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19088号原告穆某1，女，194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有（原告穆某1之夫），1943年3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立刚，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穆某2，男，195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源，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穆某3，男，195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穆某4，女，194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穆某1与被告穆某2、穆某3、穆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穆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有、安立刚，被告穆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源，被告穆某3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穆某4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有明确的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穆某1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北京市通州区京洲园332号楼1单元8X6号房屋（以下简称8X6号房屋）归原告穆某1所有；2、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穆某山与曹某凤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长子穆某2、次子穆某3、长女穆某1、次女穆某4。穆某山于1961年去世，曹某凤于1987年去世，均未留有遗嘱。原坐落于崇文区沙土山街X4号、X6号房产系穆某山和曹某凤解放前出资购买，文化大革命期间该房屋被国家收回，1983年落实私房政策时，穆某山已去世，曹某凤年事已高不方便办理相关手续，故穆某2作为穆家长子将上述房产登记在了自己名下。2010年上述房产进行拆迁，拆迁期间原告与被告三人共召开过三次家庭会议讨论父母遗留房产的拆迁利益如何分配，达成补偿意见，其中穆某2负责将涉案8X6号房屋分配给穆某1，并且该房自2011年交付以来一直由穆某1占有使用。现8X6号房屋已符合办理过户条件，但被告穆某2并未依照双方达成的协议办理相关手续，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我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穆某2辩称：分家析产案件以存在财产共有为前提，穆某1索要财产系已经分割完毕的穆某山遗产及曹某凤赠与穆某2的个人财产，均为穆某2所有，不符合财产共有的条件，因此穆某1提起的分家析产没有依据。2、穆某1于1983年在北京市崇文区公证处明确表示放弃对房屋的继承，是穆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穆某2已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3、三次家庭会议中穆某2均没有表示过将房屋赠与给穆某1，后续系为缓解家庭成员之间的紧张关系允许穆某1暂时居住，该暂时居住行为并非处置房屋所有权。4、我是出于亲情让穆某1居住在涉案8X6号房屋，当时穆某1说想改变居住条件，所以我同意让穆某1无偿居住，但没有说过将房屋给穆某1。后来2017年开始穆某1不再缴纳物业费和供暖费，我就不同意再让她居住了，为此我提起了要求穆某1腾退房屋的诉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穆某1的诉讼请求。被告穆某3辩称：我认可1983年公证书的内容，1983年被告三人及母亲曹某凤均放弃了房屋的继承权，房屋均归穆某2所有。1997年穆某2将房屋赠与给我和穆某峰，8X6号房屋是穆某2的唯一一间住房拆迁安置而来的，属于穆某2所有，与我无关。穆某2出于亲情，让穆某1搬到涉案8X6号房屋居住，但只是无偿让穆某1居住，穆某2并没有说将8X6号房屋给穆某1，穆某1免费居住就应该缴纳物业费和供暖费。被告穆某4辩称：我不想参与此次诉讼，但我不放弃对房屋的继承，不放弃我自己的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穆某山与曹某凤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长子穆某2、次子穆某3、长女穆某1、次女穆某4。穆某山于1961年11月去世，曹某凤于1987年去世，均未留有遗嘱。