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再9号原抗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罗龙翔，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邓小兰，女，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攸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雄，湖南省茶陵县紫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法定代表人：曹运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超，该公司员工。奇瑞徽银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徽银公司）诉罗龙翔、邓小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镜民二初字第0083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罗龙翔、邓小兰不服，申请检察机关监督。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市检民（行）监[2018]3402000007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以（2019）皖02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皖0202民再2号民事判决。罗龙翔、邓小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罗龙翔及上诉人罗龙翔、邓小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雄，被上诉人奇瑞徽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龙翔、邓小兰称：1、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奇瑞徽银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内容反映了购车事宜两申诉人均知晓以及与罗龙翔向奇瑞徽银公司提交了相关身份材料和公司资料相印证是错误的。上诉人罗龙翔自始至终没有到场，不存在向奇瑞徽银公司提交材料；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合同借款人处“罗龙翔”“邓小兰”签名字迹不是罗龙翔、邓小兰本人所写；电话录音、身份材料及公司资料内容存在诸多矛盾和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购车和办理按揭贷款都是罗风翔个人行为，不能代表罗龙翔、邓小兰，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罗风翔和奇瑞徽银公司承担。2、再审判决认为应由两申诉人承担责任，在两申诉人承担责任后可向他人追偿，同样是错误的。奇瑞徽银公司作为贷款人，应当对案外人罗风翔进行实质审查、全面审查；签订按揭贷款合同、接受车辆等整个过程的行为人是罗风翔，应由罗风翔享受权利承担义务。3、由于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4、抗诉机关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查实了本案的案件事实及客观事实，应以抗诉机关查实的为准。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奇瑞徽银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奇瑞徽银公司辩称：虽然贷款合同经鉴定不是两上诉人签名，但该笔贷款在办理时，上诉人已向奇瑞徽银公司提交各类身份信息和贷款申请材料，奇瑞徽银公司在贷款审批前已通过电话形式向两上诉人进行告知和询问，两上诉人均对贷款明确知晓并认可，两上诉人应承担该笔贷款的还款责任。身份类信息和贷款资料属于个人的私密类信息，如果在没有两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罗风翔是不可能获取到如此私密的个人信息和资料。被上诉人有充分理由认为罗风翔获取的资料是经过两上诉人授权提供的，故两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2013年6月19日，奇瑞徽银公司向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原告奇瑞徽银公司与被告罗龙翔、邓小兰签订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2、被告罗龙翔、邓小兰立即偿还贷款本金62000元、并按合同确定的利率上浮50%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罚息；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罗龙翔、邓小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证据。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12年5月14日，被告罗龙翔、邓小兰与原告签订了《奇瑞徽银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编号420120500303），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62000元，用于购买奇瑞汽车；初始月利率为1.23%，贷款期限为36期（36个月），自2012年5月3日起至2015年5月3日止；被告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本付息的，贷款人计收罚息，罚息利率按本合同利率上浮50%计算，对未支付的利息按罚息标准计收复利；如借款人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贷款人有权解除本合同；借款人自愿以购置的车辆作为抵押物为本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2012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双方办理了所购置汽车（车牌号湘Ｂ×××××，车架号LVVDB11B2CD174222）的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6月6日，原告依约向被告发放了贷款62000元（双方合同自此开始执行）。此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还款，欠原告本金62000元。双方贷款合同的当前执行利率为月利率11.88‰（6.15%/12+0.6758%），上浮50%后的年利率为21.39%。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原告奇瑞徽银公司与被告罗龙翔、邓小兰签订的《奇瑞徽银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属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约向两被告发放贷款，即取得依约向两被告收回贷款本息的权利，被告罗龙翔、邓小兰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鉴于被告已经违约，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要求两被告清偿贷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奇瑞徽银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与被告罗龙翔、邓小兰之间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二、被告罗龙翔、邓小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原告奇瑞徽银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2000元、并按年利率21.39%支付罚息（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原抗诉机关抗诉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奇瑞徽银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借款人处“罗龙翔”、“邓小兰”签名经鉴定非本人所签，故罗龙翔、邓小兰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罗龙翔、邓小兰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中签名不是申诉人本人所签；两申诉人的身份证、结婚证及购房合同复印件是罗风翔从罗龙翔处复印，申诉人对上述抵押贷款不承担偿还责任。2、原审程序违法，申诉人没有收到相关诉讼材料，本案管辖法院应是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申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奇瑞徽银公司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无误。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罗龙翔、邓小兰对奇瑞徽银起诉要求与申诉人解除的合同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2018年6月11日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合同中借款人的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合同反面借款人处“罗龙翔”签名字迹不是罗龙翔同一人所写、“邓小兰”签名字迹不是邓小兰同一人所写。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予以认定。2、奇瑞徽银提交的证据电话录音，证明在合同签订前，就贷款事宜曾与申诉人进行电话确认。罗龙翔、邓小兰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录音中对借款合同中的金额、履行期限、违约责任等未进行约定，不能证明罗龙翔、邓小兰对借款合同中的金额、履行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因奇瑞徽银提交的电话录音内容已经反映上述购车事宜，两申诉人均知晓，与罗龙翔向奇瑞徽银提交了相关身份材料和公司资料相印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3）镜民二初字第00839号民事案件系公告案件。2012年5月23日，上述车辆已在湖南省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登记，登记所有人为罗龙翔。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奇瑞徽银提交的汽车抵押合同中借款人签名虽非罗龙翔、邓小兰本人签名，但是奇瑞徽银已经将合同中约定的车辆交付给购车人，并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奇瑞徽银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的义务。案外人罗风翔与罗龙翔系兄弟关系，罗风翔办理汽车抵押合同时持有两申诉人的身份证、结婚证、购房合同复印件，因结婚证、购房合同属私人物品，其使用率、公开率均小于身份证且存放地点也应在比较安全的私人处，非直系家庭成员获取可能性较小，两申诉人辩称对此不知情显然违背常理。奇瑞徽银公司作为贷款人，在形式审查后与罗风翔签订合同，并在合同生效后将车辆交付给持有邓小兰、罗龙翔相关证件的罗风性翔。两申诉人应对自己的上述行为承担责任，两申诉人承担相关责任后，可以向他人进行追偿。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3）镜民二初字第00839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龙翔、邓小兰原为夫妻（罗龙翔二审当庭称现已离婚），罗龙翔与案外人罗风翔系兄弟。罗风翔持有两上诉人比较私密的身份证、结婚证、购房合同复印件，以两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奇瑞徽银公司签订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致电时知晓贷款购车事宜而未提出异议，罗风翔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罗风翔以两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所签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权利义务应由两上诉人承受。被上诉人依约发放了贷款，案涉汽车亦登记在罗龙飞翔名下。罗龙翔、邓小兰上诉称其不应承担偿还贷款本息责任，与法相悖。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时，罗龙翔、邓小兰虽不认可电话录音但未提出鉴定申请，该院再审判决对电话录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罗龙翔、邓小兰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改判的主张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440元，由罗龙翔、邓小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承荣审判员  傅少农审判员  王习芸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毛蕾书记员毛蕾（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