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再6号原审原告：吴旭晖，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磊，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绵，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焕新，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审被告：林汉明,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审被告:中山市中健生物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2B。法定代表人：林汉明。原审原告吴旭晖与原审被告林焕新、林汉明、中山市中健生物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6）粤2071民初2457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20）粤2071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吴旭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磊、陈绵，原审被告林焕新、林汉明（同时又是中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健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旭晖称，其再审请求为:1.被告林焕新立即向原告吴旭晖偿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200万元（暂计至2016年11月18日，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6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被告林汉明、中健公司对被告林焕新欠原告吴旭晖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对被告林焕新享有的中健公司60%股权的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被告林焕新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提出借款请求，原告与被告林焕新、中健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借款6000万元给被告林焕新，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16年8月21日止，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中健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林焕新为保证如期偿还借款本息，将其享有的中健公司60%股权质押给原告，原告与被告林焕新已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质押登记。被告林汉明为保证被告林焕新能按协议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给原告，被告林汉明于2016年7月22日向原告出具《保证函》，对被告林焕新欠原告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林焕新支付借款6000万元，借款到期后，三名被告没有依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三名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林焕新、林汉明、中健公司共同辩称，其方并未向原告吴旭晖借款，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确认。2016年11月22日吴旭晖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林焕新立即向原告吴旭晖偿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200万元（暂计至2016年11月18日，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6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被告林汉明、中健公司对被告林焕新欠原告吴旭晖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对被告林焕新享有的中健公司60%股权的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吴旭晖与林焕新、林汉明、中健公司各方一致确认，截止至2017年1月9日，林焕新、林汉明、中健公司尚欠吴旭晖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408万元（利息计算期间从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1月9日止），以上合计6408万元。上述款项由林焕新分三次向吴旭晖清偿（于2017年2月10日前偿还2000万元；于2017年3月10日前偿还2000万元，于2017年4月10日前偿还2408万元）；二、若林焕新按第一项下期限向吴旭晖清偿欠款6408万元（含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408万元），则吴旭晖放弃自2017年1月9日后产生的利息。如林焕新有任一期逾期还款，则林焕新需向吴旭晖支付2017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且吴旭晖有权以林焕新实际欠款及利息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三、吴旭晖对林焕新享有的中健公司60%股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林汉明、中健公司同意对第一、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案件受理费351800元减半收取175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180900元（吴旭晖已预交），由林焕新、林汉明、中健公司负担（该款由林焕新、林汉明、中健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前向吴旭晖返还）。本院原审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24576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内容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2日，吴旭晖以借款合同、保证函、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作为主要证据诉至本院。借款合同显示，2016年7月22日，吴旭晖（甲方、出借人）与林焕新（乙方、借款人）、中健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吴旭晖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款6000万元给林焕新，借款期限1个月，即从2016年7月22日至2016年8月2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利息按月支付，林焕新应在每月3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给吴旭晖；林焕新同意将其享有的中健公司的60%股权办理质押为上述债务作还款保证，保证期限为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吴旭晖实现债权的费用；中健公司确认同意为林焕新的上述债务向吴旭晖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担保范围及于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吴旭晖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吴旭晖、林焕新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中健公司在“丙方”处加盖公章。保证函显示，2016年7月22日，林汉明作为连带保证人向吴旭晖出具一份保证函，载明：由于林焕新（公民身份号码：440************113）急需资金周转，向吴旭晖借款6000万元（大写：陆仟万元正）；林焕新与吴旭晖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16年8月21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林汉明自愿对林焕新欠吴旭晖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吴旭晖在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通过其银行账号622**********870分49次向林焕新银行账号622**********302转账支付合共600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序号转账日期转账金额1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100万元22016年8月1日100万元32016年8月2日100万元42016年8月2日100万元52016年8月3日100万元62016年8月3日100万元72016年8月4日100万元82016年8月4日100万元92016年8月5日100万元102016年8月5日100万元112016年8月8日100万元122016年8月8日100万元132016年8月10日100万元142016年8月10日100万元152016年8月11日100万元162016年8月11日100万元172016年8月15日100万元182016年8月15日100万元192016年8月16日100万元202016年8月16日100万元212016年8月17日100万元222016年8月17日100万元232016年8月18日100万元242016年8月18日100万元252016年8月19日100万元262016年8月19日100万元272016年8月23日100万元282016年8月23日100万元292016年8月23日100万元302016年8月23日100万元312016年8月26日200万元322016年8月26日100万元332016年8月26日100万元342016年8月29日200万元352016年9月1日100万元362016年9月1日100万元372016年9月2日100万元382016年9月2日100万元392016年9月2日100万元402016年9月2日100万元412016年9月6日200万元422016年9月9日200万元432016年9月9日200万元442016年9月13日200万元452016年9月13日200万元462016年9月20日200万元472016年9月23日200万元482016年9月23日200万元492016年9月28日200万元合共6000万元2019年8月，案外人何如清向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监督申请，认为吴旭晖与林焕新之间的借款事实为虚构，两人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属于虚假证据，严重损害了案外人何如清和其他合法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过程中，调取了吴旭晖、林焕新、梁咏祺的银行交易流水，并分别对吴旭晖、林焕新、林汉明进行了询问。