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永秀，女，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环楼808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文，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燕，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新颜，女，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贺永秀因与被上诉人何新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永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文、被上诉人何新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永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何新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何新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贺永秀提交银行转账往来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从2014年11月23日至今何新颜向贺永秀出借的金额仅为104200元，何新颜对此已经确认。且一审判决第三页查明：“经核算，原告另有2016年8月25日支付款项18750元给被告，在2017年5月16日转款5000元，2017年5月16日转款13920元”，何新颜有付款记录给贺永秀的仅有141870元，加上何新颜代贺永秀还款信用卡金额61900元，何新颜总计出借本金为203770元。何新颜在第一次庭审时自己也承认所有的借款往来都有银行流水，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四、原告何新颜提交其名下多个银行账号流水，拟证实其存在取现金交付给被告，及向他人借取款项用于出借给被告后长期支付利息给他人的事实”，但是，实际上何新颜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并没有什么取款记录与现金交付贺永秀的待征事实相关。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贺永秀虽未对何新颜的所谓对账信息中的本金提出异议，但也从未确认，更何况最终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金金额也与聊天记录中的本金金额差距巨大。贺永秀虽没有提出异议也作出了合理解释，即贺永秀对何新颜在困难时期的借款有感激之心，然后贺永秀又出于缓解何新颜催促还款的压力，对何新颜的所谓对账信息持放任其自行计算的心态。事实上，一审判决结合其他证据否认了其中一张借条的借款本金金额(2016年8月25日借款本金5万元，实际本金金额为18750元)，这足以说明借条、欠条记载的所谓本金金额不是真实发生的借款金额，必须结合其他证据，特别是银行流水和取款记录来综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单凭贺永秀出具的9张《借条》及贺永秀与何新颜的微信聊天记录确认双方实际的借款本金，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借款利息的认定有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被告以及支付实际利息，依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对于尚未实际支付的利息，则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6年3月30日之后被告归还款项共96094元，计得折合被告按照年利率36%归还利息至2017年6月25日，之后的利息则按照年利率24%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何新颜出示的备注借款日期为2017年1月3日、2017年2月28日、2017年7月30日的三张借条(总计本金金额298000元)中，并没有明确写明借款利息。在对何新颜出示的部分借条存在高额借款利息，部分借条没有写明借款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贺永秀已经实际支付的96094元作为依照年利率36%支付给何新颜的利息，此外判决要求贺永秀尚未实际支付的利息则按照年利率24%计算，均为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于贺永秀的还款金额认定有误。贺永秀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截图、第三人的信用卡转账的方式从2014年12月20日至2019年10月28日止，已共计向何新颜还款214044元。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30日之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共96094元”。但当事人双方已承认提交的借条不是原始借条，是将原始借条撕毁后另写借条，故而现借条所载借款时间并不是真实借款发生时间，不能以2016年3月30日开始作为还款起始时间。即便还款起始时间从2016年3月30日开始起算，贺永秀也已经向何新颜共计还款106094元。故一审法院在认定贺永秀的还款金额上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综上所述，何新颜有证据证明的实际借款本金金额仅为203770元，一审对于本金、利息和还款金额的认定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维护贺永秀的合法权益。