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川，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41X。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德钊，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叶丽，女，197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景湖春天12座A梯602号，公民身份号码为510************02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怀，广东东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原告）：陈光强，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0************711。第三人：（原审原告）：韩石泉，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台湾身份证号码为P120852352,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为00955458。上诉人云川因与被上诉人张叶丽以及原审原告韩石泉、陈光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5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川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1971民初5990号民事判决第四判项，改判张叶丽向云川返还出资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张叶丽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张叶丽为合伙负责人，根据其职责要求，有必要且事实上由其收取各合伙人的出资款。从陈光强、韩石泉向张叶丽支付出资款的情况来看，也能印证各合伙人的合伙出资款由张叶丽收取。二、云川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已由何粤敏代张叶丽收取了云川应付之40万元出资款。据何粤敏的银行流水显示，何粤敏于2016年6月21日收到云川转账的60974美元，同时也收到张叶丽转账的60949美无，亦即云川跟张叶丽在同一天向何粤敏转账，且款项折合人民币均接近40万元，可与《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的出资额相对应。同时，云川与张叶丽合计向何粤敏支付121923美元，根据当天中国人银行公告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对美元6.5656计算，折合为人民币800497.65元。2016年6月30日，何粤敏向汤雪姣转账120482美元根据当天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对美元6.6312计算，折合为人民币798940.24元，由上述转账情况可见，何粤敏在6月21日收到云川与张叶丽转账的接近80万元的款项，于6月30日向汤雪姣转账的款项亦近人民币80万元。另外，何粤敏收到云川与张叶丽转账的121923美元，与其向汤雪姣转账120482美元，两者差额为1441美元，何粤敏在向汤雪姣转账后，马上向张叶丽转账708美元，也接近差额的一半。据何粤敏陈述，其系应张叶丽的委托汇总了云川与张叶丽支付的出资款后，在2016年6月30日收到张叶丽的指示向汤姣转账相应款项，理由系受让汤雪姣在越南的工厂，张叶丽与汤雪姣系以人民币作为单位进行洽谈的，所以由于汇率的变动，何粤敏仅向汤雪姣转账相当于80万元人民币的美元，剩余部分返还给张叶丽。三、根据云川的争取，汤雪姣本已答应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但其于2019年9月30日摔伤左脚需要住院接受手术治疗，无法亲自到庭，因此，向云川表示已经向原审法院邮寄了《证人证言》及相应病历作为证明，且其因受伤无法到庭，符合证据规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应当予以采纳。根据汤雪姣的证言，其与张叶丽及其配偶高正一确曾洽谈越南丰益鞋厂的转让事宜，并收到了120482美元的转让款，工厂转让尾款也系由张叶丽向其支付的。张叶丽多次在庭审中陈述不认识汤雪姣与事实不符，汤雪姣的证言可以证明张叶丽已收到云川支付的出资款，并向汤雪姣支付了工厂转让款。四、张叶丽受让汤雪姣工厂与合伙体未开始运营并不矛盾。首先，张叶丽用合伙人的出资款向汤雪姣支付了工厂转让款并实际受让了该工厂，但其从来向各合伙人公开该工厂的运营情况及收益情况，也未告知各合伙人将该工厂的资产作为合伙人的运营事项，因此，其应当将收到的出资款退还给出资人。其次，根据《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张叶丽系需要成立公司运营旭鑫一、二厂的，而张叶丽在庭审中也明确确认了从未成立公司，因此即便张叶丽受让了汤雪姣转让的工厂，其未成立公司，不符合《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也应当认为其为收取了出资款后未开始运营。五、张叶丽及韩石泉、陈光强同为本案的合伙人，若云川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出资款，张叶丽及韩石泉、陈光强肯定会向云川提出。张叶丽不按约定运营约定的项目，同时也不向韩石泉、陈光强及云川退还出资款，韩石泉、陈光强及云川在起诉前曾多次要求张叶丽处理，但得不到解决，才导致本案诉讼。张叶丽辩称，张叶丽没有收到所谓的客户出资款，云川在一审中起诉所依据的转账凭证以及其于事后的相关说明相互矛盾，相关款项也并非直接转向张叶丽，张叶丽没有义务支付相关款项。韩石泉、陈光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韩石泉、陈光强、云川一审诉讼请求：1.张叶丽向韩石泉、陈光强、云川返还出资额人民币105万元（其中返还陈光强人民币30万元，云川人民币40万元，韩石泉人民币35万元）及利息（其中陈光强的利息以人民币30万元，云川的利息以人民币40万元，韩石泉的利息以人民币35万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２.张叶丽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光强、云川和张叶丽均是大陆居民，韩石泉是台湾地区居民。韩石泉、陈光强、云川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于2016年7月2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旭鑫鞋面加工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厂），经原股东会决议，决定增加出资资本120万，成立旭鑫二厂（以下简称二厂），新增股东三人，组成新的股东大会。”