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绍勇，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林，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正鑫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顾和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玲玉，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旭斌，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 法定代表人：陈建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之操，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牟绍勇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正鑫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鑫盈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绍勇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正鑫盈公司支付牟绍勇工程款356819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正鑫盈公司承担。庭审中，牟绍勇认可正鑫盈公司欠付款金额为291443元，明确表示不要求中建二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牟绍勇提供了一份正鑫盈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签章的《班组计件工程结算单（主体封顶结算）》（以下简称“结算单”）系复印件，属认定事实错误。牟绍勇在一审中出示了原件，正鑫盈公司对此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也进行了核实。二、一审认定“2018年牟绍勇与正鑫盈公司双方所作的承诺，可以认为是双方对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达成的合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因正鑫盈公司拖欠牟绍勇应付工程款，并多次承诺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实际未按其承诺予以支付。2018年8月，正鑫盈公司与中建二局发生争议，正鑫盈公司中途离场。牟绍勇与其他班组的承包人不得已围堵中建二局要求正鑫盈公司支付工程款，并向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反映正鑫盈公司拖欠民工工资的情况。在中建二局公司及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的多次协调下，正鑫盈公司才于2018年8月28日向牟绍勇出具了《四川正鑫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德阳万达广场项目部支付承诺书》（以下简称“支付承诺书”）与《保证金退还承诺》。（二）支付承诺书载明，牟绍勇仅承诺收到10万元的工程款后，牟绍勇班组不再围堵中建二局、德阳市政府部门，并未同意正鑫盈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可见，该支付承诺书仅为各自作出的不同承诺，并未形成对等的权利义务关系，更未达成双方就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合意。即使认定该承诺系双方的合意，但正鑫盈公司作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承诺既无具体的付款时间，也无具体的付款金额，该付款条件的成就不以分包合同的履行为依据而是以合同之外的第三方的主观意愿和付款能力为条件，系约定不明的合同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牟绍勇可以要求正鑫盈公司随时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三）正鑫盈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积极向中建二局主张债权，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反而是中建二局积极通过提起仲裁的方式向正鑫盈公司主张债权。一审庭审以及另案中，中建二局举证证明，其已于2019年1月26日与正鑫盈公司完成了结算，且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款项。牟绍勇有理由相信，正鑫盈公司在已完成结算并且中建二局超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正鑫盈公司存在恶意不支付牟绍勇工程款的动机。并且，在牟绍勇向一审法院申请冻结正鑫盈公司的银行账户过程中，正鑫盈公司账户中有超过100万元的存款，正鑫盈公司应当具备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能力，但其拒不支付，存在明显的恶意。三、一审认定“关于2018年8月29日的结算单，实际上牟绍勇与正鑫盈公司均未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结算单载明了牟绍勇的工程量、单价、借支等，应当视为牟绍勇与正鑫盈公司完成了结算。虽然正鑫盈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但未提供证据也未申请法院鉴定，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牟绍勇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并且，双方也是按照合同约定予以结算的。因此，牟绍勇与正鑫盈公司已完成结算。（二）牟绍勇基于双方签订的《模板承包劳务合同》系无效合同的基础上，主张除双方约定争议解决方式的条款有效，其他条款均无效，罚款费属于违约金条款，管理费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一审应当就该异议进行审理作出评判，而非径直认定双方未完成结算，不认定结算单的效力。 正鑫盈公司辩称，一、双方未办理结算；二、根据双方签订的承诺书显示正鑫盈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三、正鑫盈公司不应承担利息。 中建二司述称，中建二司与正鑫盈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完成初步结算，双方对模板工程无争议，但还有一些项目的工程量需再次核对，最终金额需要待仲裁确定。 