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9刑终22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瑞强，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国家公务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于2017年7月3日至19日被玉林市公安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靖波，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培，广西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瑞强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桂0923刑初5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瑞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严瑞强及其辩护人林靖波、张培，证人邹某1、胡某1、顾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8月26日和11月20日两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2月19日，本院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恢复审理。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事实 （一）2009年，北流市开展城北片区城市建设，被告人严瑞强利用其担任北流市财政局局长、城北片区建设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展览馆项目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在负责处理北政土储[2009]35号A、B地块建设陶瓷展览馆等项目的过程中，为三环集团、三环公司取得建设北流市陶瓷展贸城、“公园一号”等项目提供帮助，于2012年至2016年，非法收受三环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邹某1给予的好处费500万元和时任法定代表人胡某1给予的好处费31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关于三环公司B地块经营股份分配的协议》，《三环“北政土储[2009]35号B地块”项目开发经营承包协议书》，“公园1号”项目资金筹集和分配、各承包股东存入三环公司投资款银行凭证，收益原始凭证、银行流水、存款票据，退还投资本金凭证，“公园1号”项目经营收益说明及明细分类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董事会决议、任命书，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企业）法人代表登记表、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三环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共北流市委员会办公室、北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北流城北片区城市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北流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回农科所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关于同意收回城北片区3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北流市委市政府会议记录，《北流市国际陶瓷展览城综合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土地估价报告》、北流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北政土储[2009]35号A地块和B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的批复》、北流市国土局印发《关于请求批准北政土储[2009]35号A地块和B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的请示》，北流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须知、北政土储[2009]35号A地块和B地块拍卖材料、《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北流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北政土储[2009]35号A、B地块出让有关情况的说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请求对拟出让土地北政土储[2009]35号A、B地块提出用地规划相关意见的函，关于明确北政土储地[2009]35号A、B地块规划条件的复函、关于明确北政土储地[2009]35号A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条件意见书的复函、关于明确北政土储地[2009]35号B地块（原农科所用地）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条件意见书的复函，北政土储地[2009]35号A、B地块用地批准手续、陶瓷展贸城项目及“公园1号”项目建设审批材料等，证人顾某、李某1、陈某1、何某的证言，证人邹某1、胡某1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被告人严瑞强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二）2007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严瑞强利用其担任北流市财政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负责北流市少年宫、青少年学生校外活动中心综合大楼项目工程拨款审批的工作过程中，为承包方广西华宇建工有限公司提供帮助，使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顺利获得工程款，先后3次非法收受陈某2的好处费共2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拨款请示及有关凭证，财政拨款及支付华宇公司工程款发