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17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能，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汕尾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洋，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闭某治，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壮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谢成秋，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3日以穗检三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能、闭某治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能、闭某治及指定辩护人马洋、谢成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2日下午，被告人徐某能、闭某治接受他人委托，从广东省东莞市一码头乘坐快艇出发，于当晚到达香港水洲水域，按事先约定驾驶停放在该地、装有冻品的一艘铁壳船返回境内，当船行至大铲岛对开水域时，被海关缉私人员当场查获。经统计，船上所装货物为15.96吨冻品，其中来自疫区的冻品净重14.98吨。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提供了海图、船舶及货物照片，船舶证明书，手机存储信息，检验证书，被告人徐某能、闭某治的供述等证据。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徐某能、闭某治逃避海关监管，闯关进口没有检疫合格标志的货物入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徐某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某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称：其为赚取运费才为他人运输冻品，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马洋提出如下意见：1.徐某能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侦查机关侦查，是坦白，应当从轻处罚。2.徐某能虽未签署具结书，但认罪认罚，应当给予从宽处罚。3.徐某能缺乏对货物来自疫区的主观认识，主观恶意较低。4.徐某能并非主犯。综上，请求对徐某能适用缓刑。被告人闭某治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称：其为赚取报酬才答应帮他人拖船，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谢成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闭某治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闭某治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2.闭某治受雇参与犯罪，在整个犯罪链条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3.闭某治文化程度低，案发前在码头做零工，且家庭困难。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2日下午，为赚取运费，被告人徐某能、闭某治分别受人雇请，从广东省东莞市一码头乘坐快艇前往香港，当晚到达香港水洲水域并驾驶装有冻品的铁壳船返航。2019年7月22日23时许在大铲岛对开海域被海关缉私人员登船检查，当场在货舱内查获冻鸡脚、冻猪手等，徐某能、闭某治均无法提供冻肉产品的任何合法单证。经鉴定，查获的冻肉产品中：749件冻鸡脚共重14.98吨，标称产地属于疫区。70件冻猪手共重0.98吨，标称产地属于非疫区，市场鉴定价格为2352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局城西分局城西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内容为：被告人徐某能的户籍情况，徐某能曾于2011年12月21日因走私一般货物物品罪被江门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尚未发现有其他犯罪记录在案。2.2019年8月1日，广西靖西市公安局龙临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内容为：被告人闭某治的户籍情况，经实地调查及核查公安信息系统和公安档案等相关资料，在证明出具之日前，未发现在辖区生活期间有犯罪记录。3.拱北海关缉私局提供的拱关缉查罚字[2005]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4年11月28日，被告人徐某能指挥驾驶船只从香港运载冻鸡脚入境，被拱北海关缉私局截查。经鉴定，船上装有标签产地为美国的冻鸡脚13.88吨，无法提供合法证明。决定处罚没收扣押的冻鸡脚13.88吨，罚款40000元。4.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查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检查笔录》，证实：案件的查处、立案情况。5.大铲海关缉私分局穗铲关缉扣字[2019]0139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检查记录，证实：2019年7月22日，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查获并扣押徐某能、闭某治物品的情况，包括：（1）三无铁壳船一艘。（2）冻鸡脚14.98吨，冻猪手0.98吨。（3）闭某治VIVO手机1部、OPPO手机1部。6.被告人徐某能、闭某治分别签认的海图，证实：其二人在香港水域上船及返航后被缉私民警查获的位置。7.被告人徐某能、闭某治分别签认的铁壳船、冻品照片，证实：查扣的涉案船只、货物情况。8.被告人闭某治签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短信记录，证实：闭某治被扣押的手机存储信息情况，其中，（1）微信群“一路通”有多人参与聊天，2019年7月16日至7月18日共有1449条聊天记录，内容有到香港水域装货、安排谁开船、是否有人查货、缉私警察查处的水路等。（2）闭某治的手机在该群昵称为“小鱼儿”，多次回应“到了”、“吊了”、“好”。