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9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延长线159号景晖花园14栋13层13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697267785。 法定代表人：李宗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贵，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斌，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吉斌，广西金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午宁，广西金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临桂区临桂镇精通伊顿国际项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571831449R。 负责人：丘健章，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锋，该分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郭斌，男，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原籍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现居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临桂镇新龙路39号2楼，公民身份证号码号码：362427199005020817。 上诉人广西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斌及原审被告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一审被告郭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西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赣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谢长贵，被上诉人王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吉斌、唐午宁，原审被告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以下简称惠建发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湘赣川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根据本案事实，改判为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135160.31元，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工程款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结算清单和司法鉴定情况作出正确认定。双方当事人与2018年2月4日对施工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字确认，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提出异议要求进行鉴定，但鉴定存在偏差，既然鉴定是以双方的清单数据作为参考，清单载明主楼面积为：外(540.26㎡-37.4㎡）×2个单元×26层×2栋。那么就应当减除37.4㎡，而鉴定意见没有减除，则造成外墙面积多出3889.6㎡，多出工程款52509.6元。即使按鉴定书的计算基数，也多出72.8平方米，多出工程款1892.8元。因此，鉴定意见存在的错误是明显的。2、对于“楼梯间”施工费的确认，双方在《抹灰劳务合同》约定楼梯间踏步子以建筑平方700元/单元，楼梯间踏步子的工程款应为2800元；（700元／单元x2单元x2栋）。鉴定机构没有事实理由不依据当事人双方的约定作出鉴定意见。即使是按照面积计算，楼梯间的底板和其他方面已经算了是内墙在其他项目中计算了工程款，仅踏步阶的面积不能达到3335.84㎡，工程款达75876.09元是不符合事实的。3、对“主楼天面（在内）”施工费的确认。对于主楼天面一项，双方所签的清单把主楼天面栏板、阳台、梯间分项列为在外、在内，“在外”已算为外墙，“在内”则为内墙，依约按照内墙约定单价计算工程款，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鉴定意见则另行作出单价计算工程款，此违背意思自治，不符合事实。4、在施工管理、纳稅方面，鉴定意见中提出了计算费用。由于被上诉人方只是劳动者提供劳动，不是具有施工资质的单位，施工管理、增值税纳税都由上诉人承担了，工程结算单中的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增值税项目费用不应当计为施工费支付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原判没有对此进行审查并作出计算扣除。5、被上诉人施工质量有的部分不符合质量要求，存在开裂、空鼓、不平整等情形，需要返工修补，被上诉人不到场对其返工修复，承建单位一审被告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项目部安排人员进行返工修补，被扣工程施工款60398元，该款项应当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6、被上诉人收取施工费，应向上诉人出具发票，发票税收税率为国税3%，地税0.2%，共计3.2%。被上诉人收取了工程施工费3790345元，上诉人为其代开发票，并缴纳税金121291.04元（3790345元×3.2%），被上诉人应承担纳税法定义务，缴付稅金从工程施工费中扣减。7、本案工程款未支付，是由于双方不能完成施工费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事实，有失公平。综上，一审的事实不清，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斌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抹灰劳务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湘赣川公司作为一审支付工程款一方的事实认定是清楚的。