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22刑初3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冬初，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县，住湖南省湘潭县。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3年3月4日被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2013年3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7年6月2日被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8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湘潭县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20日被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殷宗实，贵州黔匀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20〕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冬初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冬初及其辩护人殷宗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7月份，被告人周冬初与被害人罗某1、罗某2经人介绍认识后在一起做土石方工程。同年7月，周冬初向罗某1、罗某2介绍清镇市新建的第一人民医院土石方工程，并带罗某1、罗某2到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看工程项目，后周冬初谎称其能拿到该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并将工程拿给罗某1、罗某2做，并约定该土石方工程做成后，其收取一定的介绍费用，罗某1、罗某2表示同意。随后，周冬初以获得该工程需要跑关系、请客、送礼为由多次让罗某1、罗某2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存款到其女朋友王某2账户上。2015年9月23日，周冬初将一份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土石方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的样板拿给罗某1、罗某2修改签字，罗某1签字后将该协议书交给周冬初，周冬初谎称其系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并在该合同上盖了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几天后，周冬初将该份由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建项目部虚假签名和盖章的协议书交给罗某2。拿到协议书后，罗某1、罗某2要求进场施工，周冬初又以能尽快进场施工和提高每方单价需要请客和送礼为由，让罗某1、罗某2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存款到王某2账户上。周冬初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11月11日拿给罗某1两份虚假进场通知书，均未能进场施工。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周冬初以获得工程、加快进场、提高单价等需要请客、送礼、交纳保证金为由，骗取罗某1、罗某2共计135.8万元。2016年9月，被害人罗某1、罗某2发现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建项目已经有其他公司施工，经向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了解，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没有和周冬初签订土石方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2016年9月后，被害人罗某1、罗某2联系不上被告人周冬初。2017年4月5日，被害人罗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周冬初在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雅聚阁茶楼”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接处警登记表、人员电子档案信息、土石方工程内部合作协议等书证，证人汪某、邱某、谭某等8人的证言，被害人罗某1、罗某2的陈述，被告人周冬初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辩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冬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实际承接到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土石方项目的情况下，伪造虚假的合同，以交纳保证金、送礼等为由，骗取被害人罗某1、罗某213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冬初具有刑事处罚前科，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周冬初辩称，其与被害人罗某1、罗某2关系较好，虽然收了他们的钱，也是为他们办事。合同是通过朋友介绍一个姓张的签订下来的，合同为什么是假的，要找到那个姓张的就能搞清楚。现在合同是假的，如果构成了犯罪，其愿意认罪，请求公正处理，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冬初当庭认罪，所犯罪行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7月份，被告人周冬初与被害人罗某1、罗某2经人介绍认识后在一起做土石方工程。同年7月，周冬初向罗某1、罗某2介绍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土石方工程，并带罗某1、罗某2到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查看，周冬初谎称其能拿到该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并将工程拿给罗某1、罗某2实施，约定该土石方工程做成后，周冬初收取一定的介绍费用。随后，周冬初以获得该工程需要跑关系、请客、送礼为由多次让罗某1、罗某2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存款到其女朋友王某2的账户上。2015年9月23日，周冬初将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土石方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样本拿给罗某1、罗某2修改签字，罗某1签字后将该协议书交给周冬初，周冬初谎称其系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并在该合同上加盖了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几天后，周冬初将该份由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项目部虚假签名和盖章的协议书交给罗某2。拿到协议书后，罗某1、罗某2要求进场施工，周冬初又以能尽快进场施工和提高每方单价需要请客和送礼为由，让罗某1、罗某2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存款到王某2的账户上。