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行终49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高河镇政和路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8220031231534。 法定代表人余学峰，该县县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省怀宁县金拱沪蓉塑料厂，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金拱工业园（七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2153879730C(1-1)。 法定代表人张代兵，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汪正江，男，1951年12月19日出生，潜山县彭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政府（简称怀宁县政府）因安徽省怀宁县金拱沪蓉塑料厂（简称沪蓉塑料厂）诉其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8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沪蓉塑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所经营的企业始建于20世纪末期，因G206桐城至安庆改建工程途经原告正在经营的厂区，2017年4月18日，怀宁县政府单方擅自委托评估，同日连同对原告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案经安徽省高院审理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皖行终264号行政判决，1、撤销安庆中院（2018）皖08行初55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告2017年4月16日作出的政秘（2017）9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本案被告违反程序非法拆除原告企业厂区房屋，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于2017年3月27日将沪蓉塑料厂强行拆除的行为违法；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国有出让土地征收费、集体建设用地征收费、厂区房屋损失费、厂区房屋装璜及附属物损失费、整个厂区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费、租赁厂房租金等项合计13768036.7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期间原告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赔偿标的变更为1050805.00元（7061722.00-6010917.00），并增加利息（自2017年3月27日起计算至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及本案评估费6万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20日，怀宁县人民政府以政秘〔2016〕116号文件作出《关于对怀宁县G206国道扩宽改造项目纬六路连接线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并以政秘〔2016〕117号文件予以公告。原告企业的土地、厂屋及附属物位于该工程规划红线范围内。2016年3月2日，怀宁县新县城建设指挥部委托安庆中恒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怀宁县G206国道扩宽改造项目（安徽省怀宁县金拱沪蓉塑料厂）征收项目评估。2017年4月5日，安庆市中恒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宜恒征206国道改造扩宽估字（2017）003号征收估价报告，该报告载明：一、土地部分：1怀国用（2006）第284号，面积5340平方米/144元，768960元；2怀国用（2007）第273号，面积2547平方米/145元，369315元；3无证土地394.6平方米/30.6元，共计土地面积7887平方米，总价1150350元。二、房屋部分，A厂区房屋2229.683平方米，总价2103353元；B厂区房屋1327.83平方米，总价1451861元，建筑物总价3555214元。三、装璜附属部分，A厂区645769元；B厂区428651元，合计1074420元。四、搬迁补助费用，厂区搬迁费用42690元；机器设备搬迁费用54360元；绿化移栽费用49400元，合计146450元。五、停产停业损失84483元，以上总合计6010917元。因原告与征迁部门就征收补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怀宁县政府于2017年4月16日作出政秘〔2017〕9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被征收人沪蓉塑料厂位于怀宁县G206国道扩宽改造项目纬六路连接线工程建设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物依法实施征收，并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其土地使用价值、建筑物价值、附属物价值、装璜费用、停产停业损失费和搬迁费共计人民币6010917元。原告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1月30日，该院作出（2017）皖08行初5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安徽省怀宁县金拱沪蓉塑料厂要求撤销被告于2017年4月16日作出的政秘[2017]9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安徽省高级法院审理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皖行终264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皖08行初5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怀宁县政府于2017年4月16日作出政秘〔2017〕9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2019年1月3日原告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依法确认被告于2017年3月27日将原告生产经营企业安徽省怀宁县金拱沪蓉塑料厂正在诉讼过程中强行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原告国有出让土地征收费、集体建设用地征收费、厂区房屋损失费、厂区房屋装璜及附属物损失费、整个厂区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费、租赁厂房租金损失。 一审另查明，原告分别于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7日分两次收取了土地、房屋、装修附属物、搬迁、停产停业等损失费用共计6010917元及另外奖励补助款7万元。