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5623号原告：王燕飞，女，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警护，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肯，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信厦大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城园一区17号楼A-605。法定代表人：张君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燕飞与被告北京信厦大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燕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警护，被告信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君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盛、申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燕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借款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4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借款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借款58500元及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王燕飞系信厦公司会计，自2002年8月起在信厦公司工作。工作期间，信厦公司因资金紧张，孙洪宪经理多次让王燕飞帮忙借款，并承诺支付月利率3%的利息。2012年10月，信厦公司向王燕飞的亲属李丽燕借款27万元，至今尚欠2万元未还。经李丽燕催要，王燕飞自己给了李丽燕2万元，并受让了李丽燕对信厦公司的该笔债权。2015年11月，信厦公司向王燕飞借款10万元，至今尚欠4万元未还。2017年9月，信厦公司向王燕飞的亲属李丽莉借款15万元，至今尚欠5万元未还。经李丽莉催要，王燕飞自己给了李丽莉5万元，并受让了李丽莉对信厦公司的该笔债权。2018年9月，信厦公司向王燕飞借款18500元。以上借款经王燕飞多次催要，但信厦公司以经济状况不好为由未能支付，故王燕飞诉至法院。被告信厦公司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诉讼涉及3个借款合同关系，不同的出借主体和不同的出借时间，不应在1一个诉讼中解决。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王燕飞并未向信厦公司出借过款项。王燕飞系信厦公司会计，具有掌握公司公章的便利，不排除其虚构债务的可能性。且王燕飞诉称的资金往来方式均为现金，金额过大，不符合交易习惯。李丽燕和李丽莉转让债务并未通知信厦公司，不对信厦公司产生效力。2018年10月12日，信厦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孙洪宪与王燕飞均离开公司，但并未办理交接手续，王燕飞亦未移交财务账册，严重影响了信厦公司正常经营，无法核实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涉及多个法律关系。一、关于王燕飞与信厦公司直接产生借贷关系的部分。王燕飞原系信厦公司的会计。2018年9月29日，信厦公司向王燕飞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王燕飞现金18500元。庭审中，王燕飞另提交一组证据复印件，分别为：编号为0635100的收据，载明信厦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收到王燕飞借给公司的10万元；2017年6月21日的支出凭单，载明信厦公司向王燕飞还款3万元；2017年8月29日的支出凭单，载明信厦公司向王燕飞还款3万元。二、关于李丽燕与信厦公司产生借贷关系的部分。2012年10月18日，北京信厦大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信厦销售分公司）向李丽燕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李丽燕交来现金27万元，并加盖有信厦销售分公司财务章。2018年12月8日，李丽燕（甲方）与王燕飞（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于2012年10月16日与信厦公司签订了《公司向个人拆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信厦公司已偿还人民币25万元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现信厦公司仍欠款项2万元本金及利息，甲方对信厦公司享有的人民币2万元整本金及2012年10月16日起应结算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庭审中，李丽燕作为证人出庭，证明其向信厦公司出借款项27万元，信厦公司已偿还25万元，并当庭通知信厦公司将剩余债权转让给王燕飞。庭审中，王燕飞另提交一组证据复印件，分别为：2012年10月16日李丽燕与信厦公司签订《公司向个人拆借款协议书》，载明信厦公司收到李丽燕现金27万元，系公司向个人借款，利息按月3%支付，期限为3个月，从2012年10月16日到2013年1月15日，如果超过期限利息按日计算；2014年6月11日的记账凭证，载明总公司代分公司还李丽燕借款5万元；2014年7月23日的记账凭证，载明信厦公司偿还李丽燕2012年借款5万元；2014年9月17日记账凭证，载明总公司代分公司偿还李丽燕借款5万元；2015年4月18日支出凭单，载明信厦公司向李丽燕偿还现金5万元2015年12月28日支出凭单，载明信厦公司向李丽燕偿还借款5万元。三、关于李丽莉与信厦公司产生借贷关系的部分。2017年9月18日，信厦公司向李丽莉出借收据，载明今收到李丽莉交来现金15万元整。2018年12月8日，李丽莉（甲方）与王燕飞（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于2017年9月18日向信厦公司出借款项15万元整，信厦公司已偿还人民币10万元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现信厦公司仍欠款项5万元本金及利息，甲方对信厦公司享有的人民币2万元整本金及2017年9月18日起应结算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庭审中，李丽莉作为证人出庭，证明其向信厦公司出借款项15万元，信厦公司已偿还10万元，李丽莉表示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转让2万元本金系笔误，应为5万元，并当庭通知信厦公司债权转让事项。庭审中，王燕飞另提交一张支出凭单复印件，载明信厦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李丽莉偿还借款10万元。另查一，孙洪宪原系信厦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11日，孙洪宪出具《公司借个人款及欠工资明细》，载明：“借款信厦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18日借款270000元、2015年11月19日借款100000元、2017年9月18日借款150000元、2018年9月29日借款18500元，共计借王燕飞现金538500元。截止2018年11月30日还王燕飞现金410000元，还欠128500元未支付”。孙洪宪在该明细后手写“以上情况和账目上记载全有，情况属实”，并签字确认。2019年6月3日，孙洪宪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王燕飞为信厦公司会计，该员工于2018年8月份办理了退休手续，我于2018年10月份将我所持信厦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北京天河铭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公司），并退出了公司管理。