何新颜答辩称，虽未提起上诉，对本案的借款事实坚持一审起诉意见。何新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贺永秀立即归还何新颜借款和利息共3302010元（其中624060元没补写欠条）；２.本案诉讼费由贺永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永秀在2016年-2019年期间多次出具借条给何新颜，具体有：1.2016年3月30日，贺永秀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有：今借到何新颜人民币叁万元整（月息三分），半年内还。2.2016年3月30日，贺永秀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有：今借到何新颜人民币柒万元（月息1角）。3.2016年6月2日，贺永秀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有：今借到何新颜人民币现金贰万元，利息1毛。4.2016年6月2日，贺永秀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有：今借到何新颜现金叁万元，利息5分。5.2016年8月25日，贺永秀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有：今借到何新颜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利息1角。6.2016年10月30日，贺永秀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有：今借到何新颜人民币贰万元整，利息1角。7.2017年1月3日，贺永秀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有：今借到何新颜人民币现金40000元（肆万元整）。8.2017年1月19日，贺永秀出具《借条》，载有：今欠何新颜利息183000元。9.2017年2月28日，贺永秀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有：今借到何新颜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10.2017年7月30日，贺永秀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有：今借到何新颜人民币共计208000元（贰拾万捌仟元整）。11.2018年3月19日，贺永秀出具《借条》，载有：今欠何新颜利息337040元。12.2018年6月9日，贺永秀出具《欠条》，载有：本人贺永秀今欠何新颜利息272920元（贰拾万贰仟玖佰贰拾元整）。13.2018年8月27日，贺永秀出具《欠条》，载有：今欠何新颜利息316570元。14.2018年11月30日，贺永秀出具《欠条》，载有：今欠何新颜利息357870元。15.2019年5月11日，贺永秀出具一份《借条》，载有：今欠何新颜利息692550元。贺永秀主张何新颜从2014年11月23日开始何新颜通过微信、银行转账向贺永秀交付款项为104200元，何新颜认为差不多是这个数，并认为另有现金以及贺永秀使用何新颜的信用卡，由何新颜归还信用卡的款项。经核算，何新颜另有2016年8月25日支付款项18750元给贺永秀，在2017年5月16日转款5000元，2017年5月16转款13920元给贺永秀。对于何新颜所称贺永秀存在使用何新颜信用卡后由何新颜归还信用卡欠款，贺永秀确认何新颜归还贺永秀借用何新颜信用卡的欠款61900元。贺永秀转款给何新颜的情况有：2014年12月20日至庭审日，贺永秀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共142450元，通过欧阳海妮刷卡2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还款共51594元给何新颜。何新颜提交其名下多个银行账号流水，拟证实其存在取现金交付款项给贺永秀，及向他人借取款项用于出借给贺永秀后长期支付利息给他人的事实。何新颜与贺永秀之间在微信有长期、频繁的聊天记录，摘录部分有：2016年8月24日，何新颜向贺永秀催要还款无果后，何新颜称：你写张五万借条寄过来给我，我想法让我家里妹夫去借一毛的，还掉这边的剩下的转给你你看这样行不？贺永秀回复“好”，贺永秀书写2016年8月25日的伍万元借条并拍照给何新颜后，何新颜称：你上月共欠14850元，加上这个月的利息11400元+这次借五万的5000元共16400元，共计要给31250元，帮你借50000减去31250还剩18750元对不？贺永秀回应“你说的上个月是7月？这个月是8月”，何新颜称你下个月能还掉些一毛的，还不掉的话利滚利息滚息也不是办法，我不想帮你去借这些钱的，但逼得我没办法，你没钱还我，我就没钱还给别人。其后何新颜告知贺永秀称把18750元转到了你建行卡了里。贺永秀回复“好”。2018年8月27日何新颜称：2018年8月30日利息103690元加上又借的今天借的500元息加上家公的4700=108890（息）加上总欠款1490122加上今天8月27日借的5000元=共欠总数欠1604012元，其中316570元没有写借条，你现在补写张316570元的借条快递过来，你发了快递我就帮你想办法借4500还进去信用卡，500元是给别人的利息。贺永秀回复“好”。当日贺永秀通过微信转款4500元给贺永秀。2019年1月2日，何新颜称：你2018年12月31日止利息124490+4700+500-500等于129190，加上本金1961882减还的5000元与1956882+息129190共计总欠2086072元，其中129190息没写欠条。贺永秀回复称：就200万止了，不要再计了，这么高利息背不起。何新颜回复你年前如果不还掉一笔钱他们决定不会肯的，肯定没得谈的，不是我和你的事。贺永秀回复称你和他们协商了，如果200万不能协商的话就让他们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何新颜回复我倒想你年前能还掉一些，然后我回家过年约几方债主一起吃饭面对面诚恳谈一场，大约过多久一定还清，他们收回的息也要二至三分的，再放出来。