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燕，男，1978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富连天肥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81050862805R。住所地：新乡市卫辉市上乐村镇（原镇纸厂内）。法定代表人：张海燕，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郸城县华英农资商行，住所地：郸城县人民路南段，注册号：411625000012587（1—1）。负责人：张玉英，该农资商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龙，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源东，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海燕、河南富连天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连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郸城县华英农资商行（以下简称华英农资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燕、富连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海燕，被上诉人华英农资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燕、富连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豫1625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张海燕、富连天公司不承担退还华英农资商行肥料款182000元,或将案件发还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英农资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未能全面查明案件事实。首先,原审判决未能区分肥料款与汽车押金和保险费的性质,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双方于2015年6月24日,签订的《河南电视台晴彩中原频道栏目县(市)三农一线服务中心承办协议A》(以下简称承办协议)约定:华英农资商行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销售与华英农资商行签订有战略合作品牌的肥料2000吨,就能得到一辆价值200000元的小型客车。第二款约定,华英农资商行要交纳10×××00元押金,并且第一年销量不得低于700吨,否则总部有权利将车辆收回,按照完成的销量每吨50元返还,其余押金按扣除豫Ａ×××××小型客车的车辆折旧后结算。另外还约定华英农资商行再支付10000元,用于此车辆的相关保险费用。合同签订后,华英农资商行缴纳汽车押金10×××00元、汽车保险费用10000元及10×××00元肥料款,张海燕将豫Ａ×××××号汽车交付给华英农资商行使用。根据双方的约定,华英农资商行向张海燕缴纳的款项其中只有10×××00元为肥料款,但张海燕已经向华英农资商行交付价值128000元的肥料。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华英农资商行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一年内销售量700万吨,更未达到三年内销售量2000吨可以奖励车辆的约定。按照约定,华英农资商行应当返还预奖励的豫Ａ×××××小型客车。原审法院未能充分考虑到这一案件事实,未能将肥料款及汽车押金、保险费予以区分,错误的将汽车押金、保险费概括的认定为肥料款,这一认定方法显然是错误的,也是违背案件事实及当时签订合同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本案中,因华英农资商行违约在先，张海燕向华英农资商行要求返还豫Ａ×××××号车辆,但华英农资商行未能将该车辆返还给张海燕,并且一直使用占有该车辆。其次,张海燕不应当向华英农资商行返还汽车押金。由于双方互负给付义务,华英农资商行在未能按期履行合同义务时应当将豫Ａ×××××车辆予以返还,由双方进行结算后在决定返还华英农资商行交付押金的具体数额。由于华英农资商行一直未能返还张海燕的车辆,因此张海燕未能将华英农资商行缴纳的10×××00元汽车押金予以返还。再次,华英农资商行缴纳的汽车保险费不应当返还。华英农资商行向张海燕缴纳的10000元车辆保险费,是张海燕在向华英农资商行交付汽车时为保证该车辆的正常运行及防范风险,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所购买的车辆保险。由于该豫Ａ×××××号车辆交付给华英农资商行使用,华英农资商行是该车辆运行利益的享有者,该车辆的保险费用理应由华英农资商行承担。根据保险费用的性质,由于该费用具有消费性和不可返还性,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张海燕承担该笔费用是不合法也不合理的。再次,华英农资商行在履行《富连天系列肥料代销合同》时再次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承办协议)及双方履行情况来看,如张海燕未向华英农资商行履行完合同义务,那么双方在未结算完毕前,便不会再次签订《富连天系列肥料代销合同》,该合同并非(承办协议)的补充合同,而是由不同的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但张海燕在按照华英农资商行的要求生产出500吨肥料后,通知华英农资商行取货,但华英农资商行违约未能按照约定上门提取货物。最后,华英农资商行至今仍无权占有、使用张海燕提供的价值200000元的车辆,张海燕有权对华英农资商行支付的肥料款不予返还。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案件错判。原审判决认定张海燕的个人财产与富连天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是严重错误的。张海燕作为富连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对外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义务时,是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履行工作职责的。张海燕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时由于条件的限制及其他因素由张海燕代为收取公司的应收账款,在张海燕代为收取合同款项后,将该笔款项交付给公司。不能因为张海燕为法定代表人代收部分账款在自己名下便简单的认定法定代表人的财产与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因此,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法律理解导致错误判决的发生。望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判决,或将本案发还重审。华英农资商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1、原审判决认定210000元肥料款正确,张海燕的辩称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河南电视台睛彩中原频道栏目县(市)三农一线服务中心承办协议A》(简称第一份合同)的约定,该涉案车辆是张海燕送给华英农资商行使用,用以宣传张海燕的肥料,实际的受益人是张海燕;其次,该车的户口是张海燕的工作人员闫发祥的,该车的所有权并未转移;第三,该车的相关手续已经交付给张海燕本人,并且张海燕已经接收,视为张海燕已经收回了华英农资商行退还的该涉案车辆;第四,鉴于华英农资商行与张海燕签订的第一份合同系格式合同,如果发生歧义,应当作出有利于华英农资商行的解释。