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某1，男，汉族，1952年4月29日生，和顺县人,现住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珍、张煜鑫，山西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毕某2，男，汉族，1980年4月25日生，和顺县人，现住和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女，汉族，1955年11月26日生，和顺县化肥厂退休职工，和顺县人，现住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杰，山西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付某，男，汉族，1980年1月16日出生，和顺县人，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红，山西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某、毕某1、毕某2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和顺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3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还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1、关于本案鉴定，因双方都是退休老人，毕某1考虑高额的鉴定费用会成为负担，不同意鉴定，原审法院未采信毕某1的意见进行鉴定，毕某1、毕某2予以配合。因房地产价值不菲，而鉴定意见只有结论、没有明细，无法进行实质性质证，毕某1、毕某2不仅当庭提出复议，还提交了书面申请，但复议尚无结果原审法院就径行判决了。2、毕某1、郑某涉及房产共有四处，分别为化肥厂宿舍3排3号、东盛街北二巷6号、化肥厂家属一院6排15号、马连巷东12排70号房屋四处房地产均是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双方对此无争议,该事实已由和顺县（2017）晋072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此，毕某1向原审提交对化肥厂宿舍3排3号进行价值鉴定的书面申请，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毕某1的鉴定申请只字未提，也没有任何裁定。二、原审事实不清。1、该案诉讼主体与案由相互矛盾。本案，郑某诉至法院后，法院以离婚后财产纠纷的案由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郑某却向法院申请追加其儿子付某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而付某参与诉讼却至始至终没有明确的诉讼请求。法院以原告的诉求为审理范围，原告到底是分割共同财产？还是给付某分财产？原告自己都没弄清楚，也直接导致诉讼主体与案由矛盾。对此矛盾，和顺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对该争议明确释明（判决书本院认为）:应先分割家庭共同财产，待确定夫妻共同财产后再予以分割。原告将法院判决置若罔闻，相同的法院、同样的主体、同样的纠纷竟然作出不同的认定。2、本案不是分家析产，原审法院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将东盛街北二巷6号、化肥厂家属一院6排15号认定为赠予。庭审中，毕某2已经举证证明东盛街北二巷6号、马连巷东12排70号均有毕某2份额，该财产不是毕某1、郑某夫妻共同财产，法院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将东盛街北二巷6号房屋认定为毕某1、郑某对毕某2的赠予。化肥厂家属一院6排15号的房屋，郑某诉求为夫妻共同财产、付某也没有提出其合法享有的证据和主张，法院将其认定为赠予，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超越原告诉求。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民终1975号民事判决书也就该纠纷在“本院认为”部分释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应确定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同时，应把其他家庭成员的财产分离出去......不宜在本案一并审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赠予，其实是在一个案由中越权审理了两种法律关系、两个案由。3、土地使用证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诉争房屋均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而在和顺县，土地与上面房屋不是同一人的现象比比皆是。若说没有证件，诉争房屋均没有房屋所有权证，均属“难以确认”的财产，原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毕某1、郑某涉及的四处房产，即，化肥厂宿舍3排3号、东盛街北二巷6号、化肥厂家属一院6排15号、马连巷东12排70号，均应鉴定，原审法院只准许郑某申请，却不管毕某1的申请，明显不公，也就是早已摆好套路，判决结果也正如郑某扬言:不给10万元就行了!看来，确实如此。5、如上所述，3排3号应予鉴定，并同等裁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郑某辩称，涉及到本案的房产是三套，不是四套，就是我诉讼请求里的三套房子，我们认同夫妻双方并没有将房屋分别赠与毕某2和付某，我们认为本案涉及的房屋是家庭共同财产，应该进行分割；对第四项不认同，夫妻双方共同生活20多年，财产不仅10万元。毕某2辩称，同毕某1意见一致。付某述称，同郑某代理人的答辩意见。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应当在三人之间分割。毕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还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关于本案鉴定，毕某2不同意鉴定，原审法院未采信毕某2的意见进行鉴定，毕某2予以配合。因房地产价值不菲，而鉴定意见只有结论、没有明细，无法进行实质性质证，毕某1、毕某2不仅当庭提出复议，还提交了书面申请，但复议尚无结果原审法院就径行判决了。二、原审事实不清。