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68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66年8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文盲，个体工商户，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武志文，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磐石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6日被羁押，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韩晓莉，北京市天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裴富强，男，1983年3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夏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6日被羁押，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蔚，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1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志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被告人武志文及其辩护人韩晓莉、被告人裴富强及其辩护人王蔚到庭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3月3日15时许，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伙同他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开阳桥、马家堡等地非法拘禁在京访民林某，于3月4日22时许驾车将被害人林某押送至福建省连江县。期间有对被害人林某殴打等行为，致被害人林某右侧3、4、5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林某伤情为轻伤二级。2019年3月6日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被民警查获。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起诉的事实，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人白某、刘某、孙某等人的证言，伤情鉴定意见，扣押涉案的手机、诊断证明材料、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等物证、书证为证。认为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的量刑区间均为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要求被告人付建忠赔偿其经济损失：医药费人民币11729.7元、差旅费人民币7035.5元、护理费人民币1700元、营养费人民币2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00元、误工费人民币约4万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包车费及住宿费8000元，共计人民币90565.2元。并提供了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连江县医院门诊预缴金收据、门诊费用清单、病人费用清单、连江县医院疾病专用证明书、出院记录，福州市第一医院门诊疾病证明书、疾病证明书、自助服务终端系统明细单据，协和医院门诊退款单，火车票，汽车票，飞机票，机票订单，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收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武志文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只是按压了被告人；被告人裴富强辩称被害人同意上车且其殴打被害人林某是因为被害人林某先动手挠伤了他，之后他反击被害人林某，且只殴打被害人林某背部两拳。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对民事部分表示合理部分愿意赔偿，但现在没有钱。被告人武志文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武志文在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被告人武志文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武志文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坦白交待了所有犯罪事实；被告人武志文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武志文在本案中没有获利。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武志文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裴富强的辩护人认为：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裴富强系从犯；被告人裴富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能够积极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裴富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日15时许，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伙同他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开阳桥、马家堡等地非法拘禁在京信访的被害人林某，于3月4日22时许驾车将被害人林某押送至福建省连江县。