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良材，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冰娇，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良材，系张冰娇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明诚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泳生，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涛，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良材、上诉人张冰娇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明诚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良材（本人及上诉人张冰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明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1，被上诉人明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泳生、郑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良材、张冰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511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明诚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由明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内容严重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驳回明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蔡良材与明诚公司之间已顺利履行完毕前两个阶段的交易，可反映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明诚公司随货附送的《调拨单》仅记载主要工序及瓦楞加工的单价，附加工序如复膜等未予记载；每次送货的加工款金额由蔡良材的工作人员验收后确认并填写在回单上；蔡良材与明诚公司之间自下单至结算付款的周期大约为20天，且付款金额与应付加工款金额一致。”是错误的，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且严重背离客观事实。（一）本案中明诚公司提供的《调拨单》上的加工款金额明显是明诚公司擅自添加的，绝非是蔡良材或蔡良材的工作人员填写。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数额为蔡良材或蔡良材的工作人员填写，该数额纯粹是明诚公司单方事后添加，与实际货款数额不符，蔡良材、张冰娇更从未认可。一审法院在毫无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仅凭借明诚公司的单方陈述作出认定“每次送货的加工款金额由蔡良材的工作人员验收后确认并填写在回单上”系罔顾事实和法律，强加于蔡良材、张冰娇的，无法令人信服。l、蔡良材与明诚公司各自提交的《调拨单》的对比。（1)明诚公司提交的《调拨单》与蔡良材提交的《调拨单》为一式多联中的两联复写件，经对比，明诚公司提交的《调拨单》上的“本单金额”对应位置是原写笔迹书写数额，但蔡良材提交的《调拨单》上的本单金额的对应位置为空白，其他复写内容相同，显然明诚公司提交的《调拨单》上的“本单金额”对应位置的书写数额系人为事后添加，而明诚公司作为该证据的持有者虽主张添加内容是蔡良材一方书写添加，蔡良材对明诚公司的主张予以否认，且明诚公司对该主张举证不能，故该添加内容明显只有证据的持有者才能添加，蔡良材一方在客观上是无法添加的。（2)单从明诚公司提供的《调拨单》的内容看，除“本单金额”项下的数额是原写之外其他手写内容均为复印，包括蔡良材工作人员的签名也是复写，所以从时间和常理均可推断：第一、所有复写内容为一次性书写，而本单金额项下的原写数额另外时间书写；第二、该原写数额是在复写内容之后添加，故不可能蔡良材在复写《调拨单》时能对该原写数额予以确认，同时也不可能该原写数额是由蔡良材或蔡良材工作人员所书写，因该联《调拨单》是由明诚公司持有。（3)每单添加数字与对应单上的数量及单价的计算数额不一致，即添加内容不符合本单真实数额，添加内容因此也不能认定。（4)明诚公司提交的《调拨单》上“本单金额”的字迹书写习惯大致相同，较大可能为同人填写，而《调拨单》的“客户签收”栏的签名为多人，特别是“本单金额”栏下金额书写笔迹与“客户签收”栏下的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明诚公司主张“本单金额”栏下金额是蔡良材一方书写显然不可能。（5)若该原写数额是由蔡良材或蔡良材的工作人员签写，那么肯定是每联都复写数额，不可能仅明诚公司持有并提交法庭的那一联才有原写数额，而蔡良材持有的联没有。（6)明诚公司作为《调拨单》的持有者，对于《调拨单》上存在后期添加字迹——即签名后再形成的数额书写数字，负有证明义务。