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3207号原告：李洪波，男，195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李洪波不服被告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的第163818号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国家部委调整，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继续行使由原专利复审委员会行使的职权，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洪波、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朱明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原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原告李洪波拥有的名称为“一种在线法律咨询的方法及系统”第201710991964.0号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原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本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专利法称）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5月31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诉称：一、本申请是商业模式专利，不宜用产品、方法专利审查标准来审查。对商业模式专利的审查、比对，应该看该专利与对比文件是不是同一行业、同一领域、同一应用场景、处在产业链条同一阶段，两者的实施目的、实施过程、实现目标、要解决的问题、参与主体、实施方法是否基本一致，从而判断其是否具有创造性。二、被诉决定应当适用2020年2月1日起施行的《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九章第6.1.3关于新颖性和创造性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被诉决定沿用原有审查方法，属于适用法律有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是专利号为201710991964.0、名称为“一种在线法律咨询的方法及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本专利的申请日为2017年10月23日，申请人为李洪波。经初步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8年5月31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本申请权利要求1-9不具备专利法第22条第3款规定的创造性。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申请人2017年10月23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9项、2017年12月7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2段、说明书附图图1-7、说明书摘要。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如下：“1.一种在线法律咨询的方法及系统(以下称本系统)，其特征在于，本系统包括：“咨法询讼”APP平台和“咨法询讼”PC端平台。所述“咨法询讼”APP平台是指安装、运行在智能手机上的专业法律咨询计算机应用程序，包含：咨询人管理模块、法律顾问管理模块、咨询问题发布模块、咨询问题列表展示模块、咨询问题解答遴选模块、咨询时限设置模块、咨询服务评价模块、咨询费存付模块。所述“咨法询讼”PC端平台，与“咨法询讼”APP平台功能和作用完全相同，只是给咨询人和法律顾问另一种使用选择。2.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其特征在于，包括：所述咨询人管理模块，包含：咨询人昵称、头像和真实姓名等个人基本信息，以及咨询问题发布次数和账号资金余额等信息，还有个人账户、昵称和密码修改功能。3.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其特征在于，包括：所述法律顾问管理模块，包含：律师及非律师的具有法律职业资格证书人员、法院、检察院工作人员、法律院校专业教师和研究生、政府或企业从事法务工作人员、退休的法律工作者、有过多次诉讼经验的人员都可以作为法律顾问。申请成为法律顾问需要实名认证，申请人要提供以下材料：*认证身份、隶属单位、*真实姓名、*认证证件类型及号码、*证件图片上传、*所在城市、*手机号码、*微信支付账号或*支付宝账号。此外还包括法律顾问擅长专业领域、从法时间、毕业学校、参与解答次数和账号资金余额等信息，以及头像、个人账户、称呼和密码修改等功能。4.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其特征在于，包括：所述咨询问题发布模块，包含：咨询问题发布模板和问题编号(ID)、法律问题分类表等。咨询人在咨询问题发布页自拟咨询问题题目、自认问题分类(系统备有《法律问题分类表》)、选择咨询时限、在限制范围内自定咨询费用；按照发布模板，详细叙述事件原委，要将事件的前因后果讲清楚，已采取的措施和取得的效果，提供相关的法律文件和证据资料，提出明确法律咨询要求，提交咨询问题。咨询人在咨询问题提交前可以取消，提交后咨询人不能修改、撤销。5.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其特征在于，包括：所述咨询问题列表展示模块，包含：咨询问题列表有两种展示形式，一种是按时间顺序展示，另一种是按咨询费高低排序，由高至低。咨询问题对外不公开，只有法律顾问注册登录后才可以看见咨询问题，咨询结束后的咨询问题系统使其自动退出。法律顾问看不见其他法律顾问给出的咨询意见，但可以看见某一问题咨询人(昵称)给出的咨询费多少和已经给出咨询意见的人数。若咨询问题在时限截止时仍无人接单，系统将自动取消，在扣除5％平台服务费后退回余下95％的咨询费。6.