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碧红，女，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蕉岭县蕉城镇北街12号，公民身份号码：441427197607260025。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智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岗贝社区东城路283号世博广场K区12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7JRC7N。法定代表人：谢碧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才辉，男，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年丰山庄别墅区年景路202号，公民身份号码：452523198010143237。上诉人谢碧红、东莞市智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智茗公司）与被上诉人黄才辉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才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黄才辉与谢碧红、智茗公司所签订的《股东协议书》无效；二、谢碧红、智茗公司连带向黄才辉返还4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案件诉讼费由谢碧红、智茗公司承担。原审庭审中，黄才辉称如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则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黄才辉与谢碧红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二、谢碧红、东莞市智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才辉返还投资款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14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黄才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黄才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案件受理费440元，已由黄才辉预交，由谢碧红、东莞市智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257号民事判决书。谢碧红、东莞市智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谢碧红无需向黄才辉返还投资款40000元及利息；3.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才辉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黄才辉已经交付40000元投资款不符合客观事实。黄才辉所主张的40000元投资款的交付是没有直接证据的，只有间接证据，黄才辉的陈述、《股东协议书》和电话录音。首先，黄才辉与谢碧红仅仅由客户转变为熟人的普通朋友关系，没有更多渊源，也就是说根据基本的生活经验法则，完全不是那张熟悉到可以交付40000元现金而无需收款方开机收据的关系。其次，黄才辉是为了与《股东协议书》吻合而编造支付了40000元的事实。黄才辉时隔一年后仍然记得交款时间的具体日期，如果没有特定的客观因素，黄才辉如此清晰记得具体的日子，显然违背基本生活常理。第三，在黄才辉提交的录音中谢碧红始终没有明确的确认收到40000元现金。黄才辉在签订《股东协议书》一年后，不顾客观事实，向谢碧红追讨子虚乌有的40000元，反复骚扰谢碧红，谢碧红精神接近崩溃，面对黄才辉的纠缠，懒得去正面回应与否定黄才辉的说法，更关注黄才辉对谢碧红的骚扰。而这个通话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黄才辉偷偷录音，并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第四，从黄才辉与谢碧红微信聊天截屏无法反映黄才辉在2018年3月10日向谢碧红交付40000元。二、案件的事实是2018年3月初，黄才辉与谢碧红确实在广州设立分公司事宜进行过接洽与沟通，并达成初步意向。然后在3月15日，黄才辉根据双方的意向表达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谢碧红支付约定的40000元，谢碧红向黄才辉提供了银行账号。但是黄才辉实际只通过微信向谢碧红支付了10000元。2018年3月18日双方签订了协议，其实这个时间黄才辉尚在犹豫，谢碧红为了打消黄才辉的顾虑，谢碧红在协议尾部手写注明保证黄才辉不会亏损的内容。但是协议签订后，黄才辉一直没有补足剩余的30000元，也明确表示不履行这份协议，由此双方口头达成共识，协议作废，不再履行。但是黄才辉支付的10000元作为其申请加入苏州绿叶日用品有限公司（直销公司）会员的费用。黄才辉作为谢碧红的直销下线，黄才辉原本是谢碧红的下线，但是为了照顾谢碧红另一个下线王红梅，谢碧红将黄才辉放在了王红敏的下线，共申请了三个会员号：CN03882283、CN07340204、CN09571279，每个会员费用为1875元，共支出费用5625元.黄才辉加入会员的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也就是说这个时间双方确定《股东协议书》不再履行，剩下的款项在智铭公司消费进行了冲抵。这些消费黄才辉在一审庭审时都确认。三、2019年4月份以来，黄才辉一直就子虚乌有的40000元投资款对谢碧红进行骚扰，导致谢碧红无法正常经营生活，造成谢碧红重大损失。黄才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期间，谢碧红提交证据：1.报警回执、光盘，拟证明从2019年4月起，黄才辉多次通过非法手段向谢碧红追索所谓投资款，谢碧红多次报警，公安部门以存在经济纠纷为由不予立案；2.微信聊天记录及账单详情，拟证明黄才辉原本是要通过银行转款，但实际上只在2018年3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且这10000元也是其向他人的借款；3.照片，拟证明黄才辉在智铭公司消费获得的提货大礼包，以及本案一审开庭后，黄才辉对谢碧红及家人施暴；4.协议书及销售代理签约合同、收款收据，拟证明案外人廖芳军确认对谢碧红进行各种骚扰，谢碧红收取其款项出具收据的事实；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苏州绿叶日用品有限公司取得“直销经营许可证”的事实；6.录音，拟证明谢碧红在一审开庭后，在一审法院门口被黄才辉纠集的人员围攻，在向公安机关保安的同时，再致电一审法院的事实，该事实进一步说明，黄才辉一直采用非法手段，向谢碧红追讨子虚乌有的款项；7.转账凭证，拟证明2019年7月9日，谢碧红在被黄才辉采取非法手段追讨欠款时，谢碧红妹妹谢碧兰为了避免谢碧红及家人受到伤害，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将40000元转账给黄才辉纠集来的成员之一谢少帅。黄才辉的质证意见：1.关于证据一至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与本案无关，案由与事实均不相同；2.关于法庭门口录像，对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内容不完整，对证据关联性均不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案由与事实均不相同；3.关于报案回执，对证据书面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均不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案由与事实均不相同；4.关于转账凭证，扫描二维码付款给谢少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黄才辉没有授权谢少帅任何款项，该转账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确认《股东协议书》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围绕上诉人谢碧红、智茗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谢碧红、智茗公司是否应向黄才辉返还投资款40000元并支付利息。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谢碧红、智茗公司应向黄才辉返还投资款40000元并支付利息，理由如下：首先，案涉《股东协议书》约定黄才辉出资4万元，谢碧红在该《股东协议书》甲方处签名捺印，智茗公司亦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谢碧红在《股东协议书》尾部手写注明如下内容：“保证你不会亏本，亏本我负责赔偿投资成本4万元”。本院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其次，黄才辉提交的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及《股东协议书》的内容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黄才辉向谢碧红交付了40000元的事实。再次，案涉《股东协议书》因谢碧红未为黄才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未分红等事由，致使黄才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黄才辉已行使合同解除权。谢碧红、智茗公司应向黄才辉返还投资款40000元并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的利息。具体利息计算标准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后，谢碧红二审期间主张其已向案外人谢少帅支付40000元。但黄才辉对此不予确认，谢碧红未能举证证明其向谢少帅支付的款项是用于履行向黄才辉返还投资款的义务，故对谢碧红主张案涉投资款已经返还给黄才辉，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0元（谢碧红、东莞市智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谢碧红、东莞市智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温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