期间对被害人林某具有殴打行为，并致被害人林某右侧3、4、5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林某伤情为轻伤二级。2019年3月6日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被民警查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3日中午10点左右我搭车到北京，我因为诈骗被判过三年有期徒刑，我对这个结果有异议，所以我去北京上访反映这个问题。3月3日下午15时许，突然我边上停了一辆车，是一辆银色的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直接就从街上给我抬到车里了。上车之后他们让我坐在车的最后排，他们开车带着我一直在北京转。我被他们抬上车的时候他们还把我的手机拿走了，我当时就和他们说：“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也不认识你们。”然后其中一个男子和我说：“你已经违法了。”我当时就问他：“你知道我是哪里人吗？”对方男子就说我是湖北人，我和她说：“你搞错了，我是上海人。”对方说：“不管我是哪里人，我带你去找你的驻京办。”当时车上有五个人，两个司机坐在前面，两个男的坐在中间，一个女孩在车上玩手机，当时他们把我强行拉上车放在座位上面，就带着我一直在北京转，转到晚上天黑了，车开到另一个一个地方，这几个男子管我要身份证，我当时就说你要是政府的就把你的工作证给我看看。这几个男的看我不配合就强行过来搜我的身，翻我的兜，然后他们就把我的身份证给抢走了。他们就拿着我的身份证联系我的驻京办，这时候车一直停在一个树林边上，周边有很多外地牌照的车。（我们上了另一辆车。）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男子上了我们这辆车，当时这车上除了这个新来的男子之外还有四个人，车上一共是六个人，然后车就一直开起来。我一直和最后上车的男子说话，我就问他是哪里人，他一直不怎么搭理我，后来我一直问他，他就随便回答我几句话，我就听出来他是福建的，最后他说了一句话：“我是哪里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不关你的事。”他们一直开车，当时我随身带的手机和身份证都被他们拿走了，我就和那几个男子说，我的手机后面有银行卡，把我的银行卡还给我。他们当时说我的手机和银行卡还有我的证件已经回福建了，到了福建就会给我。因为我的银行卡里有不少钱，我害怕他们把我钱给拿走，所以我在车上就一直反抗，每当走到收费站的时候，我都会喊“绑架了，黑社会绑架了！”之类的话，这时候车上的几个男子就都过来了，他们有的人抓着我的手，有的人打我，我当时也在一直反抗，这时候这个男子就开始打我，他们用拳头打我的头部和身体，用脚踹我，我就一直反抗还滑到地上了，后来我实在没他们力气大，车上的几个男子就用鞋带把我的手捆在身体后面，还用不知是什么东西把我的嘴巴给塞上了，让我叫不出声，后来就一直开车。后来我想要上厕所，这几个男子就把我给解开了，让我去车下面上厕所，然后这几个男的就把我围在周边，让我在车下面尿，再上车的时候这几个男子就没绑着我，我坐在最后面，过了一会车到了收费站的时候我又开始叫，最后上车的那名男子就带着另外的几个男子又把我捆起来了。这次是把我的手捆在前面了，在捆我的过程中他们几个男子就有人用脚踩着我的身体，用拳头打我的头部和身体，当时有一个开车的男子说我要是再叫唤，就把袜子脱下来堵在我嘴里，我当时就没办法，就一直坐在车上往回走，路上只要我不听话，就会有人用手打我头和身体。当时车快进连江县的时候，车上那个福建口音的男子下了一次车，过了一会儿再上车的时候拿了一个袋子，看着有可能是钱，我没看到里面的东西。大概是3月4日22时许，车开到了福建省连江县城关派出所，到的时候我已经被他们打得动不了了，是车上的几个男子给我抬下来的，直接抬到了派出所里面，当时派出所的欧先瑾副所长值班，他带着几个人一起把我搀到派出所关人的地方，当时我浑身都很疼，到了关人的地方之后，车里的几个男子就全都走了。当时我和欧所长说我浑身都疼，我要去医院，欧所长就带着我去的连江县医院看病，给我拍了个片子，然后我就被带回派出所了。我记得片子的结果是右侧4、5前肋骨骨折？，当时就是打了个问号。一直到了3月15日之后，才让我自己回家。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林某指认6号照片之人（武志文）就是在路上几次捆绑其的时候，用手把其头部往地上按，用拳头打其头部、肚子、胸口那里，又一次到了服务区，其要挣扎的时候，跪在其身上，把其头部往地上按，不让其挣扎的人。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林某指认3号照片之人（裴富强）就是从国家信访局一直到福建省连江县一直都在其身边,抬着其并扔在车里，并且在把其扔上车的时候其抓伤了该名男子，他用拳头打了其头部、肚子、胸部等，而且只有他用脚踹了其的人。2、证人白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2月中旬左右，我去昌平找到小吴，然后带着小吴去大兴新三余找小胖，我把小吴介绍给小胖当押送上访人员的保安。我带着小吴找完小胖之后的第二天，小胖就安排小吴去了福州，当时小胖是一天给260块钱，我负责给小吴结工资，我只给他200块钱一天，小吴去福州去了两天，我从中挣了120块钱。我之前不说实话是因为我在被抓的时候我和小吴说过假装我俩不认识。我之前辨认的人员里面我就认识小吴。