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5138号原告：宫凯臣，男，汉族，1984年10月30日出生，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现住天津市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辰光，北京德和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京，北京德和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锐，男，汉族，1989年5月9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雷，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天北三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董各庄村天北路三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335604615L。法定代表人：耿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雷，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宫凯臣与被告王锐、第三人北京天北三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北三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宫凯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辰光，被告王锐及第三人天北三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宫凯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商品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向原告归还货款本金人民币220248元；3.被告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分别于2018年8月5日、2018年11月4日、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3月1日分六次向被告订购了其经营的BACKLASH品牌皮衣及银饰品货品，被告分别向原告提供了订货单对订货情况进行了确认，原告分别向被告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共计人民币220248元。双方约定于2019年3月完成货品交付，原告宫凯臣及时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自2019年3月至6月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货品，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交付任何货品。2019年6月13日被告借口货物被抢，以其实际行动拒绝交付货品。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王锐辩称：被告与原告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被告王锐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买卖行为是原告与天北三号公司之间进行的，天北三号公司应该是本案的被告，请求法院驳回王锐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天北三号公司述称：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王锐是我公司雇员，宫凯臣实际是与我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此第三人意见是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的主体错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宫凯臣通过微信向王锐订购BACKLASH品牌皮衣及银饰品，宫凯臣通过其妻子翟莹的招商银行及支付宝账户向王锐转账共计220248元。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宫凯臣微信催问王锐到货情况，2019年4月4日，宫凯臣：“海关还没消息吗”“这是真的最后一个周末了……今天都28度了”，王锐：“还没有通知交税，我昨天找了帮我做清关的公司，看让他们能不能问一下查一下”。2019年6月11日的聊天记录显示宫凯臣订购的皮衣已到王锐处。2019年6月13日，王锐发微信称案外人许一平从自己这里拿走一批货物，包括宫凯臣订购的皮衣在内，原因是宫凯臣未支付许一平鞋款。王锐表示这件事和自己没关系，让宫凯臣找许一平解决。宫凯臣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BACKLASH微信公众号截屏，证明该品牌归属王锐个人所有，截屏显示账号主体为个人，男，地区为山东省，宫凯臣主张该信息与王锐相符；2、宫凯臣与王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8日王锐向宫凯臣借款10万元，宫凯臣主张借款用于王锐个人进货，证明王锐独立经营，需要自筹货款进货；2019年6月13日微信聊天中，王锐发语音：“你这边跟我要货，那边我被抢货啊……”“……你说了你也不再北京啊，我怎么报警，我报了警他砸我窗户砸我门呢，我怎么做生意，我谁都得罪不起，你们俩啥事赶紧解决，别再扯上我了……”，宫凯臣：“三天之内你不给我钱或者货就是咱俩之间的事”。宫凯臣主张该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王锐不是天北三号公司员工，因为其陈述自己的货物被抢了，如果王锐是天北三号公司的员工，就不存在公司抢自己员工货的情况；3、淘宝网页截屏，显示Wesco品牌在淘宝有售，证明该品牌并非由天北三号公司专营；4、2019年6月13日王锐与宫凯臣微信聊天记录录屏视频，证明王锐以货物被人抢走了为由以其实际行动拒绝交货，表示不再管此事了，要求宫凯臣自己想办法解决。王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是个人并不代表公众号运营内容属于账号个人，王锐作为三号商贸公司聘请的BACKLASH品牌营销总监，其品牌营销活动是归属于三号商贸公司的。证据2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王锐与原告基于个人朋友关系的对话等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多次去过天北三号公司的经营店，本案发生前也与天北三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耿燃、监事高宇个人关系非常好，完全清楚王锐是天北三号公司的雇员。