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28刑初325号 公诉机关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仁，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1XXXX3120052，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犯挪用资金罪于2008年12月19日被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09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木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陵检一刑诉[2019]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仁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启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仁及其辩护人周木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疫情原因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初，关某欲购买汽车，便委托被害人林某川帮忙购买白色宝马X3汽车，后林某川向其司机林某文说明该情况。林某文联系被告人林仁，告知林某川需购买宝马X3一事，林仁称可以帮忙联系汽车销售公司代为购买。林仁遂联系广州骏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销售员林某波，提出朋友需购买宝马X3汽车，林某波称公司有车可售。尔后林仁便直接与林某川联系购车事宜。2019年1月8日，林仁将林某波所提供的车辆配置、价格等信息告知林某川，并称汽车价格为38.4万元，林某川询问关某意见，关某表示同意购买，林某川将意见转达给林仁后，林仁便向林某波称要订购一辆白色宝马X3汽车，林某波要求先交1万元钱定金。林仁对林某川谎称需先交10万元钱定金，林某川告知关某后，于2019年1月12日通过吴某将10万元转账林仁的民生银行账户内。林仁收到10万元后，将1万元转给林某波作为定金，9万留在其银行卡中。林某波收到定金后，便将车辆准备好，尾款付清即能提车，对购车人无其他附加要求。2019年1月21日，林某川要求提车，林仁称付完尾款即可安排提车。林某川告知关某后通过吴某转账给林仁购车尾款28.4万元。2019年1月23日，林仁对林某川谎称没有小客车增量指标信息，不能提车，过后又编造各种理由不能提车，而是将所收取的购车定金及购车尾款用于偿还其债务及个人消费，直至案发均未归还。 2019年9月8日，被告人林仁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交了1.书证：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提取笔录（查询汇款明细三张）、林仁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林仁民生银行账户详细信息、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2.证人林某波、关某、吴某、林某文的证言；3.被害人林某川的陈述；4.辨认笔录；5.被告人林仁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林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林仁在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至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至100000元，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仁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有部分异议，辩称，第一，不是主动联系林某川；第二，“对购车人无其他附加要求”的表述不符合事实。对指控其行为构成犯罪没有异议，但不知道是否构诈骗罪。 辩护人周木兰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起诉被告人涉嫌诈骗罪的罪名及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定性错误。二、结合本案的综合证据来看，本案更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因为被告人收取10万元定金及28.4万元汽车尾款时不存在欺诈行为和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是在收齐车款后第二天才产生将车款用作偿还贷款的故意。