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行终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志勇，男，住安图县。 委托代理人陈淑莲（系白志勇妻子），女，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章赛艳，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池北区管委会，住所地池北区池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强，区长。 委托代理人彭展，池北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孙雪铮，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池北区池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库，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广明，该管委会法制科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金花子，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丽杰，女，住池北区。 上诉人白志勇因诉被上诉人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池北区管委会（以下简称池北区管委会）、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长白山管委会）及原审第三人王丽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24行初1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案涉《池北区山丹小区棚户区及旧城区改造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的主要内容包括：……九、征收范围、调查、登记。（一）征收范围内的调查登记。包括登记产权证、土地证、身份证、低保证、房产交易协议、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明，填写征收房屋原始踏查表（有经济苗木填写种植概算面积和单平方米苗木平均概算株数），标明归属人，并留有影像资料装档备查。（二）征收范围确定后，下列行为不予补偿：1.房屋征收人员进场登记后，新建、改建、扩建、装修房屋；2.改变房屋和土地用途；3.进行分户等不当增加补偿费用的其他行为；4.突击种植经济作物或增加养殖活动等行为。对上述行为，确有证据的（以原始踏查表，照片、影像资料为准），一律不予补偿。情节严重涉嫌犯罪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十、无籍房屋的认定和安置补偿：（一）无籍房屋的认定。由规划部门按照相关规定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二）安置补偿。2005年1月1日前建设的无籍房屋，对具有独立使用功能的（独立房屋，不包括主房的前接后搭，墙高2.2米以上，墙厚24厘米以上，有保暖设施且水、电齐全），为同一宗土地范围内且属本人唯一住宅的，能够在签约期限内签约的，参照有照住宅房屋安置补偿。1.院内有多处05年之前建设的无籍房屋，除有一处享受上述安置政策外，其余房屋按实际面积累加为最后回迁安置面积。2.对主房前接后搭的附属房屋（和主房连通一体，改造为厨房、餐厅、客厅等），视为增加主房面积，只按房屋实际面积叠加到主房当中，增加安置面积。未能在奖励期限内签约的，视为被征收人放弃产权调换及相关优惠政策，该房屋按原面积由评估公司按市场重置价（建筑成本价）评估后给予货币补偿。2005年1月1日以后建设的无籍房屋，由相关部门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十一、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产权调换。十二、货币补偿。1.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自行购买住房安置的，经评估机构评估后，住宅房屋按征收房屋评估分户评估价的10%给予购房补助。2.对被征收房屋的附属物设施及地上附着物等，按照评估机构评估的补偿价格予以补偿。3.被征收房屋用途由住宅改为饭店、超市、商店、旅店、歌厅、酒吧、美发厅、游戏厅、修理部等商业服务用途的（不含生产、收购、加工和养殖等），正在经营并依法纳税，在按照住宅评估的基础上增加补偿。对累计经营至今（下达征收决定时间为节点）10年以上的（含10年），参照商业房屋予以补偿安置，并交纳结构差价款；对累计经营一年以上（含一年）、10年以下的，按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以每年递增10%的幅度增加货币补偿（按照整年计算）。累计经营不满十年的，实行货币补偿，选择产权调换的，按照被征收房屋产权证登记的用途给予产权调换，增加补偿部分给予货币补偿。上述所指的“累计经营时间”，以工商、税务部门出具的证照原件或相关证明材料为准，累计经营时间以十年为上限。“住改商”房屋经营面积确认，由测绘部门按照实际经营面积进行测绘。经有关部门认定为2005年1月1日之前的未经登记房屋，用于经营上述活动的，所增加的补偿标准参照以上条款执行（评估机构按照同类房屋的市场价值予以评估），不予商业产权调换，累计经营时间以十年为上限。