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25民初819号原告：桃源县观音寺东阳环保页岩砖厂，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法定代表人：梁彩武，系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桃源县龙潭镇惠民页岩砖厂，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法定代表人：张涛，系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娥，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桃源县龙潭镇枣儿垭村红岩环保砖厂，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法定代表人：王明胜，系该厂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国，系该厂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秋，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桃源县观音寺东阳环保页岩砖厂（以下简称东阳砖厂）与被告桃源县龙潭镇惠民页岩砖厂（以下简称惠民砖厂）、桃源县龙潭镇枣儿垭村红岩环保砖厂（以下简称枣儿垭砖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阳砖厂的法定代表人梁彩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被告惠民砖厂的法定代表人张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娥，被告枣儿垭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国、孙桂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阳砖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东阳砖厂与惠民砖厂、枣儿垭砖厂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2.惠民砖厂支付东阳砖厂货款383146元，并赔偿损失95478.6元（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16日）；3.惠民砖厂承担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惠民砖厂与枣儿垭砖厂、东阳砖厂均为桃源县西北部生产环保页岩砖的企业，具有市场竞争关系。2019年1月22日，三方为统一产品销售价格，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实行联营。协议约定联营方式为销售价格一致、统一记账、建立统一账户接受货款，三厂销售的货款除在统一账户上留存5万元作为守约保证金外交由各厂支配，每月结算一次，并约定了每个砖厂日均出库量数额。协议履行过程中，三厂共同聘请一位财务人员管理账目，实际于2019年2月28日、3月25日、3月30日各结算一次。各厂在联营期间新生产的“新砖”的销售款（含各厂分别联系的买方预付款）进入共管账户，各厂联营前生产的“旧砖”销售额不进入共管账户，但对“旧砖”销售量纳入出库量管理。每月结算后，三厂再分摊共同聘请的财务人员的工资，具体销售方式是由各厂自行联系客户。因惠民砖厂在三个砖厂中规模最大，销售量距联营协议销售限额较远，再加上联营方式可操作性不强，三厂于2019年3月下旬结账后，惠民砖厂便没有按照联合经营协议进行经营，且张涛通过伪造梁彩武、王明胜在银行预留印鉴遗失等方式，以达到动用共用账户的目的，三方的联合经营实际已不存在。实际上，三厂均未达到协议约定的销售目标，未实现协议目的。三厂的联营实际解散后，共管账户上有东阳砖厂的383146元货款未给付该厂。东阳砖厂认为，联营协议已不能实现其目的，其有权行使解除权，惠民砖厂继续占有东阳砖厂的货款无法律依据，故惠民砖厂应当返还货款，并赔偿其因违约给东阳砖厂造成的损失。惠民砖厂辩称：1.同意解除联合经营协议。2.东阳砖厂要求惠民砖厂支付383146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财务报告未经三家砖厂审核通过；财务报告是按三厂“新砖”出砖数计算应分配利润，该计算方法与联合经营协议约定的“按照每月每家砖厂的出库数量进行利润结算”不符，协议中约定是按照“新砖+旧砖”的出库量分配利润；应按照6:12:8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联营期间惠民砖厂已暂停一条生产线，其他两家砖厂应当给惠民砖厂补贴；因此财务报告虽经确认但未分配。3.东阳砖厂要求赔偿损失95478.6元无事实、法律依据，惠民砖厂为将联营事宜处理好，曾多次与梁彩武联系，梁彩武称要与杨维国商量后再处理，但至今未收到梁彩武商量的结果。未分配款项仍在共同账户内，惠民砖厂未动用账户内资金，未进行处分。4.