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广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市青龙山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广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张北路5669号。法定代表人：魏严磊，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德国，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守近，男，1969年11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桓台县，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山东广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富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3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并支持广富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驳回天成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3年5月13日，广富公司与山东泓昇建设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山东天成公司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天成公司对广富公司265烧结技改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工期为120天。天成公司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施工，广富公司为赶施工进度不得不另找其他单位对工程施工，因工期延误给广富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对工程的总承包，天成公司应对工程全部负责施工，而不是工程主体部分施工，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8日，广富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工程最后一个附属工程于2015年6月8日竣工，原审法院也认定对天成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日为竣工核验结算之日即2015年6月8日，因此天成公司工程实际造成的工期延误为610天而非75天。对于天成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和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在广富公司申请鉴定双方共同委托后出具的鉴定报告结论中证实其上所加盖的印章与广富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的民事诉状上的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且工作联系单中的签名亦是复印件，天成公司既没有对上述材料中的签字申请鉴定也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仅以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材料就认定广富公司同时存在多枚印章是无任何依据的。不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否，通过工作联系单和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仅能证明天成公司对工程主体施工，并不能证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已终止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天成公司应对全部工程负责，广富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在另找其他单位施工后，天成公司仍在对涉案工程零星施工。天成公司的实际造成的工期延误应以全部工程完工日作为延误日期结算日。2.天成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上并未有广富公司盖章确认，只有未经广富公司授权的工作人员签字，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该报告书的来源合法性存疑。3.一审中，无论是天成公司主张的主体施工竣工时间2013年12月20日还是广富公司主张的全部工程竣工时间2015年6月8日，在天成公司于一审中提起反诉前，天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未超诉讼时效，对于其反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同时，天成公司主张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2月30日起算，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以2015年6月8日起算，这与原审法院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作出的时间2019年1月23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日是前后相互矛盾的。因此，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的起算日应以工程竣工日计算诉讼时效，即本案最晚应于2017年6月8日前主张，且原审法院引用2017年10月1日后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诉讼时效三年，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天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广富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事实与理由：本诉部分：《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和《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天成公司施工工期为195日，工程逾期75日。1.《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鲁基（审）字（2019）第BZ-083号）应作为认定本案施工工期和工程造价的有效证据。第一，济南百思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系接受广富公司的委托，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审计评估核定。第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出具后，由广富公司工作人员赵哲和李仁诚签字确认，天成公司由邢超签字确认。依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该报告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应作为本案确定涉案施工工期和工程造价的有效证据。第三，天成公司提起本案反诉前，广富公司从未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内容提出任何异议，却在历次庭审过程中以广富公司未加盖印章、未进行工程造价审计委托及委托审计合同约定审计内容不包含265烧结技改项目土建工程等理由否定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效力，严重违背常理。上述辩解理由既是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的曲解，也是对法庭和客观事实的不尊重。因此，广富公司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异议依法不能成立。2.《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应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施工工期、施工内容及工程质量合格的有效证据。《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由其工作人员王佩平和徐刚在建设单位一栏中签字确认，由其工作人员耿庆生在接收单位处签字确认，由其工作人员李仁诚、田万阵在现场监理处签字确认，应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施工工期及施工内容的有效证据。《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由广富公司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广富公司加盖的公章行为也证实广富公司对《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的认可。广富公司虽对《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所加盖的章印提出司法鉴定，但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鲁永司鉴中心（2019）文鉴自第406号鉴定结论仅能证实工程竣工验收单证明书所加盖的公章与广富公司诉状不是同一枚印章；既不能证实该两枚印章与广富公司在公安机关和工商机关备案印鉴的关系，也不能证实广富公司公章的唯一性和排他性，反而恰恰证实广富公司同时使用多枚企业公章的事实。广富公司自己的提交的民事诉状和利润表上所加盖的公章根据目测结果就明显不一致，同时天成公司也提交多份证据证实广富公司同时存在且使用多枚企业公章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即使广富公司能够举证证实《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所加盖的公章系伪造，也不能否定该印章对外的公示公信力，不影响广富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广富公司同时使用多枚印章，任何一枚印章对对外均代表广富公司，对广富公司均产生约束力。