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2民初8299号原告：梁三芹，女，汉族，1974年4月3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原告：张敏，女，汉族，1979年2月28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原告：徐万平，男，汉族，1957年6月16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告：曹双柱，男，汉族，1958年2月25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原告：朱朝伟，男，汉族，1971年8月10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原告：史永兰，女，汉族，1974年10月10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原告：张春，女，汉族，1968年1月30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告：高欣，女，汉族，1992年8月30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告：高子莲，女，汉族，1974年5月8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告：潘东霞，女，汉族，1974年10月19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原告：高红霞，女，汉族，1977年9月26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原告：陈贤艳，女，汉族，1978年12月11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原告：陆梅，女，汉族，1971年10月3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原告：邵春洁，女，汉族，1974年1月16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原告：汤美如，女，汉族，1967年2月28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原告：汤陈芹，女，汉族，1978年10月1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以上十六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邸彩欣，女，汉族，1936年6月27日生，住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哲，女，汉族，1964年9月5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告：汪建清，男，汉族，1973年8月9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被告：施爱琴，女，汉族，1970年11月16日生，住江苏省扬中市开发区。被告：王笃斌，男，汉族，1972年3月26日生，住江苏省扬中市。被告：黄美芳，女，汉族，1971年9月4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以上四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荣，江苏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戎玲，女，汉族，1982年8月5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原告梁三芹、张敏、徐万平、曹双柱、朱朝伟、史永兰、张春、高欣、高子莲、潘东霞、高红霞、陈贤艳、陆梅、邵春洁、汤美如、汤陈芹、邸彩欣与被告汪建清、黄美芳、施爱琴、王笃斌，第三人戎玲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三芹、张敏、张春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原告邸彩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哲，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戎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8日，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三芹、张敏、曹双柱、邵春洁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戎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三芹等十七名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2827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告梁三芹经第三人戎玲介绍认识被告汪建清，汪建清向梁三芹介绍了一个叫“大三联”的项目，汪建清许诺该项目经营期限三至五年，投资后月息10%，10个月回本。于是梁三芹介绍其他原告共同参与投资该项目。各原告投资后，被告给付部分利息，但很快就不再支付利息。梁三芹等人多次找汪建清追讨投资款。2017年7月27日，各原告委托梁三芹与汪建清及其合伙人王笃斌、施爱琴、黄美芳达成《协议书》，确认截至协议签订之日，四被告需偿还各原告投资总额为842230元，四被告保证在2017年9月1日、10月1日、12月1日、2018年2月1日偿还完毕，如有一期不能足额偿还，各原告有权立即要求四被告偿还剩余全部投资款。但至2018年2月1日止，四被告仅支付了548530元。后于2018年4月1日又偿还部分款项，尚有282700元未支付。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汪建清、王笃斌、施爱琴、黄美芳共同辩称：1、被告汪建清、王笃斌、施爱琴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分别足额给付原告方代表梁三芹168446元，即2017年9-11月三期每期30700元，从2017年12月开始每期是22700元，也是三期，该三名被告已经按约履行完毕，故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2、被告黄美芳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已经偿还了4万余元，尚有113254元未支付。3、关于原告方主张的利息，因协议书中约定不明，应视为无需支付利息，故请求驳回原告对利息部分的诉请。4、协议书有一栏备注约定，戎玲的签字由梁三芹本人找其签字，否则不负责戎玲承担梁三芹的损失；该备注条款与协议书第三条形成对应关系，第三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经甲方和乙方代表人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违反，否则后果由共计五人承担，即四被告和第三人戎玲五人承担；被告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四被告人与第三人对协议约定的款项金额是按份给付的，梁三芹对此是认可的，并且双方一直按照这种方式在履行，故应将第三人承担的168446元在原告方诉请中予以扣除。第三人戎玲未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7日，汪建清等四被告（甲方）与本案十七名原告（乙方）的代表人梁三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投资项目亏损的分期偿还问题，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协议，以资共同遵守；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需要偿还乙方投资总额为842230元；2、甲方保证在2017年9月1日、10月1日、11月1日、12月1日、2018年1月1日、2月1日拿完（注：甲方每月直接支付给乙方代表人），甲方如有一期不能按时足额偿还，乙方有权立即要求甲方偿还剩余全部投资款，并有权要求甲方以当月数额为基数，按“每月每分之一”的利率标准，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3、本协议经甲方和乙方代表人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违反，否则后果自负，共计五人承担：王笃斌、施爱琴、黄美芳、汪建清、戎玲；4、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5、本协议不得外传、涂改，否则此协议作废。