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2民初10841号原告：陈西军，男，汉族，1971年12月7日出生，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芹，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建新，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告：冯堃蘅，女，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远军，江苏金鼎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西军与被告王建新、冯堃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西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华，被告王建新，被告冯堃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西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278207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20年4月8日的利息为1956786元，自2020年4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两被告赔付原告律师费14.5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均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在培训学习中认识的朋友。2013年5月，被告以公司运营急需资金周转两个月为由向原告借款200万元。2013年5月8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两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按月付息，利随本清；借款期限60天；逾期不还，自借款之日起应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原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2013年5月9日，原告按约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王建新支付借款2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约还款，截止2019年8月被告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101.6万元，经计算两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278207元及相应利息。后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要未果，故诉至本院。被告王建新辩称：1、对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我已偿还给原告的101.6万元均为借款本金，故对原告主张的尚欠借款本息有异议；2、我和原告之间的债务，均是我个人的借款，和被告冯堃蘅无关，被告冯堃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不予认可。被告冯堃蘅辩称：1、本案诉争的借款是被告王建新与原告之间发生的，被告冯堃蘅不知情，也不认可，借款应属被告王建新的个人债务；2、两被告已经离婚，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建新存在严重过错，在该借款发生时双方之间的感情已经破裂，被告王建新与原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的可能，从而达到由被告冯堃蘅承担相应责任的不法目的，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冯堃蘅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表、还款计划、委托代理协议、银行回单、发票、婚姻登记信息、及银行流水，被告冯堃蘅提供了离婚协议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同时认定如下事实：一、原告与被告王建新系通过培训时认识。2013年5月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王建新（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人民币2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按月收息，利随本清，逾期不还，自借款之日起利息应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期限为60日，自2013年5月9日起至2013年7月8日止；乙方必须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逾期不还的部分，甲方有权限期追回借款；乙方如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乙方应当承担借款合同标的20%的违约金，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该借款合同上同时署有“冯堃蘅”的签名。2013年5月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王建新支付借款200万元。后被告王建新分别于2013年7月8日、7月16日、8月11日、10月8日、2018年7月8日向原告还款70万元、4万元、2.6万元、20万元、5万元，合计101.6万元。二、2019年4月29日，被告王建新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2019年5月25日付款50万元；2019年9月20日付款75万元；2019年11月16日付款55万元；2019年12月25日本息全部付清。三、被告王建新与被告冯堃蘅于1997年3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31日登记离婚；于2015年12月10日登记复婚；于2016年3月25日登记离婚。两被告于2014年10月31日和2016年3月2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均约定，两被告共有的三处房产均归冯堃蘅所有，三处房产的贷款均由王建新承担，王建新所持有的南京港粤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粤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冯堃蘅等。四、为本案诉讼，原告于2019年8月23日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委托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原告应支付代理费14.5万元等。原告于2019年8月26日向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14.5万元。审理中，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诉争借款是否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该争议焦点，原告认可借款合同上“冯堃蘅”的签名并非其本所签，但坚持认为诉争借款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借贷关系发生时，被告王建新与冯堃蘅系夫妻关系，被告王建新是以夫妻共同名义向原告陈西军借款的。借款时原告要求借款合同必须由被告王建新与冯堃蘅共同签字，王建新承诺的也是两人签字。而王建新在自己签名后，代冯堃蘅签名之事，陈西军完全不知情。除此之外，王建新还提供了夫妻双方的身份证、夫妻共有的房产证原件为借款做担保。再加之王建新借款的目的是也是为了夫妻共同经营的港粤公司正常运转，这些都足以令陈西军认为王建新的借款行为是基于两被告夫妻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王建新的借款行为已经构成夫妻间的表见代理。综上，即使王建新代理冯堃蘅签字，其代理行为对陈西军而言也是有效的。2、从借款资金流向来看，王建新所借200万元款项中，借款当日将85万元转账给了冯堃蘅，后又转账4万元给冯堃蘅，另外还有50万元用于偿还了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王建新所借款项实际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及偿还夫妻共同债务。3、王建新向陈西军借款时，王建新与冯堃蘅名下至少共同共有四套房产、两辆汽车以及港粤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股权，而在陈西军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将200万元款项支付给王建新后，王建新和冯堃蘅却协商一致将上述全部财产通过离婚协议约定归属冯堃蘅所有。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王建新将房产、车辆及公司股权等全部财产给了冯堃蘅后，还要承担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的债务及四套房产的贷款，而至今王建新仍然实际经营着完全属于冯堃蘅的港粤公司，两被告有明显的规避债务之嫌。同时，基于王建新向陈西军借款之后，王建新名下共有的房产、公司等所有财产都流向了冯堃蘅，冯堃蘅是王建新为之举债公司经营的最终受益者，其也应当为此债务承担返还责任。综上，王建新向原告所借200万元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两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企业工商登记资料、（2017）苏0106民初981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状、（2018）苏01民初605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并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同时申请法院调取了被告的银行交易清单。其中，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两被告共同投资经营港粤公司等几家企业。