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再7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许元进，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锦，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观风亭街6号“恒力金融中心”第1-5层、第16-25层。 负责人：李欣，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危虹敏，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俊，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星发路8号。 法定代表人：许元进。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梁，福建金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伊时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星发路8号5＃楼九层。 法定代表人：许元进。 再审申请人许元进因与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下称“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及原审被告福建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伊时代信息公司”）、伊时代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伊时代投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闽民申15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元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锦，被申请人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危虹敏、钟俊，原审被告伊时代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伊时代投资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元进申请再审称，(一)原审错误认定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享有对其持有的伊时代信息公司1050万股股权权利质权，并有权拍卖、变卖在债务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应予纠正。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以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可见，我国法律已明确对于股权质押的生效要件为登记设立，质权人是否享有权利质权、享有权利质权的份额皆应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所登记的内容为准。根据许元进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所载伊时代信息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知，针对许元进将自身持有的伊时代信息公司股份出质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现行有效登记凭证仅为350万股。案涉许元进所持有的伊时代信息公司700万股股权的权利质押状态已明显标注为“无效”。事实上，在2016年5月13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伊时代信息公司、伊时代投资公司、许元进签订案涉“(2016)信银榕杨贷字第734131000238—1号”《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时，各方即已明确约定，解除许元进于2015年5月15日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5)信银榕杨字第00023852号”《权利质押合同》，同时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亦已在工商登记行政机关办理了解除许元进以其持有的伊时代信息公司700万股股权作为权利质押的登记注销手续。但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在原审诉讼中刻意隐瞒该事实情况，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已解除的“(2015)信银榕杨字第00023852号"《权利质押合同》作为主张权利的凭证，错误地引导了原审法院的审判思路，导致原审法院对案件客观事实认定出现严重错误。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前往工商登记机关进行案涉股权权利质押合同的有效性进行调查核实，仅凭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提供的失效证据即武断地作出了“许元进以其持有的伊时代信息公司1050万股股权、伊时代投资公司以其持有的伊时代信息公司1000万股股权分别为本案借款提供权利质押担保，且均已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故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对上述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在本案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的错误认定，此做法严重损害了许元进的合法权益，直接导致本案的错判。（二）在原审诉讼过程中，许元进从未接收到原审法院向其发送的应诉材料。原审法院在人民法院所寄送的司法快件均被退回时，也未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通过公告方式向许元进送达起诉书、证据以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不仅导致许元进无法在原审程序中正常行使自身的诉讼权利，而且也从未接收到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无法对判决书所认定的错误事实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在没有查询及穷尽直接送达手段的情况下，也没有依法对许元进进行公告送达相应诉讼材料，进而直接对许元进进行缺席审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影响了本案件的正确判决。综上，请求撤销（2017）闽0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依法再审本案。 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伊时代信息公司偿还（2015）信银榕杨贷字第73413100023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6）信银榕杨贷字第734131000238-1号《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800万元及截至2017年9月1日的利息、罚息208万元，此后的逾期利息及复利按照年利率10.71%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决伊时代信息公司偿还律师费3万元；3.判决许元进为伊时代信息公司所欠该行的前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决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许元进持有的伊时代信息公司1050万股股份，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偿还伊时代信息公司所欠原告前述1、2项借款本息等债务。5.判决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伊时代投资公司持有的伊时代信息公司1000万股股份，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偿还伊时代信息公司所欠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前述1、2项借款本息等债务。6.判决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伊时代信息公司持有的专利号ＺＬ20101030××××.5“内网安全综合管理的网络接入控制方法”发明专利，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偿还伊时代信息公司所欠原告前述1、2项借款本息等债务。7.判决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伊时代信息公司持有的专利号ＺＬ20121033××××.5“客户端装置、加密存储装置、远程访问方法及系统”发明专利，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偿还伊时代信息公司所欠该行前述1、2项借款本息等债务。8.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5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伊时代信息公司签订（2015）信银榕杨贷字第73413100023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伊时代信息公司向中信银行福州分行贷款28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4日止，贷款利率为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上浮209BPs，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采取定期付息，到期还本的方式还款，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该贷款合同还就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均作出约定，并约定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保险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伊时代信息公司承担。 2015年5月15日,许元进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5）信银榕杨字第00023851号《保证合同》，约定：许元进为伊时代信息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2015）信银榕杨贷字第73413100023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为2800万元整，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当主合同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该行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 2015年5月15日,许元进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5）信银榕杨字第00023852号《权利质押合同》，约定：许元进以其持有的伊时代信息公司700万股股份出质，为伊时代信息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2015）信银榕杨贷字第73413100023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权利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为人民币2800万元整，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押财产和实现债权、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 2015年5月15日,伊时代投资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5）信银榕杨字第00023853号《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伊时代投资公司以其持有的伊时代信息公司400万股股份出质，为伊时代信息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2015）信银榕杨贷字第73413100023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权利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为2800万元整，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押财产和实现债权、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 