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锋，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男，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许永云，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某3，女，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审被告：吴某4（曾用名吴某7），女,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审被告：吴某5，女，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审被告：吴某6（曾用名吴某8），男，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某2、原审被告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甲方、征收部门）、唐某某（乙方、被征收人、委托代理人吴某2代签）、福州市仓山区欣建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丙方、征收实施单位）于2017年6月3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ＮＯ:ＹＱＹＪ-1017）项下的权利和义务由上诉人吴某1、被上诉人吴某2、原审被告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共同享有和继承；2.驳回吴某2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5月27日出具《见证记录》合法有效的事实错误。1.本案中,相关证据证明遗嘱人唐某某自2015年开始,已出现老年痴呆症状,记忆严重缺失,对外界事务的认知能力大幅下降,言语表示词不达意,无法与人正常交流,甚至无法分辨子女弟妹及其他亲属的身份。唐某某对外界感知、对事物的理解和行为控制已经完全丧失,日常生活几乎不能再自理,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见证记录》中“上述民宅建设的所有费用均由原告全额出资建设”严重违背事实，遗嘱人如果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不会在这样的遗嘱上盖章捺印的。见证律师要为唐某某代书遗嘱,应认识到遗嘱人当时己87岁高龄,年老多病,应对其意识是否清楚到医院进行相应的检查,可是见证律师却没有做。2.该《见证记录》并非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应当具备遗嘱的法律效力。从《见证记录》的视频中可以看出,立遗嘱人在整个“遗嘱”见证过程中,从未对见证律师提出的遗嘱内容做出主动的意思表示,对外界的言语及他人行为刺激始终报以无意识的点头及无内容的嬉笑。立遗嘱人在该过程中多次想要离开现场,均被坐在旁边的被上诉人阻拦,遗嘱人根本没有办法不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思做完整个“遗嘱”程序。在最后盖章捺印的过程都是被上诉人等诱导,并有强迫盖印的语言与行动。可见,遗嘱人做出的所谓“遗嘱”,是在完全无意识且受到胁迫的被动情况下做出的,并非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该《见证记录》严重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代书遗嘱须由遗嘱人口述遗嘱内容,然后由见证人之一代为书写。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遗嘱视频中,没有看到遗嘱人口述遗嘱内容、见证人代为书写的过程。整个遗嘱内容是见证律师按照自己或者被上诉人的意思书写的,并在别处打印好带过来只是要让遗嘱人盖章捺印。二、被继承人生前,各继承人共同出资赡养被继承人,尽了作为子女的赡养义务。自2012-2014年起,各继承人发现被继承人的个人生活自理行为能力开始下降并无法正常独自料理,就开始陆续到保姆站依次请来几位保姆来照顾。而后经各继承人讨论决定将被继承人分期送到各家去照顾,被继承人在上诉人家里生活时,发现被继承人生活自理能力越来越差。到2016年5月,连接被继承人到各继承人家中照顾都成问题,经各继承人商议,决定每人每月出资800元,共出资4800元,雇被上诉人的妻子李某钦来照顾被继承人的日常生活起居,居住在仓山区吴厝顶旧老宅,直到去世为止也没离开过老宅。所以,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所称“原告一家在本宅与母亲共同生活至母亲过世”和“原告对母亲唐某某竭尽孝心养老送终”也是完全与事实不符的。实际上,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均尽了作为子女应尽的赡养义务。三、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5月27日出具的《见证记录》应认定为无效。同时,因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对被继承人均尽了赡养义务,在无遗嘱的情况下,被继承人唐某某的遗产应按照法定顺序继承。 吴某2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依法有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一审法院认定《见证记录》属于被继承人唐某某生前立下的代书遗嘱合法有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继承人唐某某生前盖章捺印并有两名见证律师签名且加盖律师事务所公章的《见证记录》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见证光盘能清晰体现见证律师向唐某某确认遗嘱内容过程,唐某某精神状态良好,神智清晰,对遗嘱内容表示认可以及其在遗嘱上盖章捺印过程,《见证记录》即代书遗嘱系唐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被继承人唐某某生前立下遗嘱表示位于仓山先农房屋及该房屋如遇拆迁等产生的权益全部由被上诉人独自继承,一审法院判决本案讼争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拆迁权利和义务由被上诉人享有和承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认为“遗嘱人（唐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设立遗嘱”、“《见证记录》并非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应当具备遗嘱的法律效力”、“《见证记录》严重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系上诉人单方主观猜测，并无证据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吴某3述称：2016年6月之前，都是各继承人之间轮流照顾被继承人。2016年6月之后，没有办法才送被继承人回老宅，由各兄弟姐妹出资，雇被上诉人的妻子李某钦来照顾被继承人的日常生活起居。房屋拆迁后，其才知道有遗嘱，其去问弟媳妇李某钦，被继承人生活都不能自理怎么会做遗嘱，李某钦都不敢讲话。之所以在2016年6月之后出钱让被上诉人妻子李某钦照顾被继承人，就是因为被继承人已经生活不能自理。 吴某4、吴某5、吴某6未陈述意见。 