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北流市青少年宫学生校外活动中心综合楼、副楼、剧院装饰、安装及附属增加工程结算审核情况的报告，北流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少年宫申请拨付工程款请示，市教育局申请拨款请示，北流市青少年宫建设项目划拨资金情况反映表等，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告人严瑞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严瑞强在担任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期间，承诺为广西蓝天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天元翡翠”楼盘周边开发地及玉林市龟山景区体育休闲欢乐世界等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2次非法收受吴某1送给的好处费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玉林市土地管理局《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玉林分公司蒋海林（户）集资建房要求变更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玉林市龟山景区体育休闲欢乐世界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玉林市龟山景区体育休闲欢乐世界项目具体投资合作协议书》，《玉林市龟山景区体育休闲欢乐世界项目具体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证人吴某1的证言，被告人严瑞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严瑞强在担任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期间，承诺为卢某1在玉东新区购买土地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4年春节前，收受卢某1购买的丰田霸道越野车（购车费用为44.4112万元，车牌号桂Ｋ×××××）一辆。2016年年底，卢某1见严瑞强仍然没有帮助办成购买土地的事情，便约严瑞强来到北流市其公司门口送给严瑞强50万元。2017年1月，严瑞强发现其已被检察机关调查，遂将50万元退还卢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桂Ｋ×××××越野车照片，代购合同，收据，卢某1的银行流水清单，信用卡交易明细，广西玉林骏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结帐单，《维修协议书》，桂Ｋ×××××的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车辆购置完税证明，保险单，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车辆代购合同》，情况说明等，出险车辆信息表，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记录，机动车保险赔款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人卢某1、万某、窦某的证言，被告人严瑞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五）2015年，被告人严瑞强在担任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玉东新区协助关停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协助评估理赔工作组副组长期间，理赔工作组成员阮某1、李某2为了让不符合补偿条件的矿山（加工厂）获得补偿及给予工作上的照顾，分别给予严瑞强好处费15万元，共3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2、阮某1的证言，被告人严瑞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综上所述，被告人严瑞强收受贿赂数额961.4112万元。 二、滥用职权事实 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严瑞强在担任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玉东新区协助关停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协助评估理赔工作组副组长期间，在履行对关停矿山（砖厂）评估理赔职责时，违反《关于协助关停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的补偿安置方案》和《关停拆除玉林市城镇规划区范围内砖厂补偿方案》的规定，擅自对没有取得工商营业执照而非法经营、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而非法采矿的企业进行补偿，擅自对没有取得采矿权的评估计算开采年限的采矿价值进行补偿，擅自同意非法加大补偿年限，造成国家资金损失3158.998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4年6月，玉林市人民政府开展关闭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行动，玉州区茂林镇吴某2采石场（以下简称吴某2采石场）被列入关停范围，吴某2采石场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自2011年12月17日至2014年12月17日。经评估，吴某2采石场的资产评估价值为249.01万元，采矿权评估年限为11.75年、采矿权评估价值为120.79万元，关停矿山采矿许可证许可开采剩余年限为0.25年、剩余年限开采量的利润评估价值为3.97万元。2015年2月，被告人严瑞强违反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在明知采石场的采矿权价值补偿只能按采矿许可证的剩余年限的剩余开采量的利润进行补偿的情况下，仍同意按采矿权的评估计算年限与吴某2采石场签订补偿协议，造成吴某2采石场非法获得了11.5年的采矿权补偿款116.82万元。 （二）2014年6月，玉林市人民政府开展关闭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行动，玉林市茂林镇瑞珍石场（以下简称玉林瑞珍石场）被列入关停范围，玉林瑞珍石场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经评估，玉林瑞珍石场的资产评估价值为235.79万元，采矿权评估年限为36.89年、采矿权评估价值为94.31万元，关停矿山采矿许可证许可开采剩余年限为0.25年、剩余年限开采量的利润评估价值为1.94万元。