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21刑初35号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64年4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沈阳市铁西区，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诉讼代理人王晓宁，辽宁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东，男，1964年1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指定辩护人刘继党，辽宁斯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喜海，男，1982年3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朝阳县，汉族，大学文化，波罗赤镇公务员，住辽宁省朝阳县。指定辩护人姜仁杰，辽宁斯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陈某以被告人王某、杨喜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陈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晓宁，被告人王东、杨喜海及其指定辩护人刘继党、姜仁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陈某诉称，2016年10月份，经他人介绍，我作为被招商引资对象到朝阳县波罗赤镇进行投资。我花费100万元从孙某、杨某1处取得了朝阳县禾木果菜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波罗赤镇卢杖子村45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归我。2018年12月份，我到公司驻地查看，发现我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竟被他人霸占，我购买的部分蔬菜大棚被故意拆除、毁坏，后经我了解，得知在杨喜海的指使下，王某未经我准许擅自将七栋大棚予以拆除，并建造了四栋鸡舍和猪舍。我到公安机关控告后，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我又申请检察院立案监督，检察机关答复不予立案监督。现我提起自诉，请求追究二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赔偿损失20万元。被告人王某辩称，我是打工的，我负责管理，这件事我不清楚，与我无关，我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这件事与王某无关，王某受雇于杨某1，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杨喜海辩称，这个项目是我代表我父亲杨某1与陈某的幕后老板邢涛谈的，双方是合作关系，100元都投入到禾木果菜有限公司和朝阳福民牧业有限公司了，当时建猪舍和鸡舍是双方同意的。我只是中间人，大棚不是我扒的，我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杨喜海没有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毁坏财物的行为，两个公司虽有转让，实际却是由双方共同经营。自诉人所称毁坏的大棚是由火灾导致的。杨喜海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朝阳县禾木果菜有限公司于2008年成立的，股东是杨某1和孙某。2011年该公司承包了朝阳县委会土地450亩，建大棚28座。2016年10月杨某1、孙某将该公司的股权和土地经营权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某。朝阳县福民牧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由杨某1成立的，成立后法人代表变更为陈某，而后又变更为王某。以上两个公司均建在禾木果菜公司承包的位于朝阳县亩土地上。自福民牧业公司建立至2018年8月，杨某1在禾木果菜公司约6、7栋大棚的土地上建成猪舍和鸡舍。2018年12月29日，陈某以大棚被毁为由向朝阳县公安局报案，朝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8日，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陈某又向朝阳县人民检察院就朝阳县公安局不予立案决定提出立案监督申请，朝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4日答复，认为此案不属于应当立案而未立案的情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自诉人陈某的陈述：2016年10月份，我在孙某和杨某1的手中购买了朝阳县禾木果菜有限公司全部股权，我就获得了该公司的全部财产。朝阳县禾木果菜有限公司在2011年3月18日同朝阳县委会签订了450亩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我和孙某、杨某1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明确表示480亩土地上的设施及附属物的所有权都归我所有，其中包括28座大棚，大棚的总延长米大概有3200米左右。我取得经营权后一直经营使用该土地，搞种植业。在2018年12月20日，我去村里交第二阶段土地承包权的流转款时发现，有6、7座大棚被毁了，并在被毁大棚的原址上建了鸡舍和猪舍，损毁6、7座大棚和在被毁大棚的原址上建的鸡舍和猪舍我都不知情，没有经过我同意。2018年5月份左右，我还看见被毁的6、7座大棚还完好呢。被毁的大棚不使用了，没种植任何东西，价值大约15万元左右。鸡舍和猪舍是谁建的我不清楚，在鸡舍和猪舍里搞养殖的人叫王某。被毁的大棚平时没有人管理。朝阳县福民牧业有限公司的原法人是我，后来变更为王某。福民牧业公司和禾木果菜公司的地址都在我从杨某1和孙某手中购买的450亩地里，但是我不当福民牧业法人之后，福民牧业占用我禾木果菜公司的地。福民牧业公司是2017年1月份转到我名下的，2017年年底到2018年年初左右又转到王某名下。杨喜海跟我说，要想拿到国家扶贫贷款，就得改成农民的名字，我就同意法人改成王某名。我向福民牧业公司投资了190多万元，买猪、卖猪、养猪都是杨喜海管，费用都是我出。杨喜海没有股份，他是村书记，帮着我整猪舍等，他有业绩。建第一栋猪舍的时候是我出资的，杨喜海跟我说养猪，我也同意了，建猪舍的工人是杨喜海找的，帮盖的，第一批猪苗是我和杨喜海一起去盘锦买的，后来他扒了一栋大棚又建两栋猪舍我就不知道了，也没经我同意，还有建的半个工人住的棚也没经我同意。鸡舍啥时候建的我不知道，杨喜海扒了有3、4个大棚。