一审的抹灰合同涉及的工程款和工程量部分确认，有争议的共同委托法院抽签对本案涉及工程量及造价依法作出了鉴定，一审法院认定该鉴定公司的鉴定意见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对本案鉴定书部分有异议，在一审庭审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推翻鉴定书，也没有对涉案工程量和工程款异议部分申请重新鉴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2、本案中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逾期利息及支付利息的时间，由于上诉人在抹灰工程完成验收合格没有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占用了被上诉人资金，依照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见的第17条之规定，涉案工程在五方验收是2018年10月9日，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支付利息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惠建发分公司陈述称：与原审时的答辩意见一致，同意原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被告郭斌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王斌在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郭斌、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福建省惠建发桂林分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545356.5元给原告；2、判决被告郭斌、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福建省惠建发桂林分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2月22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3、判决被告郭斌、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福建惠建发桂林分公司支付原告的鉴定费l万元、律师代理费；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5年1月7日，被告福建省惠建发桂林分公司与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被告福建省惠建发桂林分公司将精通·伊顿国际项目三期18#、19#楼的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电气安装、给排水安装、消防安装、喷淋安装、暖通安装等设计施工图上内容发包给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施工，工程造价8993.4万元。2016年3月26日，被告郭斌（为甲方、发包方）与原告王斌（为乙方、承包方）签订《抹灰劳务合同》一份，约定根据甲方施工需要，将精通伊顿国际项目部18#19#楼、副楼，地下室所有抹灰工程发包给乙方。其中：一、工程概况：精通伊顿国际项目部18#19#楼及副楼，建筑面积以图纸建筑面积。二、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三、承包范围：1.承包18#19#楼、副楼、地下室的内墙、外墙、天面等所有的抹灰工程的施工和清理，包含内墙四周的保温抹灰；2.承包抹灰前垂直、平整的制点，用水浇透墙体，砼面的喷浆、挂网等范围的施工；3.所有地面用机器清理并用水冲洗干净，水泥砂浆找平、压线和垃圾运到指定地点；4.所需材料自行搅拌，材料、机械、工具等的吊运和完工后的清理，吊运回库，机械清洗干净，搅拌场的清理。四、计算方式：1.外墙以展开面积计算，每平方米26元／㎡（包层面等所有外面构件），阳台面积为外墙；2.内墙以实际抹灰平方计算，每平方米12.5元／㎡（门窗、空间没算）；3.地面水泥砂浆找平按实做面积计算，每平方米9.5元／㎡；4.卫生间沙浆找平以间计算，13.5元／㎡；5.楼梯间踏步子以建筑平米700元／单元；6.一层和地下室内墙接16元／㎡；7.此工程款（工资单价）由乙方认可，乙方无任何理由增加。五、工程质量：1.乙方必须严格依照国家有关工程质量验收规范、规章、操作规程和技术交底组织文明施工，工程质量达到一验收合格；2.严格按照项目部的《内外墙抹灰质量标准》和《技术交底》要求施工，和你班组已抹好灰的样板为标准施工。所有搅拌材料严格按照项目部下发的配比搅拌；3.所有外墙、窗、空调隔板垂直拉线抹灰，门窗按设计图留洞口，并要方正、垂直平行，并严格按项目部流程方案施工；4.抹灰机前必须做好前期准备工作，内、外墙挂好网，挂网必须平整、牢固；5.墙体必须抹灰前一天把墙体用水浇透，土、污垢等应清理干净；6.剪力墙、柱、梁砼表面用1：l水泥浆内掺108建筑胶水3％-5％搅拌，用机器喷至并牢固；7.抹灰前事先做好抹灰点，确保抹灰的厚度，面部垂直、平整、干净、美观；8.不得随意留疤，在不得已需要留疤时，应留方正，不得弯曲，不准无规形；9.乙方无条件听从项目部和甲方管理人员的质量标准监督，及时处理不合格的工程项目的返工、整改，达到合格；10.工程质量的各项要求达到合格。八、付款方式：l.按每月内外墙工程完成整层的工程量的80％支付，每完成一层经项目部验收合格发放工程款，如果不合格造成项目部不支付工程款，由乙方自行承担发放工人工资（扣除已支付的生活费）；2.完成内外墙所有抹灰支付工程总量的10％工程款（包含完成门窗各预留边和洞口）；3.完成外架和所有的工字钢预留洞口支付总工程量的0.5％工程款；4.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全部付清工程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予以了施工。