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家旺，男，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兴，广东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火生，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黄家旺因与被上诉人罗火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宁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3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家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兴、被上诉人罗火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家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罗火生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罗火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罗火生提交的主要证据是：（1）在2015年12月前转账金额共28720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但收款人均与黄家旺无关。（2）记账本：2018年1月12日的记账本中“出借人：罗火生”是黄家旺事后自己加上去的。（3）在7份借款合同中，最早的第一份借款合同是2018年1月12日的464250元，其中有2份借款合同仅有复印件，没有原件，黄家旺对其三性不予认可。（4）黄家旺手写的“由于银行卡已注销……”字样的纸条。2.黄家旺提交了证人证言、《河道抽沙转让合同》等证据。罗火生一审时提交了转账28720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声称这是出借给黄家旺的款项，但每笔收款人均与黄家旺无关。相反，该银行流水恰恰证明乙方履行《河道抽沙转让合同》，在2015年12月28日前付清30万元转让款给甲方。这也证明黄家旺与罗火生根本不存在借款。3.罗火生起诉时仅提交了2019年9月23日黄家旺签的“一次性支付现金646550元”的《借款合同》及同一日由黄家旺手写的“由于银行卡已注销”的说明。但开庭时却突然提交多份借款合同及记账本一页交给黄家旺的代理人质证，代理人不是当事人，对其提交的证据需庭后咨询当事人才可答复意见。庭审时，罗火生多次声称“646550元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黄家旺”。这明显与罗火生提交的“由于银行卡已注销”的说明和转账28720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自相矛盾。4.依上所述，黄家旺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且能够提供《河道抽沙转让合同》，对转账287200元的银行流水能作出合理说明。罗火生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借贷事实。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罗火生既然能够提供2015年12月前的287200元的银行流水，为何又让黄家旺于2019年9月23日手写“由于银行卡已注销，所以无法提供转账凭证，此笔债务真实有效，由此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本人全权承担”的字条。罗火生提交的记账本记录投资现金900809元、出借给黄家旺的64多万元现金，罗火生主张上述大笔借款是现金交付，明显有违常理，罗火生一审时的陈述也有违常理，理应由罗火生对投资现金900809元、出借给黄家旺的64多万元现金承担举证责任。黄家旺请求指令一审法院将整个记账本移交，由二审法院对本案全面审查。6.在一审时，罗火生的两个诉讼请求标的金额为737067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案案件受理费应为111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85元。一审法院对罗火生的第二个诉求予以驳回，则违约金64655元所产生的案件受理费490元由罗火生承担，而一审法院却全部判决由黄家旺承担，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支持黄家旺的上诉请求。罗火生辩称：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合规、公正、合理，请求驳回黄家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且分配举证责任，判决正确。2.因为黄家旺在一审判决中是败诉方，所以律师费由黄家旺承担，不应由罗火生承担。3.关于罗火生中途出示证据问题，是一审法院当庭要求出示，不存在突然出示证据问题。4.借款合同是双方对以前的所有累积欠款总计646550元。经双方签字并捺上手印确认无疑所签订的合同，同时签下“由于银行卡已注销，所以无法提供转账凭证，此笔债务真实有效，由此产生的相关法律关系本人全权承担。”黄家旺并签字捺手印签日期（2019年9月23日）。事实和理由：1.本案罗火生提交的主要证据是：（1）2015年12月前转账金额共28720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是黄家旺购买沙场转让费，抽沙船，一切沙场机械设备后，指令罗火生转账给相关收款人，黄家旺总借款1085609元，其中利息184800元没有给付罗火生，所有经手人都是黄家旺本人亲笔签字确认，出借人同时签字确认。（2）借款合同7份：其中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第一份借款合同，借款单，全部都是黄家旺本人签字并捺上指印确认的，借款金额是464250元。其中有2份借款合同当时是在复印好的空白合同上，黄家旺本人亲笔填写借款合同签名并捺上指印确认的，不是没有原件。2.本案黄家旺提交的证据是：（1）证人证言及高速公路通行费账单与本案无关。（2）《河道抽沙转让合同》及工商登记变更信息，罗火生只是见证人并无参与经营生产，全部由黄家旺父子经营生产。《河道抽沙转让合同》“承包甲方的沙场，转让款为30万元，付款方或乙方先付20万元进场，其余10万元到2015年12月28日前付清”。以上款项全部由黄家旺指令罗火生代付款项转账记录287200元的银行流水，事后签订借款合同，每笔收款人均与黄家旺有关。该银行流水恰恰证明了借款事实。3.当时一审法院在庭审时要求提交证据，所以当场提交证据。646550元是以前历史累计重新订立的借款合同，黄家旺同时签名按上手印确认生效，符合常理。黄家旺还当场确认：由于银行卡已注销，所以无法提供转账凭证，此笔债务真实有效。整个记账本记录的每次借款都黄家旺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黄家旺承担正确。