但明诚公司至今未能证明上述事实，因此应当是明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瑕疵即添加内容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二）关于证人王良芬和吴玉山的认证问题。二证人均系明诚公司的职员，其陈述代表明诚公司一方，严格上属于当事人的陈述，且与明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均存在与事实不符的陈述，且两人的证词也自相矛盾。证人王良芬和吴玉山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l.王良芬的《证言》“明诚公司每次加工完毕后，就派车将加工成品送货上门，随货附送了《调拨单》和《明细单》。每次我们将加工成品送货至蔡良材处后，蔡良材就指派工作人员验收后确认金额并签收，并将已签收的《调拨单》其中两联交还明诚公司”中多处与事实不符，且与当庭陈述有矛盾：（1)明诚公司从来没有附送《明细单》。（2)王良芬身为跟单人员，并不是送货人，没有亲身经历关系及签收情况，不可能证明送货情况以及蔡良材指派人员确认金额并签收。2.吴玉山的《证言》“公司每次为蔡良材加工完毕后，就交代我开车将加工成品送到蔡良材处，并随货附送了《调拨单》和《明细单》。货运至蔡良材处后，蔡良材的工作人员就按《调拨单》和《明细单》进行验收，然后确认并签收，再把已签认的《调拨单》其中两联交还给我”中多处与事实不符，且与当庭陈述有矛盾：（1)吴玉山送货时从来没有随货附送《明细单》。（2)蔡良材从未在《调拨单》上确认金额，《调拨单》上的金额也不是蔡良材及蔡良材工作人员签写。（3)吴玉山关于蔡良材签收后把已签认的《调拨单》其中两联交给他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蔡良材在《调拨单》上签名后，将整份《调拨单》交还给吴玉山，吴玉山从中抽取一联交给蔡良材。3、证人王良芬和吴玉山在庭审回答蔡良材、张冰娇代理人关于能否确认签写金额的签写人时，均神色彷惶、闪烁其词。其中，吴玉山一开始回答是收货的人签写，后来又说他都是先把货物和单压在蔡良材处，下次收回。特别是吴玉山在回答蔡良材、张冰娇代理人的发问时，最后明确无法确定《调拨单》本单金额的数额是谁签写，也就是说吴玉山根本没有看到蔡良材或蔡良材工作人员有书写《调拨单》本单金额的数额，而王良芬最后的回答也是不知道“本单金额”填写数额的人与“客户签收”的签名人是否一致。所以，原判认定“每次送货的加工款金额由蔡良材的工作人员验收后确认并填写在回单上”全然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本案中蔡良材与明诚公司所提交的《调拨单》明显为同一原写件的复写件，在品名及规格、单位、数量、单价等内容及笔迹均一致的情况下，明诚公司所提交的《调拨单》对比蔡良材提交的《调拨单》凭空出现一个每张《调拨单》的签写笔迹相似的本单金额数额，且该数额无法对应单价与数量的计算总和，甚至每个本单金额都超过单价与数量的计算总和。一审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用这样一个空凭数额以认定结算加工款并判决蔡良材、张冰娇应付还明诚公司该加工款，蔡良材、张冰娇确实无法接受。二、原判查明“明诚公司加工后将加工成品送至蔡良材开办的工厂，随货附送《调拨单》和《明细表》交由张冰娇或蔡良材聘用的工作人员验收”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蔡良材在一审已多次强调，蔡良材从来没有收到所谓《明细表》，更不存在确认《明细表》问题，明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明细表》纯属是明诚公司单方编造，蔡良材从未认可。蔡良材在一审也已提出，明诚公司为蔡良材加工瓦楞中虽有一小部分包括印刷或复膜，但该部分价款包括在瓦楞价款之中，不存在另行计价问题。一审认定附送《明细表》的根据不知何来。三、原判认定“顺利履行完毕前两个阶段的交易”和“下单至结算付款周期大约为20天”毫无根据，完全是捕风捉影。蔡良材与明诚公司的交易是分批订货、累计货款、交易过程根据双方交易情况不定期还款，所付款项为根据明诚公司要求支付或蔡良材自行支付，支付后在总货款中减除，并没有指明哪笔付款对应支付哪笔货款，双方更从来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一审法院所谓的“顺利履行完毕前两个阶段的交易”根本不存在。另，原判决认定所谓的分五阶段交易更是无中生有，蔡良材与明诚公司的交易不存在分段处理问题，更不存在分阶段付款。四、原判认定“蔡良材结欠明诚公司的加工款269834.37元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并判决蔡良材、张冰娇支付明诚公司的该款项没有任何合法根据，全然是强加于蔡良材、张冰娇。本案双方当事人至今尚未结算加工款，明诚公司主张的加工款269834.37元完全是明诚公司单方凭空计算，明显没有合法根据，原判在没有任何合法根据的前提下全然偏信明诚公司一言之词，而不顾蔡良材根据客观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调拨单》（即蔡良材在一审提交的《调拨单》）所计算的加工款数额，这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五、一审判决“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更是没有合法根据。以上阐明，双方至今从未对加工款进行结算，更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哪来蔡良材、张冰娇有违约付款呢，哪来自2018年1月7日起计付利息呢。