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华，女，汉族，1976年8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公民身份号码512************06X。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达明，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宁，男，汉族，1964年10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7*，公民身份号码512************87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珑，谭锦柏，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杰，男，汉族，1975年2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公民身份号码512************051。上诉人王爱华与被上诉人陶宁、原审第三人唐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爱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达明，被上诉人陶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唐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陶宁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陶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从两种请求权产生的时间来看，王爱华对案涉房产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7年1月17日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32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产生，而陶宁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5年5月19日唐杰出具的《借条》产生。王爱华的请求权在后，其与唐杰存在通过离婚协议预定转移、逃废此后唐杰可能发生的债务。王爱华的请求权在于陶宁的请求权相比较，在时间上不具有优先性……”。对前述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理由，上诉人王爱华反驳并主张如下：一、一审判决以债权产生在先，上诉人王爱华的物权产生在后为由作出认定，不符合情理，且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王爱华认为，认定是否物权转移属于恶意，除非有法律明确规定，否则应当结合物权转移时的各项因素(如物权转移发生的时间、背景、双方当事人的获益是否平衡等)予以综合认定。本案虽然被上诉人陶宁的债权产生在先，上诉人王爱华的物权产生在后，但是该事实与上诉人王爱华是否恶意取得物权并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一审判决简单以时间先后为由作出认定，过于草率，且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的认定与现行法律规定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房产于2017年4月5日被查封，上诉人王爱华于2017年1月17日通过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32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取得案涉房产物权，因此上诉人王爱华依据的生效民事调解书早于房屋被查封冻结之前。因此，上诉人王爱华依据(2017)粤132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应当足以排除被上诉人陶宁的执行。三，事实上，上诉人王爱华为取得案涉房产物权已支付了对价，取得物权的行为完全是善意的，应当认定上诉人王爱华对房屋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1、上诉人王爱华早于案涉债务发生前就已提出过离婚。上诉人王爱华与本案原审第三人唐杰的婚姻自2005年起感情就存在问题。上诉人王爱华第一次向法院提出诉讼离婚的时间是2015年4月14日，该时间不但早于房屋第一次被查封的时间(2017年4月5日)，甚至早于案涉债务发生的时间(2015年5月19日)。且上诉人王爱华在第一次向法院提出诉讼离婚时的诉请就已提出房屋归其所有。该事实说明，上诉人王爱华与本案原审第三人唐杰的离婚是真实的，并非是为了转移财产。上诉人王爱华与原审第三人唐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第三人唐杰曾多次对上诉人王爱华进行家暴，实际上王爱华在2011年2月4日、2012年9月7日以及2014年4月20日有向警方报警，也有报警回执，证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的夫妻感情实际上已经破裂。2015年4月14日，王爱华起诉唐杰离婚纠纷案件正式立案，证明上诉人王爱华与原审第三人唐杰没有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上诉人王爱华第一次向法院提出离婚要求法院判决双方离婚，以及要求房屋归上诉人王爱华所有，但是法院没有判决离婚，王爱华有相应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民事判决书。2、上诉人王爱华与唐杰离婚时已就财产分配作出了平衡考虑，上诉人王爱华取得房产时已支付对价。其次，上诉人王爱华与原审第三人唐杰离婚时，约定两名子女由上诉人王爱华抚养，且原审第三人唐杰无须支付抚养费(事实上离婚后两名子女也一直随上诉人王爱华一起生活，由上诉人王爱华负担所有费用，原审第三人唐杰未支付任何抚养费)，另约定所有工程款归原审第三人唐杰所有。该事实证明上诉人王爱华与原审第三人唐杰离婚时，就原审第三人唐杰的财产份额已作出综合的平衡考虑，已通过由上诉人王爱华负担抚养费及工程款归原审第三人唐杰所有的方式进行了补偿，原审第三人唐杰事实上对涉案房屋已无权益。目前涉案房屋也是由上诉人王爱华及两名子女共同居住，上诉人王爱华对房屋未变更过户至自己名下也无过错。若现认定案涉房产有50％份额属于原审第三人唐杰，则将打破双方离婚时的条件平衡，将会造成上诉人王爱华利益失衡，对上诉人王爱华而言不公平、不合理。因此，应当认定上诉人王爱华对房屋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四、若认为上诉人王爱华与原审第三人唐杰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可以《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或《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起诉要求撤销。《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若被上诉人陶宁认为上诉人王爱华取得房产的行为造成其损害，其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相应行为或调解书。五、案涉房屋在离婚前属于上诉人王爱华与原审第三人唐杰不分份额地共同共有，因此，即使要执行也须先析产明确属于原审第三人唐杰的份额，而非径直判决执行50%份额。案涉房屋在离婚前属于上诉人王爱华与原审第三人唐杰不分份额地共同共有，虽有两个共有人，但每个人共有的份额是不确定的，直接认定各占有50%份额没有法律依据，实践中处理共同共有的财产时，法院一般都要求先进行析产，明确各共有人的份额后再进行处理。因此，一审判决径直判决执行房产的50%并不妥当。被上诉人陶宁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王爱华的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陶宁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陶宁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外人(本案上诉人王爱华)对执行标的(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以：1、陶宁的债权请求权先于王爱华的离婚约定的请求权；2、王爱华与唐杰之间可能存在通过离婚约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这个两个理由，认定王爱华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被上诉人陶宁认为，认定上诉人王爱华是否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理由外，还可以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己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己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述规定，虽适用于一般房屋买卖关系，但在本案夫妻析产中可以借鉴和参考。被上诉人陶宁认为，夫妻析产的权益要排除执行的，相当于在作出查封之前，分期析产有无合法约定，析产的约定是否合理（支付对价义务或者权利义务对等），有无实际分割(交付)，有无履行过户义务等方面考虑。在本案中，上诉人王爱华与原审第三人唐杰之间的主要婚姻财产就是涉案房产，而在双方在离婚析产时将主要财产分被上诉人王爱华一人所得，而债务由原审第三人唐杰一人承担，明显不合理，这样的方式相当于上诉人王爱华没有履行相对等的对价支付义务，在双方离婚析产时，该房产价值100万左右，而离婚时原审第三人唐杰并没有享受到50万左右的对等义务。另外，双方在2017年1月份就取得民事调解书，本案在4月份进行查封，在此期间，上诉人王爱华完全可以依据调解书对房产进行过产处理，但其并没有尽到应有变更登记的义务。