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德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市桃州镇太极大道107号。 法定代表人：王庆，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胜，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挺建，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 法定代理人：李霞，系叶挺建的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世敏，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德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广德市公路局）与被上诉人叶挺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3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德市公路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叶挺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叶挺建受伤原因不明。原审确认的案件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从监控录像来看,不仅不能看出叶挺建与路边香樟树发生了刮擦,反而明显看出叶挺建超速行驶。其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2、原判推定的事实依据不足。原审依据的两份鉴定意见自相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监控录像都能反驳鉴定意见。如果该路段存在树枝刮擦非机动车的可能,则该国道旁应该发生多起交通事故。完全可以推定叶挺建超速行驶、操作不当造成事故发生。3、原判引用的两份司法鉴定不应采信。首先,广德市交通管理大队并未采信两份司法鉴定,而是作出“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事故责任认定。其次,原判引用的证据之一即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已被重新鉴定意见推翻,原判引用的证据之二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意见系主观推测的结果,上诉人依法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但鉴定人到庭后一直不向主审法官表露身份,而是坐在旁听席上听完整个庭审,主审法官据此未让鉴定人出庭作证,上诉人失去了诘问鉴定人的权利。鉴定人违反规则的行为理应导致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然而,原审判决却采信了该鉴定结论,让上诉人承担了不利后果。二、原审程序违法。1、叶挺建是否与路边树枝发生刮擦,叶挺建是否存在超速行驶等违章行为,超速行驶必然会加大事故发生的概率和增加事故后果的严重性。据此上诉人根据提供的监控录像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叶挺建是否与路边树木发生刮擦及叶挺建是否超速行驶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却以交通管理大队已经委托过为由予以拒绝委托鉴定不当。2、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广德市安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因为案涉地段的树木养护责任已由广德市安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若上诉人承担责任,必然会向广德市安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应当依照上诉人的申请追加广德市安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并赋予广德市安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举证质证的权利。 叶挺建辩称，一、交通部门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非常明确，叶挺建发生事故前，有极大可能与道路两侧行道树伸出路外的分支发生接触刮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过程是从事故现场图到现场勘查在到事故路段的视频录像等一系列程序所作出的结果，该鉴定具有科学性及合理性，虽然没有作出明确的事故责任认定，但对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记载的非常明确，原审法院也完全考虑叶挺建可能出现的过错，继而认定交通事故双方各占50%的责任合情合理。二、本案出现二份司法鉴定意见，原审法院是基于第二份意见作为依据，第二份鉴定意见是当事人对第一份意见存有异议向交管部门申请重新鉴定的结果，交管部门也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广德市公路管理局在庭审时对鉴定意见提出质疑，显然违反了诚信及公平正义，宣城公安交警支队对该交通事故的事实作出了维持的决定，实际也是充分尊重本案所发生的相关事实。三、广德市公路管理局作为公路的养护单位，尽管将公路养护责任发包给案外人但并不能以此来规避自身作为公路养护单位的法律责任义务，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后可以向案外人提出追偿，但与叶挺建无关。四、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所作认定正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挺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广德市公路局立即向原告支付前期医药费损失198752.82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广德市公路局系广德市境内G233国道(原S230省道)两侧树木养护单位。2019年7月6日20时40分，叶挺建驾驶小刀牌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沿广德市G233国道(原230省道)由北往南行驶至邱村粮站路段，碰撞道路西侧路边香樟树及防护桩后致电动车侧翻，造成叶挺建倒地受伤及二轮电动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广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为查明事故的基本事实和事故成因（即叶挺建系如何碰撞道路西侧路边香樟树及防护桩后致电动车侧翻），委托了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发生时叶挺建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的事故成因进行鉴定和对二轮电动车的安全性能进行检验鉴定。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事故发生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沿广德市G233国道(原230省道)由北往南行驶至邱村粮站路段时，由于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行道树分枝伸出路外，从而导致该车驾驶人叶挺建头面部与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行道树伸出路外的分枝发生接触刮碰，同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右后视镜镜壳与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行道树伸出路外的分枝发生接触刮碰，致使该车车身向右倾倒，在倾倒过程中，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右前部与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行道树树干发生接触刮碰，紧接着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右侧制动把手及右侧把手与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警示桩发生接触刮碰，刮碰后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向右侧倒地，最终造成本起事故发生；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灯光信号装置齐全，转向有效，制动有效。