协议书落款处四被告与乙方代表人梁三芹签名。在签名下方有如下内容：“每人钱统一交给王笃斌，由王笃斌负责打款”“备注：戎玲签字由梁三芹本人负责找其签字，否则不负责戎玲承担梁三芹的损失”。上述协议订立后，至2018年2月，被告王笃斌、施爱琴、汪建清、黄美芳均通过王笃斌向梁三芹支付部分款项，其中，汪建清支付179100元、施爱琴支付168230元、黄美芳支付20000元、王笃斌支付192200元，合计559530元。另查明：根据本院要求，原、被告对协议书中确定的投资款的性质陈述如下：梁三芹经戎玲介绍认识汪建清后，与其他原告共同参与了“大中联”投资项目，双方未签订协议，投资款均支付给汪建清；投资期间曾经给付原告部分利息，在签订案涉协议书时已抵作本金，协议确定的投资总额842230元均为本金；协议签订时被告方付款1000元，余款841230元由被告方先付40000元，剩余款项801230元前三个月被告方每月还款153538元，后三个月每月还款113538元；被告方对原告方自行制作的《债权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被告方还款金额为55953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债权确认书，被告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原、被告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审理中，原、被告主要存在如下争议：一、被告方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原告认为：协议书约定利息“每月每分之一”实际应为每月百分之一，故利息约定是存在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方应当支付。被告认为：协议书约定利息不明，视为未约定，故应驳回原告方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二、被告方承担的债务中是否应扣除戎玲应承担的份额。原告认为：协议书“甲方”处无戎玲的名字，协议书第三条与第四条之间的“共计五人承担：王笃斌、施爱琴、黄美芳、汪建清、戎玲”，以及备注内容“戎玲签字由梁三芹本人负责找其签字，否则不负责戎玲承担梁三芹的损失”，明显为事后添加，与协议书其他条款内容不符，不是梁三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被告认为：上述两处协议内容相互对应，是要求梁三芹找到戎玲签字，将协议书内容补充完整，但梁三芹未做到，故应将戎玲应承担的债务份额扣除。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交了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作出的（2019）宁南证民内字第23375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梁三芹～做人…做生财”微信聊天群的聊天记录截屏。该聊天群系梁三芹所建，并将四被告及戎玲等人均拉入群中。2017年9月2日，梁三芹在群聊中称：“王总五个人平均你们昨天三人付的钱这个月各少8000元，汤总、美芳姐夫妇钱未打给我，昨晚电话汤总，汤总昨天说最迟9月3号给你再转给我”“戎玲暂未回话”“切记别忘，他们没商量！要本金，按协议！我好不容易说服，她们说开始就这样，有什么诚信？话难听多了？你赶紧每个月1号就打给你拿，你们四个人戎玲这边你把她扣下来还我们，望如实扣下就可！差价我跟她解决再算！你们四个人按协议每个月1号准时就行，希望早点了结，我真累了”“汪总：汤总说3号给钱应该30707，望准时打到我卡上”“徐书记：还有汤总30707未到账，他明天让王总打给我，明天一打给我就发给大家，放心！戎玲已单独协商解决，明天汇报给你，今天太迟了，望谅解徐书记”。上述内容证明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应由四被告及戎玲五人承担，戎玲未在协议书上签字，法律后果由梁三芹承担，即842230元中应扣除戎玲应承担的168446元。原告梁三芹质证后认为，聊天记录内容是否真实、全面无法确定，对相关聊天内容有印象，但记不清了。三、案涉债务是否为按份之债。原告认为：协议书约定四被告对84223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未约定每人应偿还的金额，四被告内部划分各自的责任，对原告方而言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认为：从公证聊天记录及协议书内容来看，梁三芹认可四被告按份承担责任，也要求四被告按份履行债务，故四被告承担的是按份之债，汪建清、王笃斌、施爱琴已清偿各自债务，黄美芳尚欠原告方113254元未付。本院认为，原告梁三芹代表原告方与汪建清等四被告订立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协议书约定按“每月每分之一”的利率标准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虽无法确定双方约定的具体利率标准，但被告方逾期付款应赔偿原告方逾期付款损失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故本院酌定被告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原告方逾期付款损失。因协议书原件由原告梁三芹持有并作为证据提交本院，故协议书内容应形成于梁三芹持有之前，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现原告方主张协议书中“共计五人承担：王笃斌、施爱琴、黄美芳、汪建清、戎玲”、“戎玲签字由梁三芹本人负责找其签字，否则不负责戎玲承担梁三芹的损失”等约定内容系事后添加，非原告方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约定内容，结合被告方提交的公证微信聊天记录中梁三芹的发言，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债务应由四被告及第三人戎玲共计五人承担、在戎玲未签字确认协议书的情况下应扣除其债务份额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故被告方关于案涉债务中应扣除戎玲应承担的168446元债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四被告应偿还原告方的债务总额为673784元，四被告已给付原告方559530元，尚欠114254元。协议书并未约定案涉债务为按份之债，履行债务过程中虽由各被告按份给付，原告梁三芹也按份催收，但履行债务的方式不能改变案涉债务为共同之债的性质，故被告方关于案涉债务系按份之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方要求四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汪建清、王笃斌、施爱琴、黄美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梁三芹、张敏、徐万平、曹双柱、朱朝伟、史永兰、张春、高欣、高子莲、潘东霞、高红霞、陈贤艳、陆梅、邵春洁、汤美如、汤陈芹、邸彩欣投资款114254元，并以1142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2元，由原告梁三芹、张敏、徐万平、曹双柱、朱朝伟、史永兰、张春、高欣、高子莲、潘东霞、高红霞、陈贤艳、陆梅、邵春洁、汤美如、汤陈芹、邸彩欣负担4047元，被告汪建清、王笃斌、施爱琴、黄美芳负担27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翔飞人民陪审员  唐明才人民陪审员  朱佩佩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 助理  赵 佳书 记 员  梁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