穆某山去世时，遗留有北京市崇文区（现北京市东城区）沙土山街X4号、X6号五间房屋遗产，本案双方均表示该五间房屋系穆某山于解放前购买，文革期间房屋被充公。1983年12月，在落实私房政策过程中，穆某2前往北京市崇文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书》，在办理公证过程中，曹某凤、穆某3、穆某1和穆某4均填写了《落实私房政策对继承房产的意见表》。曹某凤在《落实私房政策对继承房产的意见表》中声明：弃权继承权，崇文区沙土山街X4号、X6号五间房屋全部由其长子穆某2继承。穆某3《落实私房政策对继承房产的意见表》中声明：弃权继承权，五间房屋全部由穆某2继承。穆某1在《落实私房政策对继承房产的意见表》中声明：自愿放弃继承上述遗产。穆某4在《落实私房政策对继承房产的意见表》中声明：由我哥穆某2继承。上述几人填写的《落实私房政策对继承房产的意见表》中，均有声明人的单位在声明人单位证明处加盖印章，证明以上声明是我单位职工本人的意见，并亲自签名盖章。穆某2持曹某凤、穆某3、穆某1和穆某4的上述声明前往崇文区公证书办理了公证书，公证处于1983年12月12日对穆某2制作了接谈笔录，笔录中穆某2陈述穆某山的父母均在解放前死亡，穆某山结过两次婚，第一妻子在解放前死亡，留有一个姐姐，亦是解放前死亡，这个姐姐没留下子女。第二妻子曹某凤。崇文区公证处于1983年12月21日出具《公证书》（文号为（83）京崇证字第2418号），继承人为为穆某2，被继承人为穆某山。查穆某山于1961年11月在北京死亡，死亡后在崇文区沙土山街X4号、X6号（旧址沙土山街31号、32号）留有房产五间。死者生前无遗嘱，其父母及前妻均在解放前死亡。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死者的遗产应由其后妻及子女共同继承。现其后妻曹某凤、子女穆某3、穆某1、穆某4均表示放弃继承权，故上述遗产应由其子穆某2继承。1997年4月4日，穆某2与穆某3、穆某峰（穆某2之子）来到崇文区公证处，自愿签订《赠与合同》，赠与人为穆某2，受赠人为穆某3、穆某峰，赠与合同内容为：赠与人穆某2与其妻蒋玉兰在北京市崇文区沙土山街共同所有房产五间（以穆某2的名义登记）。经与受赠人穆某3、穆某峰协商并征得蒋玉兰的同意，达成赠与合同如下：穆某2自愿将上述房产中44号的两间赠给儿子穆某峰所有；46号的两间赠给穆某3所有。受赠人穆某3、穆某峰表示同意。崇文区公证处于1997年4月8日出具了《公证书》（文号为（97）崇证字第427号）。1997年赠与公证办理后，穆某2、穆某3及穆某峰办理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上述五间房屋中的一间的产权登记在穆某2名下（沙土山街54号，面积为10.2平方米）。至涉案房屋拆迁安置之时，五间房屋的产权又进行了析产，分别登记在穆某2、穆某3、穆某峰、穆某静（穆某2之女）和穆某苓（穆某3之子）名下各一间。2010年11月1日，北京崇文新世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甲方，拆迁人，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与穆某2（乙方，被拆迁人）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载明甲方因崇外大街6号地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崇文区沙土山街4X-5X号所有的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私房1间，朝北，建筑面积10.2平方米。乙方现在册人口2人，分别为穆某2和蒋玉兰，货币补偿协议同时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2月，北京龙湖中佰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中佰置业公司）与穆某2（买受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限价商品住房）》，约定由穆某2购买中佰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涉案8X6号房屋，合同同时约定了房屋价款、房款支付方式及期限、房屋交付及违约责任等条款。预售合同签订后，穆某2于2011年2月向中佰置业公司支付购房款436066元，中佰置业公司向穆某2开具了购房款发票。2011年3月，中佰置业公司向穆某2发送入住通知，穆某2于2011年3月办理了入住手续，补缴了面积补偿购房款3292元，并缴纳了契税、公共维修基金、产权代办费及一年的物业费及供暖费。2011年11月7日，涉案8X6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办理下来，产权证上登载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穆某2。穆某2办理涉案8X6号房屋的入住手续后，于2011年7月将该房屋钥匙交给穆某1，穆某1装修后入住并居住至今。