以上累计经营年限的确定，以“住改商”时限调查小组调查的结果为依据。符合上述条款选择住宅产权调换的，除按“征一还一”安置补偿外，另外给付三个月停产停业损失费。临时商业，由评估公司按市场价值对该房屋进行评估，给予货币补偿，不予产权调换。如确需购买商业房，等面积回购价格给予优惠，并给付三个月停产停业损失费。4.对住宅房、2005年1月1日前建设的无籍房内从事冷库经营，能确定合法经营的，由评估机构根据产权性质并结合该房屋经营收益情况按市场价值评估后，给予货币补偿。该房屋不享受上述条款经营年限累加后上浮的优惠政策。（二）产权调换。被征收人住宅性质房屋选择产权调换安置的，按原面积（房屋产权证登记的建筑面积）“征一还一”。在以上基础上，被征收人需要再增加安置房面积的，未超过10平方米（含本数）的部分，按安置房优惠价交纳扩大面积款，超过10平方米的，按市场价格交纳扩大面积款。（三）优惠政策。被征收人住宅房屋选择产权调换的，在评估分户报告送达后并在签约期限内迁出的，安置被征收房屋产权证标注面积的百分之二十给予面积奖励，奖励面积不足5平方米的，按5平方米进行奖励，逾期不予奖励；被征收人住宅房屋选择货币补偿的，在评估分户报告送达后并在签约期限内迁出的，按照被征收房屋每平方米评估价格的百分之二十标准给予货币奖励，逾期不予奖励，奖励面积不足5平方米的，按5平方米进行奖励，逾期不予奖励。同一宗土地范围内，且属唯一住房的，被征收住宅房屋产权证标注面积低于45平方米的，无偿安置到45平方米。（按原产权证标注的面积给予奖励）。十三、回迁安置地点及选房方式。回迁安置房地点：位于该征收范围内拟建小区。回迁房屋选房方式：按照“先签先搬先选”、“就近上靠户型”的原则执行。即按照签订协议时间与房屋腾空验收时间相加除以二的数值确定选房顺序。被征收人在补偿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未搬迁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指定安置层位。十四、搬迁费。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产权调换的，每户2000元；选择货币补偿的，每户1500元；承租户一次性发放每户搬迁费1500元。十五、临时安置费。被征收人自行安置过渡房屋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按原房屋面积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临时安置费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计算（不足45平方米按45平方米计算），过渡期限在30个月以内时，按每平方米每月15元标准发放；过渡期限超过30个月的，按当时周转用房租赁价格，由池北区组织相关部门进行价格听证后，以文件形式确定补偿标准。过渡期内遇有采暖期的，支付采暖补助费每户1000元。选择产权调换的，以上费用支付至回迁房屋交付之日；选择货币补偿的一次性交付3个月的临时安置费。十六、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选择货币补偿，或住宅房屋、临时房屋内合法经营的，参照本条一次性补偿3个月的停产、停业补偿费。选择产权调换的，停产停业补偿费补偿至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之日后3个月为止。十七、奖励费。被征收人在签约期限15日内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搬迁的，每户奖励20000元，被征收人在签约期限20日内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搬迁的，每户奖励15000元，被征收人在签约期限30日内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搬迁的，每户奖励10000元，逾期不予奖励。本区段被征收人，由池北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按征收户数（如20-50户）比例划分征收单元，如本单元内所有被征收人按期全部签约并搬迁，每户另行给付10000元奖励。正在合法经营的生产、加工、收储类小型企业和具有一定规模的养殖行业，自评估结果送达之日起30日内签约并搬迁的，按照被征收房屋的评估金额百分之十进行奖励，逾期不予奖励。十八、保障政策。被征收人（含无籍认定房确权人）享受保障性住房补贴或者享受低保条件之一的，被征收人产权证标注的面积不足50平方米的，住宅产权安置时无偿给被征收人补足50平方米，产权归被征收人所有，并一次性给予入住补助金每户人民币6000元；同时符合以上两款条件的，每户一次性给予8000元入住补助金。 白志勇在被征收区域内有产权房屋二座，房屋一位于二道镇白林西区和平街9号，建筑面积84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房屋二位于白林西区松蒲街文明胡同1栋，建筑面积为195.3平方米，建筑用途为住宅。2017年3月28日，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及测绘人员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了踏查，白志勇妻子陈淑莲在踏查表上签字。经测绘公司实地测绘，与白志勇两个有产权房屋连接的附属建筑物的全部面积为58.14平方米。