王燕飞自我股权转让之日后亦未在公司上班，也未提供劳动及办理工作手续。”另查二，2018年10月12日，孙洪宪（甲方）与天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2、甲方拟将其持有的信厦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前述股权；3、截至签署本转让协议时，信厦公司对外债务共计人民币39414997.74元（详细明细见附件1）……十、其他3、本协议附件：附件1天河公司债务明细表及相关原始凭证，附件2天河公司应收账款（债权）明细表及相关合同、结算文件。附件1载明，截至2018年6月，信厦公司尚欠债权人王燕飞6万元，时间为2015.11、2017.6、2017.8、2012.10、2014.6、2014.7、2014.9、2015.2、2015.4；欠债权人李丽莉5万元，时间为2017.9、2018.2。天河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张君成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签字确认。2019年7月5日，孙洪宪将其持有的信厦公司49%的股权变更至天河公司名下，亦不再担任信厦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副董事长职务，张君成任信厦公司法定代表人、副董事长、经理。本院认为：一、关于王燕飞基于受让李丽燕、李丽莉的债权提出的主张是否应在本案中合并处理的问题。王燕飞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由两部分构成，其中一部分涉及王燕飞与信厦公司之间直接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另一部分系王燕飞受让案外人李丽燕、李丽莉与信厦公司的债权而构成的债权转让关系，该两部分事实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调整，前者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后者属于债权、债务的转让法律关系，其外在的诉讼请求形式虽共同表现为请求给付一定的金钱，但其所产生的基础法律事实、法律主体要件、法律生效等构成要件等均不相同。通过庭审调查，李丽燕、李丽莉就与信厦公司的债权问题与王燕飞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涉及到债权转让是否适当、债权转让本金、利息数额合法性的确认等问题，信厦公司均有异议，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合并审理。本院向王燕飞释明并征求其意见后，在本案中只针对王燕飞与信厦公司直接产生借贷关系的纠纷进行审理，对于王燕飞基于受让李丽燕、李丽莉的债权而提起的相关诉请不予处理，各方当事人可依法另行解决。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履行，如果真实履行，应当由谁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燕飞主张其于2015年11月19日向信厦公司出借10万元，于2018年9月29日向信厦公司出借18500元，信厦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偿还3万元，于2017年8月29日偿还3万元，目前尚欠58500元未还。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述借、还款经过的收据和还款凭证，王燕飞虽仅持有部分原件，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亦能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信厦公司应向王燕飞履行还款义务。理由如下：2018年10月12日，孙洪宪与天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明确向天河公司告知了公司债务情况，应认可为孙洪宪作为信厦公司法定代表人做出了认可王燕飞债权的意思表示。协议附件1公司债务明细表中15号债权人信息载明，截至2018年6月，信厦公司尚欠王燕飞6万元。关于该6万元债权的构成，王燕飞主张包括信厦公司针对王燕飞2015年11月19日10万元借款偿还6万元后的余款，以及信厦公司欠李丽燕的2万元。公司债务明细表对该债权备注的时间亦能一一对应王燕飞提交的收据和还款凭证载明的时间。同时，孙洪宪出具的《公司借个人款及欠工资明细》明确载明“信厦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借款10万元……2018年9月29日借款18500元”，与王燕飞主张的借款时间、金额也能够相互印证。信厦公司辩称王燕飞作为公司会计，有利用职务之便虚构债权的可能性。对此本院认为，孙洪宪与天河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明确载明，双方在确认信厦公司债务的同时，亦交接了相关原始凭证，而天河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张君成即为信厦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应持有上述凭证。庭审中，信厦公司多次否认持有公司账簿和相关凭证，后经核实认可收到了孙洪宪移交的部分债权债务凭证，但又主张其中并不包含王燕飞等人的凭证，对此信厦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信厦公司否认与王燕飞存在借贷关系，但经本院多次询问，未提交相关原始记账凭证进行核实，亦无法对其主张进行合理说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燕飞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程度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之标准，对其主张的信厦公司欠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另，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王燕飞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于还款期限进行过约定，双方亦不存在达成补充协议的可能性，王燕飞可以催告信厦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对于2015年11月19日产生的10万元借款，因2017年信厦公司偿还6万元，应视为此时还款期限已届满，故王燕飞要求自2018年9月29日起支付剩余借款本金4万元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8年9月29日产生的18500元借款，王燕飞并未举证证明曾催告信厦公司还款，其主张以2019年10月9日本院组织双方庭前谈话的时间为利息起算时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王燕飞主张信厦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但并未举证双方曾就利息进行过约定，故对于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信厦大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燕飞偿还本金58500元并支付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1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王燕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0元，由王燕飞负担1607元（已交纳），由北京信厦大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蕾人民陪审员  李学猛人民陪审员  刘 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杜明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