罗火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黄家旺向罗火生偿还欠款646550元及2019年9月23日起至同年11月23日2个月的利息共25862元，从2019年11月24日起至黄家旺还清款项之日止，以实际欠款额每月按2%计付利息给罗火生；2.因黄家旺没有按时还款给罗火生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所以黄家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为64655元给罗火生，以上合共73706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家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黄家旺共与罗火生签订了《借款合同》六份，借款单一份，借款合同上均约定了借款金额及借款利息，经计算黄家旺六次共向罗火生借款646550元。2019年9月23日，黄家旺又与罗火生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黄家旺向罗火生借到现金人民币646550元，借款月利率为2%(即年利率为24%)，借款期限至2019年11月13日，如逾期还款付总金额的10%的违约金给罗火生。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借款地址为广东省广宁县*******。同一天，黄家旺还立下字据一份交罗火生收执，该字据约定，由于银行卡已注销，所以无法提供转账凭证，此笔债务真实有效，由此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本人全权承担。欠款人黄家旺，借款人罗火生。借款逾期后，经罗火生追收，黄家旺至今仍没有归还借款本息给罗火生，罗火生遂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原件五份、借款单一份、借款合同复印件两份、字据一份及罗火生与黄家旺双方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黄家旺于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7月22日间多次与罗火生签订《借款合同》或立下借款单向罗火生借款，后于2019年9月23日又与罗火生重新签订总额为646550元的《借款合同》，并于当天立下字据一份交罗火生收执。黄家旺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一般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黄家旺共向罗火生借款64655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家旺应当归还借款给罗火生。对于罗火生请求由黄家旺以尚欠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从2019年9月23日起至黄家旺还清借款之日止计付借款利息的主张问题，由于罗火生与黄家旺双方已在2019年9月23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即年利率为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罗火生的主张合法，因此，黄家旺应当以尚欠借款本金646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罗火生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对于罗火生主张由黄家旺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问题，由于罗火生与黄家旺双方已在2019年9月23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年利率为24%的借款利息，且罗火生已在本案中主张该笔借款的年利率为24%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罗火生主张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合计已超过年利率24%，因此，罗火生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家旺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黄家旺应当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人民币646550元及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罗火生。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585元（罗火生已预交），由黄家旺负担，并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罗火生已预交的受理费5585元在该判决生效后经申请由一审法院依法退回给罗火生。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针对双方争议的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问题，（一）罗火生在一审提交七份黄家旺向罗火生借款，黄家旺签名并按指模的《借款合同》：1.2018年1月12日，借款金额为464250元（以下简称第一份借款合同）；2.2018年7月4日，借款金额为35710元；3.2018年10月3日，借款金额为27600元；4.2018年12月4日，借款金额为35710元（以下简称第四份借款合同）；5.2019年1月31日，借款金额为27600元；6.2019年7月22日，借款金额为55680元；7.2019年9月23日，借款金额为646550元（以下简称第七份借款合同）。罗火生提出黄家旺因向其借款六次而签订第一份至第六份借款合同，第七份借款合同是累计前六份《借款合同》欠款后签订的。黄家旺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到庭确认上述除第四份借款合同之外的借款合同的签名为其签名，对上述第四份借款合同签名、指模等信息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在二审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书面鉴定申请。黄家旺提出“其签订上述第一份借款合同是因为卓汶洪和罗火生承包经营沙场后雇请黄家旺及其父亲黄日召管理沙场，并答应沙场赚钱了就给分红，且支付黄家旺每月工资3000元。后来卓汶洪与罗火生之间发生矛盾，卓汶洪就不再沙场管理，自2016年至2018年由黄家旺和罗火生亲戚伍火娣管理沙场。因沙场亏本，罗火生要求黄家旺、卓汶洪、罗火生三人各自承担部分亏本责任，为了方便日后与卓汶洪核算相关款项，罗火生要求黄家旺签订了第一份借款合同。第二份至第六份借款合同是第一份借款合同利息而签订的。第七份借款合同是2019年9月23日黄家旺到众合天下广西贺州市平桂区办事处办公室签订的。罗火生当时称只需黄家旺签订第七份借款合同，众合天下该公司答应黄家旺3年后只需还款30%即可。”