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4530号原告：张建辉，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兴路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北二中路3号。法定代表人：陈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悦，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一凡，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张建辉与被告辽宁兴路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兴路安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辽宁兴路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悦、付一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辽宁兴路安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东风本田沈阳兴路安店”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辽宁兴路安公司、微梦公司已停止侵权，庭审中张建辉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2.判令辽宁兴路安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事实与理由：辽宁兴路安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户“东风本田沈阳兴路安店”上使用张建辉创作的名为“汽车中暑”的美术作品，其使用涉案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作品进行修改，侵犯了张建辉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利。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辽宁兴路安公司辩称,一、根据原告所提证据显示案涉图片在微博发布时间为2014年7月-2015年1月，被告涉案微博最后一次使用的时间2016年，随后即停止使用并删除了所有内容，据此，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间最晚应于2016年之前，而本案原告于2020年2月6日在贵院立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三、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需以行为人主观过错为要件，本案被告无任何故意侵害原告利益的过错，涉图片没有任何版权标识，且可在网络上随意取得，客观上无法经著作权人许可；四、被告微博仅是为了提醒广大车主养成良好的用车习惯，系为说明某一问题，属于合理使用，此外被告没有为品牌做任何宣传，更非商业使用。五、原告所主张要求的赔偿数额因于法无据，经济损失及维权开支的主张过高。本案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无必要性和合理性。且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及公证费票据与本案无当然关联性。原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律师费的花费。六、被告微博的关注度极低，根据原告提供证据亦可显示涉案的图片和文章均无人阅读、评论、转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漫画编号创作完成时间发表情况侵权情况00066-20100706二〇一〇年七月七日2010年7月8日发表于新浪汽车《汽车防“中暑”稳守七“关隘”》1.2014年7月24日，#车主课堂#……2.2014年7月27日，#车主课堂#……3.2014年10月21日，·空调没作用……4.2015年1月12日，·车辆的正常保养关系……上述漫画以文章配图的形式发表于“新浪汽车版块”，上述文章所配漫画下方署名“南都漫画：张建辉”。张建辉提交南方都市报社2020年3月31日出具的《对北京互联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回复函》（以下简称回复函），旨在说明张建辉对涉案漫画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回复函，张建辉曾经是南方都市报社的合作专栏漫画作家，2013年10月1日之前，张建辉已经为南方都市报进行漫画创作，由南方都市报支付稿费，但当时并无书面合作协议；关于张建辉在南方都市报及其相关联网站发表作品的版权归属，南方都市报社表示2013年10月1日以前，张建辉发表的作品版权归张建辉所有。2017年7月21日，经张建辉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张建辉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39号公证书载明：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东风本田沈阳兴路安店”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东风本田沈阳兴路安店”的微博账号认证信息显示“辽宁兴路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该微博账号在发布的微博文章中使用涉案作品作为配图（详细情况见上表）;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删除。张建辉提交10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其中500元的公证费；张建辉另主张50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电子源文件、首次发表网页截图、《对北京互联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回复函》、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以及本院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张建辉提交涉案作品的发表截图、署名情况以及电子底稿截图，并当庭展示了电子底稿图片信息，证明张建辉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在辽宁兴路安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张建辉为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根据张建辉提交的《回复函》，可以认定南方都市报社在2013年10月1日之前未与张建辉就涉案作品有过权属约定，故在辽宁兴路安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张建辉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张建辉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张建辉明确被告侵犯其署名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依据张建辉提交的公证书，辽宁兴路安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东风本田沈阳兴路安店”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该行为侵犯了张建辉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辽宁兴路安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侵权法律责任。辽宁兴路安公司辩称侵权行为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辽宁兴路安公司的侵权行为虽发生在2014年和2015年，但张建辉系于2017年7月21日对辽宁兴路安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实施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辽宁兴路安公司此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辽宁兴路安公司辩称引用涉案漫画系为说明某一问题的合理使用，本院认为，涉案微博系辽宁兴路安公司运营，目的在于商业宣传，不管微博内容是否为宣传广告或时事新闻，均不影响其商业宣传性质，故对于辽宁兴路安公司提出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张建辉要求辽宁兴路安公司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张建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辽宁兴路安公司的违法所得，张建辉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支出，张建辉虽然未提交律师费相关凭证，但因确有律师出庭，本院对该律师费酌定为400元；张建辉提交公证费1000元发票一张，因公证书涉及多个微博主体使用数张侵权图片，本院酌定本案公证费23元。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证涉案作品已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张建辉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辽宁兴路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张建辉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辽宁兴路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辽宁兴路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建辉经济损失3200元及合理开支423元，合计3623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张建辉负担300元（已交纳），由被告辽宁兴路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董学敏二○二○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慧超书记员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