鉴于本案出现了多枚广富公司的公章，所侵犯的客体是广富公司的正常活动的声誉，天成公司无法启动伪造企业印章罪的刑事程序。若广富公司否认上述印章系其刻制并使用，广富公司可就其公章被伪造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相关单位或个人的刑事责任；若广富公司在明知其存在多枚印章却怠于甚至怯于向公安机关报案，天成公司有合理的理由相信系广富公司自己刻制并使用多枚印章的事实。反诉部分：广富公司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系在2019年1月23日涉案《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出具后确定，诉讼时效从2019年1月23日开始起算，因此天成公司的反诉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涉案《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此时天成公司得知工程款债权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起算；2019年1月23日前，天成公司既不能确定工程余款又不能确定履行期限，无法得知工程款债权受到侵害，根本就不存在诉讼时效起算和存续问题。因此天成公司的反诉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广富公司关于诉讼时效于2017年6月8日届满及原审法院引用《民法总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依法不能成立。诉讼时效起算日和利息起算日分别属于不同法律概念，广富公司以利息起算日推定诉讼时效起算日属于混淆概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此，利息作为本金的法定孳息与付款责任同时产生，虽然双方于2019年1月23日确定具体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但应付款额是客观存在的，一审判决利息自2015年6月8日起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广富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天成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及各项损失416.88万元；2.诉讼费用由天成公司承担。天成公司反诉请求：1.广富公司支付工程款4980932.42元，欠付工程款利息473188元及自反诉状提起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4980932.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2.返还265烧结技改项目投保保证金300000元。3.广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0日，广富公司就其265烧结技改项目土建工程进行招标，天成公司（原山东泓昇建设有限公司）中标。2013年5月13日，天成公司与广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富公司265烧结技改项目土建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富公司265烧结车间，工程内容为265烧结技改项目土建工程，合同工期为120天，合同价款约5000000元，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发包人支付5000元/日违约金，且赔偿由此给发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013年6月15日，天成公司向广富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1份，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265㎡烧结车间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施工工期为120天，因本工程实际工程量不可能120天完成，故于贵公司基建部商定，合同中所约定的120天施工工期是指烧结车间主厂房主体框架工程完成的施工工期。广富公司在该工作联系单建设单位处加盖公章并有徐刚、李仁诚等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后双方与淮安龙成高耸构筑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广富公司将涉案工程中部分项目转让给淮安龙成高耸构筑物工程有限公司，转让工程的进度、质量、结算、付款及其他所有事宜与天成公司无关，受让单位与建设单位自行协商。施工过程中，广富公司向天成公司拨付工程款17140736元，广富公司在历次向天成公司拨付工程款的时共计扣除罚款279200元。涉案工程竣工后，广富公司为天成公司出具《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核验日期为2015年2月6日，广富公司在建设单位处盖章，并有工作人员徐刚、王佩平签字确认。2018年4月18日，广富公司与济南百思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济南百思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广富公司基建工程工程全过程跟踪及竣工后结算审计。2019年1月23日，济南百思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针对涉案工程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21842468.42元，广富公司工作人员赵哲、李仁诚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建设单位处签字确认，天成公司盖章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广富公司申请对天成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及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山东广富公司有限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涉案2013年6月15日《工作联系单》中“山东广富公司有限公司”印文与2019年6月10日《民事诉状》中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涉案2015年2月6日《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山东广富公司有限公司”印文与2019年6月10日《民事诉状》中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广富公司支付鉴定费26100元。另查明，天成公司在对外活动中存在使用多枚不同印章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广富公司主张以涉案工程最后一个附属工程的竣工日期即2015年6月8日作为竣工日期，但该附属工程的施工单位为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广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天成公司之间存在将涉案工程附属工程施工期纳入总工期的约定，故对广富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天成公司主张以广富公司为其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载明的2013年12月20日作为竣工日期，并提交工作联系单1份，证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的施工工期120天是指烧结车间主厂房主体框架工程完工施工工期，广富公司主张该两份材料中加盖的山东广富公司有限公司公章为伪造，但依据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及天成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可推定广富公司在对外活动中存在使用多枚不同印章的情况，广富公司在其公章不存在唯一性的情况下选择性不认可该两份证据中公章的效力，不予支持，且该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及工作联系单中均有广富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在此情况下天成公司不具有审查广富公司所用印章效力的义务，尤其是济南百思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针对涉案工程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也确认工程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故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对于广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8日，天成公司施工的工程部分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工期共计195天，双方签署的工作联系单中已明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期120天指烧结车间主厂房主体框架工程，故天成公司工期延误75日，依据合同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5000元/日的违约金，天成公司主张每日5000元的违约金过高要求减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5000元/日的违约金确实高于给广富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对其要求减少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天成公司共计应向广富公司支付违约金375000元（5000元/日×75日），天成公司主张施工过程中广富公司在向其拨付工程款时已扣除违约金279200元，该款项应从违约金总额中予以扣除，广富公司认为该款项载明为罚款而非工期延误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5000元/日，但依据天成公司提交的计算违约金明细并非按5000元/日计算，故天成公司主张该款项为违约金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广富公司要求天成公司支付高出部分人工费213800元的主张，该费用系广富公司将涉案工程中部分项目承包给其他公司所产生，广富公司要求天成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对广富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广富公司主张的利润损失305000元，广富公司提出该请求的依据是其单方制作的利润核算表，该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广富公司主张天成公司承担鉴定费26100元的主张，广富公司该鉴定报告不能排除其公司对外活动中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况，未能证明其主张，该鉴定费应由广富公司自行负担。