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白某指认3号照片之人（武志文）就是小吴.3、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10月份，我来到北京找工作，就经老乡介绍认识了王志刚，他说他那里缺司机，说有开车的活就给我打电话，2019年3月3日晚上18点左右我当时在我暂住地呆着等着王志刚派遣工作，19点左右，我接到王志刚电话让我开我自己的×××P蓝色GL8商务车到大兴“新光影视园”北门等他送福州政府领导回福州，我到后等了一会，王志刚开着他自己的那辆蓝色GL8商务车从车上下来俩男一女，上到我车上，王志刚让我将他们三人送回福州，王志刚又叫来之前和我一起去安徽和湖北送人的那名司机，王志刚就开车走了。没多久王志刚让我同车上的工作人员要访民的照片，我就同其中一30岁左右男子要访民身份证件给王志刚通过微信发过去，好让王志刚找这个人带回福州。之后我们五人一车，由我开车先走去的福州。3月4日晚上21点左右到达福州连江县，在县公安局院里，车上那两名男子下车。其中一名男子让我送他回家，我将车开到公安局院外门口，站着两名男子，让我送他回家的男子说再搭上这两名男子，把他们捎回北京。之后，我先将这名男子送回家，后我们四人就一起坐着我开的车回北京了，刚进北京的检查站我们被查获，被带至公安局。4、证人孙某的证言：2019年2月底我来到北京，想找个工作。一个朋友黎权（音）介绍让我当几天司机，我当时觉得帮助政府的人开车应没什么问题就答应了。2019年3月4日，我和慧哥（音）开车，车上没有访民，只是把两个领导和一名警察送到福建某处，具体地方我不认识，我都是跟着导航走，然后把人送到目的地。5、连江县医院疾病专用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福州市第一医院门诊疾病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疾病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福州市医疗机构通用门诊病历证明：被害人林某受伤后就医治疗的情况。6、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⑴、被鉴定人林某体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⑵、被鉴定人林某右侧第3、4、5前肋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经鉴定，被害人林某损伤程度轻伤二级。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扣押武志文持有的正面白色背面粉色oppo牌手机一部。扣押裴富强持有的黑色HUAWEI牌手机一部。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及视听资料证明：对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的涉案手机进行鉴定的情况。9、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的身份情况。10、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洋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被告武志文、裴富强的到案及本案的破获情况。11、被告人武志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2月28日晚上白某跟我说他现在还在干黑保安，接上访的人回原籍，现在他手里没人，让我跟他干活，让我开车当司机，我就同意了。我们打车到了新三余村找王志刚但是没找到，过了一会儿王志刚给白某打电话，他让我们去星光影视园附近的一个桥边上，我们到了一会儿就过来一辆深色商务车，我和白某就上车了，当时是王志刚开的车，副驾驶还坐着一个30岁左右的男的。我就知道我们这个活是跟着王志刚干的，这个活也是副驾驶的男子找的王志刚，然后王志刚就开车带着我们去了通州一个小区门口，具体位置我不记得了，王志刚打了一个电话后就从小区里出来一个40岁左右的男的，王志刚跟这个男的说我会开车，还给我一把车钥匙让我到小区里找一个姓刘的男子，刚出来这个男的跟我一起进的小区，找到姓刘男子我就把车钥匙给了姓刘的。然后跟我一起进小区的男子让我和姓刘的男的在车里等着，我就和姓刘的男的在车里等了一宿，一直呆到了同年3月2日下午，姓刘的跟我说没事了我们就开车回北京了，到北京后我们一起在新三余村村口吃的饭，吃完饭王志刚就给我找了一个三层楼的出租房休息。同年3月3日八九点的时候，王志刚叫我跟他一起出去，当时王志刚好像开着一辆深色金杯车，王志刚开车往北京南站走，在北京南站附近，我们接上了之前坐在商务车副驾驶的30多岁的男子，然后我们三个人在北京南站附近等着。下午的时候王志刚打电话叫来了一个男保安，还有一个女的过来找王志刚，王志刚就开车在北京南站转悠到晚上。后来王志刚过来叫我跟保安一起和他走，我们就一起跟着去了。我们到了一个公交站附近，王志刚指着公交车站附近的一个40多岁的女的，让我们去把那这个女的抓住，跟我一起去的那个男保安就过去将那个女的给抓住往回拽，我也跟着上去一起抓那个女的，将那个女的抓到后，我们就将她带回了我们去的那个深色金杯车。之后我们就一起开车回新三余村的一个拆迁空地，到了空地之后王志刚打了一个电话，一会儿来了一个商务车，这辆车来了之后，王志刚就叫上访的女的下车去那个商务车，之后我们这两个车就一起开走了，开到了新三余附近的一个桥下之后，我们这两辆车就在这等着。过了一会又来了一辆商务车，王志刚就下车去开那辆商务车走了。一会儿王志刚又开车回来了，回来之后王志刚过来叫我去他刚开回来的那辆车，我一上车就看到车上有五个人，四男一女，我们之前抓回来的那个上访的女的坐在最后排，抓那个女的的男保安就挨着她坐在最后排，前面驾驶室和副驾驶位置已经坐了两个男的，车中门位置里面的座也坐了一个40多岁的男子，就剩下靠门的这个位置了，于是我就上车坐在了这个位置，后来这辆车就直接上了高速驶出了北京。路上这个女的要下车上厕所，车就停在了高速路边的停车带，让这个女的下车去的厕所，之后上访的女的上车后我们继续开车，中途没有停车休息，一直开到了福州。后来到了一个派出所门口车停下来，在我旁边的那个40多岁的男子打开车门下了车，并且让我们抓过来的上访女子也下车，这时我看到从派出所里面出来了一个穿警察制服的人，接上了下车的这两个人，他们三个人就一起进派出所去了，然后我们这辆车就关上车门开出了派出所。