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8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周子，男，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刚，河南东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洛阳浮法玻璃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唐宫中路9号。法定代表人：谢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耀峰，河南耀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博，河南耀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周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洛阳浮法玻璃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洛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5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郭周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刚，被上诉人洛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耀峰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周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郭周子与洛玻公司在1991年12月至2010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洛玻公司承担用人单位的主体责任，提供郭周子申请××诊断所需的相关材料；3.洛玻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洛阳玻璃厂及其矿产车间、洛玻公司及其矿产车间、中国洛阳浮法玻璃集团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玻矿产公司）之间的演变过程、时间没有查明，对郭周子与洛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何时转换为郭周子与洛玻矿产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没有查明，虽然认定了洛玻公司与郭周子之间曾经存在劳动关系这一客观事实，但对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认定不清。2.根据郭周子已提交的证据，应当认定洛玻公司与郭周子在1991年12月至2007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07年7月以后，从形式上看是洛玻矿产公司为郭周子缴纳社保，但实质上洛玻矿产公司完全由洛玻公司操控，洛玻矿产公司与郭周子解除劳动关系也是按照洛玻公司的要求办理，故应当认定洛玻矿产公司成立后，郭周子与洛玻公司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未依据法律和经过质证的证据认定事实，仅凭洛玻公司的辩解认定事实，显然错误。3.一审法院在对方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形下主动适用诉讼时效规则裁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审理，但一审法院并未适用，属适用法律错误。郭周子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尚不知自己2018年会被诊断为疑似尘肺病，不能在一年内主张未知的权利。郭周子在2018年10月15日在洛阳市第六人民医院诊治时，被院方告知“建议结合职业史，××诊断”，郭周子要求洛玻公司××诊断材料遭拒，才知道健康权被侵害，××防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郭周子要求洛玻公司××诊断所需材料遭拒之日，开始计算劳动仲裁时效，郭周子的诉求在仲裁时效内。4.一审判决称郭周子一直在洛玻矿产公司工作，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郭周子要求洛玻公司承担用人单位主体责任，××诊断相关材料，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洛玻矿产公司已破产、注销为由，剥夺郭周子对洛玻公司的请求权，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先后与郭周子存在劳动关系的洛玻公司与洛玻矿产公司应当分别为郭周子建立职业健康档案，在洛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为郭周子建立职业健康档案且将该档案移交给洛玻矿产公司的情形下，洛玻公司、洛玻矿产公司分别提供其与郭周子存在××诊断所需相关材料。洛玻公司何时将郭周子的用人单位变更为洛玻矿产公司，从未告知郭周子。洛玻公司对该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并且应当提供其将郭周子用人单位变更为××诊断所需材料。洛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周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郭周子的上诉请求。1.1998年12月23日洛玻矿产公司成立，2010年12月13日郭周子向洛玻矿产公司申请解除劳动合同，2010年12月13日郭周子签字确认《矿产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人员经济补偿金及奖励表》，该表确认郭周子1991年12月参加工作，本企业工龄20年，补偿年限20年，2010年12月10日郭周子与洛玻矿产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010年12月25日洛玻矿产公司下发【2010】80号《关于解除郭周子劳动合同的决定》，2010年12月28日郭周子在该文件上签署：文件已收到，自愿与矿产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可以看出洛玻公司与郭周子不存在劳动关系。2.××防治法》为郭周子建立××防治健康档案的职责是洛玻矿产公司，洛玻矿产公司与郭周子解除劳动合同之前，已为郭周子做了健康检查，郭周子不存在××。郭周子与洛玻矿产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其人事档案由洛玻矿产公司移交洛阳市社保部门，洛玻公司没有其人事档案。3.洛阳玻璃厂在1956年成立，郭周子1991年12月到洛阳玻璃厂上班，1996年12月25日洛阳玻璃厂改制为洛玻公司，郭周子在洛玻公司工作，1998年12月23日洛玻矿产公司成立，郭周子在洛玻矿产公司工作，其与洛玻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洛玻矿产公司应承担洛玻公司分立前用工单位责任。2010年12月31日郭周子与洛玻矿产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至2019年4月3日郭周子申请劳动仲裁，在这9年期间，郭周子未与洛玻公司建立劳动或劳务关系，现郭周子要求洛玻公司向其提供申请××诊断所需的相关材料无依据。