（一）被害人林某川在支付定金10万元时，被告人并不存在非法占有定金的故意，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谎称需交10万元定金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无法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另外，从被告人收到定金后至收到汽车尾款这段时间，被告人的账户始终确保9万余元，并没有任何转移、隐匿的迹象，更没欺诈的故意。（二）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在收汽车尾款28.4万元时即存在欺诈行为及非法占有的故意。三、对于侵占金额，应按实际占有使用的数额为准，即扣减骏步公司收取的5000元违约金，虽然该数额是被害人的损失，但并非是被告人非法占有的实际数额，应当予以扣减。四、在量刑部分，被告人具备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一）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是被害人林某川有购车需求主动找被告人帮忙买车，对其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金。在购车款汇入被告人账户后，因没有开票信息，当天没有向骏步公司付钱。被告人是在合法保管车款的过程中，才产生将车款用于偿还贷款及个人消费的念头，最终无法成功购车，才产生后来一系列的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这与被告人主动找林某川，通过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导致林某川同意买车，再卷走购车款的情况，也有本质的区别。从这个层面讲，被告人也是属于被动犯罪，主观恶意相对较小。（三）被告人本人有固定住处，电话从未更改，也未逃避过该债务。综上所述，被告人是在收到全部车款后才产生非法占有的故意，在收车款时并没有欺诈的行为，希望法庭结合案件综合证据对本案定性认定为侵占罪，并对其判处2年有期徒刑。在罚金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轻，确实是因生意严重亏损，无法及时还款，在罚金上建议法庭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初，关某欲购买汽车，便委托被害人林某川帮忙购买白色宝马X3汽车，后林某川向其司机林某文说明该情况。林某文联系被告人林仁，告知林某川需购买宝马X3一事，林仁称可以帮忙联系汽车销售公司代为购买。林仁遂联系广州骏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销售员林某波，提出朋友需购买宝马X3汽车，林某波称公司有车可售。尔后林仁便直接与林某川联系购车事宜。2019年1月8日，林仁将林某波所提供的车辆配置、价格等信息告知林某川，并称汽车价格为38.4万元，林某川询问关某意见，关某表示同意购买，林某川将意见转达给林仁后，林仁便向林某波称要订购一辆白色宝马X3汽车，林某波要求先交1万元钱定金。林仁对林某川谎称需先交10万元钱定金，林某川告知关某后，于2019年1月12日通过吴某将10万元转账到林仁的民生银行账户内。林仁收到10万元后，将1万元转给林某波作为定金，9万元留在其银行卡中。林某波收到定金后，便将车辆准备好，尾款付清即能提车，对购车人无其他附加要求。2019年1月21日，林某川要求提车，林仁称付完尾款即可安排提车。林某川告知关某后通过吴某转账给林仁购车尾款28.4万元。2019年1月23日，林仁对林某川谎称没有小客车增量指标信息，不能提车，过后又编造各种理由不能提车，而是将所收取的购车定金及购车尾款用于偿还其债务及个人消费，直至案发均未归还。 2019年9月8日，被告人林仁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载明陵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内容：2019年4月20日，林某川到我局报案称，其在陵水县家中（陵水县椰林镇）被林仁（男，36岁，现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诈骗38.4万元。经了解，2019年1月2日，关某向林某川咨询购车门路，林某川通过微信联系林仁，并说关某想购买汽车的事情，林仁称可以帮助购买汽车。2019年1月8日，林仁给林某川发送一辆宝马汽车图片，林某川询问关某意见，关某表示同意，林某川向林仁称就购买此辆宝马汽车，林仁称先交10万元订金。2019年1月12日，林某川通过吴某手机银行给林仁转去订金10万元；2019年1月21日，林某川通过吴某手机银行给林仁转去汽车尾款28.4万元。2019年1月23日，林仁称没有小客车增量指标信息，不能提车，后林某川将海南小客车增量指标信息发给林仁，林仁又称车已经被卖出去；2019年1月31日，林仁称4S店放假不能购车，林某川要求把车款退回，林仁称其没钱还款。