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638号原告：魏勇奇，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回族，北京穆益佳成清真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金英，北京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庆相，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马龙娟，女，1978年5月14日出生，回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魏勇奇与被告马庆相、被告马龙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魏勇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金英，马庆相、马龙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勇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马庆相、马龙娟支付魏勇奇货款189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8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5日，马庆相就所欠羊肉款向魏勇奇出具《欠条》，称欠款204万元于一个月内还清。经魏勇奇多次催要，马庆相偿还部分货款，截至目前欠款数额为189万元。马庆相和马龙娟系夫妻关系，在北京市牛街富民清真牛羊肉市场（以下简称富民市场）共同经营牛羊肉销售，本案欠款属马庆相和马龙娟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魏勇奇诉至法院。魏勇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欠条》；2.《证明》；3.销售清单及手写记账凭证；4.杨某的证言；5.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市场经营者保证金协议、承诺书、《场地租赁合同》2份。马庆相辩称：1.认可2018年6月15日就所欠羊肉款向魏勇奇出具《欠条》，确认欠魏勇奇204万元货款，后来偿还了部分货款，截至今日尚欠魏勇奇189万元货款。马庆相同意向魏勇奇偿还货款，但由于经济困难，无法还款。2.上述欠款是马庆相个人所欠货款，与马龙娟没有关系。马庆相在富民市场做生意时，是以马龙娟的名义注册的个体工商户，马庆相与马龙娟离婚前一起在富民市场经营商铺，离婚之后马龙娟给马庆相打过工，后来2017年12月摊位拆除，马庆相与马龙娟就不在该市场经营了。马庆相向本院提交《离婚协议》及离婚证予以证明。马龙娟辩称：不同意魏勇奇的诉讼请求。马龙娟和马庆相离婚的时候已经说好没有对外债务，不同意向魏勇奇付款。马龙娟和马庆相离婚前一起在富民市场经营商铺，离婚之后马龙娟给马庆相打过工，后来2017年12月摊位拆除，马龙娟和马庆相就不在该市场经营了。马龙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马庆相、马龙娟对魏勇奇提交的证据1、证据3-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魏勇奇、马龙娟对马庆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马庆相、马龙娟对魏勇奇提交的证据2《证明》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内容的真实性，认为马庆相、马龙娟离婚前后都是马庆相独自经营，马龙娟只是一直给马庆相打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前往富民公司了解相关情况，富民公司并未就其出具《证明》时所依据的材料作出充分说明，亦未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且马庆相、马龙娟对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魏勇奇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证据中所述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马庆相和马龙娟于2000年7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6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魏勇奇提交的手写记账凭证显示，2016年4月30日，马庆相以“马清”的名义向魏勇奇出具《欠条》，确认欠魏勇奇羊腔款1430600元。庭审过程中，马庆相认可上述欠款系其从2015年9、10月份起欠付魏勇奇的货款。后双方既有新的交易，又有结款行为，因此欠款金额发生变化。马庆相多次出具欠条重新确认欠款金额。其中，2016年5月31日、6月30日、8月1日，马庆相多次以“马清”的名义向魏勇奇出具《欠条》，确认欠魏勇奇羊肉款140万元。2016年9月2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马庆相以自己的名义向魏勇奇多次出具《欠条》，确认欠魏勇奇羊肉款金额。根据魏勇奇整理的销售清单，魏勇奇确认截至2016年6月7日，马庆相欠款总额为1443914元。2018年6月15日，马庆相向魏勇奇出具《欠条》，载明：马庆相今在北京市牛街富民清真牛羊肉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欠魏勇奇羊肉款204万元，准于一个月内如数付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魏勇奇和马庆相均确认马庆相支付了部分货款，现马庆相欠付魏勇奇货款金额为189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确认2012年5月其至富民市场工作时起，马庆相和马龙娟就在富民市场中厅经营，二人是在2017年年底离开了该市场。马庆相和马龙娟对杨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查，马龙娟系富民市场中厅26号摊位对应的个体工商户北京清源轩商贸中心证照中载明的经营者。马龙娟与富民公司签订了《市场经营者保证金协议》，并以经营者的名义向富民市场出具了关于保证经营清真食品及保证食品质量的《承诺书》。马龙娟亦以承租人的身份多次与富民公司签订了富民市场中厅26号摊位的《场地租赁合同》。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马庆相和马龙娟认可二人在离婚前共同经营涉案摊位。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本院查明情况，魏勇奇和马庆相之间存在长期牛羊肉买卖合同关系，马庆相于2018年6月15日向魏勇奇出具《欠条》，确认其欠付魏勇奇羊肉款204万元，并承诺于一个月内付清。上述欠款事实得到了各方当事人的共同确认，现马庆相尚欠魏勇奇189万元货款未予支付，故魏勇奇要求马庆相支付货款189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马庆相未按其承诺的期间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魏勇奇有权要求马庆相支付上述货款自应付款之日的次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因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据此，本院对魏勇奇要求马庆相支付利息损失（以18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18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夫妻共同债务有两项特征：一是债务产生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夫妻共同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的内在本质，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一般包含用于生活性消费活动、生产经营性活动、履行法定义务所负之债三种情形。本案中，马庆相欠付的货款中有1443914元形成于马庆相和马龙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述债务形成于马庆相和马龙娟共同生产经营活动中，而从事共同生产经营活动的盈利由夫妻共享，风险由夫妻共担。现马庆相、马龙娟未提交证据证明魏勇奇与马庆相明确约定上述债务为马庆相的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魏勇奇以上述债务为马庆相与马龙娟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马龙娟就马庆相所欠货款1443914元及利息损失（以144391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144391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马庆相、马龙娟认为欠款是马庆相个人所欠货款，与马龙娟没有关系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马龙娟关于离婚时其与马庆相就夫妻共同债务分担问题达成协议的相关事宜，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马龙娟可另行解决。魏勇奇要求马龙娟就马庆相离婚后形成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庆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魏勇奇货款189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8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18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被告马龙娟就被告马庆相所欠货款1443914元及利息损失（以144391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144391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魏勇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马庆相、被告马龙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10元，由被告马庆相、被告马龙娟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自动放弃上诉的权利。审 判 长  张佳丽人民陪审员  杨懿宏人民陪审员  张瑞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赵亚坤书 记 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