另外，本案执行的系原审第三人唐杰的50％份额的房产，并非王爱华享有的50％的房产，继续执行，也符合公平合理、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因此，本案中上诉人王爱华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的执行标的应当继续执行，以维护被上诉人陶宁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唐杰未参加本案的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二审中，上诉人王爱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纳税证明》、《宗地基本信息表》、《宗地图》、《测绘报告书》，证明上诉人王爱华于2017年1月17日与原审第三人唐杰离婚后，即前往相关部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博罗县地方税务局于2017年2月24日出具《纳税证明》，博罗县房产测绘所于2017年3月6日出具《测绘报告》，博罗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3月22日出具《宗地信息表》及《宗地图》，上述资料均是在案涉房屋于2017年4月5日被查封前形成，说明上诉人王爱华在离婚后积极办理房屋过户，后因房屋被查封而未能完成过户，故房屋未能过户完成不能归责于上诉人王爱华。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陶宁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2018）粤1302执异260号民事裁定书，并驳回王爱华的全部执行异议请求；2、恢复对唐杰名下为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金泰·瑞和园D栋1单元905房50%房产份额（房产证号：DJ00152269）的执行；三、王爱华支付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2018）粤1302执5221号案件执行过程中，王爱华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12月7日，一审法院以（2018）粤1302执异2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唐杰名下为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金泰·瑞和园D栋1单元905房50%房产份额（房产证号：DJ00152269）的执行。后陶宁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理由是：一、陶宁请求执行的是唐杰名下的财产，并未涉及王爱华名下的财产份额。二、本案的借款发生在王爱华与唐杰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是属于唐杰的个人债务，陶宁申请以唐杰名下所享有的一半财产份额进行偿还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三、陶宁认为唐杰与王爱华之间关于财产分配的调解约定属于其夫妻之间的内部约定，其效力应当只存在于唐杰与王爱华之间，不应当对作为外人的债权人产生任何的效力。综上所述，陶宁认为（2018）粤1302执异260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决事项于法无据，与理不服，严重损害陶宁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并间接支持夫妻之间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助涨社会的不正风气。另查之一，根据陶宁提交不动产登记结果显示，博罗县*******金泰·瑞和园D栋1单元905房权属人为王爱华、唐杰共同共有。另查之二，因唐杰于2015年5月19日向陶宁借款而出具《借条》，陶宁向一审法院提起与唐杰、王爱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后，陶宁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302民初1119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唐杰名下的位于博罗县*******金泰·瑞和园D栋1单元905房50%的房产份额。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6）粤1302民初11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唐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陶宁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唐杰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二、王爱华对上述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陶宁的其它诉讼请求。王爱华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3民终14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111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1119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2017年1月17日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32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位于博罗县*******金泰·瑞和园D栋1单元905房归王爱华所有。该调解书于2017年1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爱华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离婚协议约定登记在一方名下的房屋归另一方所有但未办理过户的，另一方当事人仅享有请求不动产登记机关进行所有权人变更登记的权利，但较于形成在后的一般金钱债权具有优先性，可以排除强制执行。综合本案具体情况，王爱华虽不能直接确认为案涉房产所有人，但其对该房产享有变更登记所有权人的请求权，该请求权是否可以排除人民法院根据陶宁的申请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从两种请求权产生的时间来看，王爱华对案涉房产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7年1月17日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32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产生，而陶宁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5年5月19日唐杰出具的《借条》产生。王爱华的请求权在后，其与唐杰可能存在通过离婚协议预定转移、逃废此后唐杰可能发生的债务。王爱华的请求权与陶宁的请求权相比较，在时间上不具有优先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故陶宁诉请恢复对案涉房产的执行，本院予以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关于陶宁诉请撤销（2018）粤1302执异260号民事裁定书，并驳回王爱华的全部执行异议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唐杰经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准许对唐杰名下的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金泰·瑞和园D栋1单元905房[房产证号：DJ00152269]50%房地产产权份额的执行。二、驳回陶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8元（陶宁已预交），由王爱华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之规定，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王爱华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业经生效的（2017）粤1322民初2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自2017年1月17日起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根据王爱华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其在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已主动向相关职能部门申请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其本人名下，虽目前仍未完成变更登记，但非因王爱华的自身原因导致，亦不可归责于王爱华。陶宁主张王爱华与唐杰通过离婚约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王爱华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王爱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陶宁的全部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准许对案涉房产50%产权份额的执行，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如陶宁对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有异议，应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陶宁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888元、二审受理费3888元，由陶宁负担。王爱华预交二审受理费388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仲民审 判 员 赖锦荣审 判 员 白 雪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黄惠樱书 记 员 陈琪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