2019年3月，穆某2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将穆某1起诉至本院（案号2019京0112民初9903号），穆某2表示2011年穆某1提出想借用涉案8X6房屋居住，考虑到亲情关系，穆某2同意并口头准许免租金让其暂时居住使用，物业费、供暖费和房屋使用中所产生的一切消耗费用由其承担，不能改变房屋用途。2016年10月，穆某1突然向穆某2提出无理要求，要求穆某2将涉案8X6号房屋过户给穆某1，穆某2予以拒绝。之后，穆某2要求穆某1腾退房屋（穆某1在朝阳区甜水园地区有两居室住房一套无人居住），穆某1拒绝腾房，反而自2017年度开始，不再缴纳该房屋的物业费和供暖费，无奈之下，穆某2缴纳了2017年度的物业费和供暖费。2018年，穆某2再次找来居委会和物业人员在物业办公室进行调解，穆某1仍然拒绝缴纳该房屋的物业费和供暖费，穆某2再次为其垫付。穆某2表示其作为房屋产权人，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穆某1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因此穆某2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穆某1腾退涉案8X6号房屋，将房屋交付给穆某2；穆某1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使用费（共17个月，参照行情，每月按3000元计算，共计51000元）；穆某1支付穆某2垫付的2017年度和2018年度物业费及供暖费共计9598元。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事实。一、1983年12月的放弃声明是否为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审理过程中，穆某1表示1983年12月其出具声明的原因是，当时落实私房政策，父亲穆某山名下的五间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时只能登记在一人名下，穆某2到穆某1家要求穆某1填写了《落实私房政策对继承房产的意见表》，当时穆某2表示曹某凤委托穆某2去办理产权证，办理产权证必须由所有人签字，否则无法办理，虽然房屋将来登记在穆某2名下，但房屋还是大家的财产，到时候每人都有份，出于穆某2的上述口头承诺，穆某1表示出于穆某2的上述口头承诺，其才出具了放弃声明，同意将房屋均登记在穆某2名下。穆某1表示穆某2持放弃声明办理公证的事情其并不知晓，直至2011年7月在穆某2家召开第三次家庭会议穆某2拿出公证书时，其才知道公证的事情。穆某1认为放弃继承权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实际上并未放弃继承权，穆某1认为其兄弟姐妹四人均平等的享有对五间房屋的继承权。穆某2对穆某1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表示其并未对穆某1作出过房屋产权登记在其本人名下、但房屋仍是大家的财产的口头承诺，穆某1未对其穆某2作出过上述口头承诺的说法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就1983年12月放弃继承权声明事宜与穆某4进行了核实，穆某4的陈述与穆某1一致。穆某2与穆某3二人表示，1983年12月的放弃声明系各放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穆某1和穆某4所述并不属实，穆某1并未对其放弃声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说法提供相应证据。二、拆迁安置后双方是否通过家庭会议的方式确定涉案8X6号房屋归穆某1。本案审理过程中，穆某1提交了其与穆某2的录音及居委会调解录音等证据，拟证明原被告曾召开家庭会议商讨房屋分配问题，但纵观录音内容可见，家庭会议及穆某1与穆某2商谈过程中并未达成一致决议或意见，录音中仅能反映双方就房屋分配问题的交涉过程，但并未能反映出穆某1及穆某4所述1983年12月的放弃声明并非二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也未能反映出穆某2同意涉案8X6号房屋归穆某1所有的事实。穆某1表示原被告双方曾于2010年10月28日、10月30日及2011年7月召开过三次家庭会议，讨论涉案房屋的分配方式，穆某2同意将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屋过户给穆某1，穆某3同意将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屋过户给穆某4。为此穆某1提交了其于2010年10月30日自行制作的《房屋继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原崇文区沙土山街5X号院内，有平房五间，是父亲穆某山、母亲曹某凤留下的遗产。现此地房屋要拆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有关规定，为保护人民的私有财产继承权，继承权男女平等的原则，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有长子穆某2、长女穆某1、次女穆某4及次子穆某3共四人。