牟绍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牟绍勇与正鑫盈公司签订的《德阳万达广场项目模板承包劳务合同》无效；二、正鑫盈公司向牟绍勇支付工程款308459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庭审中将欠付工程款变更为356819元，利息起算日变更为2018年8月30日）；三、正鑫盈公司退还牟绍勇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中建二局在欠付正鑫盈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正鑫盈公司与中建二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5日，牟绍勇以牟绍勇木工班组名义（乙方）与正鑫盈公司（甲方）签订《模板承包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德阳万达广场C区5、8号楼工程模板施工项目以班组计件形式承包给乙方。当日，牟绍勇向正鑫盈公司交纳押金100000元。2018年8月28日，牟绍勇向正鑫盈公司承诺：“我班组承诺：贵公司在2018年8月31日下午5点之前对我班组再行支付100000元工程款后，我班组所有人员若再行聚众滋事，所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均由我班组全部承担；……。”同时，在该承诺书的下方，正鑫盈公司对牟绍勇木工班组作出如下承诺：“1、剩余尾款在与二局结算完成后，有钱的情况下于次月支付剩余部分余款。2、鉴于第一条所述，若与二局结算完成后，无钱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31日前将剩余尾款支付给牟绍勇木工班组。……。”2018年8月29日，正鑫盈公司作出《保证金退还承诺》，载明：“正鑫盈在德阳万达收取牟绍勇班组保证金100000元，于2018年8月29日对该班组作出如下承诺：保证金于2018年10月15日之前全额不计息退还给牟绍勇木工班组；……。”牟绍勇提供了一份正鑫盈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签章的《班组计件工程结算单》的复印件，牟绍勇仅认可部分金额，正鑫盈公司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 正鑫盈公司与中建二局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一案尚在仲裁程序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涉案劳务合同的效力问题；二、牟绍勇主体适格问题；三、剩余工程款问题；四、保证金问题；五、中建二局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一、涉案劳务合同的效力问题 正鑫盈公司作为劳务公司，又将其承包劳务中的木工劳务部分分包给牟绍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合同无效。 二、牟绍勇主体适格问题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双方合同签订及履行的过程中，是牟绍勇组织木工班组以计件形式承包正鑫盈公司的部分模板施工项目，款项支付及结算都是按照工程价款方式进行，再由牟绍勇进行发放，牟绍勇为违法分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牟绍勇主张本案所涉款项的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正鑫盈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三、剩余工程款问题 对于2018年8月28日牟绍勇与正鑫盈公司双方所作的承诺，可以认为是双方对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达成的合意，一审法院对牟绍勇认为承诺仅为单方意见的理由不予支持。故，剩余工程款的结算应当待正鑫盈公司与中建二局结算完成后支付。关于2018年8月29日的结算单，实际上牟绍勇与正鑫盈公司均未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结算单不予采信。综上，正鑫盈公司与中建二局之间的结算尚未完成，牟绍勇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且牟绍勇与正鑫盈公司之间未形成新的结算，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保证金问题 根据正鑫盈公司所作的承诺，应当予以退还，并从2018年10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五、中建二局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正鑫盈公司与中建二司之间的结算未完成，中建二局的欠付工程款无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牟绍勇主张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牟绍勇与四川正鑫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的《模板承包劳务合同》无效；二、四川正鑫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牟绍勇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并以此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牟绍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3713元、征收保全费2562元，共计6275，由牟绍勇负担4675元，正鑫盈公司负担1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牟绍勇提交了本院询问笔录共六页、正鑫盈德阳万达项目工程结算汇总表共四页、合同外签证汇总表共二页、一审法院开庭笔录共十页，用以证明：一、魏宏亮系正鑫盈公司的职工也是案涉项目的分包商务经理，其有权代表正鑫盈公司结算，后果应由正鑫盈公司承担；二、正鑫盈公司与中建二司已完成工程量的核算及工程价款的汇总；三、正鑫盈公司于2018年中途离场直至2019年1月26日，中建二局才与正鑫盈公司结算，正鑫盈公司怠于向中建二局主张权利，应视为恶意阻止支付条件的成就的行为，应认定支付条件已成就，正鑫盈公司应向牟绍勇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经质证，正鑫盈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达不到牟绍勇的证明目的，汇总表并非正式结算，金额需要重新核价，正鑫盈公司与中建二局之间尚存争议，需以仲裁结果和审计结算为准，付款条件不成就。中建二局对汇总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最终金额需以仲裁结束才能确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是否能达到牟绍勇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判断。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正鑫盈公司与牟绍勇在《德阳万达广场项目模板承包劳务合同》约定工程进度付款比例及付款节点若与牟绍勇与总包所签订的劳务合同发生冲突时则以正鑫盈公司与总包所签订的劳务合同付款节点及比例为准。 2018年8月29日，正鑫盈公司向牟绍勇出具《班组计件工程结算单（主体封顶结算）》，载明金额为3333008.10元、借支2771249元、罚款费15381元、借用工4940元、劳务费49995.12元。2018年8月30日，正鑫盈公司向牟绍勇支付100000元。