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沪0101民初2981号 原告：杨某某，女，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若诗，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某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樊辉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树艳，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某某与被告某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因不服郑州市中原区劳动仲裁委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于2019年8月21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原区法院)提交起诉状。郑州中原区法院立案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劳动合同履行地不明确，应当由用人单位所在地即本院管辖，郑州中原区法院经审查裁定被告管辖权异议成立，本案移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处理。原告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被告某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树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案经当事人合意，延长简易程序一个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1.2018年6月1日至8月8日工资人民币65,314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2018年2月至7月的报销款12,885.5元；3.兰州主管报销款的垫付款6,822元；4.经济补偿金288,75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08年3月1日起在深圳市维真化妆品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在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XXX号XXX号楼XXX单元XXX层XXX号。2014年2月，该公司告知称公司业务已转移至上海，并在上海成立了某某公司(即本案被告)，原告此后服从被告的管理，工资改由被告支付。2016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作为续签劳动合同人员，与被告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仍在郑州，无变化。原告年薪为55万，其中40%作为年终奖金发放，60%作为月度工资发放。2018年7月15日，被告通知原告放假，拖欠原告2018年6月－8月8日的工资，报销款以及垫付报销款不予支付。因被告拖欠工资等行为，原告于2018年8月8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并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送达被告处，被告也停缴了原告2018年9月的社会保险。从2008年3月至2018年8月8日，原告在被告处工作了10年5个月，因被告拖欠工资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 被告某某公司辩称，1.原告未在法定仲裁时效一年内，向有管辖权机构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也没有法定的时效中断情形；2.原告在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营私舞弊侵权和损害被告利益、财产，为至少七家公司工作或合作，证据确凿，不应享有劳动合同工资，被告对其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上海市企业工资支付办法》第十八条)；3.2018年8月8日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被告没有无故、恶意拖欠原告工资的情形，被告需要调查100多名销售管理人员(包括原告)和全国各地500多名申报工资、却无指纹考勤的促销员之重大案件，否则将给被告造成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它不构成推定解雇，原告滥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假借被迫辞职之由主张经济补偿金的，其主张并不能得到支持；4.在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被告依规有权要求原告一次性赔偿因故意违法违规给公司造成的至少245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不可能也无需再向原告支付所谓的工资、经济补偿金等任何款项；5.关于原告主张的工作年限，与事实不符，被告不予认可。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2月17日，原告、被告、深圳市维真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维真公司)共同签订《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一、自2014年2月1日起，原告与深圳维真公司现有劳动合同中的主体变更为原告与被告，……深圳维真公司作为劳动合同(关系)当事人的身份取消。特别约定：自2014年2月起由被告委托第三方公司为原告在原社保、公积金缴纳地缴纳社保、公积金；二、各方均承认，协议签订后，原告与深圳维真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未履行部分，由被告承担下来继续履行，此时未造成原告的劳动合同解除，因此不产生补偿金问题。但将来一旦出现原告被被告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且按法律规定应该享受经济补偿金时，被告必须连同原告在深圳维真公司的工作年限一起合并计算，作为原告享受经济补偿金的总的工作年限之和；三、……为了备忘，原、被告通过本协议附件《劳动合同》来重申上述未执行完的劳动合同中的要点内容；四、本协议一式三份，于2014年2月17日由被告和深圳维真公司盖章、原告签字后生效。同日，原、被告签订作为附件形式的《劳动合同》，重申了前述协议的要点内容，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届满日为2015年12月31日，并载明“双方在今后的劳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承诺将原告此前在深圳维真公司的工作年限视同为(计算为)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无论在原告享受年休假、经济补偿金或其他法定福利待遇时，被告均要将原告在深圳维真公司的工作年限与其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一起合并计算在内。” 2015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薪酬调整通知书》，载明“自该日起税前薪金调整为每年25万元，2015年年薪结构及考核标准为：1.月度固定工资(年薪基数的5%)；2.季度奖金、年终奖(依据【维真销售团队KPI及奖金优化方案】执行，有更新按照最新版本执行)”。该通知书落款处加盖有“某某公司人事专用章”字样的印章。 2015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订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开始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原告的工作内容是销售管理相关工作,工作地点为郑州(市),每月税前工资12,500元、绩效奖金福利参照原告现行绩效奖金福利待遇或《薪资福利调整通知书》以及被告已公示的相关福利政策。 2018年7月26日，被告委托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对部分员工自2018年1月至4月取得工资薪金情况进行鉴证，并委托该会计公司对部分员工自2018年1月至7月取得工资薪金异常情况进行会计鉴证。