1、本案所涉和顺县房屋的地基是由毕某2购买的，其父亲毕某1身体已日益衰退，只是负责照看工人施工，所有建材及工人工资等开支均由毕某2支付，郑某及其子女均未出钱出力，原审中毕某2提交了购买该地基的《契约》予以证实，但原审判决中认定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明显与事实不符。事实应为，该房屋为毕某2个人财产，与毕某1、郑某无关。2、本案所涉东盛街北二巷6号房屋，该房屋是毕某2父亲毕某1与母亲离婚时，将夫妻共同财产棋盘垴房子赠与毕某2兄弟姐妹，后将棋盘垴房子卖得2万元，加上毕某2母亲出资3万元，毕某2姐姐出资2000元，剩余由毕某2、毕某1全家出力（郑某及其子女未参与建设）并添置才盖下东盛街北二巷6号院落。该房是毕某1与毕某2母亲为儿子结婚后居住所建，毕某2及其配偶孩子居住至今，该房屋不是毕某1与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毕某2的个人财产。综上所述，本案审理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郑某辩称，毕某2第二项理由，陈述是虚假的，12排70号房屋是毕某1与郑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筑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付某参与了建筑，他是财产的共有人，是家庭财产，毕某2的契约是虚假的，没有真实性，6号房屋的建筑情况和上一个房屋的建筑情况一致，付某当时刚从学校毕业，和毕某1共同经营个体加工铺，一边干活一边盖房子，也是家庭共同财产，当时毕某2在学校读书，没有参与房屋的建筑，这套房屋也是三人共同财产。毕某1辩称，这个地方是毕某2花9000元买的，通过村委会买的，2006年买的，盖房子是毕某2、毕某1全家人出钱出力盖的，因为郑某在土地局有关系，06年买的房子办理的97年的土地档案，毕某2提供的契约，与对方提交的土地证已经发生矛盾，一审法院没有提毕某2提交的证据错误。付某述称，付某1997年7月1日毕业，毕业之后与毕某1从事水暖安装工作，直到99年年底，期间工资给毕某1保管，本案诉争第一套房屋就是三个人一起盖的，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当时盖第一套房屋的时候毕某2还小，还在读书，不存在赠与的情况，毕某2在一审的时候，也没有提供赠与的证据；第二套房屋是郑某购买后（化肥厂宿舍）三个人一起盖的；三套房屋，付某也参与了建筑。所以我们认为三套房都属于三个人的共同财产。郑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诉争三套房屋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筑，原审第三人付某均参与了建造，尤其是建筑东盛街北二巷6号房屋期间，原审第三人一年的工资全部用于房屋的建筑，并实际参与了房屋建筑行为，曾因参与建筑房屋而受伤。据此，诉争三套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归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付某共有,原审判决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再婚之前，每人各有一个儿子，分别是原审第三人付某和原审第三人毕某2。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建筑东盛街北二巷6号房屋与和顺县房屋之初，是将上述两套房屋分别赠与两个孩子,即原审第三人付某、毕某2,但至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明确表示赠与，仅仅由两个孩子原审第三人付某、毕某2分别居住。原审期间，任何一个当事人均没有陈述或者认可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东盛街北二巷6号房屋已经赠与原审第三人毕某2,以及和顺县化肥厂化属一院6排15号房屋已经赠与原审第三人付某是错误的，据此，这两处房屋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的共同财产，依法应当进行分割。三、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诉争的三套房屋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付某共有,分割共有财产涉及到所有共有人的利益，或者说对所有的共有人均有利。原审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对诉争房屋申请鉴定并缴纳鉴定费16700元，虽然《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鉴于本案分家析产涉及所有共有人的共同利益，由上诉人一人承担该笔鉴定费有违公平原则，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诉争房屋的共有人共同承担该笔费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毕某1辩称，领取结婚证的日期是××××年××月××日，所涉及的第四套房产，第一次交款时间是1994年7月8日，第二次是7月27日，也就是说这个交款时间一个在结婚之前，一个在结婚之后，属于共同财产。毕某2辩称，对复议申请未予以裁决，法院对证据没有表述，房屋没有产权证，法院不能对我与父亲的请求只字不提，对当事人鉴定申请程序不合法，土地使用权有争议，房屋权属有争议。付某辩称，同意郑某的上诉意见，诉争三套房屋应当按共有财产分割。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和顺县房屋；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原告郑某与被告毕某1办理结婚登记，二人均系再婚，第三人付某与第三人毕某2当时均未成年，与原、被告共同居住在化肥厂一院3排3号，1994年7月8日以“郑云花”名义向和顺县化肥厂交集资款7280元，1994年7月27日以“郑云花”名义向和顺县化肥厂交房款1600元，该房屋现由原告郑某居住。编号为Ｚ230817894号《地籍调查表》显示位于的土地使用者为毕某1,调查时间为1997年8月9日，在该宅地上建房屋系诉争房屋马连巷东12排70号（也称幸福路同兴中街东十二排70号）,建造于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现由被告毕某1居住，经鉴定现状价值（含不可移动装修及设施价值）为18.64万元。和国用（2000）字第Ｇ1611200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位于桥西路的土地使用者为郑某，登记时间为2000年7月25日，在该宅基地建房系诉争房屋和顺县，建造于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诉争房屋建成后由第三人付某及其妻儿居住至今，现状价值（含不可移动装修及设施价值）为29.86万元。