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4民初785号原告：何国荣，男，汉族，1984年5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7。被告：慕容永坚，男，汉族，1981年6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队，公民身份号码441************59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NL063M。法定代表人：夏某1。原告何国荣诉被告慕容永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了（2019）粤1204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慕容永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了（2020）粤12民终2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粤1204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追加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原告何国荣，被告慕容永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国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慕容永坚立即返还购车订金3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从2017年11月13日开始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3日的利息为11760元，合计4176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11月13日向被告交付了30000元的购车订金，后因被告个人原因一直没有交车给原告，也没有通知原告提车，要求被告退还30000元订金，被告一直拖延退还，原告多次上门协商，但被告搬离原址并更改了联系电话，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我方诉讼请求。被告慕容永坚答辩称，我是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原告前来我司表示需要购买车辆，经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一台汽车给原告。由于我司是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肇庆设立的分公司。原告将订金支付至我的银行账户后，我随即将全额转账至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无截留，且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取购车订金后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能够证明原告与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我只是履行工作职务，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第三人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没有参加庭审，也没有到庭质证原、被告所举的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的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1月13日，何国荣向慕容永坚转账30000元，在转账汇款单据的附言备注该款为“订车款”。对于该汇款，何国荣主张经朋友介绍与慕容永坚相识，因慕容永坚介绍其可以比市场价低几万元的优惠价格为何国荣购车，因此何国荣向慕容永坚购买车辆，该30000元的汇款是给慕容永坚的购车订金。之后，慕容永坚将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收到何国荣购车订金30000元的收款收据交给何国荣，但何国荣坚持认为与慕容永坚发生汽车买卖关系，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与其无关。2017年11月15日，慕容永坚将含何国荣的30000元在内的购车款130000元转账给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该转账回单上的附言备注该款为“肇庆公司莫文辉杨X兰何国荣订车款”，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收到何国荣购车订金30000元的收款收据，慕容永坚将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交付给何国荣。慕容永坚认为与何国荣发生汽车买卖关系的是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只是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员工，代表该公司与何国荣达成汽车买卖关系，在收到何国荣转账的款项后，将该款转账给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由于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能将汽车出卖给何国荣，因此，拖欠何国荣购车款的是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慕容永坚无关，慕容永坚也不承担归还欠款给何国荣的责任。对于慕容永坚用个人账户收取何国荣购车款，慕容永坚解释由于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尚未成立，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尚未为分公司开设账户，因此暂用其个人账户收取客户的购车款。对于何国荣购买的汽车，慕容永坚主张是由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云联惠公司合作推出的一折购车活动，即由何国荣支付一折的购车款给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何国荣并成为云联惠会员，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何国荣的购车款存入云联惠，由何国荣领取积分，以后何国荣就可以利用云联惠的积分返还的现金供车，不用支付余下的购车款，支付了订金半年后就可以提车。之后，由于云联惠被公安机关查处了，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就没有交付汽车给何国荣。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广东省东莞市，经营范围为汽车、汽车饰品、汽车配件等，法定代表人夏某1。本院对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某1进行了询问，据夏某1陈述，慕容永坚在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成立前虽不是公司的在册员工，但已经为公司工作，慕容永坚不在公司领取工资，按照销售利润提成。陈义锋是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义锋是云联惠东莞分公司的董事长，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加盟云联惠的公司。之后，因云联惠非法经营被公安机关查处，陈义锋也涉刑事案件被抓了，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也因此而停止了经营。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汽车的运作模式是购车人与公司发生汽车买卖关系后，购车人需注册成为云联惠的会员，公司收取购车人购买车辆款项的百分之十作为购车订金，然后将订金存入云联惠领取积分，以后车主就可以利用云联惠的积分返还的现金供车，不用支付余下的购车款，支付了订金半年后就可以提车。根据企业登记资料显示，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成立，负责人慕容永坚，经营范围为销售：汽车、汽车饰品、汽车配件、汽车租赁。据慕容永坚陈述，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主要是为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联系肇庆市区域的购车业务，本身没有销售汽车。云联惠于2018年5月8日被公安机关查处，此后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就停止了经营。另查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云联惠公司”）主要在线上运营云联商城。云联商城既是一个第三方电商平台，也是一个消费返利商城。