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1民初9618号原告（申请执行人）：陈晗，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忠，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申请追加人）：金吉义，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被告（被申请追加人）：李冬梅，女，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被告（被申请追加人）：唐琴，女，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江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文，北京朱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申请追加人）：四川煜展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牛王庙段100号1栋1单元12层1202号。法定代表人：金吉义，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女，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晓英，女，该公司行政经理。第三人（被执行人）：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6号院5号楼25层2909。法定代表人：张国建，执行董事。原告陈晗与被告金吉义、李冬梅、唐琴、四川煜展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展公司）、第三人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联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忠、被告唐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文、被告煜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晓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吉义、李冬梅及第三人油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准许追加金吉义、李冬梅、唐琴、煜展公司为被执行人，在其尚未缴纳出资、抽逃出资的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油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陈晗变更诉讼请求为：1.追加金吉义为被执行人并在抽逃资金3366万元范围内对油联公司拖欠陈晗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追加李冬梅为被执行人并在抽逃资金396万元范围内对油联公司拖欠陈晗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追加唐琴为被执行人并在出资不实200万元范围内对油联公司拖欠陈晗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追加煜展公司为被执行人并在出资不实6000万元范围内对油联公司拖欠陈晗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陈晗申请执行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商）初字第05324号民事判决书一案，经法院审查，被执行人油联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经调查发现被执行人的股东即上述被告有未足额缴纳出资、抽逃出资的行为，遂向房山法院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股东为本案被执行人。房山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向陈晗送达了（2018）京0111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驳回了陈晗的申请。故陈晗提起本案的诉讼。第一，股东未足额缴纳出资。2013年9月9日，被执行人油联公司成立时，股东为金吉义和李冬梅二人。金吉义认缴出资51万元，李冬梅认缴出资49万元，合计认缴100万元，该100万元已实缴。2013年9月25日，油联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金吉义认缴3600万元，李冬梅认缴400万元，合计认缴4000万元，金吉义实缴900万元，李冬梅实缴100万元，合计实缴1000万元；3000万元认缴的出资于2015年9月25日缴足，认缴期满后未实缴。2014年4月29日，油联公司注册资本及股东变更登记为：李冬梅认缴400万元，金吉义认缴3600万元，煜展公司认缴6000万元，合计认缴10000万元，认缴出资于2034年4月25日缴足。实缴出资并未增加，仍为1000万元。2016年6月24日，金吉义与唐琴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金吉义将200万元股权转让给唐琴。2016年6月25日，油联公司变更工商注册登记如下：注册资本10000万元，其中金吉义认缴3400万元，李冬梅认缴400万元，唐琴认缴200万元，煜展公司认缴6000万元，未实缴。四名股东未足额缴纳出资金额总计为9000万元。第二，股东抽逃资金。2017年3月13日，油联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减至100万元，其中，金吉义减少3366万元，唐琴减少198万元，李冬梅减少396万元，煜展公司减少5940万元。油联公司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在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称“油联公司申请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减至100万元，已于2017年3月13日在北京新京报报纸上刊登减资声明，截止至2017年5月15日债权债务已结清，对外无任何担保，如有遗留问题，全体股东按减资前出资数额承担”。陈晗查阅了2017年3月13日的新京报，发现油联公司并未在2017年3月13日的新京报上刊登减资声明。2017年5月15日，金吉义与煜展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金吉义将34万元股权转让给该公司。随后，油联公司将股东及认缴资本变更登记为：唐琴认缴2万元、李冬梅认缴4万元，煜展公司认缴94万元，总计认缴1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43年9月1日。至此，油联公司已无资产，全部注册资金均被四名股东抽回。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被告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未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未通知债权人，未在报纸上公告，其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综上所述，由于被执行人油联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现发现油联公司的股东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抽逃出资的行为，故陈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请求追加金吉义、李冬梅、唐琴、煜展公司为被执行人。唐琴辩称，1.唐琴并非油联公司股东，对于被登记为股东毫不知情，油联公司工商资料中所有唐琴的签名都并非唐琴本人签署，因此唐琴不应承担任何股东责任；2.唐琴与金吉义股权纠纷一案正在朝阳法院审理之中，即便本案中应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也应在朝阳法院审理完毕之后，再行认定唐琴应负责任，因此本案应当予以中止；3.