2017年4月30日，远大评估公司对白志勇作出《池北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分户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并向其送达。白志勇不服，申请复核，复核评估报告于2017年5月28日送达。复核评估报告的主要内容为：房屋一，建筑面积195.30平方米房屋，评估单价为3042元，房屋评估金额为594102元，附属物评估金额为6500元，装修评估金额为18707，评估金额合计619309元；房屋二，建筑面积84平方米房屋，评估单价为3042元，房屋评估金额为255528元。2017年6月15日，复估报告送达给了白志勇。 白志勇的两处有产权房屋紧邻，白志勇曾对房屋进行了扩建，将该两处房屋包括紧邻的无产权建筑物一并改造成四个房屋店面，分别进行出租经营。根据《山丹小区现状测绘图》及原告陈述，改造后四个店的面积分别为1号店65.05平方米，2号店95.95平方米，3号店为60.05平方米，4号店103.31平方米（有产权房屋47.31平方米及56平方米附属建筑物）。 池北区管委会根据白志勇提供的商铺信息查询到被征收房屋内商铺经营情况如下：1号店为64.05平方米（房屋实际地址为松蒲街文明胡同1栋1号），2016年出租经营“欣然（金源）烧烤店”，该店于2016年1月4日办理营业执照，注册经营场所为池北区西区和平街9号，注册面积为84平方米。 2号店为95.95平方米，同时占用了两个房屋面积（实际地址为西区和平街9号及松蒲街文明胡同1栋1号），2005年4月至2015年3月（白志勇自称），出租经营“红太阳烤肉店”，该烤肉店于2003年7月17日向安图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二道分局申请开业登记，开业登记注册经营场所为二道，2007年1月4日，长白山管委会社会管理办公室向“红太阳串店”颁发了《食品卫生许可证》，经营地址为池北区白河，许可范围烧烤，2007年7月6日，长白山工商行政管理局为“红太阳烤肉店”颁发营业执照，发照日期为2007年7月6日，登记营业场所为池北区（白河双桥附近），2010年12月13日，该店申请换照，登记营业场所为池北区（白河双桥附近），档案中附有白志勇与经营人郝秋香的租房协议，协议中租房时间为2005年4月20日至2010年4月20日；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白志勇自称），出租经营“双茂烤肉店”，该店没有营业执照；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白志勇自称），出租经营“味之源烧烤”，营业执照为2015年9月25日办理，注册经营地址为西区和平街9号，注册面积为84平方米；2016年6月至征收时，出租给本案第三人王丽杰经营“签源烧烤店”，该店2016年6月29日办理营业执照，注册经营场所为西区和平街9号，注册面积为84平方米。 3号店面积为60.05平方米，同时占用两个房屋面积（实际地址西区和平街9号及松蒲街文明胡同1栋1号），2005年7月8日至2008年7月（白志勇自称），出租经营“鑫顺园”烧烤，该店于2006年7月21日办理营业执照，注册经营场所为池北区（双桥）。2007年1月15日，该店进行了换照登记，在换照登记工商档案中附有白志勇妻子陈淑莲与经营人邵桂梅的租房协议，协议租房时间为2005年7月8日至2006年7月8日；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23日征收决定公告时，出租经营“泓兴烧烤”，该店于2016年8月25日办理营业执照，注册地址为松蒲街文明胡同1栋1号，注册面积为40平方米。 4号店实际面积为约103.31平方米（实际面积包括西区和平街9号有产权房屋面积47.31平方米，附属建筑物56平方米），2015年11月至今，出租经营“池北区海隆旺海鲜烧烤城”，该店于2015年11月办理营业执照，注册经营地址为西区和平街9号，注册面积84平方米；2016年3月14日，白志勇个人注册成立“池北佳信信息咨询中心”，经营场所为西区和平街9号，经营至今。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白志勇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另外一些商铺的营业执照及相关工商档案材料复印件，主张除了上述池北区管委会查明的商铺经营情况另有其他商铺经营情况如下：1号店为64.05平方米（房屋地址为松蒲街文明胡同1栋1号），2006年12月至2008年曾出租经营“老字号串城”，该串城于2007年2月2日申请工商登记，经营地址为池北区（白河电视台对过）；2008年至2011年，出租经营“亲亲串店”，2013年1月4日颁发的营业执照上显示该店注册日期为2003年7月17日，营业场所为池北区双桥；2011年1月至2012年1月出租经营“广源烧烤”，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出租“兴旺烧烤”，该两家没有办理营业执照；2013年5月，出租经营“千里香烧烤”，营业执照为2014年8月13日办理，营业场所为池北区西区和平街9号，经营场所为84平方米，使用期限为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8日；2016年1月18日申请变更登记，营业地址为池北区西区和平街9号。