（3）短信记录显示，该手机于2019年7月10日22：46：35、23：26：51收到短信息，内容为“欢迎抵达中国香港”，该两条短信息显示状态均为已读。9.被告人徐某能的供述及对被告人闭某治照片的辨认笔录，其供述：（1）2005年其因走私冻品被拱北海关行政处罚。约8、9年前其因运油被江门缉私警察抓获，在看守所羁押了20多天。闭某治就是和其一起被抓的阿治。（2）其在东莞沙田码头做杂工，每天收入约200元。闭某治平时也在码头帮搬东西。2019年7月22日中午，有人请其到香港驾船回来，每趟报酬1000元，其同意了，那人接其上了长约5、6米的快艇，闭某治也在场。约3小时后那人称到了香港沙洲水域，并靠近一艘没有船名、船牌的铁壳船，让其、闭某治驾驶该船跟随快艇返航。（3）闭某治有两台手机，其手机在快艇上不小心掉到海里。上船后，其在船尾负责开船，闭某治负责检查机器、处理漏水等，他在船头、船尾来回走动。约半小时后，其让闭某治打开绿色帆布查看货物，后他说看到成箱冻鸡脚。其不知道货主，也不知道是否有合法手续，海关检查时快艇才离开。（4）闭某治称有1000元劳务费，但其二人均没有收到任何报酬。10.被告人闭某治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对被告人徐某能照片的辨认笔录，其供述：（1）其在东莞码头做散工时认识徐某能，其称他阿龙，其之前没有被公安机关或海关处罚。（2）2019年7月22日中午，有人请其、徐某能出海拉船，没说具体位置、货物，每人有1000元报酬，其二人答应了。当天下午1时许，他开快艇接其、徐某能从度仔码头出发，天黑后停靠到一艘抛锚、没有船名、船牌的铁壳船，那人让其、徐某能上船。其看到跨海大桥、一座大山、有飞机起降，但不知道具体上船位置。（3）徐某能负责驾船跟随快艇，其负责拉缆绳、起锚、看机器、检查漏水等杂事，其检查货舱时发现帆布下有一包灰白色蛇皮袋，没看到袋内东西。其带上船的包里有一点现金、两部手机，边防人员检查时，那人开快艇跑掉了。其没有收到任何报酬。本院庭审时，闭某治供述：其为赚取报酬才受雇拖船，不清楚具体上船位置，上船后徐某能让其查看是否漏水，其拉开帆布看到白色蛇皮袋包住的货物，但看不到具体货物，海关人员检查后才知道。1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内容为：查获的冻品中，749件冻鸡脚共重14.98吨，标称产地属于疫区；70件冻猪手共重0.98吨，标称产地属于非疫区，该0.98吨冻猪手的市场鉴定价格为23520元。12.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扣押的被告人闭某治OPPO手机1部、VIVO手机1部，经使用“手机大师”软件进行技术检验，恢复、提取存储信息文件，采用封盘刻录方式刻录在不可擦写的空白光盘，是本案电子证据的来源。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和被告人徐某能、闭某治、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徐某能、闭某治行为的定性根据法律规定，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或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论处。走私主观故意中的“明知”是指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从事的行为是走私行为。认定行为人是否明知是走私行为，应当以行为人自身的年龄、知识水平、社会阅历，结合当时的条件下，根据一般的经验和常识，通常的人都能够认识应当或者可能是走私行为。走私犯罪嫌疑人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故意，但对其走私的具体对象不明确的，不影响走私犯罪构成，应当根据实际的走私对象定罪处罚。但是，确有证据证明行为人因受蒙骗而对走私对象发生认识错误的，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1.扣押笔录、现场照片、查获经过、冻品照片及被告人徐某能、闭某治的供述证实，徐某能、闭某治逃避海关监管，受雇非法出境，在不清楚货物情况及是否有相关运输单证、检验检疫证书的情况下，仍驾驶装有冻品的船只入境，徐某能、闭某治是否清楚货物具体情况、涉案货主是否归案，均不影响其二人走私行为的定性。2.查获的冻肉产品经检验包括冻鸡脚、冻猪手，其中14.98吨冻鸡脚标称产地为疫区，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3.查获的0.98吨冻猪手标称产地为非疫区，市场鉴定价格为23520元，未达到走私普通货物罪的量刑标准。综上，被告人徐某能、闭某治非法运输来自疫区冻品入境，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二）关于量刑被告人徐某能、闭某治为赚取报酬，受雇为他人运输涉案冻品，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三）关于扣押物品的处理扣押的被告人闭某治的VIVO手机1部、OPPO手机1部，是本案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保存、处理。扣押的铁壳船是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冻鸡脚14.98吨，冻猪手0.98吨，依法予以没收、销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能、闭某治逃避海关监管，运输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入境，没有合法证明，其行为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徐某能、闭某治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徐某能、闭某治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宽处罚。根据徐某能、闭某治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能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7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闭某治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扣押的作案工具铁壳船一艘，予以没收。扣押的冻品15.96吨，予以没收、销毁（由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何春竹审判员  唐军国审判员  周欢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婷婷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