2015年5月15日,许元进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5）信银榕杨字第00023854号《权利质押合同》，约定：许元进以其持有的伊时代信息公司350万股股份出质，为伊时代信息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2015）信银榕杨贷字第73413100023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权利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为人民币2800万元整，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押财产和实现债权、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 2015年5月15日,伊时代投资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5）信银榕杨字第00023855号《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伊时代投资公司以其持有的伊时代信息公司350万股股份出质，为伊时代信息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2015）信银榕杨贷字第73413100023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权利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为人民币2800万元整，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押财产和实现债权、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 2015年5月15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依约向伊时代信息公司发放了2800万元贷款。2016年5月13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伊时代信息公司、伊时代投资公司、许元进签订（2016）信银榕杨贷字第734131000238-1号《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约定依据（2015）信银榕杨贷字第73413100023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下称《借款合同》），展期贷款金额为2800万元，展期期限自2016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13日，展期贷款利率自展期之日起为6.65%，展期期间贷款的利息调整与结息方式仍按《借款合同》约定执行。伊时代投资公司、许元进应按照《担保合同》之约定方式承担展期贷款的担保责任，但担保期限延至本《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在保证担保方式下)或借款人清偿完毕其在《借款合同》和本《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之日止（在物的担保方式下）。 2016年11月10日，伊时代信息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6）信银榕杨字第734131000238-11号《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伊时代信息公司以其持有的专利号ＺＬ20101030××××.5“内网安全综合管理的网络接入控制方法”发明专利出质，为其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2015）信银榕杨贷字第73413100023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6）信银榕杨贷字第734131000238-1号《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提供权利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为人民币2286万元整，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押财产和实现债权、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并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办理了登记号201xxxx134的专利权质押登记。 2017年4月28日，伊时代信息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7）信银榕杨字第734131000238-12号《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伊时代信息公司以其持有的专利号ＺＬ20121033××××.5“客户端装置、加密存储装置、远程访问方法及系统”发明专利出质，为其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2015）信银榕杨贷字第73413100023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6）信银榕杨贷字第734131000238-1号《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提供权利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为人民币2800万元整，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押财产和实现债权、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并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办理了登记号2017350000058的专利权质押登记。 2017年4月19日,伊时代投资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7）信银榕杨字第734131000238-13号《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伊时代投资公司以其持有的伊时代信息公司250万股股份出质，为伊时代信息公司与原告签订的（2015）信银榕杨贷字第73413100023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6）信银榕杨贷字第734131000238-1号《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提供权利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为人民币2800万元整，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押财产和实现债权、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 借款期满后，伊时代信息公司未能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归还本息，至2017年9月1日尚欠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本金2800万元，利息、罚息208万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福建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借款本金28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为人民币2506414.12元，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万元；二、许元进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实际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福建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三、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有权以许元进持有的福建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050万股股权、伊时代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福建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000万股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四、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有权以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内网安全综合管理的网络接入控制方法”（专利号：ＺＬ20101030××××.5）及“客户端装置、加密存储装置、远程访问方法及系统”（专利号：ＺＬ20121033××××.5）两项发明专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 再审中，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许元进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中住所地填写为“福州市鼓楼区江厝路80号湖前小区9座502”，在合同中均约定“司法机关或仲裁机构可按本款约定的地址、联系方式向甲方（许元进）发送相关（法律）文书，无人签收或甲方拒收的，则（法律）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如直接送达时甲方拒收的，送达人可采取拍照、录像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并将（法律）文书留置，亦视为送达。甲方提供错误联系方式或未及时告知变更后联系方式的，导致（法律）文书未能送达或退回的，则（法律）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一审法院按照该地址向许元进邮寄送达应诉材料。 2.本院依职权调取福建省工商局档案馆资料，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于2015年8月17日向工商登记行政机关申请办理解除许元进以其持有的伊时代信息公司700万股股权作为权利质押的登记注销手续。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伊时代信息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内容显示许元进所持有的伊时代信息公司700万股股权的权利质押状态已明显标注为“无效”。对本院调取的福建省工商局档案馆资料，到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3条“当事人在纠纷发生之前约定送达地址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地址作为送达诉讼文书的确认地址”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按照许元进在本案讼争《保证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中确认的送达地址向许元进送达应诉材料和裁判文书，应视为许元进已经收到上述材料,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并无不当。本案中许元进持有的伊时代信息公司股权中只有350万在本案中进行权利质权登记，双方对该事实已无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享有对许元进持有的伊时代信息公司1050万股股权权利质权，属于认定事实不当，应于纠正。 综上，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提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有权以许元进持有的福建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50万股股权、伊时代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福建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000万股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 案件受理费192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伊时代投资有限公司、许元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强华 审判员  郑 唯 审判员  吴春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赵宇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