广德市公路局对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对事故发生时叶挺建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的事故成因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9月10日，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被碰撞的警示桩北侧）的行道树部分分枝伸出路外、位于非机动车道上方且其分枝最低点距地高度过低，存在影响非机动车道内的车辆靠边通行的可能；此事故中无号牌二轮电动车驾驶人发生事故前，有极大可能与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行道树伸出路外的分枝发生接触刮擦。2019年9与18日，广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现场勘查、现场监控、证人证言、及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认为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断，故作出当事人为叶挺建、广德市公路局双方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广德市公路局对广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服，并向宣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请求重新作出事故系驾驶人叶挺建单方事故的交通事故证明。宣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复核结论为：决定维持广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二、叶挺建因本起事故受伤后被及时送往广德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右侧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等，2019年7月24日出院，花去住院医疗费198752.82元。因叶挺建病情严重，在广德市中医院出院当日即转至上海华山医院住院治疗，之后又先后在上海新起点康复中心、广德市中医院治疗，现仍在广德市中医院治疗，目前已花去医疗费90余万元。2019年10月9日，叶挺建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市公路局向本院申请要求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根据现场录像对叶挺建是否与树枝发生碰撞予以司法鉴定；同时向本院申请要求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根据现场录像对叶挺建驾驶的电动车车速予以司法鉴定；市公路局另还向本院申请要求追加广德市安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而本案争议的焦点即为本起交通事故的事故成因。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即本起事故的成因，广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事故成因委托了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予以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为“事故发生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沿广德市G233国道(原230省道)由北往南行驶至邱村粮站路段时，由于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行道树分枝伸出路外，从而导致该车驾驶人叶挺建头面部与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行道树伸出路外的分枝发生接触刮碰，同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右后视镜镜壳与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行道树伸出路外的分枝发生接触刮碰，致使该车车身向右倾倒，在倾倒过程中，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右前部与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行道树树干发生接触刮碰，紧接着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右侧制动把手及右侧把手与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警示桩发生接触刮碰，刮碰后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向右侧倒地，最终造成本起事故发生”；广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因广德市公路局对上述事故成因的鉴定意见不服又重新委托了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被碰撞的警示桩北侧）的行道树部分分枝伸出路外、位于非机动车道上方且其分枝最低点距地高度过低，存在影响非机动车道内的车辆靠边通行的可能；此事故中无号牌二轮电动车驾驶人发生事故前，有极大可能与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行道树伸出路外的分枝发生接触刮擦”。根据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且在没有其他相反驳的证据情况下，推定本起事故成因为：叶挺建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沿广德市G233国道(原230省道)由北往南行驶至邱村粮站路段时，因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行道树的分枝伸出路外，导致叶挺建头面部与该分枝发生接触刮擦，同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右后视镜镜壳与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行道树伸出路外的分枝发生接触刮碰，使该车车身向右倾倒，致叶挺建倒地严重受伤。广德市公路局系广德市境内G233国道(原S230省道)两侧树木养护单位,其未对事发地点该道路西侧行道树部分距地高度过低且伸出路外的分枝进行修剪，导致叶挺建驾驶电动车经过事发地点时其头面部与该分枝发生接触刮擦，同时电动车右后视镜镜壳与该分枝也发生接触刮碰，使电动车车身向右倾倒，造成叶挺建倒地并严重受伤的后果，广德市公路局的该行为存在过错，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叶挺建夜间驾驶电动车未能尽到注意和安全行驶的义务，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上述双方的过错行为，酌定广德市公路局承担50%的侵权责任，叶挺建自行承担50%的责任。 