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8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蜀泸大道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0858213416。 负责人:尚民，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四川明炬(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岷宏，四川明炬（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才德，男，1970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玲，重庆罗瑞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大龙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县嘉明镇城北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67578806XU。 法定代表人：师远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玲，重庆罗瑞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兵，男，1963年7月1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波，男，1962年7月2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苓晖，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中野文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自贸区川南临港片区西南商贸城5区4层54108-54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083368336N。 法定代表人：许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托诉讼代理人：张苓晖，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露，女，1970年6月3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琍，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得心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滨江路一段佳乐广场6幢1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2711802261F。 诉讼代表人：泸州得心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四川君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国彬，系四川君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以下简称长城华西银行）、沈才德、泸州大龙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龙酒业公司）与被上诉人董兵、许露、泸州市中野文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野文汇公司）、泸州得心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心文化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骆珉宏，上诉人沈才德及大龙酒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玲；被上诉人董兵，许波及中野文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苓晖，许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琍，得心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改判许露与董兵、得心文化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许露向董兵出具的《委托书》经公证处公证，委托时间是2015年4月8日，而案涉放款时间为2015年4月27日。即从该委托书形成时间可明确看出该份《委托书》产生于案涉贷款在上诉人处贷款审查期间，系上诉人许露与董兵、得心文化公司为了向上诉人申请贷款从而专门出具，具有明确的指向性。二、从该委托书的内容看，明确载明了“许露与董兵系夫妻关系，拟向上诉人申请办心连心联保贷款”，且明确了委托事项。对于委托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予以承认并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董兵签署的《夫妻双方共同声明》系属于向银行签署贷款有关文件的组成部分。三、该份委托书有明确的指向，即办理心连心联保贷款。况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指出除本案贷款外，董兵在上诉人处还有其他贷款。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所举证据足以证明许露与董兵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且在借款时共同为借款人得心文化公司的股东，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因此该笔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许露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上诉人沈才德、大龙酒业公司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改判沈才德与大龙酒业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原判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不合法。本案中，董兵为得心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字并非为共同借款人，而是公司法人的身份，系职务行为。上诉人为得心文化公司提供担保，但该借款并未进入公司帐户，而是直接转给了案外人陈显容，无法证明该借款用于得心文化公司。上诉人受欺诈实施了保证行为，属于可撤销的行为。而且借款合同到期是2016年4月26日，而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才起诉，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期间已过，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董兵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许波、中野文汇公司答辩称：部分认可一审判决。依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受理破产后不应再计息，原判重复计算利息不予认可。不认可沈才德、大龙酒业关于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许露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银行贷款合同而言，书面形式是法定的形式要件，本案涉案贷款主体根本没有许露，银行要求许露还款于法无据。委托书载明的委托事项是许露、董兵夫妻准备向银行贷款所做的准备。虽然许露委托董兵办理贷款，但没有证据显示许露委托董兵办理的贷款就是本案涉及的贷款。委托书上也根本没有反映出得心文化公司的贷款与许露有关系。故许露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次，许露没有在夫妻共同声明上签字确认，故该承诺内容对许露没有约束力。第三、上诉人银行已经向得心文化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请了破产债权，本案诉争的债权系公司债务与许露无关。 被上诉人得心文化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审查，得心文化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申请破产，一审法院没有对利息进行停止，不符合法律规定。 长城华西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董兵、许露、得心文化公司立即偿还所欠原告的贷款本金1592035元，并按合同约定利率、逾期利息、复利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截止2018年4月19日共欠利息为0元，逾期利息、复利为274821.70元）；2.判令被告许波、中野文汇公司、沈才德、大龙酒业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7日，被告董兵、得心文化公司（甲方）与德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的贷款金额为2600000元，合同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合同项下的贷款用于购货，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息9‰，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或还款计划归还贷款本金的，乙方在本合同执行利率上加收50%计收逾期利息，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乙方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100%计收罚息。同日，被告沈才德、大龙酒业公司，被告许波、中野文汇公司（甲方）分别与德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甲方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止，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德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向被告董兵账户发放了贷款2600000元，同时被告董兵委托银行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陈显容用于支付货款。2016年4月26日，被告董兵、得心文化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沈才德、大龙酒业公司、许波、中野文汇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德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展期后到期日为2016年10月26日，借款金额为2260000元，展期期间借款利率按月息9‰执行。后被告董兵、得心文化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沈才德、大龙酒业公司、许波、中野文汇公司作为担保人再次与德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展期后到期日为2017年4月26日，金额为2120000元，展期期间借款利率按月息10.8‰执行。从2017年4月6日起被告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592035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原告多次向其进行催收未果。2017年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7）川050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被告得心文化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另查明，2015年4月7日，被告许露向原告出具了已进行公证的委托书，载明被告董兵、许露系夫妻，被告许露委托被告董兵向德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申请办理“心连心”联保贷款，代理事项为代为办理贷款手续，包括代为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或者有信用担保条款的借款合同、与他人互相提高保证担保、签署有关文件与贷款相关手续。2015年4月15日,被告董兵向原告出具夫妻双方共同声明,承诺董兵与原告及有关部门签署2015年德银泸微借字第0069号《借款合同》有关的法律性文件,被告董兵和许露均共同予以确认,声明并承诺共同承担还款(担保)义务,共同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董兵在该声明上签署了本人和被告许露的名字。 又查明，2016年11月10日，德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更名为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董兵、被告得心文化公司是否应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2.