更何况即使应计付利息根据现行司法解释的规定也不再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判在此显得过于轻率。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没有对本案证据进行任何说理和是否采信认定的情况下，在没有任何合法证据之下作出背离客观事实的上述错误认定和判决，横加了蔡良材、张冰娇的无谓责任，其判决理念耐人寻味。为维护蔡良材、张冰娇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支持蔡良材、张冰娇的上诉请求。明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蔡良材与明诚公司之间已顺利履行完毕前两个阶段的交易，可反映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明诚公司随货附送的《调拨单》仅记载主要工序即瓦楞加工的单价，附加工序如复膜等未予记载；每次送货的加工款金额由蔡良材的工作人员验收后确认并填写在回单上；蔡良材与明诚公司之间自下单至结算付款的周期大约为20天，且付款金额与应付加工款金额一致”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上述认定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1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5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二）上述认定有事实依据。1.蔡良材与明诚公司均为印刷包装行业的单位或经营者。2.明诚公司举出的《调拨单》和《明细单》；3.证人王良芬和吴玉山的证言，证实调拨单上的金额由蔡良材的工作人员确认并填写。4.明诚公司向蔡良材催款的电话录音，明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前后两次通过电话向蔡良材催款26.9万元，蔡良材虽未用语言或者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其一再向周某1表示歉意，故蔡良材的行为表明其已接受，依法应认定为默示。站在明诚公司角度，上述三项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蔡良材结欠明诚公司加工款26.9万多元。5.蔡良材自认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有做有还。做在前，还在后”。蔡良材与明诚公司第一次、第二次顺利交易所付款项分别为10780元和56910元，前述金额均为具体到拾元的付款，故前述金额显然均是对应着之前特定加工产品的金额。6.另按蔡良材举出的与明诚公司第一次、第二次顺利交易《调拨单》，假设《调拨单》上记载单价是双方当事人结算付款的单价，则蔡良材与明诚公司上述具体到拾元的付款10780元和56910元，多付了明诚公司约20%的款项，前述假设显然违背常理。故依据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和诚实信用原则，《调拨单》上记载单价仅为主要工序单价，并非双方当事人结算付款的单价。7.蔡良材以其举出的《调拨单》，否定明诚公司举出的《调拨单》，但蔡良材自己举出的《调拨单》上共有12张也是原单添加内容，没有复写修改。可见，在原单添加内容是蔡良材的工作人员的习惯，故不能以明诚公司举出的《调拨单》在原单添加内容，没有复写修改为由，否定明诚公司举出的《调拨单》。8.自第三次交易开始，加工金额远大于第一次、第二次交易，但结算付款期限延长至一个月，并拖欠部分加工款。9.至第四次交易，加工金额同样远大于第一次、第二次交易，结算付款期限同样延长至一个月，并拖欠大部分加工款。10.至第五次交易，则全部未支付加工款。综合上述5-10项的事实以评价蔡良材的反驳证据，蔡良材与明诚公司第一次、第二次顺利交易的情形，足以认定《调拨单》上记载的单价仅为主要工序单价，不是双方结算付款的单价。可以反证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是“原告随货附送的《调拨单》仅记载主要工序即瓦楞加工的单价，附加工序如复膜等未予记载”。两名证人的证言也印证了上述交易习惯。因双方当事人均为印刷包装行业的经营者和从业者，故《调拨单》仅记载瓦楞加工的单价，附加工序的单价仅是约定俗成，故明诚公司随货附送的《明细表》向蔡良材告知每次交易的总价，并由蔡良材确认后在《调拨单》原单上书写金额。（三）蔡良材在《民事上诉状》中罔顾事实和法律，将明诚公司举证及蔡良材自己的举证所形成的证据链一一拆散，孤立各项证据并加以主观诟病，甚至如同撰写小说般地描述证人作证时神色仿徨、闪烁其词。但蔡良材对其自身主张，却未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内容事实清楚、依法有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一审判决在查明明诚公司与蔡良材双方交易习惯的基础上，在明诚公司诉讼请求的范围判决利息自2018年1月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符合法律规定。