在父母生前没有遗嘱的情况下，于2010年10月28日经家庭会议协商，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处理好遗产的继承问题，最后达成一致意见。协议如下：一、继承人的确认。北房四间：长子穆某2一间，长女穆某1一间，次女穆某4一间，次子穆某3一间；南房一间：穆某1、穆某4姐妹二人自愿放弃对南房的继承份额，由穆某2、穆某3兄弟二人协商分配。二、继承权的实现：因五间房是遗产房，户口现状是穆某2，穆某峰（穆某2之子），穆某静（穆某2之女），穆某3，穆某苓（穆某3之子）各一间，穆某峰、穆某静和穆某苓是代理继承人，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为了实现合法继承人的继承权。必须将穆某2名下的过户给穆某1，将穆某3名下的过户给穆某4，在不影响继承人合法权益的前提下，过户的时机可以选择，但是过户的承诺不变。此协议一式四份，签字、公证后生效，都要遵守执行。继承人享有的产权、使用权、支配权、养老权不受侵犯。穆某1提交的该协议书并未有协议各方的签字，亦未按照协议约定办理公证手续。穆某2对穆某1提交的上述协议书不予认可，表示该协议书系穆某1单方制作，穆某2并未同意将涉案8X6号房屋过户给穆某1。穆某3对穆某1提交的上述协议书亦不予认可，表示其并未同意将其名下的一套房屋过户给穆某4。穆某2提交了2011年7月6日穆某2、穆某3、穆某1及穆某4书写的声明，其中穆某4书写的声明内容为：对于1983年公证书（83）崇证字第2418号，如果经查有我穆某4的签字放弃继承权的问题，我承认，如果没有我亲笔签字，我依然有我父母五间房的继承权。穆某3书写的声明内容为：对1983年12月21日公证书（京崇证字第2418号），我承认我放弃继承权签字同意过承认此公证有法律效力。穆某2书写的声明内容为：对1983年12月21日的公证书（京崇证字第2418号），我认为我弟弟妹妹签过字同意放弃继承权，有他们的签字，如果经过查证他们没有签字，同意按继承法处理。穆某1书写的声明内容为：1983年12月21日公证书2418号有我穆某1的签字放弃继承权我承认，但是在签字时穆某3住了3间房情况出于情感同意放弃的，现在我认为不管我放弃不放弃我都有继承权，有我的一份能解决我目前的住房问题，我现在住房的面积小的问题。（我现在的住房面积建筑面积59.07平方米，使用面积40.07平方米）。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就相关事实与穆某4进行核实，穆某4表示公证档案中的放弃声明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对2011年7月6日其书写的声明也予以认可。穆某4表示1983年12月的放弃声明系其本人所签，但对办理公证的事情并不知情，1983年12月的落实私房政策的手续是母亲曹某凤让穆某2去办理的，穆某2拿回《落实私房政策对继承房产的意见表》，其就照着穆某1写的填了表，后续的手续是由穆某2办理的。2010年拆迁安置房屋下来后，兄弟姐妹四人商量安置房屋怎么分配，召开了几次家庭会议，最后的意见是穆某1和穆某4每人一套房屋，穆某1和穆某4各自制作了会议记录，但穆某2和穆某3未在上述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也拒绝办理公证。三、关于涉案房屋由穆某1装修并居住的原因。穆某1表示2011年7月在穆某2家召开第三次家庭会议时，穆某2同意将涉案8X6号房屋的产权给穆某1，并将房屋钥匙交给了穆某1，穆某1装修后入住该房屋。穆某2表示其并未同意将涉案8X6号房屋给穆某1，当时穆某1在朝阳区的房屋面积较小，想改善一下居住条件，因此穆某2同意由穆某1无偿居住涉案8X6号房屋，穆某1负担居住期间的物业费和供暖费等费用。上述事实，有崇文区公证处公证书、公证处接谈笔录、落实私房政策对继承房产的意见表、赠与合同、录音证据、房屋所有权证书、商品房预售合同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983年落实私房政策时，穆某山已经去世，穆某山名下的沙土山街X4号、X6号的五间房屋，性质上系穆某山与曹某凤的夫妻共同财产。穆某山生前未留有遗嘱，因此其遗产（五间房屋中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在落实私房政策、办理五间房屋产权登记过程中，曹某凤、穆某1、穆某3及穆某4均出具放弃声明，均同意五间房屋由穆某2继承，其中曹某凤的声明中包含两部分内容，一部分为其放弃对穆某山遗产的法定继承份额，另一部分为其同意将其自有的五间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赠与给穆某2，穆某2持相关人员的放弃声明办理了继承公证，并依据继承公证办理了五间房屋的产权登记，由上述可以认定，在穆某山去世后，五间房屋进行了析产继承分割，穆某2依据相关权利人达成的析产继承分割方案，取得了五间房屋的所有权。关于放弃声明人未去公证处现场办理公证是否影响放弃继承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认定放弃继承声明效力的主要是看放弃声明人是否作出了放弃声明的意思表示，是否前往继承公证现场办理公证并不对放弃继承声明的效力产生实质性影响，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的放弃继承声明均系放弃继承声明人本人作出的意思表示，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上述意思表示并非声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声明内容即为声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放弃继承声明合法有效。