2015年2月，被告人严瑞强违反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在明知采石场的采矿权价值补偿只能按采矿许可证的剩余年限的剩余开采量的利润进行补偿的情况下，仍同意与之签订补偿协议，造成玉林瑞珍石场非法获得了36.64年的采矿权补偿款92.37万元。 （三）2014年6月，玉林市人民政府开展关闭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行动，玉州区六顺石场（以下简称六顺石场）被列入关停范围，六顺石场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自2011年12月29日至2014年12月29日。经评估，六顺石场的资产评估价值为635.8945万元，采矿权评估年限为8.48年、采矿权评估价值为55.34万元，关停矿山采矿许可证许可开采剩余年限为0.25年、剩余年限开采量的利润评估价值为2.24万元。2015年2月，被告人严瑞强违反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在明知采石场的采矿权价值补偿只能按采矿许可证的剩余年限的剩余开采量的利润进行补偿的情况下，仍同意与六顺石场签订补偿协议，造成六顺石场非法获得了8.23年的采矿权补偿款53.1万元。 （四）2014年6月，玉林市人民政府开展关闭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行动，被告人严瑞强违反《关于协助关停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的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明知陈某3经营的采石场、采石场石粉加工厂不符合补偿条件，擅自同意与玉林市鑫鑫矿业有限公司陈某3采石场和陈某3采石场石粉加工厂签订340万元的补偿协议，造成陈某3非法领取补偿款249万元。 （五）2014年6月，玉林市人民政府开展关闭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行动，被告人严瑞强违反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在明知赵某经营的玉林市玉州区茂林镇灿烂采石场赵某矿组石粉加工厂不符合补偿条件的情况下，擅自同意与赵某签订115万元的补偿协议，造成赵某非法领取了国家资金78万元。 （六）2014年6月，玉林市人民政府开展关闭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行动，被告人严瑞强违反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在明知玉林市桂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力公司）不符合补偿条件的情况下，仍同意与之签订补偿协议，造成桂力公司非法领取国家资金300万元。 （七）2014年6月，玉林市人民政府开展关闭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行动，玉林市佳运建材厂（以下简称佳运建材厂）被列入关停范围，该厂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自2013年5月18日至2016年5月18日。2014年3月，郑某强承包佳运建材厂进行经营。经评估，佳运建材厂的平整场地费用为144.4万元，构建筑物评估价值为1908.532万元（承租方郑某强所有的房屋构建筑物评估价值为81.983万元）；采矿权评估年限为8.8年、采矿权评估价值为676.12万元；关停矿山采矿许可证许可开采剩余年限为2.25年、剩余年限开采量的利润评估价值为304.642万元。2015年2月，被告人严瑞强违反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在明知采石场的采矿权价值补偿只能按采矿许可证的剩余年限的剩余开采量的利润进行补偿的情况下，仍同意与该厂的所有权人谭某1签订补偿协议，造成谭某1非法领取了6.55年的采矿权的补偿款371.478万元。同时，在没有任何补偿依据情况下，仍同意与承包该厂经营者郑某强签订补偿协议，造成郑某强非法领取国家资金250.5万元。 （八）2014年6月，玉林市人民政府开展关闭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行动，玉林市玉州区茂林镇灿烂采石场（以下简称灿烂采石场）被列入关停范围，灿烂采石场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自2013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18日。经评估，灿烂采石场及其名下的矿组的采矿权评估年限为37.52年、采矿权评估价值为794.7万元，关停矿山采矿许可证许可开采剩余年限为2.25年、剩余年限开采量的利润评估价值为132.99万元。2015年2月，被告人严瑞强违反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在明知采石场的采矿权价值补偿只能按采矿许可证的剩余年限的剩余开采量的利润进行补偿的情况下，仍按采矿权的评估计算年限补偿，擅自同意与灿烂采石场及其名下的矿组签订补偿协议，造成灿烂采石场及其名下的矿组非法获得了35.27年的采矿权补偿款661.71万元。 （九）2014年6月，玉林市人民政府开展关闭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行动，玉州区茂林镇小石门李某6采石场（以下简称李某6采石场）被列入关停范围，李某6采石场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自2013年5月26日至2014年12月26日。经评估，李某6采石场及其名下的矿组的采矿权评估年限为21.15年、采矿权评估价值为339.52万元，关停矿山采矿许可证许可开采剩余年限为0.25年、剩余年限开采量的利润评估价值为8.24万元。2015年2月，被告人严瑞强违反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在明知采石场的采矿权价值补偿只能按采矿许可证的剩余年限的剩余开采量的利润进行补偿的情况下，仍按采矿权的评估计算年限补偿，擅自同意与李某6采石场及其名下的矿组签订补偿协议，造成李某6采石场及其名下的矿组非法获得了20.9年的采矿权补偿款331.26万元。 （十）2014年6月，玉林市人民政府开展关闭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行动，玉林市玉州区茂林镇兴斌采石场（以下简称兴斌采石场）被列入关停范围，兴斌采石场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自2013年4月27日至2014年12月27日。