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9716号原告：陈浩，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委托代理人：于力涓，北京汉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忠新，女，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梁志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蕊，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浩与被告张忠新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张春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凛、董璐组成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浩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力涓，张忠新及其委托代理人周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浩起诉称：2014年8月1日，张忠新加入陈浩之前个人经营的荟万鸿幼儿园，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乡荟康苑17号楼，该幼儿园未经教育局备案，没有工商登记，双方签订了《荟万鸿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约定陈浩、张忠新分别出资28万元、52万元，分别占股35%、65%，由张忠新实际经营，陈浩不参与经营，合伙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22年8月1日。之后，张忠新并未依约分红，并拒绝向陈浩提供原始支出凭证供查阅，未依约按月结算，仅在年底向陈浩出示支出和收入数额。陈浩于2018年5月3日提出退伙并进行清算，但张忠新并不配合。因协商无果，陈浩诉至法院，要求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清算，要求张忠新支付分红30万元、剩余期间房租8万元和资产折价5万元（暂定），要求张忠新支付违约金20万元，确认陈浩自2018年5月3日开始撤伙。后陈浩数次变更诉讼请求，最终要求张忠新：1、支付分红1566476元；2、退还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荟万鸿幼儿园房租押金51555元；3、退还剩余资产折价14000元；4、返还个人所交房屋押金63000元；5、支付违约金20万元；6、确认陈浩自2018年5月3日起退伙；7、承担案件诉讼费。被告张忠新答辩称：1、同意确认陈浩自2018年5月3日起退伙。2、客观上确实存在分红，但陈浩存在重复计算，2017年、2018年应分别向陈浩分红95139.45元和66408.82元，共计应向陈浩支付分红161548.27元。3、陈浩第2项诉讼请求所涉房租已计入2018年收入，已按比例进行分配，故不同意该项诉讼请求。4、陈浩第3项诉讼请求中，张忠新拉走的财产折价8000元，陈浩拉走的财产折价22000元，该两笔款项没有计入2018年收入和支出；玩具收入32000元已经在对账中计算到2018年收入部分，故不同意该项诉讼请求。5、陈浩第4项诉讼请求中，房屋租金确实退入张忠新账户，但这个是合作的共同财产，已计入双方对账，63000元已经计入2018年收入部分，已经按照收入支出比例进行分配。6、陈浩第5项诉讼请求中，因双方是个人合伙，陈浩随时来幼儿园，双方共同经营，共同管理财务，张忠新不存在违约。7、陈浩自2018年5月提出撤伙，将账目原件抱走导致未能清算，陈浩应承担举证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日，陈浩作为乙方与甲方张忠新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决定合作开办荟万鸿幼儿园，张忠新、陈浩作为共同投资人，幼儿园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乡荟万鸿小区，合作年限为8.5年，自2014年8月1日至2022年8月1日，园舍建筑面积约1500平方米，其中户外可使用面积共计约700平方米。甲方、乙方分别出资52万元、38万元，分别占出资总额的65%、35%。关于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及风险，按每月结算一次，年底分配利润；共同投资人的出资形成的股份及其孳生物为共同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比例共有；每学期开学两周内由共同投资人估算本学期开支，双方按所占股份分配利润，剩余资金交财务人员做日常运转资金使用；遇幼儿园经营中需要资金注入时，由财务人员提前一周通知，双方按所占股份在通知后向幼儿园注入资金。关于事务执行，投资人甲方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乙方有权检查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报告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甲方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共同投资人，所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共同投资人承担；乙方可以对甲方执行共同投资失误提出异议，提出异议时，应暂停该项事务的执行，如果发生争议，由共同投资人共同商议决定；共同投资的下列事务必须经共同投资人另一方同意，给共同的财产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转让股份、更换相关管理人员和员工、退股、调整工资、更换事务执行人、私自借用幼儿园财务，甲乙双方其中一方经办的开支（幼儿园建设、购买设施、设备、或数额在500元以上的），财政账务管理职位由甲乙双方承担，每月结算由甲乙双方监督检查。关于投资的转让及禁止事项，严禁挪用幼儿园资金、借贷给他人或作其他盈利活动，利用职务收支中提取回扣，虚报支出，少报收入，构成贪污的行为。关于幼儿园的解散和清算，幼儿园因下列情形解散：本协议约定办园期届满，股东认退股或其余股东人不愿意继续办园的，因国家政策变化不让办园或其他不可抗拒的因素，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合作；幼儿园解散后，依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对幼儿园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清算后如有亏损，由合伙人按所占比例承担）。关于违约责任，双方共同投资人承诺：在其违约并造成其他共同投资人损失的情况下，以个人财产向其他共同投资人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20万元等。2018年5月31日，陈浩作为甲方与乙方张忠新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陈浩2018年5月3日撤出合伙，双方达成协议，将陈浩手中持有的先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乡荟康苑17号楼经营，后搬迁至……经营的原荟万鸿艺术幼儿园，现合并为爱朴儿幼儿园的35%股份，不包括玩具、包括车，以人民币10.5万元价格转让给张忠新，此金额协定于2018年6月5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未付按月息二分支付利息。