（二）罗火生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一本记账簿的最后一页作为证据。该证据显示：手写2015至2018年1月12日投资现金900809元。罗火生总投入沙场1085609元，其中利息184800元，经手人黄家旺，日期2018年1月12日，出借人罗火生。罗火生提出该记账簿记载的是黄家旺父亲因经营沙场向罗火生借款的累计总欠款，因黄家旺陈述无法偿还欠款，后来罗火生与黄家旺协商后，确认黄家旺向罗火生只需偿还借款464250元，无需偿还全部借款1085609元，并签订上述第一份《借款合同》。黄家旺确认罗火生提交的记账簿的最后一页签名为黄家旺本人签名，并陈述投资沙场的数额是由黄家旺核算，确认罗火生投资本金加利息共计1085609元是真实数额。（三）罗火生在一审庭审时提交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罗火生受黄家旺的指示，于2015年11月至12月代黄家旺支付经营沙场的相关费用而向多名案外人多次转账，罗火生与黄家旺之间存在真实借款事实。黄家旺提出该银行流水记录中每笔款项收款人均不是黄家旺，并非黄家旺指令罗火生支付相关款项，系罗火生履行《河道抽沙转让合同》约定支付承包经营沙场的款项。（四）黄家旺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一份《河道抽沙转让合同》拟证明罗火生提交的银行流水是按照该合同约定在2015年12月28日前付清30万元给甲方的转让款，黄家旺与罗火生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河道抽沙转让合同》记载：甲方出租方罗合养，乙方承包方卓汶洪，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抽沙河段转让款30万，甲方处签名有罗合养、李丙文、黄家旺，乙方处签名有卓汶洪、罗火生，日期是2015年11月16日。经二审质证，罗火生确认该《河道抽沙转让合同》上签名系其本人签名，罗火生提出该签名只是代表见证合同双方签订该合同，是罗火生借钱给黄家旺父子经营沙场，并否认其本人投资经营沙场。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二）罗火生主张黄家旺向其借款646550元而未归还的事实是否发生。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本案中，虽然罗火生否认其本人参与投资经营沙场，但结合罗火生提交的记账簿、银行流水等证据、黄家旺提交的《河道抽沙转让合同》记载的内容，以及双方各自的陈述，本案系因罗火生投资行为引发的纠纷，罗火生投资沙场的数额由黄家旺核算登记在记账簿中。罗火生陈述系因其借款给黄家旺及其父亲经营沙场引发本案纠纷，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结合黄家旺、罗火生双方陈述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的原因、过程，即使本案是因罗火生投资行为引发，黄家旺也参与经营沙场承担亏损，经双方确认清算后，通过黄家旺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确认。据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仍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罗火生主张黄家旺向其借款646550元而未归还的事实是否发生的问题。黄家旺虽然否认向罗火生借款，但确认由其对罗火生投资数额登记在记账簿的事实，并对记账簿罗火生投资数额予以确认，黄家旺也参与经营沙场承担亏损，经双方确认清算后，通过黄家旺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确认。因此，黄家旺否认欠付罗火生第一份借款合同46425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黄家旺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到庭确认除第四份借款合同之外的其余六份借款合同的签名均为其签名，对上述第四份借款合同签名、指模等信息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在二审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书面鉴定申请，黄家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如罗火生未将借款真实出借给黄家旺，黄家旺却连续多次向罗火生出具多份借款合同，与常理不符。双方对于签订第七份借款合同的地点等陈述不一致，但黄家旺对第七份借款合同签名、签订时间等并无异议，并且签下“由于银行卡已注销……此笔债务真实有效由此产生的相关法律任本人全权承担”的协议。第七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646550元系第一份至第六份借款合同金额的总和，罗火生陈述系累计第一份至第六份借款合同金额后而签订第七份借款合同比较符合客观实际。黄家旺认为第二份至第六份借款合同是因其未能归还第一份借款合同的本金而欠下的利息，其未实际收到该5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但黄家旺未能就利息如何计算作出合理解释。黄家旺认为其只是签订第七份借款合同，罗火生未真实向其出借646550元，其未收到该借款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黄家旺应归还借款给罗火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黄家旺提出的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罗火生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和第二项数额737067元，一审判决仅支持罗火生第一项诉讼请求，未支持罗火生第二项诉讼请求，却判决黄家旺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一审案件受理费（简易程序）5585元，由罗火生负担490元，黄家旺负担5095元。黄家旺上诉提出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黄家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项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认定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585元（罗火生已预交），由罗火生负担490元，黄家旺负担50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5.5元（黄家旺已预交），由黄家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黎嘉豪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