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刑初153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鹏飞，男，1989年6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浙江省江阴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抓获，同年4月1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孝桃，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埇检二部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鹏飞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鹏飞及其辩护人薛孝桃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7日至12月31日，被告人薛鹏飞伙同姜某2（另案处理）以投资分红为名，多次骗取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的被害人朱某、李某1共计人民币438万余元。 该案由被害人于2019年3月4日向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报案而案发。 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薛鹏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薛鹏飞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薛鹏飞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被告人薛鹏飞辩称其是向被害人朱某、李某1借款，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鹏飞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薛鹏飞受他人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7日至12月31日，被告人薛鹏飞伙同他人以投资分红为名，多次骗取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的被害人朱某、李某1共计人民币4503685.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卡明细，证明1、被害人朱某用朱某和葛雪洁账户于2018年10月7日分五笔转账给户名刘才登尾号7572银行卡人民币1999997元；2018年10月28日至12月31日葛雪洁尾号9375和朱某尾号7879账户转账给户名张某尾号1879银行卡1279998.9元；2018年12月24日葛雪洁尾号9375账户分五笔转账给户名陈珠莲尾号8677银行卡1217996元；2018年12月30日葛雪洁尾号为9375账户分三次转账给户名刘亚娟尾号2040银行卡149994元，共计4647985.9元。2、户名张某银行卡于2019年1月5日转账144300元到葛雪洁账户。3、姜某2农业银行62×××10银行卡自2018年9月2日至2019年3月21日的交易明细，显示与被告人薛鹏飞、周洋、张某、姜某1银行卡均有交易信息。4、周瑾（瑾宝）银行卡交易记录，2018年11月3日转账给孟某尾号4478银行卡41万元。5、户名为张某的尾号1879银行卡于2018年10月27、28、30、31日转账给周洋尾号6173银行卡566万元。周洋尾号6173银行卡于2018年12月28日转账给孟某尾号4478银行卡8659999元，2019年2月2日转给孟某10万元。周洋尾号6173银行卡与姜某2的尾号3610银行卡存在交易。孟某尾号4478银行卡于2018年12月29日转给户名为姜某1尾号8476银行卡456万元，2018年11月3日转账41万元给姜某1。 （二）情况说明，证明经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北关派出所调查，该案涉案人员王阳竹、夏良平、刘才登、刘亚娟、陈珠莲均未查找到；周洋以没有时间为由不予配合取证。 二、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朱某辨认出被告人薛鹏飞和姜某2是骗取他钱的二名男子。 三、证人证言 （一）周瑾证言，证明她是网络主播，薛鹏飞是她的粉丝，他和薛鹏飞通过直播间认识的。薛鹏飞给她刷了八九百万元的礼物，她个人获得三百万左右，其他钱被平台、签约公司收取，还有缴纳百分之八的税点。薛鹏飞想追她，通过微信给她转了四万元左右，通过支付宝转了十万元。在线下她和薛鹏飞见面五六次，她直播的收入都提现到她的卡上然后转入她母亲中国银行卡。她在虎牙和斗鱼的账号是13×××65，两个平台昵称都叫“瑾宝Ｈｅｉｚｙ”，直播账号绑定的银行卡号是62×××78。她不认识姜某2和周洋，她之前借给薛鹏飞四十万元，钱是转到薛鹏飞给她的一个账户上的。 （二）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她有一张农业银行6230520430019771879，这张卡一直是薛鹏飞使用，2018年年底被她注销了。她丈夫和薛鹏飞是朋友。