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和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城和阳大街西段路北。 负责人：吕庆国，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男，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熙，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存伟，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彪，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存芳，女，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彪，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花存，女，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彪，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存龙，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彪，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存报，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彪，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南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存伟、孙存芳、孙花存、孙存龙、孙存报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7民初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保险南和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已经就案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孙存虎尽到了提示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1、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孙存虎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投保人签字确认的《电子投保单》，该投保单第一条明确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孙存虎提供了投保产品的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本人已经仔细阅知，理解投保提示及免责条款内容。投保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字确认的内容应当严格遵守，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保险条款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2、原审依据被上诉人与保险经办人员李瑞珍通话录音，认定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首先，该通话录音产生的背景不清楚，李瑞珍明显系在被上诉人的诱导下作做出的不实陈述。此外，通话录音虽存储于电子介质，但该份录音仍属于言辞证据，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言辞证据（通话录音）与上诉人提交的书证（《电子投保单》）证明内容相矛盾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很明显书证的证明力大于言辞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在李瑞珍未出庭说明事实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凭该份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的录音即全盘否定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投保人孙存虎签字确认上诉人已经向其提供保险条款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的有效法律行为及事实，不符合证据规则。其次，无证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行为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的保险条款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提示。对于投保人孙存虎违法行为依据保险合同及法律规定均应免除上诉人的保险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投保人孙存虎事发时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不属于私家车。1、保险条款中，对“私家车”进行了明确的解释和定义，经投保人孙存虎签字《电子投保确认单》确认，上诉人已向其提供保险条款，并对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孙存虎本人已仔细阅知、理解了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规定。所以不论保险条款中对“私家车”这一释义是否属于免除或限制责任的条款，“私家车”的释义当然应当对被上诉人发生效力。孙存虎事发时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当然不属于私家车范畴。2、即便根据日常生活中的通俗理解，“私家车”通常是指汽车。而根据一审判决中的理解，一审判决援引了“百度百科”中对“私家车”这一概念的定义，却仅仅是断章取义，未注意到“百度百科”文章对“私家车”的进一步解释及分类。根据该文章显示，“私家车”这一概念来源于香港，是对汽车属于私人汽车还是公车这一事实区分后产生的概念，按照国内标准主要分为微型轿车（排量1L以下）、普通级轿车（排量为1.0-1.6L）、中级轿车（排量为1.6-2.5L）、中高级轿车（排量为2.5-4.0L）、高级轿车（排量为4L以上）。很明显，孙存虎事发时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当然不属于惯常理解的私家车的范畴。综上，孙存虎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不属于“私家车”范畴，且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孙存伟、孙存芳、孙花存、孙存龙、孙存报答辩称，一、对私家车的理解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依据《保险法》规定，应作出对保险人不利、对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有利的解释。一审法院认定“私家车即私人自己购买拥有使用支配权的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可以自由得使用支配的车辆”。被上诉人走访的周边群众以及上诉人自己的客观、通常理解，“私家车”应解释为个人的车，用于家庭或个人生活需要的车辆；从所有权归属的角度来区分，私家车应与公务用车（公车）相对，即非政府、企业、事业单位等主体所有的车辆就可以归类为私家车。再者，查询百度汉族词条，“私家”指私人家里，私人；“车”指的是陆地上有轮子的运输工具、利用轮轴旋转的机具；“车辆”指的是本身没有动力的车，用马来牵引的叫马车，用人来拉或者推的叫人力车。最后，百度知道上关于2015年7月11日“私家车是什么意思?”的回复有“就是你的车辆行驶证上，写着非营运就是私家车”以及“私家车就是个人所有，属于私人物品的车”；百度知道关于2017年4月23日“自行车属于私家车吗?”的回复为“你自己购置的自行车当然是你自己的私家车了”等等。上诉人却将私家车的概念以格式条款的方式严格限定为符合五种条件规定的车辆。显然，上诉人关于私家车的概念大大缩小了通常人对于私家车概念的范围。综上可见，人们对“私家车”的理解存在两种或两种以上的多种解释。私家车是一个社会概念，而非法律概念。《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台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保险合同中关于“私家车”的概念是上诉人（保险人）为签订保险合同而单方面制定的定义而非法律、法规的规定，且为格式条款，也并非与投保人协商一致的结果。上诉人（保险人）对“私家车”的解释不是唯一的依据，“私家车”存在两种以上解释。据此，被上诉人的理解符合通常的理解，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即保险人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的目的，符合当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能获得赔偿的合理期待和信赖利益能获得合法保护的目的；本保险合同中对私家车的约定是格式条款。