证据3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淘宝截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天北三号公司代理的品牌产品包括BACKLASH品牌和Wesco品牌，王锐、许一平分别作为两个品牌的营销总监具有一定的营销自主权，王锐与原告的对话是在“双方都知道无论是BACKLASH品牌和Wesco品牌都是天北三号公司的产品”这一语境下展开的，在双方微信对话中，王锐从没有否认其是天北三号公司的雇员。原告所定制采购的产品，也非用于自身消费，而是用于对外经营销售，原告与天北三号公司之间在本案之前存在长期的买卖关系，原告也并非善意的第三人，其以王锐作为被告起诉要求退还货款，完全是为了逃避自身的违约责任。天北三号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王锐一致。王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王锐及许一平与天北三号公司签订的《营销总监聘用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8年4月1日及2017年3月7日，显示天北三号公司聘请王锐为BACKLASH品牌中国区的营销总监，许一平为Wesco品牌鞋的中国北京区的营销总监，薪酬待遇的基本形式为提成制，提成结算金额以半年/年度销售利润为依据；证明王锐是天北三号公司的雇员，买卖皮衣及银饰品的行为属于公司行为，王锐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684及第994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许一平与宫凯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宫凯臣向许一平订购靴子，2019年3月14日，许一平向宫凯臣催要鞋款，宫凯臣表示自己对案外人高宇很失望，虽然Wesco鞋子是许一平的买卖，但其实也是高宇的，自己不想再经营与高宇有关的东西；证明许一平是天北三号公司的雇员，买卖靴子的行为属于公司行为，宫凯臣拒不支付靴子货款构成违约，天北三号公司将皮衣款抵作靴子款，属于合法的抵消抗辩，并已经通知宫凯臣；3、房屋租赁协议书、天北三号公司店面照片、Wesco品牌授权书、BACKLASH品牌授权书，证明案涉皮衣、饰品及靴子均是天北三号公司的，销售场地系天北三号公司租赁的房屋，品牌代理书显示天北三号公司为Wesco在北京的代理和销售商、BACKLASH在中国的唯一代理经销商；王锐称天北三号公司经营有三个种类货物，分别是BACKLASH皮衣、Wesco鞋子及银饰品，分别由三个人担任营销总监，王锐主要负责BACKLASH皮衣，许一平负责Wesco鞋子，买方购货有时会一起下单，订单是写在一起的；4、天北三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耿燃为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兼经理，高宇为公司监事；5、王锐与高宇、耿燃的微信聊天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王锐与天北三号公司的雇员关系，记录显示2019年3月至6月期间高宇、耿燃多次向王锐转账，共计152900元；6、许一平与耿燃、高宇的微信聊天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许一平与天北三号公司的雇员关系，记录显示2018年5月16日许一平向耿燃转账97500元，2018年8月20日耿燃向许一平转账4900元，2019年3月19日许一平向高宇转账200000元，2019年4月3日耿燃向许一平转账16807元；7、境外汇款申请书，证明许一平经办采购Wesco靴子，显示汇款人为许一平，收款人为WestCoastShoeCompany，交易附言处载明为个人因私旅游费用；8、王锐、高宇、天北三号公司雇员李青魏与宫凯臣的微信聊天记录，宫凯臣与高宇、耿燃在天北三号公司的合影照片，证明宫凯臣知道王锐、许一平之间的雇员关系，2018年3月29日，李青魏发信息称宫凯臣的BACKLASH皮裤到了，宫凯臣回复：“是二哥带回来的吗”，2018年5月29日高宇向宫凯臣发送一篇BACKLASH的公众号推送，2018年7月30日李青魏问宫凯臣：“一平哥说由两双鞋发你……还有啥一起发的么”，宫凯臣语音回复：“目前是没了，不行就发这些吧……”。宫凯臣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宫凯臣自2016年11月就曾与王锐发生过个人之间的货物买卖并一直持续至今，王锐提交的聘用合同是2018年4月1日开始的，这一点足以反映宫凯臣与王锐间是个人间的买卖关系，且天北三号公司未曾向宫凯臣告知王锐是其员工；其二，宫凯臣向王锐支付的货款都是支付到王锐个人账户，如果王锐是天北三号公司的员工，那么这种转账方式不符合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其三，聘用合同只是表面上是聘用合同，其实是王锐与天北三号公司间的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合同第三条显示薪酬待遇基本形式为提成制，提成结算金额以销售利润为依据，提成比例分为甲方原有客户和乙方提供客户，具体提成比例由双方第一年度的BACKLASH品牌商品的销售利润协商确定，从该约定看出天北三号公司与王锐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合同第四条甲方不承担乙方的劳保福利待遇及任何医疗保险费用基于合同这两点约定可以看出双方之间不是劳动合同关系；其四，我方提供证据中在2019年6月13日王锐和宫凯臣聊天记录中，宫凯臣向王锐催要货物，王锐以货物被抢走为由拒绝，抢走的人是许一平，没有哪个公司会抢自己员工的货物，以上几点，可以看出聘用合同不具有真实性。证据2不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公证书中宫凯臣的名字书写错误，存在瑕疵，认可公证书中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实是宫凯臣本人发的，但是不确定内容是否存在删减。证据3房屋租赁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天北三号店面照片与本案无关，店内印制的BACKLASH标志形成于本案发生之后，不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品牌授权书的真实性；证据4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据5-7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高宇和耿燃是夫妻关系，王锐、许一平与高宇之间存在相互购买关系，仅依靠银行流水不能说明之间存在雇员关系。交通银行汇款申请单附言明确标示为个人因私旅游费用，表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是个人消费记录。