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5687号原告：张建辉，男，汉族，1973年7月14日出生，漫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通孚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5号C5号楼1-3层08号。法定代表人：张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开源，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原告张建辉与被告河南通孚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孚祥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通孚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开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申请缺席审理，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辉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通孚祥捷豹路虎4S中心”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通孚祥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开支部分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一幅幅作品的出炉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被告通孚祥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通孚祥捷豹路虎4S中心”上使用“汽车中暑”原告创作的作品，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第一被告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委托人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因被告通孚祥公司已删除涉案侵权作品，原告撤回其要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并明确被告侵犯原告的署名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通孚祥公司辩称，一、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原告不能证实该幅作品系其创作。原告无法证实发表在南方都市报上漫画作者张建辉与原告张建辉是同一人。原告未提供该作品的创作及发表的过程，仅根据署名相同，不能证实该幅作品系其创作。原告未能提供其在南方都市报发表涉案漫画是否属于职务作品或者委托作品，不能仅仅根据漫画署名确认著作权归属。原告提交的南方都市报2020年3月21日向北京互联网法院的回复函以及《南都全媒体漫画制图外约作者合作协议》显示，2013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张建辉一直向南方都市报供稿并领取稿费。同时，合作协议内容明确约定由乙方（南方都市报）所有，合作协议甲方处有张建辉本人签字，足以证实，涉案作品版权系南方都市报所有。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期间的署名张建辉的作品版权系其本人所有，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就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30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通孚祥公司的侵权获利。首先，涉案图片自愿发布至网上供人使用，原告系从网上获取，网上的该幅作品多数没有标注有权属信息，被告在使用图片时主观无过错。其次，原告从未主动联系过被告，被告在接到原告起诉通知后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微博。被告并不知晓该幅作品系原告作品，没有侵权故意。再次，被告微博“通孚祥捷豹路虎4S中心”注册至今，粉丝数仅为4000余人，主要服务于车主了解车辆使用信息，告知车主对车辆如何进行正确使用和保护，更多是公益内容。被告微博内容不涉及商业性质，转发量为零，阅读量为500，粉丝仅4000余人，使用涉案漫画没有获取商业利益，扩散范围小，并未给实际的著作权人造成不良损失。三、原告诉请的律师费5000元和公证费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其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没有明确信息，不能认定是为本案支付。首先，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能看出，原告是进行的批量公证，涉及的作品数量极多，不能认定为为本案维权所产生的维权合理费用。其次，原告所诉律师费，原告没有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没有发票，没有转账凭证，不能证实其为本案实际支出了律师费。另外，原告要求被告在其微博置顶道歉以及在《法制日报》显著位置连续道歉30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侵权责任必须与行为及后果相一致，原告既不能证实自己是真实著作权人，被告使用该涉案作品并不是商业用途，仅是告知车主夏日汽车如何防暑，被告微博粉丝量极低，阅读量极低，且转发量为零。被告没有从使用行为中获得利益，主观无过错，原告上述诉请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被告属于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被告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原告未事先通知被告删除涉案图片，被告亦应因此而免责；3.被告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核实，涉案图片均已不存在，故原告诉请已无事实基础，且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漫画主要内容为一红色卡通汽车拟人形象，扇着扇子，汽车前面站着一医生，一手拿着爆表的体温计，一手拿着诊断结果“中暑”，漫画右上角有一微笑的太阳。原告主张该漫画系其创作，提交了于2010年7月8日发表于新浪网站的文章《汽车防“中暑”稳守七“关隘”》，其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该图片下方标有“南都漫画：张建辉”。原告为证明其著作权，还提交了涉案图片电子版，电子版属性显示拍摄时间为2010年7月7日，尺寸为1500*1150。2017年7月21日，原告张建辉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进行录屏公证，录屏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14日，微博账号“通孚祥捷豹路虎4S中心”发布微博，配图使用了涉案作品，上述公证书系针对包括本案在内的57个侵权微博所做的公证。该微博账号实名认证为本案被告通孚祥公司。以上事实，有发表页面截图、涉案图片电子版、公证书、侵权微博页面截图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申请缺席审理，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原告张建辉提交涉案作品发表页面截图，和涉案图片电子版形成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通孚祥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通孚祥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被告通孚祥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通孚祥公司在《法制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通孚祥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通孚祥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原告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元。原告张建辉还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考虑到本案有律师参与诉讼且确有公证取证的事实，同时考虑本案为系列批量案件中的一起，个案所需的律师工作量及工作难度较低，故对本案合理维权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100元。关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微博这个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要求删除涉案图片，故原告要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通孚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博账号“通孚祥捷豹路虎4S中心”首页置顶位置向原告张建辉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河南通孚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河南通孚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建辉经济损失8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100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张建辉负担144元（已交纳），由被告河南通孚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崔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潘 昌书 记 员  张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