周冬初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11月11日拿给罗某1两份虚假进场通知书，罗某1、罗某2均未能进场施工。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周冬初以获得工程、加快进场、提高单价等需要请客、送礼为由，骗取罗某1、罗某2共计135.8万元。2016年9月，罗某1、罗某2发现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已经有其他公司施工，经向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了解，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没有和周冬初签订土石方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书。此后，被害人罗某1、罗某2联系不上被告人周冬初，罗某1于2017年4月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周冬初在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雅聚阁茶楼”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 证实：2017年4月5日，罗某1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周冬初以介绍其做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区土石方工程的名义，骗取其180万余元。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7年4月6日受理本案，同年7月4日立案侦查。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 证实：被告人周冬初于2019年8月20日被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4、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 证实：被告人周冬初于2019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 5、刑事附带民事诉状。 证实：2019年11月19日，罗某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周冬初的刑事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135.8万元。 6、人员电子档案。 证实：被告人周冬初出生于1970年12月13日，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县。 7、羁押证明。 证实：被告人周冬初于2019年8月14日被湘潭县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8月20日被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转押。 8、接受证据清单、承诺书、控告书、周冬初、王某2以工程名义到罗某2处收款办理项目协议、证明、进场通知书、土石方工程内部合作协议。 证实：①刘光明承诺周冬初的施工队如不能按时进场施工，对收取的20万元承担10倍责任。②2017年4月5日，罗某1、罗某2向公安机关控告周冬初、王某2、王小虎（王某1）合同诈骗，并要求退还被骗的183万元。③周冬初以工程名义到罗某2处收款办理项目，收取多个项目费用628万元，其中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建项目土石方工程前期费用183万元。④2017年3月13日，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证明，以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项目部名义出具的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11日两份通知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进场施工通知书和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与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内部合作协议，均为虚假材料。 9、接受证据清单、罗某1、罗某2历史明细清单、银行交易流水、银行付款凭证。 证实：罗某2建行账户向王某2（银行卡号：62×××70）转账16万元。罗某1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2月20日向王某2信合账户存入35万元，取现金9万元。罗某1、罗某22015年1月1日到2017年4月10日，向王某2账户（银行卡尾号4206）转账52万元。 10、贵阳市乌当区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内部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 证实：2015年8月18日，贵州黔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达成贵阳乌当区温泉曦月湾项目天赐红树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土石方工程内部合作协议，株洲汇腾劳动服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委托罗某1为该公司曦月湾项目施工合法代理人。 11、思南县第二人民医院综合服务项目工程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土石方工程内部合作协议。 证实：2015年11月16日，贵州方泰投资有限公司与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达成思南县第二人民医院综合体项目新建项目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汇腾公司是周冬初和罗某2签字。 12、土石方内部合作协议。 证实：2015年10月15日，思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和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达成思南县第一人民医院新建项目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汇腾公司系周冬初签字。 13、土石方开挖施工联营协议、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书。 证实：2016年1月13日，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周冬初和张天礼、张晓军就思南书香门第项目土石方开挖工程达成协议；2016年1月29日，周冬初以贵州凯鑫宏达商贸有限公司、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杨恩勤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书。 14、借条。 证实：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9月26日，罗某1、罗某2在工程期间向他人借款共计98.75万元。 15、付款回单、记录、建行转账凭条、授权委托书。 证实：罗某2在曦月湾项目上的账目往来。2015年9月13日，张嘉财在贵州农信网点转账收款10万元；2016年11月2日，周冬初委托罗某2到贵州黔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因曦月湾项目退还保证金事宜；2016年3月28日，张玉德转账100万元到王某2账户。 