3号店面积为60.05平方米（同时占用两个房屋面积，实际地址西区和平街9号及松蒲街文明胡同1栋1号），2008年7月至2011年（白志勇自称）出租经营“亨达串香源”，该店于2010年6月12日办理营业执照，注册经营场所为白河双桥，档案中记载执照有效期为2010年6月9日至2010年12月30日，2011年10月至2015年6月（白志勇自称），出租经营“百度烤吧”，工商执照已注销，没有其他档案；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白志勇自称）出租经营“钰新烧烤”，该店于2016年3月7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开业，注册经营场所为西区和平街9号。4号店实际面积为103.31平方米（包括西区和平街9号有产权房屋面积47.31平方米，附属物56平方米），2003年至2005年作为仓库出租给案外人作家俱库房使用。 白志勇曾对有产权房屋进行过扩建，在《池北区2005年原始测绘图》，白志勇的房屋面积约200平方米，同时在该图中并没有显示白志勇主张的与主房相连的约56平方米附属物。白志勇持有195.30平方米房屋的《建房批准书》，该房屋并没有房屋产权证，2016年8月8日，池北区规划建设局房产科证明该文明胡同1栋1号房屋面积为195.30平方米，房屋产权归白志勇所有，为永久住宅。针对西区和平街9号84平方米房屋，池北区管委会认定合法经营9年，对该房屋增加了经营性货币补偿。白志勇另持有一份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类型为租赁，面积为682.6平方米。该证于2002年11月12日由安图县土地管理局颁发，记载此证法定面积为270平方米，超出面积按临时用地处理。 池北区管委会分别于2017年5月28日、5月29日、6月13日、6月27日、7月7日、7月8日、9月25日与白志勇就征收补偿事宜进行谈话，最终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其中2017年7月7日及7月8日，征收部门就被征收房屋经营情况询问白志勇并要求白志勇进一步提供相关营业执照，白志勇表示材料已经都提供了，应由行政机关自行核实。 白志勇（甲方）与本案第三人王丽杰（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白河高中路口西区和平街9号，建筑面积104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2.租期从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租赁期间如遇拆迁屋内所有设备、设施、室内装修（不含门窗）、牌匾、模板仓房、硬覆盖、拆迁费及营业补偿归乙方所有……”2017年，白志勇和王丽杰又针对租金签订了《补充协议》。庭审中双方对附属物的所有权无异议，但对84平方米房屋增加的营业补偿归谁所有未达成协议。 被告池北区管委会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本案《补偿决定》，内容有：“……三、征收补偿决定（一）对被征收人征收补偿方式：实行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1.货币补偿：房屋一，房屋建筑面积为84平方米，房屋评估单价为3042元/m2，房屋补偿金额为255528元，此房屋合法经营9年，增加货币补偿金额为229975元；房屋二，建筑面积为195.3平方米，房屋评估单价为3042元/m2，房屋补偿金额为594102元；因此，征收部门一次性支付给被征收人房屋补偿费金额为1079605元；装修补偿金额为18707元（BB10-1号评估单）；附属物补偿金额为6500元（BB10-1号评估单）；补偿金额合计人民币1104812元（大写：壹佰壹拾万肆仟捌佰壹拾贰元整）。2.产权调换：279.3(84、195.3)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在该项目回迁区，按照“征一还一”的原则回迁商业房屋，回迁房屋与被征收房屋的相差面积按征收方案规定多退少补，房屋分配方式按征收方案的规定选定。另外房屋一合法经营9年，增加货币补偿金额为229975元；装修补偿金额为18707元（BB10-1号评估单）；附属物补偿金额为6500元（BB10-1号评估单）；补偿金额合计人民币：255182元（大写：贰拾伍万伍仟壹佰捌拾贰元整）。3.如有其他无证房屋，由相关部门进行认定，征收部门根据认定结果另行补偿或不予补偿；如有漏项，由评估公司现场勘查评估后另行补偿；如有其他营业证明，由住改商调查小组进行调查，征收部门根据调查结果另行补偿或不予补偿。（二）搬迁补助费：签订协议后，若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房屋征收部门向被征收人一次性支付搬迁费4000元；若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房屋征收部门向被征收人一次性支付搬迁费3000元。（三）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若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房屋征收部门按房屋征收面积向被征收人一次性支付3个月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四）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若选择产权调换，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按房屋征收面积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过渡期内遇有采暖期的，支付采暖补助费2000元（周转房位于池北区东区兴隆街7栋2-38号）。