惠民砖厂多次主动要求处理利润分配事宜，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枣儿垭砖厂辩称：对东阳砖厂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应当支持东阳砖厂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东阳砖厂提交的证据：1.联合经营协议、劳动合同各1份，惠民砖厂对联合经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枣儿垭砖厂均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三性，均予以采信。2.联营期间结算表复制件1份，惠民砖厂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未经联营三方签字确认，枣儿垭砖厂无异议，经审查，该份证据系复制件，且仅杨维国一人签字，不能达到东阳砖厂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3.遗失声明、更正声明各1份，惠民砖厂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枣儿垭砖厂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4.存款账户金融交易明细1份，惠民砖厂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案涉标的97万余元仍在惠民砖厂的账户上，枣儿垭砖厂无异议，经审查，该份证据内容真实，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5.关于桃源县龙潭镇惠民页岩砖厂、桃源县龙潭镇枣儿垭村红岩环保砖厂、桃源县观音寺镇东阳环保页岩砖厂三家砖厂的联合经营的财务报告（以下简称财务报告）1份，惠民砖厂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财务报告上的“最终未分配款项”不准确，枣儿垭砖厂无异议，经审查，该份证据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6.吴某1调查笔录、出庭证言各1份，惠民砖厂对调查笔录三性均有异议，对出庭证言三性均予以认可，认为吴某1出庭证言证实了利润款就是货款、联营期间惠民砖厂提出过平衡各厂的出库量、张涛对财务报告及利润分配提出过异议的内容，枣儿垭砖厂认为证人出庭证言可以证实三厂对第1、2次分配已实际履行，并证实了是按照“新砖”出库数量进行分配及不是按照出库总量比例进行分配的内容。经审查，证人作证内容应以其出庭证言为准，各方当事人均对吴某1的出庭证言无异议，故对吴某1出庭证言予以采信。惠民砖厂提交的证据：1.联合经营协议1份，东阳砖厂、枣儿垭砖厂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2.财务报告1份，东阳砖厂、枣儿垭砖厂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部分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该份证据虽部分格式与东阳砖厂提交的财务报告不符，但二者内容一致，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份证据不能达到惠民砖厂拟证明的财务报告的应分配利润方法与联合经营协议约定不符、东阳砖厂应退补惠民砖厂砖款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2019年2月10日至3月30日三家砖厂出库量配额、出货数及发货率统计表1份，东阳砖厂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枣儿垭砖厂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审查，该份证据来源不明，形式不合法，不能达到惠民砖厂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录音资料1份，东阳砖厂、枣儿垭砖厂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达成对联合经营协议的变更，经审查，该份证据是关于张涛与梁彩武协商过程的录音，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仅其真实性予以认可。5.电费通知单、惠民砖厂提货单各1组，东阳砖厂、枣儿垭砖厂均有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形式不合法，来源不明，不能达到惠民砖厂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2日，东阳砖厂、枣儿垭砖厂、惠民砖厂为整合资源、整合产业，签订了一份联合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三家砖厂建立对公账户，对资金进行统一管理，按照每月每家砖厂的出库数量进行利润结算。设统一开票办公室，对三家砖厂的票据进行集中管理，办公室对订单进行统一调配，调配数量按每家砖厂的配额分配，砖厂根据订单进行计划生产。同时约定了每个砖厂每日出库量的控制，即初始分配出库量：枣儿垭砖厂为6万，惠民砖厂为12万，东阳砖厂为8万。