《股东合作协议书》载明一厂、二厂的厂址均在越南，该两厂的经营范围为鞋面零部件加工代工；目标公司由原一厂股东与新二厂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总出资额为人民币265万元，目标公司的股东会成员包括张叶丽、张萍、韩石泉、曾议贤、云川、陈光强等，张叶丽以现金方式出资人民币40万，占股比例15.1%，韩石泉以现金方式出资人民币40万，占股比例15.1%，云川以现金方式出资人民币40万，占股比例15.1%，陈光强以现金方式出资人民币30万，占股比例11.3%；全体股东在签字30天内，必须按协议认缴出资，将出资足额存入公司账户，不按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等等；经协议约定或全体股东决定，委托张叶丽担任合伙负责人，其权限为负责公司运营与日常管理工作，拟定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及公司各项管理制度，负责对外开展业务、接单、订立合同，决定正常经营所需的财务开支，支付合伙债务；全体股东共同执行合伙企业事务，公司业务、生产、运营、财务等所有工作各股东皆有知情权，如对有关工作提出异议，合伙负责人必须作出合理解释并进行妥善处理，在生产规模、经营计划和出资方案等重要事务上必须告知所有股东知情并须股东达成一致意见，否则，合伙负责人需要对此引起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等等。韩石泉、陈光强、云川提交的该份《股东合作协议书》有张叶丽、张萍、曾议贤、云川、陈光强的签名。张叶丽确认《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并确认收到陈光强的转款人民币30万元及收到韩石泉的转款49575美元，并表示韩石泉的转款49575美元按当时汇率应折合人民币324685.72元。庭审中，韩石泉、陈光强、云川确认张叶丽收到韩石泉的转款49575美元应折算为人民币324685.72元。张叶丽表示其未收到云川支付的人民币40万元。就此，云川表示其与张叶丽于2016年6月21日分别向案外人何粤敏的账户转账60974美元和60949美元，且两人通过何粤敏的账户向公司设备、厂房的出让方汤雪姣转账120482美元。云川为其前述主张提交了营业地在越南的世越银行海防分行出具的何粤敏帐户的流水以及何粤敏出具的两份《证明书》予以证明。云川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云川于2016年6月21日向何粤敏转账60974美元；张叶丽于2016年6月21日向何粤敏转账60949美元；何粤敏于2016年6月30日向TANGSHUIJIAO转账120482美元，于2016年6月30日向张叶丽转账708美元。何粤敏出具的第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的《证明书》内容如下：“本人何粤敏，于2016年6月21日收到云川转账60974美金，扣除手续费55美金后，于同日将60949美金转帐至张叶丽的越南美金账户。”何粤敏出具的第二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3日的《证明书》内容如下：“本人何粤敏，于2016年6月21日收到云川转帐金额60974美金，并于同日，收到张叶丽转账金额60949美金。本人受张叶丽的委托，于2016年6月30日，将120482美金转账给汤雪姣女士，作为工厂转让费用。”韩石泉、陈光强、云川表示该《证明书》落款时间“2016年11月3日”应为“2018年11月3日”的笔误。张叶丽对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何粤敏的两份《证明书》不予确认，表示银行流水上2016年6月21日的60949美元是张叶丽转给何粤敏，并非何粤敏转给张叶丽，并且张叶丽并没有委托何粤敏转账给汤雪姣。何粤敏未出庭说明情况。另查，韩石泉、陈光强、云川与张叶丽均确认《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目标公司未成立和运营，并且均同意解除《股东合作协议书》。此外，韩石泉、陈光强、云川与张叶丽均同意适用大陆法律解决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因韩石泉系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属涉台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中，因韩石泉、陈光强、云川与张叶丽均同意适用大陆的法律解决本案纠纷，依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案应以大陆的法律作为准据法。本案中，韩石泉、陈光强、云川与张叶丽均确认合伙体尚未成立和运营，且同意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在此情况下，张叶丽收取了韩石泉价值人民币324685.72元的出资款及收取了陈光强的转款人民币3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陈光强请求张叶丽向其返还出资款人民币30万元，以及韩石泉请求张叶丽返还出资款人民币324685.7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应返还的出资款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韩石泉对张叶丽超出前述债务范围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叶丽否认收到云川的出资款。就此，云川提交了何粤敏帐户的银行流水以及何粤敏出具的两份《证明书》予以佐证。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何粤敏出具的两份《证明书》内容不完全一致，何粤敏亦未出庭作证，在张叶丽否认《证明书》的情况下，何粤敏出具的《证明书》不足以单独证明何粤敏受张叶丽委托接收云川出资款的事实；2.云川未能提交张叶丽指示其将出资款转至何粤敏帐户的证据；3.第二份《证明书》所述张叶丽已开始转款受让工厂的情况，属于合伙体开始运营，这和韩石泉、陈光强、云川与张叶丽均确认合伙体尚未成立和运营的事实不符。综上，云川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已向张叶丽支付出资款，故云川请求张叶丽返还出资款人民币4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援引的法律条文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叶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光强返还出资款人民币3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张叶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韩石泉返还出资款人民币324685.7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24685.72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韩石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云川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50元，由韩石泉负担343.55元，云川负担5428.57元，张叶丽负担8477.88元。