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秋洪，男，汉族，1950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17X。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齐欢，女，汉族，1956年5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北）7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42************181。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有辉，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合娟，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友，女，汉族，1974年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60************32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润新，女，汉族，1949年7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18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禄山，男，汉族，1999年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60************3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卓宜，女，汉族，1995年1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60************324。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平，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林，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第三人：黄丽琼，女，汉族，1995年1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莆心湖松元1981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41************185。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盛寿，广东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广东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龙背岭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叶秋洪、罗齐欢因与被上诉人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及原审第三人黄丽琼、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龙背岭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龙背岭经联社）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秋洪、罗齐欢起诉请求：1.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返还占有使用的位于东莞市**********的房屋，房屋价值942296.04元；2.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返还叶秋洪、罗齐欢在2014年4月至实际返还房屋期间使用该房屋的占有使用费，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共计3191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返还承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叶秋洪、罗齐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8076.28元，由叶秋洪、罗齐欢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137号民事判决。叶秋洪、罗齐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返还占有使用的位于东莞市*********号的房屋，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返还在2014年4月至实际返还房屋期间使用该房屋的占有使用费，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共计369600元。(2014年4月8日至2018年12月一楼商铺收取之租金：1800元/月×56个月＝1008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一楼商铺收取之租金：4000元/月×7个月＋4000元押金＝32000元；2014年4月至2019年8月二至五楼收取之租金：1500元/月×64个月＝96000元；2014年4月至2019年8月五楼出租给移动公司收取之租金：2200元/月×64个月＝1408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叶秋洪、罗齐欢是基于占有而提起的占有物返还请求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该房屋没有合法报建手续，无法确定房屋权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并不要求行使占有物返还请求权必须是领取权属证书的物权人。依照该条规定，占有保护请求权，根据占有受侵害的不同情形，分别发生占有物返还请求权、占有妨害排除请求权和占有危险消除请求权。本法条是属于占有回复请求权，而非上述法律第三十四条和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返还原物请求权。占有回复请求权的占有是人对于物管理的事实，占有是一种事实，是一种财产权益。而一审法院却以该房屋没有合法报建手续，无法确定房屋权属而否定叶秋洪、罗齐欢对房屋一直管理、占有的事实。况且房屋是否属于违法或违章建筑，是行政机关管理和认定范畴。该房屋自2005年由叶秋洪、罗齐欢建成至今，一直居住和使用，行政机关从没有对是否属于违法或违章建筑作出过认定和处罚。即使是违法或违章建筑，也不能妨碍占有人对占有请求权的行使。二、叶秋洪、罗齐欢为案涉房屋原占有人，叶秋洪、罗齐欢具有该请求权的主体资格。依据叶秋洪、罗齐欢提交的东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住宅B安全咨询报告、收款收据、水电及装饰工程施工许可证、《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出租人叶秋洪、2014年9月26日龙背岭社区向土诉人出具的房屋产权《证明》等证据均可证明该房屋是由叶秋洪、罗齐欢所建造，房屋建成以后也是一直是由叶秋洪、罗齐欢占有使用。叶秋洪、罗齐欢为案涉房屋原占有人，其他人均属于非法或者无权占有，叶秋洪、罗齐欢享有行使占有返还请求权。三、案涉房屋至今仍由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违法占有，事实证据清楚。林伟源于2016年4月2日去世，林伟源死亡后才一个星期，即2016年4月11日，未经叶秋洪、罗齐欢同意，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即匆匆将案涉房屋的土地在龙背岭社区登记在第三人黄丽琼名下，黄丽琼并非案涉房屋土地的本村集体村民，社区却违法进行登记。而根据叶秋洪、罗齐欢提交案涉房屋的《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包括连续四年的登记备案出租人均登记为林伟源，而林伟源2016年4月2日已经死亡，但后面三年的《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仍违法登记出租人林伟源，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据或凭据等均可证明该房屋目前由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占有，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的占有侵害了原占有人即叶秋洪、罗齐欢的占有权。四、一审法院仅依据双方签署的《赔偿协议》有效，而认定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并非无权占有，而赔偿的主体应为东莞市精味食品有限公司，而非林伟源个人，该赔偿协议只是双方关于叶秋洪、罗齐欢的儿子叶伟如因侵占东莞市精味食品有限公司财产，约定同意就该违法行为对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属于法律认定和保护其债权的范畴，不属于不动产物权权属的认定，并且叶秋洪、罗齐欢也多次明确表示愿意依照刑事判决书认定的数额帮助其儿子作出赔偿，但并不是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可以进行抵押、转让、买卖或作其它处分，而且双方签署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已经法院判决为无效合同，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并不能因此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属于无权占有，侵害叶秋洪、罗齐欢的占有权，应当返还占有的房屋。五、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占有该房屋期间对其进行出租，产生了相关收益，应当赔偿给叶秋洪、罗齐欢。占有是属于法律保护的其中一项权利，也属法律所保护的一种财产利益，不受他人非法的任意侵害。侵害占有的，应负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答辩称：一、叶秋洪、罗齐欢不是案涉标的物的合法占有人。从原审的审理中可以得知，在叶秋洪、罗齐欢于2014年9月26日签署《赔偿协议书》之后，两人就不再是案涉标的物的合法占有人。既然叶秋洪、罗齐欢不是合法占有人，就不能主张占有返还。二、叶秋洪、罗齐欢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是通过非法手段占有案涉标的。从原审中的证据《塘厦镇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收据》、《证明》可以证明张爱友等占有案涉标的的情况及事实，是得到基层自治组织的知晓与允许的，张爱友等是通过正当手段占有案涉标的。叶秋洪、罗齐欢既不是合法占有权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通过非法手段占用案涉标的，其诉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叶秋洪、罗齐欢的上诉请求依法无据，请求驳回叶秋洪、罗齐欢的上诉请求。黄丽琼、龙背岭经联社未在规定期限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叶秋洪、罗齐欢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害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本案中，案涉赔偿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是合法有效的，即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并非是侵占案涉房屋，由此可见，叶秋洪、罗齐欢并不能证明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侵占案涉房屋，故原审法院对叶秋洪、罗齐欢主张张爱友、林润新、林禄山、林卓宜需返还案涉房屋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维持。叶秋洪、罗齐欢对此上诉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叶秋洪、罗齐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44元，由叶秋洪、罗齐欢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廖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