被告许露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3.被告大龙酒业公司、沈才德的担保时效是否已过；4.被告得心文化公司的破产申请受理是否还应计算利息、复利、罚息等；5.被告董兵、被告得心文化公司是否按借款合同约定使用借款。6.律师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关于被告董兵及被告得心文化公司是否应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董兵及被告得心文化公司系作为共同借款人以购货为由向原告长城华西银行申请贷款2600000元，原告向被告董兵的账户支付了贷款，被告得心文化公司主张该笔贷款未进入其账户，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而被告董兵认为该笔借款实际是用作被告得心文化公司购货，是属于企业借款，不应由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法院认为，被告董兵和被告得心文化公司系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原告按照约定向其中一名借款人的账户支付贷款应视为原告已履行其支付贷款的义务，现借款已到期，故被告董兵和被告得心文化公司均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许露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被告许露委托被告董兵办理贷款手续，但委托书中不能反映被告许露委托被告董兵代办的贷款就是本案的案涉贷款，且被告董兵在夫妻共同声明上直接以被告许露名义进行签字的法律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得到被告许露的授权，该声明亦没有载明被告董兵是被告许露的委托代理人，被告董兵冒签被告许露名字的行为，事后亦没有得到被告许露的追认，故夫妻双方共同声明承诺的内容对被告许露没有约束力，被告许露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大龙酒业公司、沈才德的担保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大龙酒业公司、沈才德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止，现主合同的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4月26日，原告于2018年9月提起诉讼，故被告大龙酒业公司、沈才德的担保时效并未超过。关于被告得心文化公司的破产申请受理是否还应计算利息、复利、罚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是原告在参与破产财产分配的时候从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但本案中，被告仍应按合同约定计利息、罚息、复利等。关于被告董兵和被告得心文化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使用贷款的问题，原告已出示了提款申请书、购销合同、支付委托书、贷款用途检查报告等证据证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使用借款，而被告沈才德、大龙酒业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以上证据，故对被告沈才德、大龙酒业公司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是否由被告承担的问题，原告与被告虽有如被告违约应承担律师费用的约定，但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此费用确实产生，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董兵、得心文化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92035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至贷款全部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总计不得超过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原告要求被告许波、中野文汇公司、沈才德、大龙酒业公司对主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在约定的两年保证期间内，故被告许波、中野文汇公司、沈才德、大龙酒业公司应对被告董兵、得心文化公司所欠原告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用及被告许露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兵、泸州得心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借款本金1592035元，同时支付此款从2017年4月6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各项总计不超过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二、被告许波、泸州市中野文汇商贸有限公司、沈才德、泸州大龙酒业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01元，减半收取10801元，由被告董兵、许兵、泸州市中野文汇商贸有限公司、沈才德、泸州大龙酒业有限公司、泸州得心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许露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委托合同是指受托人以委托人名义处理受托事务的合同。本案中，虽然许露向董兵出具书面委托，委托董兵办理贷款事宜。但是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人是董兵与得心文化公司，而非许露。而且银行明知有《委托书》存在的情形下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时都是以董兵名义签订。特别是发放《贷款逾期催收函》时都是针对董兵，并未向许露发放。因此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委托书》委托事务内容就是本案涉及的借款。加之《夫妻双方共同声明》上许露的签字也系董兵代签。上述证据表明，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一直将董兵与得心文化公司确定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如果将许露确定为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明显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有失公平。 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明显超出家庭日常开支所负债务一般应当认定为个人债务，除非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本案中，虽然许露系得心文化公司的股东，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只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能得出许露必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结论。因此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许露与董兵共同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同时，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董兵、许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其他共同生产经营。故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主张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充分。 第三、关于上诉人沈才德、大龙酒业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沈才德、大龙酒业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与长城华西银行签订有《保证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沈才德、大龙酒业公司主张系受欺诈签订合同，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与长城华西银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借款展期至2017年4月26日，沈才德、大龙酒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盖章。故沈才德、大龙酒业公司主张已过担保期限与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款系长城华西银行根据借款人董兵指示转入陈显容账户，长城华西银行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沈才德、大龙酒业公司主张得心文化公司并未使用借款，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第四、关于得心文化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案涉债权如何处理的问题。2017年1月16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得心文化公司的破产申请。本案长城华西银行的起诉时间在法院裁定受理得心文化公司破产之后，系债权人新提起的要求债务清偿的民事诉讼，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债权人应当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鉴于本案系董兵与得心文化公司的共同债务，虽然得心文化公司进行破产程序，但并不影响债权人向董兵及担保人主张权利。故本院从减少当事人诉累出发，仅驳回长城华西银行对得心文化公司的诉求。长城华西银行应当另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若对管理编制的债权表记载有异议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规定，长城华西银行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本案的借款人除得心文化公司外还有董兵，保证人系对两借款人的借款提供担保，而非仅对得心文化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因此受理破产后停止计息并不适用于董兵，相应担保人承担的责任也包括借款利息在内。但是长城华西银行在破产程序受到清偿部分债权应当免除董兵和担保人的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已充分保障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并未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长城华西银行在得心文化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未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即直接向法院提起给付之诉，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董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借款本金1592035元，同时支付此款从2017年4月6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各项总计不超过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 二、维持四川省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许波、泸州市中野文汇商贸有限公司、沈才德、泸州大龙酒业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601元，减半收取10801元，由董兵、许兵、泸州市中野文汇商贸有限公司、沈才德、泸州大龙酒业有限公司、泸州得心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21601元，由上诉人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负担10800.5元，上诉人沈才德、泸州大龙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080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剑 审判员 曹天全 审判员 李慧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罗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