2018年8月7日，该会计公司出具沪司会普鉴字[2018]第6号鉴证意见书，鉴证意见包括2018年1月至4月张新、田丹等员工未在指定工作门店打卡、或者员工虽在指定门店打卡，杨梅、吴翠芝等公司主管申报了其他非指定门店的销售金额等内容。2019年5月16日，该会计公司出具沪司会普鉴字[2019]第5号鉴证意见书，鉴证意见包括2018年1月至7月，被告处的薄海陵、陈常珍等627名员工(美容顾问)……个人异常销售提成工资合计共9,123,503.74元等内容。2018年8月13日，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向被告出具立案告知书，上载：“你(单位)于2018年7月18日向我局(报案、控告、举报)的胡玲等人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已决定立案。” 2018年8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理由为被告拖欠其2018年6月、7月的工资、相关报销费、离职主管报销费用的垫付款。同年8月10日，被告签收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另查明，原告名下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1.账号为……7898的交易记录载明，2008年3月28日深圳维真公司向该账户转入代发工资1,220元；2.账号为……1003的交易记录载明，2008年4月15日－2014年1月27日，深圳维真公司每月以代发工资的形式向该账户转账；2014年2月25日－2015年2月6日，被告以报销款的形式每月向该账户转入单笔或数笔款项；2015年3月6日－8月7日，被告以代发工资的形式向该账户转账,其中3月6日及4月7日的金额均为8,677元、5月7日之后的金额每月分别为29,684.37元、11,077元、11,089元、26,498元；3.账号为……0906的交易记录载明，2015年9月7日开始，被告每月向该账户转入上一个月的工资，最后一笔款项交易时间为2018年6月7日，为2018年5月工资，金额22,172.06元，2017年9月－2018年6月发放的是2017年8月－2018年5月的工资，金额均为22,172.06元。此外，2018年2月7日，被告以2017年年终奖的名义向原告该账户转入166,005元。 2019年1月22日，原告向郑州市中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请一致，该会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并于同年8月21日向原告直接送达该通知书。原告不服该不予受理的决定，于同日向郑州中原区法院提起诉讼。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及其附件《劳动合同》、《薪酬调整通知书》、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邮寄信息查询记录、劳动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沪司会普鉴字[2018]第6号和[2019]第5号鉴证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立案告知书，以及本院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薪酬调整情况，提供了《薪酬调整通知书》，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该通知书上加盖的印章非其法定印章，原告存在伪造印章之嫌。原告对此称，被告薪酬调整的管理模式为被告向员工出具电子版《薪酬调整通知书》，由员工签字后邮寄给被告总部人事部门，人事部门向员工回邮公司盖章的《薪酬调整通知书》并告知财务部门，本案中其提供的《薪酬调整通知书》即由被告总部用印后寄给原告的。本院认为，被告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为证明支出的个人报销款和为他人垫付的报销款，提供了报销统计清单、电子邮件及附件、证人证言和转款记录，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报销统计清单系打印件、电子邮件及附件系案外人的邮件往来，本院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人证言系书面证词，在证人未到庭作证、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采信该证词内容，原告所附的转款记录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法确认。 审理中，被告认可未发放原告2018年6月－8月8日期间的工资，但因原告存在严重违法违规并涉嫌刑事犯罪，导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故无需支付；被告主张2018年7月15日之后属于停工调查期，是对包括原告在内的部分员工取得工资薪金异常情况进行调查，是被告维护自身权益的合理行为，所以未发放原告工资的行为无主观恶意、不构成推定解雇。被告就此提交了下列证据，并当庭对部分工作邮件及附件的内容进行了演示：1.2018年5月9日、6月19日原告与其下属的往来邮件及附件，2018年6月4日、8月3日、8月6日原告下属的工作邮件，共同证明原告组织下属为其他品牌工作、向被告骗领工资和福利待遇；2.2017年7月7日原告工作邮件，证明原告明知其岗位职责却营私舞弊、组织下属侵占公司财产侵害公司利益；2017年9月4日原告工作邮件，证明原告明知门店促销员(BA)日常管理要求；2018年6月13日被告工作邮件，通知销售系统员工工资发放日变更事宜；2018年6月27日原告工作邮件，证明原告所管区域存在销售人员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和公司制度的情形；2018年7月2日和13日原告工作邮件，证明被告开展收集在职BA合同原件；被告代理人的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下属侵害公司利益；3.2018年7月15日的短信(上载“各大区经理、分部经理、区域经理……：因公司最近发现销售系统可能存在违法犯罪的事实，为了查明相关问题，公司决定即日起对销售系统全员放假30天……”)以及7月17日的短信(上载“调查期内，所有被通知放假的员工仍依劳动合同享受工资待遇和社保待遇”)，证明其通知相关员工放假30天进行内部调查。原告对此称：1.对上述所有的原告工作邮件及附件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自2018年5月起所有员工的邮箱均处于失控状态，不排除被告有篡改邮件信息的可能；对其他人的工作邮箱及附件以及被告代理人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对2018年7月15日、17日的短信不认可，只能证明被告从事了一定的行为，但无法证明该行为与原告之间的关联性。被告当庭称，其于2018年7月15日起才对包括原告在内的涉嫌刑事犯罪的员工的工作邮箱进行禁止登陆处理。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均确认，原告最晚于2018年7月15日起对其工作邮箱失去了控制，根据被告当庭演示的情况也可以证明原告的工作邮箱目前为被告所实际控制，现被告将其实际控制下的原告及其下属的工作邮箱中的相关邮件及附件内容作为证据，其证明力较低，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难以采信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退一步说，即使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能够得到确认，也不足以证实被告的上述主张。其次，对于被告的工作邮件、被告代理人的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本院认同原告的质证意见，就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最后，对于被告2018年7月15日、17日的短信，虽然无法辨别发件人与收件人的确切身份，但结合短信内容和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认可上述短信系由被告向各大区经理等人员发送，并于2018年7月15日开展为期30日的内部调查。 本院认为，依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已过仲裁时效；二、原告的入职时间及工作年限计算；三、被告应否支付原告2018年6月1日－8月8日工资及数额；四、被告应否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五、被告应否支付原告的报销款及为他人垫付的报销款。 