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民终2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本通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外环连接和平辅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1096349177Q。 法定代表人：任绍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智，河北高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兆，河北高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继光，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贞芬，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叶，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绍亭，男，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莱州市。 原审被告：郜泽云，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中广核生物燃气河北有限公司职工宿舍。 原审第三人：中广核生物燃气河北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永兴西路开发区管委会十楼1010室。 法定代表人：周新安，总公司。 上诉人衡水本通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通源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继光、任绍亭、原审被告郜泽云、原审第三人中广核生物燃气河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核河北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智、王希兆、被上诉人孙继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贞芬、边叶、被上诉人任绍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通源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孙继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通源公司与孙继光不存在投资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合同的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如何确定管辖权问题的批复》（法复[1996]16号）：“当事人签订的经济合同虽具有明确、规范的名称，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一致的，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从而确定合同的履行地和法院的管辖权。”本案虽名称为投资协议书，但协议内容实质是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本通源公司并不是当事人，其主要是协助过户。协议明确载明逾期不办理不影响成为股东，故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孙继光就是占本通源商贸公司49%的股东。孙继光要求解除投资协议返还投资款请求权基础错误，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二、任绍亭承认案涉合同性质为股权转让协议与本通源商贸公司无关。 三、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1刑终210号刑事判决认定“任绍亭为卢素勤变更40%股权后，仍持有本通源公司60%的股权，具备为孙继光变更49%股权的履行能力。”已由生效判决确定案涉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该判决对本案有既判力。 四、本案程序违法。孙继光诉讼请求是，按协议约定其已经是公司股东，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变更股权只是进行工商登记即可。即使退回股款也只能向任绍亭主张权利，与公司无关，否则就侵犯公司其他股东权利。一审没有追加公司的其他股东参加诉讼，程序违法。 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股权转让协议纠纷，应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裁判，适用《合同法》裁判错误。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孙继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1.上诉人本通源公司是本案股权转让的相对人。第一，《投资协议书》明确载明甲方为孙继光，乙方为本通源公司，合同通体行文亦是以甲、乙方名义进行，且本通源公司在合同首页和尾部均加盖了公章，认可其合同主体身份，从形式上看，本通源公司应为合同签订主体。第二，《投资协议书》开篇就明确解释了合同的签订目的有两个，即“就甲方（孙继光）投资入股乙方（本通源公司）及分割乙方在中广核生物燃气河北有限公司股份事宜达成以下协议”，顾名思义，合同签订目的有两个，其一是孙继光入股本通源公司，成为本通源公司股东；其二是本通源公司转让其在中广核生物燃气河北有限公司股份，孙继光成为中广核生物燃气河北有限公司股东。之后《投资协议书》的条款也皆是围绕这两个目的进行的约定。其中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关于乙方在中广核生物燃气河北有限公司49%的股份，甲方持有24%，乙方持有25%，甲乙双方分别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只有股东才能享有股东权利，因此，从合同关于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来看，本通源公司负有转让股权的义务，应为股权转让的主体。第三，孙继光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其将1500万元款项全部转入到了本通源公司的银行账户，且任绍亭一审提交的刑事判决书证实1500万元中有1000万元左右由上诉人实际使用和支配，500万元左右由任绍亭实际使用和支配。因此，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孙继光向本通源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本通源公司收到款项并已实际使用，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成立，根据合同法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本通源公司享有了合同权利，就应当承担合同义务。2、上诉人引用的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1刑终210号判决书中与任绍亭有关的部分与其主张无关，无法证实其上诉主张。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1.被上诉人孙继光一审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本通源公司其他股东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诉讼主体，一审未追加其他股东程序合法。另外，上诉人并未履行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变更登记义务，被上诉人孙继光尚未成为本通源公司的股东，其解除合同未侵犯公司其他股东利益。2.一审法院判决书中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正确。股权转让协议在本质上属于买卖合同范畴，当然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另本案已符合《合同法》法定解除条件，被上诉人享有合同解除权，有权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规定作出裁判合法合理。 综上，被上诉人孙继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任绍亭述称：我个人认为孙继光与我签订协议的1500万元是即成的事实，在桃城区法院一审审理中我也认可协议的解除，也愿意承担相应的利息，但这个案子不是民事诉讼案，而是刑事案件，我不同意孙继光把我拖进民事案件中解决。应该“先刑事后民事”，依法追究孙继光的诬告罪。 