贺永秀回应：这样息滚息是不合理的。何新颜称这个钱开始借到现在就没还过大的，都是我自己每个月想办法用信用卡还些钱或用酒抵些数，要不都根本无法维持这么久，早都闹翻天了，去年年底回家利息就停留在那都没滚过那笔近八九万时的了，要不现在更多。2019年2月3日何新颜称，你2019年1月31日止利息133890+4700+500-500等于133890加上本金2086072元减还的5000元等于2081072加息133890共2214962元，其中263080息没写欠条。2019年3月8日何新颜称，你2019年2月28日止利息133890+4700=138590元，加总数2214962元共计欠总数2353552元，其中401670元没写借条。2019年3月31日何新颜称，2019年3月30日至利息138950+4700=143290元，加总数2353552元共计欠总数2496842元，其中544960元没写借条。2019年4月24日何新颜称，你2019年4月30日止利息143290+4700-400=147590元，加总数2492842减4000元=2488842元，共计欠总数2636432元，其中692550元没写借条，你今天补个借条寄过来。2019年4月30日，何新颜称：我六年连本带息共为你借和垫出了多少钱，详单为：谢桂生和她老婆处借25万元，船厂王总借款3万元，我自己9张信用卡33万元，邮政贷款20万元，广发贷款15万元，建行贷出12万元，平安贷出6万元，隔壁店老板娘2万元，老公信用卡刷出12万元，自己四妹处3万元，三妹华伢子处共5万元，老家共写借条140万元，其中典当行三伙共102万元，祥子二伙38万元，从2013年开始陆续到今天我一共为你借和垫利息276万元，这里面的钱只有我四妹的3万元是我老公回家建房的，其余都是用于你借的钱和利息。2019年5月10日，何新颜要求贺永秀将未写的692550元写在纸上拍给何新颜，次日贺永秀书写了2019年5月11日的《欠条》并拍照给何新颜。2019年7月23日何新颜称，你2019年5月152290元、6月1545990元、7月159690元没写借条，共计466970元你一张写，还有上次拍照那张692550元的你重写一起寄给我老公。2019年8月26日何新颜称，你2019年8月31日至利息15909家公的4700我这次回去跟他讲叫他不计先了，总数3082802元减还的二万加利息157090等于3062802共计欠总数3219892元，其中624060元没有写借条。2019年9月30日何新颜称，你2019年9月30日止利息159090家公的利息从上月起没有计算了，加之前欠的总数3219892元，即共欠叁佰叁拾柒万捌仟玖佰捌拾贰元，其中783130元没写借条。2019年10月31日何新颜称，你2019年10月31日止利息159090家公的利已经没计息了，加之前的总数3378982元，即共欠总数叁佰伍拾叁万捌仟零柒拾贰元，其中942220元没写借条。此外，何新颜在此期间多次向贺永秀催收款项，贺永秀多次发送一些项目资料给何新颜，称项目推进回款后能归还款项给贺永秀，但均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首先对于借款本金的认定，何新颜主张的本金，包括了何新颜实际交付给贺永秀的款项以及何新颜所称向他人借款再出借给贺永秀而产生的何新颜向他人应付及已付的利息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当事人均为自然人，本金应当以贷款人实际提供给借款人的款项认定，贺永秀向何新颜出具的十五份借据、欠条中，内容属于借款的有9张（分别为2016年3月30日借款3万元，2016年3月30日借款7万元，2016年6月2日借款2万元，2016年6月2日借款3万元，2016年8月25日借款5万元，2016年10月30日借款2万元，2017年1月3日借款4万元，2017年2月28日借款5万元，2017年7月30日借款208000元），另外6张明确载为欠利息（分别为2017年1月19日欠利息183000元，2018年3月19日欠利息337040元，2018年6月9日欠利息272920元，2018年8月27日欠利息316570元，2018年11月30日欠利息357870元，2019年5月11日欠利息692550元）。上述6张欠利息的借条、欠条，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的何新颜每月向贺永秀计收利息的数额相对应，结合双方聊天记录及转款情况，2018年8月27日何新颜另有实际出借款项4500元给贺永秀，但该款项计入2018年8月27日《欠条》利息数额当中，该4500元应当认定为何新颜出借的本金，其他欠利息的欠条所载金额，何新颜无证据证实是其实际交付给贺永秀的借款，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对于9张记载为借款的借条，何新颜与贺永秀之间存在长期的借款往来，贺永秀在此过程中出具《借条》确认借款事实，且在2019年1月2日双方商讨借款本息时，虽然贺永秀提出利息过高，但并未对本金情况提出异议，结合何新颜提交的银行流水，何新颜与贺永秀之间的款项往来及贺永秀通过使用何新颜信用卡进行借款的事实，在贺永秀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认定上述9张记载为借款的借条所载金额均为借款本金。依照2016年8月24日何新颜与贺永秀之间的聊天记录、贺永秀出具的2016年8月25日借条及当日何新颜向贺永秀转款欠款，足以反映该借条所载5万元借款何新颜实际交付给贺永秀的款项为18750元，加上述2018年8月27日何新颜交付的4500元，则何新颜共向贺永秀出借本金为491250元。对于利息，贺永秀出具给何新颜的记载有利息的6张借条、欠条，数额共计为2089950元，何新颜还另主张624060元没有写欠条的利息。