（一）在明诚公司与蔡良材五个阶段交易过程中形成的交易习惯的基础上，明诚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7日起计利息实际有利于蔡良材，并未加重蔡良材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查明明诚公司与蔡良材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之间自下单至结算付款的周期大约为20天；自第三阶段起，付款周期延长至约一个月或一个半月。根据前述交易习惯，自2017年10月2日开始的第五阶段的交易，蔡良材至迟应于2017年11月中旬向明诚公司付款。但事实是蔡良材对第五阶段的加工款至今分文未付，在此基础上，为方便计算利息，明诚公司未主张2017年11月中旬至2018年1月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损失，是明诚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置，未加大蔡良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未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判令蔡良材支付明诚公司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虽不足以弥补明诚公司的损失，但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蔡良材逾期支付加工款所造成的明诚公司经济损失即为逾期款项在逾期支付期间的利息损失，故明诚公司参照按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诉请蔡良材按民间借贷资金占用费利率即年6%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合理。一审仅判决蔡良材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承担利息实际上不足以赔偿明诚公司的经济损失，但明诚公司为减少讼累，才未提起上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蔡良材为抵赖债务，罔顾事实和法律而提起的上诉。明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良材、张冰娇付还明诚公司加工款269834.37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前述加工款自2018年1月7日起至蔡良材、张冰娇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蔡良材、张冰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良材自2017年6月14日至2018年1月6日期间，多次通过电话、微信或QQ委托明诚公司加工瓦楞和复膜等工序。明诚公司加工后将加工成品送至蔡良材开办的工厂，随货附送《调拨单》和《明细表》交由张冰娇或蔡良材的工作人员验收，验收后由其工作人员在《调拨单》上确认该单的加工款金额，并签名交还明诚公司。蔡良材和明诚公司第一阶段交易发生在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蔡良材于2017年7月1日付还明诚公司10780元，完全清偿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的加工款。蔡良材和明诚公司第二阶段交易发生在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蔡良材于2017年7月24日付还明诚公司56910元，完全清偿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的加工款。蔡良材和明诚公司第三阶段交易发生在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8月29日期间。蔡良材分别于2017年8月19日付还明诚公司10万元，2017年9月6日付还10万元，尚欠明诚公司前述期间的加工款49671.61元。蔡良材和明诚公司第四阶段交易发生在2017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23日期间。蔡良材于2017年10月3日付还明诚公司10万元，尚欠明诚公司前述期间的加工款46999.4元。蔡良材和明诚公司第五阶段交易发生在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1月6日期间。但蔡良材未支付明诚公司前述期间的加工款183163.36元。上述蔡良材、张冰娇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共结欠明诚公司加工款合计269834.37元。另查明，蔡良材和张冰娇2003年3月25日登记结婚，蔡良材和张冰娇共同经营本案的印刷包装业务。蔡良材、张冰娇与明诚公司在本案的经济纠纷发生在蔡良材和张冰娇婚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蔡良材与明诚公司均经营同类业务即印刷包装业务。蔡良材与明诚公司之间已顺利履行完毕前两个阶段的交易，可反映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明诚公司随货附送的《调拨单》仅记载主要工序即瓦楞加工的单价，附加工序如复膜等未予记载；每次送货的加工款金额由蔡良材的工作人员验收后确认并填写在回单上；蔡良材与明诚公司之间自下单至结算付款的周期大约为20天，且付款金额与应付加工款金额一致（即所付款项精确至拾元的金额）。