吴某2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房屋征收部门为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被征收人为唐某某、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福州市仓山区欣建房屋征收有限公司、协议号为ＹＱＹＪ-1017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权利和义务由原告吴某2享有并承受（协议书总价为3010692元）；2.判令各被告协助办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房产权属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的手续；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州市仓山区建设局于1998年6月12日颁发仓建建许（1998）仓0142号《仓山区个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载明：建设人姓名：唐某某；建设位置：仓山先农；建设种类：混合、新建三层；用地面积：陆拾平方米；使用性质：民宅；建筑面积：壹佰捌拾平方；附图及附件名称：附地形图一份，东本墙邻厝，南本墙邻路；西本墙邻空地；北本墙邻空地等。 2017年5月27日，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出具《见证记录》一份，该记录内容：“见证人：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叶文律师、许永云律师；记录（录像）人：许永云律师；见证申请人：唐某某，女，1931年10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3501111931××××××××，住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见证地点：福州市仓山区；见证时间：2017年5月27日上午；遗嘱见证：立遗嘱人（即见证申请人），立遗嘱如下：因本人现已年迈，子女众多，为防止日后遗产继承纠纷，特立本遗嘱：1.立遗嘱人财产：立遗嘱人名下位于仓山先农，用地面积陆拾平方米，建筑面积壹佰捌拾平方米的民宅（三层，东本墙邻厝，西本墙邻空地，南本墙邻路，北本墙邻空地），由福州市仓山区建设局于1998年6月12日批准发放仓建许（1998）仓0142号《仓山区个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立遗嘱人个人所有的财产，但该民宅建设的所有费用均由儿子吴某2出资建设。2.立遗嘱人对上述所有的财产遗嘱处理。立遗嘱人过世后，立遗嘱人上述的遗产以及该遗产如遇征用、拆迁、赔偿等（包括但不限于）产生的权益全部由儿子吴某2（居民身份证号：×××0511）独自继承。立遗嘱人确认该遗嘱是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立遗嘱人：唐某某（盖章并捺印）；立遗嘱时间：2017年5月27日。律师见证声明：该份《见证记录》上立遗嘱人（即见证申请人）的签字及手印属实，律师全程记录。上述见证结果为立遗嘱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见证人：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盖章）；律师：叶文、许永云（签名）；遗嘱见证时间：2017年5月27日。附：立遗嘱人身份证明及相关资料”。 2017年6月3日，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甲方、征收部门）、唐某某（乙方、被征收人、委托代理人吴某2代签）、福州市仓山区欣建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丙方、征收实施单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ＮＯ:ＹＱＹＪ-1017），约定甲方委托丙方征收乙方坐落于仓山区属私产（所有权人唐某某）的房屋；乙方被征收房屋总建筑面积277.95平方米，包括建筑许可证建筑面积180平方米【建筑许可证号：仓建建许（1998）仓0142号】，其中住宅180㎡，无产权建筑面积97.95㎡，甲方同意将无产权建筑面积72.94㎡依据有关征收法律、法规、政策和本征收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认32.59㎡为合法建筑面积；甲乙双方同意实物安置面积165㎡、货币补偿面积47.59㎡，另公摊补偿面积10㎡；甲方同意在型××套，合计安置建筑面积约165㎡；乙方要求产权调换安置房，其产权归乙方所有，安置房的价款暂按计算单确定的￥2100615元计（未含层次差价），甲方应付给乙方各项补偿费、补助费及奖励金等合计￥3040692元（具体详见计算单），乙方同意抵扣补偿、补助、奖励金后应退940077元，其余待回迁时按安置房实际建筑面积（最终应以市产权交易登记中心核定的产权登记面积为准）、层次进行结算，多还少补等。讼争的拆迁安置房尚未交付。 吴振铭（别名振明、××××年××月××日在福州市殡仪馆火化）与唐某某（2018年10月8日死亡）生育长某、次子吴某2、三某、长女吴某3、次女吴某4、三女吴某5。唐某某的父亲唐星拱、母亲陈依香先于唐某某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坐落于仓山区房屋因拆迁于2017年6月3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确定该房屋所有权人为被继承人唐某某且被拆迁房屋即为于1998年6月12日颁发《仓山区个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记载的建筑位置位于仓山先农的房屋。被继承人唐某某于2018年10月8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故被继承人唐某某去世时其遗产继承开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5月27日出具《见证记录》属于代书遗嘱，合法有效，被继承人唐某某立下遗嘱表示位于仓山先农房屋及该房屋如遇拆迁等产生的权益全部由原告独自继承，故本案讼争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拆迁权利和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受。原告要求各被告协助办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房产权属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的手续，现讼争拆迁安置房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讼争拆迁安置房尚不具备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条件，故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五被告主张原告提供的所谓“遗嘱”内容并非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应当具备遗嘱的法律效力，五被告该主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五被告主张原有老宅系由各被告共同资助，协助被继承人唐某某完成建设，应由包括被告在内的全体继承人共同继承，五被告该主张无证据证实且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甲方、征收部门）、唐某某（乙方、被征收人、委托代理人吴某2代签）、福州市仓山区欣建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丙方、征收实施单位）于2017年6月3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ＮＯ:ＹＱＹＪ-1017）项下的权利和义务由原告吴某2享有和承受；二、驳回原告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吴某1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是认为案涉《见证记录》无效。