唐琴购买金吉义股权，是以200万元对价购买其实缴200万元的2%的股权，唐琴主客观均不存在继续缴纳注册资金的义务；4.金吉义未经唐琴允许，私自登记为认缴股东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唐琴也将进一步追究金吉义冒充签字登记其为股东行为的相应刑事及民事责任；5.因前述金吉义与唐琴股权协议终止履行，唐琴并未获取油联公司股权，但金吉义正是在该股权协议的履行中获取了唐琴的身份证复印件，因此，应由一手策划并冒充唐琴签字的主体承担股东责任；6.股东认缴出资额尚未到期，不存在陈晗主张之股东未履行或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及抽逃出资的情形，不能以此认定股东承担责任；7.油联公司的减资已公告，减资程序合法。煜展公司辩称，第一，陈晗所称股东未足额缴纳出资与事实不符。油联公司于2013年9月9日成立，金吉义认缴出资51万元，李冬梅认缴出资49万元，合计认缴100万元，该100万元已实缴。油联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进行了注册资本变更，金吉义认缴3600万元，李冬梅认缴400万元，合计认缴4000万元；金吉义实缴900万元，李冬梅实缴100万元，合计实缴1000万元；3000万元认缴的出资于2015年9月25日缴足。此后，油联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召开了第一届第四次股东会，经过全体股东的同意，新增煜展公司为新股东，将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亿元，同时全体股东同意变更章程。其后在修正的公司章程中，确定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人民币，其中煜展公司的出资数额为6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4年4月29日。因此，根据修正后的公司章程，煜展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期限为2034年4月29日。此后于2014年4月29日油联公司进行了注册资本及股东变更登记。在此之后，陈晗于2014年8月6日与油联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协议约定油联公司授权陈晗为江苏省扬州市独家代理商。陈晗认为四位股东未足额缴纳出资金额总计为9000万元，但煜展公司认为，工商登记是向全社会的信用公示，油联公司与陈晗的交易是在油联公司将注册资本变更为1亿元之后，陈晗是基于对油联公司股东出资期限的认可，其后才与油联公司进行了签订协议的行为。综上，我们认为陈晗作为油联公司的债权人，应遵守股东出资期限的约定，而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依据其认缴承诺而言的，因此煜展公司并不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第二，陈晗所称股东抽逃出资于法无据。陈晗所称的抽逃出资是指在公司验资注册后，股东将所缴出资暗中撤回，却仍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出资数额的一种违法行为。2017年3月13日，油联公司召开股东会，将注册资本由1亿元减至100万元是公司的减资行为，不属于抽逃出资。综上所述，煜展公司不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亦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陈晗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金吉义、李冬梅未作答辩。油联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6日，陈晗以合同纠纷将油联公司起诉至本院，本院以（2015）房民（商）初字第05324号立案。2016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5）房民（商）初字第05324号民事判决：一、确认陈晗与油联公司于2014年8月6日签订编号为YLDL-20140806-002、YLDL-20140806-003的两份《代理协议》于2015年5月12日解除；二、油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晗加盟费400万元；三、油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晗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四、油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6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驳回陈晗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油联公司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京02民终111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油联公司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陈晗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7）京0111执642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油联公司暂无可供执行财产，本院于2017年10月作出执行裁定，终结本院作出的（2015）房民（商）初字第0532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4月，陈晗申请追加金吉义、李冬梅、唐琴、煜展公司为被执行人。2018年4月20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1执异75号执行裁定，驳回陈晗追加金吉义、李冬梅、唐琴、煜展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油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油联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9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金吉义货币出资51万元，李冬梅货币出资49万元。油联公司设立时上述100万元注册资本均实际缴付。2013年9月25日，油联公司增加注册资本3900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其中金吉义认缴3600万元，李冬梅认缴400万元。截至2013年9月26日止，金吉义实缴900万元；李冬梅实缴100万元。第二期3000万元认缴出资于2015年9月25日之前缴付。2014年4月29日，油联公司的注册资本由4000万元增加至10000万元，其中，金吉义认缴3600万元；李冬梅认缴400万元；煜展公司认缴6000万元。认缴出资于2034年4月29日前缴足。2016年6月24日，金吉义与唐琴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金吉义将200万元股权转让给唐琴。油联公司2016年6月25日的公司章程显示，油联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其中，金吉义认缴3400万元；李冬梅认缴400万元；唐琴认缴200万元；煜展公司认缴6000万元。认缴出资于2034年4月29日前缴足。2017年3月13日，油联公司股东会决议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减至100万元，其中，金吉义减少3366万元，唐琴减少198万元，李冬梅减少396万元，煜展公司减少5940万元。2017年5月15日，金吉义与煜展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金吉义将34万元股权转让给煜展公司。经油联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变更后的出资情况为：李冬梅认缴4万元，唐琴认缴2万元，煜展公司认缴94万元。