吴旭晖在2019年11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给表哥梁健殷打工，是梁健殷的司机，工资收入为每月6000元至8000元，妻子在广告公司做财务，除此以外家庭并无其他收入来源；案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是梁健殷，其只是代梁健殷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并未收过案涉借款；案涉证据以及事务均是梁健殷安排的，其并未与林焕新、林汉明发生交易，签订借款合同前其不认识林焕新、林汉明，只在借款合同签订以及法院主持调解时见过面；其在2016年左右在民生银行开设账户（账号为622**********870），银行卡内没有钱，后其根据梁健殷要求将该卡“网银”交给梁健殷使用。林焕新、林汉明在2019年11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方实际向张成借款2800万元，并答应给张成1000万元的报酬，案涉6000万元以及另案的2000万元都不是真实的，在两案中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是为了起诉而制作的；其方只是应张成和梁健殷的要求，在借款合同和相关文件上签字，并将林汉明、林焕新的银行卡及“网银”交给张成、梁健殷，梁健殷安排人员通过资金的转入转出即以资金空转的方式，制作6000万元以及2000万元的流水痕迹，然后再向法院起诉，以保证梁健殷2800万元的债权实现。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案外人陈彦博向吴旭晖银行账户转入200万元作为资金来源，吴旭晖、林焕新、案外人梁咏祺三方通过银行账户进行资金流转,以200万元转出转入完成了30次资金循环,累计形成6000万元的资金流水，具体情况如下：序号转出方交易时间交易金额（单位：万元）收款方备注/陈彦博2016.7.2910:55100吴旭晖案外人陈彦博转入200万元，作为资金来源陈彦博2016.8.113:46100吴旭晖1吴旭晖2016.8.115:54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8.115:58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8.1.15:55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8.1.15:59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8.215:05100吴旭晖梁咏祺2016.8.215:06100吴旭晖2吴旭晖2016.8.215:06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8.215:08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8.2.15:09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8.2.15:09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8.311:51100吴旭晖梁咏祺2016.8.311:51100吴旭晖3吴旭晖2016.8.311:52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8.311:52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8.3.11:56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8.3.11:56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8.415:28100吴旭晖梁咏祺2016.8.415:28100吴旭晖4吴旭晖2016.8.415:28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8.415:29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8.4.15:30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8.4.15:30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8.515:31100吴旭晖梁咏祺2016.8.515:31100吴旭晖5吴旭晖2016.8.515:33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8.515:33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8.5.15:35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8.5.15:35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8.815:02100吴旭晖梁咏祺2016.8.815:02100吴旭晖6吴旭晖2016.8.815:04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8.815:06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8.815:07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8.815:07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8.1016:53100吴旭晖梁咏祺2016.8.1016:53100吴旭晖7吴旭晖2016.8.1016:54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8.1016:55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8.1016:55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8.1016:55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8.1114:01100吴旭晖梁咏祺2016.8.1114:02100吴旭晖8吴旭晖2016.8.1114:03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8.1114:04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8.1114:05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8.1114:05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8.1514:01100吴旭晖梁咏祺2016.8.1514:07100吴旭晖9吴旭晖2016.8.1514:08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8.1514:10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8.1514:12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8.1514:12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8.1616:44100吴旭晖梁咏祺2016.8.1616:45100吴旭晖10吴旭晖2016.8.1616:57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8.1616:58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8.1617:02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8.1617:03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8.1716:28100吴旭晖梁咏祺2016.8.1716:29100吴旭晖11吴旭晖2016.8.1716:32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8.1716:32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8.1716:37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8.1716:37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8.1815:49100吴旭晖梁咏祺2016.8.1815:49100吴旭晖12吴旭晖2016.8.1815:51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8.1815:51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8.1815:54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8.1815:55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8.1911:31100吴旭晖梁咏祺2016.8.1911:32100吴旭晖13吴旭