证据8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宫凯臣与王锐、高宇、耿燃是朋友，他们也经常聚会，只是朋友关系。王锐与高宇各自独立经营，没有关系，王锐和许一平的店只是离得近，并不能证明他们是一个店。第三人天北三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无意见，认可王锐提交的证据。庭审中，许一平作为王锐方的证人出庭，表示自己与王锐都是天北三号公司的员工，天北三号公司与宫凯臣是长期持续的买卖关系，一个买卖下多笔订单。宫凯臣于2018年年初开始在天北三号公司订购Wesco皮靴，款式选材均为宫凯臣私人定制，共计订购57双皮靴金额二十余万，宫凯臣拒绝付款，由于皮靴订单在先，皮衣订单在后，天北三号公司决定用宫凯臣支付的部分皮衣款项冲抵鞋款，现订单中的皮衣、皮靴均未发货，宫凯臣再支付201180元，公司就可以将皮衣和皮靴全部发货。在以前的交易中宫凯臣付过货款，是付款到许一平个人账户，因为天北三号公司销售产品有所区分，所以许一平负责的皮靴营销款都是打到许一平的个人账户，许一平再单独将鞋款上交公司。许一平与天北三号公司属于兼职合同关系。天北三号公司发放工资以提成方式发放，发放时间不固定，以凑齐整数的形式发放，发放周期不固定，基本以三个月至半年为一周期。公司有7人左右，现在有王锐和自己，其他销售总监自己不清楚，公司有人员流动。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订货单、微信公众号截图、淘宝截图、营销总监聘用合同、公证书、房屋租赁协议书、照片、品牌授权书、语音对话光盘、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涉诉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宫凯臣与王锐就买卖皮衣及银饰品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对此双方并无异议，争议在于王锐代表其个人还是天北三号公司与宫凯臣订立买卖合同。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一方面，宫凯臣订购BACKLASH皮衣均通过王锐个人，款项也是汇入王锐账户，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均未提及天北三号公司；另一方面，虽然王锐提交其与天北三号公司签订的营销总监聘用合同，但是该合同显示天北三号公司不为王锐缴纳社保、不实行考勤制度，王锐亦未提交明确的工资发放记录，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聘用合同，本院无法认定王锐与天北三号公司之间的关系。即使认定聘用合同真实有效，也无法证明在订立买卖合同之时王锐已经明确告知宫凯臣自己的销售行为系代表天北三号公司进行。在得知货物被许一平拿走后，宫凯臣的第一反应告知王锐报警亦表明其不知晓王锐、许一平均是天北三号公司的雇员，王锐对货物被“抢”、“谁都得罪不起”的表述也进一步表明王锐及许一平的销售行为是独立的。综上，在王锐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天北三号公司与宫凯臣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依法认定买卖合同的主体为王锐与宫凯臣，王锐与宫凯臣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案件的争议焦点二是买卖合同的解除问题。按照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分为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合同法对合同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具体情形均有明确之规定。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自2019年6月13日起，王锐称货物被抢，表明无法供货给宫凯臣，截至起诉之时，宫凯臣已经向王锐支付220248元，涉案皮衣及银饰品均未发货，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三），王锐迟延履行给付货物的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因此，宫凯臣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就涉诉买卖合同的解除时间问题，本院认为从合同法的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解除权作为形成权不需征得对方的同意，仅凭单方的意思表示就可以产生解除的法律后果。解除权人应当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即为合同解除之日。宫凯臣表明在向本院提起（2019）京0113民初25138号之诉要求解除合同之前，其尚未向王锐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根据上述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权的相关规定和相关理论，本院认为解除权人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行使解除权，法院一经确认合同解除，则应当自载有解除请求的起诉状送达合同相对方时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据此结合本案事实，故本院认定涉诉买卖合同于2019年8月14日解除。案件争议焦点三是涉诉合同解除后宫凯臣主张的后续处理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买卖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即宫凯臣支付给王锐的货款220248元，宫凯臣主张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2024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宫凯臣与被告王锐之间的买卖合同于2019年8月14日解除；二、被告王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宫凯臣货款220248元及利息损失（以22024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4元，由被告王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幸 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铁砾书 记 员  穆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