而本案系肥料买卖合同关系,华英农资商行给张海燕支付的款项就是为了购买肥料，所以华英农资商行汇给张海燕的210000元,只能理解为肥料款;第五，由于张海燕并未提供该车的相关手续,根本无法认定该车的实际价值;第六、根据张海燕陈述，华英农资商行向张海燕缴纳的款项中只有10×××00元，那么张海燕为何给华英农资商行发货128000元，显然张海燕的诉称自相矛盾,即张海燕称该110000元为车辆押金和保险费不能成立。2、张海燕在第一份合同中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首先,张海燕并未按照第一份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量给华英农资商行发货,致使华英农资商行不可能完成第一份合同约定的销量。并且,张海燕所发的42000元的有机肥属于伪劣产品，无法销售;其次，张海燕没有履行能力，有合同诈骗的嫌疑（据其实地调查，张海燕的两处生产车间均早已关闭不再生产）;再次，在第二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华英农资商行再次给张海燕汇去10×××00元后,张海燕竟然没有给华英农资商行发一分钱的肥料,难道这还不算违约吗?如果说华英农资商行前两次汇的肥料款不够的话，第二份合同签订后,华英农资商行已经给张海燕累计汇了310000元，可张海燕仅仅给华英农资商行发了128000元的肥料又作何解释呢?第四，事实上，张海燕用于签订第一份合同的所谓《河南省电视台睛彩中原频道《三农一线》栏目》没有登记,是一个不存在的单位。张海燕采取欺骗的手段,让华英农资商行将310000元现金汇入其个人账户后便玩起了失踪。二、一审判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彰显正义。张海燕称,原审判决认定张海燕的个人财产与富连天公司财产严重混同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两份合同的货款，张海燕均要求汇入其个人账户。富连天公司作为法人怎么会没有自己的账户?很显然,张海燕的行为就是为了非法占有华英农资商行的货款;其次,所谓的富连天公司其实早已变成了一文不值的空壳，张海燕之所以极力将责任推卸到公司身上，就是为了逃避债务。再次,既然张海燕连公司的货款都要求汇入自己的个人账户，已经无法区分哪些是公司的财产哪些是张海燕的个人财产，这是高度混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依法应予维持。张海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华英农资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海燕、河南富连天肥业有限公司立即退还华英农资商行支付的款项224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从汇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率6%计算);2、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张海燕、富连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共签订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2015年6月24日,张海燕以河南电视台睛彩中原频道《三农一线》栏目(甲方)的名义与华英农资商行(乙方)签订了“县(市)三农一线服务中心承办协议A”。协议约定:为了更好地发挥媒体的优势,总部特申请一批带有河南电视台、三农一线栏目车标的多媒体宣传专用车,提供给服务中心使用(价值200000元);乙方需交纳10010×××00金方可提车,三年内完成战略合作品牌系列肥料2000吨者,车辆归个人所有;交纳10010×××00的总部可按服务中心要货的数量按每吨50元返还,第一年销量不得低于700吨,否则,总部有权将车辆收回等。李树修和郭志华在协议上签了字。郭志华是张玉英的丈夫,开庭时张玉英说:李树修是张海燕的业务员,签合同时张海燕在场。张海燕没有提供出河南电视台睛彩中原频道《三农一线》栏目的营业执照或其他相关证明手续。合同签订后,华英农资商行投资人张玉英依照此合同于2015年6月30日向张海燕银行账户汇款110000元,于2015年8月27日向张海燕银行账户汇款10010×××00计210000元。张海燕收款后,共给华英农资商行发货两次:一次小麦复合肥40吨,价值86000元;一次有机肥70吨,价值42000元。两次肥料价款合计128000元。华英农资商行称价值42000元的有机肥属伪劣产品,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张海燕交给华英农资商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牌号为“豫AZ豫Ａ×××××记所有人为闫发祥,张海燕称闫发祥是其栏目工作人员。2018年4月27日,张海燕已经拿走了该车的行车证,此车已经脱审。第二份合同,2016年3月18日,华英农资商行(乙方)与富连天公司(甲方)签订了“河南电视台睛彩中原频道《三农一线》富连天系列肥料供销合同”,约定:乙方预交定金200000元订购肥料品种如下500吨内保底销售分批返还,超出部分不在保底范围，以当时市场价结算;乙方提货需提前10天向甲方提出要货申请,如乙方不能提出申请，延误使用,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货款的结算，乙方需提前向甲方指定账户汇入所购产品款项，甲方财务确认后，方可办理发货;本合同自2016年--月--日起生效等等。此合同为甲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华英农资商行依此合同于2016年3月24日向张海燕银行账户汇款10010×××00海燕没有交给华英农资商行肥料。张海燕的两个工厂已经停产两年多。上述事实有华英农资商行提交的两份合同、三份转款手续、案涉车辆的行车证、张海燕出具的收到行车证的收到条、（2019）豫1625民再24号案件的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以及双方诉辩意见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华英农资商行依照第一份合同于2015年6月30日支付张海燕的110000元的性质类型认定问题:首先,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是张海燕的工作人员（闫发祥)，该车的实际所有权属于张海燕,并未转移给华英农资商行,且张海燕已经把行车证拿走;其次,该车带有河南电视台三农一线栏目车标,张海燕向华英农资商行提供该车的目的是为销售张海燕的肥料做宣传;第三、张海燕、富连天公司未提供该车的相关购买手续和车辆投保手续,该车实际价格不祥，投保花费不祥;第四、双方之间是肥料买卖合同关系,不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所以，华英农资商行汇给张海燕的110000元不能认定为车辆押金和保险费用,应当认定为华英农资商行预交的肥料款。关于华英农资商行依照第二份合同于2016年3月24日汇给张海燕的10010×××00质类型认定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预交定金200000元订购肥料品种如下500吨内保底销售分批返还,超出部分不在保底范围，以当时市场价结算”，此约定含糊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如果按照张海燕、富连天公司所辩认定华英农资商行汇给张海燕的10010×××00金,则张海燕、富连天公司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净得10010×××00方合同利益明显失衡,此种理解显然不当。