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8民初532号原告：曹立国，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云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密云区。诉讼代表人：梁闽海，北京云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生，男，196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云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人事企划部部长，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众，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立国与被告北京云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世营任审判长，会同人民陪审员丁亚庆、田采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立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被告云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生、郑泽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立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密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密云仲裁委）作出的京密劳人仲字第[2018]第1863号裁决书；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奖励11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164024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0年10月到被告处工作，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8月24日，被告无故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故原告向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密云仲裁委审理后认为客观情况发生变化，不应支付赔偿金，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申请，原告认为密云仲裁委没有查明事实。关于奖励，原告是因办理退休问题与被告协商，导致2018年5月1日前未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一直在经营，不存在客观情况导致不能经营。综上，密云仲裁委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云冶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不同意支付奖励款，理由是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在2018年3月22日下发了《密云水库二级保护区内矿山企业关停转型工作指导意见》，明确确定2019年年底前关闭密云水库二级保护区内三家矿业企业，依法收回注销采矿许可证，被告是其中一家，要在2018年年底之前关停，因此，2018年4月10日，被告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并通过了《矿山关闭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按照方案要求，从方案通过之日起所有符合条件的职工全部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为符合解除条件的员工。被告于2018年5月25日向原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原告拒签，被告于2018年6月21日前往原告居住地直接送达解除劳动关系决定书，并委托渔阳公证处进行见证，并于同日通过EMS向原告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决定书。按照方案要求，于2018年5月31日前提出解除并签订书面协议的，公司给予11000元的奖励，因为原告拒签，被告不同意支付奖励款。2.不同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理由是被告已经支付了原告28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10852元，且被告是根据区政府的文件进行关停，属于政策性关停，故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属于违法解除。原告就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致职工的一封公开信》，证明原告应该得到11000元的奖励，政府全额发放。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根据政策规定，在2018年5月31日前与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才能享受奖励，即便是政府全额拨款，如职工不能享受还要全额退还。经审查，该证据含以下内容：2018年5月31日前职工与企业协商一致并解除劳动合同的享受鼓励政策，奖励人民币1.1万元。补偿金计算标准按劳动合同法规定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公司鼓励政策规定，如个人申请，补偿金计算标准可按2017年本人平均月收入标准执行。落款云冶公司并加盖公章，2018年5月25日。2.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在2018年8月24日给付部分赔偿金，金额为116127.05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被告支付的是补偿金而不是赔偿金，银行转账记录上显示为116127.05元，实际该款含有经济补偿金110852元、多支付的一个月工资2000元和一个月的养老金3275.05元。经审查，该证据显示2018年8月24日，曹立国银行账户（账号×××）入账116127.05元。3.信访处理意见，证明原告因退休问题未解决，故不属于无故拖延办理合同问题。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该处理意见的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而方案要求是在2018年5月31日前提出。经审查，该信访处理意见为北京市密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8月29日对信访人刘某做的答复。4.国资委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符合退休条件，应该得到奖励。原告属于特殊工种，符合提前退休的条件，在此情况下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原告以特殊工种为由认为不应当解除劳动合同，但退休指的是60岁，而不是55岁。经审查，该证据系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和北京市密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19日，对刘某、曹立国、李某1三人信访问题的答复。5.国资委文件，证明被告关停非政策性关停，是受市场因素影响，连续亏损、难以经营才关停。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原告去信访，但对信访答复的内容不认可，理由是被告是根据密云区政府的文件通知关停，并非企业经营问题。经审查，该文件系2018年5月7日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张某等60人信访的答复意见。被告就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密云水库二级保护区内矿山企业关停转型工作指导意见》，证明被告是根据区委、区政府文件要求，在2018年完成企业关停工作，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是发生客观情况，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政府文件的工作原则是统筹兼顾，最大程度保护职工合法利益，保障职工、企业和相关各方的合法诉求；转型发展要求妥善分流安置企业职工，促进再就业；政策实施中要求把职工安置作为转型工作的重中之重，《关停企业人员分流安置方案》必须依法履行企业职代会或职工大会讨论审议程序，做好再就业帮扶。这是政府文件的精神，但被告并没有按照该精神执行。经审查，该证据为中共北京市密云区委办公室文件（京密办发[2018]14号），于2018年3月22日印发，共13页（含附件5页），内容主要涵盖有：为履行好保水首要政治责任，确保《中央环境保护督查反馈意见具体问题整改措施清单》中确定的“2019年底前关闭放马峪铁矿等3家矿山”整改目标顺利实现，稳步推动云冶公司、北京建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昌公司）、密云县放马峪铁矿3家矿山企业全面关停并实现绿色转型发展，提出以下工作指导意见。工作目标：落实《中央环境保护督查反馈意见具体问题整改措施清单》确定的整改任务，指导密云水库二级保护区内3家铁矿在2019年底前关停。云冶公司、建昌公司、密云县放马峪铁矿3家矿山企业全部停止铁矿石开采，按照程序依法收回注（吊）销《采矿许可证》，妥善处置关停后续事宜；加大关停后资产资源盘活力度，积极引进战略投资合作者，引入符合密云功能定位的新产业新项目，实现绿色发展。时间安排：2018年底前关停云冶公司；2019年底前关停建昌公司、密云县放马峪铁矿；2021年底前全面完成3家矿山关停企业遗留问题处理工作。2.《矿山关闭职工分流安置方案》，证明被告就解除劳动合同支付职工经济补偿金及鼓励政策作出的具体实施方案，原告不符合鼓励政策，不能享受奖励。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原告没有见过该文件，并且该文件不合法，被告公司有1200人，但只有32个代表参加，没有进行讨论和公示、公告，没有审议程序。