2018年2月4日，经原告与被告郭斌、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派人对精通伊顿国际项目18#19#楼抹灰面积进行核对，双方确认：主楼外（540.26㎡-37.4㎡）×2个单元×26层×2栋；主楼内（1222.85㎡＋37.4㎡）×2个单元×26层×2栋；腰线75.2㎡×2层×2个单元×2栋；主楼天面：（在外）栏板、阳台、梯间787.2㎡×2个单元×2栋；主楼天面（在内）栏板、阳台、梯间：591.3㎡×2个单元×2栋；二次（防水）193.4㎡×2个单元×2栋；水沟23.43㎡×2个单元×2栋；内墙、楼梯间、机房：345.2㎡×2个单元×2栋；外商铺四周和大门：3132.6㎡＋137.71㎡＝3270.31㎡；主楼商铺天面栏板：209.6㎡×2栋；二次（防水）：131.74㎡×2栋；水沟：76.68㎡×2栋；东面商铺天面：二次（防水）60.54㎡＋水沟32.83㎡；18﹟19﹟楼后面：二次（防水）98.02㎡；内墙72.42㎡、凉亭42.04㎡、大门122.7㎡、东面架空层、18﹟19﹟楼架空层1190.25㎡，合计：1427.41㎡；商铺：13417.65㎡；负一层：2496.03㎡；负二层：9624.46㎡；地面找平：主楼16847㎡×2栋、18﹟楼商铺983.52㎡、19﹟楼商铺976.2㎡、东面商铺452.64㎡，合计：36106.36㎡。之后，原告自行委托广西城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精通伊顿国际18#、19#楼抹灰工程量及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费用进行结算，工程造价为4335701.5元。2019年7月1日，原告诉至该院，请求：1.判决被告郭斌、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福建省惠建发桂林分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545356.5元给原告；2.判决被告郭斌、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福建省惠建发桂林分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3.判决被告郭斌、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福建省惠建发桂林分公司支付原告的鉴定费1万元、律师代理费；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该案中，被告郭斌、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提供返工扣款一览表19#楼（39份39页）、返工修补现场照片（17页），用以证明原告施工质量有的部分不符合质量标准要求，存在开裂、空鼓、不平整等情形，由被告福建省惠建发桂林分公司项目部派工返工修整，支出了费用，其工程款中被扣除施工费60398元，返工修整工作一直至2018年11月；提供公司／项（预算内）用款申请表、工程结算内部审批表、19﹟楼地上部分扣款汇总表（5页），用以证明涉案工程返工扣款金额已被发包方从工程款中扣除；提供税收缴款书19份，用以证明该公司为原告的工程款代缴了税费121291.04元。本案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均确认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790345元给原告；原告确认2018年2月4日18#19#楼抹灰核对表中的王桂平是帮原告在工地上管事的人，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均确认梁科生是该公司的主管施工员。被告福建省惠建发桂林分公司确认大概有60万元没有支付给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 该案诉讼中，因原告王斌与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对于精通·伊顿国际项目部18#、19#楼、副楼、地下室所有抹灰工程的面积及价格各执一词且存有争议。在征求原、被告同意后，由原告王斌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对临桂区精通伊顿国际项目部18#、19#楼、副楼、地下室所有抹灰工程的面积及价格进行司法鉴定。之后，经原、被告以摇珠方式选定广西方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临桂区精通伊顿国际项目部18#、19#楼、副楼、地下室所有抹灰工程的面积及价格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7日，广西方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此作出方中价鉴字［2019］J009号关于临桂区精通伊顿国际项目部18#、19#楼、副楼、地下室所有抹灰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主要问题及说明：1.本鉴定以原、被告双方提供的《抹灰工程量清单》及法院2019年8月15日、2019年9月9日开庭协调后达成一致的单价及合价作为鉴定依据，共同认可的部分按已认可的工程量及单价进行计算，有争议部分套用相关定额，并结合施工期间的主材按施工期间《桂林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平均信息价，信息价上没有的材料价按市场询价进行计取。2.根据双方签订的《抹灰劳务合同》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阳台面积为外墙”，其次根据内外墙的定义，外墙是室外空气隔墙，和室外空气直接接触的墙体。本项目阳台为半封闭阳台，均与室外空气接触，根据施工立面图的做法，阳台墙面均要涂喷浅米黄色、咖啡色外墙涂料，故本次鉴定项目的阳台抹灰按外墙抹灰计算。3.根据施工图防水的做法，先铺筑20㎜厚l：2.5水泥砂浆找平层，接着进行防水材料的施工，最后铺筑20㎜厚l：2水泥砂浆找平层，原告已按图纸施工完成找平层，根据施工图其相关做法，套用相关定额（A9-1水泥砂浆找平层混凝土或硬基层上20㎜只计人工费进行组价。5.根据水沟做法，水沟抹灰套用定额（Cl-0254抹灰地面﹛水泥砂浆1：2﹜）只计人工费进行组价。6.“楼梯间抹灰”因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单元”有异议及法院协调一次性付款均不认可，根据施工图具体做法计算出相关面积及套用定额（Al0-20内墙水泥砂浆砖墙（15＋5）㎜﹛水泥砂浆1：2﹜［实际20］只计人工费进行组价，计算出抹灰面积3335.84㎡，综合单价16.11元/㎡，合价为75876.09元。