她知道薛鹏飞把别人的钱转到这张卡上，她不放心所以把卡注销了。 （三）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薛鹏飞用他妻子张某身份证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卡。当时薛鹏飞理由是破产了办不了卡，后来他发现这张卡上有大额资金往来就给注销了。开始薛鹏飞说自己做直播生意后来又说做空心砖生意，薛鹏飞把他的310万元钱借走，他才发现薛鹏飞根本没有这些生意，借钱时薛鹏飞说姜某2公司要走账先转给薛鹏飞用的，他的钱通过他朋友林学进转到周洋账户的，周洋和姜某2在一起，姜某2和薛鹏飞有经济纠纷，姜某2安排周洋监视过薛鹏飞。周洋的银行卡开始是薛鹏飞用的，2018年9月银行卡被周洋拿走了。薛鹏飞告诉他，他把钱转到周洋卡上后周洋把钱转到姜某2公司了。薛鹏飞没有工作，他和薛鹏飞认识七八年了。薛鹏飞在虎牙和斗鱼直播给周瑾打赏，薛鹏飞告诉他在天津花500多万元给周瑾买了房子。 （四）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薛鹏飞的母亲，薛鹏飞没有正式工作，家里也不知道薛鹏飞做什么生意。薛鹏飞离婚了，一个女儿跟着她生活的。 （五）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他有一张卡号为62×××78农业银行卡，是他姐夫周洋于2018年10月份让他办的，一直是周洋用，周洋当时承诺每月给他300元好处费。姜某2和周洋是一个村的，二人都在南方上班，周洋不做生意，姜某2以前是送外卖的。 （六）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明她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号62×××76，卡被她哥哥姜某2使用的，办卡预留在银行的手机号是17862109762。姜某2离婚了，没离婚之前姜某2妻子做桌布生意的，姜某2不怎么回家，她不知道姜某2做什么生意。 （七）证人盖维秀的证言，证明她是姜某2的母亲，姜某2在外边打工，姜某2自己说做生意，姜某2不常回家，姜某2父亲不上班，她给别人打扫卫生。 （八）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明他和薛鹏飞、朱某是朋友，朱某和薛鹏飞是他介绍认识的，他没有介绍朱某到薛鹏飞处投资。他没有借薛鹏飞的钱，他听说薛鹏飞签订网络主播。 （九）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份，他在虎牙直播上看见薛鹏飞打赏主播出手大方，他联系薛鹏飞，然后双方认识了。薛鹏飞介绍说自己是做红木和石油生意的。薛鹏飞借他二十多万元，当时承诺给他分红，后来没有分到红。薛鹏飞借的二千多万元都打赏给主播“子龙”、“瑾宝ｈｅｉｚｙ”、“混世”、“嘎子”等人了。薛鹏飞用网银往虎牙平台充Ｙ币，然后用Ｙ币打赏主播，一元一个Ｙ币。 三、被害人陈述 （一）被告人朱某陈述，证明他经营危险品运输车队。2017年，姜某2通过他的驾驶员联系拉成品油，双方认识，姜某2自称在化工厂有几千万的股份。2018年9月，姜某2给他介绍做石油生意，并约他到无锡见浙江人薛鹏飞。姜某2让他先投资200万给薛鹏飞，月分红20万元，他和合伙人李某1商量后向薛鹏飞提供给他的户名为刘才登尾号为7572银行卡分五次打了200万元，钱汇出去一个月后，他银行卡陆续收到大约20万元左右的分红。2018年10月，他要求薛鹏飞退还200万元投资，薛鹏飞说公司需过账让他再打200万元，过好账后立马还他，他和李某1商量后，当天下午他给薛鹏飞指定的名为张某银行卡打了100万元，第二天往张某账户上转了16万元，然后他用微信、电话联系不上薛鹏飞，姜某2告诉他薛鹏飞出事出去躲风头了，他的钱没事。过了一个月，薛鹏飞联系他说出事了，钱没有了。他要求见薛鹏飞，薛鹏飞一直借口不给面见，姜某2又给他打电话说薛鹏飞确实没钱让他再给薛鹏飞投点钱然后等薛鹏飞起来的再还钱，12月24日，他按照薛鹏飞提供的账户转了66.8万元，12月31日后李某1给薛鹏飞打了74万元，打过没几天，薛鹏飞告诉他钱没有了货也没有了。他到无锡找薛鹏飞，当时薛鹏飞和薛鹏飞的朋友小龙、周洋、李某1在场，他的银行账单显示他汇给薛鹏飞使用的银行账户是小龙和周洋的，经对账他汇的钱在周洋账户里，但周洋说银行卡在姜某2处，他这才知道成品油生意和姜某2化工厂几千万的生意都是虚假的。事后他听说薛鹏飞在虎牙上给一个女主播花了很多钱，一次刷几十万元礼物。他通过手机掌上银行一共给薛鹏飞汇了450万元，对方账户有刘才登的福建农行卡，刘亚娟的建设银行卡，陈珠莲的农行卡，张某的农行卡。他没有实地考察过姜某2的成品油公司。 （二）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明姜某2给朱某介绍投资石油生意，朱某和他商议后，他们给薛鹏飞转了450万元，分红的钱转到他姐葛雪洁农行账户，共计14.43万元。他给薛鹏飞450万是投资石油生意的，薛鹏飞只给他转一次分红钱。 四、被告人薛鹏飞供述，称2018年8月份，他从朱某处借了316万元，朱某第一次给他200万元，第二次给他116万元，他给朱某打了316万元的欠条。2018年12月份，他又向朱某和李某1借了140万元，一星期后还朱某和李某1十多万元，目前还少朱某和李某1446万元。他借的200万元给王阳竹投资二手船生意，116万元给姜某2了，最后的130万元其中65万元转给姜某2，剩下的65万元中的20万元给王阳竹投资二手船的押金，25万元给夏良平船的押金，还有20万元支付工人工资和油钱。给姜某2的116万元，姜某2说公司走账半小时后还他，后来没还，后来的65万元姜某2没说干什么用。