16、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迁建工程项目建议书批复。 证实：2016年10月28日，清镇市发改局批复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法人单位为清镇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法人代表为申开荣。 17、思南第一人民医院建设项目更名批复、建设施工合同、情况说明。 证实：2015年1月19日，思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建设项目更名为思南县人民医院和思南县民族中医院合建项目。思南第一人民医院（甲方）与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内部合作协议是虚假协议，院方没有与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过协议，同时协议上院方印章和负责人陈明贵的签名是假的。 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贵州农信客户流水对帐单。 证实：罗某1尾号9435的农信账号于2015年12月20日分别转出9万、1万元。 19、调取证据清单、账号62×××06银行流水。 证实：王某2银行账户2015年7月28日收到罗某1转账9万元，2015年7月29日收到罗永辉转账4万元，2015年8月10日收到罗某1转账5万元，2015年9月25日收到罗某1转账5万元，2015年10月15日收到罗某1转账5万元，2015年11月1日收到转账罗某14万元，2016年4月21日收到罗某13万元，2016年5月6日收到罗某2转账10万元。 20、开户资料、流水清单。 证实：王某2于2015年8月24日在贵州省龙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龙路分理处开设账户，账号为24×××99，卡号为62×××89；该账户于2015年8月26日收款20万元，2015年9月6日收款5万元，2015年9月15日收款7万元，2015年12月19日收款5万元，2015年12月20日收到罗某1转账的9万元。王某2于2016年6月3日在贵州省思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东支行开设账户，账号为27×××99，卡号为62×××87。 21、公安机关情况说明。 证实：①周冬初交代罗某1与汪某签订的协议是“张总”给的，“张总”在金阳一医院斜对面的一个小区开公司。2017年5月18日民警和受害人到周冬初所称的小区没有找到“张总”。②周冬初交代“张总”在睿力上城小区1栋1单元开设劳务公司，并称到过两次，但具体哪一层记不清楚，不知道“张总”的名字。2017年8月11日，民警带周冬初到贵阳观山湖分局世纪城派出所核查，经核查，2014年至2017年6月在该派出所辖区睿力上城小区1栋1单元没有张姓人员开劳务公司。 22、证人汪某的证言。 证实：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没有与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内部合作协议，字不是汪某签的，医院也没有这个印章。 23、证人邱某的证言。 证实：罗某1是邱某介绍给周冬初认识的，周冬初介绍工程给别人做，从中抽取费用。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区土石方工程听罗某1讲花了一两百万元，工程没有搞下来。邱某不认识一个叫“张总”的人。2015年8月，周冬初叫邱某去私刻一枚贵州凯鑫宏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印章。 24、证人谭某的证言。 证实：周冬初不是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除了思南船厂工程、云南铁塔基础工程，谭某没有以公司的名义给周冬初出具委托书在外接工程，周冬初签订合同的“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是他私刻的。 25、证人王某1的证言。 证实：周冬初承包土石方工程后拿给罗某1、罗某2兄弟做，从中收取介绍费，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也是周冬初介绍的，周冬初为了该项目请客吃饭、送礼的情况只了解部分。 26、证人王某2的证言。 证实：王某2与周冬初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用自己身份证办银行卡拿给周冬初用，卡由周冬初保管，罗某1兄弟打钱到卡上其不知情，也没有用过。其不知道周冬初有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土石方工程项目。 27、证人李某的证言。 证实：李某在2017年8月11日和周冬初见面吃饭，没有安排张老师（张某）和陈昌旭见面的事。 28、证人张某的证言。 证实：张某见过周冬初，但拒绝了周冬初要求找陈昌旭帮忙的事。 29、证人周某的证言。 证实：周某是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其不认识周冬初，也没有和一个姓张的人谈工程。医院没有“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项目部”这枚印章。汪某给其说过罗某1的进场通知书、土石方工程内部合作协议是假的。 30、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 证实：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内部合作协议，甲方是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签字人是汪某；乙方是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签字人是罗某1。合同签订后周冬初以打通关系提高单价和提前进场开工为由找罗某1要钱。合作协议是罗某1、罗某2和周冬初在清镇一宾馆签订的，当时还有王某2、王小虎（王某1）在场。协议是周冬初拟好后拿到宾馆，罗某1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周冬初当着罗某1的面在乙方处盖了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共签了4份。甲方处没有人签字，也没有盖章。周冬初拿走协议后，过了二三天就叫罗某2去拿合同，拿到的合同上有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项目部的印章，甲方负责人处签了“汪某”的名字。2015年10月、11月周冬初以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项目部的名义两次给罗某1进场通知书，但都没能进场，该工程已由其他公司施工。后罗某1到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去问，该医院出具证明，证实周冬初交给罗某1的合同上甲方印章是假的，“汪某”的签字也是假的。周冬初给罗某1说他是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20%。2016年下半年，罗某1见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谭某讲公司的印章没有交给周冬初使用去签订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土石方工程合同。被骗的183万元，通过银行转了140万左右到王某2卡上，其余的是现金，周冬初说王某2是他老婆。这些钱在合同中没有注明，口头约定是为拿到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土石方工程，去打通各种关系，口头约定如拿到工程，在利润中减去183万元再给周冬初每方抽成2元，如工程没有做成，周冬初承诺偿还这183万。承诺书是周冬初交给罗某1的，上面有刘光明的签字，因项目后来总承包方换成中建三局需重新打点关系，周冬初说要送20万给总承包方中建三局的李总，刘光明自称是中建三局业务员，如我们不能进场施工，刘光明承诺按10倍返还。