因此，本案对私家车的理解应做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解释，即采纳被上诉人对私家车的理解。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投保前或投保时未尽到提示及解释说明义务，其关于“免责条款”生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诉争保险合同的经办人为李瑞珍，李瑞珍也明确表示当时被保险人在广州，所有签名都不是被保险人本人签署，也明确表示在被保险人询问时其只是简答的编辑了保障的内容，并未将包括私家车、服用吸食毒品、核爆炸、核辐射等等一系列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相关条款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向被保险人进行常人能够理解的口头或书面的解释。在被上诉人提出相反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未尽提示及解释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至今未能够进步拿出能够证明其已经尽到相应义务的客观证据，只是在采取排除法的方式否定被上诉提交的证据来自证清白。显而易见，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尽到任何提示及解释说明义务，其抗辩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认定其免责条款无效是正确的。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孙存伟、孙存芳、孙花存、孙存龙、孙存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保险金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至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存虎于2018年4月19日在被告人寿保险南和支公司处投保国寿百万如意行两全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为30年，被保险人为孙存虎，未指定保险金受益人。孙存虎缴纳当期保费1580元，缴费日期为每年的4月19日。该保险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疾病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105%给付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被保险人因前述以外情形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下列约定给付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被保险人于年满四十一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起至年满六十一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前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的，按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的140%给付。第二款约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上述第一款的约定给付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外，本公司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扣除已给付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的余额给付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第三款约定，被保险人以驾驶人身份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后（不含第一百八十日）驾驶私家车期间，或以乘客身份乘坐私家车期间，因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被保险人于年满七十五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前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本合同终止，本公司除按上述第一款的约定给付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上述第二款的约定给付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外，再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9倍给付自驾车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第六条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被保险人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自驾车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合同第十一条释义中关于私家车定义为“指在境内登记、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且行驶证记载所有人为个人的9座以下（含9座）汽车……”。该保险合同于2018年4月18日依法成立，并于2018年4月19日生效。2018年12月15日17时28分，被保险人孙存虎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由曲江区乌石镇往曲江区马坝镇方向行驶，行驶至Ｓ253线27ｋｍ＋900ｍ（曲江区乌石镇乌石电厂门前）路段左转弯时，与从曲江区马坝镇往曲江区乌石镇方向行驶由屈昭亮驾驶的粤Ｌ×××××中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孙存虎受伤送院治疗无效于当晚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韶曲公交认字［2018］第Ａ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存虎无证驾驶经检验鉴定不合格的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屈昭亮驾驶经检验不合格的机动车超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孙存虎负事故主要责任，屈昭亮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提交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书、户口本复印件、南和县三召乡西任城北队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死者孙存虎出生于1969年4月20日，死亡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死者生前没有配偶、未生育子女，父母及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已故，原告孙存伟、孙存芳、孙花存、孙存龙、孙存报与死者孙存虎系兄弟姐妹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死者孙存虎于被告人寿保险南和支公司处投保国寿百万如意行两全保险，按约定缴纳保险费，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保险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赔付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及“赔付方式计算”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无证驾驶，免除保险金赔付责任”免责条款，被告人寿保险南和支公司应尽到提示义务，原告提交与保险经办人员李瑞珍通话录音证实，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被告并未向孙存虎提供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也未向孙存虎提及免责条款内容，因此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于争议点二，在于如何理解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私家车”这一概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于其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应提请对方注意并予以说明，根据原告提交录音证明，被保险人在投保时未收到保险条款，保险销售人员也未对“私家车”这一概念进行说明，故保险合同中对“私家车”的严格释义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根据该条款规定的不利解释原则，对“私家车”这一概念应以一般人的、惯常的理解为准，作出通常的、通俗的、一般意义的解释，即“私人自己购买拥有使用支配权的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可以自由地使用支配的车辆”，而不应仅以格式条款制作人的理解为依据。