他给姜某2的钱是通过张某的网银转的。他从朱某和李某1处借的钱前期打到张某卡里的，后期转到姜某2发给他的银行卡内，然后姜某2再把钱打到张某银行卡，钱又从张某银行卡打到姜某2给他的另一个银行卡上。他向朱某和李某1借钱时说用于投资的，具体投资什么他没给朱某说，他给朱某打了欠条，没有约定利息，他没有给朱某和李某1打钱，是他朋友小张委托他给朱某和李某1打的钱。他的一级卡在浙江开的，转款不方便，他把钱打到别人卡，这些卡实际使用人是他，他一直做二手船生意，他是通过姜某2认识朱某和李某1的。他用一张姜某2给他的银行卡和张某银行卡。他没有做过成品油生意，他在虎牙直播给瑾宝刷了200万元左右，混世、子龙、嘎子每人刷了四五十万元。他不欠姜某2的钱，他没有偿还能力，他欠别人260万元左右。转到夏良平25万元是他让朱某直接转到刘亚娟账号。他前期从朱某手里借的316万元都给姜某2了，因朱某不信任姜某2，所以姜某2通过他向朱某借钱，是姜某2提议朱某和李某1有钱，他把从朱某处借的钱通过张某农行卡转到周洋农行卡，周洋跟着姜某2的，2018年10月26日左右他转账给姜某2800多万元。 本案其他证据材料 （一）案发与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0月份，被害人朱某被被告人薛鹏飞以合作、投资、借款为由骗取人民币450万元，遂案发。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薛鹏飞在江阴市人民东路115号留香宾馆320房间被江阴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民警抓获。 （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薛鹏飞出生于1989年6月4日，身份证号码3303811989××××××××。 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薛鹏飞诈骗金额为438万余元的指控，经查，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手机转账截图、银行卡明细等证据显示，自2018年10月7日至12月31日，被害人朱某、李某1使用本人及他人账户向被告人薛鹏飞指定的账户共计转账4647985.9元，扣除被告人薛鹏飞以分红款名义使用他人账户转账给被害人李某1144300元，被告人薛鹏飞实际骗取被害人朱某、李某1的数额为人民币4503685.9元，故被告人薛鹏飞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4503685.9元。 对被告人薛鹏飞提出其是向被害人朱某、李某1借款，不构成诈骗罪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鹏飞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薛鹏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用为目的，谎称其经营成品油等生意，以投资分红和公司走账为名骗取被害人将钱款人民币4503685.9元转账到被告人薛鹏飞指定的账户，然后由被告人薛鹏飞再次转账到其他人账户，致使被害人钱款去向不明，案发后被告人薛鹏飞以各种理由搪塞且拒不返还，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等人证言、二被害人的陈述、银行卡转账截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卡转账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且与被告人薛鹏飞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薛鹏飞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薛鹏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鹏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503685.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鹏飞受他人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均能证明，在本案中被告人薛鹏飞是骗取二被害人钱款的主要实施者，其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鹏飞受他人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鹏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33年4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薛鹏飞退还被害人朱某、李某1人民币四百五十万三千六百八十五元九角。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惠敏 审 判 员  马东梅 人民陪审员  任 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罗宁 书记员王溪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