同日，油联公司将减资情况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油联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油联公司申请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减至100万元，已于2017年3月13日在北京新京报报纸上刊登减资声明，截止至2017年5月15日债权债务已结清，对外无任何担保，如有遗留问题，全体股东按减资前出资数额承担。”公司章程显示出资期限为2043年9月1日。经查，2017年3月13日新京报上未刊登油联公司的减资声明。煜展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油联公司的减资声明于2017年4月27日在新京报上进行公告。另，陈晗称油联公司未通知其减资事宜。另查，金吉义与唐琴、李扬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301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唐琴与金吉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唐琴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京03民终12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晗以油联公司的股东金吉义、李冬梅、唐琴、煜展公司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抽逃出资为由申请追加其作为被执行人。本案关键在于审查油联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或抽逃出资的行为。首先，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我国公司注册资本制度采用认缴制，股东负有按期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的义务，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不但对股东具有约束力，对外亦产生公示效力，股东对其出资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因此，在认缴期限尚未届满时，股东未实缴出资的，原则上不认定为“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本案中，油联公司2014年4月29日修改后的章程显示，金吉义认缴3600万元；李冬梅认缴400万元；煜展公司认缴6000万元，合计认缴10000万元，认缴出资于2034年4月29日缴足。2016年6月，金吉义将2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唐琴后，各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仍为2034年4月29日。而陈晗在2014年8月6日与油联公司签订两份代理协议时已经知道油联公司股东的认缴出资期限为2034年4月29日。在油联公司于2017年3月减资之前，尚未出现股东应当提前履行出资义务的法定情形，此时，债权人不能以股东“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主张追加相应股东为被执行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根据该规定，公司减资应在法定期限内通知债权人，并在法定期限内进行公告。本案中，陈晗与油联公司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及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作出时油联公司的注册资本均为10000万元，后油联公司减资到100万元，减少的注册资本系认缴出资。油联公司明知其对陈晗负有的债务未清偿，在减资时既未依法以合理方式通知陈晗，亦未向陈晗进行清偿或提供担保，且在报纸公告减资决议时已超三十日，其减资行为在程序上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对于认缴的未出资额减资，实质上免除了股东的出资义务，降低了公司的对外清偿能力。本案中，油联公司违反法定程序进行减资，导致债权人陈晗未能在减资之前提出清偿或提供担保的要求，损害了陈晗的权益。油联公司通过恶意减资逃避债务，免除了股东的出资义务，该行为对债权人的影响在性质上与抽逃出资并无不同，故油联公司的股东应在减资范围内对陈晗承担责任。这也符合油联公司在减资过程中向工商登记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如有遗留问题，全体股东按减资前出资额承担”的承诺。故陈晗请求追加金吉义、李冬梅、唐琴、煜展公司为被执行人，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在执行过程中，因油联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7年10月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油联公司构成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已具备破产原因。虽然油联公司或其债权人未申请破产，但按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精神，此种情形下，股东未届出资期限的认缴出资应加速到期。因此，陈晗请求追加李冬梅、唐琴、煜展公司为被执行人，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李冬梅、唐琴、煜展公司应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油联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金吉义、李冬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油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陈晗请求追加金吉义、李冬梅、唐琴、煜展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予以支持。金吉义、李冬梅、唐琴、煜展公司应当就油联公司对陈晗所负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责任的具体范围，本院结合前述分析及陈晗的诉讼请求予以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金吉义为（2017）京0111执64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金吉义在3366万元范围内对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追加李冬梅为（2017）京0111执64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李冬梅在396万元范围内对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追加唐琴为（2017）京0111执64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唐琴在200万元范围内对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追加四川煜展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为（2017）京0111执64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四川煜展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在6000万元范围内对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0元，由金吉义、李冬梅、唐琴、四川煜展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李冬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欣宇人民陪审员  周 宏人民陪审员  王伯森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长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