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盛祥数控锣板厂，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小金口柏岗村张坎北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302L36388505E。经营者：王长江，男，汉族，1981年9月11日出生，户籍地址：陕西省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宗贻，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阳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洪桥头村联丰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4059507A。法定代表人：杨付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声贵，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竹坑社区工业区3、4栋；在深圳市坪山区兰景北路68号设有经营场所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法定代表人：李瑶。诉讼代表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楚，男，汉族，1986年1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女，汉族，1993年10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破产管理人。原审被告：郴州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兴林路苏仙工业集中区兴林中小企业科技孵化基地8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000MA4L7MRX3R。法定代表人：李金林。原审被告：安徽夏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杭埠镇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MA2N4NDD5M。法定代表人：夏立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勇，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市添益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麻陂镇龙苑工业区（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592151282Q。法定代表人：余鑫。原审被告：深圳兆信电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南布社区恩达街4号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4956685N。法定代表人：郭世林。原审被告：深圳市建滔伟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坪东社区富坪路同富裕工业邨B3栋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624238K。法定代表人：张庆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润平，女，汉族，1975年3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惠州市和信达线路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镇金鸡管理区高亚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733101634E。法定代表人：刘芳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勇，广东金卓越（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盛祥数控锣板厂（以下简称惠州盛祥厂）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阳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阳荣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沃特玛公司）、原审被告郴州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州沃特玛公司）、原审被告安徽夏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夏禹公司）、原审被告惠州市添益电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添益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兆信电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兆信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建滔伟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建滔伟业公司）、原审被告惠州市和信达线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和信达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粤0310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盛祥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审核惠州盛祥厂与深圳阳荣公司争议票据的有效；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深圳阳荣公司承担；三、将涉嫌非法占有的票据退回给惠州盛祥厂。事实与理由：因涉案的票据系惠州盛祥厂的票据，2017年9月份左右，惠州盛祥厂收到惠州和信达公司的加工费50万的商业承兑汇票，因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7月31日，惠州盛祥厂因资金周转困难，委托惠州添益公司帮忙将本汇票兑换成现金并同意折扣80%收取，因惠州添益公司账户无足够现金兑换，又找朋友公司深圳兆信公司答应80%折扣予以兑换本汇票。深圳兆信公司迟迟未能兑换，经惠州盛祥厂多次催促无果后，跟深圳兆信公司协商如无法兑换就将汇票退回，于是在2018年5月28日深圳兆信公司负责人郭兆华先生同意如在2018年7月31日该票无法承兑的情况下将该汇票退回给惠州添益公司，再由惠州添益公司退回给惠州盛祥厂，自始至终，惠州盛祥厂和惠州添益公司、深圳兆信公司、深圳阳荣公司等无任何交易，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相互帮忙而进行的汇票的流转，所以惠州盛祥厂认为惠州盛祥厂不应该承担深圳阳荣公司的诉讼请求。深圳阳荣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深圳阳荣公司无异议。为了节省司法资源，上诉请求为票据的有效性，所以本案的审理范围是票据是否具有合法性，对票据取得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分配，举证责任在于惠州盛祥厂。一审判决的第6页第5、6行已经查明涉案商业电子承兑汇票具有形式要件，惠州盛祥厂要举证深圳阳荣公司是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非法手段取得票据，如果不能举证则可认定票据有效。对于惠州盛祥厂的其他上诉理由，由于票据的无因性，我方认为与上诉请求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应由惠州盛祥厂另行起诉解决。根据深圳阳荣公司的了解，出票人为深圳沃特玛公司2020年3月在深圳中院的破产案件破产重整方案已经获得债权人的通过，目前在破产重组当中，如果票据有效，惠州盛祥厂有机会受偿。深圳沃特玛公司答辩称：深圳沃特玛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依法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深圳沃特玛公司承担票据责任的利息计算应当截止于2019年11月6日。惠州和信达公司答辩称：根据惠州盛祥厂的上诉，惠州添益公司、深圳兆信公司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取得了涉案的票据，其流转存在重大的法律瑕疵。因此，惠州和信达公司认为深圳阳荣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深圳阳荣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惠州盛祥厂的上诉请求。深圳建滔伟业公司答辩称：深圳建滔伟业公司收到深圳兆信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深圳建滔伟业公司回头背书给深圳兆信公司，深圳建滔伟业公司不存在付款的行为，只是存在背书，一审判决深圳建滔伟业公司不用承担责任。郴州沃特玛公司、安徽夏禹公司、惠州添益公司、深圳兆信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深圳阳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圳沃特玛公司支付深圳阳荣公司票据款500,0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郴州沃特玛公司、安徽夏禹公司、惠州和信达公司、惠州添益公司、深圳兆信公司、深圳建滔伟业公司、惠州盛祥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深圳沃特玛公司、郴州沃特玛公司、安徽夏禹公司、惠州和信达公司、惠州添益公司、深圳兆信公司、深圳建滔伟业公司、惠州盛祥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阳荣公司提交的票据号码为：210258400220720170811101697221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和承兑人均是深圳沃特玛公司，出票日期为2017年8月11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7月31日，出票金额为500,000元，收款人为郴州沃特玛公司。