2017年4月6日，孙继光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本通源商贸公司、第三人中广核生物燃气河北有限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本通源商贸公司立即为原告办理49%股份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判令被告本通源商贸公司依约分割其在第三人中广核生物燃气河北有限公司49%的股份；3.依法裁决第三人配合办理第二项工商登记变更手续；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一切经济损失180万元；5.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孙继光追加被告申请，依法追加任绍亭、郜泽云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被告任绍亭涉嫌犯罪，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4月，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一审法院恢复诉讼。2019年9月10日，原告孙继光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1500万元并支付2016年8月16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3.依法判令被告本通源公司与任绍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2019年9月16日，一审根据原告孙继光的撤诉申请，依法裁定准许其撤回对被告郜泽云、第三人中广核生物燃气河北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原告孙继光与被告本通源商贸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原告孙继光于2016年8月15日注入本通源商贸公司人民币1500万元，该1500万元作为原告在本通源商贸公司的股东出资；原告成为本通源商贸公司股东，占有本通源商贸公司49%的股份。本通源商贸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逾期不办理，不影响其成为本通源商贸公司股东。关于本通源商贸公司在中广核生物燃气河北有限公司49%的股份，原告持有24%，本通源商贸公司持有25%，原告与本通源商贸公司双方分别享有相应股东权利。本通源商贸公司于原告投资之前的债务一概与原告无关。该协议书尾部分别有原、被告及被告本通源商贸公司的全体股东及见证人签名盖章。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1500万元打入本通源商贸公司账户，被告任绍亭为原告出具收到1500万元收条。被告任绍亭将其中1000万元转入中广核生物燃气河北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增资，将其中492万元转入任绍亭个人账户，用于公司及个人等事项。但任绍亭未按协议转让股权给原告，本通源商贸公司未依约给原告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也未依约给予办理原告在中广核生物燃气河北有限公司的股东权利等事项。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办理，2017年4月1日，原告孙继光向被告本通源商贸公司及股东任绍亭、郜泽云送达《关于要求切实依法履行合同的函》，该函载明：我本人已如期、如数向你公司支付了1500万元投资入股款，你公司收款后，却以种种借口迟迟未予办理我在你公司持股49%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也迟迟未予分割你公司在中广核生物燃气河北有限公司49%的股份，并依法对我持有的中广核生物燃气河北有限公司24%的股份予以第三方确认和工商登记变更。你公司的违约失信行为，给我造成很大的经济、信誉损失和不良影响。现再次依法、依约要求你公司及你公司全体股东务必于收函后3日内（至迟于2017年4月5日前）：1.依法向你公司工商登记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我出资1500万占你公司49%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如实函告中广核生物燃气河北有限公司，你公司2016年8月对该公司的增资款实为我本人出资的事实，并提请该公司配合办理你公司在该公司49%的股份分割事宜；3.赔偿由于你公司失信违约行为给我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该函送达后，被告仍未与原告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2016年10月17日本通源商贸公司股东郜泽云将其所持有的本通源商贸公司的5%的股份转让给被告任绍亭，任绍亭将其持有的本通源商贸公司40%股份变更到卢素勤名下。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原告诉请解除2016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被告任绍亭与本通源商贸公司均表示同意，解除《投资协议书》系双方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150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的主张，被告同意由原告合法获取1500万元的投资利益，并仅同意支付2016年11月4日之前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依约转账支付了1500万元投资款，被告任绍亭出具收条并当庭承认收到该款项，该投资款应予以返还。被告并未依约为原告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原告诉请判令被告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较为客观、合理，应予以支持。原告诉请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被告抗辩称该协议属于股权转让协议，本通源商贸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不应作为协议主体承担责任。《投资协议书》明确载明甲方为原告孙继光，乙方为被告本通源公司，该协议内容还包括由原告与被告本通源商贸公司分割在中广核生物燃气河北有限公司股权事宜，被告本通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也在协议书上签字并盖章，本通源商贸公司应为涉案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另1500万款项大部分由本通源商贸公司使用，该公司应为涉案适格被告，双方合同解除后，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任绍亭随意调拨公司财产，将本通源商贸公司资金用于个人事项，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且被告任绍亭也是债权转让合同相对人，收取涉案款项并使用部分款项，本人对承担还款责任也无异议。故被告任绍亭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之规定，被告任绍亭应与本通源商贸公司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至于被告所提出涉案应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应交由原审理刑事案件法院审理此案的主张，本庭认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与民事诉讼是两个不同的诉讼程序。附带民事诉讼是在刑事诉讼中提起的，应与刑事诉讼一起审理，适用法律为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是单独的程序，适用法律为民事诉讼法。本案由原告起诉，本院依法受理，符合民事诉讼法律的相关规定，故对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孙继光与被告衡水本通源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二、被告衡水本通源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任绍亭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15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6年8月16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对上述欠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衡水本通源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任绍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衡水本通源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任绍亭负担。 