由于此合同是张海燕、富连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此款约定不明,本院只能理解为华英农资商行预交的10010×××00预付的肥料款,而不是定金。双方2015年6月24日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是张海燕以河南电视台睛彩中原频道《三农一线》栏目名义与华英农资商行签订的合同,河南电视台睛彩中原频道《三农一线》栏目没有营业执照,不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后果应当由张海燕自行承担,华英农资商行依此合同分两次汇给张海燕个人账户的210000元购买肥料的预付款,张海燕仅支付华英农资商行128000元的肥料,张海燕违背了合同约定,应当把剩余款项82000元返还给华英农资商行。华英农资商行与富连天公司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第二份合同,华英农资商行依此合同支付给张海燕的10010×××00肥料的预付款,富连天公司没有履行交付华英农资商行肥料的义务,应当把华英农资商行的预付款退还华英农资商行;张海燕要求华英农资商行把10010×××00汇到其个人账户,说明张海燕作为富连天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高度混同,张海燕对富连天公司的此笔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资金占用费及相应计算方法,华英农资商行要求张海燕、富连天肥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华英农资商行没有证据证明有机肥质量不合格,其要求张海燕、富连天公司退还42000元购买有机肥肥料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张海燕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相关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郸城县华英农资商行购买肥料的款项82000元;二、河南富连天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郸城县华英农资商行购买肥料的款项10010×××00海燕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郸城县华英农资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0元（已减半收取）和财产保全费1640元，由张海燕、河南富连天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海燕、富连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按揭购买车辆付款记录，证明:l、车辆的价值；2、车辆一直由张海燕付款。证据二、另案再审卷宗笔录,证明:按照合同约定打给张海燕10010×××00辆押金,并且确实在张海燕处提走的车辆。华英农资商行质证称：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上面显示的是闫发祥的还款记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二卷宗笔录的真是性无异议,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张海燕违约,非华英农资商行违约。张海燕在答辩中已经谈到就是因为其收到肥料款后没有给华英农资商行发货才导致其无法完成合同确定的肥料数量,所以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生效的郸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25民再24号民事裁定书和张海燕与华英农资商行签订的第一份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内容，华英农资商行于2015年6月30日向张海燕银行账户汇款110000元，其中10010×××00车押金，10000元为车辆保险。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张海燕、富连天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根据张海燕以河南电视台睛彩中原频道《三农一线》栏目名义与华英农资商行签订的第一份合同约定，华英农资商行于2015年6月30日向张海燕银行账户汇款110000元，其中10010×××00车押金，10000元为车辆保险2015年8月27日向张海燕银行账户汇款10010×××00付的肥料款。张海燕为华英农资商行实际发货价值128000元，其中价值42000元的肥料，双方因质量问题发生异议，但双方并未按照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解除合同，而是于2016年3月18日张海燕以富连天公司的名义和华英农资商行签订第二份合同，华英农资商行依据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向张海燕个人的银行账户汇款10010×××00海燕或富连天公司未向华英农资商行发货。综上，华英农资商行共向张海燕或富连天公司支付提车押金10010×××00付车辆保险10000元、预付肥料款200000元，张海燕或富连天公司共向华英农资商行发货价值128000元，张海燕、富连天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向华英农资商行承担违约责任。华英农资商行实际占有张海燕的涉案车辆不予返还，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张海燕应退还华英农资商行车辆押金10010×××00英农资商行应返还涉案豫AZ豫Ａ×××××车；富连天公司应退还华英农资商行肥料预付款72000元。张海燕主张的涉案车辆的折旧损失与华英农资商行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双方各自承担。综上所述，张海燕、河南富连天肥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25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二、张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郸城县华英农资商行提车押金10010×××00英农资商行返还张海燕豫AZ豫Ａ×××××车;三、河南富连天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郸城县华英农资商行购买肥料的款项72000元，张海燕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郸城县华英农资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财产保全费1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张海燕、河南富连天肥业有限公司负担4910元，郸城县华英农资商行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记周审判员李俊华审判员许向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晨瑛书记员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