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8696号原告：顾水莲，女，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上海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先合，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被告：杭州七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邓连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秋渭，男。被告：上海今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代传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升跃，男。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奚福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洁欣，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欣，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水莲与被告张先合、被告杭州七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通公司)、被告上海今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顺公司)、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上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水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被告张先合、被告七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秋渭、被告今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升跃、被告国泰上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水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56,814.20元，其中医疗费56,694.20元(已扣除伙食费372.40元，含外购药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20元/天×16天)，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护理费8,320元[2,080元(16天)+60元×(120天-16天)]、误工费16,200元(2,700元/月×6个月)、伤残赔偿金147,230元(73,615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鉴定费2,850元，交通费800元，衣损费8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要求被告国泰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或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先合、被告七通公司、被告今顺公司全额承担；2.判令被告张先合、被告七通公司、被告今顺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5,000元。诉讼中，原告撤回对被告今顺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0日6时28分许，被告张先合驾驶登记在被告今顺公司名下车牌号为沪B9XXXX中型厢式货车沿昌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浦星公路路口向北右转弯时，适逢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浦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原告受伤、电动自行车受损，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警支队认定，被告张先合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顾水莲无责任。经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XXX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5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内固定物拆除的后续治疗休息期3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原告认为被告国泰上海公司是事故车辆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险赔偿范围内直接向原告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先合、被告七通公司按责赔偿。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被告张先合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事发时，被告张先合驾车右转，原告直行撞到车辆尾部，撞击时未察觉异样，故正常驶离案发现场，根据事发情况，原告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后闵行交警支队结合当时情况，认为中型厢式货车有视线盲区，未认定其肇事后逃逸。事发期间，被告张先合为七通公司物流送货，为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未垫付过钱款。被告七通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因驾驶员未违反交通法规，故不认可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张先合为被告七通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同意赔付原告律师代理费5,000元。事故发生后未垫付过钱款。被告今顺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系被告七通公司购买挂靠在被告今顺公司名下。肇事车辆向被告国泰上海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为垫付过钱款，各项费用由法院依法处理。被告国泰上海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在其公司购买交强险和50万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时，被告张先合驾车驶离现场且驾驶员道路交通从业资格证有造假行为，故被告国泰上海公司仅同意在交强险内进行赔付，商业险内不同意赔付。事故发生后未垫付过钱款。对原告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结论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认可56,164.19元，自购药530元无医嘱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认可30元/天，期限由法院依法处理；护理费认可40元/天，期限由法院依法处理；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事发前一年的银行流水且原告已过退休年龄，故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因原告未提供事发前一年工作及生活收入均来源于城镇的证明，仅同意按农村标准赔付，计算年限无异议，系数由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酌定；交通费认可200元；衣物损不认可；鉴定费属间接损失不予认可；律师代理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后期医疗费用同意支付原告8,000元。经审理查明，原告所述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责任认定、伤情鉴定意见等均属实。本起事故致原告受伤，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先合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顾水莲无责。原告伤后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南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56,694.19元(含自购药530元)。因赔偿事宜协商不成，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沪B9XXXX中型厢式货车登记在上海今顺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该车辆在被告国泰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122,000元，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赔偿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同时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顾水莲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切开复位植骨金属内固定术后，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XXX伤残，损伤后酌情给予休息期15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内固定物拆除的后续治疗休息期3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再查明，原告顾水莲户籍为本市农业家庭户口，原告配偶汪耀松为上海市闵行区闸航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产权人。2019年7月，鲁汇居委会出具证明：“兹本社区居民顾水莲1998年8月至今居住于闸航路2825弄(望佳二村)18号302室”。诉讼中，原告与被告国泰上海公司就后续医疗费达成一致，由被告国泰上海公司支付原告后期医疗费8,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驾驶证、车辆行驶证、交强险保单、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陪护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居住证明、结婚证、房产证、户口簿复印件、临时劳务合同及银行流水、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被告国泰上海公司提供的现场视频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国泰上海公司以事故发生后驾驶员驶离现场为拒赔是否合理。被告国泰上海公司拒赔的依据为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院认为，上述保险条款系被告国泰上海公司单方所作的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从该条款的本意分析，被告所引条款适用的前提应是驾驶人员知道所驾车辆发生了事故，且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现场。本案事故涉诉车辆为中型厢式货车，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存在视线盲区，而结合本案证据，无法确认驾驶员在事发时即知晓并故意离开，对此被告国泰上海公司也未举证证实。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并未认定肇事司机属于驾车逃逸。因此，被告国泰上海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的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国泰上海公司以驾驶员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为由拒赔是否具有法律依据。被告国泰上海公司拒赔的依据为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院认为，首先，该条款系典型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免责条款中所作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这一描述较为概括、笼统，并未明确列举“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名称或范围，被告国泰上海公司所称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否系该条款约定之许可证书尚不明确，且被告国泰上海公司也没有采取其他书面和口头形式对于驾驶保险车辆须具备相应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予以明确说明，故由于被告国泰上海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次，原告驾驶员张先合持有准驾车型为B2机动车驾驶证，且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均处于车辆检验的有效期内，表明张先合具有驾驶员资格，即使张先合未具有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驾驶车辆资格。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属于对车辆道路运输实施行政管理的范畴，与涉案事故本身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若保险人据此免赔则对被保险人而言显然有失公平。本案中，机动车保险单上载明被保险机动车的“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保险人对于涉案车辆属营运性质在订立保险合同之时是明知的，且以此为基础，评估承保风险、计算费率，故被告国泰上海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将营运车辆可能带来的风险纳入考虑。同时，被告国泰上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原告驾驶员不具有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即显著增加了涉案车辆的危险程度，因此，对被告国泰上海公司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国泰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不足部分由被告国泰上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律师代理费由被告七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先合、被告七通公司对事故认定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伤情及三期开展鉴定的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也具有鉴定资格，鉴定意见中运用原告治疗过程中形成的检查报告、病史等材料，认定原告的损伤情况有客观性，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评残标准正确，其根据鉴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权威性，被告国泰上海公司认为原告单方委托、未通知保险公司到场等不符合法律规定，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为56,694.20元，被告国泰上海公司认可56,164.19元，结合原告提供的病历本、医疗费发票，外购药系原告手术直接支出具有合理性，本院认定原告医疗费56,694.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被告国泰上海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主张3,6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实际支出及鉴定意见，对原告已支出的护理费予以认可，剩余天数按照60元/天标准计算，酌情认可8,320元；5.误工费，被告国泰上海公司认为原告已过退休年龄，结合原告提供证据，本院酌定误工费为16,200元；6.伤残赔偿金147,230元，原告主张标准及计算方式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及原告受伤鉴定伤残等级，本院酌定4,000元；8.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300元；9.衣物损，本院酌情支持200元；10.鉴定费2,850元，系原告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11.律师费，被告七通公司同意赔付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起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6,694.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8,320元、误工费16,200元、伤残赔偿金147,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300元、衣物损2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244,714.19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于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衣物损失费属于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故上述损失共计120,200元应由被告国泰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述项目剩余费用及鉴定费合计119,514.19元应由被告国泰上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律师费5,0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被告七通公司承担。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国泰上海公司就后续医疗费用达成一致，被告国泰上海公司支付原告8,000元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顾水莲247,714.19元(含后续医疗费8,000元)；二、被告杭州七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顾水莲律师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92.39元，由被告杭州七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瑞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寅雪书 记 员 陈寅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