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1民再5号原审原告：韩继高，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河南省荥阳市京城路荥科院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兆杰，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李勇，男，198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河南省巩义市东区锦里路11号附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占锋，河南永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原告韩继高与原审被告李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豫0181民初319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20）豫018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韩继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兆杰，原审被告李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占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继高再审诉称，判令李勇偿还借款65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本案原审中，经双方算账，到2017年6月28日，李勇欠韩继高借款本金550000和利息232,000元未付，原审已达成调解协议，合法有效。李勇再审辩称，借款本金不是650,000元，因存在“砍头息”107,500元，已向韩继高支付借款本金100,000元，因此实际借款本金为442,500元。调解书按照借款本金650,000元计算利息错误。利息最高按照2分计算，按照3分计算是错误的。综上，原调解书计算本金和利息均错误。原审韩继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65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8日被告因资金紧张向韩继高借款，原告的妻子刘雪平受托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经催要被告未还款。原审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豫0181民初319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被告李勇欠原告韩继高借款本金550,000元及利息232,000元（至2017年6月28日止），被告李勇于2017年6月28日前，偿还利息100,000元；于2017年7月28日前偿还利息132,000元；于2018年1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该款从2017年6月2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于2018年2月28日前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该款从2017年6月2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5,150元，由李勇承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韩继高与刘雪平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20日，韩继高与李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勇向韩继高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19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3%，借款方如不按期归还借款，逾期部分每日加收1%的利息。该借款合同还明确：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以借条和收据为准，双方之间可能存在现金往来，双方通过银行来往的凭证，只做辅助说明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2015年11月21日，韩继高向李勇转账246,000元。借款合同系韩继高提前拟定。2015年12月28日，韩继高以其妻刘雪平之名与李勇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李勇因做生意向刘雪平借款6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6月28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3%，借款方如不按期归还借款，逾期部分每日加收1%的利息。该借款合同还明确：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以借条和收据为准，双方之间可能存在现金往来，双方通过银行来往的凭证，只做辅助说明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该借款合同基本内容类似同之前借款合同，系韩继高提前拟定。对该笔65万元借款如何交付双方说法不一致。李勇称该笔借款交付情况为：2015年11月21日韩继高向李勇转款246,000元，2015年11月29日韩继高向李勇转款50,000元，2015年11月29日刘雪平向李勇转款50,000元，2015年12月4日范金和向李勇转款146,500元，2015年12月6日刘雪平向李勇转款50,000元。以上转款交付共计542,500元。转款数额与借款载明的65万元相差107,500元，李勇称实际借款即为542,500元，其余款项系韩继高提前扣除了6个月的利息。韩继高称，范金和的转款系范金和与李勇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其实际出借款项为65万元，除了转账交付外，其余为现金交付，但对现金交付没有提供相应的款项来源、取款时间、支付次数等证据。对于两次借款合同的关系，韩继高与李勇在再审庭审时，均主张第一次借款合同所涉的30万元已经清结，第二次借款合同的65万元与第一次借款合同无关。但双方均未提供第一次借款合同所涉金额交付出借本金、何时还款的相应证据。再审质证时李勇称，第一次借款合同所涉的30万元实际作为第二次借款合同所涉65万元的一部分款项，是包含在第二次借款合同款项中的，第一次借款合同金额30万元，韩继高提前扣除6个月的“砍头息”54,000元（300000×3%×6），实际转款246,000元。