关于焦点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该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劳动关系终止的，劳动者申请仲裁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者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8月8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于同月10日收到。原告于2019年1月22日向劳动仲裁机构提交仲裁申请书，该仲裁申请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原告于2018年8月21日收到仲裁机构直接送达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后，于当日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也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故被告关于原告超过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根据原、被告及深圳维真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原告的工作年限应当从入职深圳维真公司的2008年3月开始计算。《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及其附件的《劳动合同》，系原、被告和深圳维真公司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它合法有效，对协议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协议及其附件的劳动合同约定了自2014年2月1日起，原告的用人单位由深圳维真公司变更为被告；原告此前在深圳维真公司的工作年限视同为(计算为)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这些约定的内容，属于相关法律规定的“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之情形。被告仅认可原告自2014年2月起的工作年限，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其工作年限包括在深圳维真公司处的工作年限，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定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应自2008年3月入职深圳维真公司开始计算。 至于原告入职深圳维真公司的时间，虽然原告未能提供与深圳维真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但结合前述《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及其附件的《劳动合同》、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等证据可知，深圳维真公司自2008年3月28日开始向原告发放工资，本院据此采纳原告的主张，即原告自2008年3月入职深圳维真公司。被告辩称原告与深圳维真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可能是兼职或提供其他服务的收入，但被告的“可能”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的“可能”无法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及其附件的《劳动合同》的内容。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劳动报酬是劳动者付出劳动应获得的对价，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因减少劳动报酬发生劳动争议的，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主张无需向原告支付2018年6月至8月8日期间工资，理由是原告严重违法违规并涉嫌刑事犯罪导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但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如鉴定意见书和立案告知书等材料，并不能直接反应本案原告存在其所称的侵占公司财产等情形，其提供的用以证明原告组织员工销售其他品牌的邮件，真实性目前无法确认，即使真实性可以确认，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亦不足以证实被告的主张。故被告上述拒付原告该期间工资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该期间的具体工资金额，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有减少劳动报酬情节的情况下，被告理应依约足额支付原告该期间的工资，具体金额参照原告2017年8月－2018年5月实发工资金额22,172.06元/月的标准执行。至于7月15日－8月8日虽属被告开展的内部调查期30天内，原告因此处于放假状态而未提供劳动，但被告在2018年7月17日的短信中明确承诺，调查期内所有被通知放假的员工仍依劳动合同享受工资待遇和社保待遇。所以，被告应当按照22,172.06元/月的标准支付原告2018年6月－8月7日的工资，合计49,441.15元。由此也可以计算出原告在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6,005.81元。 关于焦点四，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原告系因被告不支付工资而提出辞职，而被告所称的拒付工资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不支付工资具有主观过错，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鉴于原告的月薪超过市平工资的三倍，故按市平工资三倍为工资基数，以原告工作年限10年5个月，计算经济补偿金为224,658元。 关于焦点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2018年2月－7月的报销款12,885.5元，但其既未提供上述费用对应的票据等凭证，也未就上述费用的用途、金额符合被告的报销制度或者双方就具体的报销内容达成合意进行举证，原告仅凭报销统计清单，难以证实支出报销款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还主张其垫付相关主管的报销款6,822元一节，但其提供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报销款及其为他人垫付的报销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某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某某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工资人民币49,441.15元； 二、被告某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24,658元； 三、驳回原告杨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被告某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纪儒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 奕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 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 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 （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 （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 （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 （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 （五）其他合理情形。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