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40536号原告：尹戈，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8号A座25层A25A。法定代表人：王宇朋，总经理。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辉，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殿前街道长乐路350号闽南古镇1号梯6F6019。法定代表人：黄艺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斌，男，该公司职员。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版公司）与被告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戈、小版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辉，被告泉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戈、小版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线传播涉案的15张漫画作品；2、原告尹戈请求判令被告连续48小时在其微信公众号“道义情”（ID:daoyiqing)首页上向原告赔礼道歉；3、请求判令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000元及合理支出即律师费用3000元，共计48000元。庭审中，原告尹戈、小版公司放弃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尹戈系知名卡通形象“毛毛猫”漫画作者，己出版《猫言猫语》等漫画书籍作品五部，其图书在“当当网”、“京东商城”等网站均有销售，“毛毛猫”漫画形象还入选微信表情库。涉案的《毛毛猫》系列作品深受网友喜爱，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经尹戈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与原告尹戈共同进行维权的权利。微信公众号“道义情”（ID:daoyiqing)系被告所经营管理，拥有较多的用户群。经查，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1月11日发表题目为“人生歪理，歪的很有道理！”的文章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毛毛猫》系列作品图片15张，被告未就上述涉案作品的图片取得合法有效的使用权。基于上述事实，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未获得使用授权的涉案作品图片在网络上予以传播，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后果，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泉道公司答辩称，一、涉案漫画“毛毛猫”登记时间晚于被告使用该漫画时间，被告无从知晓漫画著作权人，系合理使用，不具有主观恶意。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毛毛猫”的登记时间为2019年2月15日，而被告早在2019年2月前就已在微信文章使用该漫画，使用时间早于作品登记之日。彼时被告对于该漫画系合理使用。又因为该漫画亦在其他网络平台广泛传播，基于此种广泛传播的可信赖性，被告无从知晓该漫画的权利状态，更不必说刊载时未进行著作权登记。二、被告公众号刊载系列文章时间短，阅读量小，传播范围小。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微信公众号案涉文章阅读量和转载量都很低，相较于互联网的广泛传播性，此类文章根本达不到一定的影响，传播范围更是较小。况且在上述已提及，被告对该漫画系合理使用。三、文章已于2019年6月已删除，现已不存在在线传播的可能。被告在2019年6月收到可能侵权通知后，基于充分尊重知识产权的考虑，立即删除了案涉文章，已经不存在进行线上传播的可能，这也从侧面表面被告不具有侵权的主观过错。四、原告主张经济损失事实证据不足，请求予以驳回。关于原告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首先，被告认为本案根本未产生经济损失。即使产生了经济损失，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的产生，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原告应当就其损失主张提交切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如果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主张，被告认为应当参照被告的获利情况予以补偿。在本案中，被告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在本案中的获利情形，被告愿意在获利范围内合理补偿原告的使用费用。最后，原告主张请求的经济损失远高于被告的获利数额，原告此举意在利用诉讼获取不正当利益，司法实践中不应当鼓励原告的此种行为，此种行为亦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所涉15幅漫画美术作品，系尹戈2010年出版的《猫言猫语》中毛毛猫漫画形象，此后，尹戈于2011年分别在《法制晚报》、站酷网站上亦发布过毛毛猫漫画形象。2018年9月30日，原告尹戈（甲方）与原告小版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甲、乙双方共同享有。维权权利由双方共同享有。甲、乙方均有权单独以自身名义收取维权回款，任何一方收取赔偿款的行为均视为双方共同收款。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2019年，原告尹戈就涉案漫画美术作品在河北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并取得登记证书。2019年5月27日，原告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内容为：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道义情”（ID:daoyiqing)于2019年1月11日发布的文章“人生歪理，歪的很有道理！”中使用了涉案15幅漫画作品作为配图。经查，现涉案文章及配图已删除。上述事实，有发表截图、《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侵权网页截图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尹戈提交的发表证据及作品登记证书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尹戈系涉案漫画美术作品的作者，原告小版公司经授权与原告尹戈共同享有涉案漫画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二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被告未经二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道义情”（ID:daoyiqing)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漫画美术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了原告尹戈的署名权及二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被告承担责任的具体形式及经济赔偿数额。因被告侵犯了原告尹戈的署名权，原告尹戈要求被告连续48小时在其微信公众号“道义情”（ID:daoyiqing)首页上向原告赔礼道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赔偿数额，因双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直接经济损失及被告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二原告知名度、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金额为135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维权支出，因本案有公证的事实且确有律师出庭应诉，本院对该项费用酌定为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道义情”（ID:daoyiqing)首页登载向原告尹戈的致歉声明，内容由本院审核，登载时间持续48小时；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戈、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35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200元；三、驳回原告尹戈、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已交纳），由被告厦门泉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王 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韩 武书 记 员  李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