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全，男，汉族，1977年11月17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川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右冯新村幸福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李凤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芳，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成，云南恩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芬，女，汉族，1964年11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祥，玉溪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保坤，玉溪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众晨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勐海县象山路21号。法定代表人：郭太辉，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刘德俊，男，汉族，1962年10月19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李凤全、玉溪川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俊芬及原审被告云南众晨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晨公司）、刘德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院长同意，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李凤全、川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俊芬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本案没有借条原件，借条原件因王开明出具新的借条给张俊芬而撕毁。本案张俊芬主张的450万元借款，并非李凤全对张俊芬的借款，实际为王开明向张俊芬的借款，因李凤全是介绍人，且李凤全对该笔借款过了一下账，到李凤全账后根据王开明的只是又分多次转给众晨公司，众晨公司又将该款项分多次转给王开明，上述转款记录有银行流水为证，一审庭审也已提交，因李凤全过账，且张俊芬对李凤全的经济状况更加了解，故叫李凤全替王开明出具过借条给张俊芬，该行为本质是担保行为。后在张俊芬、王开明、李凤全、刘德俊等人在场的情况下，经协商一致，实际借款人王开明向张俊芬就全部借款1000多万元出具过借条给张俊芬，借款人为王开明，证明人为李凤全、见证人为刘德俊，同时，张俊芬将借条原件交还李凤全，李凤全在在场人员面前当场将借条原件撕毁，后张俊芬还曾拿着王开明出具的借条找郭太辉要过钱，该事实有刘德俊、郭太辉的陈述为证。张俊芬没有借条原件，结合李凤全、刘德俊和郭太辉就撕毁借条和王开明出具借条的行为，李凤全、众晨公司、王开明的转款流水，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实际借款人为王开明，李凤全和张俊芬之间出具借条的行为因借条撕毁而债权债务消灭，在上述情况下李凤全已完成举证责任，在张俊芬不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应驳回张俊芬的起诉。如法院认定李凤全与张俊芬前期借款关系成立，后期王开明出具借条和撕毁原借条的行为属于债务转让，李凤全也非实际借款人。2.一审认定借款有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张俊芬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上并未约定利息，一审依据张俊芬和刘德俊的陈述认定有利息违反了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如一审采信刘德俊有利息的陈述，却不采信其撕毁借条原件和王开明重新出具借条的陈述，属于事实认定规则错误，对李凤全不公。3.综合李凤全和张俊芬之间的全部流水，本案李凤全并不欠张俊芬款项。根据双方流水，张俊芬转给李凤全2480万元，李凤全转给张俊芬1852.5万元，张俊芬合计转给李凤全632.5万元。扣除2014年8月17日张俊芬支付阴永兵的95万元、2014年11月13日王开明向张俊芬借款550万元、2015年4月11日阴永兵向张俊芬借款200万元，合计李凤全多转给张俊芬242.5万元，如再扣除本案450万元，李凤全多向张俊芬转款692.5万元。张俊芬辩称，本案的借款关系是发生在张俊芬与李凤全、川云公司之间，与王开明没有接待关系，李凤全也向张俊芬出具了借条，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众晨公司述称，本案张俊芬起诉李凤全及川云公司的债务不真实，2016年至2018年诉讼前，张俊芬丈夫胡某多次到矿山找郭太辉，拿着王开明写给张俊芬和胡某的欠条追王开明的款，了解王开明和众晨公司的关系，郭太辉曾用手机拍了欠条，因更换手机找不到了。王开明生病后不久张俊芬才开始诉讼，诉讼前张俊芬及胡某多次找郭太辉落实王开明的偿还能力，郭太辉表示王开明和众晨公司没有关系，打欠条系王开明个人行为。刘德俊述称，提起上诉是李凤全、川云公司的权利，对李凤全、川云公司的上诉及一审判决均没有意见。张俊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凤全、川云公司连带偿还借款4500万元及至2019年7月16日的利息664583.33元，2019年7月17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时止；2.判令众晨公司、刘德俊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日，李凤全、川云公司向张俊芬借款400万元。当日，张俊芬将借款400万元存入李凤全尾号为6616的银行账户，李凤全、川云公司出具了《借条》给张俊芬，并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刘德俊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但未约定担保期限和担保方式。2016年5月20日，李凤全、川云公司向张俊芬借款50万元。当日，张俊芬通过史开龙将借款50万元汇入李凤全尾号为8762的银行账户，李凤全、川云公司出具了《借条》给张俊芬，并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刘德俊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但未约定担保期限和担保方式。2016年11月26日，众晨公司与张俊芬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众晨公司为李凤全的借款750万元及利息4179200元作担保，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担保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担保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日，李凤全未在担保合同上签字，川云集团也未签章。借款到期后，张俊芬仅向李凤全主张权利，未向众晨公司和刘德俊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凤全、川云公司向张俊芬借款后未依约定按时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应当承担偿还借款并支付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的法律责任。