编号为Ｇ082002011号《居民宅基用地登记申请、调查、审批表》，登记位于蔡家庄的土地使用者为毕某1,调查时间为2002年8月5日，1998年9月12日和顺县蔡家庄村出具收款凭单，收到“白恩彦”的南河地基款6100元，在该宅基地上建房系新和路东盛街北二巷6号，建造于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诉争房屋建起后由第三人毕某2及其妻儿居住至今，经鉴定现状价值（含不可移动装修及设施价值）为67.91万元。以上三套均新建于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2018年9月11日，原、被告经法院判决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本案原、被告在离婚时,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分割，符合离婚后财产纠纷案由要点，故该案案由应定为离婚后财产分割。二、关于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认定，原告郑某与被告毕某1结婚后，在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依法取得位于和顺县的宅基地使用权，分别登记在原、被告名下，并在婚姻存续期间在以上三处宅基地上新建房屋，理应认定为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但依据事实认定，位于和顺县与位于和顺县的新建的房屋，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原、被告建房之初的目明确用于为第三人毕某2与第三人付某结婚准备，且建成后分别由第三人毕某2与第三人付某的妻儿居住至今将近20年相安无事,应视为原、被告将该两处房屋对第三人毕某2与第三人付某的赠予,不应再作为原、被告离婚后财产予以分割。故位于和顺县应作为原、被告离婚后财产予以分割。庭审中第三人毕某2辩称，和顺县、位于和顺县系其个人财产，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其辩解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人付某辩称,对以上财产参与了建设,应认定第三人付某形成共有,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其辩解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化肥厂一院3排3号房屋，依据本案查明，原、被告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原告提供由化肥厂出具的两份票据，分别为1994年7月8日以郑云花名义向和顺县化肥厂交集资款7280元,1994年7月27日以郑云花名义向和顺县化肥厂交房款1600元，该房屋既没有宅基地使用证，也没有房屋所有权证，仅凭现有证据难以确认为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所购置的财产。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分割位于和顺县房屋，应予以支持。位于和顺县房屋现由被告毕某1居住，经鉴定现状价值（含不可移动装修及设施价值）为18.64万元，原告有固定房屋居住，本着公平原则该房屋仍应归被告毕某1所有，被告毕某1给予原告郑某该房屋一半价值即9.32万元的补偿。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毕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郑某房屋补偿款932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郑某提交与贾兰梅的通话录音光盘两张，证明毕某1出资购买的宅基地。毕某1与毕某2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付某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毕某2申请证人杨某、毕某3出庭作证，证明马连巷这块地的地基是毕某2借钱购买的。郑某与付某对两位证人证言有异议，毕某1与毕某2认可证人证言。其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本案中，首先，在原审卷宗所附的郑某的起诉状中明确载明“原被告共同投资建筑了三栋房屋，分别位于和顺县。上述财产系共同财产，现双方已不再是夫妻关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进行分割”，可见，郑某主张分割上述房产的依据及前提为其认为上述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但郑某在本案的上诉状中陈述“原审第三人付某均参与了建造……据此，诉争三套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归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付某共有，原审判决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比起诉状及上诉状的内容可见，郑某在案涉房屋财产权属方面的陈述明显相悖，且郑某的上述陈述未能得到本案其余当事人的一致认可，各方在案涉房屋是否系毕某1、郑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方面各执一词，故当事人应在析产的基础上另行解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分割纠纷；其次，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案涉房屋的权属情况，当事人应在权属明晰后另行解决本案纠纷。至于郑某上诉主张鉴定费用的承担一节，因本案并未依据案涉鉴定意见对案涉房屋作出处理，故郑某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和顺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3民初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郑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郑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寇永俊审判员  侯建伟审判员  王 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