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甘肃江能岷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岷县。法定代表人：王金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亚军，男，该公司法务主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岷县圆梦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岷县。法定代表人：马小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甘肃江能岷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江能公司）与被上诉人岷县圆梦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岷县圆梦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江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岷县圆梦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江能岷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采纳存在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6日、7月13日签订了2份岷县火车站《灯箱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29日合同履行期间无故将上诉人的广告撤下。本案被上诉人独家代理的铁路广告位招商权是因铁路部门与被上诉人解除代理合同后又进行招标，发包给其他公司代理，因此造成被上诉人无广告代理权限而造成本案租赁合同的违约，并非一审认定的政策性变化导致不可抗力而无法履行合同。（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一审认定上诉人无异议错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巡视组公告照片一份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一审认为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铁路部门与被上诉人解除代理合同后又进行招标，从而导致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产生违约，造成上诉人受到相应的损失，被上诉人受到的损失应向铁路部门主张，同时应承担与上诉人间的违约责任，而不能让上诉人自行承担因被上诉人的违约导致的不利后果。根据本案事实，一审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一）款关于不可抗力的规定错误。岷县圆梦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服判并答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甘肃江能岷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甘肃江能岷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同价款62465.75元，解除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4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肃江能公司与岷县圆梦公司于2018年7月6日、7月13日签订了两份关于岷县火车站通道出口的《灯箱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甘肃江能公司租赁岷县圆梦公司独家代理的岷县火车站出站口的投放⑤号、①号灯箱广告位，用于原告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广告投放，具体由被告负责广告的投放及更换，两份合同约定每个广告位每年租金40000元，总价款80000元整，租金在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甘肃江能公司于2018年7月9日支付20000元，2018年8月9日支付60000元。岷县圆梦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将甘肃江能公司提供的广告投放于相应的灯箱广告位。因政策性变化，岷县圆梦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将甘肃江能公司提供的广告画面撤下，至今再未投放。广告共投放78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明、灯箱租赁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通话录音及文字稿、中标结果公示网络截图及岷县火车站照片、邮箱图片、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工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巡视公告照片、解除合同协议书电脑文档条目、广告位置及图片、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甘肃江能公司和岷县圆梦公司自愿协商订立《灯箱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了前期的合同义务。后因政策性变化，致使岷县圆梦公司对甘肃江能公司的灯箱广告内容不能继续投放，造成违约。对广告费收取应当按照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对不能投放的广告费应当由岷县圆梦公司退还甘肃江能公司。对甘肃江能公司请求岷县圆梦公司返还合同价款62465.75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甘肃江能公司请求岷县圆梦公司支付违约金24000元的请求，因广告图片不能播放系政策性变化，并非岷县圆梦公司主观原因造成，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岷县圆梦公司反诉请求甘肃江能公司承担迟延付款违约金及利息的请求，因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岷县圆梦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也未提出，视为默认，故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一）款、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甘肃江能岷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岷县圆梦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二、由岷县圆梦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返还甘肃江能岷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租金62465.75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岷县圆梦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81元，由岷县圆梦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06元，甘肃江能岷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0元由岷县圆梦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1091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据来源：裁判文书网下载的判决书。证明目的：（1）证明圆梦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金钱给付义务，金轮公司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圆梦公司无权继续代理岷县站的广告位的事实。（2）证明本案合同终止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其无广告代理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系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兰渝铁路、兰新高铁和兰新铁路部分车站广告招商公告复印件1份。证据来源：网络下载。证明目的：（1）证明圆梦公司因其违约行为丧失涉案广位的代理权，岷县火车站广告位已由金轮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重新招商的事实。（2）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在兰州中院其确实被起诉过，基于向兰州城关区法院和兰州中院一、二审所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事实和上诉人提供的网络判决事实调查部门出入极大，至今答辩人在中国法院网找不见两次开庭的录像回播，在未向中央巡视组反映之前其三次前往兰州市城关区法院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及纪检组要求公开两次庭审的直播回放，一直未果，同时包括一审将最主要的证据在一审判决中根本就没有体现，同时二审的笔录被人为篡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上诉人称（1）证明圆梦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金钱给付义务，金轮公司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圆梦公司无权继续代理岷县站的广告位的事实。