各厂根据初始配额进行计划生产，销售旺季如遇客户排队等砖情况，可提高产量，以此来满足市场。如果订单数量迅速降低，则启动淡季应对机制，确保价格的稳定。有必要可以暂停一家砖厂的生产，由另外两家砖厂给予一定的补贴，补贴金额单价根据当时实际情况协商解决。当月另外两家砖厂出库多少转，则按照单价乘以出库数进行补贴结算。对公账户上三家砖厂各留存5万资金，用于建立惩罚机制的保证金。三家砖厂共同聘请吴某1担任会计，并另设出纳一名，采用流动岗位，出纳由三厂派人轮流值班，三厂当日货款由值班出纳存入或直接打入公账。三家砖厂联合经营期间共同入账账户为三砖厂共管的惠民砖厂公账账户。2019年4月3日，张涛在常德日报刊登遗失声明，声明梁彩武、王明胜在该共管账户的银行预留印证遗失并作废。同年4月13日，张涛将账户上的972954.02元转出。同年5月21日，常德日报刊登更正声明，2019年4月3日刊登的梁彩武、王明胜银行预留印鉴遗失声明一事有误，予以更正。2019年8月29日，吴某1出具了一份财务报告，对三厂的经营状况进行了报告。其中，2019年2月10日至2019年2月28日经营状况为，东阳砖厂：旧砖出砖数123000块、新砖出砖数70600块、应分配利润26828元，其他支出（借支）100000元，合计126828元；枣儿垭砖厂：旧砖出砖数131200块、新砖出砖数255205块、应分配利润96977.9元，其他支出（借支）100000元，合计196977.9元；惠民砖厂：旧砖出砖数121600块、新砖出砖数179300块、应分配利润68134元，其他支出（借支）100000元，合计168134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经营状况为，东阳砖厂：旧砖出砖数456130块、新砖出砖数801550块、应分配利润304589元，其他支出（借支）0元，合计304589元；枣儿垭砖厂：旧砖出砖数215470块、新砖出砖数924000块、应分配利润351120元，其他支出（借支）0元，合计351120元；惠民砖厂：旧砖出砖数187100块、新砖出砖数1196600块、应分配利润454708元，其他支出（借支）0元，合计454708元。该两次经营情况已确认并已分配利润。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30日经营状况为，东阳砖厂：旧砖出砖数58500块、新砖出砖数307700块、应分配利润116191元、其他支出（借支）0元、合计116191元；枣儿垭砖厂：旧砖出砖数63000块、新砖出砖数197500块、应分配利润75050元，其他支出（借支）0元，合计75050元；惠民砖厂：旧砖出砖数20000块、新砖出砖数296800块、应分配利润110396元，其他支出（借支）0元，合计110396元。该次经营情况已确认但未分配利润。最终未分配的财务情况为：东阳砖厂实际应分配款383146元，枣儿垭砖厂实际应分配款233146元，惠民砖厂实际应分配款356287.92元。2019年3月29日，该账户余额972954.02元。根据当事人陈述，三厂进入该账户的页岩砖单价为0.38元/块。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及法律关系的认定。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庭审查明情况，东阳砖厂、枣儿垭砖厂、惠民砖厂签订了一份联合经营协议，约定建立对公账户，对资金进行统一管理，对订单进行统一调配等内容，具有联营的特征,双方因联营合同的解除、履行等发生纠纷，本案案由应为联营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没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约定,也没有根据该协议组建法人或其他新的组织体,不是合伙型联营、亦不是法人型联营，而是根据联营合同建立起来的共同经营体,应为合同型（协作型）联营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家砖厂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财务报告是否符合联合经营协议的约定，是否能作为东阳砖厂要求惠民砖厂给付货款的依据；3.东阳砖厂要求惠民砖厂给付货款383146元并赔偿损失95478.6元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对于东阳砖厂要求解除联合经营协议的诉讼请求,惠民砖厂、枣儿垭砖厂均同意,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对东阳砖厂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东阳砖厂认为财务报告符合联合经营协议约定，主张按照财务报告中第三项“最终未分配的财务情况”中的“实际应分配款”进行分配，即应分配东阳砖厂383146元，枣儿垭砖厂对此无异议。惠民砖厂认为，财务报告是按三家砖厂“新砖”出库数结算利润，与联合经营协议约定的按照“新砖+旧砖”出库数量结算利润不符，“实际应分配款”是由预付款+2019年3月26日至3月30日应分配款-之前借支款构成，其中应分配款也不是按照每月每家砖厂“新砖+旧砖”的出库数量进行利润结算，其对财务报告有异议；惠民砖厂主张应按照6:12:8的配额比例进行利润分配，故东阳砖厂2019年4月还应向惠民砖厂退补砖款93191.2元，2019年3月应向惠民砖厂退补砖款64676元。