7.“主楼天面：（在内）”因合同无单价约定，根据施工图具体做法套用定额（Al0-21内墙水泥砂浆混凝土墙（15＋5）㎜﹛水泥砂浆1：1﹜只计人工费进行组价；“主楼商铺天面栏杆”根据施工图具体做法套用定额（Al0-21内墙水泥砂浆混凝土墙（15＋5）㎜﹛水泥砂浆1：1﹜［实际20］只计人工费进行组价。鉴定意见为：1.依据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提供的相关资料，临桂区精通伊顿国际项目部18#、19#楼、副楼、地下室所有抹灰工程鉴定总造价为4277827.15元，其中：a、双方共同认可部分4102718.52元；b、有争议部分造价为175108.63元［其中：二次（防水）16953.05元，水沟抹灰4320.24元，楼梯间抹灰75876.09元，主楼天面：（在内）77959.25元］。2.本次鉴定意见仅供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参考使用。另，该鉴定意见书工程量结算清单明细表中载明：一、18#、19#楼、副楼、地下室抹灰工程量（双方共同认可部分）：1.主楼外墙工程量56259.84㎡，合同单价26元／㎡，合价1462755.84元；2.主楼内墙工程量127176.4㎡，合同单价12.50元／㎡，合价1589705元；3.腰线工程量601.6㎡，合同单价26元／㎡，合价15641.6元；4.主楼天面：（在外）栏板、阳台、楼梯间工程量3148.8㎡，合同单价26元／㎡，合价81868.8元；5.内墙、楼梯间、机房工程量1380.8㎡，合同单价12.5元／㎡，合价17260元；6.外墙商铺四周和大门工程量3270.31㎡，合同单价26元／㎡，合价85028.06元；7.内墙、凉亭、大门、东面架空层、18#19#楼架空层工程量1427.41㎡，合同单价16元／㎡，合价22838.56元；8.商铺工程量13417.65㎡，合同单价16元／㎡，合价214682.4元；9.负一层工程量2496.03㎡，合同单价16元／㎡，合价39936.48元；10.负二层工程量9624.46㎡，合同单价16元／㎡，合价153991.36元；11.主楼地面找平工程量33694㎡，合同单价9.5元／㎡，合价320093元；12.18#商铺地面找平工程量983.52㎡，合同单价9.5元／㎡，合价9343.44元；13.19#商铺地面找平工程量976.2㎡，合同单价9.5元／㎡，合价9273.9元；14.东西商铺地面找平工程量452.64㎡，合同单价9.5元／㎡，合价4300元；15.卫生间的凹槽部分和卫生间找平协商后一次性付款76000元；小计4102718.52元。二、精通伊顿国际18#、19#楼抹灰工程-有争议部分：175108.63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6794.03元，增值税14458.51元。其中1.1.1精通伊顿国际18#、19#楼、副楼、地下室抹灰工程有争议部分-防水16953.05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657.78元，增值税1399.79元；1.1.2精通伊顿国际18#、19#楼、副楼、地下室抹灰工程有争议部分-水沟4320.24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167.7元，增值税356.72元；1.1.3精通伊顿国际18#、19#楼、副楼，地下室抹灰工程有争议部分-楼梯间75876.09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2943.79元，增值税6265元；1.1.4精通伊顿国际18#、19#楼，副楼、地下室抹灰工程有争议部分-主楼天面（在内）77959.25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3024.79元，增值税6437元。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5000元。 同时查明，被告郭斌是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的员工，包括该案其代理人郭建华。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承包精通·伊顿国际18#、19#楼建筑劳务分包是由被告郭斌管理具体工作，为现场负责人。被告郭斌与原告签订的《抹灰劳务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在本案中表示由该公司享受和承担。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是涉案精通·伊顿国际18#、19#楼的劳务分包单位，被告福建省惠建发桂林分公司是精通·伊顿国际18#、19#楼的承建单位。2018年7月26日精通·伊顿国际18#楼、19#楼及18#19#楼地下室工程经五方验收合格，2018年10月9日桂林市临桂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此予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精通·伊顿国际18#楼、19#楼及18#19#楼地下室工程现已交付使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涉案《抹灰劳务合同》的效力问题。该合同虽然是被告郭斌与原告王斌所签订，但该案中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对被告郭斌签订涉案《抹灰劳务合同》的行为予以了追认，同时经查签订涉案《抹灰劳务合同》时，被告郭斌是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承包精通·伊顿国际18#、19#楼建筑劳务分包的现场负责人，被告郭斌的行为亦构成了表见代理，因此，涉案《抹灰劳务合同》是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是涉案《抹灰劳务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该合同对原告与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具有约束力。 二、关于涉案抹灰工程的工程款、工程量是多少的问题。该案中，原告与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对于精通·伊顿国际项目部18#、19#楼、副楼、地下室所有抹灰工程的面积及价格各执一词且存有争议。