在本案中，死者孙存虎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机动车，可解释为“私家车”范畴，应按照保险合同第五条第三款进行赔付，被告人寿保险南和支公司应赔付保险金1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本案中孙存虎投保国寿百万如意行两全保险未指定受益人，根据继承顺序，原告孙存伟、孙存芳、孙花存、孙存龙、孙存报为第二顺序的唯一继承人，因此上述五原告向被告人寿保险南和支公司请求支付1000000元保险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存伟、孙存芳、孙花存、孙存龙、孙存报保险金1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和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人寿保险南和支公司提交证据七组：1、《国务院关于印发循环经济发展战略及近期行动计划的通知》（国发[2013]5号）第六章第五节内容。其中倒数第二段使用了私家车这一概念，根据上下文文意可见，该处私家车是用于区分公共交通的，并且是指汽车；2、《市场监管总局关于2019年全国汽车和消费品召回情况的通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通告2020年第6号）、《全国私家车保有量首次突破2亿辆66个城市汽车保有量超过百万辆》（公安部网站2020年1月8日公布），其中多次提到私家车概念，并且在公安部文章第三段私家车处以括号的形式注释“私人小微型客汽车”；3、《人大建议第6306号——关于延长节假日高速公路免费通行时间的建议答复》（交通运输部2016年8月5日发），其中2处使用私家车这一概念，因本文主要针对高速收费问题，且在第一段中私家车字眼出现的上下文是“随着我国汽车保有量的快速增长和私家车的日益普及”，可见这里的私家车也指汽车；4、《关于印发重点场所重点单位重点人群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相关防控技术指南的通知》（联防联控机制综发[2020]139号），其中第一篇第十八节、第十九节，第三篇第三十九节、第四十六节均提到了私家车。根据通知中上下文文意可见，该通知中私家车是区别于出租车等营运车辆的，并且第十九节私家车一节中可以看出，通知所指的私家车是密闭的，有座椅、方向盘、车窗、车把手和空调系统，显然也是指汽车；5、《9月1日起6年内私家车免检新政实施》及附件（公安部官方网站工作动态栏目2014年8月28日发布），其中多次使用私家车概念，并且在文章第一段以括号的形式对私家车注释为“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微型客车”，明显也不包括三轮车；6、《北京私家车排放总量超大货》（新华网北京频道2019年5月29日发布），其标题使用私家车字眼，文章中将私家车理解为“私人小汽车”；7、百度百科对“私家车”的释义。该释义中可以看到，私家车是指私人购买并使用的汽车，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也采用了百度百科关于私家车的定义的第一句话，私家车指私人自己购买的，拥有使用支配权的，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可以自由的使用支配的车辆，但一审法院仅采纳了这句话，并没有对通篇文章进行整体理解，导致其对私家车的认定不符合惯常通用的认定规范。私家车概念是在汽车的大概念内，用于区分营运车辆、公务车辆的。以上七组证据证明：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上至国务院及相关部门，下至主流媒体、网络搜索，对私家车的理解均是在汽车的范围内，上诉人在保险合同对“私家车”这一概念的释义，并没有缩小私家车这一概念的范围，也没有因此减轻自身的赔偿责任，因此应当认为上诉人对私家车的释义不属于免除或减轻自身责任的条款。被上诉人孙存伟、孙存芳、孙花存、孙存龙、孙存报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所提到的七份报道中，使用了“私家车”三字，但并没有明确界定私家车的具体含义，均是相关机构自我的行文，也没有像上诉人保险条款所称的限定了五个条件的汽车。上诉人提交的百度百科的完整的打印，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孙存伟、孙存芳、孙花存、孙存龙、孙存报提交证据三组：1、源自百度知道及百度汉语的查询记录，证明人们对私家车概念的理解，以及私家、车、车辆的含义的理解；2、代理人询问周边群众的一条录音，一般普通人对私家车概念的正常的答复；3、人民法院作出的被告中国人寿保险的相关判决，用于证明私家车存在多种解释，应当作出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解释。上诉人人寿保险南和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对“私家”和“车”两个词语进行的检索，其组合起来并不当然就是“私家车”的概念，故其与本案无关。百度知道检索的内容，根据该网页信息显示，百度知道仅是两三个人对于这一概念的回答，且其回答模棱两可，其回答不具有权威性和普遍性，不能证明私家车的相关定义。对证据二录音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录音各方当事人的身份无法核实，该证据不能显示被上诉人是向谁录的音。其次，根据录音内容可见，录音中被采访人员最初都认为这个三轮车不属于私家车，是经过采访人员的诱导后，被采访人员才改口，因此可见在普通人员的惯常理解中，三轮车并不属于私家车。对于证据三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判例里面也没有对私家车进行概念上的确定，与本案无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主张在电子投保确认单上有投保人孙存虎的签字确认，且其已经向投保人孙存虎提供了投保产品的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孙存虎虽在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签字，但其并未在电子投保确认单空白处填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且上诉人人寿保险南和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相关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投保人孙存虎事发时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不属于私家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保险合同中“私家车”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且对“私家车”的概念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故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作出对投保人一方有利的解释，一审认定投保人孙存虎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机动车可解释为“私家车”范畴并无不当，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上诉人称根据一审卷宗中的录音证据，投保人孙存虎有妻子和孩子，但上诉人并不能确定该录音证据中的投保人指孙存虎，且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相关证据。根据被上诉人方在一审时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及南和县东三召乡西任城北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系孙存虎第二顺序继承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和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 洁 审 判 员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聪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张琪 书 记 员  郝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