经评估，兴斌采石场及其名下的矿组的采矿权评估年限为18.33年、采矿权评估价值为438.35万元，关停矿山采矿许可证许可开采剩余年限为0.25年、剩余年限开采量的利润评估价值为11.96万元。2015年2月，被告人严瑞强违反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在明知采石场的采矿权价值补偿只能按采矿许可证的剩余年限的剩余开采量的利润进行补偿的情况下，仍按采矿权的评估计算年限补偿，擅自同意与兴斌采石场及其名下的矿组签订补偿协议，造成兴斌采石场及其名下的矿组非法获得了18.08年的采矿权补偿款426.39万元。 （十一）2014年6月，玉林市人民政府开展关闭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行动，玉林市安宏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宏公司）被列入关停范围，安宏公司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5年8月10日。经评估，安宏公司的资产评估价值为300.6752万元，采矿权评估年限为43.43年、采矿权评估价值为135.38万元，关停矿山采矿许可证许可开采剩余年限为1.25年、剩余年限开采量的利润评估价值为12.81万元。2015年2月，被告人严瑞强违反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在明知采石场的采矿权价值补偿只能按采矿许可证的剩余年限的剩余开采量的利润进行补偿的情况下，仍按采矿权的评估计算年限补偿，擅自同意与安宏公司签订补偿协议，造成安宏公司非法获得了42.18年的采矿权补偿款122.57万元。 （十二）2014年6月，玉林市人民政府开展关闭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行动，玉林市玉州区茂林镇磊至鑫石场（以下简称磊至鑫石场）被列入关停范围，磊至鑫石场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自2012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11日。经评估，磊至鑫石场的财产评估价值为377.89万元，采矿权评估年限为6.05年、采矿权评估价值为50.21万元，关停矿山采矿许可证许可开采剩余年限为1.25年、剩余年限开采量的利润评估价值为12.41万元。2015年2月，被告人严瑞强违反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在明知采石场的采矿权价值补偿只能按采矿许可证的剩余年限的剩余开采量的利润进行补偿的情况下，仍按采矿权的评估计算年限补偿，擅自同意与磊至鑫石场签订补偿协议，造成磊至鑫石场非法获得了4.8年的采矿权补偿款37.8万元。 （十三）2014年6月，玉林市人民政府开展关闭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行动，被告人严瑞强违反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在明知蔡某2经营的玉林市玉州区茂林镇灿烂采石场蔡某2矿组碎石加工厂不符合补偿条件的情况下，擅自同意与蔡某2签订136万元的补偿协议，造成蔡某2非法领取了国家资金6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中共玉林市委员会办公室办发[2014]48号《关于关停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的工作实施方案》，玉林市人民政府玉政发[2014]21号《关于关停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的通告》，玉林市玉东新区工委管委办公室办发[2014]42号《关于协助关停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的工作实施方案》，关于成立玉东新区协助关停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评估理赔工作组的通知，关于调整玉东新区协助关停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评估理赔工作组的通知，茂林镇关停矿山采石场名单等材料，玉林市玉东新区专题会议纪要及《关于协助关停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的补偿安置方案》，证人邹某2、吴某2、陈某3、张某、蔡某1、谭某1、谭某2、曾某、叶某、谭某3、莫某、区某、李某3、李某4、卢某2、李某5、刘某1、严某、朱某、潘某的证言，以及刘某2、阮某2、李某2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请求明确玉林市鑫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及有关问题的函，关于对《请求明确玉林市鑫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及有关问题的函》的复函，玉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玉林市玉州区黎长天采石场等有关情况的说明，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及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广西英威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市场价值评估报告，广西中天银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广西金土矿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广西金土矿权评字[2014]第1001号、第1208号、第1233－1236号、广西金土矿权评字[2015]第0509号、第0512－0513号、第0515号、第0618号、第0709号、第0715－0716号、第0720号－0721号、第0723号、广西金土矿权评字[2016]第0111号、第0704号的采矿权评估（咨询）报告，采石场采矿权评估价值估算表，矿山关停补偿协议书，砖厂关停补偿协议书，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办公会议纪要，中共玉林市玉东新区工委、玉林市玉东新区管委联席会议纪要，关停玉林市玉州区茂林镇矿山补偿款拨付审批单，玉东新区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拨款凭证（支款凭证），（2018）桂0981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2018）桂09刑终201号刑事裁定书，破案经过，被告人严瑞强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据证实。 