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新荣区破鲁堡乡栗恒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同市新荣区破鲁乡栗恒窑村。法定代表人：栗东，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燕宾，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枝，女，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破鲁乡栗恒窑村75号3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日花（系张永枝之女），汉族，1985年12月1日出生，住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文化里文昌小区2号楼1单元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发，男，195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破鲁乡栗恒窑村18号1户。上诉人大同市新荣区破鲁堡乡栗恒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张永枝、张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2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同市新荣区破鲁堡乡栗恒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栗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燕宾、被上诉人张永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日花、被上诉人张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新荣区破鲁堡乡栗恒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新荣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2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在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下,仅凭被上诉人张发陈述就推断张发系在履行职务过程致被上诉人张永枝损害,就认定由用人单位村委会承担侵权责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1、事发当日,被上诉人张发所驾驶的农用三轮车系扶贫工作队为栗恒窑村全体村民所购置,村委会只是进行保管,村委会并非所有权人。2、村委会没有决定让被上诉人张发开车为村民拉庄稼,张发没有向村委会申请使用该农用三轮车,系其偷开该农用三轮车擅自使用。3、张发在一审时陈述的其为村民拉庄稼的村民叫张建雄,事发当日,张建雄并没有向村委会申请使用该农用三轮车,也未向村委会要求过指派司机一事。4、村委会就扶贫工作队捐赠的农用三轮车从未聘用过专职司机,张发与村委会从未形成过雇佣关系。5、事发当日,开收割机将收割机上的荞麦倒在张发擅自开的三轮车上的是村民刘存元,村委会主任栗东并不在现场,栗东当然也没能发现张发擅自开该农用车。在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认定,“事发当天张发驾驶村委会的农用车为村民拉庄稼,视为是对上届村委会决定让张发开车为村民拉庄稼这一事项的认可”是武断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应由受益人承担赔偿责任,村委会并非受益人没有义务承担赔偿责任。三、二被上诉人均有过错。二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均没有及时报警,更没有报告村委会,二被告也没有保护现场,导致证据灭失,无法查证交通事故事实,导致责任无法认定,双方均有过错,二被上诉人的过错不应该由上诉人来承担。张永枝辩称，对上诉人上诉状中所陈述的情况不清楚，人是被张发开村里的车撞伤的。张发辩称，三轮车是大队的，8月11日晚上他们割荞麦，第二天我去帮助拉，他们把三轮车的钥匙给了我，故应由村委会承担责任。张永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发与村委会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共计65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1日11时许，张发无证驾驶村委会所有未投保交强险、无号牌农用三轮车为栗恒窑村村民拉荞麦，在新同公路栗恒窑村由南向北行驶。在一丁字路口，遇张永枝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由西向东驶来，撞在农用三轮车上，致张永枝受伤。2018年10月15日，公安交警部门以事故现场变动、证据灭失、无法查证交通事故事实等因素，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发后张永枝在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诊断为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左侧眶上壁骨折、左桡骨骨折、软组织裂伤。2019年6月27日，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结论为：张永枝人身伤害伤残程度达不到伤残等级，确定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张发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张永枝损害，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村委会承担侵权责任。村委会作为事故车辆所有权人，依法应为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因其未履行法定义务，应由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强险相关规定，具体赔偿数额为：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限额项下赔偿23912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7412元、交通费500元），总计33912元。剩余损失46788元－33912元=12876元，根据查明的事实，从驾驶车辆的危险性以及安全注意义务的大小综合考虑，按照过错比例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村委会承担该部分损失的70％，即9013元；张永枝承担30％，即3863元。张永枝请求的车辆损失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大同市新荣区破鲁堡乡栗恒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永枝损失42925元；驳回张永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2元（张永枝已预交），由大同市新荣区破鲁乡村委会民委员会负担485元，张永枝负担23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村委会提交了该村村民张喜和、刘存元、张建雄三人的证人证言，且该三人二审庭审时均出庭质证，欲证明张发并非是履行职务过程中引发的本案事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责任应当如何承担。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张发所驾驶的农用三轮车系扶贫工作队为大同市新荣区破鲁堡乡栗恒窑村全体村民所购，并未办理产权登记，由村委会负责管理，平时主要用于村中的垃圾运送，村民有需要时，获得村委会的允许即可使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发驾驶该农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受到村委会的工作委派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上诉人提出的张发并非履行职务的上诉理由成立。但村委会作为该农用三轮车的管理者，其负有相关管理义务，应对使用该三轮车的村民是否具有驾驶资格及是否准许其使用进行判定。上诉人陈述张发使用该三轮车时村委会并不知情，此种情况下张发取得了三轮车的钥匙并无证驾驶该车引发交通事故，村委会未对肇事车辆尽到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对于张永枝因本案事故导致的46788元损失，因无法查明事故责任事实，故张发及村委会应承担其中70%的赔偿责任，张永枝自行承担30%责任。张发及村委会应赔偿张永枝各项损失为32752元，鉴于张发及村委会各自存在的责任，张发应负责赔偿该部分的70%，即22926元；村委会承担30%责任，应赔偿张永枝9826元。综上所述，大同市新荣区破鲁堡乡栗恒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2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二、张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永枝各项损失22926元；三、大同市新荣区破鲁堡乡栗恒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永枝各项损失982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2元（张永枝已预交），由张发负担252元，由大同市新荣区破鲁乡村委会民委员会负担108元，张永枝负担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3元，由大同市新荣区破鲁乡村委会民委员会负担200元，由张发负担417元，由张永枝负担2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涛审判员 雷剑飞审判员 邓 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