综上所述，天成公司应向广富公司支付违约金375000元。对于广富公司欠付天成公司的工程款问题，广富公司委托济南百思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计，济南百思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中载明审定工程造价为21842468.42元，广富公司主张该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中无广富公司印章确认，不予认可，但该报告书系由广富公司委托，且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中有广富公司工作人员赵哲、李仁诚签字确认，依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工程造价咨询机构接受发包人或承包人委托，编审工程竣工结算，应按合同约定和实际履约事项认真办理，出具的竣工结算报告经发、承包双方签字后生效。当事人一方对报告有异议的，可对工程结算中有异议部分，向有关部门申请咨询后协商处理，若不能达成一致的，双方可按合同约定的争议或纠纷解决程序办理。广富公司工作人员已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中签字确认，故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已生效，对涉案工程造价为21842468.42元予以确认，扣除工程施工过程中广富公司已拨付的工程款17140736元，广富公司还应向天成公司支付工程款4701732.42元；关于天成公司主张广富公司已拨付工程款中应扣除罚款279200元的主张，天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罚款的扣除存在不合理，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广富公司主张应从其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代缴税金的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营业税纳税地点：（一）纳税人提供应税劳务应当向其机构所在地或者居住地的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纳税。但是，纳税人提供的建筑业劳务以及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应税劳务，应当向应税劳务发生地的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纳税。故天成公司应当向应税劳务发生的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纳税，广富公司主张代扣税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广富公司称天成公司主张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天成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天成公司施工的部分虽然于2013年12月20日竣工，但整体工程未竣工，双方未及时进行结算，且《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2019年1月23日作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广富公司欠付工程款确定的数额是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出具之日，故天成公司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对于广富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天成公司主张逾期利率按年利率4.75%计算不违反该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工程实际交付时间，故应以竣工核验结算之日即2015年6月8日起算，天成公司对其提起反诉之日之前的利息仅计算473188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对于广富公司是否应返还天成公司投保保证金的问题，广富公司招标函中关于投标保证金载明：参加招标单位须交纳投标保证金叁拾万元，待招标事宜结束后未中标者退还，中标者在合同执行完毕后予以退还，中标后单方反悔的不予退还；中标后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中标单位不得转包、分包，违者一经查明，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货款不予结算。本案中，天成公司不存在保证金不予退还的情形，且已竣工验收，故广富公司应返还天成公司投保保证金。综上所述，广富公司应支付天成公司工程款4701732.42元、逾期付款利息473188元及此后利息（以4701732.4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返还投标保证金3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天成公司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山东广富公司有限公司违约金375000元；二、山东广富公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山东天成公司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701732.42元、逾期付款利息473188元，共计5174920.42元及此后利息（以4701732.4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并返还山东天成公司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300000元；三、驳回山东广富公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山东天成公司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50元，由山东广富公司有限公司负担36538元，由山东天成公司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040元，由山东天成公司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64元，由山东广富公司有限公司负担2477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天成公司工程施工逾期天数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天成公司提交的2013年6月15日《工作联系单》，确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期120天是指烧结车间主厂房主体框架工程完成的施工工期。广富公司虽对其公司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工作联系单中有广富公司的四名工作人员签名，且从一审提交的加盖有广富公司公章的材料来看，其公司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况，故一审认定该《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认定双方约定烧结车间主厂房主体框架工程施工工期为120天并无不当。《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及济南百思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针对涉案工程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可相互印证，确认工程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故一审确认天成公司逾期75日完工并无不当。广富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天成公司所提起反诉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工程于2019年审计确定工程价款，则自此时天成公司才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自此时开始计算，广富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广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50元，由上诉人山东广富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诗君审判员  王正真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亓立杰书记员张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