在征求原、被告同意后，由原告对此提出申请，该院委托并经原、被告以摇珠方式选定广西方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临桂区精通伊顿国际项目部18#、19#楼、副楼、地下室所有抹灰工程的面积及价格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7日广西方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此作出方中价鉴字［2019］J009号关于临桂区精通伊顿国际项目部18#、19#楼、副楼、地下室所有抹灰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即鉴定意见：1.依据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提供的相关资料，临桂区精通伊顿国际项目部18#、19#楼、副楼、地下室所有抹灰工程鉴定总造价为4277827.15元，其中：a、双方共同认可部分4102718.52元；b、有争议部分造价为175108.63元［其中：二次（防水）16953.05元，水沟抹灰4320.24元，楼梯间抹灰75876.09元，主楼天面：（在内）77959.25元］。2.本次鉴定意见仅供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参考使用。对于上述鉴定意见，原告、被告福建省惠建发桂林分公司在质证后予以认可，被告郭斌、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在质证后对该鉴定意见书中工程量结算清单明细表的序号1主楼外墙有异议，认为既然该鉴定意见采信了原、被告双方签字认可的清单即主楼外540.26㎡－37.4㎡的计算基数是双方认可的，鉴定意见就应该依据双方的意思表示就应当减除37.4㎡，意见书没有减除，有悖事实依据，造成外墙面积多出了3889.6㎡，多出来工程款52509.6元，即使是按照鉴定书的计算基数鉴定结果也存在错误，鉴定意见多出来72.8㎡，多出工程款是1892.8元；同时，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中防水部分的工程量主要计算的是二次防水，在双方的合同中是不存在二次防水的工作量的，因为这部分的工作量都属于外墙给出的单价都是综合了整个工作量作出的；关于楼梯间，双方所签合同明确约定单价是700元/单元，鉴定意见没有理由不依据双方的约定另行计价，即使是按照面积计算，楼梯间的底板和其他方面已经算了是内墙，只有踏步阶的面积，该面积算起来不会有3335.84㎡，即使是按照鉴定意见的计算方式计算也没有这么宽的面积；关于主楼天面的这项，在双方所签的主楼天面的清单，把主楼天面栏板、阳台、梯间分项列为在外、在内，在外已算为外墙，在内则为内墙，这也是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鉴定意见有违意思自治；还有施工管理、纳税的方面，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已经承担了，工程结算单中的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增值税不能计为支付款。该案中，二被告针对上述异议，未能对此提供足以推翻方中价鉴字［2019］J009号关于临桂区精通伊顿国际项目部18#、19#楼、副楼、地下室所有抹灰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的证据，且未申请对二被告持有异议部分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郭斌、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从广西方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此进行鉴定来看，该公司在鉴定过程中既依法依规派人到现场进行了实地勘察，也要求各方当事人对此补充了鉴定材料，还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在此基础上综合后才形成了上述鉴定意见。因此，广西方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方中价鉴字［2019］J009号关于临桂区精通伊顿国际项目部18#、19#楼、副楼、地下室所有抹灰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与该案实际相符，程序合法，具有科学性，该院予以确认并在本案中采信。综上，临桂区精通伊顿国际项目部18#、19#楼、副楼、地下室所有抹灰工程鉴定总造价为4277827.15元，该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涉案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经查，涉案《抹灰劳务合同》中对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涉案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该院予以确认。涉案《抹灰劳务合同》中对付款方式约定为“l.按每月内外墙工程完成整层的工程量的80％支付，每完成一层经项目部验收合格发放工程款，如果不合格造成项目部不支付工程款，由乙方自行承担发放工人工资（扣除已支付的生活费）；2.完成内外墙所有抹灰支付工程总量的10％工程款（包含完成门窗各预留边和洞口）；3.完成外架和所有的工字钢预留洞口支付总工程量的0.5％工程款；4.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全部付清工程款”，从上述约定无法确定付款的具体时间，故，该院认为应属于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该案中，对于涉案抹灰工程的完工时间，原告与被告郭斌、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在本案中各执一词［即原告陈述其完工时间为2017年12月底，二被告认为完工时间为2018年8月底完工］。而本案查明可知，2018年7月26日精通·伊顿国际18#楼、19#楼及18#19#楼地下室工程经五方验收合格，2018年10月9日桂林市临桂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此予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现已交付使用。