2017年8月16日，郴州沃特玛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安徽夏禹公司，2017年8月17日安徽夏禹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惠州和信达公司，2017年9月11日，惠州和信达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惠州盛祥厂，2017年9月18日，惠州盛祥厂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惠州添益公司，2017年9月18日，惠州添益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深圳兆信公司，2017年9月19日深圳兆信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深圳建滔伟业公司，2017年9月25日深圳建滔伟业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回转）给深圳兆信公司，2017年10月13日深圳兆信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深圳阳荣公司，2018年1月4日深圳阳荣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四川省华兴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月4日四川省华兴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深圳市科标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上述汇票到期日后，持票人深圳市科标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9日向出票人即承兑人深圳沃特玛公司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深圳沃特玛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回复拒绝签收，拒付理由：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另，深圳阳荣公司后手四川省华兴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深圳阳荣公司发出拒付追索通知，深圳阳荣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清偿完毕，现票据状态为“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待签收”。因深圳阳荣公司无法行使涉案票据权益，故诉诸一审法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形式要件，深圳阳荣公司基于加工合同关系由深圳兆信公司背书转让取得涉案汇票，案外人深圳市科标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基于四川省华兴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背书转让取得涉案汇票均不违反现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案外人深圳市科标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取得涉案票据合法，依法享有相关票据权利。持票人深圳市科标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在票据提示付款期内向出票人深圳沃特玛公司提示付款，深圳沃特玛公司回复拒绝签收（实际拒付），持票人深圳市科标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向其前手背书人四川省华兴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行使再追索权后，再追索权人四川省华兴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其直接前手即原告主张票据权利，原告于2018年11月9日以现金方式向四川省华兴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汇票金额500,000元。深圳阳荣公司据此取得涉案票据再追索权，深圳阳荣公司作为再追索权人依法有权向出票人深圳沃特玛公司、前手背书人郴州沃特玛公司、安徽夏禹公司、惠州和信达公司、惠州盛祥厂、惠州添益公司、深圳兆信公司行使再追索权。惠州和信达公司、惠州盛祥厂提出的抗辩理由，不属于法定对抗再追索权人的抗辩理由，不得据以对抗再追索权人行使再追索权的权利主张。深圳沃特玛公司、郴州沃特玛公司、安徽夏禹公司、惠州和信达公司、惠州盛祥厂、惠州添益公司、深圳兆信公司应承担连带向深圳阳荣公司支付已清偿票据金额500,000元的责任。关于深圳建滔伟业公司是否承担票据责任的问题。在涉案汇票背书转让过程中，深圳兆信公司将涉案票据背书转让给深圳建滔伟业公司，深圳建滔伟业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回转）给深圳兆信公司，属于背书回转（回头背书），深圳建滔伟业公司不属于法定的深圳阳荣公司的前手背书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深圳建滔伟业公司无须承担支付已清偿票据金额及利息的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庭审中，深圳阳荣公司主张深圳沃特玛公司以已清偿票据金额500,000元为基数，自深圳阳荣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深圳沃特玛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深圳阳荣公司上述利息诉请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有关再追索利息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深圳沃特玛公司、郴州沃特玛公司、安徽夏禹公司、惠州添益公司、深圳兆信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沃特玛公司、惠州和信达公司、郴州沃特玛公司、安徽夏禹公司、惠州添益公司、深圳兆信公司、惠州盛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深圳阳荣公司支付已清偿票据金额500,000元；二、深圳沃特玛公司、惠州和信达公司、郴州沃特玛公司、安徽夏禹公司、惠州添益公司、深圳兆信公司、惠州惠盛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深圳阳荣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已清偿的票据金额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深圳阳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深圳阳荣公司已预交），由深圳沃特玛公司、惠州和信达公司、郴州沃特玛公司、安徽夏禹公司、惠州添益公司、深圳兆信公司、惠州惠盛祥厂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原审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已被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裁定受理破产申请，案号为：（2019）粤03破申410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惠州盛祥厂应否承担票据责任的问题。惠州盛祥厂上诉称其与惠州添益公司、深圳兆信公司、深圳阳荣公司之间无任何交易，不应当承担票据责任。但基于票据的无因性，除非法律有明确规定，其不受票据基础法律关系的影响，再追索权人深圳阳荣公司在支付其后手汇票款项后，依法有权要求其前手背书人惠州盛祥厂承担票据责任。鉴于原审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已被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其承担票据责任的利息应当截止于2019年11月6日。鉴于本院受理原审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的破产发生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二审受理之前，故本院系基于新出现的情况而改判，原审并非错案，此点需要明晰。另外，需要指出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在履行原审判决时，涉案利息应明确为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上诉人惠州盛祥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原审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已被受理破产，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3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3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惠州市惠城区盛祥数控锣板厂、郴州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安徽夏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添益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兆信电路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和信达线路板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深圳市阳荣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已清偿票据金额500000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3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惠州市惠城区盛祥数控锣板厂、郴州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安徽夏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添益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兆信电路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和信达线路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深圳阳荣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已清偿的票据金额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四、确认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需与惠州市惠城区盛祥数控锣板厂、郴州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安徽夏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添益电路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兆信电路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和信达线路板有限公司连带偿还深圳市阳荣科技有限公司已清偿票据金额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已清偿的票据金额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止）；五、驳回深圳市阳荣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盛祥数控锣板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童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