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1954号原告：孙思琦，女，1978年5月8日出生，满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北京班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文阔，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告孙思琦与被告白文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思琦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被告白文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思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480693．58元（其中71200元是原告转给被告的，剩下的409493．58元是原告还房贷的）；2．判令被告以409493．58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1月29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9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估60000元）。3．判令被告以712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9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5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9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估13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4月19日，原告和被告白文阔协议离婚，对于二人共有的怀柔区青春路六院房屋一套未进行书面分割，只是口头约定待婚生女成年后归婚生女所有。后被告白文阔与王丽恋爱结婚，反悔前述口头约定，原告和被告针对房屋所有权问题发生争议经法院判决书后原告不享有房屋份额，但对于离婚后偿还房屋贷款部分和房屋回迁出资部分可另行解决，经原告核算，离婚后原告用于还贷款和房屋回迁出资共计480693．58元。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白文阔辩称：原告称当时离婚房子是给孩子的，我从来没说过。当时两人有好多套房子，孙思琦是也要把房子给孩子吗？诉争房屋贷款是孙思琦还的，这个事实我承认，但双方离婚时口头协议说的就是这套房屋归我，贷款她还。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白文阔与孙思琦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1年4月5日结婚，婚后育有一女白珊山，2010年4月19日双方协议离婚。怀柔区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书内容为：“孙思琦与白文阔于2001年4月5日登记结婚，现因感情不和，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愿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内容如下：1．子女抚养：双方婚后育有一女白珊山的抚养权归女方孙思琦所有，男方白文阔每月给付抚养费伍佰元整，直至白珊山18周岁为止。2．财产分割：双方无财产分割。3．债权债务：双方无债权债务。此协议一式三份，当事人各持一份，民政局存档一份，日后双方同意变更协议内容，自行签订补充协议，同样有效；也可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2011年4月19日，孙思琦与白文阔再次签订离婚协议书，内容为：“男方白文阔与女方孙思琦于2001年4月5日在怀柔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现因夫妻感情不和，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愿协议离婚，协议内容如下：一、男女双方同意自愿离婚。二、财产分割：1．坐落于怀柔区北园一区×号楼×单元×室楼房一套归女方所有。2．上述楼房室内的家用电器以及家具等所有浮财全部归女方所有。3．婚后有一女白珊山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生活费500元。三、债权债务：男、女双方婚后无债权债务。本协议一式三份，经双方各持一份，怀柔区民政部门存档一份。”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购买数套房屋。其中2009年12月，二人出售了原有房屋一套后购买了怀柔区青春路六院×号楼×室房屋，房屋以白文阔的名义贷款25万元。离婚后，该房屋由白文阔居住，孙思琦掌管白文阔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贷款存折，该房屋偿还贷款本息共计295816．58元，最后一笔于2017年1月28日还清。2017年2月、3月，孙思琦向该账户继续分别存入5000元，该账户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5月9日取款10900元，2017年11月25日销户，余额46．68元。关于该存折，孙思琦主张离婚后共向该存折存入306000元，该款项对于白文阔来讲都属于不当得利。白文阔称该存折一直由孙思琦掌管，贷款是和孙思琦一起办理的，孙思琦知道存折密码，最后2017年5月9日取款10900元也是孙思琦自己取的，当时孙思琦发现贷款已经还清就给取出来了。白文阔称买涉案青春路六院的房屋是当时以35万元卖掉龙祥小区的房屋，花45万元购买，其中，首付20万元，贷款25万元。龙祥小区卖房取得的35万元中20万元用于支付该首付，白文阔主张剩余款项交给了孙思琦。孙思琦称白文阔所述的费用系用于购买家具等家庭共同生活。2012年，该房屋被拆迁，白文阔与拆迁单位签订了《青春路六院危旧房改造补偿协议书》，安置白文阔青春路六号院×号楼×号房屋一套，白文阔获得安置补偿补助款82132元，附属物以及装修补偿价26281元，搬家奖励费5000元，补助费合计49651元，移机费合计1200元。2016年4月28日，白文阔交纳青春路回迁房差价款198480元。