杨喜海什么时间扒大棚盖猪舍我不知道，扒大棚盖鸡舍应该是我在朝阳县法院起诉杨喜海排除妨害之后，我是在2018年8月起诉的。这是我听我律师说的，我没有什么证据。我起诉排除妨害是第一栋猪舍。我在沈阳铁西区法院起诉杨喜海过，因为之前福民牧业我有全部股权，后来他们迟迟不卖猪，他们自己咋处理也不跟我说，我就灰心了，我就把福民牧业退还给他了。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我是福民牧业公司的法人，这个公司是在朝阳县禾木果菜公司范围内建立的。虽然法人名是我，但是实际上是我帮助杨某1经营公司，杨某1是我姐夫，他每年年底给我开工资。禾木果菜公司的法人是孙某和杨某1的，现在是谁我不知道。福民公司一共有三栋猪舍，2016年公司成立时拆了两个蔬菜大棚建的，2017年1月至6月，杨某1又找人把禾木果菜公司的三个大棚给拆了，又建了一栋猪舍，2017年将近10月份，杨某1又找人拆了一个大棚建猪舍，2018年2到6月份才建完。我参与建设了，是杨某1让我帮助管理建设的。大棚都是土棚，每个棚有100米，建猪舍一共拆了6个大棚，一共有600米。四个鸡舍是2018年5、6月份开建的，也是杨某1建的，四个鸡舍的位置中有个50米的蔬菜大棚，也是土棚。3、被告人杨喜海的供述：我是朝阳县书记。2011年朝阳县禾木果菜公司同卢杖子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盖大棚种蔬菜。2016年禾木公司的股东杨某1和孙某经村委会同意，将450亩地连同土地上的附属物和28个大棚一并转让给陈某了，2016年到2018年，我父亲杨某1和陈某合伙建了三栋猪舍，2017年到2018年我父亲拆了三个大棚建成了鸡舍。建猪舍陈某知道，建鸡舍陈某不知道。建猪舍时陈某投资了，有转账记录。福民牧业公司原先的股东是我父亲杨某1、王某、陈某，2018年3月份，陈某的投资变成了借款关系，就没有陈某的股份了。杨某1和陈某合作经营朝阳禾木果菜公司，双方共同投资，由我父亲经营管理种植药材和养猪，利润我父亲占60%，陈某占40%。朝阳县禾木果菜公司的资产评估为三百多万，陈某花了一百万，我们就把股权转让给他了，但我们说好的是合作关系，后来两个公司陈某又投了一百多万，定下的利润分配比例。从股权转让到现在，陈某就派一个技术员教种药材，经营管理都是我父亲的，他本人很少来，就来四次。2018年5月份，因为投资转成借款关系，他来催要欠款来一次。因为当时公司不盈利，陈某想撤出来，他的投资就变成借款了。合作期间建猪舍扒了四个半大棚，都是废弃的棚，建鸡舍时扒了三个棚，都是着火了，就给扒了。建猪舍和鸡舍时都和陈某说了。4、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认识陈某，我与陈某合伙经营朝阳县禾木果菜公司和朝阳县福民牧业公司，陈某出资了。两个公司都在朝阳县，占地450亩，一个地方两个公司。禾木果菜公司是2011年成立的，福民牧业公司是2016年成立的。禾木公司的法人是孙某，我是实际经营人，福民公司法人是王某，我是实际经营人，王某帮助我管理。我不承认2016年我与陈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我不懂合同书，我不识字，陈某让我签我就签了。2018年3月，陈某起诉我时承认我们是合作关系。福民牧业公司有四栋猪舍，分别是2015年、2016年和2017年拆的三个大棚建的。2015年、2016年我们还没有合作，拆大棚不需他知道，2017年拆大棚时陈某到过现场，一共来了四五个人。除了2017年拆的一个大棚建猪舍外，还有四个大棚被火烧了，不能用了，然后让我给盖成鸡舍了。大棚着火的事陈某知道。2017年7月开始拆除被烧毁的大棚，7月末拆完的，开始建鸡舍，2018年8月份才建成。大棚是我找人拆的，2017年7月份的时候，我给陈某打电话，说他的药厂搞活动，杀我养的猪和鸡就不给我钱了，把被烧毁的四栋大棚给我了，然后我把烧毁的大棚拆除盖鸡舍了。5、朝阳县公安局受案回执，证实陈某于2018年12月29日因大棚被毁一事向朝阳县公安局报案，朝阳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的事实。6、朝阳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实朝阳县公安局经审查，认为陈某控告的大棚被毁一案，没有犯罪事实，于2019年1月28日，决定不予立案。7、朝阳县公安局刑事复议决定书和不立案理由说明书，证实，陈某对朝阳县公安局的不予立案通知书进行了复议，2019年3月11日，朝阳县公安局维持了原决定，并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朝阳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不立案理由说明书，以此案属合伙经营过程中的产生的纠纷，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不予立案。8、朝阳市公安局刑事复核决定书，证实陈某对朝阳县公安局的复议决定书不服，向朝阳市公安局申请复核，2019年4月10日，朝阳市公安局维持了朝阳县公安局的复议决定。9、朝阳县人民检察院答复函，证实陈某向朝阳县人民检察院就朝阳县公安局不予立案决定提出立案监督申请，朝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4日答复，认为此案不属于应当立案而未立案的情形。10、营业执照，证实朝阳县禾木果菜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成立的，2016年10月法定代表人登记为陈某。11、股权转让协议书，证实2016年10月杨某1、孙某将股权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某。以上证据均经开庭质证，证据客观真实，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自诉人陈某于2016年10月获得禾木果菜公司的股权和450亩土地的经营权是客观存在的，对450亩土地上的28栋大棚拥有所有权。福民牧业公司成立后不久，自诉人陈某就成为福民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认定，陈某对福民牧业公司建立在禾木果菜公司承包的450亩土地上是知晓并同意的。到2018年8月份止，福民牧业公司在禾木果菜公司所有的6、7栋大棚土地上建成猪舍和鸡舍，对这一事实二被告人虽予认可，但否认自己有拆毁大棚的行为。根据自诉人陈某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二被告人主观上有拆毁大棚的故意，客观上有拆毁大棚的行为。陈某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二被告人无罪，要求二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无罪。二、被告人杨喜海无罪。三、驳回原告人陈某要求被告人王某、杨喜海赔偿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吉首军人民陪审员  张宗良人民陪审员  赵晓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