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其特征在于，包括：所述咨询问题解答遴选模块，包含：咨询问题解答模板和问题编号(ID)等，法律顾问根据咨询问题和咨询人要求给出咨询意见。在咨询时效内，任何法律顾问都有发表咨询意见的权利。每一个解答均显示法律顾问的姓名、身份、所在城市、擅长领域、毕业学校、星级。解答意见不公开，只有咨询人可以看见。咨询人根据法律顾问从法工作经历等信息在众多咨询意见中选择1‐2个属意咨询意见为中标，如选择2个咨询意见为参考，需分别标明给付咨询费比例。如果只有一个咨询意见，系统将自动确定该咨询人为中选人。7.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其特征在于，包括：所述咨询时限设置模块，包含：系统具有咨询截止时间设置和倒计时功能。系统按5个咨询时限设置，分别为3、5、7、10、15天5种咨询时限，咨询人自主选择。8.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其特征在于，包括：所述咨询服务评价模块，包含：系统具有法律顾问等级评价功能。根据法律顾问参与咨询次数和被选中次数之比作为晋级参数，系统自动将法律顾问分为5个星级，初始均为1星。系统设有法律顾问等级列表，咨询人有法律咨询以外的医疗服务要求时，可按照法律顾问等级依次供咨询人选择。9.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其特征在于，包括：所述咨询费存付模块，包含：系统支持微信支付和支付宝使用，供咨询人预存咨询费和给中选法律顾问支付咨询费以及平台转扣、退回功能。咨询人在咨询前需要预存咨询费，咨询费以每次100元人民币为起点，上限为5000元人民币。咨询人针对中选法律顾问的二次咨询，其咨询费为第一次咨询费的80％，第三次其咨询费为第一次咨询费的60％，优惠次数不超过三次。”原告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8年6月6日向原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没有修改申请文件。原告认为：（1）商业模式专利到底如何体现创造性及其审查标准应有所不同；（2）本申请服务模式不同、参与主体不同、实施目的不同、实现目标不同、解决问题不同、咨询方法不同。经形式审查合格，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6月22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原驳回决定。在此基础上，原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并向向原告发出复审通知书。原告于2018年9月4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修改申请文件，并认为：产品专利审查思维无法识别本专利的创造性。在此基础上，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5月31日对本申请做出的驳回决定。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对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没有异议。此外，庭审中，原告明确认可对比文件1公开了从属权利要求2。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权利要求书、说明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关于本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在线法律咨询的方法及系统，对比文件1“一种基于Android平台的新型法务咨询系统”亦公开了一种在线法律咨询系统，系相同的技术领域，可以作为最接近现有技术。权利要求1与二者的区别技术特征为：（1）“咨法询讼”APP平台还包括：咨询问题列表展示模块、咨询问题解答遴选模块、咨询时限设置模块；（2）本系统还包括“咨法询讼”PC端平台，所述“咨法询讼”PC端平台与“咨法询讼”APP平台功能和作用完全相同，只是给咨询人和法律顾问另一种使用选择。关于区别特征（1），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基于.NET的问答系统的设计与实现方法，并具体公开了相关功能模块，其中问题回复模块是对提问模块提出的问题进行回复，用户在在主页上单击我要回答后，跳转到问题分类，单击问题列表中标题类上的按钮进入要回复的问题及答案明细页，回复模块的流程图公开了从问题列表查找提问，其作用在于设置问题列表供回答者选择，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咨询问题列表展示模块”。对比文件2公开了设置最佳回答模块，提出问题的用户从所有的回答选择一个最佳答案，其功能作用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咨询问题解答遴选模块”。对比文件2在问题回复模块公开了只有在该问题没有过期，没有被提问者关闭，而且当前用户没有对该问题进行回复时用户才能进行回复，故其必然会存在关于问题时限的模块，其功能和作用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咨询时限设置模块”。综上，上述区别特征在对比文件中起的作用与其在本专利中的功能作用相同，对比文件2给出了将上述技术特征应用到对比文件1以解决其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为方便用户使用，同时开发PC端和手机端是本领域公知常识。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得到本权利要求1所要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显而易见，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鉴于庭审中原告已经明确认可对比文件1公开了从属权利要求2，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在其所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关于从属权利要求3，原告主张从属权利要求3是法律顾问的概念，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对比文件1公开了律师管理模块，其主要功能是管理律师的基本信息。