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羊祥雨，男，1971年7月14日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扬子江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徐镜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磊，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羊祥雨因与被上诉人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羊祥雨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关于羊祥雨遗留问题处理协议》中约定的被上诉人主要义务，被上诉人扬子江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合同法规定，在签字或盖章前当事人一方已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离岗协议不成立是错误的；二、合同法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等，故一审法院以590373.11元和243962.74元未明确具体支付时间和方式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当；三、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所有款项事实清楚，应当判决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扬子江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的诉讼均未有明确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羊祥雨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扬子江公司返还垫山东上药欠扬子江药业的590373.11元；2、判令返还羊祥雨上药退货清单净值243962.74元；3、判令返还羊祥雨垫付给聊城二院的286000元的被子款和320000元的奥迪车款项；4、判令返还羊祥雨垫付给二院的10000元赞助费。一审查明：羊祥雨原系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员，据羊祥雨提供的泰州市高港区社会保险基金征缴中心出具的养老保险缴费明细清单显示，2006年6月至2006年12月羊祥雨所缴养老保险缴费单位为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2月至2016年6月缴费单位为扬子江药业集团江苏扬子江医药经营有限公司。2016年3月，羊祥雨提出辞职。后因市场交接、资金垫付等相关事宜，羊祥雨多次与扬子江公司工作人员刘希明、柳士泽等人短信联系。2019年5月16日，羊祥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羊祥雨能否依据2017年4月27日《关于羊祥雨离岗遗留问题处理协议》主张扬子江公司返还垫付山东上药欠扬子江药业集团的590373.11元以及山东上药退货净值243962.74元的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成立的前提条件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达成合意。本案中，上述协议由扬子江公司工作人员刘希明通过手机短信发送给羊祥雨，羊祥雨收到协议后的回复是“报告收到了，陈国平是谁？报告没有提到季总和医院商量的任何条件，当时张，毛，吉同意的7条，这之中只解决了三条，岗位和养老保险只字未提……”，可见，仅凭该份协议不能得出羊祥雨、扬子江公司之间已就羊祥雨离岗遗留问题达成合意，合同尚未成立。再者，从该份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来看，甲方为羊祥雨，乙方为陈国平，扬子江公司并非协议当事人。协议下方当事人签名处仅有乙方签名，甲方未签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案涉协议书仅有一方当事人签字，合同尚未成立。且从协议内容看，590373.11元系业务单位山东上药医药有限公司欠羊祥雨货款，243962.74元系山东上药医药有限公司所退货物净值，上述两项费用是否应当由本案扬子江公司支付给羊祥雨，内容不明确。因此，羊祥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羊祥雨、扬子江公司之间已就590373.11元货款以及243962.74元退货净值达成一致意见，羊祥雨据此要求扬子江公司给付上述两项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羊祥雨主张扬子江公司返还聊城二院286000的被子款项和320000元的奥迪车款项的诉讼请求。羊祥雨依据的是2004年2月25日由山东省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甲方）和江苏省扬子江药业集团（乙方）签订的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乙方提供甲方1000套被子、褥子、单子、枕头、枕套、毯子价值286000元，由甲方付款；竞拍价320000元的奥迪车原系甲方所有，乙方中标购置，甲方支付购置车辆的款项。羊祥雨系该协议书的乙方经办人，并非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能证明上述两笔款项系羊祥雨个人垫付，羊祥雨据此要求扬子江公司返还，不予支持。（三）关于羊祥雨主张扬子江公司返还垫付给山东省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的10000元赞助费的问题。收据中载明：“今收到江苏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赞助费10000元，从扬子江药业集团江苏扬子江医药经营有限公司货款中扣出”。可以看出，该10000元赞助费系江苏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赞助给东省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但不能据此得出该笔费用系羊祥雨垫付的结论。故羊祥雨主张扬子江公司返还该笔费用，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羊祥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60元，由羊祥雨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羊祥雨提交其与刘希明的短信记录两份，以及羊祥雨签字的《关于羊祥雨离岗遗留问题处理协议》一份，证明协议所涉内容当时双方都同意，只是具体数目需要核对。被上诉人扬子江公司质证认为短信记录的内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同意离岗协议的内容，羊祥雨也未能证明其已经将签字的离岗协议交给刘希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羊祥雨主张的590373.11元货款，羊祥雨二审中陈述扬子江公司在收到590373.11元货款后扣除相应的扣点后，剩下的应该是支付给其的款项，具体扣的数额需要核对，羊祥雨上诉状载明的亦是扬子江公司应按山东上药欠扬子江公司的账面金额590373.11元扣除扣点后向其返还款项，因羊祥雨不能证明扬子江公司已经收到该货款亦未明确扬子江公司应向其返还的具体货款数额，故对羊祥雨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退货净值243962.74元，羊祥雨该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其提交的《关于羊祥雨离岗遗留问题处理协议》，该协议虽然是扬子江公司的员工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发送给羊祥雨，但从羊祥雨的回复看，双方并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且羊祥雨一审中表示其只同意该协议中涉及的590373.11元和243962.74元这两项，协议所涉的其他问题需要进一步协商，还有一些内容是口头达成的，另从羊祥雨一、二审提交的手机短信内容看，在羊祥雨收到该短信之后，羊祥雨与扬子江公司仍然在协商其离岗遗留问题，故该协议内容并未被羊祥雨与扬子江公司确认，现羊祥雨以该协议主张退货净值243962.74元依据不足。关于羊祥雨二审提交的其已经签字的协议，这份协议上羊祥雨的签字时间不确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交给扬子江公司，再结合羊祥雨关于只同意该协议部分内容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短信等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就《关于羊祥雨离岗遗留问题处理协议》达成一致意见。关于286000元的被子款项和320000元的奥迪车款项。羊祥雨依据的是2004年2月25日由山东省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甲方）和江苏省扬子江药业集团（乙方）签订的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乙方提供甲方1000套被子、褥子、单子、枕头、枕套、毯子价值286000元，由甲方付款；竞拍价320000元的奥迪车原系甲方所有，乙方中标购置，甲方支付购置车辆的款项。羊祥雨系该协议书的乙方经办人，并非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能证明上述两笔款项系羊祥雨个人垫付，羊祥雨据此要求扬子江公司返还，应不予支持。关于10000元赞助费的问题。收据中载明：“今收到江苏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赞助费10000元，从扬子江药业集团江苏扬子江医药经营有限公司货款中扣出”。可以看出，该10000元赞助费系江苏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赞助给山东省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但不能据此得出该笔费用系羊祥雨垫付的结论。故羊祥雨主张扬子江公司返还该笔费用，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亦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羊祥雨上诉所提的扬子江公司已经履行了《关于羊祥雨离岗遗留问题处理协议》主要义务的上诉理由，羊祥雨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羊祥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0元，由上诉人羊祥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