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第7层701-710室、第8层801、803、806、808、809、8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7。主要负责人：唐金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钊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收中，男，195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30************135。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欣，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烨璇，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文好，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0************213。原审被告：李金英，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5************246。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收中及原审被告李文好、李金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计算，不服金额为82276.49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收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诉讼费缺乏依据。首先，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合同当事人有约定诉讼费用的承担方式的自由，交强险作为责任保险的一种，同样适用保险法的规定，且根据交强险条款的约定，交强险不负责赔偿诉讼费用。其次，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该公司并不是侵权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而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侵权行为引起的诉讼不应当承担诉讼费；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收中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王收中为农村户口，其未提供社保证明、银行流水、纳税证明等佐证其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故该公司认为王收中的农转非证据不充分，王收中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王收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收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88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9026.67元，共计160906.67元，超出保险理赔限额或保险不能理赔的部分由李金英和李文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2018年9月1日4时25分，李文好驾驶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途经中山市石岐区*****对开路段，与由王收中推行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王收中受伤。交警部门认定：李文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收中不承担事故责任。2.伤情及治疗情况：王收中因伤共住院29天，诊断为“顶枕部头皮裂伤、右额部头皮血肿”等。2019年8月27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意见书，证实王收中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李文好垫付了9000元及3902元护理费，以上款项在王收中的诉求中。3.车辆保险情况：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注册人为李金英，该车在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投保人为李金英，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粤T*****号车的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各限额内，对王收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应由李文好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对李文好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直接赔偿给王收中。一审法院对王收中的损失认定如下：（一）1.医疗费54470.2元（按票据计算，包括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以100元/天计算住院29天）；3.营养费500元（酌情计算），共计57870.2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故应先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按限额赔付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47870.2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故应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二）1.护理费8472元（以150元/天计算护理29天，以120元/天计算出院护理30天及护工费522元）；2.残疾赔偿金82276.49元（以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7139天，以一个十级伤残计算10%）；3.交通费870元（酌情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酌情计算）；5.鉴定费1956元（按票据计算）；6.残疾辅助器具费100元（按票据计算）；7.误工费17172.15元（以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住院误工29天，医嘱休息120天，共计149天），共计115846.64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金限额范围，故应先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按限额赔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5846.64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故应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三）车辆损失费200元（酌情计算），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范围，因未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故应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综上，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李文好垫付的12902元应予以扣减，即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实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200元（120200元-10000元），实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0814.84元（53716.84-12902元）。至于李文好多支付的12902元由其自行向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收中交通事故损失151014.84元。二、驳回王收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8元，减半收取1759元（王收中已预交），由王收中负担108元，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165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1.一审中，王收中提交了租赁合同及居住证明，其中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为蔡谓权，承租方为王收中，租赁期间为2017年2月22日至2018年2月21日，租赁房屋坐在地为中山市石岐区********。居住证明由蔡谓权出具并签名，蔡谓权证明王收中自2008年起一直在***大街77号居住；2.二审中，就法庭所询问的“王收中从事何种职业及为何提交的居住证明中没有居委会盖章”问题，王收中的代理人答复称：“王收中在事故发生前是在街边踩三轮车卖菜的菜贩子，因此不能提供收入证明，且由于房东不愿意配合，故租赁合同未附房东身份证复印件，而且因房东不配合故当地居委会也不愿意给盖章”。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收中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问题。对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究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在确定相关赔偿项目时，受害人的户籍性质或者住址并非唯一参考依据，还应综合考虑当前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状况，以及受害人经常居住地、经济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本案中，王收中已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及由承租人出具的举证证明证实其长期在中山工作、居住的事实，虽然居住证明上没有居委会的盖章，但考虑到当前农村人员到城镇就业居住并无过高门槛要求以及当事人在特殊情况下存在举证能力不足的因素，上述证据可以认定王收中在中山居住的事实。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确定王收中的相关赔偿项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关于诉讼费问题。本院认为，包括保险公司在内的当事人如经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即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林天华审判员  管晓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