郭周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郭周子、洛玻公司1990年元月至2010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洛玻公司向郭周子承担用人单位的主体责任，提供郭周子申请××诊断所需的相关材料；3.由洛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洛阳玻璃厂，始建于1956年，为全民所有制企业，1996年12月25日改制成立洛玻公司。洛玻矿产公司原为洛阳玻璃厂矿产车间，又叫砂岩矿，于1998年12月23日改制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发起股东为洛玻公司和洛阳玻璃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1日，股东变更为洛玻公司一人。2010年11月29日，洛玻公司职代会通过《职工安置方案》，对洛玻公司及所管理的全资子公司、分公司、控制子公司和有关单位进行安置，其中长期停产、扭亏无望、资不抵债的企业实施关闭，其职工解除劳动合同，依法给予经济补偿。2017年12月29日，洛玻矿产公司被洛阳市新安县人民法院宣告破产，2018年8月23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2.郭周子1991年12月起一直在洛阳玻璃厂矿产车间从事机车司机工作，1998年改制成立洛玻矿产公司后一直在该公司工作，由该公司向郭周子发放工资。2010年洛玻公司通过《职工安置方案》后，郭周子向洛玻矿产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安置申请表，洛玻矿产公司作出与郭周子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洛玻矿产公司按郭周子1991年12月参加工作向其支付了经济补偿金。解除合同前洛玻矿产公司为郭周子进行了××健康检查，显示郭周子身体状况正常。3.2018年10月15日，郭周子在洛阳市第六人民医院检查，DR诊断报告显示：两肺可疑弥漫性粟粒结节影并两肺斑片状阴影；左肺门增大、增浓；两侧胸膜增厚，建议结合职业史，××诊断。2018年12月12日至22日，郭周子在洛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肺炎；尘肺？。4.2019年4月9日，郭周子向洛阳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事项为：依法与洛玻公司确定用工主体责任；裁决洛玻公司提供郭周子申请××诊断所需的相关材料。洛阳仲裁委审理后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认为：郭周子与洛玻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洛玻矿产公司具备独立的法人资质，裁决：对郭周子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郭周子于1991年12月与洛阳玻璃厂签订劳动合同，在矿产车间工作，后该矿产车间改制为洛玻矿产公司，郭周子一直在该公司工作至2010年12月解除劳动合同。在洛玻矿产公司成立前，矿产车间属于洛阳玻璃厂的内设部门，洛阳玻璃厂改制成立洛玻公司时，洛玻矿产公司尚未成立，在此期间郭周子与洛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洛玻矿产公司成立后，郭周子在该公司工作，由该公司向其支付工资，郭周子与洛玻矿产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仲裁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1998年洛玻矿产公司成立，郭周子在该公司工作由该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其应知道劳动合同的相对方为该公司，如其认为与洛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于1999年12月23日前主张权利；退一步讲，鉴于洛玻公司与洛玻矿产公司之间的关系，郭周子不知其劳动合同的相对方，那么在2010年解除劳动关系时，其填写的申请表及领取经济补偿金时应当知道劳动合同的相对方，故郭周子应于2011年12月10日前主张权利。现郭周子于2019年4月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对其要求确认与洛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院不予支持。洛玻矿产公司与洛玻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郭周子一直在洛玻矿产公司工作，其个人档案应由洛玻矿产公司保存。洛玻矿产公司于2017年宣告破产并于2018年办理注销登记，××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规定“劳动者的用人单位解散、破产，无用人单位提供上述资料的，××诊断机构应当依法提请用人单位所在地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进行调查”，现郭周子要求洛玻公司承担用人单位主体责任，××诊断相关材料，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郭周子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郭周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劳动关系的确认问题引发诉讼。关于郭周子提出其与洛玻公司在1991年12月至2010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洛玻矿产公司为独立法人，郭周子在2010年12月10日与洛玻矿产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及2010年12月25日在洛玻矿产公司下发的《关于解除郭周子劳动合同的决定》上签字确认，均已说明其对自身在洛玻矿产公司工作是明知的，与洛玻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且郭周子在2019年4月申请仲裁时已明显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故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郭周子要求洛玻公司××诊断材料的问题，郭周子与洛玻矿产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洛玻矿产公司已为郭周子进行了××健康检查，结果显示正常，且郭周子与洛玻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诊断的材料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对郭周子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周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周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广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