对于张俊芬要求按年利率4.35%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应支付的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时止的主张，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规定，保证的方式有：（一）一般保证；（二）连带责任保证。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本案中，张俊芬虽与众晨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约定了保证期限，但因李凤全、川云公司未在合同上重新约定借款期限，故在借款已到到期的情况下，担保期限应从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即2016年11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止，张俊芬在此期间未对众晨公司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刘德俊在借条上签字作为担保人，双方未约定担保方式和担保期限，应当视为一般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六个月内，现张俊芬未担保期限内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刘德俊的保证责任免除。为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如下：“一、由被告李凤全、玉溪川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张俊芬借款4500000元及至2019年7月16日的利息664583.33元，2019年7月17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时止；二、驳回原告张俊芬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张俊芬申请证人胡某到庭作证，欲证实借款关系发生在张俊芬与李凤全、川云公司之间，借条是在双方重新整理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时消失不见的。本院依法向胡某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李凤全、川云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等问题，系本案争议焦点，在说理部分一并评析。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胡某与张俊芬系夫妻关系。二审中刘德俊陈述：本案借款450万元是李凤全投资矿山没有钱，找胡某借的，只是借条写成张俊芬，借款是从张俊芬账户转出的，借款时其在场，胡某让其在借条上也签了字。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张俊芬未在保证期间对众晨公司、刘德俊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众晨公司、刘德俊的保证责任免除，张俊芬对此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凤全、川云公司与张俊芬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存在，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本案中，张俊芬起诉要求李凤全、川云公司偿还借款450万元，向本院提交了借款金额为400万元、50万元的两份借条照片，并提交了相应的转款记录，李凤全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但对上述借条照片不予认可，抗辩本案借款的实际债务人为王开明，张俊芬将相应款项支付到其账户，只是为了过账。经审查，李凤全对其提出本案借款的实际债务人是王开明，张俊芬将款项支付到其账户是为了过账的抗辩未提交证据证明，张俊芬提交的借条虽是照片，但结合刘德俊的陈述以及李凤全认可曾出具过借条且借条原件已撕毁的事实，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李凤全和川云公司均在借条上签字和盖章，一审认定本案借款系李凤全与川云公司的共同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借条中仅约定了借期，但未约定利息，张俊芬在起诉时也认可双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上述规定应视为未约定利息，一审支持借期内的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现李凤全、川云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张俊芬主张按年利率4.35%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不违反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借条约定，400万元借款的借期为2016年3月2日至9月2日，50万元借款的借期为2016年5月20日至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张俊芬起诉时，本案借款的逾期利息为565500元（400万×4.35%×2年零10.5个月+50万×4.35%×3年），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关于李凤全、川云公司上诉提出的2014年8月17日至2015年涉及王开明、阴永兵等的转款，均产生于本案借款发生前，且在（2020）云04民终22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进行了审查和认定，李凤全据此主张借款已还清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李凤全二审中以债务人是王开明为由申请追加王开明为本案当事人，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凤全、川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二、由李凤全、玉溪川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张俊芬借款4500000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9年7月19日的利息为565500元，自2019年7月20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张俊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8976元，由张俊芬负担556元，由李凤全、玉溪川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952元，由张俊芬负担920元，由李凤全、玉溪川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0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段 娟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析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吕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