本院认为，上述诉辩主张涉及对联合经营协议内容的理解：1.联合经营协议中“按照每月每家砖厂的出库数量进行利润结算”的出库数量是指“新砖”还是“新砖+旧砖”的出库数量；2.利润是按照每家砖厂的出库数量还是按照6:12:8的比例进行结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其一，联合经营协议中“按照每月每家砖厂的出库数量进行利润结算”的约定，从字面解释来看，未明确约定按照“新砖”还是“新砖+旧砖”出库量进行利润结算。经查，旧砖是在联营之前各家砖厂接单而没有发完的货，且联营之前三家砖厂是各自经营的，旧砖的砖款也未入过公共账户，若联营后约定对旧砖的利润进行分配，显然不合常理。其二，惠民砖厂主张按照6:12:8的比例进行利润结算，联合经营协议约定了每日生产的控制量，枣儿垭砖厂为6万，惠民砖厂为12万，东阳砖厂为8万，根据字面解释来看，该条款仅对每日生产数量进行了控制，并未约定按照该比例进行利润分配，该条款不存在歧义，在此情况下不应再采取其他含义的解释。其三，每家砖厂的销售有其一定成本，如不考虑实际出库量而仅按照6:12:8的比例进行利润结算，根据惠民砖厂的主张，东阳砖厂还应向其补偿砖款157867.2元（93191.2元+64676元），东阳砖厂仅可分得砖款225278.8元（383146元-15867.2元），按每块砖0.38元的单价计算，出库数仅为59万余块，这与财务报告中东阳砖厂出库数量严重不符，显然有失公平，亦与一个理性商人的合理考量不符。其四，关于惠民砖厂主张其暂停一条生产线，东阳砖厂应给与其补贴的主张，惠民砖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应适用联营协议中的“应对淡季”的情形，且协议亦未约定在此情形下应按照6:12:8的比例进行利润结算，惠民砖厂未对上述事实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五，三家砖厂已进行了两次利润结算且已分配，均是按照“新砖”的出库量进行利润结算，故双方诉争的该次结算按照上述方式进行更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应分配利润”系来自三方共同雇请的会计出具的财务报告，且账户数额与财务报告中三家应分配的砖款数之和相符，应可作为东阳砖厂要求惠民砖厂支付货款的依据。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家砖厂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是继续性合同，该协议解除后，应根据协议的约定就已经产生的货款进行利润分配。对于东阳砖厂要求惠民砖厂支付货款383146元的诉讼请求，东阳砖厂在联营期间出售的砖款在惠民砖厂账户下，且货款数额已经财务报告确认，并不违反联合经营协议关于利润分配的约定，故对东阳砖厂要求惠民砖厂支付货款38314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东阳砖厂要求惠民砖厂赔偿损失95478.6元的诉讼请求，惠民砖厂认为未分配款项仍在共同账户内，惠民砖厂未动用账户内资金，未进行处分，不应当赔偿损失。本院认为，惠民砖厂通过不诚信行为将资金共管账户变更为其个人账户，将货款转出，导致该三厂不能共同管理货款，属于惠民砖厂占用东阳砖厂货款的行为，惠民砖厂应当赔偿东阳砖厂的损失。东阳砖厂要求赔偿损失95478.6元（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16日）过高，应予以核减，本院酌定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惠民砖厂于2019年4月13日将东阳砖厂货款从共管账户转出，但应分配利润于2019年8月29日由财务报告才确认，资金占用损失应自2019年8月30日计算至2020年3月16日，为12565.09元，故对东阳砖厂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对东阳砖厂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桃源县观音寺东阳环保页岩砖厂与桃源县龙潭镇惠民页岩砖厂、桃源县龙潭镇枣儿垭村红岩环保砖厂之间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二、桃源县龙潭镇惠民页岩砖厂给付桃源县观音寺东阳环保页岩砖厂货款383146元并赔偿损失12565.09元，共计395711.0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三、驳回桃源县观音寺东阳环保页岩砖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0元，减半收取计424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7260元，由桃源县龙潭镇惠民页岩砖厂负担6002元，桃源县观音寺东阳环保页岩砖厂负担12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雷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晏强书记员吴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