经审查，该安置方案由云冶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印发，共10页，主要含以下内容：人员概况：截止2018年2月末在册人员468人（城镇职工366人、农民工102人，男职工440人、女职工28人）；职工分流安置范围和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办法：职代会通过本方案起，所有符合条件的在册职工全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正科级以上及其他留守人员暂缓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册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或者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或者医学观察期间的；（二）在本单位患职业病或者因工负伤并被确认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三）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四）女职工在怀孕、产期、哺乳期的；（五）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职工经济补偿办法：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单位支付职工经济补偿金，按职工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工资；企业单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与协商一致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职工补偿标准一致。鼓励政策：自本方案执行之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职工与企业协商一致并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的职工奖励人民币1.4万元，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与企业协商一致并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的职工奖励人民币1.1万元。副科级以上人员不享受本条政策。自本方案执行之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与企业协商一致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的职工，如个人申请，补偿金计算标准可按2017年本人平均月收入标准执行。对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人员，如本人提出申请，经批准后可办理协商一致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手续（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两年的职工不在此范围内）。本方案自职代会通过之日起正式执行，完成职工分流安置后由云冶矿业关闭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宣布停止执行。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被告向原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原告没有收到，原告是在2018年8月24日收到款项后与被告沟通才知道的。经审查，该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曹立国，根据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的《云冶公司关闭退出实施方案的议案》及公司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云冶公司矿山关闭职工分流安置方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公司将定于7月1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望您于6月30日前到公司人事企划部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如您延误，造成失去领取失业保险等权利，公司概不负责。落款云冶公司并加盖公章，2018年5月25日。4.（2018）京渔阳内民证字第565号、第583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在公证员的见证下以及通过EMS向原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公证处确实给原告送了，但原告没有签字，原告没有收到。经审查，公证书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渔阳公证处于2018年7月3日出具，案号为（2018）京渔阳内民证字第565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送达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回执单》、《现场工作记录》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现场工作记录》上郭军生、王某、蔡某、谢某、左某、李某2的签名属实。并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一份、《送达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回执单》一份、《现场工作记录》一份、照片一张。其中所附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的主要内容为：曹立国，2018年4月8日云冶公司股东会通过《云冶公司关闭退出实施方案》，决定公司停产、关闭，云冶公司职工代表大会于2018年4月10日通过了《云冶公司矿山关闭职工分流安置方案》，该方案就云冶公司关闭后职工安置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等相关事宜做出明确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云冶公司发生劳动合同订立时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已决定停产、关闭，云冶公司不能再提供工作岗位，也无法与您协商变更合同内容，致使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云冶公司决定于2018年7月1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落款云冶公司并加盖公章，2018年6月20日。现场工作记录记载：2018年6月21日上午9时15分，云冶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曹立国家中将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向其送达，曹立国拒绝在送达回执上签字的过程。案号为（2018）京渔阳内民证字第583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曹立国《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现场工作记录》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现场工作记录》上郭军生、王某、蔡某、谢某、左某、李某2的签名属实。并附有曹立国《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一份、《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一份、《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一份及《现场工作记录》一份。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显示：寄件人郭军生，单位名称云冶公司，地址密云区冯家峪镇冯家峪村；收件人曹立国，地址北京市顺义区龙湾屯镇大北坞村南环头条9号（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现场工作记录记载：2018年6月21日中午12:00，在北京市邮政快递物流公司密云分公司，在公证员谢某、左某见证下，郭军生将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邮寄给曹立国。5.收入明细，证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发放工资情况及发放补偿金的计算依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按照公司关停政策、密云区政府的文件精神和公司致职工的一封信，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应按照正常工作期间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经审查，该明细表显示：云冶公司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发放曹立国工资分别为：5114元、4644元、5975元、5794元、4588元、3963元、5194元、2191元、2801元、2611元、2611元、2011元，总计发放额为47497元，平均工资为47497/12=3959元。6.解除合同一次性经济补偿金，证明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原告从未见过，仅在2018年8月24日收到该款，但与被告所述金额不一致。经审查，该证据的主要内容为：选矿车间曹立国，入厂时间1990年10月1日，月均收入3959元，补偿金额110852元，签字处空白，账号空白，备注28个月。7.十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养老金及工资，证明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养老金及工资的数额。