因此，综合上述情况，该院酌定涉案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从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之日即2018年10月9日起予以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该案中，原告虽然提供了精通·伊顿国际业主彭国云领取钥匙的收据等相关收据，用以证明2016年12月9日精通·伊顿国际项目已实际交付业主使用，但上述收据为孤证，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诉请从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涉案工程款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应以该院核定的为准。而被告郭斌、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对利息提出的抗辩，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方应如何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该院已确认原告与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是涉案《抹灰劳务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该合同对原告与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此，对于涉案工程款及利息，应由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予以支付给原告。具体计算为：①临桂区精通伊顿国际项目部18#、19#楼、副楼、地下室所有抹灰工程鉴定总造价4277827.15元减去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3790345元，剩余工程款为487482.15元，由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支付给原告；②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487482.15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亦由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支付给原告。至于原告对涉案工程款及利息诉请超出该院审核的部分，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郭斌对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与该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亦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案庭审中，被告福建省惠建发桂林分公司确认大概有60万元没有支付给被告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依上述法律规定，被告福建省惠建发桂林分公司则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给原告的责任。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福建省惠建发桂林分公司与被告郭斌、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共同对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与法相悖，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郭斌、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辩称因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而进行返工修补被扣的工程施工费60398元以及为原告的工程款代缴的税费121291.04元应由原告承担，因对于上述费用，原告在该案中未予认可，而从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确定系应当由原告承担，并且上述费用还存在涉及到他人权益的可能，同时，二被告在本案中对此未向该院提起反诉，故，该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审理和处理，二被告可另案主张权利。因此，二被告的上述抗辩，与该案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郭斌、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福建省惠建发桂林分公司支付原告的鉴定费1万元、律师代理费，因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佐证，同时涉案《抹灰劳务合同》中对此未作出约定，故，该院对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被告郭斌、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公司对此提出的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487482.15元给原告王斌；二、被告广西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487482.15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王斌；三、被告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王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5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斌负担1003元，被告广西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451元。