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住所地嵩明县嵩阳镇王家村。法定代表人：王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蓉，女，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医院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辉，男，1968年10月20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焕，女，1971年1月6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辉，系高金焕之夫，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柱友，男，1969年7月7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燕，女，1973年12月16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少平，男，1965年12月5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肖少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家村骨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并未明确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0174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时间具体是哪一天，一审认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坤于2016年7月6日领取判决书即2016年7月7日顺延15天自动生效，一审法院没有做详尽表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如何认定，便成了本案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起算日计算之关键。被上诉人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肖少平未答辩。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一审诉讼请求：一、由被告李光辉、李柱友、肖少平立即退还原告人民币1465000元，赔偿占用款项期间（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6日）的利息额378405.23元，以及自2019年9月7日起至还清款项146.5万元之日止的利息额239.17元/日（=146.5万元×5‰÷30天），合计1843405.23元。二、由五被告对上述债款清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由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经审理，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李光辉、高金焕系夫妻关系，被告李柱友、高燕系夫妻关系，被告高金焕、高燕系姐妹关系，王源系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20日，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作为发包方，将位于嵩明县骨科医院新综合楼项目发包给代伟，由代伟负责承建。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6240万元，工期自2012年11月11日至2014年11月14日。被告肖少平及案外人孙菊芬于2013年、2014年期间向被告李光辉、高金焕借款多次，双方经过结算，截止2015年2月15日，肖少平、孙菊芬尚欠被告李光辉、高金焕借款人民币600万元。自2012年6月份开始，案外人代伟向被告肖少平多次借款，但并未在借款时明确所借款项用于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建设投资使用。2015年2月15日，代伟以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李光辉、高金焕、肖少平、高燕、李柱友、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及其各股东王源、王秋、王长、高竹林、王正昌、戴发仙，就各方债权债务承担事宜经过协商，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将对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享有的到期工程款2090万元中的1700万元转让给李光辉、高金焕、肖少平、高燕、李柱友，由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偿还债权受让人李光辉、高金焕、肖少平、高燕、李柱友五人共计1700万元债务，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各股东王源、王秋、王长、高竹林、王正昌、戴发仙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该《债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该协议一式6份，各方当事人各执一份，本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生效。”，在该协议中，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作为丙方，仅有法定代表人王源的签字而无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的印章。同日，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光辉、高金焕、肖少平、高燕、李柱友五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中约定：该借款为现金支付，借款金额为1700万元，每月利率2％，每月付息一次，于2015年9月1日前偿还李光辉、高金焕、肖少平、高燕、李柱友270万元。王源、王秋、王长、高竹林、王正昌、戴发仙作为丙方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借款协议有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的盖章及其余各方当事人的签字。在2015年2月15日《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债务清单》中，李光辉等五人明确了1700万元中有600万元系李光辉、高金焕所借，800万元为肖少平所借，150万元为高燕所借，150万元为李柱友所借。该清单在债务人处有王源、王秋、王长、高竹林、王正昌、戴发仙的签字，但无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的印章。《债权转让协议》及《借款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向被告李光辉、李柱友、肖少平合计支付了利息1465000元。此后，因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王源、王秋、王长、高竹林、王正昌、戴发仙等未按照《债权转让协议》及《借款协议书》约定内容向李光辉、高金焕继续偿还债权，因此，李光辉、高金焕以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王源、王秋、王长、高竹林、王正昌、戴发仙为被告，肖少平、孙菊芬、代伟、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李柱友、高燕为第三人向嵩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该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王源、王秋、王长、高竹林、王正昌、戴发仙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600万元；2、由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王源、王秋、王长、高竹林、王正昌、戴发仙共同支付该借款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款项全部执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等。经审理，嵩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嵩民初字017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及借款协议书无效，判决驳回李光辉、高金焕的诉讼请求。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坤于2016年7月6日领取了该判决。因该案的原、被告未提起上诉，该案在上诉期间届满后自动生效。2017年3月23日，被告肖少平及孙菊芬对上述案件申请再审，再审申请被驳回。庭审中，被告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肖少平主张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的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已生效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017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及借款协议书无效，因此，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的起算时间应该为“原告已经知道被告收取了利息1465000元且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0174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至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9月9日止，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以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肖少平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时，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期间。庭审中，被告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肖少平均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作为权利人却未能举证证明在上述期间内，其向被告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肖少平主张过权利，产生过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故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对被告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肖少平主张的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保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提交以下证据：控告信、报案材料、谈话笔录、录音证据，欲证明上诉人受到肖少平的多次威胁，上诉人向当地政府、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和报案寻求解决追偿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肖少平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李光辉、高金焕、李柱友、高燕、肖少平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提交的证据均系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亦不认可，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一审法院以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0174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时间即2016年7月28日为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该判决书生效后，相关权利人申请了再审，但再审程序的启动并不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且本案上诉人并非再审申请人。其次关于诉讼时效是否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可见当事人先行刑事报案后提起民事诉讼，可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但前提是权利人有效的向司法机关请求保护其相应权利，则诉讼时效从报案或控告之日起中断。而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控告信、报案材料来看仅为上诉人单方陈述，并无相关司法机关收到或接受控告、报案的相应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从证据来源上无法证实由公安机关出具，且上诉人记录的时间也已超过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故上诉人二审所提交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均无法确认，被上诉人亦不认可，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并未举证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前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亦未举证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上诉人抗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丧失了胜诉权，其主张几被上诉人连带归还诉争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91.22元，由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庆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