对此，韩继高不认可，仍称其与李勇第二次借款合同是单独的，与第一次借款合同不相关，第一次借款合同的30万元已清结。对于范金和的转款是否为韩继高出借的65万元借款合同所涉款项问题。对此，法庭让韩继高提供范金和联系电话，并对范金和进行了电话调查，范金和告知法庭146,500元系韩继高让其转款，是韩继高的借款。但韩继高在再审庭审和质证中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如果扣除该笔转款，韩继高借款合同的65万元款项与实际出借款项相差更多，无法相互印证。本院判定韩继高对范金和转款不认可系不实陈述，不予采信。另查明，范金和曾因民间借贷于2017年10月16日在郑州中原区人民法院起诉李勇和韩继高，该案调解结案。调解书显示，范金和诉请借款50万元，从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止，利息为月息2.5%，该笔借款系转账到韩继高的银行账户内。后该款李勇实际使用。2016年7月8日，李勇向韩继高转款100,000元。对于该笔款项，双方在原审调解时，作为偿还的本金扣除。原审调解时，李勇当庭给付韩继高2,000元利息。本案执行过程中李勇履行了多笔款项。本院再审认为，韩继高以其妻子刘雪平之名与李勇签订借款合同，李勇也认可该款实际系向韩继高出借，故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关于双方第一次借款合同所涉款项是否包含在第二次借款合同所涉款项问题。虽然李勇在再审庭审中称两次借款合同无关，但其在再审质证中称，其是害怕需要还两笔共计95万元借款，才向法庭说明第一次借款合同所涉30万元与第二次借款合同所涉65万元无关。本院认为，双方均不能提供第一次借款合同所涉款项的实际交付证据以及实际还款证据，李勇又能对借款情况作出合理说明，故，第二次借款合同所涉65万元包含第一次借款合同所涉30万元的盖然性大于两笔款项系单独借款的盖然性，本院对第一次借款合同所涉30万元包含在第二次借款合同所涉65万元，予以采信。关于涉案借款数额如何认定以及是否存在“砍头息”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李勇对借款数额提出抗辩，结合双方提供证据，本院认为，从时间上看，第一次借款合同、收据的签订时间均为2015年11月20日，借款证明人高东洋出庭作证合同签订时双方没有交付款项，合同签订的第二天，双方即有转账行为，李勇说明该转款数额系先行扣除了6个月的利息，结合韩继高第一笔转款数额为24,600元，借款数额为30万元，转款数额有整有零，且双方对偿还利息情况，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能够认定第一次借款合同存在“砍头息”。第二次借款合同所涉的65万元，韩继高未提供向原告交付现金以及现金来源、何时支取、如何交付的证据材料，也未提供65万元借款支付利息的证据，第二笔范金和代替韩继高转款146,500元，也不是整数，故，本院采信案涉借款65万元均存在“砍头息”，出借本金应以实际转款数额认定，即542,500元。原告称借款合同有明确约定，应以实际出借款项为准，本院认为，本案的借款合同系韩继高提前拟定的格式条款，合同条款中关于不依转账凭证为准的约定，出借人有规避法律规定嫌疑，韩继高不能提供实际交付65万元的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依据该条款及借条证据认定借款数额。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基于本案以实际转账认定借款数额，原告于2016年7月8日还款10万元，按照合同法解释有关对还款系本金或利息约定不明应按照先息后本的规定，该10万元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且在质证时韩继高对此也明确请求认定为利息。既然出借本金按实际转款数额认定，李勇未支付借款利息，该10万元认定为支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情理。对于10万元利息及原审当庭支付的2,000元利息算至何时问题，本院认为，10万元作为已付利息，根据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已付月息3分的利息不予退还，按照实际出借本金542,500元，以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2016年7月8日止，利息计算期限应为6个月零11天，计算6个月利息额，即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6月27日利息额为97,650元（542,500元×3%×6个月），计算11天利息额，即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7月8日利息额为=5,967.5元（542,500元×3%÷30天×11天）。应付利息总额为97,650元＋5,967.5元=103,617.5元。实际支付利息为102,000元。因对未支付的利息，法律保护月息2分，考虑以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应支付的数额与实际支付数额相差不大，以及法律保护的利率范围，本院对该部分利息支付期限予以酌定，酌定李勇已支付的利息102,000元算至2016年7月8日。本案原审调解协议，是在李勇不知道扣除“砍头息”应以实际出借本金计算的情况下，计算了两年的利息进行调解，违反了当事人的自愿原则，应予以纠正。本案执行过程中执行款项系案件执行问题，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豫0181民初3194号民事调解书；二、李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韩继高借款542,5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7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韩继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再审不收取费用。原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5,150元，由李勇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交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交费账户：郑州市财政局收款专户；账号：92×××82；开户行：郑州银行营业部。审 判 长  董亚恒人民陪审员  孟永丽人民陪审员  张爱卿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兆华附：本判决援引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