2013年7月26日，白文阔取现49900元，其主张该款项是当时取出借给孙思琦了。孙思琦不予认可。2015年6月18日孙思琦给白文阔转账10000元，7月19日转账11200元，9月4日转账5万元。孙思琦表示给白文阔转账是因为当时白文阔跟原告说拆迁置换的房屋面积大，缺一部分钱，就跟孙思琦要钱用来支付房屋差价。白文阔主张孙思琦的上述三笔转账款项是孙思琦用于偿还2013年7月26日的借款，当时孙思琦承诺每年给1万元左右的利息。2019年2月，孙思琦曾以离婚后财产纠纷将白文阔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六院×号楼×单元×号的房屋的60%归原告所有，二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房屋暂估价210万元）。该案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作出(2019)京0116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孙思琦的诉讼请求，孙思琦不服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2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中法院认为：“青春路六院×号楼×号房屋……构成夫妻共同财产，但对于孙思琦与白文阔离婚后青春路六院×号楼×号房屋的归属，应当根据孙思琦、白文阔离婚时财产的整体安排综合认定。……虽然孙思琦继续为青春路六院×号楼×号房屋偿还了一定时期的银行贷款，但从一般社会常理及整体权利平衡角度，可以认定青春路六院×号楼×号房屋经过双方当事人的安排，孙思琦不享有相关权益。同时，双方在2011年为确定天韵家园房屋归属而重新签订离婚协议书，却未对青春路六院×号楼×号房屋的归属做出约定，亦可佐证双方当事人认可青春路六院×号楼×号房屋的现实权利状态。”审理中，本院询问孙思琦为什么在离婚后还给白文阔转账，孙思琦表示，二人离婚时并未对房屋进行分割，只是口头约定待婚生女成年后房屋归婚生女所有，所以孙思琦才同意还房贷。拆迁后，在回迁房屋时给白文阔转账三笔用于补房款差价，但后来白文阔反悔了。既然房屋已判决归白文阔，上述费用应由白文阔来承担。孙思琦主张其在离婚时存在大量债务，几乎无存款。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思琦给白文阔2015年6月18日、7月19日、2015年9月4日转账的三笔款项及孙思琦给涉案房屋的还贷，对白文阔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2015年孙思琦给白文阔的三笔转账款项，孙思琦在本案中表示是因白文阔缺钱支付回迁房差价，支付给白文阔。从其转账金额和笔数看，孙思琦给白文阔支付的上述款项并非错误转账，应当是经过计算而支付的具体款项，该转账日期与白文阔交付回迁房款差价将近8至10个月。其主张该费用系用于支付房屋回迁差价证据不足。孙思琦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白文阔返还上述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离婚后房贷的支付问题。首先，在2019年2月，孙思琦诉白文阔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法院对于孙思琦主张的青春路六院的房屋在离婚时双方是协商一致赠与婚生女所有的意见，并未采纳。法院认定双方在离婚时已基于通过对财产的整体安排，已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分割，认定涉案房屋属于白文阔所有，孙思琦不享有相关权利。双方离婚后，涉及房屋及房贷的问题，夫妻双方通常会进行一并分割处理。本案房屋已归男方所有，而以男方名义贷款的存折却一直由女方保管，女方按月偿还贷款，根据孙思琦的主张，孙思琦是代白文阔偿还的债务，该主张明显不符社会常理。孙思琦主张因房屋已确认归白文阔所有，房屋的贷款就应当由其负责偿还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孙思琦存入贷款账户的金额高于贷款本息数千元，最后一笔2017年5月9日取款10900元现无证据证明系白文阔取走，该存折系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办理，孙思琦掌管了该账户存折进行还贷，期间还变更了贷款月供金额，有理由相信孙思琦知晓该存折的密码。本院认为，该金额为孙思琦向该账户存入了相应款项用于还贷，在发现房屋贷款已还清后即自行取出具有高度可能性。其次，本案房屋购买于2009年12月，于2010年1月底贷款，双方在2010年4月离婚。房屋系二人出售原有的一套房屋的资金购得，白文阔主张卖房和贷款所得款项中有10万元系用于孙思琦进行资金周转，而孙思琦主张白文阔所述的费用系用于购置家具等日常支出。孙思琦系个人从事房地产中介服务，在双方离婚时其个人负有大量债务，综合原、被告的陈述意见及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双方卖房和贷款所得部分款项实际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用于孙思琦资金周转具有高度可能性。综合双方的离婚时间，存折保管、偿还贷款过程、房款去向等情况，可以推定对于房屋贷款的偿还问题，双方在离婚时也存在一致协议，即由孙思琦负责偿还。再次，涉案房屋的拆迁系在2012年，回迁房于2016年交付，贷款于2017年才还清。孙思琦知晓房屋拆迁回迁事实，但其并未参与拆迁、回迁协议的签订，也未参与房屋的交付、回迁款的支付等具体事宜，该过程中，孙思琦也未曾要求白文阔来偿还贷款，可以进一步佐证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系归属白文阔，贷款由孙思琦偿还的事实。综上，根据本案及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孙思琦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白文阔支付上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思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8元，由孙思琦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小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董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