晖2016.8.1911:35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8.1911:35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8.1911:37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8.1911:37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8.2311:35100吴旭晖梁咏祺2016.8.2311:35100吴旭晖14吴旭晖2016.8.2311:37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8.2311:37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8.2311:38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8.2311:39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8.2311:41100吴旭晖梁咏祺2016.8.2311:42100吴旭晖15吴旭晖2016.8.2311:45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8.2311:45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8.2311:46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8.2311:46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8.2616:00100吴旭晖梁咏祺2016.8.2616:01100吴旭晖16吴旭晖2016.8.2616:02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8.2616:02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8.2616:04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8.2616:05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8.2616:06200吴旭晖17吴旭晖2016.8.2616:072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林焕新2016.8.2616:08200梁咏祺梁咏祺2016.8.2914:52200吴旭晖18吴旭晖2016.8.2914:572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林焕新2016.8.2914:58200梁咏祺梁咏祺2016.9.115:31100吴旭晖梁咏祺2016.9.115:31100吴旭晖19吴旭晖2016.9.115:32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9.115:33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9.115:34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9.115:35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9.211:55100吴旭晖梁咏祺2016.9.211:55100吴旭晖20吴旭晖2016.9.211:56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9.211:57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9.211:57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9.211:58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9.212:01100吴旭晖梁咏祺2016.9.212:02100吴旭晖21吴旭晖2016.9.212:021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吴旭晖2016.9.212:02100林焕新林焕新2016.9.212:03100梁咏祺林焕新2016.9.212:04100梁咏祺梁咏祺2016.9.612:03200吴旭晖22吴旭晖2016.9.612:042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林焕新2016.9.612:05200梁咏祺梁咏祺2016.9.911:51200吴旭晖23吴旭晖2016.9.911:522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林焕新2016.9.911:53200梁咏祺梁咏祺2016.9.911:55200吴旭晖24吴旭晖2016.9.911:562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林焕新2016.9.911:57200梁咏祺梁咏祺2016.9.1315:34200吴旭晖25吴旭晖2016.9.1315:352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林焕新2016.9.1315:41200梁咏祺梁咏祺2016.9.1315:49200吴旭晖26吴旭晖2016.9.1315:522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林焕新2016.9.1315:53200梁咏祺梁咏祺2016.9.2017:51200吴旭晖27吴旭晖2016.9.2017:532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林焕新2016.9.2017:54200梁咏祺梁咏祺2016.9.2312:03200吴旭晖28吴旭晖2016.9.2312:052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林焕新2016.9.2312:06200梁咏祺梁咏祺2016.9.2312:08200吴旭晖29吴旭晖2016.9.2312:092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林焕新2016.9.2312:10200梁咏祺梁咏祺2016.9.2815:24200吴旭晖30吴旭晖2016.9.2815:25200林焕新完成1次资金循环，金额200万元（200万元资金最终回流至案外人陈彦博账户）林焕新2016.9.2815:29200梁咏祺梁咏祺2016.9.2816:16100陈彦博梁咏祺2016.9.2816:21100陈彦博再审庭审期间，吴旭晖申请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被告中健公司向原告吴旭晖偿还借款本金38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被告林焕新、林汉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当庭向吴旭晖释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对吴旭晖提出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的申请不予准许，固定本案再审的范围为原审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吴旭晖与林焕新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吴旭晖、林焕新以及林汉明在再审期间的陈述，结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对该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调取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可以反映吴旭晖并不具备出借6000万元资金的能力，案涉的6000万元是吴旭晖、林焕新以及案外人梁咏祺三方采用将200万元款项循环转账流转30次的操作方式，虚构出6000万元的资金交易流水。吴旭晖在原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均系原审当事人刻意编造出来的证据，原审调解所依据的基础事实系原审当事人伪造，吴旭晖与林焕新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原审诉讼中借款合同、保证函等书证的形成、200万元循环转账流转30次的发生，以及原审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均是在林焕新、林汉明的配合之下完成的。对于林焕新、林汉明称其方仅仅是应张成和梁健殷的要求，在文件上签字并提供银行卡、网银，其方与吴旭晖没有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辩解，再审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吴旭晖与林焕新、林汉明通过恶意串通，伪造借款合同、保证函、资金交易记录等证据材料，虚构债权债务、捏造事实提起诉讼的方式，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扰乱诉讼秩序，损害司法权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16）粤2071民初24576号民事调解书依法应予撤销。吴旭晖与林焕新、林汉明的行为已构成虚假民间借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之规定，对于吴旭晖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2071民初24576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告吴旭晖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75900元以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180900元（原审原告吴旭晖已预交），由原审原告吴旭晖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廖志良审判员吴绪源审判员丁向娜二○二○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梁心然杨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