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21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陈兴荣，男，汉族，1955年11月24日生，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周改凤（陈改梅），女，汉族，1956年12月5日生，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周长海，男，汉族，1968年8月23日生，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如，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周长明，男，汉族，1972年1月8日生，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周凤君，女，汉族，1958年9月27日生，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申诉人陈兴荣、周改凤与被申诉人周长海、周长明、周凤君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08年2月20日作出（2006)山民初字第1338号民事判决。陈兴荣、周改凤不服，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08年11月10日作出(2008)鹤民一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陈兴荣、周改凤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9年10月31日作出（2008）豫法民申字第05236号民事裁定，指令二审法院再审本案。二审法院于2010年6月10日作出(2010)鹤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兴荣、周改凤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9]41000000034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豫民抗15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玮林、郭鹏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陈兴荣、周改凤、被申诉人周长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如出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周长明、周凤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称，二审法院(2010)鹤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1994年8月23日,周改凤作为发包方代表与周凤君、周长海、周长明签订《承包经营责任合同书》,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订合同的双方不仅具有亲属关系,而且周改凤、周长明均为鹤壁市华琛助剂厂的股东,双方应当对承包的鹤壁市华琛助剂厂权属及经营状况较为了解,且根据本案原审证据显示,合同签订后,周长海、周长明、周凤君于1994年8月23日开始承包鹤壁市华琛助剂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周改凤与周凤君、周长海、周长明签订《承包经营责任合同书》属于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的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即周改凤将鹤壁市华琛助剂厂交予周凤君、周长海、周长明经营,周凤君、周长海、周长明依约交纳承包费。故原审法院认定周改凤无权要求支付企业承包费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陈兴荣、周改凤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再审请求，即判令周长海等向其支付承包经营费33万元及利息共计66.32万元。周长海答辩称，陈兴荣、周改凤诉讼依据是承包合同，该合同是有期限的，是三年。涉案鹤壁市华琛助剂厂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周长海等无法续签合同，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另外，陈兴荣、周改凤所诉的承包费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案涉合同在1997年有效期届满，陈兴荣、周改凤在2006年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且陈兴荣、周改凤并不是被承包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无权要求支付承包费。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长明、周凤君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2006年10月8日,陈兴荣、周改凤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周长海、周长明、周凤君三人支付企业承包费33万元、利息33.32万元。一审法院查明,1994年8月23日,周改凤作为发包方代表与周凤君、周长海、周长明经协商签订《承包经营责任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对鹤壁市华琛助剂厂实行承包经营责任制,承包经营期限自1994年8月23日至1997年8月22日,承包期为三年,承包费为每年三万元,周改凤作为发包方代表签字。合同签订后,周凤君、周长海、周长明于1994年8月23日开始承包鹤壁市华琛助剂厂。期间,周凤君、周长海、周长明未交纳企业承包费。另查明,1989年4月20日,鹤壁市鹿楼乡陈家湾村经联社组建成立了鹤壁市陈家湾华琛助剂厂,住所地为鹤壁市长风北路××村,法定代表人为陈兴荣,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注册资金为5万元,经营场地面积为880平方米。因鹤壁市陈家湾华琛助剂厂未参加年检,该企业于2000年9月25日被鹤壁市工商局山城分局吊销营业执照。1994年6月6日,鹤壁市信息行业协会组建成立鹤壁市华琛助剂厂,住所地鹤壁市××路北五矿南,法定代表人李年群,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注册资金4万元,主管部门为鹤壁市信息行业协会,批准文件为[1994]第12号,审批机关为鹤壁市体改委,审批文件日期为[1994]第21号,其中其经营场地600平方米来源鹤壁市陈家湾助剂厂的租赁用地。企业股东8人,股金总额为4万元,其中李年群入股1.1万元,周凤菊入股0.7万元,周长明入股0.5万元,周改凤入股0.5万元。1995年3月10日鹤壁市华琛助剂厂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年群变更为周长海。