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蒲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33民再1号原审原告（一审原告、再审原告）：蒲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蒲县蒲城镇蒲伊西街198号。法定代表人：梁惠俊，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荣，蒲县自然资源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梅，蒲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一审被告、再审被告）：蒲县宏阳洗煤有限公司，住所地：蒲县克城镇梁路村。法定代表人：王瑞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义，蒲县宏阳洗煤厂厂长。原审原告蒲县自然资源局与原审被告蒲县宏阳洗煤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晋1033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晋1033民监1号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蒲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荣、李文梅，原审被告蒲县宏阳洗煤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0月27日，原审原告诉称，2013年9月2日，原、被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告将其管理的土地出让给被告，出让价款486万元，后被告仅支付200万元，剩余286万元多次催缴未果，现要求被告支付余欠土地出让金286万元，并自2013年11月2日起每日按延迟支付款项的3‰向原告缴纳违约金。原审被告辩称，原审原告所述事实属实，现我公司购地所建洗煤厂，已被列入取缔范围，处于停产状态，交纳200万元后，再无能力继续履行合同，请求解除合同。原审查明：2013年7月20日，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缴纳土地保证金200万元。2013年9月2日，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双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原审原告将其管理的的坐落××县，编号为2013-05号宗地出让给原审被告，宗地面积22194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款218.97元，总出让价款为486万元，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年限50年，合同签订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清，不能按时支付，每日按延迟支付款项的3‰缴纳违约金及相关违法责任等内容”。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交纳保证金200万元，剩余286万元经原审原告多次催要未能付清。另查明，2014年蒲县土地管理局与蒲县地矿局合并，2016年3月开始启用蒲县自然资源局公章。2017年9月13日，山西省煤炭工业厅制定了《山西省小洗煤认定标准》，非矿井附属洗煤厂年入洗能力小于90万吨/年的，认定为要取缔的小洗煤企业，属取缔关停范围,原审被告企业洗煤能力仅为60万吨/年。原审认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于2013年9月2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审被告理应按约定付清全部土地出让金。因原审被告所建设洗煤厂不符合国家政策要求，属于被取缔企业，且已停产，致使余款无能力支付，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合同应予以解除，该土地仍归国家所有。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蒲民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蒲县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结后，2020年，原审原告蒲县自然资源局、原审被告蒲县宏阳洗煤有限公司同时向我院提起诉讼。原审原告称：我局于2020年3月11日收到蒲县宏阳洗煤有限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申请，我局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一次性缴纳了土地出让金本金286万元，至此，加之已缴纳的200万元，共计486万元已全部缴清。关于土地出让金本金问题，双方已无争议。但根据双方约定，原审被告还应缴纳2013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期间的滞纳金1996.566万元。原审被告称：经两年改造升级，洗煤厂洗选能力已达120万吨，符合《山西省被淘汰煤炭洗选企业暂行规定》晋能源办发[2019]809号文件规定，现已属于保留范围内的企业。为此我公司于2020年3月1日向蒲县自然资源局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的申请。原审原告同意我方申请，双方自愿继续履行合同，并通知我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前缴清剩余土地出让金286万元及滞纳金1996.566万元。我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已如数缴纳了土地出让金286万元，但滞纳金已超出本金7倍之多，且于法无据。我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7月20日，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缴纳土地保证金200万元，2013年9月2日，双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原审原告将其管理的的坐落××县，编号为2013-05号宗地出让给原审被告，宗地面积22194平方米，总出让价款为486万元，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年限50年，合同签订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清，不能按时支付，每日按延迟支付款项的3‰缴纳违约金及相关违法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审被告将土地用于建设洗煤厂，剩余286万元原审被告一直未按期缴纳。原审原告于2015年10月21日诉至我院，要求原审被告缴纳剩余款项286万元，并自2013年11月2日起每日按延迟支付款项的3‰向原告缴纳违约金。我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蒲民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审被告蒲县宏阳洗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蒲县土地管理局土地出让金286万元。并自2013年11月2日起每日按延迟支付款项的3‰向原审原告缴纳违约金到款付清止。在该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被列入取缔企业，致使该项目停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我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晋1033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晋1033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5）蒲民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原审原告蒲县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双方均未上诉。原审被告蒲县宏阳洗煤有限公司经改造升级，根据《山西省被淘汰煤炭洗选企业暂行规定》，现又被列入保留企业范围。原审被告于2020年3月11日向原审原告提出申请，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原审原告同意原审被告的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并向原审原告发出《关于同意蒲县宏阳洗煤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通知》。通知原审被告于2020年3月19日前缴清剩余土地出让金286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日3‰的滞纳金1996.566万元。原审被告于2020年3月20日一次性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剩余本金286万元。但拒绝履行违约金。另查明，原审原告蒲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4月3日变更为蒲县自然资源局。认定上述属实的证据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5）蒲民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书、（2017）晋1033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情况说明、原审原告人的交款通知、山西省非税收入统一票据、晋能源办发[2019]809号文件。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2013年9月2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双方意思表达真实，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审被告理应如约履行合同，按时交纳土地出让金，原审被告未按约缴纳出让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后因企业被取缔停产，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并无不当。在判决生效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自愿达成继续履行合同之合意，并已实际履行，双方就此产生的争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所规定的行政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未按照行政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经催告后不履行，行政机关可以作出要求其履行协议的书面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收到书面决定后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是仍不履行，协议内容具有可执行性的，行政机关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交纳违约金的诉求，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审原告应依据上诉法律规定，行使自身权力。鉴于本案有新的法律关系、法律事实发生，本院所作出的（2017）晋1033民再1号民事判决，与双方法律关系、新的法律事实矛盾，且于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最新解释不符，双方争议应归行政诉讼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蒲民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书。二、撤销本院（2017）晋1033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29680元由原审被告蒲县宏阳洗煤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杜晓良审 判 员  席建芳人民陪审员  张永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富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