（五）搬迁期限：被征收人应自补偿决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到池北区山丹小区棚户区及旧城区改造一期项目房屋征收办公室确认回迁房屋事宜并履行搬迁义务……” 白志勇不服该《补偿决定》，向长白山管委会申请复议，长白山管委会于2018年7月6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述《补偿决定》。 原审再查明：原审法院此前已就同一征收区域的同类案件作出判决，该判决中认定池北区管委会具有管辖区域内的土地规划、征用、开发工作管理的法定职权。池北区山丹小区棚户区及旧城区改造一期项目符合2016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池北分区规划》总体要求、安图县二道白河镇（2006-2020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项目征收补偿资金已足额到位。《征收决定》《补偿方案》合法，选定评估机构的程序合法，评估程序合法。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维持了原审判决。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无争议。 原审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审理焦点如下： 第一，关于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征收决定》《补偿方案》的合法性、选定评估机构的程序合法性、评估程序的合法性等问题。原审法院此前已就同一征收区域的同类案件作出判决，认定池北区管委会是本案适格被告，《征收决定》《补偿方案》合法，选定评估机构的程序合法，评估程序合法。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维持了原审判决，故在本案中对上述问题不再赘述。 第二，关于被征收房屋能否被“住改商”或增加营业性货币补偿的问题。《补偿方案》第十二条“货币补偿”规定：“……3.被征收房屋用途由住宅改为饭店、超市、商店、旅店、歌厅、酒吧、美发厅、游戏厅、修理部等商业服务用途的（不含生产、收购、加工和养殖等），正在经营并依法纳税，在按照住宅评估的基础上增加补偿。对累计经营至今（下达征收决定时间为节点）10年以上的（含10年），参照商业房屋予以补偿安置，并交纳结构差价款；对累计经营一年以上（含一年）、10年以下的，按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以每年递增10%的幅度增加货币补偿（按照整年计算）。累计经营不满十年的，实行货币补偿，选择产权调换的，按照被征收房屋产权证登记的用途给予产权调换，增加补偿部分给予货币补偿。上述所指的“累计经营时间”，以工商、税务部门出具的证照原件或相关证明材料为准，累计经营时间以十年为上限。‘住改商’房屋经营面积确认，由测绘部门按照实际经营面积进行测绘。” 结合池北区管委会根据白志勇提供的经营信息确定的店铺出租经营情况，原审认为，1号店为64.05平方米，房屋实际地址为松蒲街文明胡同1栋1号，但征收时正在经营的店铺注册经营地址为池北区西区和平街9号，实际经营地址与注册地址不符，不符合《补偿方案》中对“住改商”或增加营业性货币补偿的规定。2号店为95.95平方米，同时占用了两个房屋（地址为西区和平街9号及松蒲街文明胡同1栋1号），自2007年7月6日，长白山工商行政管理局为“红太阳烤肉店”颁发营业执照开始直到征收决定公告之时，该店铺出租经营情况基本符合可以累积经营的情况，累计时间为9年。另外，针对“红太阳烤肉店”的合法经营时间的起点计算问题，该店曾于2003年7月17日向安图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二道分局申请开业登记，开业登记注册经营场所为二道，2007年1月4日，长白山管委会社会管理办公室向“红太阳串店”颁发了《食品卫生许可证》，经营地址为池北区白河。原审认为，根据《补偿方案》的规定，认定是否符合“住改商”或经营性货币补偿应依据工商或者税务部门提供的相关材料，故《食品卫生许可证》并不能作为合法经营注册的依据，而“红太阳烤肉店”2003年7月登记注册的经营地址为二道，也与被征收房屋地点不符，故该烤肉店在被征收房屋的合法经营时间不能从2007年7月6日之前开始计算。3号店面积为60.05平方米，同时占用两个房屋面积（实际地址西区和平街9号及松蒲街文明胡同1栋1号），该店没有2006年7月以后至2016年8月之间合法出租经营的其他店铺的相关证据，故不能累计经营时间，而征收时出租经营的“泓兴烧烤”于2016年8月25日办理营业执照，注册地址为松蒲街文明胡同1栋1号，注册面积为40平方米，其合法经营至征收决定公告之时不满一年，不符合增加经营性货币补偿的规定。4号店面积为约103.31平方米（包括西区和平街9号有产权房屋面积47.31平方米，附属物56平方米），池北区管委会查询到的店铺自2015年11月开始均注册营业地址为西区和平街9号，因《补偿决定》已经对该84平方米房屋整体进行了9年的经营性货币补偿，故对4号店的经营也已合法补偿。 在诉讼过程中，白志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4个店面其他店铺的经营情况的相关材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被告有证据证明其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证据，原告或者第三人依法应当提供而没有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程序中有义务向征收部门提供与自己征收补偿利益有关的信息，本案中，池北区管委会征收部门曾要求白志勇进一步补充提供相关店铺的经营情况，但白志勇并未在征收补偿程序中将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信息材料提供给征收部门。