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祥东，男，汉族，1957年10月4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150726。法定代表人：王列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旺，女，汉族，1994年9月30日生，住甘肃省古浪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周祥东与被上诉人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768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祥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事实与理由为：上诉人一直就追索劳动报酬一事多次找相关领导和负责人反映，不存在超过仲裁时效的情形。另，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退休后即返聘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自上诉人返聘离职之后开始计算时效，即从2019年7月开始计算，上诉人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一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周祥东一审诉称：请求判令一建公司向周祥东支付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未发放的工资共计52575元（其中2015年1-12月合计27000元；2016年1-12月合计13950元；2017年1-9月合计11625元）。一审查明：周祥东于1978年12月20日开始在一建公司处工作，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2017年11月，周祥东从一建公司处退休。2017年12月，周祥东返聘于一建公司。为证明一建公司拖欠周祥东2015年绩效工资的金额，周祥东向法庭举示了《关于2015年度绩效奖金兑现的批复意见》、《2015年集团机关员工绩效计算说明》、《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职能部门职责及岗位设置的通知（试行）》，拟证明周祥东职务为安保主管，2015年1-12月的绩效工资应为27000元（36000元×75%）。一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文件规定，周祥东2015年的绩效工资应当扣减14400元。《关于2015年度绩效奖金兑现的批复意见》载明根据2015年度年终核查结果，建议兑现75%的绩效工资。《关于2015年度绩效奖金兑现的批复意见》载明管理人员和工人应得的绩效应先减去14400元和9600元，管理人员最终绩效工资=（J-14400）*75%，工人最终绩效工资=（J-9600）*75%，J系员工绩效工资基数，科级（主管）管理人员绩效计算基数为36000元。为证明一建公司欠付周祥东2016年及2017年的绩效工资金额，周祥东举示《重庆一建薪酬管理办法》及工资发放结算表，拟证明周祥东的月工资为4650元，该工资占周祥东全部工资的80%，半年考核及年终绩效分别兑现全部工资的10%，周祥东在本案中主张的2016年及2017年的未发放工资即剩余20%的部分，故2016年欠付绩效工资为13950元，2017年1月至10月欠付的绩效工资为11625元。一建公司对工资发放标准及周祥东的工资标准无异议，认可尚未发放剩余20%的工资，但认为2016年、2017年的绩效工资也应当各减去14400元，且该工资已过诉讼时效。审理中，周祥东向法庭举示重庆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建综字（2015）10号文件《关于调增员工月度工资发放额度的通知》，拟证明上述14400元系增发的工资，不应当在绩效中扣除。一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关于2015年度绩效奖金兑现的批复意见》、《2015年集团机关员工绩效计算说明》，计算绩效工资时应当扣除14400元。《关于调增员工月度工资发放额度的通知》载明自2015年1月1日起对集团机关职能部门正职及以下人员的月度核定工资进行调增，其中集团机关中干正职及以下管理人员调增1200元/月，集团机关在岗工资调增800元/月。审理中，周祥东陈述其从一建公司处退休后返聘，故不好向一建公司主张之前的工资，2019年7月从一建公司处离职时找一建公司总经理主张过拖欠的工资，但一建公司不予回复。另查明，2019年7月17日，周祥东因劳动报酬争议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周祥东遂起诉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约定及时足额向周祥东发放工资，现一建公司认可拖欠周祥东2015年、2016年、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的绩效工资，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拖欠的绩效工资金额，根据周祥东举示的《关于2015年度绩效奖金兑现的批复意见》及《2015年集团机关员工绩效计算说明》，周祥东作为科级管理人员，应得的绩效工资为16200元（36000元-14400元）×75%。关于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拖欠的绩效工资金额，因周祥东与一建公司双方对工资发放标准及周祥东的月度工资发放金额均无异议，故周祥东2016年的绩效工资金额为13950元（4650元/月÷80%×20%×12月）、2017年1月至10月的绩效工资金额为11625元（4650元/月÷80%×20%×10月）。周祥东主张计算2015年的绩效工资时不应当扣除14400元，一建公司主张计算2016年、2017年的绩效工资也应扣除14400元，因双方均未举示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一建公司在本案中提出时效抗辩，认为周祥东主张的工资已过诉讼时效，因周祥东与一建公司之间的劳动报酬争议依法实行仲裁前置，故周祥东的请求是否已过仲裁时效是判断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该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周祥东于2017年11月从一建公司处退休，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11月终止，周祥东主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劳动报酬的仲裁时效为2017年11月起一年，而周祥东于2019年7月17日才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且周祥东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具有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本案已过仲裁时效，对周祥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周祥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其追索劳动报酬并未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该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上诉人于2017年11月从被上诉人处退休，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11月终止，上诉人自2017年12月返聘于被上诉人处，双方自2017年12月起建立的并非系劳动关系而是劳务雇佣关系，上诉人不能以2019年7月从被上诉人处离职的时间作为其主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劳动报酬的仲裁时效起算时间。上诉人主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劳动报酬的仲裁时效应当为自2017年11月起一年，而上诉人于2019年7月17日才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且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具有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本案已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追索劳动报酬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祥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明审判员 蒋 科审判员 肖 琴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