2019年10月8日，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皖中信估字（2019）H-111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载明，原告房产建筑面积为3557.51平方米，价值37478735元；有证土地，土地面积为7887平方米，价值1556286元；装璜价值296461元；附属物价值813391元；机器设备搬迁费54360元；绿化苗木价值49400元；搬迁费71150元；房地产使用权损失471939元，合计706172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对原告位于怀宁县××镇工业××（××）××厂区房屋及附属物的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原告是否应当获得因被告的拆除行为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的赔偿及被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 2016年5月20日怀宁县政府以政秘〔2016〕116号文件作出《关于对怀宁县G206国道扩宽改造项目纬六路连接线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故怀宁县政府是G206国道扩宽改造项目纬六路连接线工程涉案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主体，是本案适格被告。 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予以补偿后，被征收人应当在补偿协议约定或者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本案中，被告虽于2017年4月16日作出政秘〔2017〕9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但原告即于2017年4月26日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皖08行初5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沪蓉塑料厂要求撤销被告于2017年4月16日作出的政秘[2017]9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诉讼请求。经安徽省高级法院审理，以案涉评估机构的选定程序违法，且其作出宜恒征206国道改造扩宽估字（2017）003号《征收估价报告》的程序违法，怀宁县政府在沪蓉塑料厂对评估报告申请复核、鉴定的期限届满前即依据该评估报告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亦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皖行终264号行政判决，判决：1、撤销（2017）皖08行初55号行政判决；2、撤销怀宁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16日作出政秘〔2017〕9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在该案诉讼期间，被告将原告涉案厂房整体拆除。鉴于（2018）皖行终264号行政判决，被告的拆除行为依据不足，违反上述法规的规定。故原告要求依法确认被告于2017年3月27日将原告怀宁县金拱沪蓉塑料厂厂区房屋及附属物强行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依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行为和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原告涉案厂房整体房屋及附属物，虽在整体拆除之前，经安庆中恒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并出具宜恒征206国道改造扩宽估字（2017）003号征收估价报告，但该估价报告已经安徽省高级法院作出（2018）皖行终264号行政判决，撤销了怀宁县政府于2017年4月16日依据该评估报告作出政秘〔2017〕9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故该估价报告不能作为本案拆迁补偿及赔偿依据。又因原告涉案厂房及附属物已在诉讼期间整体被拆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原告申请，该院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位于怀宁县××镇工业××（××）的房产、土地、装璜附属物、绿化苗木、搬迁费、房地产使用权（租金）等损失进行价值评估。并于2019年4月29日与原、被告进行评估事项内容，包括有证房地产和无证房地产、Ｂ区租赁及估价基准日进行确定，虽原告评估申请中要求对其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评估，但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2019年10月8日作出皖中信估字（2019）Ｈ-111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中，并未对此项损失进行评估，原告对此亦无异议，故此项不予评估并不违法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据2019年10月8日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皖中信估字（2019）Ｈ-111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原告房产建筑面积为3557.51平方米，价值37478735元；有证土地，土地面积为7887平方米，价值1556286元；装潢价值296461元；附属物价值813391元；机器设备搬迁费54360元；绿化苗木价值49400元；搬迁费71150元；房地产使用权损失471939元，合计7061722元。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分别于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7日分两次从被告处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共计6010917元，虽其从金拱镇镇政府另外领取奖励补助款7万元，但该奖励补助款与本案无关。故被告应赔偿位于怀宁县××镇工业××（××）的房产、土地、装潢附属物、绿化苗木、搬迁费、房地产使用权等损失7061722.00元-6010917.00元共计1050805.00元。对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上述款项利息问题，因利息系法定孳息，属于直接损失，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被告应当赔偿上述款项利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1、依法确认被告于2017年3月27日将原告怀宁县金拱沪蓉塑料厂位于怀宁县××工业××（××）厂区房屋及附属物的行为违法；2、怀宁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怀宁县金拱沪蓉塑料厂位于怀宁县××工业××（××）厂区房屋及附属物等损失7061722.00元-6010917.00元，共计1050805.00元；并赔偿1050805.00元的利息损失（该利息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3、驳回沪蓉塑料厂其他诉讼请求。 怀宁县人民政府上诉称，1、怀宁县金拱镇政府虽组织了拆除，并未强拆。怀宁县政府针对涉案房屋作出了征收补偿决定，由于沪蓉塑料厂未履行搬迁的义务，上诉人对该厂作出《行政决定履行催告书》并送达。怀宁县金拱镇政府于2017年6月17日至6月30日组织对该厂予以拆除，拆除现场平稳。2017年6月26日、2017年7月6日，沪蓉塑料厂领取了补偿款和奖励款。因此，沪蓉塑料厂即便起诉，也应当以怀宁县金拱镇政府为被告。同时，拆除行为发生于2017年6月，沪蓉塑料厂于2019年1月3日起诉也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一审法院委托评估中信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评估报告没有经专家委员会鉴定，程序不合法。评估时点的确定错误；对违法建筑的评估错误；对房地产使用权估价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沪蓉塑料厂的全部诉讼请求。 