在延吉万达公司款项进行对账，具体剩多少不清楚，一审认定的32万余元正在核实。西南铝装饰公司质证认为，质量保证金暂扣通知单认可，扣款通知单及销售物业底商门锁扣款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我们也不同意扣款。王乾印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对证据1不予认定。提供的证据2系付金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3系刘永出庭证言，因刘永系案涉工程合同的签订人之一，施工工程的领工，其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结合付金明提供的“证明”相互印证，本院对刘永证明的部分内容予以采信。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延吉万达公司为延吉市万达广场工程发包人，西南铝装饰公司承包了延吉万达公司（延吉）项目大商业一环铺、A区住宅底商、BC区商铺及室外步行街外立面装修工程。王乾印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承包人。2016年9月，刘永与付金明共同与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签订了《岩绵板安装承包合同书》、《安全施工生产协议书》，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延吉万达广场BC区室外步行街、底商外立面装修；工程地点为延吉市延河路以北；承包形式为人工费；工程量按投影面积计算，单价31元/平方米，线条10元/延米，抹灰15元/平方米。刘永本想承包工程，但因缺乏资金，就由付金明进行了施工，但刘永也在《岩绵板安装承包合同书》、《安全施工生产协议书》承包人处签名。签订合同后，刘永带领工人施工，付金明出资金，在施工过程中产生工程量确认单七张。经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现场生产经理李景福、技术员马园园及王乾印的签字确认，付金明的工程款总计为356219元（包含了A、B、C区的工程）。王乾印对部分确认单提出异议，并主张部分工程按28元/平方米计算，但未取得付金明同意。后因王乾印只支付了工程款74500元。刘永证明工程款74500元中刘永取得35000元，40000付给了付金明的妻子。付金明退出了工程。2016年12月19日，王乾印又以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名义与刘永签订合同，继续施工。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7年5月13日，经刘永同意由白方俭代刘永签字向付金明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内容如下：“西南铝延边万达项目部外墙保温工程在2016年9月-11月份，本工程当时由刘永介绍给付金明施工，从中人工费用由付金明办理一切事宜，本工程刘永与万达项目部所产生的借贷款项与付金明无关。本工程在施工期间刘永负责给付金明领工。施工期间以承包方式给工人，不能以谋利方式为目的，本工程所产生的维修费用与刘永无关。”刘永证明案涉工程没有结算。2017年11月，延吉万达公司与西南铝装饰公司进行结算，确认BC区总工程款为6500479.59元（其中包含质保金），目前尚欠质保金325023.98元(6500479.59元×5%)未付，延吉万达公司提出质保期虽已到期，但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予以扣除。2018年7月，延吉万达公司与西南铝装饰公司进行结算，确认A区总工程款为13142494元，该款已支付完毕。另外，从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6月1日，王乾印向刘永支付了工程款。2019年7月10日，王乾印与刘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以西南铝装饰公司从延吉万达公司以工程款顶账购买的房屋以480000元的价格直接抵顶给刘永，该协议中只有王乾印和刘永的签字，并没有西南铝装饰公司的签字或盖章，该协议中还注明王乾印为延吉万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刘永出庭证明付金明向法院提供的“证明”系案外人白方俭代签，内容其清楚并认可，当时我承包了案涉工程，因没有资金，付金明有资金，我与付金明一同与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签订了《岩绵板安装承包合同书》。我在施工中是领工，付金明出资，在该工程款中付金明同意给我3万元。给付的工程款74500元中的35000元转到我账户，40000元现金给付了付金明的妻子。工程的结算应由我和付共同结算，该工程没有结算。现还有部分工人的工资没有结清。我不同意由付金明以个人名义向王乾印、西南铝装饰公司主张权利，因为整个工程是我承包的，所以要是结算应共同结算。一审庭审中，王乾印确认《岩绵板安装承包合同书》中加盖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公章是其项目部的公章。本院认为，关于付金明与刘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案涉《岩绵板安装承包合同书》系付金明、刘永共同与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签订的，付金明负责出资，刘永负责带领工人施工，刘永在该工程中获得3万元的利益分配，双方的关系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合伙关系。关于付金明能否中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主张权利的问题。虽案涉《岩绵板安装承包合同书》系付金明、刘永与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签订的，以及刘永称其不同意由付金明个人向王乾印、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公司主张权利，但根据刘永出庭证明，以及经其同意由白方俭代刘永签字的“证明”内容，能够确认该工程系刘永介绍，付金明出资，刘永带领工人施工，案涉工程的人工费由付金明承担（“证明”中“本工程当时由刘永介绍给付金明施工，从中人工费用由付金明办理一切事宜”，推定案涉工程的人工费由付金明承担）并根据付金明与刘永约定，刘永已取得了案涉工程款中3万元（刘永称其实际取得35000元），和刘永证明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等事实，刘永已就案涉工程款项与付金明之间进行了清算，刘永的利益得到了保障，因此付金明作为案涉《岩绵板安装承包合同书》的一方当事人，并已实际进行了施工，有权向工程的承包人、实际承包人和发包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以付金明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已由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现场生产经理李景福和技术员马园园签字，并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确认案涉工程款为356219元，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王乾印主张案涉工程的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但刘永证明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根据王乾印提供的证据均为2016年12月25日以后向刘永支付的款项，不足以证明已支付案涉工程（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的款项，因此王乾印提出案涉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乾印提出案涉工程是岩绵板安装工程一部分，不能单独结算的主张，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数额已明确，该款项的主张不影响整体工程的结算，因此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延吉万达公司提出其已实际支付其工程款至95%，由于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导致工程多处出现严重施工质量问题,扣留的质保金问题。延吉万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工程质保期原则已届满，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延吉万达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付金明是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延吉万达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325023.98元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付金明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延吉万达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乾印、延吉万达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6元（王乾印已预交），由王乾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26元（延吉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延吉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玉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裴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