原判还认定： 1、办案机关查获被告人严瑞强收受的贿赂款四万元暂扣于博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瑞强收受的贿赂丰田霸道汽车（车牌号桂Ｋ×××××）一辆暂扣于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2、严瑞强于1999年3月至2008年5月担任北流市财政局局长、党组书记；2008年5月至2009年担任北流市人民政府副调研员、市财政局局长、党组书记；2009年10月至羁押前担任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2015年起负责“五彩田园”范围内采石场和红砖厂搬迁工作。2014年玉林市玉东新区工作委员会、管理委员会出具分工文件，严瑞强任管委会副主任，负责财政、发展和改革、招商等工作，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干部任免审批表，玉林市人民政府玉政干[2010]41号任职的通知，中共玉林市玉东新区工作委员会玉东工发[2015]3号文件，扣押物品清单，严瑞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严瑞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严瑞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管理事务工作过程中，未能严格执行玉林市玉东新区工委管委实施的补偿安置方案，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3158.998万元的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严瑞强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严瑞强违法所得的财产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严瑞强未退出的受贿款及严瑞强退回给行贿人卢某1的贿赂款人民币5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严瑞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严瑞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暂扣于博白县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严瑞强收受的贿赂款人民币四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严瑞强受贿所得的赃款人民币八百六十三万元，没收上缴国库。四、对被告人严瑞强退回给行贿人卢某1的贿赂款人民币五十万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严瑞强的上诉理由是：1、严瑞强得到邹某1分给的500万元和胡某1分给的310万元，是其挂在邹某1、胡某1名下投资入股“公园一号”项目工程利润的分红款，不是三环集团或三环房地产公司送给其的好处费。原判认定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三环集团和三环房地产公司获取土地利益而收受邹某1、胡某1代表三环公司送给好处费810万元的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其收受卢某150万元和价值44.4112万元丰田霸道小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认定其在本案第7-13起滥用职权犯罪中，造成国家资金损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这7起采矿业主资格审查，采矿权的价值评估、补偿数额的谈判，均是刘某2个人负责，严瑞强从未参与，严瑞强只参加玉东新区管委会集体讨论的会议，即使刘某2等人犯滥用职权罪已被判刑，也不必然能认定严瑞强构成共同犯罪。此外，（1）玉东新区管委会决定对关停内的桂力公司固定资产按符合条件补偿300万元，不是严瑞强个人滥用职权所致。（2）佳运建材公司与玉州区茂林镇六塘村新屋组、屋头组、天鹅组等订立租地合同投资采矿，不属于被关停茂林镇范围内的矿山，不适用《关于关停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的工作实施方案》、《关于关停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的通告》、《关于协助关停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的工作实施方案》和《关于协助关停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的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玉东新区管委会集体讨论决定对佳运建材公司获得采矿权利润经过评估，应适用《国务院拆迁补偿条例》有关规定，拆迁佳运建材公司的矿山，补偿676.12万元给佳运建材公司，不是严瑞强个人滥用职权所致。 辩护人林靖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严瑞强收到邹某1给予的500万元和胡某1给予的310万元，资金来源于邹某1、胡某1入股“公园一号”项目，是入股份额分得的收益，并非三环集团、或三环房地产公司，或“公园一号”项目作为好处费支付给邹某1、胡某1，再由邹某1、胡某1转送给严瑞强。原判认定严瑞强收受邹某1贿赂500万元和收受胡某1贿赂31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严瑞强收到卢某1款物94余万元，与卢某1陈述的请托事项不对称，原判认定严瑞强利用职务之便为卢某1谋取利益而受贿构成要件不成立。3、在案证据显示严瑞强没有擅自提高补偿的行为，不存在误导工委管委决策的事实，原判认定严瑞强滥用职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辩护人张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严瑞强非法收受邹某1、胡某1代表三环集团分别给予好处费500万元和31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严瑞强、邹某1、胡某1三人的有罪供述，与客观书面证据相矛盾，与其他证人证言相矛盾，缺乏其他客观证据相佐证。邹某1、胡某1分别给予严瑞强的500万元和310万元，是严瑞强在邹某1、胡某1名下投资入股“公园一号”项目的分红款，严瑞强不构成受贿罪。2、原判认定严瑞强收受卢某150万元事实的证据，只有卢某1的证言，行贿款来源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系孤证,不能认定。