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02行终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讷河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黑龙江省讷河市兴业路。法定代表人付克玲，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峰，黑龙江肖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岩，女，汉族，1972年8月10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代理人江岩，天津行通（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讷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讷河市讷河镇城南新区。法定代表人李传柱，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鲁晓平，讷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陶岩，黑龙江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讷河市自然资源局因不动产登记行政撤销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22日，讷河市二克浅镇人民政府为原告陈岩颁发了二克浅镇二克浅村三屯建设用地《工程规划许可证》；2003年9月22日，讷河市人民政府为原告陈岩颁发了房权证二克浅镇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产权证》。2019年5月29日，被告讷河市自然资源局以原告陈岩在讷河市二克浅镇二克浅村三屯取得房屋规划和房屋产权证在办理和审批中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禁止在河道、湖泊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倾倒垃圾、渣土，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提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的规定。”和第五十六条：“违反本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排除阻碍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一）在河道、湖泊管理范围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的。”及《黑龙江省乡村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集体土地的房屋实行产权登记制度。原有房屋的产权所有者，须持村民委员会证明等合法证件；新建、改建、扩建房屋的产权所有者，须持选址意见、乡（镇）人民政府审批意见和土地使用证书，到房屋所在乡（镇）人民政府申请产权登记，领取县（市）建设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省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统一印制的《集体土地房屋权属证书》”的规定而取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二）超越法定职权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的规定为由，对原告陈岩做出讷自处字004号《关于撤销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房屋产权证处理决定》，该决定：1.撤销2003年9月22日讷河市二克浅镇人民政府为原告陈岩颁发的黑龙江省村镇建设《工程建设许可证》；2.撤销2003年9月22日讷河市人民政府为原告陈岩颁发的房权证二克浅镇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产权证》。2019年5月15日，黑龙江世华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陈岩的委托下，针对其三个房屋作出黑世资评报字【2019】第01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结论为:陈岩三个房屋净值人民币468，840.00元。在该决定未生效期间，2019年6月4日讷河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作出【2019】讷河市防汛代履行字第001号《代履行决定书》，其内容为：“委托第三人讷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执法大队代为履行清除违建房屋，代为履行时间2019年6月6日开始，结束时间2019年6月6日。”本案争议房屋已经于该日拆除。2019年7月9日，原告陈岩不服讷自处字004号《关于撤销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房屋产权证处理决定》，向讷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12日，讷河市人民政府作出讷政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讷河市自然资源局2019年5月29日对陈岩作出的讷自处字004号《关于撤销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房屋产权证处理决定》。现原告陈岩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讷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讷自处字004号《关于撤销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房屋产权证处理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撤销讷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讷政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被告因违法作出讷自处字004号“关于撤销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房屋产权证处理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赔偿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46.88万元；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在审理中，原告以另行起诉为由，撤回第3项对被告讷河市自然资源局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一、被告讷河市自然资源局2019年5月29日作出的讷自处字004号《关于撤销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房屋产权证处理决定》存在越权执法问题。本案争议房屋的《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为讷河市二克浅镇人民政府颁发，三个房权证二克浅镇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产权证》均为讷河市人民政府颁发，即：讷河市二克浅镇人民政府是颁发《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主体，讷河市人民政府是颁发三个房屋产权证照的具体行政行为实施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二）超越法定职权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三）……”的规定，本案被告讷河市自然资源局不是原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部门，其作出撤销以政府名义颁发的证照，存在超越职权问题，依法应对讷自处字004号《关于撤销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房屋产权证处理决定》撤销或确认无效，但因本案争议的房屋已经灭失，作出撤销或确认无效没有实质意义。故原告要求确认讷河市自然资源局2019年5月29日作出的讷自处字004号《关于撤销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房屋产权证处理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二、被告讷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讷政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时，对被告讷河市自然资源局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没有进行依法审查，致使讷河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讷政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结论错误，故讷河市人民政府2019年8月12日作出的讷政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四）超越职权的。……。”、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判决。”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讷河市自然资源局2019年5月29日对原告陈岩作出的讷自处字004号《关于撤销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房屋产权证处理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二、撤销被告讷河市人民政府2019年8月12日作出的讷政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讷河市自然资源局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岩的原审诉讼请求。理由：1.讷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讷自处字004号关于撤销《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房屋产权证处理决定》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习总书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指示精神，黑龙江省制定了《黑龙江省总河湖长令》1号、2号文件，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制定了《齐齐哈尔市河湖“清四乱”专项行动“百日攻坚”方案》。讷河市人民政府依据上述文件和方案对影响河道泄洪的建筑物依法予以拆除，该行政行为完全符合上述政府令的规定。2.讷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讷自处字004号关于撤销《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房屋产权证处理决定》没有越权。原《土地管理法》第58条明确规定土地收回的决定权属讷河市自然资源局。按照讷河市改革三定方案的规定，房屋所有权（不动产权）、工程规划许可的办理现均属讷河市自然资源局行使。讷河市人民政府辩称，同意讷河市自然资源局的上诉意见和理由。陈岩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依法作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应当依法载明当事人违反法律、法规和规章的事实和证据。讷河市自然资源局认为陈岩的房屋位于泄洪区内，影响河道泄洪，房屋所有权证依法应当撤销。但讷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讷自处字004号《关于撤销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房屋产权证处理决定》均未载明陈岩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及工程建设许可证存在哪些违法事实及证明事实的证据。因此，讷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因案涉房屋已被拆除，原审法院确认讷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和撤销讷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讷政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讷河市自然资源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讷河市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克杰审判员  郭春丽审判员  王春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贺鹭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