1997年4月，穆某2、穆某3和穆某峰办理了赠与公证，穆某2将部分房屋赠与给穆某3和穆某峰，并办理了过户登记，由此五间房屋的产权重新进行了分割。至涉案沙土山街五间房屋拆迁安置之时，五间房屋的产权再次进行析产分割，分别登记在穆某2、穆某3、穆某峰、穆某静和穆某苓名下各一间，根据不动产公示公信原则，穆某2、穆某3、穆某峰、穆某静和穆某苓五人各自取得一间房屋的所有权。因北京市崇外大街6号项目建设需征占涉案房屋，穆某2作为登记在其名下的一间房屋的被拆迁人，与拆迁人新世界公司签订货币补偿协议，并依据拆迁安置政策与中佰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涉案806号拆迁安置房屋（性质为限价商品房），并支付了购房款。2011年11月，涉案806号的房屋的产权证下发，产权证上登载的房屋所有权人亦为穆某2，根据不动产公示公信原则，涉案8X6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穆某2。穆某1及穆某4表示放弃声明并非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了办理房屋登记所需、因此二人仍对房屋享有继承权，虽然双方于2010年10月和2011年7月召开过三次家庭会议，就拆迁安置房屋的分配问题进行协商，但三次家庭会议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也未形成一致协议或决议。穆某1针对其上述说法提交的其于2010年10月30日自行制作的《房屋继承协议书》上并未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亦未办理公证，因此该协议书并未成立、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穆某1以家庭会议达成一致协议，穆某2同意涉案8X6号房屋归穆某1所有、并同意将涉案房屋过户给穆某1的说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穆某2提交的2011年7月6日穆某4及穆某1书写的声明中，穆某4表示如果公证书中有其放弃继承权的声明，其承认，穆某4对本院依法调取的其本人出具的放弃声明上的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可以认定穆某4认可公证书的效力，进而可以认定穆某4认可其放弃继承权的事实。穆某1在2011年7月6日的声明上亦表示如果公证档案中有其书写的放弃声明，其认可，只是认为其是在当时穆某3居住3间房屋的前提上予以放弃继承的，现在其为了解决住房面积小的问题重新提出继承房屋的要求，对此本院认为，1983年12月穆某1出具的放弃声明上并未载明放弃的前提或条件，因此穆某1所述其放弃声明是附条件或条件的说法难以成立。因穆某1并未对穆某2于1983年12月口头承诺五间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但仍是大家的财产、大家都有份的说法提供相应证据，故对穆某1的该项说法本院亦不予采信。穆某1提交的其与穆某2之间的录音及在居委会调解的录音等证据，仅能证明穆某1与穆某2就涉案806号拆迁安置房屋产权归属问题进行交涉及在居委会进行调解的过程，但录音中并不能反映出穆某2同意涉案806号归穆某1所有的事实，穆某1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穆某2同意涉案8X6号房屋归穆某1所有、并将该房屋过户给穆某1的相关证据，虽然涉案房屋自交付使用后，由穆某1装修后入住至今，但应当注意到，单从穆某1装修后居住房屋这一事实并不能反推出穆某2同意涉案8X6号房屋归其所有这一结论，且穆某2已经对涉案房屋由穆某1居住使用的原因进行了合理解释，故穆某1以涉案房屋由其装修后居住可以佐证穆某2同意涉案8X6号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难以成立。本案中涉案沙土山街的五间房屋前后经过三次确权分割，并于2010年11月进行了拆迁安置，原有五间房屋的产权归属明确，拆迁后安置房屋的产权归属明确（以不动产权登记证书为准），穆某1要求确认涉案8X6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穆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穆某1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新东人民陪审员  张立红人民陪审员  张万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付 岩书 记 员  云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