但自第三阶段的交易开始，蔡良材与明诚公司之间结算付款周期开始延长，至第五阶段的交易完全未支付加工款，而且，自第三阶段开始，蔡良材所付款项为万位整数，所付款项显然是与加工价款不相对应的金额。双方的交易习惯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蔡良材结欠明诚公司的加工款269834.37元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蔡良材、张冰娇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蔡良材、张冰娇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本案的印刷包装业务，结欠明诚公司加工款，已属违约，应承担还款付息的民事责任。明诚公司的请求理由充分，且不违反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蔡良材、张冰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明诚公司加工款269834.3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蔡良材、张冰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4元、保全费1920元，合共4594元，由蔡良材、张冰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蔡良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五份《调拨单》照片作为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蔡良材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蔡良材提交的该五份《调拨单》照片仅能证明其发送状态，无法证明其最后状态，不足以证明蔡良材的主张，因此本院对该照片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蔡良材委托明诚公司加工包含瓦楞和复膜等工序的包装材料，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该承揽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明诚公司应依约向蔡良材交付工作成果，蔡良材则应依约向明诚公司支付报酬。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蔡良材是否结欠明诚公司加工款269834.37元。本案中，蔡良材已承认收取了明诚公司诉求中陈述的所有蔡良材委托明诚公司加工的包含瓦楞和复膜等工序的包装材料，根据双方送货、收货的时间、加工品以及蔡良材付款的时间、金额、周期来看，明诚公司关于双方分五阶段进行交易的陈述符合常理，一审判决关于双方的交易分五阶段进行且前两个阶段的交易已顺利履行完毕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蔡良材上诉及庭审中提出明诚公司《调拨单》上的“本单金额”项下的金额是明诚公司添加、其结欠明诚公司加工款金额为126693.62元的主张，从本案案情分析：1.蔡良材与明诚公司均从事印刷包装业务，属于同行业主体，存在双方认可的交易习惯；2.明诚公司关于第一、二阶段的加工款的结算，在双方均确认的单据品名、规格、数量、单价的基础上，加上《明细单》上体现的其他工序及双方认可的优惠幅度，得出的金额与蔡良材已支付的第一、二笔加工款数额相同；3.庭后蔡良材对法庭要求其提供其已支付的第一、二笔加工款的计算方式的答复，是时间太久记不起付款的具体款项、属累计交易累计结算，但庭审时蔡良材陈述双方只存在本案涉案交易，也确认了已支付的第一、二笔加工款；4.蔡良材提交的《调拨单》里部分单据没有写明单价，蔡良材无法按照其持有的单据计算出其结欠明诚公司加工款的金额为126693.62元。综上，明诚公司《调拨单》上的“本单金额”项下的金额与明诚公司提出的加工款结算方式得出的金额相同，蔡良材尚欠明诚公司的加工款包括《调拨单》上记载的瓦楞工序加工款以及《调拨单》上未记载的复膜等附加工序加工款，《调拨单》上的“本单金额”项下的金额累计得出的蔡良材欠款数额符合客观实际，应予确认。一审法院确认蔡良材结欠明诚公司加工款269834.3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蔡良材无法解释其已支付第一、二笔加工款计算方式、对尚欠加工款的计算缺乏依据，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蔡良材逾期没有付清加工款，一审判决判令蔡良材支付明诚公司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蔡良材与张冰娇是共同经营本案的印刷包装业务、应共同承担还款付息的民事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蔡良材、张冰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8元，由上诉人蔡良材、上诉人张冰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晓红审判员  江炯坤审判员  林 立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