一审诉讼中，当事人所举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并随卷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本通源商贸公司应否返还孙继光150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根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2016年8月15日，孙继光与本通源商贸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后，即按双方协议约定，于当天转入本通源商贸公司银行账户1500万元投资款，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但本通源商贸公司作为接受投资方未按约定在五日内向工商登记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明显有悖我国民事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后经被上诉人方催告且本通源商贸公司在2016年10月为卢素勤办理变更股权登记后，也仍没有为孙继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以致双方形成诉讼，据此，本通源公司的过错是显而易见的。本案一审诉讼中，任绍亭作为本通源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了诉讼，庭审中，本通源商贸公司及任绍亭本人均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双方投资协议，且任绍亭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反诉状中（后又撤回反诉）也明确要求解除与孙继光的合作协议及合作关系，依法退还其投资款项，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并无不当。我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判、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本通源商贸公司继续占用孙继光的1500万元投资款，已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孙继光主张本通源商贸公司及任绍亭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本通源商贸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孙继光不存在投资关系问题。被上诉人孙继光与本通源商贸公司签订有书面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孙继光向本通源商贸公司投资1500万元后，其成为该公司占49%股权的股东，并相应分割本通源公司在中广核生物燃气河北有限公司的49%股份。协议加盖本通源公司公章并有时任公司股东任绍亭、郜泽云签字确认，孙继光也履行了协议约定注入资金的义务，因此，双方存在投资法律关系。本通源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投资关系、案涉合同与本通源公司无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能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依协议约定孙继光已是公司股东问题，我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公司名册，记载股东姓名、股东出资额等事项，并向出资人签发出资证明书，但至本案诉讼时，上诉人也未能提交其给被上诉人签发的出资证明书以及被上诉人孙继光享有公司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的股东权利、本通源公司履行协议义务的相关证据。至于其所提一审程序问题，因协议的签约主体是孙继光和本通源商贸公司，法院未追加公司其他股东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审理程序不违法。 一审判决后，任绍亭向本院提起上诉，但未按本院通知书要求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已裁定其按撤回上诉处理。在本案二审审理中，任绍亭主张其在二审中的诉讼地位应该是上诉人，并要求驳回孙继光对我任绍亭的诉讼请求，因其未依法上诉，其诉讼地位不是上诉人，任绍亭要求不承担责任亦不是本案二审审查的范围。 关于本案二审中任绍亭称其本人系本通源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以及本通源公司的上诉状也没有我任绍亭本人签字问题。一审判决后，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本通源商贸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状加盖有衡水本通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并预交了125000元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予以受理，一审判决未生效，案件受理号为（2019）冀11民终2685号。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衡水本通源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任绍亭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诉讼未变更，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二审中，任绍亭虽称其对本通源公司的上诉状不认可，但作为本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明确表示不撤回上诉，坚持自己出庭辩论（诉讼），因此，本案本通源商贸公司的上诉继续审理。我国《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二审中，任绍亭虽对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有异议，但本通源公司提交了加盖有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任绍亭称本人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本通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合同等被抢，以及任绍亭本人与本通源商贸公司是否存在利益上的冲突，是否能维护该公司的利益，均不是本案理涉的范围，本案审理的重点是孙继光与本通源商贸公司的民事法律关系，也即其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通源公司内部问题不应作为上诉人及任绍亭本人在本案的抗辩理由，且在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诉讼代理人及本通源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绍亭均到庭参加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举证、质证、陈述案件事实，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本通源公司以及任绍亭本人均未提出不予退还案涉款项及利息的合法理由。二审中，任绍亭还陈述称，本案应“先刑事后民事”，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不予支持。本案民事法律关系明确，双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约定具体，孙继光提出了明确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故应依法审理，如任绍亭认为孙继光涉嫌刑事犯罪，可另行控告。 综上，衡水本通源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0元，由上诉人衡水本通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永胜 审判员  张 晓 审判员  安 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