同时，经审查，白志勇提供给原审法院的其他店铺的经营材料也不能充分证明被告对被征收房屋增加的经营性货币补偿认定错误。综上，对白志勇提出的自己的房屋应该“住改商”，被告经营性货币补偿认定错误的主张，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是，因白志勇的被征收房屋还存在一些被告未具体查询的店铺信息，为充分保护被征收人的合法利益，被告应该对白志勇在诉讼中补充提供的其他店铺经营信息进行调查核实，根据调查结果另行补偿或者不予补偿，该部分相关内容被告在《补偿决定》中亦有陈述。但被告补充调查后另行作出的处理，不影响本案判决生效后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强制执行。 第三，关于第三人王丽杰的补偿利益问题。本案中，根据白志勇及王丽杰的租赁合同及双方庭审陈述，王丽杰对自己承租房屋中特定附属物、装修等补偿款享有所有权，但是，王丽杰与白志勇针对该出租房屋的经营性货币补偿如何分配存在争议。原审法院认为，因在征收过程中，第三人王丽杰与白志勇并未针对王丽杰应得被征收标的或补偿款达成协议并提交征收部门，故被告在被诉《补偿决定》中将有关被征收房屋的补偿全部分配给房屋产权人白志勇，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因王丽杰在本案中确有独立补偿利益，池北区管委会应结合双方的证据及陈述，将双方无争议的有关附属物、装修等补偿款及时支付给王丽杰，将有争议的补偿款予以提存，待双方解决争议后再予以支付。同时，王丽杰及白志勇有义务向被告征收部门主动提供双方已达成的协议，配合被告对第三人王丽杰补偿利益的另行处理。该另行处理不影响本案判决生效后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强制执行。 第四，关于被征收房屋面积认定问题。《补偿方案》第十条“无籍房屋的认定和安置补偿”规定：（一）无籍房屋的认定。由规划部门按照相关规定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二）安置补偿。2005年1月1日前建设的无籍房屋，对具有独立使用功能的（独立房屋，不包括主房的前接后搭，墙高2.2米以上，墙厚24厘米以上，有保暖设施且水、电齐全），为同一宗土地范围内且属本人唯一住宅的，能够在签约期限内签约的，参照有照住宅房屋安置补偿。1.院内有多处05年之前建设的无籍房屋，除有一处享受上述安置政策外，其余房屋按实际面积累加为最后回迁安置面积。2.对主房前接后搭的附属房屋（和主房连通一体，改造为厨房、餐厅、客厅等），视为增加主房面积，只按房屋实际面积叠加到主房当中，增加安置面积……”本案中，原告白志勇主张的56平方米建筑物没有产权登记，在《池北区2005年原始测绘图》中亦并未显示，故根据上述《补偿方案》，其要求将该面积计入主房面积，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同时，根据《山丹小区现状测绘图》，被告依据产权登记面积对原告白志勇产权房屋面积进行认定，已经极大的保护了原告的权益，故对原告提出的有产权房屋面积认定错误的主张，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超出被征收房屋面积的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补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一）为公共利益需要使用土地的；（二）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需要调整使用土地的；（三）土地出让等有偿使用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届满，土地使用者未申请续期或者申请续期未获批准的；（四）因单位撤销、迁移等原因，停止使用原划拨的国有土地的；（五）公路、铁路、机场、矿场等经核准报废的。依照前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无偿取得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因迁移、解散、撤销、破产或者其他原因而停止使用土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无偿收回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并可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予以出让。对划拨土地使用权，市、县人民政府根据城市建设发展需要和城市规划的要求，可以无偿收回，并可依照本条的规定予以出让。无偿收回划拨土地使用权时，对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给予适当补偿。” 根据以上规定，城镇居民以划拨等无偿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国家因征收等情形收回土地使用权时，只对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等给予补偿。