（2017）苏0106民初981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王建新于2012年8月31日向陈某借款1455000元，于2013年5月还款50万元，并认定该借款为王建新、冯堃蘅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王建新、冯堃蘅共同偿还案外人陈某尚欠的借款1257850元及利息。王建新不服（2017）苏0106民初981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又撤回上诉。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称：我是一名律师，2013年5月初陈西军告知我，王建新、冯堃蘅因公司经营周转向他借款200万元，并约定好了借款期限、利息标准及担保房产，并委托我起草了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后陈西军委托我办理借款合同的签订事宜，我要求王建新、冯堃蘅一起到我的办公室签字，但王建新以冯堃蘅有事为由一人到我办公室签了字，经陈西军同意，王建新答应将借款合同带回家交冯堃蘅签字；后王建新将房产证及他们夫妻两人的身份证一起带给了我，交给我的时候王建新称是冯堃蘅本人签字的。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调取的被告王建新的银行交易记录，载明：2013年5月9日，王建新收到原告的借款200万元，当日王建新转款189万元至其尾号为8618的农业银行卡中，当日王建新又从其尾号为8618的农业银行卡中将85万元转至冯堃蘅尾号为1915的农业银行卡中；2013年5月13日，王建新从其收到原告借款的银行账户转款4万元至冯堃蘅尾号为1915的农业银行卡中。被告王建新认可借款中的50万元用于偿还了陈某的借款，但坚持认为：诉争借款为其个人债务，被告冯堃蘅对借款不知情，借款合同上“冯堃蘅”的签字系其代签；冯堃蘅尾号为1915的农业银行卡由王建新持有使用，冯堃蘅对转入85万元并不知情，该款也于当日转给了案外人冯某，用于偿还了借款。被告王建新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银行交易记录加以证明。被告冯堃蘅坚持认为诉争借款与其无关，该借款为王建新个人债务，理由如下：1、冯堃蘅对借款并不知情，借款合同上“冯堃蘅”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2、冯堃蘅尾号为1915的农业银行卡并非由自己实际支配，其对款项发生的性质、来源等均不知晓，部分款项进入冯堃蘅的账户后当天就转出了，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3、两被告离婚是因为夫妻感情破裂，冯堃蘅之所以能多分财产，是因为王建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严重过错，同时冯堃蘅抚养小孩，并非原告所称的两被告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被告冯堃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保证书、开锁服务记录、离婚协议等证据加以证明。二、被告王建新向原告的还款是利息还是本金。原告坚持称：被告已经偿还的101.6万元中，包括本金721792.56元、利息294207.44元，故截至2020年4月8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78207.44元，利息1956786.2元；计算依据是根据借款合同中第二条的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按月收息，利随本清，逾期不还，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截止2013年11月8日，是按月利率3%计算已给付的利息，剩余未履行部分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该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对此，被告王建新认为其所偿还的101.6万元均系借款本金。三、被告的还款期限是否届满，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还款计划未到期的债务。原告坚持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期限还款，但其一直未依照约定还款，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有权直接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而在原告多次体谅被告，并未直接起诉，同意被告按照王建新自己确认的还款计划还款，但被告仍然没有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提前还款。对此，被告王建新认为，原告起诉时还款计划确定的还款期限并未届满，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提前还款。四、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坚持称：原、被告所签订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如未按约定还款，应当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且该费用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故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王建新认为该费用不应由其赔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可以证明被告王建新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及已还款101.6万元的事实。对于双方的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原告认可借款合同上“冯堃蘅”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生效的判决书、裁定书及王建新的陈述，可以认定借款中的50万元用于偿还了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另根据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证明借款中有85万元转入了冯堃蘅的银行账户，故可以推定冯堃蘅对借款是知情且同意的，被告冯堃蘅应对诉讼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冯堃蘅认为其名下尾号为1915的农业银行卡并非由自己实际支配的意见，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按月收息，利随本清；逾期不还，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该约定明确了先还息后还本，故被告偿还的款项中应先计算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原、被告所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为月利率3%超过了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本院调整为年利率24%。经本院核算后得出，截至2018年7月8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79773.81元、利息1313032.01元。对被告王建新认为其所偿还的101.6万元均系借款本金的意见，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的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未按双方所签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的约定期限还款，构成违约，故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且目前还款计划约定的还款期限也已届满。对被告王建新认为，原告起诉时还款计划确定的还款期限并未届满，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提前还款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信。对于双方的第四个争议焦点，原、被告所签订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如未按约定还款，应当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赔付由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14.5万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建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的请求，因该费用并非原告主张权利所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双方未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由被告承担，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新、冯堃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陈西军借款本金1179773.81元、利息1313032.0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7月8日，自2018年7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并赔付原告陈西军律师费14.5万元。二、驳回原告陈西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38元，由原告陈西军负担8405元，被告王建新、冯堃蘅负担2503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建新、冯堃蘅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附利息计算表审 判 长  黄彦杰人民陪审员  马经杰人民陪审员  丁国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 助理  郁 苏见习书记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