吴某1提交：1.吴祥霖（村里邻居）询问笔录及视频，证明唐某某生前的精神状况；2.唐某某痴呆视频，证明2017年9月唐某某已经不认得人了（拍摄人：林奇，上诉人外甥，从小与唐某某一起生活；3.唐某某2017年生日照片，证明2017年4月唐某某生日时已经很痴呆了；4.证明一份，证明唐某某的土地补偿款是由吴某5交予村委会的。吴某2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非新的证据，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询问笔录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视频中律师询问明显具有诱导性，证人回答属有主观意识、猜测，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且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该视频内容上明显经过特定裁剪制作，形式上无法体现具体时间、拍摄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被继承人唐某某生日为“10月13日”，并非4月；该照片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见证照片进行比对，可以看出原审被告吴某5、吴某4均参与见证被继承人唐某某遗嘱见证事实。证据4形式上不属于证据，只是原审被告吴某5单方面的自我抗辩，而且土地是被继承人继承的，款项也是唐某某出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吴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均非二审中新的证据，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公民设立遗嘱可以采取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公证遗嘱、录音遗嘱等。尽管设立遗嘱的方式可以不同，但遗嘱作为一种具有人身属性的民事法律行为，需遗嘱人亲自设立，具备的实质要件包括立遗嘱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关于本案能否确认案涉《见证记录》中所载遗嘱内容确系被继承人唐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争议焦点。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5月27日出具《见证记录》，形式上属于代书遗嘱。关于该代书遗嘱的形成过程，系吴某5先联系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出了相关信息沟通后，律师将《见证记录》在律师事务所打印好后，再前往《见证记录》载明地点即仓山区；可见，《见证记录》的打印过程，无法体现被继承人唐某某有亲自设立遗嘱的意思表示。在仓山区，根据遗嘱现场的录音录像，《见证记录》中所载的遗嘱内容系向被继承人唐某某宣读，并未反映被继承人唐某某有主动、完整地陈述遗嘱内容，不能体现被继承人唐某某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在最后的签字捺印环节，被继承人唐某某用私章具名和按捺指印时，均存在由律师或遗嘱唯一受益人吴某2帮助的情形，无法确认遗嘱内容确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上诉人吴某1主张案涉代书遗嘱无效的上诉主张能够成立，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吴某2主张遗嘱合法有效的答辩主张实难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ＮＯ:ＹＱＹＪ-1017）项下权利义务的继承份额亦是本案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吴某2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当初参与案涉房屋的建设施工，且房屋建成后也一直居住使用；吴某1、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认可吴某2夫妻在2016年6月之后负责照料被继承人生活起居的事实，但辩称均有共同付钱给吴某2妻子。有关当事人均称有出资参与建房，但是均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客观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吴某2符合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情形；吴某1、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亦对被继承人尽到了赡养义务。综上，根据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的原则，本院酌定由吴某2继承享有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ＮＯ:ＹＱＹＪ-1017）项下90㎡户型安置房的权利义务及退还款940077元，由吴某1、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共同继承享有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ＮＯ:ＹＱＹＪ-1017）项下75㎡户型安置房的权利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440号民事判决； 二、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甲方、征收部门）、唐某某（乙方、被征收人、委托代理人吴某2代签）、福州市仓山区欣建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丙方、征收实施单位）于2017年6月3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ＮＯ:ＹＱＹＪ-1017）项下90㎡户型安置房的权利义务及退还款940077元由吴某2继承享有和承受，75㎡户型安置房的权利义务由吴某1、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共同继承享有和承受； 三、驳回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90元，由吴某2负担21190元，由吴某1、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各负担1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90元，由吴某2负担21190元，由吴某1、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各负担19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