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利芝，女，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滨州滨城信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春，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刚，惠民正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耿利芝因与被上诉人张振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1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利芝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1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振春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仅依据耿利芝为张振春书写的收条即认定并判令耿利芝承担还款义务的证据不足。一、耿利芝作为张振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2012年11月22日，原滨州市渤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遂经该公司股东通过决议，将在该公司打工的耿利芝选举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2013年2月21日经原滨州市沾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耿利芝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处理公司股东对外事务。因此，自2013年2月21日之后至2016年9月2日前该公司变更法人名称及法定代表人时，耿利芝对外履行的均为职务行为或委托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二、本案所涉及的房屋并非张振春所称系耿利芝购买的山东省惠民县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房屋，而是由开发建设涉案房屋的具体承包人或施工人刘志强、刘志卫与原滨州市渤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贾志远之子孔晓勇之间存在着债权债务互抵所得。耿利芝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曾陈述上述抵债案房屋（包含涉案房屋），孔晓勇并无所有权，是因为涉案房屋因房地产开发商的原因，导致该房屋至今尚未建成交付使用，没有为孔晓勇办理产权凭证，而不是耿利芝对涉案房屋无所有权的自认。2013年10月6日，刘志强、刘志卫就向孔晓勇借款700000元的偿还问题，书写了一份协议，且张振春所称的“位于惠民县皂户李镇范家村对面明珠小镇小区的二层独栋别墅”即为该协议书中所记载的“范家社区别墅C70、C26、C32三套”中的一套。受公司股东贾志远和孔晓勇的指派和委托，由耿利芝在该份协议中代为签字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该协议约定由刘志强、刘志卫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三套别墅（期房）以850000元的价格卖给孔晓勇，在别墅交房后充抵房款700000元。因此说，在2013年10月份，张振春购买的涉案房屋（期房）并非耿利芝所有，且耿利芝也未曾与张振春达成过房屋买卖口头协议。同时，因为涉案的房屋非原滨州市渤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或耿利芝所有，而且张振春的部分购房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向孔晓勇支付，由孔晓勇实际收取，该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系孔晓勇个人的行为，而与耿利芝无关。鉴于孔晓勇与原滨州市渤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贾志远之间的母子关系，耿利芝作为原滨州市渤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受孔晓勇和贾志远的委托和指派，代为书写了张振春的购房款的收条，也是在履行对外处理相关事务的职务行为，或者委托行为。所以，耿利芝不应承担退还张振春购房款的义务。三、张振春与耿利芝以及原滨州市渤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建设施工或劳务用工关系，张振春所称以及在耿利芝为张振春书写的收款凭证上所备注的“拖欠的工程款50000元顶房款”中，所谓的拖欠的50000元工程款，系张振春与原滨州市渤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贾志远之子孔晓勇个人工程项目施工所欠，而非与原滨州市渤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或耿利芝之间的施工工程款。四、张振春在原审法院庭审时，主张涉案房屋系山东省惠民县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但是，耿利芝并非该公司员工或负责人，而当时是原滨州市渤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耿利芝所在的原滨州市渤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从事的业务范围仅包括市政园林工程的设计与施工，园林工程的养护与种植。并不从事房地产开发和买卖业务，也未曾以个人和公司名义与惠民县悦华房地产公司发生房产交易业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未根据涉案房屋买卖的实际情况予以查证，仅依据张振春提交的房款收条，径行判决由耿利芝返还张振春的购房款，实属证据不足。因此，耿利芝特上诉二审法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予以改判。张振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无误，耿利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耿利芝上诉状中主张其作为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基本案件事实是耿利芝从山东省惠民县悦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悦华公司）抵账获得涉案房产后转卖给张振春。