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303民初5313号 原告：四川省众志成城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魏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民、吴斌，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继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秦皇岛赛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秦山东路15号。 法定代表人：宋学礼。 委托诉讼代理人：**建，河北衡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秦皇岛森淼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秦山东路15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河北李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海亿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秦山东路15号。 法定代表人：王端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河北李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秀季，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秦皇岛市山海关区。 原告四川省众志成城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成城公司）与被告秦皇岛赛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点公司）、秦皇岛森淼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淼公司）、河北海亿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亿公司）、李秀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于2019年1月18日、4月17日、2020年5月8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志成城公司、被告赛点公司、森淼公司、海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秀季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众志成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赛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人工费、材料费等实际损失1779604.5元并返还定金100000元并自2016年8月31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0日，众志成城公司与赛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在山海关区海亿公司院内，兴建山海关农贸批发市场Ｂ区贸易大棚，该工程由原告垫资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委托高林向赛点公司交付定金100000元，原告在施工中发现其他施工队陆续停工，后得知该农贸市场未经立项审批，更未取得开工许可证，为此原告被迫停工，停工时已将大棚建设至70%，与赛点公司就工程款未能协商一致。2014年8月8日，海亿公司、森淼公司与李秀季签订《战略框架合作协议》，约定海亿公司将自有资产交由森淼公司与李秀季共同改建农贸批发市场项目，海亿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3月左右，上述三方将农贸市场整体接管，并在原告施工基础上继续建造完成，并已出租他人使用。综上，因赛点公司农贸市场项目未经立项审批，无开工许可证，隐瞒真相与原告订立施工合同，且无力支付工程款返还定金，现海亿公司等三方已将农贸市场项目接管并投入使用，与各被告未能协商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赛点公司辩称，原告未按照约定完全履行与赛点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并未施工完毕，故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施工费用；原告所施工范围内工程价款及工程量双方未进行签证验收，原告即中途退场，导致无法进行核算，原告主张的工程进度70%左右无事实依据，主张工程款无法律依据，故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森淼公司、海亿公司辩称，二被告与原告无事实及法律关系，应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诉请。原告与赛点公司订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赛点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海亿公司、森淼公司及李秀季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另一法律关系。 被告李秀季辩称，被告的股权已经转让给其他股东，并已经法院裁决，故债权债务与被告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0日，（甲方）赛点公司与（乙方）众志成城公司就山海关农贸综合批发市场-B区贸易大棚施工及有关事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山海关农贸综合批发市场-B区贸易大棚工程；工程地点：山海关区秦山公路斌杨农贸市场院内；资金来源：自筹资金；工程内容：基础、钢结构、土建、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二、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5年6月10日；竣工日期：2015年8月20日。三、质量标准：合格。四、签约合同暂定总价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七、承诺：甲方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筹集工程建设资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乙方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和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的工程承担维修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2.1合同价格形式：总价包含的范围：本合同价款包括但不限于本工程所需要的所有材料、供应品、设备成本、机具、运费、人工费、安装费、配合费、利润、保险费、管理费、保修费及其他履行本合同有关的各项成本与费用。12.2.1预付款支付比例：无工程预付款。12.4.4进度款审核和支付：本工程由乙方全额垫付施工，施工过程中甲方不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乙方按照施工图及甲方建设要求进行施工，全部工程完工后，经有关部门及甲方验收工程合格后，甲、乙双方进行竣工审计决算，以最终审计金额为准，甲方于审计报告结算单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工程款至95%，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可用商铺租金进行抵押返还，预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乙方向甲方于开工前三日先缴纳10万元工程保证金，待工程完工后进行返还，如因乙方原因中途退场或不能按照双方约定时间内进场施工，甲方有权将保证金扣留，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14.2竣工验收审核：甲方完成付款的期限：审计结算完成后三个月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工程结算款到95%，余5%留作质保金。