（2）证明本案合同终止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其无广告代理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系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事实。这两点是不正确的，因为当时兰渝铁路胡麻岭隧道的问题，铁路部门当时并没有按照合同给我公司交付广告位，一直到2017年9月29日广告位方能投入使用，铁路部门因为胡麻岭隧道问题当时并没有跟我们公司解除合同，愿意与我公司中止合同，所以不存在圆梦公司无权继续代理岷县站的广告位的事实，同时2017年11月5日在兰渝铁路被上诉人中标的标的进入正常经营后铁路部门接受了上诉人的第一次交款，铁路的合同解除权彻底消灭，因此铁路部门在2018年8月10日才提出诉讼解除合同，当时已经没有合同解除权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合同纠纷案件12个经典案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违约，铁路部门的合同解除权也就消灭了。在铁路部门2018年8月10日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因兰渝铁路胡麻岭隧道问题导致铁路部门与被上诉人广告位延迟交付。被上诉人没有对铁路部门的延迟交付广告位要求按照其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基于铁路部门的合同解除权消灭的事实，其无权向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所以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是不成立的。对上诉人提出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招商公告是事实，但不是重新招标导致我们与铁路部门的合同不能履行，而是铁路部门故意的。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向法庭提供的网址就可查明第二次重新招标金额是18.2万元，这与上诉人在2020年3月11日调解时提供的开标结果证据是一致的。而被上诉人的中标金额是1295800元，两标价相差749800元，贱价甩标是事实。这与被上诉人今天提供的证据1是相一致的。被上诉人提交了七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向中铁中央巡视组指定邮箱发送举报材料的邮政清单1份。证明目的：恶意夺标之后我曾向兰铁最上级机关中铁巡视组积极维权。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巡视事实的存在以及被上诉人维权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巡视事实的证明与本案的合同解除有因果关系。第二组证据：微信通话截图3张，证明目的：证明广告被全部卸除之日，被上诉人去兰州办事，在回返途中方知道岷县车站客户的广告被拆除之事。第三组证据：上诉人的广告位被拆除之后，上诉人的广告位被政府做的广告位所代替的图片3张，证明目的：上诉人的广告位并非是由被上诉人所卸除，上诉人也是受害者。第四组证据：我公司与上诉人的广告商岷县微民负责人的通话截屏1张，证明目的：上诉人向客户延期付款是一贯的常态给，我公司的经营造成侵害是事实，我公司去上诉人处要钱，经常碰到其他要钱的。第五组证据：岷县政府在被上诉人所有客户的广告被卸除后，在岷县火车站所做的所有广告图片7张。证明目的：岷县站所有的广告位均被岷县政府占用了。上诉人对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第六组证据：被上诉人与铁路部门的合同合作期限与费用的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我公司的中标价格是1295800元，而铁路部门贱价甩标以18.2万元重新出标，京铁路部门即第三人故意所为，两标价相差749800元。但重新出标价格高于被上诉人1万元。（被上诉人4万元出售，即定中标者5万元出售）。被上诉人确实暗箱重新招标的受害者，因广告位在经营一年半之后已经升值，只有标价高升，不可能有降低的可能。重新中标者甘肃博盈以5万元出租，也证实了广告位已经升值了。况当时被上诉人的广告位全部已经出租，就算胡麻岭隧道问题而导致合同延期履行，也不导致上诉人因铁路部门的缘故瑕疵付款，而故意解除合同，从而丧失合同履行的公正性。对第六组证据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无合同主体仅是部分条款的体现，再次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重新发包事实的存在，与本案无任何关系。第七组证据：借条和担保人证明各1页，其中证明在一审中已经提供，担保人证明未提供。证明目的：上诉人延迟付款给被上诉人的经营造成侵害。上诉人对第七组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不予质证。二审查明，庭审中被上诉人虽对上诉人提供的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1091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其承认在兰州中院被起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1091号民事判决也向其送达过，并告知其在3日内提交该判决书的原件或者经与原件核对后的复印件其未提交，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1091号民事判决予以采信。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1091号民事判决证实岷县圆梦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其与甘肃金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资源使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岷县圆梦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向甘肃金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广告资源使用费共六批次的付款时间和金额，截止甘肃金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起诉之日，岷县圆梦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均未按照协议约定向甘肃金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按时足额支付前三批次使用费，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甘肃金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岷县圆梦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其与甘肃金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时存在违约情形，（2019）甘01民终1091号民事判决解除了双方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广告资源使用协议书》并由岷县圆梦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给付甘肃金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告费295479.75元、违约金14035元、律师费47886元。因已生效的（2019）甘01民终1091号民事判决已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广告资源使用协议，致本案所涉合同不能履行，并非一审认定政策性原因致合同不能履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1091号民事判决、当事人陈述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均构成违约？上诉人诉请的违约金是否予以支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2019）甘01民终1091号民事判决认定岷县圆梦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其与甘肃金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广告资源使用协议书》时构成违约，并判决解除了该协议，导致本案中甘肃江能公司与岷县圆梦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能履行，并非一审认定因政策性变化不能履行。双方签订合同后，甘肃江能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租金，其逾期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本案合同不能履行，系岷县圆梦公司自身违约造成，其亦构成违约，故合同履行中，双方当事人均构成违约，违约损失各自负担。一审认定本案租赁合同不能履行系政策性变化造成的无事实依据，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一）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甘肃江能岷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虽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但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案件受理费1962元,由甘肃江能岷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玲审判员  南鹏飞审判员  黄晓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林书记员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