2019年2月14日，林某川联系不上林仁，遂到公安机关报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林仁出生于1983年3月12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江门市公安局北街派出所民警2019年9月8日23时许，根据线索发现，因涉嫌诈骗罪被海南省陵水县公安局办理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林仁（男，汉族，1983年3月12日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房，居民身份证号码：44081XXXX3120052）居住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于是当日23时20分许赶到上述地点将犯罪嫌疑人林仁抓获，并带至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北街派出所进行讯问，被告人林仁归案。 （4）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证实被害人林某川于2019年4月20日向侦查机关提供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相片共22张，内容如实记录林某川与林仁购车全过程的微信聊天、通话内容。 （5）提取笔录（查询汇款明细三张），证实在见证人王成军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于2019年8月16日从证人吴某的手机中对与本案相关转账记录进行拍照提取，固定证据（查询汇款明细三张：相片一中转账金额人民币200000元，相片二中转账金额人民币84000元，相片三中转账金额人民币100000元）。 （6）林仁手机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卡号：622XXXX17056的开户信息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的交易明细。其中有涉案转账的交易明细。 （7）林仁民生银行账户详细信息，证实侦查人员依法调取的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风支行的账户名称林仁的详细信息中显示：交易时间2019-01-1210：19：39.0原币交易金额100000.00用途购买华晨宝马X325订金对方名称吴某；交易时间2019-01-2117：09：34.0原币交易金额200000.00用途购买华晨宝马X325车款对方名称吴某；交易时间2019-01-2117：11：27.0原币交易金额84000.00用途购买华晨宝马X325车款对方名称吴某。 （8）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林仁因犯挪用资金罪于2008年12月19日被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9年1月18日刑满释放。 （9）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林仁时，从持有人林仁处依法扣押以下财物并制作清单：一部华为P9手机（串号：861962034652007）、一台苹果电脑、五只手表、四份协议书、一份律师函、二份账单（贷款还款流水一份、公司账单一份）、银行电子钥匙三个、小型刷卡机一个、银行卡十三张。侦查人员经查所扣押的银行卡中有部分银行卡内无余额、已销卡或者并非林仁本人所持银行卡，上述银行卡已发还给林仁家属，且发还了银行电子钥匙三个、小型刷卡机一个。因扣押的五个手表物价鉴定结果尚未作出。以上扣押物品均未随案移送。 2.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某波在骏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主要工作是做宝马销售，微信名是：骏XXX林波。曾与林仁做有几年生意，添加林仁微信，他的微信号：liXXX033，电话号码：18XXXX33。到了2019年1月份，林仁找到我，跟我说他那边要买一辆白色宝马X3，问我这边有没车，我说有车，然后他就于2019年1月13日，把买车的10000元钱订金转到我们公司的银行账户（用户名：刘月娥，账号：622208-XXXXXX8389220），这辆白色宝马X3我们这边就给他订下了，只要他交完全款就可以提车，不再需要其他凭证，过了十天左右他还是没有交款提车，我们就一直打电话催他，叫他交钱提车，但是他一直推脱，说客户那边没有汽车上牌指标，还不能提车，再到后来就跟我们这边说客户没有指标，买不了车了，说这车不要了，然后叫我这边退一部分订金给他，我们就退了6000元钱左右给他，后面就比较少和他联系，也没有和他成交过其他车辆。 当问及如果林仁当时提车，需要交哪些材料？林某波说：不用交什么材料，交完全款就可以到我们公司的4S店提车，不再需要其他材料。根本就没有跟他说过需要客户准备小客车增量指标才能让他交款提车这回事，买车回去客户怎么上牌是客户的事情了，我们只要客户交钱就行。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林某波辩认出笔录中所说的林仁。 （2）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春节前，我想买一辆车用来代步，就跟我的生意伙伴也是朋友林某川说了我要买车这个事情，林某川问我要买什么车，我就说我想买宝马X3，林某川就跟我说他之前有买过车，从广州那边买比在海南买便宜一点，并说他认识一个汽车销售人员叫林仁，可以帮我问问林仁那边有没有宝马X3，我就同意让他帮我张罗这个事情。