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5684号原告：张建辉，男，汉族，1973年7月14日出生，漫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涵，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宝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2721号。法定代表人：陶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鹏，男，上海宝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原告张建辉与被告上海宝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诚汽车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涵、被告宝诚汽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申请缺席审理，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辉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上海宝诚爱心车主俱乐部”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宝诚汽车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开支部分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一幅幅作品的出炉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被告宝诚汽车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上海宝诚爱心车主俱乐部”上使用原告美术作品《汽车防“中暑”》和《回南天杀到汽车保养有讲究》。被告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被告本身是商业主体，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被告的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新浪微博是被告的广告宣传平台。被告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被告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因被告宝诚汽车公司已删除涉案侵权作品，原告撤回其要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且不再主张涉案作品《回南天杀到汽车保养有讲究》的权利，并明确被告侵犯原告的署名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宝诚汽车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对作品享有著作权。从原告从提交的南都网网络打印件及作品截图上看，该图片的技术参数多有留白，无法判断该图片是否由原告原创。原告应当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鉴于原告的涉案作品已对外发表，其完全有能力提供相应证据原件或其他能证明权属的证据原件，现原告未能提供，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涉案微博传播范围有限，影响范围小。涉案微博的粉丝数极少，只有1020位，且被告已经删除了使用了涉案作品的微博。根据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所载，使用了涉案作品的微博之收藏、评论及点赞量均为0，转发量为1，受关注程度极低。三、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过高。首先，涉案漫画构图简单，创作难度不大、独创性低，市场价值有限，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存在较高的市场收益。其次，被告仅将涉案漫画作为微博配图使用，未将涉案微博内容进行过推荐或置顶设置，公众可从涉案微博中免费浏览涉案漫画，被告亦未从涉案微博中直接获利。再次，原告未提供律师费发票，无法证明律师费的发生及金额。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对律师的专业素质和能力要求亦相对较低。最后，关于公证费，公证书中包括了其他三十多个微博主体，均为案外内容，因此公证费应当进行分摊。四、原告主张的赔礼道歉方式超出合理限度。使用了涉案作品的微博已经删除，侵权行为没有持续进行。被告愿意在庭上向原告进行口头致歉，以消除涉案侵权行为给原告带来该部分损失。综上，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亦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驳回原告对答辩人主张的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被告属于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被告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原告未事先通知被告删除涉案图片，被告亦应因此而免责；3.被告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核实，涉案图片均已不存在，故原告诉请已无事实基础，且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漫画主要内容为一红色卡通汽车拟人形象，扇着扇子，汽车前面站着一医生，一手拿着爆表的体温计，一手拿着诊断结果“中暑”，漫画右上角有一微笑的太阳。原告主张该漫画系其创作，提交了于2010年7月8日发表于新浪网站的文章《汽车防“中暑”稳守七“关隘”》，其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该图片下方标有“南都漫画：张建辉”。原告为证明其著作权，还提交了涉案图片电子版，电子版属性显示拍摄时间为2010年7月7日，尺寸为1500*1150。2017年12月20日，原告张建辉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进行录屏公证，录屏主要内容为：2014年7月31日，微博账号“上海宝诚爱心车主俱乐部”发布微博，配图使用了涉案作品，上述公证书系针对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侵权微博所做的公证。该微博账号实名认证为本案被告宝诚汽车公司。以上事实，有发表页面截图、涉案图片电子版、公证书、侵权微博页面截图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申请缺席审理，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原告张建辉提交涉案作品发表页面截图，和涉案图片电子版形成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宝诚汽车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因被告宝诚汽车公司已当庭向原告道歉，故对原告要求因被告宝诚汽车公司在侵权微博“上海宝诚爱心车主俱乐部”和《法制日报》登载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宝诚汽车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宝诚汽车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原告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元。原告张建辉还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考虑到本案有律师参与诉讼且确有公证取证的事实，同时考虑本案为系列批量案件中的一起，个案所需的律师工作量及工作难度较低，故对本案合理维权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100元。关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微博这个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要求删除涉案图片，故原告要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宝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建辉经济损失8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100元；二、驳回原告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张建辉负担144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宝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崔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潘 昌书 记 员  张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