广德市公路局辩称叶挺建的损失应首先按照工伤程序处理，因叶挺建称其是在上班途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该辩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广德市公路局辩称其非事故现场道路两侧树木的养护单位，作为行政机关，也不具备树木养护的资质和技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即其系公路的养护单位，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广德市公路局申请要求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根据现场录像对叶挺建是否与树枝发生碰撞予以司法鉴定的意见，广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在处理该起交通事故时已对叶挺建是否与树枝发生碰撞进行了司法鉴定，广德市公路局不服申请了重新鉴定，广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又另行委托了其他鉴定机构予以司法鉴定，现再次委托进行同样的司法鉴定不符合规定，故对该申请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广德市公路局申请要求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根据现场录像对叶挺建驾驶的电动车车速予以司法鉴定的意见，叶挺建驾驶电动车的车速不是导致本起事故的必然因素，同时也不能排除广德市公路局应当在本起事故中承担的侵权责任，故对该申请意见也不予采信。关于广德市公路局申请要求追加广德市安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意见，广德市公路局虽将案涉事故路段的道路养护工程发包给广德市安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但不能排除其作为道路管理者、养护人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不能用以来抗辩受害人叶挺建，市公路局可以在承担侵权责任后依据发包合同向广德市安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追偿。综上，叶挺建前期医疗费198752.82元应当由广德市公路局承担其中的198752.82元×50%=99376.41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德市公路管理局应赔偿叶挺建医疗费损失人民币99376.41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全部付清。二、驳回叶挺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元，叶挺建负担2140元，广德市公路管理局负担214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影响事实认定的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能否认定叶挺建头面部与香樟树的分支发生刮擦？如发生刮擦，该刮擦行为是否是该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 关于能否认定叶挺建驾驶电动车时头面部与香樟树的分支发生刮擦的问题。经查，结合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和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由于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行道树分枝伸出路外，从而导致该车驾驶人叶挺建头面部与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行道树伸出路外的分枝发生接触刮碰，同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右后视镜镜壳与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行道树伸出路外的分枝发生接触刮碰，致使该车车身向右倾倒，……最终造成本起事故发生。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被碰撞的警示桩北侧）的行道树部分分枝伸出路外、位于非机动车道上方且其分枝最低点距地高度过低，存在影响非机动车道内的车辆靠边通行的可能；此事故中无号牌二轮电动车驾驶人发生事故前，有极大可能与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行道树伸出路外的分枝发生接触刮擦。原审综合上述信息，认定叶挺建驾驶电动车时头面部与香樟树的分支发生刮擦符合相关证据采信标准。故对广德市公路管理局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确定的责任认定及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公共道路是对社会公众开放的，由不特定主体通过，公共道路的管理部门负有保障道路完好、安全、畅通的义务，对于公共道路上妨碍通行的物品，道路管理部门应及时予以排除。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道路管理者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法律、法规等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事故现场路段道路西侧道边树伸出路外的分枝，影响车辆正常通行，导致叶挺建驾驶小刀牌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经过该路段时与树枝碰撞。道路西侧路边香樟树伸出路外的分枝与造成叶挺建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广德市公路管理局作为G233国道两侧树木养护单位，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经综合考虑叶挺建夜间驾驶电动车未能尽到注意和安全行驶的义务，其自身也存在过错，酌定由叶挺建自行承担50%的责任，由广德市公路管理局承担50%的责任，较为适当合理。 关于原审程序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处理期间，广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为查明事故的基本事实和事故成因，委托了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和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两次鉴定的结果一次是“肯定存在刮擦行为”，一次鉴定结果为“刮擦可能存在”。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和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意见明确、客观，鉴定意见也经原审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广德市公路管理局虽然在一、二审期间均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是未能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鉴定意见存在予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采信上述鉴定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广德市公路管理局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缺乏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是否追加本案当事人的问题。经查，原审对此已作交代与论述，并就其承担责任后的相关权利予以告知。广德市公路管理局上诉认为原审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广德市公路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元，由上诉人广德市公路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红 审判员  谢振 审判员  曹沂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秦炜 书记员赵建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