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民申11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劳动西路528号大华宾馆28楼。负责人：夏尔琪，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江洪，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帆，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劳动西路528号现代华都4栋1单元2801房。负责人：周理，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理，男，1963年1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花垣县花垣镇花桥村宋二塘。法定代表人：石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盈科律师事务所）、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周理与被申请人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5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盈科律师事务所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及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的“当日,振兴公司作为甲方,饶德宗作为甲方代表人;盈科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周理作为乙方代表人,双方另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其他费用协议》”这一事实认定缺乏证据支持。盈科律师事务所并未在《委托代理其他费用协议》上盖章,振兴公司亦未提供盈科律师事务所授权周理作为代表人与其签订协议的证据。而且《委托代理其他费用协议》的签订时间与《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的签订时间是同一天,《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上有盈科律师事务所盖章,而《委托代理其他费用协议》却没有盈科律师事务所盖章，从逻辑上也能推导出是振兴公司与周理私自签订的。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认定“周理系《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中盈科律师事务所指定的代表人,也是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代表人,振兴公司有理由相信周理是代表盈科律师事务所向其收取代理费”,系法律适用错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表见代理成立的主观要件须相对人为善意且无过失，即相对人不知行为人所为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如果相对人出于恶意,明知他人为无权代理,仍与其实施民事行为,就失去了法律保护的必要,表见代理不能成立。振兴公司并非善意,其对于诉争款项是周理私自收取,盈科律师事务所并未收取相关费用的事实是明知的。体现有四:一是振兴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其他费用协议》是与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同一天,如果是要与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自然就一并盖章了,但振兴公司没有要求盈科律师事务所盖章,而只要求周理个人签字,自然是与周理个人私下签订的;二是振兴公司是向周理个人支付费用,也是要求周理个人出具的借条;三是振兴公司因该纠纷第一次起诉时,被告为周理,并非盈科律师事务所,振兴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饶德宗自始至终都明知《委托代理其他费用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为周理;四是振兴公司作为注册的法人,有合同作为依据支付费用后,财务上必然需要正规发票,但振兴公司只收到《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中涉及到的10万元发票,却并未向盈科律师事务所索取过其基于《委托代理其他费用协议》支付款项的发票。假设振兴公司确为善意,也存有过失。若振兴公司确为善意,未与周理串通,则应当及时与盈科律师事务所联系,核实相关情况,但其未能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存在过失。综上,盈科律师事务所指派周理作为振兴公司案件代理人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周理私下收费的法律责任不应当由盈科律师事务所承担,振兴公司可向周理个人主张权利。（二）原判认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盈科律师事务所、周理连带退还振兴公司30万元并无不当”同样系法律适用错误。假定《委托代理其他费用协议》如一、二审判决认定对盈科律师事务所也是合法有效的,那么按照协议约定,周理代理的案件进入到二审程序,振兴公司应当支付50万元,事实上,振兴公司仍有10万元未付合同双方在协议中已详细约定了振兴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法院应当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二审法院却滥用自由裁量权,判令退还其中的30万元,系法律适用错误。特申请再审。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和周理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振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安必信律师事务所的反诉请求，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关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被申请人与中发公司侵权纠纷案的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分别签订了《备忘录》和《委托代理合同》,《备忘录》和《委托代理合同》不仅约定了差旅费还约定了代理律师费,申请人自2011年6月11日起到2016年2月接近5年时间,申请人之所以一直坚持为被申请人代理这起案件,主要是为了最后的代理费。在为被申请人代理该案件时,被申请人不按规矩出牌,多次起诉、撤诉等,耗费申请人大量时间和精力及差旅费。可是一、二审法院将这一事实就以被申请人未实际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单方解除了委托合同关系导致申请人客观上无法继续参与该案件的后续审理。盈科律师事务所及申请人在该案的前期审理的过程中客观投入了一定的人力及物力支出,又鉴于振兴公司亦自认可扣除部分差旅费,故一审法院认定申请人应退还被申请人60万元中的50万元,申请人周理以个人名义出具了借条,构成债务加入申请人周理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的认定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将合同的契约精神完全予以忽略,没有考虑申请人这5年的辛勤劳动,按照代理协议第五条约定:被申请人违反代理协议第二条约定,未经申请人同意,干扰申请人履行职责,致使案件不能进行或蒙受损失,被申请人按起诉的诉讼标的的60%赔偿申请人的代理费。申请人不能中途终止诉讼,中途终止诉讼的应承担案件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时,没有证据证明认定的这一事实的存在,没有将申请人的损失予以考虑,况且饶德宗是被申请人的实际控制人,在被申请人公司谁说了都不算,他是被申请人的一言九鼎人员。故此,被申请人应该承担无故终止委托代理合同的法律赔偿责任。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仅仅只对60万元的事实进行处理认定是完全错误和显示公平,一审法院应该对全案委托代理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全面的审查,被申请人在履行委托代理过程中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在没有与申请人终止或者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与其他律师签订合同并且在二审程序中不要申请人参与,虽然案件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驳回,不是申请人的过错,被申请人以案件最终败诉来抗辩申请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在履行委托代理协议中存在协议中约定的违约事宜,故此,被申请人最终无故单方解除委托协议,给申请人带来的损失或者合同履行完毕后应该所获得的利益应该予以赔偿。况且申请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由此而产生的差旅费高达14万多元。因此一审法院偏袒被申请人,将没有证据证明的事实进行认定,不对委托代理协议全面审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仅以一张借条作为依据,判决申请人退还60万元中的50万元给被申请人。二审法院也是如此,全面维持一审的判决,对认定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恰恰相反的是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却没有得到支持。就中发公司的案件两次上诉到最高人民法院的差旅费都高达几万元,还不说多次往返花垣、自治州等地高速公路的过路费及加油的费用。如果该案件全程由申请人代理,没有中途解除合同,最后案件败诉了,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但是按照协议的约定差旅费也得由被申请人承担。故此,一、二审法院对60万元认定退还5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二）关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被申请人与中国农业银行湘西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事实的认定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也是因为委托合同产生的纠纷,一、二审法院就应该全面审查委托合同的订立、履行、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等审理,而不能单方面只审理被申请人振兴公司所交付的实际支出费用怎么处理的问题。二、申请人向一、二审法院书面申请调查收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和(2013)湘法民申字第647号民事裁定书及开庭笔录,一、二审法院均未调查收集。且在审理时也没有作出任何说明或者口头或者书面作出支持申请或者驳回申请的裁定。程序违法。三、申请人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被申请人的行为违约,应该足额支付申请人的代理律师费及差旅费,而一、二审法院对申请人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反诉请求遗漏审理。四、债权是可以转让的,债权转让只需要通知债务人,况且,被申请人知道周理已经于2013年9月就开始组建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周理从盈科律师事务所异动至安必信律师事务所被申请人是知道的,并且也通知了被申请人。三方的协议是合法变更和转移的,委托事宜是客观的事实,被申请人也是认可的。综上,为了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确保申请人的合法利益不受侵害,依法提起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盈科律师事务所、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和周理申请再审的理由，与其一审答辩和二审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对于盈科律师事务所、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和周理的意见，一、二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以及递交的证据，逐一作出了充分论述。经本院审查，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判决理由充分，且合理合法，应予确认。盈科律师事务所、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和周理向本院申请再审既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没有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其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和周理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鹏审判员  王琳审判员  曾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