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13845号 原告：付国雄，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泓兰，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勇华，男，197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 被告：邓云虎，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告：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雁塔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马海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潇，女。 原告付国雄与被告赵勇华、邓云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一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国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泓兰、被告赵勇华、邓云虎、中铁一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国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赵勇华支付工程款451954元及资金占用费（其中391954元从2019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另外60000元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2.邓云虎、中铁一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赵勇华、邓云虎、中铁一局承担本案的公告费300元。诉讼过程中，付国雄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赵勇华支付工程款401954元及资金占用费（其中391954元从2019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另外10000元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事实和理由：中铁一局系厦门市轨道3号线2标五工区的承建商，邓云虎从中铁一局承包了该标段后将其转包给赵勇华，赵勇华又将该标段的联络通道开挖结构项目的劳务发包给付国雄。付国雄于2019年3月初进场至同年7月中旬施工结束，期间付国雄向赵勇华、邓云虎要求支付其劳务费及其垫付的材料款，赵勇华、邓云虎一直找各种理由推托，并让付国雄先垫付工人工资。付国雄垫付了工人工资后，赵勇华、邓云虎未兑现承诺付款，付国雄只好求助厦门市湖里区禾山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付国雄与赵勇华在厦门市湖里区禾山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自愿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赵勇华尚欠付国雄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的劳务费共计391954元，于2019年8月30日之前还清，关于材料款的结算问题，另行协商。但到期赵勇华仍未支付劳务费391954元，以及剩余10000元的材料款。付国雄故依法起诉。 赵勇华辩称，其是个带班的，付国雄是其找过来干活的，赵勇华不是转包给付国雄，也没有和付国雄签合同。赵勇华和付国雄之间还没进行结算，对付国雄起诉的金额无法确认。 邓云虎辩称，其把案涉部分工程分包给赵勇华施工，其和赵勇华之间还有226933元未结清，该金额属于质保金。赵勇华于2020年1月18日委托邓云虎付给付国雄50000元，后面又给付国雄20000元。 中铁一局辩称，其将工程依法分包给案外人宁波市乐龙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龙公司），该公司是依法通过招投标的途径中标的，且应付款项中铁一局已经全部结清，目前还未支付的只剩下质保金，该质保金需要工程完工后两年再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中铁一局为厦门轨道交通3号线2标五工区施工单位，其将该工程交由其全资子公司中铁一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轨道公司）施工。中铁轨道公司又将其中的厦门轨道交通3号线2标五工区盾构区间联络通道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案外人乐龙公司，邓云虎作为乐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中铁轨道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了《厦门3号线2标五工区区间联络通道及联络通道洞内注浆加固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包含位于厦门市湖里区站盾构区间联络通道工程施工”；暂定不含税合同价款为3190280元，含税合同总价为3285988.4元；合同预留结算总价15%作为保留金，其中5%作为质量保证金，10%作为安全、环保、农民工工资发放等的保证金，末次结算合同封闭后支付10%,剩余5%按照保修条款规定返还（均不计息）；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年，保修期为2年，缺陷责任、保修时间从工程正式竣工验收日期起算，等等。 2.上述合同签订后，邓云虎将案涉工程中的“双十中学站～五缘湾站盾构区间联络通道工程”分包给赵勇华施工，赵勇华又将其交由付国雄实际施工。 3.付国雄施工完成后，因赵勇华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劳务费），双方因此产生纠纷。经厦门市湖里区禾山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付国雄和赵勇华于2019年7月22日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至7月付国雄在赵勇华承包的中铁一局3号线2标从事联络通道开挖结构项目，双方共同确认赵勇华尚欠付国雄劳务费共计391954元，于2019年8月30日前付清；双方关于材料款的结算问题另行协商。庭审中，赵勇华与付国雄共同确认赵勇华尚欠付国雄代垫材料费10000元（合计垫款160000元，赵勇华和邓云虎已偿还合计150000元）。 4.邓云虎承认其尚欠赵勇华工程款226933元，但称该款项为质保金。 5.中铁一局承认其已向乐龙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2186381元的85%即1858423.85元，剩余15%即327957.15元包含5%即109319.05元的质保金和10%即218638.1元的安全、环保、农民工工资发放等的保证金。邓云虎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6.付国雄、赵勇华共同确认付国雄施工的部分工程于2019年7月份完工。 7.付国雄起诉后，因赵勇华未依法签收本院送达的起诉状、证据等诉讼材料，本案依法适用公告送达，付国雄为此支出了公告费300元。此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赵勇华出庭应诉。 本院认为，中铁一局将其承包的厦门轨道交通3号线2标五工区交由其下属的中铁轨道公司施工，中铁轨道公司又将其中的厦门轨道交通3号线2标五工区盾构区间联络通道工程分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乐龙公司施工；邓云虎承认其以乐龙公司的名义取得案涉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又分包给赵勇华，赵勇华又交由付国雄实际施工，因此本案存在层层转（分）包法律关系。付国雄已完成施工，依法有权取得工程款（劳务费）。经厦门市湖里区禾山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赵勇华确认结欠付国雄劳务费391954元，并同意于2019年8月30日前付清。赵勇华未履行付款义务，系违约，付国雄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劳务费）391954元及资金占用费，应予支持，但资金占用费应自2019年8月3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较为合理。赵勇华尚欠付国雄代垫材料款10000元，该款项赵勇华亦应予支付，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邓云虎将乐龙公司承包的工程又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赵勇华，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对付国雄而言，邓云虎系发包人、赵勇华系转包人，付国雄系实际投入劳务和材料的实际施工人。邓云虎、赵勇华均确认邓云虎尚欠赵勇华工程款22693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邓云虎应在欠付赵勇华工程款226933元的范围内对付国雄承担付款责任。邓云虎承担付款责任后，其应付给赵勇华的款项应相应扣减。中铁一局将其承包的工程交由其全资子公司中铁轨道公司施工，中铁轨道公司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乐龙公司施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中铁轨道公司知晓邓云虎借用资质签订合同的事实，因此中铁轨道公司与乐龙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根据该劳务合同约定，“合同预留结算总价15%作为保留金，其中5%作为质量保证金，10%作为安全、环保、农民工工资发放等的保证金，末次结算合同封闭后支付10%,剩余5%按照保修条款规定返还；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年，保修期为2年，缺陷责任、保修时间从工程正式竣工验收日期起算。”中铁一局、邓云虎（乐龙公司）确认双方尚未进行末次结算，且截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2年的缺陷责任期、保修期尚未届满，即5%的质保金及10%的保证金尚未达支付条件。付国雄未能举证证明中铁一局或其下属的中铁轨道公司结欠乐龙公司已到期应付工程款。因此，对付国雄要求中铁一局对赵勇华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付国雄因本案支出的公告费300元，系因赵勇华未依法签收本院送达材料额外产生的费用，应由赵勇华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赵勇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国雄工程款（劳务费）391954元、代垫材料款1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其中以39195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起计算，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4日起算，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 二、赵勇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付国雄公告费300元； 三、邓云虎对赵勇华本判决第一项债务在226933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四、驳回付国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79元，由赵勇华负担，邓云虎对其中的2352元负连带缴纳义务。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福清 人民陪审员  倪婉芳 人民陪审员  王莉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邱正行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