参与人通过云联商城注册成为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还可以获得收益。云联商城通过计算机系统设定相关规则，计算和给付参与人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云联商城规定，要享受消费返还必须先成为其会员，并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参与人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即可注册成为普通会员。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上下线不限层级，原则上可以无限发展。每一名会员与商家发生交易均可获得商城返还的积分，其每一层上线均可以按照一定的比例自动获得系统分配的积分收益。云联商城的商家则需将交易金额的16％（创业共享金）上交云联商城。云联商城则将会员的消费金额与商家上缴的资金以积分的形式返还至双方的商城账户中。2018年5月8日，广东省公安机关依法对“云联惠”特大网络传销犯罪团伙进行了查处。经查，以黄某为首的团伙成立云联惠公司，并依托该公司“云联商城”，以“消费全返”等为幌子，采取拉人头、交纳会费、积分返利等方式引诱人员加入，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院根据慕容永坚的申请，向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公安机关查处云联惠公司后，委托该鉴定所对云联惠公司的云联商城网络数据进行司法鉴定）调查取证。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20日回复了《函》，答复为：一、“云联惠”系统中不存在会员ID或会员姓名为“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会员。二、会员ID为“wingfsgm”是云联惠会员。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并提供了会员的注册时间、基本信息、线下交易和账户、积分明细的资料。对于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回复的《函》及资料，何国荣确认其是云联惠会员，至于云联惠积分，购车时慕容永坚告知是订车成功后赠送的积分。慕容永坚认为，从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的资料反映，何国荣享受积分的卖家是广东莞云房产公司，由于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广东莞云房产公司属于同一个集团公司，所以虽然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是云联惠的会员，但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相关的销售汽车数据由广东莞云房产公司进入云联商城享受积分优惠。从资料数据上显示何国荣订购汽车后已享受了云联惠的积分。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何国荣应当举证证明其与慕容永坚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基本事实。何国荣主张与慕容永坚发生汽车的买卖关系，但除一份转账汇款单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汽车买卖关系，何国荣向慕容永坚转账30000元的事实，并不当然证明何国荣、慕容永坚存在买卖关系，还存在其他可能性。慕容永坚否认与何国荣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而且举证证明收到何国荣汇款后，将款项转账给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由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给何国荣，证明了与何国荣存在汽车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此，何国荣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慕容永坚存在买卖关系，对何国荣主张与慕容永坚存在汽车的买卖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慕容永坚主张是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员工，有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某1证实，且于2017年12月14日成立的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的负责人为慕容永坚，均证明了慕容永坚是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员工或为该公司工作的事实。慕容永坚收取何国荣的订车款后，已将款项转账给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由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给何国荣，在收款转账过程中慕容永坚没有占有涉案款项，其收款行为只属于代收转性质，最终收取何国荣订车款的是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故慕容永坚主张其收取客户购车款系履行职务行为，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确认何国荣与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生汽车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对何国荣要求慕容永坚支付购车订金3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何国荣发生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且未能履行约定销售汽车给何国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退还30000元给何国荣，并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违约损失的计算方法，何国荣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此而导致的损失，其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结合银行逾期罚息的习惯，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何国荣汇款给慕容永坚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起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给何国荣。关于慕容永坚主张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云联惠公司合作推出一折购车活动，何国荣参加了一折购车活动的问题。由于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的复函中证实“云联惠”系统中不存在会员ID或会员姓名为“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会员，因此，对慕容永坚主张的上述事实本院未能查证。且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否与云联惠公司合作推出一折购车活动、何国荣是否参加了该活动，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对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当庭陈述、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0000元给原告何国荣。二、第三人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实欠款额计算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给原告何国荣（其中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付清欠款时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该款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何国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4元，由第三人广东莞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勇审 判 员  徐海球人民陪审员  邓惠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梁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