此股权转让与2018年5月3日之前的账目清算无关，此股权转让与预付房屋租金和押金无关。诉讼中，陈浩提交账目清单，欲证明张忠新仅向陈浩提供账目清单，不提供原始凭证，未依约分红。张忠新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陈浩证明目的；张忠新提出按照2015年、2016年的管理，荟万鸿幼儿园没有专业的财务记账，均为流水手写记账，2017年的账目每月均与陈浩核算，年底通过微信将全年账目汇总后发给陈浩，双方共同管理账目。经询，陈浩提出其关于分红的诉讼请求，依据在于根据张忠新提交的前述账目清单，2016年预留549350元，2017年的收入和支出分别为5541492.8元和2330551元，2018年的收入和支出分别为1754620.5元和485239元，其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549350元+5541492.8元-2330551+1754620.5元-485239元-50万）*0.35，张忠新就此不予认可，提出陈浩的计算方式有误；法庭亦提醒陈浩依照其计算方式无法得出其诉讼请求，陈浩表示其算错了，但主张的数额少于按照该计算方式得出的金额。诉讼中，陈浩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和解约协议各1份，欲证明其在合伙之前缴纳租房押金6.3万元，其中房屋租赁合同系陈浩与案外人袁某某签订，约定陈浩交纳房屋租赁保证金6.3万元；解约协议系陈浩、张忠新与案外人袁某某签订，约定“案外人退还陈浩、张忠新押金及单间房屋未使用的房租、押金共计8万元，商定张忠新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张忠新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其证明目的，提出其通过从前合伙人处受让股份成为新合伙人，双方于2014年8月对合伙财产进行约定，陈浩占有35%股份，按照股份进行分红和结算共有财产，故要求退还6.3万元房屋租金没有依据。诉讼中，陈浩提交《请求》、《撤伙通知》各1份，欲证明陈浩要求查阅原始凭据，但遭张忠新拒绝，陈浩提出从2018年5月3日起开始撤伙并要求清算；其中，《请求》载明“张老师：2018年4月20日请求您五天内清理所有账目，您于4月25日提供账单，我已经对您提供的账单拍照复印，请您签字确认。对您手写提供的账单我有疑问，请求检查原始收据”，《撤伙通知》载明“鉴于前清理账目，不提供原始单据，并于2017年利润应分红至今未分，故提出撤伙。陈浩于2018年5月3日开始撤伙，不再参与幼儿园实际经营，今后幼儿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陈浩无关，三日内双方进行清算。一、资产清算；二、剩余期间所租赁房屋租金和押金；三、2018年4月1日前约定合并我个人的爱林儿幼儿园，现在不同意，请在三日内退出；四、之前所签的《解约协议》所退8万中，含6.3万元押金是我于2013年个人缴纳，是在合伙之前，属于我个人财产，不应算入幼儿园收入，应单独返还给我个人”。张忠新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提出荟万鸿幼儿园系无证办理的幼儿园，因政府部门对火灾隐患进行清查而导致幼儿园场地提前解约，幼儿园无法办理下去，双方已就原始凭证进行对账。诉讼中，陈浩提交其与张忠新2018年4月27日的电话录音，欲证明账目原件在张忠新处；该份电话录音中，陈浩提出“账单啥的，您复印一份给我或者是怎么，我复印一份？”，张忠新答复“我…你的手机上都有，怎么能把这些东西都复印出去呢”。张忠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诉讼中，陈浩提交其与张某某、张忠新等人的谈话录音55份，欲证明通过荟万鸿幼儿园的老师、厨师等人可证明张忠新存在虚报教师工资、福利支出的情形，荟万鸿幼儿园的账目在张忠新处保管等。张忠新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该部分录音证据不具有完整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诉讼中，陈浩提交工资单、水电费、采买物品、幼儿出勤记录、票据、文件等物的照片339张，欲证明张忠新虚报人员工资支出、私自转卖资产以及幼儿园的出勤情况。张忠新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合伙协议、《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伙协议、《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均确认陈浩自2018年5月3日起退伙，故本院对陈浩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系自然人合伙，在合伙财务记账等方面并不专业，均提交了并未规范记载的财务账册；双方亦对对方就账目清单的解释不予认可。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并不足以查明合伙期间的利润情况。鉴于张忠新认可2017年、2018年应向陈浩分红共计161548.27元，本院判令张忠新向陈浩支付分红161548.27元，陈浩关于分红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浩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和解约协议，可证明其在合伙之前缴纳租房押金6.3万元，现张忠新认可收到该部分款项，其虽辩称该部分款项计入陈浩的投资，但张忠新并未就此进行举证或合理说明，故本院对其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陈浩要求张忠新返还6.3万元房屋押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陈浩要求张忠新退还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荟万鸿幼儿园房租押金51555元，退还剩余资产折价14000元，鉴于一方面陈浩并未进行充分举证或合理说明，另一方面张忠新就其答辩意见作出合理说明，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陈浩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浩要求张忠新支付违约金20万元，但其并未就此进行充分举证，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浩自2018年5月3日起从原告陈浩与被告张忠新的合伙法律关系中退伙；二、被告张忠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浩支付分红161548.27元；三、被告张忠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浩返还63000元；四、驳回原告陈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55元，由原告陈浩负担16855元（已交纳），由被告张忠新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春光审判员  王 凛审判员  董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强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