3、严瑞强按照矿（砖）厂实际投入作为补偿标准，在协商的基础对涉案矿（砖）厂的强制关停损失进行评估，将评估结果作为补偿数额报玉东新区管委会讨论决定，并在整个履行理赔职责过程中，没有故意逾越职权，不按规定或违反法律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没有给国家造成财产损失，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严瑞强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严瑞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迹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八角林合伙承包经营合同书》，分别证明严瑞强于2001年11月18日起在玉林市大容山林场大车分场斗楼迹地承包经营156亩八角经济林地，于2002年11月15日起在玉林市大容山林场八角山分场都宫林地承包经营760亩林地，于2005年1月1日起与梁某等4人在玉林市大容山林场大车分场平河林区林某合伙承包经营336.7亩八角林地。 2、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发（2003）9号《关于加快林业发展的决定》，证明严瑞强承包经营林地符合国家政策。 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严瑞强在大容山林场承包经营林地的事实。 4、证人梁某、戴某证言，证明与严瑞强等4人合伙承包经营大容山林场大车分场平河林区八角林地，2004年至2010年每个人赚了100多万元。 5、证人梁某证言，证明2010年受严瑞强委托，将严瑞强承包经营都宫760亩林地的桉树作价165万元出售给谢秀福，2010年5月5日严瑞强让梁某将收到的50万元定金转账到胡某1银行账户。 6、中国农业银行收费客户回单、中国银行转账记录，分别证明梁某于2010年5月5日转款50万元给胡某1，梅某于2010年5月11日转款20万元给胡某1。 7、证人胡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其在李某1个人承包的“公园一号”项目投资有500万元股份，是李某1名下的股东。在投资的500万元股份中有严瑞强转账70万元、邱某清10万元、陈某彩20万元、徐某升30万元、何某新30万元、李某洁10万元投资入股。“公园一号”项目工程利润由李某1决定按投资比例计算分红，每次得到利润分红后，其按严瑞强投资份额计算应给严瑞强350万元，但其向严瑞强借了40万元，实际给了严瑞强310万元。 8、情况说明和胡某1银行流水记载证明胡某1于2012年10月12日和2013年3月8日分别提现20万元、50万元入股本金退给严瑞强。按入股比例从2015年2月11日、9月1日，2016年5月19日、9月10、19日，2017年1月10、17、18日5次分红每次70万元共计350万元，提现分给严瑞强。 9、证人邹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及其账户银行流水，证明其是“公园一号”项目的股东，投资750万元到“公园一号”项目，其中有严瑞强分两次拿现金共100万元在其名下入股，利润每次分红得750万元后，其按严瑞强的份额，5次取现给严瑞强共计500万元。其收到严瑞强100万元于2010年2月4日入股“公园一号项目”，2012年7月4日将入股本金100万元退给严瑞强。按入股比例从2015年2月11日、8月19日，2016年1月21日、5月19日，2017年1月12日5次分红每次100万元共计500万元分给严瑞强。 10、证人顾某出庭证言，证明“公园一号”项目房地产建设是李某1个人向三环房地产公司承包的，其投资610万元入股，按出资比例计算有6次分红，没有人占干股，股东没有讨论过给其他人送好处费。 11、2009年1月26日、9月26、30日北流市委会议记录内容，证明严瑞强对其参与三环集团博览城补偿谈判工作作了汇报，并没有为三环集团提供帮助。 12、2009年12月27日北流市委会议记录内容，证明由市委会议决定土地竞买资格和人选，拍卖底价，指派专人与陈某1沟通。严瑞强已调离北流没有参会。 13、《关于协助关停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的补偿安置方案》、《关停拆除玉林市城镇规划区范围内砖厂补偿方案》，证明没有规定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或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矿、砖厂不予补偿。 14、《广西壮族自治区砂石土矿产资源开发利用管理办法》规定第16条规定，证明采矿权的延续审批，只要材料符合要求，即可延续。因此，涉案企业和个人的矿山、采石场采矿权经评估延续年限开采量的价值，符合规定。 15、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9民终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对桂力公司应获得补偿1950万元，并没有认定对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或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矿、砖厂不予补偿的事由。 本院审理期间，玉林市人民检察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博白县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案卷，证明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9日立案侦查邹某1涉嫌单位行贿犯罪，2019年7月17日以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为由作出博检反贪撤（2019）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 2、博白县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案卷，证明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侦查胡某1涉嫌单位行贿犯罪，2019年7月17日以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为由作出博检反贪撤（2019）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 3、玉林市玉东新区工委管委办公室出具证明，证明桂力公司的设立无管委会议记录。 4、玉林市玉东新区财政局出具说明，证明支付给玉林市桂力建材有限公司的补偿款是从土地出让金收入预算安排，为国家财政资金。 5、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办公会议纪要（第2期，2015年1月30日）及2015年1月14日会议记录，证明该次会议严瑞强是参会人员之一，严瑞强同意对瑞珍采石场，磊至鑫采石场，六顺采石场关停补偿，由区征地事务局负责办理。 