无论是从事实关系，还是从法律关系，耿利芝都是张振春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张振春对耿利芝提起诉讼无误，耿利芝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耿利芝上诉状中称其“未曾以个人和公司名义与悦华房地产公司发生房产交易业务”，该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是虚假主张。事实为耿利芝从悦华公司抵账获得涉案房产时与悦华公司签订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张振春与耿利芝就涉案房产达成买卖系巩某撮合成交，巩某是中间人，耿利芝经中间人巩某之手将其与悦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出示给张振春，该合同上有耿利芝的签字和手印（指纹）。据此事实情况，耿利芝上诉状中称其“未曾以个人和公司名义与悦华房地产公司发生房产交易业务”的主张系以虚假言词掩盖事实案情。三、耿利芝上诉状中称其收受张振春购房款的行为是“受孔晓勇和贾志远的委托和指派，代为书写了被耿利芝的购房款的收条，也是在履行对外处理事务的职务行为或者委托行为”，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纠纷卖方是耿利芝，买方是张振春。基于此事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耿利芝上诉状中所提及的刘志强、刘志卫、原滨州市渤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贾志远之子孔晓勇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跟耿利芝与张振春之间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系互不相干、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耿利芝故意将本案纠纷与刘志强、刘志卫、孔晓勇三人之间的纠纷掺杂、柔和在一起，其目的是想将本案清晰明了的案情搅浑，搅乱法官的视听和思绪，欲以此诉讼策略扰乱法庭对本案的审理，其最终目的是想摆脱返还24万元房款的责任。四、当初在耿利芝与张振春协商涉案房产买卖事宜的过程中，耿利芝曾经向张振春出示过耿利芝与悦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时耿利芝出示该合同的目的是证实耿利芝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处分权、售卖权。当初张振春也是因为看见过上述合同才认可了耿利芝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处分权、售卖权，从而张振春与耿利芝达成了房产买卖合同。耿利芝作为出售方将涉案房产售卖给张振春，其收受了张振春的购房款，其就有责任和义务将该房交付给张振春。由于耿利芝不能向张振春交付房产，因此耿利芝就应向张振春返还购房款。在本案一审、二审的庭审中，耿利芝又改口称其对涉案房产没有所有权，以此作为拒绝返还购房款的借口和理由，还将此作为其上诉主张和理由之一，张振春认为耿利芝的这种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能得到二审法院认可和支持。另外，答辩人还认为耿利芝这种前后不一、相互矛盾、出尔反尔、随意变化的言词主张和行为举动已明显构成诈骗，且有涉嫌诈骗之可能。若耿利芝一再坚持拒绝返还购房款，则张振春或将可能进一步提出控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无误，耿利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振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耿利芝返还张振春购房款24万元并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耿利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0月张振春、耿利芝达成房屋买卖的口头协议（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协议），张振春向耿利芝购买位于惠民县独栋别墅，并向耿利芝支付了购房款共计240000元，耿利芝于2013年10月18日向张振春出具房款收到条一张。但耿利芝至今未向张振春交付房屋，且其自认对涉案房屋并无所有权，无法交付。耿利芝辩称其为职务行为，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综上，耿利芝已不能向张振春交付房屋，应当向其返还购房款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耿利芝向张振春返还购房款2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4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均由耿利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耿利芝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或委托行为。耿利芝主张其收取张振春购房款的行为系其作为滨州市渤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或委托行为，张振春不予认可。经审查，2013年10月18日房款收到条系耿利芝以个人名义向张振春出具，并非以滨州市渤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出具，耿利芝申请的证人巩某出庭亦陈述其作为中间人并未向张振春告知涉案房屋系滨州市渤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所有，故耿利芝在涉案房屋买卖期间虽系滨州市渤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耿利芝向张振春出具收到条时张振春明知耿利芝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或委托行为。耿利芝作为房款收取人，应当向张振春返还房款。耿利芝主张其系职务行为或委托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耿利芝称其实际收到房款数额为21万元而非24万元的主张。经审查，耿利芝向张振春出具收到条的数额为24万元，耿利芝主张仅收到21万元，与其出具收到条数额相悖，其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耿利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耿利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王正真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艺伟书记员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