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原告未见过也未在表中签字，仅在2018年8月24日收到该款，该款应为发放的一部分经济赔偿金。经审查，该证据显示曹立国经济补偿金110852元、养老金3275.05元、多付一个月工资2000元，合计116127.05元。8.企业网上银行明细查询，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是原告从未见过，且与原告账户上的金额不一致。经审查，该证据显示2018年8月24日密云冶金矿山公司向曹立国银行卡（×××）转账退厂补偿款116127.05元。9.名称变更通知，证明被告起初的名称是北京市密云县冯家峪铁矿，后变更名称为北京云冶冯家峪铁矿，2005年9月17日再次变更名称为云冶公司。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10.第五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签到表及议题议程，证明职工分流安置方案已经通过职工代表大会。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内容是否属实不清楚，理由是第一次见到该证据。经审查，该证据中的签到表共有35名代表签名，议题是审议通过云冶公司《矿山关闭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最后经参加的35名职工代表一致同意通过《矿山关闭职工分流安置方案》。同时要求各车间、部室和各位代表把方案内容传达到每一名职工。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并附有会议记录及会议决议。11.职业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在解除劳动合同前按照法律规定，为曹立国做了离职前的健康检查。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是对其做的离职前的健康检查。理由是被告于2017年11月15日就开始错峰停产，过了半年才进行检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云冶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市密云县冯家峪铁矿（以下简称冯家峪铁矿），后更名为北京云冶冯家峪铁矿，2005年9月17日更名为云冶公司。1990年10月1日，曹立国入职冯家峪铁矿，工作岗位为皮带工。入职后，曹立国与云冶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7年11月15日，云冶公司停产放假。2018年3月22日，中共北京市密云区委办公室和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下发关于印发《密云水库二级保护区内矿山企业关停转型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京密办发[2018]14号），要求2018年底前关停云冶公司。2018年4月10日，云冶公司作出《云冶公司矿山关闭职工分流安置方案》，载明本方案自职代会通过之日起正式执行。当日，云冶公司召开35人参加的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了该安置方案。离职前，云冶公司安排曹立国在北京市密云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密云中医院）做了健康检查，2018年5月31日，密云中医院出具检查结论及处理意见为本次离岗时职业健康检查未发现疑似职业病。2018年6月21日，云冶公司到曹立国家中为其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当日，又以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曹立国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2018年8月24日，密云冶金矿山公司向曹立国银行卡（×××）转账退厂补偿款116127.05元。2018年9月7日，曹立国向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云冶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奖励款11000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4024元。2018年11月28日，密云仲裁委以京密劳人仲字[2018]第186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曹立国的仲裁请求。2019年1月4日，曹立国持相同的请求向我院提起诉讼，本案于2019年1月30日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之后又于同年3月15日、3月21日进行第二、三次开庭审理。2019年4月23日，云冶公司通知本院其已进入破产程序，经本院核实，云冶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申请破产清算；2019年3月11日，我院作出（2019）京0118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云冶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4月17日，我院作出（2019）京0118破3号决定书，通过随机摇号指定安永华明会计师事务所作为云冶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9年4月24日，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并告知曹立国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11月30日，云冶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提交告知函，其上载明：经云冶公司管理人审查，无法确定曹立国的债权。2019年12月19日，本案进行第四次开庭审理，破产管理人对前三次庭审的内容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破产管理人进入破产程序后认可之前开庭的内容是否有效；二、云冶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违法解除；三、云冶公司是否应支付曹立国解除劳动合同奖励11000元。关于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云冶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进入破产程序，本案本应中止审理，但云冶公司未及时履行报告义务导致本案仍进行了第二、三次庭审。进入破产程序后，由于原诉讼代理人丧失代理人身份，亦无权再参加庭审，但本案中破产管理人参加庭审后认可之前开庭的内容，故之前开庭的内容当属有效。关于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云冶公司为了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原因的合法性，提交了密云区委、区政府的相关文件；为了证明职工分流安置方案的合法性，提交了职工代表大会签到表及议题议程；为了证明离岗前为曹立国做了职业健康检查，提交了密云中医院的健康检查表；为了证明向曹立国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提交了公证书。以上可以看出，云冶公司按照密云区委、区政府的要求关停企业，致使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云冶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曹立国主张云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构成违法解除，理由是其在云冶公司已连续工作十五年以上，且属特殊工种，法定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根据法律规定，此种情况不得解除劳动合同。就此，经本院向北京市密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咨询，社保部门答复企业法定退休年龄是指男年满60周岁，属于特殊工种的年满55周岁经本人申请、单位申报可以办理提前退休，也就是说，55周岁是特殊工种可以办理提前退休的年龄。且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经审查，曹立国所从事的工作并非属于第二种情形。因此，曹立国认为其55周岁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属理解有误，对其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曹立国主张云冶公司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故对曹立国要求云冶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解除劳动合同奖励系《矿山关闭职工分流安置方案》奖励政策中的约定，领取的条件是在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与企业协商一致并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的职工。然曹立国并没有与云冶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显然不具备领取此项奖励的条件。故曹立国要求云冶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奖励款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立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原告曹立国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世营人民陪审员  丁亚庆人民陪审员  田采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贾贝贝书 记 员  于 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