6、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办公会议纪要（第4期，第7期，2016年1月29日）及2016年1月22日会议记录，证明该次会议严瑞强是参会人员之一，严瑞强同意对玉州区瑞全红砖厂、玉林市佳力建材有限公司、玉林市金某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3家砖厂关停补偿款，由区征地事务局与3家砖厂签订协议。 7、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办公会议纪要（第6期，第7期，2015年2月13日）及2015年2月13日会议记录，证明该次会议严瑞强是参会人员之一，严瑞强同意对吴某2采石场补偿款，对安宏矿业有限公司补偿款，玉林市佳运建材厂、砖厂及承包业主郑某强补偿款，由区征地事务局负责做好理赔工作。 8、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办公会议纪要（第17期，2016年7月7日）及2016年6月24日会议记录，证明该次会议严瑞强是参会人员之一，严瑞强同意对玉林市鑫鑫矿业有限公司3个采石场1个石粉加工厂，茂林镇灿烂采石场赵某、蔡某2等2个加工厂补偿款。 9、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办公会议纪要（第21期，2015年9月2日）及2015年8月28日会议记录，证明该次会议严瑞强是参会人员之一，严瑞强同意对茂林镇灿烂采石场，灿烂采石场恒辉、黎某、吴某3、蔡某2、赵某、威顺、黎长天矿组，茂林镇小石门李某6采石场和谭业才矿组，茂林镇兴斌采石场和黄某、长丰、宁业付矿组关停补偿，由区征地事务局负责办理。 对严瑞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严瑞强收取邹某1500万元，收取胡某1310万元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经核查：1、严瑞强担任北流市财政局局长、北流市政府副调研员、城北片区建设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展览馆项目组组长职务期间，为推进“北流国际陶瓷展贸城综合开发建设项目”，在处理北政土储[2009]35号A、B地块建设陶瓷展览馆等项目的过程中，为三环集团、三环公司取得北流市陶瓷展贸城、“公园一号”房地产开发等项目建设用地提供了给予土地出让条件和优惠政策及项目建设条件等前期决策的帮助，使三环集团、三环公司既能完成非政府投资基本建设项目，又能在“公园一号”项目的房地产开发经营中获利。以上事实，严瑞强在侦查阶段予以供述，且与证人三环集团陈某1、三环公司邹某1的陈述及相关政府、企业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因此，原判认定严瑞强有职务上的便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邹某1作为三环公司前任法人代表，为感谢严瑞强给予的帮助，在“公园一号”房地产开发项目经营中给予严瑞强100万元“干股”，并从“公园一号”项目工程利润中以股份分配分红形式，分5期5次取现共计500万元，送给严瑞强。以上事实，严瑞强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且严瑞强的供述与证人邹某1的证言在行贿事由、方式、数额的方面相一致，相互印证，还有收益原始凭证，银行流水，“公园1号”项目经营收益说明及明细分类账予以佐证。因此，原判认定严瑞强收受500万元好处费，构成受贿罪，符合法律规定。邹某1、严瑞强虽在侦查阶段后期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及邹某1在一、二审出庭作证称，严瑞强分两次出资共100万元入股在邹某1名下，严瑞强收到邹某1送给的500万元是分红款，但无其他证据佐证。辩护人提供严瑞强个人承包林场林地及与他人合伙经营林场林木材料证明严瑞强有经济实力投资入股，但有经济实力不等于严瑞强就用上述款项实际入了股，邹某1个人银行流水凭证只能证明其是一次性投资入股750万元，无法查证这入股款里有否严瑞强的资金，且邹某1在侦查阶段还供述过其股份中没有严瑞强的出资，与严瑞强的有罪供述相互吻合，且均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对其二人取证的合法性，与其他在案证据亦能相互印证，依法应采信二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及证言。因此，原判认定严瑞强收受邹某1“干股”分红好处费客观真实，依法应予认定。3、胡某1作为三环公司后任法人代表，为感谢严瑞强给予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的办证、拆迁等问题的帮助，虚构严瑞强在胡某1名下投资70万元入股“公园一号”项目，然后从“公园一号”项目工程利润中以股份分配分红形式，分5期5次取现共计310万元，送给严瑞强。以上事实，有严瑞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证实，且严瑞强的供述与证人胡某1证言在行贿事由、方式、数额等方面相一致，可相互印证，还有收益原始凭证，银行流水，“公园1号”项目经营收益说明及明细分类账予以佐证。因此，原判认定严瑞强收受310万元好处费，构成受贿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严瑞强在侦查阶段后期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及胡某1二审出庭作证称，严瑞强通过梁某、梅某先后汇款共计70万元给胡某1投资入股到“公园一号”项目，胡某1、辩护人提交了汇款凭证予以证明，并提交胡某1银行流水凭证证明退还投资本金给严瑞强后，分期5次分给严瑞强分红款310万元（应分350万元，胡某1向严瑞强借款40万元，实收310万元），经查虽有转账书证证实严瑞强通过他人确实将70万元入股款转至胡某1账户，但严瑞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胡某1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均多次讲到，投资只是形式，实际上胡某1收到转款70万元后十几天便退回给严瑞强，隐瞒给予严瑞强“干股”的事实。辩护人虽提交了胡某1账户的银行流水，拟证明两年后退还各股东入股股本时，胡某1从中分两次取了70万元（一次20万、一次50万）退回给严瑞强，拟进一步证明实际上退回股本给严瑞强的时间与其他股东退股本的时间是一样的，并不存在十几天退回股本的情况，从而证实严瑞强原来的有罪供述及胡某1送“干股”给严瑞强的证言不是真实的，不应予以采信。