过了一段时间，林某川就说跟林仁那边沟通好了，林仁那边有现货，总共需要38.4万元，我这边就开始准备钱，然后林某川就叫我先准备好10万元订金，把这10万元订金先打过去，我于2019年1月12日叫我公司的一个同事吴某帮我将10万元人民币转到民生银行帐户名为林仁（账号：622XXXX17056）的账户中，到了1月21日，林某川就叫我将买车全款转给林仁账户，我还是叫我公司同事吴某将剩下28.4万元钱转过去，吴某分两笔将钱转到林仁账户，第一笔转20万元，第二笔转8.4万元。将钱付清之后不久，林某川就拿了一辆车白色宝X3给我，我就以为买车成功了。春节过后一段时间，林某川跟我说林仁并没有把车给他，这个车是他自己花钱卖给我的，我才知道我们买车被骗这个情况。至今林仁没有把钱退给我们。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关某曾跟我说想通过我的银行账户付车款，我同意了，到了2019年1月12日关某通过我账户给林仁转去10万元人民币，再到2019年1月21日关某通过我账户给林仁账户转去28.4万元人民币，将钱转去之后不久，林某川就拿一辆白色宝马X3汽车给关某，后来才知道那辆车是林某川自己花钱买给关某，林仁并没有把车给林某川和关某。 （4）证人林某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某文给林某川开车已经有6年左右，与林仁是同一个村的老乡。其证言主要内容：大概是2018年12月底，我老板林某川跟我说，他有个朋友要买辆白色宝马X3叫我这边帮忙问下林仁，看林仁那边有没有车，我就打电话跟林仁说了我们这边要买一辆白色宝马X3的事情，林仁说帮我们问下，过了几天，他就打电话跟我说有车，于是我就把这情况跟我老板林某川说了，之后就是我老板直接跟林仁那边联系，直到2019年1月22日之后，我老板叫我跟林仁那边拿车，但是林仁迟迟不让我去提车，到了2019年1月25日，林仁才说他把钱花完了，提不了车。 辨认笔录证实，林某文辨认出笔录中所说的林仁。 3.被害人林某川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月2日，我的朋友关某想在年前提一辆汽车过年，但是摇不到买车的号，便问我有没有门路。我就想起了以前帮我买车的林仁，于是我就通过微信跟林仁聊买车的事情，想让林仁帮我的朋友关某一辆汽车，林仁答应了我。2019年1月8日的时候，林仁给我发了宝马车的信息，问我这辆车行不行，我就将林仁发给我的宝马汽车信息转发给关某，问关某的意见，关某看过车辆信息后，同意购买这辆汽车。于是我就跟林仁说就购买这辆汽车，林仁说先交10万元的订金，并将银行账户发给我，林仁的银行帐号是622XXXX17056，开户行是民生银行广州东风支行。我将林仁的要求告诉关某后，关某同意了。2019年1月12日，我就让吴某通过手机银行先转了10万元给林仁，当日吴某于10时许向林仁转了10万元，林仁在微信里也确认收到吴某转的10万元，并答复我先将车给订下来。等到1月21日的时候，我们说要去珠海提车，尾款怎么结算，林仁就让我把尾款打到他原先的银行账户上，我让吴某给林仁转28.4万元的尾款，吴某分两笔转到林仁的账户，一笔是20万元，另一笔是8.4万元，这两笔钱都是当天转的。转尾款给林仁后，我们告诉林仁要去提车，他说他再找物流将车子运到海口。23日时，林仁说没有海南省小客车增量指标的信息，开不了购车发票，没有这些发票就提不了车子。等到27日，我将海南省小客车增量指标的信息发给了林仁，但是林仁却跟我说，车已经被4S店卖给其他客户，现在4S店里面没有这款车了，他再跟4S店的协商，从别处调这款车回来给我们。到了1月31日，林仁就跟我说，4S店放假了，车回不来了，我就要求林仁把我转给他的38.4万元退还给我，林仁说钱已经被他用在其他地方了，没钱还给我。于是林仁承诺我，在2月13日之前，将购车的38.4万元的款项一次性退还给我，我同意了林仁。到2月13日，我就通过电话联系林仁，问他钱退还到吴某的账户上没有，他说4S店还没有将钱退还给他，让我再等一天，但是第二天还是没有将钱退还给我。从2月14日开始，我就联系不上林仁了，我便找林仁的朋友林某文帮忙联系他家人，询问他的行踪，他家人也承诺找林仁后，会让他把钱退还给我们。直到现在，我们还是联系不上林仁，林仁也没将钱退还给我们，所以才来你们公安机关报案。所转的38.4万元是我先让吴某转给林仁，关某已将38.4万元还给吴某。因为林仁是做车行的，林仁又是林某文介绍的，他们两个比较熟，我就信任他，于是就找他买车了。林仁的微信账号是林仁0033，微信昵称是石头。 审查起诉阶段的陈述，确认其与被告人林仁为购车全过程的微信聊天、通话内容。 辨认笔录证实，林某川辨认出笔录中所说的林某文、吴某、关某及林仁。 5.被告人林仁的供述与辩解，林仁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共作六次稳定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12月份，林某文打电话找到我，跟我说林某川那边想要购车，叫我帮他们那边找一辆白色宝马X3，我就打电话到广州骏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林波，林波跟我说有车，我在微信上跟林某川说我联系到了汽车公司，这边有白色宝马X3，之后我和林某川就在微信上聊关于车的事情。