2019年2月3日，正鑫盈公司向牟绍勇支付80000元。2019年2月4日，正鑫盈公司向牟绍勇支付20000元。 牟绍勇在参加其与刘正书、岳长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陈述魏宏亮系正鑫盈公司的工作人员。2019年1月26日，正鑫盈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正鑫盈德阳万达项目工程结算汇总表》，魏宏亮在分包商务经理处签订。 中建二局陈述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10月－11月验收合格。 本院认为，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牟绍勇与正鑫盈公司是否已结算；二、如果双方已完成结算，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或付款期限是否届满；三、利息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牟绍勇提交了《班组计件工程结算单（主体封顶结算）》用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已完成结算，正鑫盈公司对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金额不是双方最终结算金额，还存在未完全扣减罚款费及借用工费。对未完全结算的解释为此次结算系主体封顶的结算，根据合同约定只应当支付70%的工程款，若全额扣款，牟绍勇领取的金额较少，牟绍勇要求正鑫盈公司只扣减部分。本院认为，一、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8月29日结算时，涉案工程的主体已封顶，牟绍勇的工作已完成，此时，双方具备整体结算的基础；二、正鑫盈公司主张的扣款项目及事由发生在结算之前，在结算单中也对此予以体现。一般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在结算时，应当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整体清算，正鑫盈公司对为何未纳入结算的事由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意见不符合常理，故不予采纳。三、双方结算后，正鑫盈公司向牟绍勇支付100000元，表明其认可双方的结算行为。结合二审庭审中正鑫盈公司认可双方只存在这一份结算单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已于2018年8月29日完成结算。依据《班组计件工程结算单（主体封顶结算）》及正鑫盈公司的付款情况，正鑫盈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为291443元（总金额3333008.1元－借支2771249元－罚款费15381元－借用工4940元－劳务费49995.12元－工程款20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正鑫盈公司在《四川正鑫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德阳万达广场项目部支付承诺书》中承诺，一、剩余尾款在与二局结算后，有钱的情况下于次月支付剩余部分余款；二、鉴于第一条所述，若与二局结算完成后，无钱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31日前将剩余尾款支付给牟绍勇木工班组。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牟绍勇主张应当理解为附期限的条款，正鑫盈公司最迟应当于2019年1月31日前付款。正鑫盈公司主张应理解为附条件的条款，正鑫盈公司在与中建二局完成结算后再向牟绍勇支付剩余尾款。本院认为，应从承诺书使用的词句、目的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来理解条款内容。一、承诺书中虽约定有在与中建二局结算后再付款的内容，亦约定在“有钱”及“无钱”的情况下，相应的付款期限。正鑫盈公司对为何同时约定付款期的解释为正鑫盈公司认为可以快速与中建二局完成结算，可见，双方当事人在拟定该条款的预期为对正鑫盈公司与中建二局能够及时结算，从而牟绍勇给予正鑫盈公司一定的宽限期。如果正鑫盈公司在此期限内未完成结算，正鑫盈公司仍应于2019年1月31日前履行付款义务。二、双方当事人在《模板承包劳务合同》中约定该合同关于付款节点及比例与正鑫盈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的劳务合同发生冲突时，以正鑫盈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的合同为准。本案中，在正鑫盈公司向牟绍勇出具承诺书的次日，牟绍勇与正鑫盈公司便进行结算，可见，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已变更关于付款节点与比例的约定。三、正鑫盈公司承诺在与中建二局结算完成后付款，未明确是完成结算行为，或是完成最终结算。根据出具承诺书的目的及诚实信用原则，该内容应理解为督促正鑫盈公司积极与中建二局进行结算。牟绍勇在二审中提交了正鑫盈公司与中建二局的结算汇总表，表明二者已有结算行为，至于该结算汇总表的效力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付款条件已成就。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已约定付款期限，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但正鑫盈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实质造成牟绍勇资金利息占用的损失，牟绍勇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牟绍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四川正鑫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牟绍勇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四川正鑫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牟绍勇支付工程款291443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9144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驳回牟绍勇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713元、保全费2562元，共计6275元，由牟绍勇承担4675元，由四川正鑫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52元，由牟绍勇负担4675元，四川正鑫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97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敏 审 判 员  青加彬 审 判 员  毛文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廖雪丽 书 记 员  廖雪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