过后问刘光明，他说没有写承诺。“关于周冬初、王某2以工程名义到罗某2处收款办理以下项目”上面那些款项，上面的工程都是周冬初介绍的，思南一医工程、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是假的，乌当工程、云南工程、龙里的工程是真的，但都在扯皮。罗某1认可和罗某2拿给周冬初去联系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土石方工程的款项共计135.8万元。 31、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 证实：罗某1是罗某2的哥哥，2015年7月以来，二人一直在一起做土石方工程。2015年通过邱某认识周冬初，并在一起做工程，在做龙里县北部工业园商砼站的土石方工程时，周冬初说边做工程边跑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期间他拿了一个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土石方工程的合同样本，我们作了修改。大概是农历7月11日，周冬初把我们喊到租住房的客厅，当时有邱某、罗某1、罗某2、王某2在场，周冬初说还要50万元才能搞定，我们回到玉屏找钱，回龙里后拿给周冬初40多万元，但合同还没签，周冬初说价格调高了，我们又给了他一些钱。到了9月23日，周冬初拿了一个没有签字的合同来龙里给罗某1签字，他盖了株洲汇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章，并说拿到清镇去签订。9月25日，周冬初接到电话说合同办好了，我和周冬初、王某2一起到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去拿合同，到了医院后，周冬初让我在楼下等他们，十多分钟后他们下来，王某2从包里拿出两份签好字和盖好章的清镇市新建第一人民医院土石方工程的合同给我，上面是汪某签字，章是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建项目部，单价是每方43元，共350万方。2016年8月份，我们发现这个工地已开始施工，我就联系周冬初，但联系不上；8月29日周冬初回到贵阳，是我和叶波、王志强把他接到龙里，他写了一份“关于周冬初、王某2以工程名义到罗某2处收款办理项目”的收条，并说这个工程是中建三局安排广西队伍做的，我们只能做一半，我们也同意，他走后就一直见不到他了。因联系不上他，我们就到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去问，汪某说合同和进场通知书是假的，还要我们去报案。此工程我们总共拿了183万元给周冬初。周冬初没有说过合同是“张总”办理的，找“张总”是他一人去的。 32、被告人周冬初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5年7月份，通过朋友老邱（邱某）介绍认识了罗某1。2015年8、9月份我以株洲汇腾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项目办的汪某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合同。是我提供一个合同版本，罗某1以株洲汇腾劳务有限公司名义签字后，我盖好公司的章，我将合同交给“张总”拿去签订的，合同签订好后“张总”在金阳医院一办公室交给我，我第二天在龙里工地交给罗某2。记不住“张总”名字，他是贵阳人，也开一家劳务公司，名称记不得；也记不得“于总”名字，他住贵阳花果园，做土石方生意。工程前期的费用和工程建设资金是罗某1出的，合同由他来签。我不知道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与株洲汇腾劳务有限公司的罗某1签订“土石方工程内部合作协议”、进场通知书是假的，“张总”可以解释。经过核查，在睿力上城小区根本没有“张总”这事，我解释不清楚。我手中的株洲汇腾劳务有限公司合同印章是真的，是谭某交给我的，还把公司的资质也给了我，要我接工程。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先后多次从罗某1、罗某2处收到135.8万元，有的用在其他工程上，有的用于请客吃饭、送礼。 33、周冬初辨认笔录。 证实：2016年6月20日，经被告人周冬初辨认，10张照片中的6号照片像“张总”。 34、抓获经过。 证实：2019年8月14日，湘潭县公安局石潭派出所在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西路45号“雅聚阁茶楼”将周冬初抓获。 35、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 证实：被告人周冬初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3年3月4日被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同年3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7年6月2日被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年8月9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冬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承接到工程项目的情况下，向被害人提供虚假合同，以请客送礼、提高合同单价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13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冬初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周冬初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于2013年3月8日刑满释放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冬初当庭表示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冬初提出其与被害人罗某1、罗某2关系较好，虽然收了他们的钱，也是为他们办事；合同是通过朋友介绍一个姓张的签订下来的，合同为什么是假的，要找到那个姓张的就能搞清楚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冬初提出现在合同是假的，如果构成了犯罪，愿意认罪，请求公正处理、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该情节已作认定，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冬初当庭认罪，所犯罪行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当庭认罪情节已作认定，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周冬初所犯罪行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周冬初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该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冬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30年8月13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周冬初退赔被害人罗某1、罗某2经济损失一百三十五万八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西强 人民陪审员  姚沅妃 人民陪审员  洪乃忠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夏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