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144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范拓宇，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关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建鹏，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覃柳，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刑诉〔2019〕13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拓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被告人范拓宇及其辩护人高建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8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范拓宇与被害人张某2在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百灵路112号701房家中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二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范拓宇用脚踢向被害人张某2，被害人张某2用右手阻挡，致被害人张某2右手第三掌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随案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定被告人范拓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称，自己遭被告人范拓宇殴打致右手骨折，并因此遭受物质上的损失，要求被告人范拓宇赔偿：1、医药费4600元；2、护理费36000元；3、误工损失费42400元。并提供了医疗收费票据、病假（诊断）证明、工作单位证明等证据。被告人范拓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当时是被害人张某1先对其进行辱骂并用手抓挠其脸部，其才用脚踢被害人的，其属于自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合理的赔偿要求，其同意由法院判处后变卖房子赔偿。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拓宇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为：1、范拓宇是在被前妻张某1辱骂、抓挠的情势紧急状态下为自身免受不法侵害而予以反击，属于正当防卫；2、案发后张某1并未及时就医报警，不排除其他原因造成二次伤害的可能，且手被脚踢成轻伤二级有违生活常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某1的伤害后果是被告人范拓宇造成。3、如定罪也应综合考虑被告人范拓宇主观恶性小，与张某1原系夫妻、系激情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等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部分，提出如下意见：1、张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需承担相应责任；2、张某1只是手部受伤，不存在需要护理情形，其所提护理费36000元不应支持；3、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张某1的伤情未达到不能上班的情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拓宇与被害人张某1原系夫妻关系，离婚后继续共同生活居住在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百灵路112号701房。2019年9月18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范拓宇与被害人张某1在家中因琐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二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范拓宇用脚踢向被害人张某1，被害人张某1用右手阻挡致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右手所受暴力导致右手第3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范拓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广州市越秀区外国语学校职工，其受伤后曾于2019年9月19日至2020年1月3日在广州市正骨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因2019年9月19日至2019年12月19日向单位请假三个月，其被扣工资、绩效共计42400元。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法庭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侦查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的立、破案情况及被告人范拓宇的归案经过。2.被害人受伤情况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1右手受伤情况。3.广州市正骨医院处方笺、放射（DR）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张某1右手第3掌骨可见螺旋形骨折线，对位对线尚可，关节关系正常，软组织肿胀。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广州市越秀区百灵路112号701房进行了现场勘验，反映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4.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越公（司）鉴（法临）字[2019]0029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右手所受暴力导致右手第3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5.侦查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及主体信息核查表（均附照片），证实被告人范拓宇的身份情况。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9月18日8时许，我在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百灵路112号701房家中因一些琐事和前夫发生争吵辱骂，争执期间他用左脚踢向我下体，我就用右手挡了一下，结果这一脚踢在了我的右手手掌的背面处，当时我很疼但还是去上班了。之后手掌肿了就回家敷冰,到了今天才有空去医院治疗，拍X光片显示右手掌第三掌骨骨折。我前夫叫范拓宇，2019年8月离婚后我们还是居住在一起。7.被告人范拓宇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9年9月18日7时30分许，我前妻张某1在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百灵路112号701房家中因生活琐事开始骂我，8时许等小孩上学后我开始跟她吵骂，她很激动用手抓我脸部，我避开了后她还不停用手抓我，抓到我左右手手腕背受伤。我当时很激动生气用脚踢了她右手一下，想把她踢开。踢完后双方就停止了肢体冲突。10时许她自己离开家去上班了。她回来后告诉我她右手肿了，要我负责。警察告知我前妻的右手经医院拍照发现中指骨折，我的看法是：第一，我是不知道她的右手中指会骨折，第二，我当时只是想把她踢开，没想伤害她，如果有想伤她的话，我会继续踢她。第三，看她提出什么要求，我能负责的就会尽力负责。我和张某1是2019年7月离婚的，因房产还没有分清且要照顾9岁女儿，所以现在还住在一起，但同居不同房。在2017年我们两次发生肢体冲突她报了两次警，基本上我们一年有发生两三次肢体冲突，从2010年开始我们就已经发生肢体冲突了，基本上都是我们争吵之后她抓我的时候我才动手的。上述事实还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供，并经法庭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正骨医院开具的姓名为张某1的医疗费票据19张，证实医疗费用共计4941.67元。2.广州市正骨医院门（急）诊病历，证实张某1因右手掌掌骨骨折的门诊治疗经过。3．广州市正骨医院出具的病假（诊断）证明7张，证实张某1因右手掌掌骨骨折，医生建议张某1自2019年9月19日至2019年12月24日休息的情况。4.广州市越秀外国语学校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关于本单位职工张某1同志请假事宜说明，按教育局和本单位工资及绩效奖发放规定，超出两个月低于六个月的病假不发放工资，并影响半年和全年绩效奖。张某1于2019.9.19日---2019.12.19日请假三个月，扣工资和绩效总和为3个月工资+半年绩效*80%，即：4800*3+2500*6*80%+20000*80%=42400元。关于被告人范拓宇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范拓宇供称，其因被被害人张某1辱骂抓脸而在激动生气的情形下用脚踢了张某1右手一下，想把她踢开。2、被害人张某1陈述因琐事发生争吵辱骂后在争执期间其右手被范拓宇踢伤。3、违法人员/犯罪嫌疑人身体状况调查表证实，2019年9月19日被抓获时，被告人范拓宇签认“本人身体健康”，次日收押时经看守所工作人员检查，身体未见明显异常。4、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行为。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范拓宇之间的辱骂争执行为，并未使被告人范拓宇的身体达到法律意义上的不法侵害程度，不具备正当防卫的前提与条件，被告人范拓宇主观上具有放任伤害行为的概括故意，故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被告人范拓宇及其辩护人所提正当防卫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是否存在二次伤害的问题。经查，1、被害人张某1作为单位职工，受伤后在伤情不明的情况下先行上班并自行敷药处理，后根据伤情于次日前往医院检查治疗并报警处理，整个时空过程联系紧密，且被害人张某1的处置行为符合常人的思维方式与行为习惯。2、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张某1右手所受暴力导致右手第3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综上，本院认为，从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及案发过程分析，在案证据可以排除存在二次伤害的情形。被告人范拓宇及其辩护人所提存在二次伤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拓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范拓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用脚踢伤被害人手掌的事实经过，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的认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范拓宇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范拓宇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张某1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赔偿要求：一、对医疗费4600元，张某1提供了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二、对误工费42400元，张某1提供了医院出具的病假（诊断）证明及其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能证实因被告人范拓宇的故意伤害行为致张某1向学校请假3个月，因请假误工使其本应取得的工资、绩效等合法收入共计42400元遭受损失，该误工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范拓宇承担。三、关于护理费，经查：1、张某1系右手第3掌骨骨折；2、医生根据被害人的伤情对其进行门诊治疗，未进行住院治疗。由此，本院认为，根据张某1伤情及治疗情况，张某1在治疗期间虽然具备一定的自理能力，但其与常人相比、客观上确实存在需要照顾护理的情形，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其护理费5000元。综合考虑被告人范拓宇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拓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二、被告人范拓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000元，其中医疗费4600元、误工费42400元、护理费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玮人民陪审员  麦大纲人民陪审员  廖为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梁文杰法庭记录刘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