虽然何新颜主张其为出借资金给贺永秀，以其自身名义经贺永秀同意后向他人高息借取款项后出借给贺永秀，何新颜自行为贺永秀垫付了高额利息，不论何新颜通过什么途径借取款项，均应依法依规，涉及民间借贷行为的，应当遵守关于民间借贷利息利率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何新颜主张高额向他人支付了利息甚至复利，然后诉请贺永秀承担该利息及复利，该利息在2019年期间每月计收高达12-16万元，按照原借款本金计算已经高达年利率约280%-380%，何新颜该主张实则是要求法院变相支持高利借贷行为，该院不予支持，并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对其利息计算进行调整，鉴于贺永秀在2019年1月份与贺永秀结算自认还款200万元的意思表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于贺永秀已经实际支付利息，依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对于尚未实际支付的利息，则按照年利率24%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贺永秀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综合上述，结合各份借条确认的出借金额及时间及贺永秀的还款情况，贺永秀尚欠本息计算为：1.案涉借条所载最早的借款是2016年3月30日，在此之前贺永秀支付给何新颜的款项，不计入本案还款。2.2016年3月30日之后贺永秀归还款项共96094元，计得折合贺永秀按照年利率36%归还利息至2017年6月25日，之后的利息则按照年利率24%计算，计至何新颜起诉之日2019年8月28日利息尚欠共计244510.8元，何新颜超过上述数额的本息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贺永秀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新颜返还借款本金491250元并支付利息244510.8元；二、驳回何新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1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608元（何新颜已预交），由贺永秀负担5579元，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何新颜，何新颜负担11029元。二审期间，何新颜提交了与谢桂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向贺永秀要求还款的短信、向银行贷款进行还款的明细、转账情况、微信聊天记录等资料，拟证实案涉借款真实的情况，贺永秀质证认为何新颜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案涉借款的情况。贺永秀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何新颜确认在2014年12月20日至起诉期间共收取贺永秀还款约214044元。贺永秀于2016年3月30日之后还款共计106094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如何确定案涉借款数额、借款利息、还款数额。根据本案事实，双方确实存在借款关系，而对于借款的数额问题，因双方长期存在款项往来，双方无法证实相关往来款的对应关系，现贺永秀出具借据确认相关借款，一审判决以此为基础，扣除贺永秀于2016年8月25日出具5万元借条，并以实际交付18750元为该借条的实际出借款项，同时又认定何新颜于2018年8月27日实际交付4500元为实际借款，确定本案借款数额为491250元的认定恰当。贺永秀上诉认为只借取了203770元，但其该主张与其在双方的款项往来中的陈述不一致，又并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因贺永秀出具的借条、欠条涉及利息共计2089950元，按照双方的借款情况，可认定双方是存在高息约定，因双方无法证实贺永秀于2016年3月30日出具借据前的具体还借款对应情况，应视为双方自行结算，故一审判决对贺永秀于2016年3月30日前的还款不作本案还款的处理恰当。根据案涉借条、欠条反映，本案对利息的约定已超过法律保护范畴，一审判决对于已经实际支付利息依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对于尚未实际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处理恰当，但贺永秀已还款数额实际为106094元，一审判决认定已还款为96094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应在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244510.8元中予以扣减1万元。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贺永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第4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第46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贺永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新颜返还借款本金491250元并支付利息234510.8元；三、驳回何新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08元，由贺永秀负担3650元，何新颜负担129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7.61元，由贺永秀负担11006元，何新颜负担151.61元（上述诉讼费用互相抵扣后，由贺永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何新颜）。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强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肖荣健书 记 员  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