因土地使用权人在获取此类土地使用权时系无偿取得，故此类土地使用权本身并无获得征收补偿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2012）行他字第16号《关于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时是否应当对被征收人未经登记的空地和院落予以补偿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中明确：“对土地公有制之前，通过购买房屋方式使用私有的土地，土地转为国有后迄今仍继续使用的，未经确权登记，亦应确定现使用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中，应将当事人合法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院落、空地面积纳入评估范围，按照征收时的房地产市场价格，一并予以征收补偿。”该批复作出的背景是“对土地公有制之前，通过购买房屋方式使用私有的土地，土地转为国有后迄今仍继续使用的”情形。并未明确包含以划拨等无偿方式获取土地的情形。且该《答复》属最高人民法院针对个案所作，并不当然适用于本案。案涉《补偿方案》中对此亦未规定予以补偿。本案中，原告白志勇主张的土地使用权系无偿取得，且其土地使用证记载的法定面积为270平方米，其土地上的有产权建筑物共计279.3平方米、附属物等已被依法补偿，故《补偿决定》对此不予补偿并无不当。 第六，关于评估价值问题。本案中，远大评估机构为依法选定、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其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了实地踏查，对被征收对象进行了评估，并根据申请进行了复估，其评估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虽提出该评估公司对被评估标的物的评估价值过低，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七，关于《复议决定》合法性问题。本案中，长白山管委会根据白志勇的复议申请，经审理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池北区管委会作出的《补偿决定》。本院认为，长白山管委会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池北区管委会作出的《补偿决定》和长白山管委会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志勇的诉讼请求。 二审白志勇上诉称：1.原审违反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采信证据，认定的事实错误。2.选定评估机构的程序违法；估价师未参与实地查勘，评估程序违法。3.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评估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4.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四个房屋均实际用于经营，其中195.3平方米房屋是商业房屋，84平方米房屋是住改商性质且经营时间达10年之久，根据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其应当予以商业房安置补偿。上诉人在原审开庭前向法庭提交的四个店面的经营情况材料合法有效且未过举证期限，原审应认定而未认定错误。原审认为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提出的房屋经营情况进行调查并可根据调查结果另行决定补偿或不予补偿，另行处理结果不影响本案补偿决定生效后的强制执行，无法律依据。案涉56平方米建筑物每平方米按300元补偿价格过低。案涉空地是租赁取得而非划拨，应按市场价补偿。5.原审超期判决，程序违法。6.案涉复议决定违法，应予撤销。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本案《补偿决定》及《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被上诉人长白山管委会答辩称：1.池北区管委会选定评估机构程序合法，评估程序合法。2.上诉人关于房屋定性及补偿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将两座产权房改建为四个房屋门店，四个门店均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满足住改商的经营时间条件。3.评估机构为依法选定，有评估资质，其对案涉房屋进行实地踏查、评估及复估，结果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人使用的国有土地是无偿取得，无获得征收补偿的事实和法律依据。5.本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在正确，不存在违法问题，应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池北区管委会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在二审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原审对第三人的判决部分认定事实正确。