车开回来到求贤检查站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就被警察给抓住了。这次我们是2019年3月3日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抓到的上访女子。第二天晚上大约九十点钟左右到的福州。在回来的路上白某联系我，他用微信给我转账了400元，这钱就是我这趟活儿的报酬。王志刚是他们的头，白某是跟着王志刚干的，这次跟我们干这趟活的司机和保安都是王志刚的手下，王志刚往上是谁我就不知道了，我算是跟着白某一起干活儿的。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武志文指认1号照片之人（林某）就是2019年3月4日，其与另外几名男子从北京押送回福建的上访女子。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武志文指认1号照片之人（裴富强）就是2019年3月4日，与其一起将上访女子押送回福建连江县的男子，该名男子在路上与其一起对上访女子进行看管及控制。12、被告人裴富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0月份，我老乡张学武给我介绍了个接访的活儿，他跟我说有个朋友要保安，工作主要是接访、看人，主要是先去国家信访局和久敬庄接人，再把访民送回原籍。2019年3月4日20点到3月6日晚上12点干的第三个活，从国家信访局接的一个60多岁的女的送到福建，诉求我不知道，从福建回来后我们在北京大兴求贤检查站就被抓了，王志刚还没给我钱。我们这是第三次去福建送访民，访民不配合，折腾了两三次，每次都差不多半小时，政府的人员就劝他，两个司机威胁访民说：“你要是再闹的话，就揍你。”其中一个司机还用鞋带绑住那个访民的双手，当时那个访民闹腾，司机特意把车停到路边，用鞋带束缚住他的手，过了一会儿，访民不闹了，他才把鞋带儿解开。我手上的伤痕是老太太抓的，后来我拿拳头锤了她后背两下。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裴富强指认8号照片之人（林某）就是2019年3月4日，其与另外几名男子从北京押送回福建的上访女子。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裴富强指认2号照片之人（武志文）就是2019年3月4日，与其一起将上访女子押送回福建连江县的男子，该名男子在路上与其一起对上访女子进行看管及控制。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的经济损失：医药费人民币6310.84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护理费人民币3333元、营养费人民币2250元、鉴定费人民币100元、误工费人民币约15000元。共计人民币29993.8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连江县医院门诊预缴金收据、门诊费用清单、病人费用清单、连江县医院疾病专用证明书、出院记录，福州市第一医院门诊疾病证明书、疾病证明书、自助服务终端系统明细单据，协和医院门诊退款单，火车票，汽车票，飞机票，机票订单，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收费票据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在实施非法拘禁犯罪的过程中具有殴打被害人林某的情节，并致被害人林某轻伤二级，故本院对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均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的辩解与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故本院对其辩解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武志文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武志文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坦白交待了所有犯罪事实，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武志文只承认与被害人林某有肢体接触，否认对被害人林某有殴打行为的意见与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被告人武志文不符合减轻处罚及适用缓刑的条件，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武志文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裴富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裴富强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诉讼请求中过高及无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志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止。)二、被告人裴富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止。)三、未随案移送扣押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四、被告人武志文、裴富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九千九百九十三元八角四分。（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魏文龙人民陪审员  林 波人民陪审员  周锦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