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1D。负责人：陈焯燕，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锦濠，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禧荣，男，193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2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14。法定代理人：张连爱，住广东省开平市************，系张禧荣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范，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双，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52************834。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禧荣、原审被告李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人保公司赔偿27649.3元给张禧荣；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禧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人保公司不认可张禧荣的伤残等级，对广东新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重鉴，一审法院不支持重鉴申请不当。此次事故只造成张禧荣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叶脑搓伤并血肿形成，伤情轻微，评定9级伤残不合理。二、伤者为农业户口，户口所在地区域代码为220，不是城镇区域，张禧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前一年在城镇工作及生活，即使张禧荣达到伤残，也应按农业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伤残赔偿金42066元，精神损失费6000元，合计48066元不应由人保公司承担。张禧荣辩称，人保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李双没有陈述意见。张禧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双、人保公司共同赔偿张禧荣事故损失81465.30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李双、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1月14日，李双驾驶粤J*****号小型轿车沿G325线由广州往湛江方向行驶，6时30分许行驶至G325线开平市************时，与从前方水边坊路口驶出从右往左横过公路的由张禧荣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张禧荣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禧荣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张禧荣于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月8日在开平市**医院住院治疗，诊疗意见：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全休3个月，门诊随诊半年；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坚持康复功能锻炼。另查明，根据张禧荣的委托，广东新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张禧荣的精神(智力)状态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目前的精神(智力)状态诊断为器质性智能损害；目前构成九级伤残。张禧荣花费鉴定费用4513.5元。事故发生后，李双垫付了张禧荣4450元，人保公司垫付了张禧荣22838元，合计27288元。再查明，粤J*****号车的驾驶员是李双，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交强险责任限额为：(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因经济赔偿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成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5715.3元给张禧荣；二、驳回张禧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918.32元，由张禧荣负担64.32元，由人保公司负担85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张禧荣伤残等级的依据；2.本案残疾赔偿金应以何标准计算。关于第一个焦点。广东新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是具有资质的法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过程中查阅了张禧荣的医疗资料、调查材料，使用了相应的鉴定设备并依据伤残评定标准对张禧荣的精神状况、躯体及神经系统、智力测验、心理测验、脑地形图、颅多普勒等方面进行了检测，根据检测结果并结合相应鉴定材料及张禧荣伤后状态进行了专业分析，诊断张禧荣为器质性智能损害，评定为九级伤残。而且，本案鉴定意见书显示，该鉴定意见系经道交一体化平台处理，并由人保公司与张禧荣共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人保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鉴定意见依据不足或者鉴定程序违法，故其与张禧荣共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应当采信作为认定张禧荣伤残等级的依据。据此，一审法院依据广东新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精神病鉴定意见认定张禧荣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公司上诉请求对张禧荣的精神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受害人的伤残赔偿金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本案中，张禧荣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交了开平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居民户口簿及《开平市城乡规划局关于开平市******（居）委员会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的复函》予以佐证。经审查，上述《证明》及复函只能证明开平市******民委员会纳入了《开平市城市总体规划（2011-2020）》的中心城区规划范围内，其在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划分代码中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仍属于农村区域，张禧荣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村委会的土地已征收完毕，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禧荣事故前居住在城镇或收入来源于非农业，而张禧荣为农村居民户籍，本案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8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5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结合张禧荣的伤残等级九级，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7168元（17168元/年×20%×5年）。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张禧荣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因他人侵权造成精神损害的，可以请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张禧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伤情较为严重，一审法院参考张禧荣的伤残等级、身体状况、本地经济水平及侵权人的支付能力、过错程度等具体情节，酌定张禧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人保公司主张其无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张禧荣医疗费608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5500元、鉴定费4513.5元、交通费50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加上残疾赔偿金171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张禧荣本案中的各项损失为101054.5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67373元（医疗费608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1000元），已超出该项交强险最高赔偿限额10000元，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部分为5737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33681.5元（护理费5500元+残疾赔偿金17168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4513.5元+交通费500元），未超出该项最高赔偿限额110000元，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禧荣43681.5元（10000元+33681.5元）。对于张禧荣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的损失57373元，因李双驾驶粤J*****号车辆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且该车已在人保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禧荣34423.8元（57373元×60%）。据此，人保公司应赔偿张禧荣78105.3元（43681.5元+34423.8元），扣除李双垫付的4450元、人保公司垫付的22838元，人保公司还需赔偿张禧荣50817.3元（78105.3元-4450元-22838元）。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0817.3元给张禧荣；三、驳回张禧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8.32元，由张禧荣负担345.3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65元，由张禧荣负担519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482.6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65元，多预交的519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陈雪娟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