司法鉴定费15000元，由原告王斌负担7500元，被告广西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500元。 本案经二审审理，上诉人湘赣川公司、被上诉人王斌、原审被告惠建发分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王斌、原审被告惠建发分公司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第一审判决第9页第2行“合计36106.36㎡”有异议，与书证36100㎡不相符，但原判计算无误。法院的调解有上诉人的意见表示，但未达成协议，不能以上诉人的表示作为鉴定的定价依据。同时对工程价款及税费的认定和处理有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异议的事实的认定：既然上诉人认为原判计算无误，那么36106.36㎡”与书证36100㎡的差异为6.36㎡，属于原审法院的笔误，应予纠正。而对于鉴定报价，在原审法院调解时上诉人有表态，即属于能接受的价位，鉴定机构以上诉人表示接受的价位作为计算标准也是合情合理的。对于最终给付工程款及税费由谁承担属于实体处理问题，不是对事实异议的问题。故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是多少，广西方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应否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二、被上诉人应否承担施工和结算中的文明施工费、规费、税费；三、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承担修补费用；四、上诉人应否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抹灰劳务合同》对精通．伊顿国际18＃、19＃楼及副楼、地下室的内墙、外墙抹灰价格作出了比较明确的约定，在结算中双方对主楼天面是按内墙还是外墙抹灰价结算，对楼梯间是否以700元一个单元结算产生意见分歧。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没有对主楼天面属于内墙还是外墙进行约定，主楼天面属于室外的楼顶，由于楼顶有护栏又不在墙外，其抹灰施工不像外墙抹灰需要安全防护，与室内抹灰的性质一样，所以鉴定机构按照内墙抹灰价计算是客观公正的。上诉人主张每个楼梯间按700元计算是不合理的，因为两栋楼有四个楼梯间，楼梯间均从1楼通达26楼，楼梯踏步有正面和背面、侧面，存在三面抹灰和倒角，其中楼层转弯处还有大面积的平台，仅一层楼的楼梯抹灰就相当于一间卧室抹灰的工程量，更何况是26层楼。因此，广西方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现场进行实地勘丈量，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面积价款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的天面及楼梯间的抹灰根据客观面积及市场价格重新进行确定，是公平公正的。故该鉴定公司所作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根据该鉴定报告确认被上诉人的全部抹灰工程价款为4277827.15元，再减去已经查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790345元，剩余工程款487482.15元，应当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抹灰劳务合同》定义清楚，是劳务合同关系，并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的约定是抹灰按平方面积计算劳务费，在现实生活中劳务打工是不存在纳税的，劳务人员拿的是净收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明知被上诉人只能组织民工施工，没有开具结算票据的资格，也没有约定在结算时应当扣减哪些必须的费用，即对文明施工费、规费、税费没有约定，上诉人主张在结付工程款中扣除上述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被上诉人在承包抹灰施工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没有指出抹灰质量问题的存在点，也没有书面通知被上诉人进行修复的通知。上诉人称为修复被上诉人存在的质量问题，原审被告惠建发分公司另请他人修复，扣除上诉人工程款60398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并在本案工程款中对被上诉人的款项予以抵扣，原审被告惠建发分公司当庭认为扣除上诉人的工程款60398元，是因为上诉人承建的外墙美容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而扣除，并非抹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诉人主张抵扣工程款60398元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对于工程款的结付，双方在付款方式的第4点明确约定“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全部付清工程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是2018年7月26日精通．伊顿国际18＃楼、19＃楼及该两栋楼的地下室工程经五方验收，故按约定可以确定在2018年8月26日为应付工程款的时间。而上诉人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原审法院以18＃楼、19＃楼及该两栋楼的地下室工程于2018年10月9日经临桂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竣工验收备案作为逾期利息起算日是合理的。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本院应予维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54元，由上诉人广西南宁湘赣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熊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