但经本院审查，上述所谓“退股”的70万元并不是从胡某1账户转至严瑞强账户，而是从胡某1账户中取现金70万元，根据胡某1及其他股东证言，证实其他股东也有给现金退股本的情况，且该两笔款是相隔几个月的取款，不符合情理，该款也有可能是胡某1用于其他开支的取款，因此，仅凭胡某1的银行流水反映从相隔几个月的时间内分两次取了70万元现金的事实，没有达到对证据合理怀疑的程度，再结合本案中严瑞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有罪供述，及胡某1在侦查阶段多次证实的给严瑞强是干股的证言，且均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对二人取证的合法性，且胡某1是自行到办案机关自首的，在严瑞强有罪供述、胡某1有罪证言不能排除的情况下，应依法采信二人原来所作的“严瑞强获得的310万元系未实际出资（干股）而获得的分红款”的供述和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对严瑞强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干股的行为依法应以受贿论处。 综上，严瑞强是基于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在“北流国际陶瓷展贸城综合开发建设项目”和处理北政土储[2009]35号A、B地块建设陶瓷展览馆、“公园一号”房地产开发等项目的过程中，为三环集团、三环公司谋取利益，从而获取“干股”分红，收受三环公司两任法人代表送给好处费810万元，构成受贿罪。严瑞强及辩护人认为严瑞强系投资入股得到的分红款，不是受贿犯罪，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二、关于严瑞强收受卢某1丰田霸道越野车一辆（价值444112元，车牌号桂Ｋ×××××）和50万元事实认定问题。 经核查：1、卢某1为购买玉林市与北流市交界皇龙水泥厂附近的一块土地作停车场，请托玉林市玉东新区管委会副主任严瑞强帮忙，严瑞强承诺为卢某1办理停车场土地使用指标。为此，于2014年1月，卢某1出资444112元在玉林市翔信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办理车辆登记入户车牌桂Ｋ×××××后，并于当年春节前交给严瑞强。以上事实有卢某1的证言证实，且与严瑞强的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万某、窦某的证言，车辆暂扣清单相互印证。2、卢某1为催促严瑞强办好土地使用指标，于2016年底的一天晚上约严瑞强开车到北流市其公司门口，在车上给了严瑞强50万元。2017年1月，严瑞强在北流市卢某1公司的门口，退还50万元给卢某1。以上事实有卢某1的证言证实，并与严瑞强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因此，原判认定严瑞强收受卢某1丰田霸道越野车一辆和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三、关于严瑞强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经核查，严瑞强在履行对关停矿山（砖厂）评估理赔职责时，违反《关于协助关停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的补偿安置方案》和《关停拆除玉林市城镇规划区范围内砖厂补偿方案》的规定，因收受阮某2、李某2好处费后，同意将陈某3、赵某不合条件的个人补偿材料提交工委管委会讨论通过给予补偿陈某3249万元，给予赵某补偿78万元，并对本案第1、2、3、6、7、8、9、10、11、12、13起的矿产企业违反《关于协助关停茂林镇辖区范围内矿山的补偿安置方案》中的关停补偿安置方式的相关规定，擅自决定将超出企业矿山开采权的剩余开采量的评估报告、补偿协议、补偿款上报管委会讨论通过给予补偿，造成国家资金损失3158.998万元。以上事实，除有严瑞强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自书材料予以证实外，还有涉案当事人邹某2、吴某2、陈某3、张某、蔡某1、谭某1、谭某2、曾某、叶某、谭某3、莫某、区某、李某3、李某4、卢某2、李某5、刘某1的证言，玉东工委管委相关人员严某、朱某、潘某的证言，证人刘某2、阮某2、李某2的证言及自书材料相互印证，且还有《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请求明确玉林市鑫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及有关问题的函》的复函，玉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玉林市玉州区黎长天采石场等有关情况的说明，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及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广西英威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市场价值评估报告，广西中天银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广西金土矿权采矿权评估（咨询）报告，采石场采矿权评估价值估算表，矿山关停补偿协议书，砖厂关停补偿协议书，相关的玉林市玉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办公会议联席会议纪要，关停玉林市玉州区茂林镇矿山补偿款拨付审批单，玉东新区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拨款凭证（支款凭证）等书证予以印证。根据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判认定严瑞强不正确履行职责，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认定严瑞强犯罪行为具有“情节特别严重”情形是正确的。严瑞强及其辩护人认为严瑞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综上，严瑞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瑞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严瑞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严瑞强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严瑞强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严瑞强未退出的受贿款及严瑞强退回给行贿人卢某1的贿赂款5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综上，原判根据严瑞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严瑞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一田 审 判 员 粟春雄 审 判 员 王少勤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方 晓 书 记 员 黎理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