合同签订后，由高林代表众志成城公司向赛点公司交付定金10万元。 经本院委托，2019年12月10日，秦皇岛星日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山海关农贸批发市场-B区贸易大棚建筑主体和基础部分作出秦星价鉴[2019]第N012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量签证单及施工现场照片复印件等作为工程造价鉴定的依据，套用河北省2012相关定额，人工费依据秦工程价[2015]07号文件调整，材料价格按施工同期的秦皇岛工程造价信息调整。剩余材料部分造价按2019年11月25日委托单位提供的撤场时施工单位完成的具体施工内容及节点说明结合施工图纸计算得出。鉴定意见：根据当事人提供的鉴定资料、现场勘查，依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发表鉴定意见，本案鉴定总造价为1325812元，其中山海关农贸批发市场工程-B区贸易大棚主体和基础968546元；钢结构108622元；施工量签证单44588元；剩余材料204056元。赛点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鉴定意见依据的施工日志是众志成城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王东营自行制作，并没有经过赛点公司认可，故不能作为认定施工量的证明文件；其他施工费用单据及补充提交的施工内容、结算点说明等均是原告自行制作，鉴定意见书采用的鉴定资料均是原告单行制作的证明文件，缺乏合法有效地能够认定工程量及施工范围的基础鉴定依据；另，鉴定现场勘验时实际操作中没有要求赛点公司工作人员参与签字确认；综上，对该份鉴定意见法院不应采信。原告对该鉴定意见并无异议，并因此支出鉴定费21000元。 2014年8月8日，（甲方）海亿公司与（乙方）森淼公司、（丙方）李秀季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合同》一份，约定：三方共同改造建设山海关斌扬农产品商贸物流交易中心（暂定名）项目；甲方授权将自有资产（制酒车间、麦芽车间、锅炉房）交由乙方全权负责与丙方共同改造建设农贸批发市场项目，并代表甲方行使财产处置权和收益权，甲方对乙方的上述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四条……4、合作模式和期限：丙方委托专业公司对上述资产进行改建设计，经乙、丙双方共同审定后，由丙方按设计方案进行改造建设，双方合作期15年，丙方配合乙方完成项目的备案审批工作……。第五条1、管理与收益分成：建设期由丙方全权负责，丙方的全部投入向乙方进行备案作为项目投入由双方共同认定，项目由双方共同招商，建设期及正式开业运营的前三年，丙方单独成立项目部进行管理，乙方为丙方提供办公场所，在此期间的全部支出均由丙方自行负责，乙方对丙方是否合法运营进行监管，正式运营三年后由乙丙双方共同组建专门的运营管理团队共同接手项目运营管理。乙方同意以项目开业后的前三年税后收益全部归丙方收回投资，余下十二年的税后收益在留足法定公积金、公益金后由乙、丙双方各享50%，合作期结束后丙方退出，丙方投入项目的全部不动产归乙方所有。……第七条本合同有效期自三方签字后开始计算，建设期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6年8月11日止，合作期自2016年8月12日至2031年8月11日止。该合同还有其他内容。 2016年11月，李秀季以刘凤奇为被告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刘凤奇支付前期投资款100万元及违约金30万元。本院经审理后认定：李秀季与刘凤奇签订的关于赛点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李秀季已协助刘凤奇履行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合同义务，刘凤奇应按约定支付前期投资款1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前期投资款30%的违约金30万元。故判决：刘凤奇向李秀季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及违约金30万元。该判决现已生效。 另查明，山海关农贸批发市场工程-B区贸易大棚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 本院认为，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 本案发包人赛点公司在山海关农贸批发市场工程-B区贸易大棚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情形下，即与众志成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众志成城公司请求确认双方订立的该合同无效，符合以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众志成城公司请求赔偿损失，并申请对山海关农贸批发市场工程-B区贸易大棚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经鉴定工程总造价为1325812元，赛点公司对该鉴定结果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足以反驳，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故以上1325812元应认定为众志成城公司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手续的，发包人赛点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承包人众志成城公司负次要责任，故赛点公司应向众志成城公司赔偿928068.4元（1325812元*70%）。原告因鉴定支出的21000元，由双方各负担10500元。另，合同无效后，原告向赛点公司交付的定金100000元，赛点公司应予返还。实际损失不应包括工程欠款利息，故对原告提出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李秀季与海亿公司、森淼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合同》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以此为由要求李秀季、森淼公司、海亿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法律及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四川省众志成城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秦皇岛赛点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二、被告秦皇岛赛点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四川省众志成城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038568.4元； 三、驳回原告四川省众志成城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58元，由被告秦皇岛赛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600元，原告四川省众志成城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 旭 人民陪审员 张 鹏 人民陪审员 巴特尔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