因鹤壁市华琛助剂厂未参加年检,于1997年6月10日被鹤壁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1996年6月6日,鹤壁市鹿楼乡陈家湾村经联社组建成立鹤壁市兴荣助剂厂,住所地为长风中路五矿××西,法定代表人为周长明,企业性质为集体,注册资金3万元,经营场所面积为200平方米,主管部门为鹤壁市山城区鹿楼乡陈家湾村经联社,成立文号日期为[1996]第29号。1998年11月30日变更企业名称为鹤壁市山城区环球化工厂。2005年11月9日,陈兴荣申请成立鹤壁市长风富成油漆厂,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业主为陈兴荣。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未提交证据或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从鹤壁市陈家湾华琛助剂厂、鹤壁市华琛助剂厂、鹤壁市兴荣助剂厂、鹤壁市山城区富成油品厂工商登记的情况来看,无论是从开办单位、法定代表人、企业性质、注册资金、经营场所占地面积、被吊销的时间等来看,都不能证明上述企业存在任何变更关系。另外,根据鹤壁市华琛助剂厂的工商登记情况,亦不能证明该企业是陈兴荣、周改凤个人投资和所有的企业。二人请求判令周长海、周长明、周凤君支付企业承包费33万元,利息33.32万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2006)山民初字第1338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兴荣、周改凤的诉讼请求。陈兴荣、周改凤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周长海、周长明、周凤君支付承包费及利息66.32万元。二审法院确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鹤壁市华琛助剂厂于1994年6月6日组建成立,企业注册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东8人,审批机关为鹤壁市体改委,审批文号为(1994)21号。周长明、周改凤均为企业股东之一。上述事实,有鹤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相关材料佐证。1994年8月23日,周改凤以发包方代表的名义与周长海、周长明、周凤君签订“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不能证明鹤壁市华琛助剂厂的所有权人为陈兴荣和周改凤。陈兴荣、周改凤请求周长海、周长明、周凤君支付企业承包费和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兴荣、周改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作出(2008)鹤民一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兴荣、周改凤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指令二审法院再审该案,二审法院于2010年6月10日作出(2010)鹤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院(2008)鹤民一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及二审法院再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陈兴荣、周改凤起诉要求支付承包费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的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期限是三年，但承包经营的企业于1997年6月1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该企业已经丧失了经营主体资格。协议的双方并未就企业被吊销及三年期满后重新达成新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双方的承包协议自1997年6月10日失效，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因此，陈兴荣、周改凤主张1997年6月10日之后的承包经营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本案涉及多个企业，包括鹤壁市陈家湾华琛助剂厂、鹤壁市华琛助剂厂、鹤壁市兴荣助剂厂、鹤壁市山城区富成油品厂，上述企业工商登记的情况来看,无论是从开办单位、法定代表人、企业性质、注册资金、经营场所占地面积、被吊销的时间等方面均存在差异。陈兴荣、周改凤举证证明了鹤壁市陈家湾华琛助剂厂与陈兴荣的关系，但该企业已经于2000年9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其经营期限与鹤壁市华琛助剂厂经营期限有重合，且虽然鹤壁市华琛助剂厂占用了鹤壁市陈家湾华琛助剂厂部分经营场地，但该两个企业从股东（出资者）、企业性质等均不同，不能认定为同一个企业。陈兴荣、周改凤主张二者是同一企业且其系鹤壁市华琛助剂厂的唯一出资者无充足证据证明。周改凤作为鹤壁市华琛助剂厂八位股东之一，其与其他股东按照股份比例享有投资者权益，而不享有获得全部承包费用的权利，其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应当视为系作为股东代表将经营权交给周长海等三人。周改凤未举证证明受企业其他股东委托主张承包费，原判对周改凤以个人之名要求支付承包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再次，鹤壁市华琛助剂厂于1997年6月1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失去了经营资格，后又在原址上成立了兴荣助剂厂并变更名称，股东及经营者均有变更，鹤壁市华琛助剂厂实际上已经不再经营。鹤壁市华琛助剂厂应进行清算但未进行清算，周改凤作为股东之一，要求享有企业经营权发包收益应当在清算并确定债务承担及股东收益的基础上，在企业未清算的情况下，其请求存在侵害其他股东权益及债权人利益的情况。综上，原判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因陈兴荣、周改凤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从而对二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适当。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陈兴荣、周改凤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鹤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邹新哲审判员  孙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董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