从属权利要求3法律顾问管理模块的主要功能是管理法律顾问基本信息。众所周知，法律顾问除律师外，还包含其他具备法律相关知识的人群。本领域技术人员不难想到吸纳除律师之外的其他法律相关人士作为法律顾问。因此，在其所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关于从属权利要求4，本院认为，对比文件2公开了问题表、问题的类别表，其中问题表存储的是用户的提问信息，问题的类别表存储的是问题的类别信息，用户在提问页面上录入主题，选择类别，添加内容，问题的悬赏分数，后发送帖子到数据库中，相当于从属权利要求4“所述咨询问题发布模块，包含：咨询问题发布模板和问题编号(ID)、问题分类表等。咨询人在咨询问题发布页自拟咨询问题题目、自认问题分类、自定咨询费用”。关于咨询时限，对比文件2已经公开只有在该问题没有过期，没有被提问者关闭，而且当前用户没有对该问题进行回复时用户才能进行回复，相当于公开了问题过期时限，在进行提问时就设置其时限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惯用手段。为了更好地实现咨询功能，给用户提供一定的模板，帮助其描述问题并提供相关文件，是本领域公知常识。问题提交前可以取消，提交后能否修改、撤销，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需要设定。因此，当其所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关于从属权利要求5，对比文件2公开了问题列表，而问题列表是按照时间顺序还是其他属性排序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惯用手段。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需要设定问题处于公开还是保密状态、回答问题者是否可以看到彼此的回复以及具体信息的范围。在平台没有解决提问者的问题时，收取少量费用并退换大部分费用，属于惯用手段。因此，当其所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关于从属权利要求6是否具备创造性，对比文件2公开了问题回复模块及回复问题的条件、回复者回答方式等内容，其相当于从属权利要求6“所述咨询问题解答遴选模块，包含：咨询问题解答模板和问题编号(ID)等，用户根据咨询问题和咨询人要求给出咨询意见。在咨询时效内，任何用户都有发表咨询意见的权利”；设置最佳答案时必须以提问者的身份进入答案页面，会出现各个用户对该问题的回答，从中选择一个最佳答案。对比文件1公开了查看答案详细信息、回答问题的律师基本信息等，相当于从属权利要求6“每一个解答均显示法律顾问的姓名、擅长领域、星级”。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求设定解答意见是否公开属于本领域惯用手段；对比文件2公开了选择一个答案作为最佳答案，解答者获得咨询费用，咨询者认可的意见可能不限于一个，选择多个意见作为最佳答案并划分支付比例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显而易见，相当于“咨询人根据法律顾问从法工作经历等信息在众多咨询意见中选择1‐2个属意咨询意见为中标，如选择2个咨询意见为参考，需分别标明给付咨询费比例。如果只有一个咨询意见，系统将自动确定该咨询人为中选人”。因此，当其所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关于从属权利要求7是否具备创造性，对比文件2公开了设置咨询时限，设置多种咨询时限，供用户选择，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惯用手段。为自动实现时限判断，系统提供截止时间和倒计时功能，是本领域公知常识。因此，当其所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关于从属权利要求8是否具备创造性，对比文件1公开了律师星级评分为五级，律师回答的问题数量越多，被点赞的数量达到一定的数值，则该律师用户的星级水平将会增加，相当于“所述咨询服务评价模块，包含：系统具有法律顾问等级评价功能。根据法律顾问参与咨询次数和被选中次数作为晋级参数，系统自动将法律顾问分为5个星级”。参与咨询次数与被选中次数之比能够体现律师的星级水平，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法律顾问参与咨询次数和被选中次数之比作为晋级参数以及按照等级列表来让用户选择法律顾问。为所有用户设置默认初始等级属于公知常识。因此，当其所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关于从属权利要求9是否具备创造性，对比文件1还公开了账户充值功能，在线支付方式包含支付宝、财付通，相当于从属权利要求9“所述咨询费存付模块，包含：系统支持微信支付和支付宝使用，供咨询人预存咨询费和支付咨询费”。为了保证交易安全，为第三方支付平台设置平台转扣和退回功能是本领域公知常识。为咨询费设置起点、上限及多次咨询折扣服务，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惯用手段。因此，当其所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二、关于原告主张商业方法专利的审查标准不同。本院认为，无论何种专利，均商业方法专利应符合专利法相关规定才能获得授权，包含商业规则的权利要求，判断其创造性，亦应当以其技术特征为审查基础。被诉决定对于本申请权利要求创造性的审查，充分考虑了商业规则与技术特征的结合以及行业领域以及应用场景。此外，针对原告主张的本申请整体的服务模式、参与主体、实施目的、实现目标等方面的不同，被诉决定亦针对对比文件1、2进行了比对，并结合公开的技术特征以及解决的技术问题，给出了是否具有技术启示的认定，上述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洪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李洪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爱媛人民陪审员  刘媛媛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刘晓慧法官 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雷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