到了2019年1月初林波那边把车的配置、价格（汽车价格38.4万元）等信息发给我，我把信息转发给林某川，林某川说可以，我就跟林波那边说订下这辆车，林波跟我说订金1万元钱，我跟林某川那边说交订金10万元。2019年1月初，林某川先将10万元订金转到我的民生银行账户。10万元钱转到我的民生银行账户之后，我将1万元转给林波提供的银行账户，剩下的9万元钱我留在银行卡里面，到了2019年1月底我跟林某川说车要回来了，叫他那边把剩下的28.4万元准备好，林某川就问什么时候交钱，我说当然是越快越好。林某川于2019年1月底某日将28.4万元转到我的民生银行账户，林某川将钱转到我账户后过几天，因遭网贷那边催债太紧，我就将之前剩下的9万元和刚转进来的28.4万元用来还我的网贷和信用卡债务了。最后没有提车给锦川。其中28.6万元还网上贷款，还信用卡6万元左右，1万多给家里的父母，我留几千元自己用。后没有购车，林波退了5000元给我。 当问及为什么汽车公司订金需1万元，为什么要被害人交10万元的问题时，其辩称是行规。 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我收到尾款后，我就和4S店的林波联系，林波就说没有增量指标开不了票，于是我就将该情况和林某川说，林某川就说还没有取得增量指标；于是林波就说等增量指标出来后再给我安排一辆车，订好的那辆车要先给别的用户;过了几天林某川就给我增量指标信息叫我安排提车，但是在此前两天我将购车款还给网贷公司了，没有钱给4s店了；于是我就对林某川说等几天4S店安排提车，想着去借钱提车，过了一两天林某川就说提不了退钱不买车了，我就说购车款我已经用来周转了，等我有钱了再将钱退给他，并向林某川承诺2019年2月13日之前还钱给他。我知道擅自处理林某川的购车款是骗人钱财的行为，我自愿认罪认罚。 辨认笔录证实，林仁辨认出林波（即林某波）的微信号。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足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现归纳评析如下： 第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综合全案证据，本院采信证人林某波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其证言证实了被告人林仁对被害人林某川故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事实。被告人林仁作为购车中介人，取得被害人林某川的信任，在广州骏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诺有所选宝马X3供货，且提出订金人民币1万元，而其向被害人谎称订金为10万，订购车辆到位时公司要求其交完尾款就可提车，而被告人林仁却隐瞒此事实而提出其他附加条件，擅自将被告人的购车用于偿还网贷、信用卡欠款及自花费，造成没有及时交付违约。林仁的行为系蓄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从而达到其非法占有的目的，主观上被告人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据以上事实，应认定被告人林仁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故辩护人周木兰提出被告人林仁的行为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犯罪数额问题，被害人被非法占有的数额是38.4元，应认定犯罪数额是38.4万元，辩护人提出应按实际占有使用的数额为准，即扣减骏步公司收取的5000元违约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认定。 第三、被告人林仁提出“对购车人无其他附加要求”的表述不符合事实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38.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仁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林仁因本案于2019年9月8日被抓获，同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先羁押的4日应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27年10月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林仁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8.4万元给被害人林某川。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许义祥 人民陪审员  谭泽卡 人民陪审员  庄迁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麦娟娟 书 记 员  傅后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