沪蓉塑料厂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怀宁县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下列证据：1、被告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身份信息；2、行政判决（2018）皖行终字264号。证明G206扩宽改造项目纬六路连接线工程建设项目依法批依法报批，被告对原告的厂房实施征收合法；3、《征收评估报告》及送达回证。证明⑴已经对征收房屋依法评估及评估范围已经原告签字确认，对征收范围的没有异议；⑵对征收评估标准已经作出详细说明；4、《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政秘（2017）90号以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征收的房屋地征收补偿决定已经送达，对征收补偿结果及司法救济措施明确告知的原告；5、《行政决定履行催告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对原告自行履行搬迁义务的进行了催告，逾期未履行的，将依法拆除；6、收条及汇款凭证。证明⑴原告已经按照征收评估报告的结果收取的征收补偿款；⑵征收实施单位金拱镇政府另外补助7万元作为拆迁奖励，原告已领取；⑶征收实施单位金拱镇政府已经按照补偿决定完成了补偿款的支付，完成了法律义务；⑷原告已经收取了征收补偿款，再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7、情况说明及拆迁协议。证明拆迁工作已经征得原告同意，由县易欣拆迁有限公司拆除，答辩人没有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一审被告怀宁县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的法律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 一审原告沪蓉塑料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3、法人身份证；证明原告企业信息及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4、被告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被诉主体适格；5、（2018）皖行终26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⑴被告对原告的企业征收既违反程序法又违反实体法；⑵被告的违法行为已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撤销；⑶原告于2018年6月15日收到（2018）皖行终264号行政判决方知自己企业厂区被被告非法强行拆除的行为违法的事实依法被确定；⑷原告追索被告赔偿损失于法有据；6、征收预欲评估一览表。证明被告对原告企业厂区单方委托非法评估，其结果被依法撤销的事实；7、原告的房地产权证两份。证明原告的企业厂区均是依法登记的国有出让土地，依法应予确定赔偿标准为380.00元／平方米计算；8、整个厂区现场照片。证明原告企业整个厂区房屋绿化、土地以及附属设施，一目了然已经遭到遭被告非法拆除应予依法确认被告的行为违法；9、征收现场勘查记录。证明原告企业的厂区简单登记情况，但仅登记了部分附属物且不完整。2019年3月12日沪蓉塑料厂向该院递交评估申请，要求对原告位于怀宁县××镇工业××（××）的房产、土地、装璜附属物、绿化苗木、搬迁费、房地产使用权等损失进行价值评估。2019年10月8日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皖中信估字（2019）Ｈ-111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载明，原告房产建筑面积为3557.51平方米，价值37478735元；有证土地，土地面积为7887平方米，价值1556286元；装璜价值296461元；附属物价值813391元；机器设备搬迁费54360元；绿化苗木价值49400元；搬迁费71150元；房地产使用权损失471939元，合计7061722元。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怀宁县政府是否为适格被告，沪蓉塑料厂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一审法院依据中信公司的评估结果确定赔偿标准是否合法。 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予以补偿后，被征收人应当在补偿协议约定或者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第二十八条规定，被征收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沪蓉塑料厂对怀宁县政府的房屋征收决定不服起诉，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组织实施了拆除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怀宁县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并确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被诉拆除行为发生在2017年6月，沪蓉塑料厂于2019年1月3日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怀宁县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为查明案情，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评估并无不当。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仍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怀宁县政府于2019年10月31日收到皖中信估字（2019）H-111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后，于2019年11月4日仅就估价时点、违章建筑物、房地产使用权等三个问题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并没有明确表示将申请复核或直接向评估机构申请复核。2019年11月19日，评估机构就上述异议作出书面回复函并送达怀宁县政府。怀宁县政府于2019年11月25日再次作出《对皖中信估字（2019）H-111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异议书回复函的意见》，要求人民法院提交专家委员会对上述报告进行鉴定，但亦未依据上述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有权机构申请复核、专家鉴定。据此，在评估机构已经对其怀宁县政府的异议出具书面回复函的情况下，怀宁县政府如仍不服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向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其未申请的，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怀宁县自行承担。故怀宁县政府认为评估报告未经专家委员会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中信公司的评估结果确定赔偿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圣 审判员  宋 鑫 审判员  蒋春晖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王劲 书记员陈维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