二审期间，云川向本院提交张叶丽与唐鹏配偶何丽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张叶丽确认收到何粤敏的款项。张叶丽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确认该聊天记录是张叶丽和唐鹏的配偶的聊天记录，唐鹏是代陈光强支付5万元，与云川没有关系。张叶丽未提交新证据，韩石泉、陈光强未提交新证据及质证意见。经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另查明：应云川申请，何粤敏出庭作证，何粤敏陈述：张叶丽的老公系其之前的同事，云川是其朋友，张叶丽和她丈夫2016年准备在越南开鞋面厂，当时找了几个股东，云川是其中之一，因为云川人在国内，不方便去处理入资和合同的事宜，何粤敏当时在越南，云川委托何粤敏在越南当地开设美金账户，云川的出资款从香港转到何粤敏在越南开设的美金账户，张叶丽称她的账户不方便大额转账，张叶丽建议将其本人出资款40万元连同云川的出资款40万元直接由何粤敏转给汤雪娇，在向汤雪娇转账之后，还将汇率差额708美元转回给了张叶丽。何粤敏和张叶丽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因为何粤敏没有从商经验，未要求张叶丽出具收款凭证，认为只要有银行流水就可以。何粤敏确认一审期间云川提交的两份证明书均是其本人出具，且两份证明书均是2018年出具，其中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3日的证明书落款的年份为笔误。张叶丽主张何粤敏当庭的陈述与云川一审时提交的落款时间2018年1月12日的证明书载明的内容不一致，证人证言不应采纳。何粤敏陈述落款时间2018年1月12日的证明书载明其收到云川的款项后将款项转给张叶丽不是事实，因为转账过去的时间较长，当时没有记清楚。张叶丽确认2016年6月21日向何粤敏转账60949美元。本院认为，韩石泉系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属涉台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大陆的法律解决本案纠纷，各方未提出异议，且对于一审判决韩石泉、张叶丽未提出上诉，本案二审期间处理的系云川与张叶丽之间的纠纷，故本案以大陆的法律作为准据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云川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叶丽、云川向何粤敏转账的款项的性质；二、张叶丽是否需向云川返还出资款。关于焦点一，张叶丽确认2016年6月21日向何粤敏转账60949美元，当日云川也向何粤敏的账户转账60974美元，上述两笔数额根据当日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中间价，折合人民币大约均为人民币40万元。何粤敏在2016年6月30日向汤雪娇的账户转账120482美元，根据当日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中间价折合人民币约为人民币80万元。何粤敏收到张叶丽、云川的款项共计121923美元，在向汤雪娇转账之后尚余1441美元，何粤敏随即向张叶丽转回708美元。何粤敏主张与张叶丽之间并无经济往来，张叶丽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何粤敏转账的缘由，根据上述转账记录，何粤敏陈述张叶丽、云川转至其账户的款项均为各自的出资款较为可信，本院确认张叶丽、云川转至何粤敏账户的款项均为各自的出资款。关于焦点二。首先，各方签署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应将出资存入公司账户，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开设一个收取出资款的账户，而陈光强、韩石泉均是将出资款项支付给了张叶丽；《股东合作协议书》同时约定全体股东决定委托张叶丽担任合作负责人，负责公司运营和日常管理工作，决定正常经营所需的财务开支，支付合伙债务；另外，何粤敏陈述其受张叶丽的指示将张叶丽、云川转至其账户的出资款转账给汤雪娇，汤雪娇出具的证人证言亦载明其曾于2016年与张叶丽及其老公高正一洽谈转让鞋厂事宜，并在2016年6月30日收到何粤敏转账的120482美元，厂房转让的尾款由张叶丽及高正一在两个月之后在越南支付。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伙事宜应是由张叶丽在具体推进，本院依法采信何粤敏的证人证言，即云川的款项系在张叶丽确认收到之后，何粤敏受张叶丽的指示支付给汤雪娇。其次，张叶丽、云川、陈光强、韩石泉均确认《股东合作协议书》并未按约定履行，均同意解除《股东合作协议书》，云川的出资款系经过张叶丽指示支付给汤雪娇，该出资款亦应由张叶丽向云川退回。至于退回的金额，何粤敏在2016年6月30日向汤雪娇的账户转账120482美元，张叶丽、云川的出资款均为40万元人民币，故云川支付的出资款数额应为60241美元，按2016年6月30日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中间价（6.6312:1）折合人民币399470元，其余款项应由云川向何粤敏主张。故本院对云川请求张叶丽返还出资款399470元及以39947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2018年3月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院认定张叶丽应向云川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为：1.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59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5990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三、限张叶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云川返还出资款人民币39947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为：1.以人民币39947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以人民币39947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云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云川、韩石泉、陈光强已预交），由云川负担7元，韩石泉负担343.55元，张叶丽负担13899.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云川已预交），由云川负担10元，由张叶丽负担7290元。上诉人在二审调查时，同意败诉方直接胜诉方支付诉讼费用，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殷莉利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关 东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