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与第三人无关，故不发表意见。 二审上诉人以一审开庭后获得为由提交鉴定书一份，用以证明案涉白志勇财产评估报告中评估师胡怡的签字系伪造。池北区管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书的附件应是上诉人自己添加的，从鉴定书本身来看，送交检材共九份，鉴定结论为检材上的签名与评估师胡怡本人为同一人书写，上诉人依据该鉴定报告主张白志勇的评估报告是伪证的，没有关联性。长白山管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书检材是与白志勇评估报告无关的其余九户的评估报告，上诉人不能依据白志勇评估报告未纳入到该九户当中就以排除法的方式否定白志勇评估报告中胡怡签字的真实性。另本案评估报告中鉴定机构的公章、资质、鉴定人员的身份合法有效，应认定评估报告的效力。 本院经审查：因该鉴定书结论及所涉九份检材均未涉及白志勇财产评估报告中评估师的签名问题，且该文书后附两页名单系上诉人自行添加，亦非检材内容，故该鉴定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诉人以此证据证明案涉白志勇财产评估报告中评估师签字系伪造的主张，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查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评估程序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四条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在规定时间内协商不成的，由房屋征收部门通过组织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决定，或者采取摇号、抽签等随机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本案中评估机构由池北区管委会直接组织被征收人投票确定，虽然缺少被征收人协商环节，但按照少数服从多数原则投票确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亦能体现多数被征收人的意见。池北区管委会根据多数被征收人的意见，选定相关评估公司作为本案征收补偿评估单位，选定评估机构的主要程序合法。另根据池北区管委会提交的《现场踏查表》和征收部门工作人员与上诉人的谈话笔录，可以认定评估机构和测绘公司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了实地查勘，虽然出具评估报告的估价师未在《现场踏查表》中签字，但不能以此否定评估报告的真实合法性。 （二）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财产评估价格低的问题。本案评估机构对案涉财产进行了实地踏查、评估及复核程序，其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未就复核结果申请鉴定，视为对复核结果认可。现上诉人虽主张评估价格低于市场价，但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房屋性质问题。因上诉人所提交的相关营业执照等证据登记注册地址与案涉房产地址不符，不符合《补偿方案》中对“住改商”或增加营业性货币补偿的规定。原审对此问题的阐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此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空地应按市场价补偿问题。本案上诉人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虽体现为租赁类型，但上诉人并未提供交纳相关租金的证据，且该证书内容体现法定面积为270平方米，超出面积按临时用地处理。案涉《补偿决定》已对该土地上的279.3平方米有产权建筑物及附属物等依照《补偿方案》予以补偿，原审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五）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超审限问题。经查原审因案件协商及法律适用问题曾进行审限扣除，另根据原审对本案审理的具体情况，亦不能认定原审程序存在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判的情形，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案涉复议决定问题。本案长白山管委会作出的案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白志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白志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先明 审判员  杜 鹃 审判员  许家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双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