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再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仇俊英，女，195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本村。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00年7月17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2000年8月21日因犯伪证罪被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0年11月8日送监狱服刑。现刑罚已执行完毕。 辩护人于新峰，河北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仇俊英犯伪证罪一案，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于2000年8月21日作出（2000）行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6月22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石检刑申抗[2017]1号刑事抗诉书，以原审判决在定罪量刑时，未充分考虑本案事实特殊性以及社会危害不大等情节，量刑过重、明显不当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冀01刑抗10号再审决定，指令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2018年9月6日本院作出（2018）冀01刑辖l号指定管辖决定，指定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进行审判。河北灵寿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冀0126刑再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仇俊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认定，1999年8月20日下午，被告人仇俊英之妹仇占英（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与其婆母张某因家庭矛盾发生殴斗。当张某倒地后，仇占英用木棍殴打张某，致张轻伤。被告人仇俊英参与了这次殴斗并目睹了仇占英用木棍殴打张某这一犯罪情节，但在公安机关、人民法院调查被告人仇俊英时，仇俊英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否认其妹仇占英用木棍致伤张某的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人民法院询问时的陈述，有张某、齐某1、齐某2、齐某3等人的证言，有张某的轻伤鉴定，有（1999）行刑初字第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证实，足以认定。 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仇俊英为使其妹仇占英逃避法律制裁，故意隐瞒仇占英致伤其婆母张某的犯罪事实，向司法机关提供虚假证词，妨害了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但被告人尚能认罪、应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仇俊英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仇俊英不服，提出申诉，称我没有犯罪，我在房顶砸花椒，他们往房顶上扔石头，齐某1把我推下来了，我没有看见，我没有作伪证。 公诉机关再审过程中的主要意见，一、通过法庭调查，公诉人对原审被告人进行了详尽的询问，并围绕本案的事实、情节、后果，充分展示了一系列相关证据，当庭宣读了原审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本案证据都是行唐县公安机关和行唐县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经过讯问、询问、提取等手段依法取得的，来源合法；各个证据之间和证据所证实的犯罪事实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相互关联，具有客观关联性，所有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具有排他性，证据之间已经形成了完整、严密的证据体系，充分说明本院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仇俊英犯有伪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被告人仇俊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零五条的规定，应予惩处。原审判决在定罪量刑时，未充分考虑本案事实特殊性以及社会危害不大等情节，量刑过重，明显不当。 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再审审理查明：1999年8月20日下午，被告人仇俊英之妹仇占英（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与其婆母张某因家庭矛盾发生殴斗。当张某倒地后，仇占英用木棍殴打张某，致张某轻伤。被告人仇俊英在公安机关、人民法院调查该案时，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否认其妹仇占英用木棍致伤张某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ｌ）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00年7月16日，行唐县人民法院报案称，在调查询问仇占英殴打张某案件期间，犯罪嫌疑人仇俊英为袒护其妹仇占英的犯罪事实出具伪证。 （2）1999年8月20日以及1999年8月26日，河北省行唐县法医门诊出具的法医门诊鉴定书2份，以及2000年4月13日鉴定人赵云朝出具的说明1份，证明被鉴定人张某的损伤属轻伤。 （3）行唐县人民法院于2000年4月25日作出的（1999）行刑初字第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仇占英用木棍殴打张某的事实。 （4）行唐县人民法院于2000年8月21日作出的（2000）行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及宣判笔录，证明原审法院判决情况并将判决书向被告人宣判。 2、仇俊英等人在仇占英故意伤害案中的相关证言 （1）仇俊英于1999年8月20日在接受由行唐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讯问时供述，今天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我正在俺家房上弄花椒。我见俺妹夫齐某1的母亲张某、齐某1的两个弟弟齐某3、齐某2和齐某1的外甥范书林追着俺妹夫齐某1、俺妹仇占英，他们四个在后边用石头磕俺妹妹和俺妹夫，他们两个就往我家这个方向跑，他们追到我家门口时又向我家磕石头，我就骂他们，他们就骂开我。他们骂说俺女儿，我骂他们家的女儿。后来齐某1和仇占英上了俺房上，他们上房以后，他们四个转到俺房后边，他们四个用石头往俺房上磕，常青子用砖头往下磕他们，我也从房上拿起砖头往下磕他们，磕了一会我见张某躺在了俺房后边，后来我们就再也没磕了。我见齐某3、齐某2、范书林用石头磕着她了，她才躺下。因为他们磕我来，磕着了张某。我谁也没磕着。齐某1谁也没磕着。因为我看着来，所以知道他谁也没磕着。 （2）仇俊英于2000年1月7日接受行唐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调查时供述，与张某是乡亲，仇占英是我亲妹妹。1999年8月20日张某和仇占英打架的情形我见了，1999年8月20日下午，我正在我家房顶砸花椒，忽然听到打骂声，看到张某、齐某3、齐某2、范书林四人拿着石头追打仇占英、齐某1。情急之中我妹妹仇占英跑到我家前邻齐小放家的房顶上，齐某1跑到我家房顶上，张某等四人仍不依不饶，拿石头往我家房上砸，并骂我妹妹仇占英和我闺女。因他们骂我并往我家房上砸石头，我就用我家房顶上的石头砸除张某之外的人，但并没有砸着他们。当时齐某1站在房上面没有动，后来张某躺到我家房后假装被砸伤了，他们家人打电话给口头派出所，派出所来后就把我们抓走了。在齐某3、齐某2、范书林往我家房上砸石头，我在房上用砖头砸他们三人的时候（张某并没有往我家房上砸石头，她只是给齐某3、齐某2、范书林等三人拾石头），我妹妹从齐小放家上到我家房顶，但她并没有往下扔石头砸他们。张某躺到地上是存心要讹我，我没有砸着她。别的没有了。谁也没有砸着张某，她是成心讹我们。 （3）仇俊英于2000年2月17日在接受行唐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询问时供述，问：今天通知你来，原来张某诉你、仇占英、齐某1故意伤害一案，经做张某的工作，张某放弃对你和齐某1的告诉，这个事已有口头法庭通知你，并请你转告齐某1，你是否告诉他了？答：我告诉他了，我们都知道了。问：今天叫你来问一下99.8.20日你们和张某的儿子齐某2、齐某3他们打架那个事。答：还有范书林、张某共四个人。问：作为证人要如实提供证人证言，如有意作伪证或隐匿罪证要负法律责任，你听清了吗？答：听清了，我一定实话实说。问：你把那天的情况说一说。答：准时间记不清了，那天正在家里砸花椒，是下午，我是在房上拍花椒，我听见有人在齐二文圈拐弯处骂，是指我娘的名字和我女儿的名字骂，我从房上站起来，看见张某、齐某2、齐某3、范书林拿着石头追仇占英、齐某1，因为他是骂我家的人，所以我也答腔了，张某他们四人就到了我家大门东边，我家的圈哪。这时仇占英已到了齐二文家房子上，她是从墙头上上去的，齐某1跑到了我家，上了我家的房上。因为张某他们要进我家打架，仇占英急了，用个小砖头溜了他们一砖头，见齐二文房子上有人，张某四人才转到我家房后头。问：齐二文家房子在你家什么地方？答：在我家前边，仇占英没有磕住他们。我是听仇占英说的，我没看见。张某四人到了我家房后头，张某捡石头，齐某2、齐某3、范书林朝我房上磕，他们朝我家磕是从仇树敏家的茅房处就开始了。问：他们磕时你们干什么？答：我就和他们对磕，齐某1在边上站着来，他没磕。也不记得是我还是齐某1，用小石头磕着范书林的脚，他蹦着跑了，我说打了兔子腿了，剩下我们几个这时也不磕了，就对骂起来，齐某1始终没打也没磕。问：你们互磕时都磕着谁了？答：就磕着范书林一下，别人没磕着，齐某2用石头磕着我的脚了，也砸了我家的瓷砖。问：别的还有什么？答：张某从沟里过来时，沟在我家房北边。我就想磕她，我三妹抱着我不让磕，张某过来后就躺在离我家房子一丈多远的地方，她躺下时谁也没打她。问：张某躺在你家房后，你在房上能看见吗？答：能看见，张某躺下时头冲东，她躺着还跟我们骂，我们就和她家年青的磕来，没磕张某。以后他们家说打死人了，派出所去了拷的我们四人，有我娘，齐某1，有我，到口头派出所又拷了仇占英。问：在打架过程中你下过房吗？答：打架过程中我一直在场，没下过房。派出所去后我们才下房。问：张某怎么到的现场？答：她是和范书林、齐某3、齐某2追着齐某1、仇占英到了现场，她是从我家房后那个沟里过来的。问：张某到场后是不是有人打过她？答：没有打过她。问：你注意到她有伤没伤吗？答：没人打她，有伤没伤我不知道。问：在打架过程中仇占英在什么地方？答：她一开始在齐二文家房上，张某他们转到我家房后，她从齐二文家房上下来，到的我家房上站着来，她没磕。问：仇占英从齐二文家房上是直接到的你家房子上吗？中间是不是去过别处？答：她是到我家房上我见来，中间到没到别处我没注意，她什么时候从齐二文家房上下来，我也没看见。问：你和齐某2他们互磕时，你是否看见仇占英去过你家房后？答：在互磕过程中仇占英根本没去过我家房后，这个事是我看见的。我们都知道张某躺在那是想讹我们，所以她在那躺着，我们谁也不捅她，谁也不打她。问：在仇占英到你房上，她是否下去过？答：她始终在我家房上。派出所去后她才下去。中间没下来过。问：在打架过程中仇占英打过张某吗？答：没有。问：你说仇占英没打过张某，你根据什么这么说？答：因为张某一直找我家的事，是想讹我家。这回我说仇占英没打她，因为张某躺在那仇占英一直没到她跟前，这是我亲眼所见，这事光我说还不行，齐某1也见来。 （4）齐某1于1999年8月20日接受行唐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讯问时供述，今天下午约四点时，我和妻仇占英弄了点青枣去我村北公路边上卖，我二弟齐某3见到我与我妻后就叫我三弟齐某2及我姐姐的儿子范树林，让他们过去。我见事不好，我就和我妻往村里跑，他们也就追我们，边追边用石头磕我与我妻。我与我妻没停就跑，他们没有磕着我们。当我与我妻跑到我大姨子仇俊英家东北约30米远的道上时，我与我妻也就从道上拿起石头、砖头磕齐某2他们。对磕了几下后，我娘张某过去帮着常占、全占、树林他们捡石头，让他们磕我们。但谁也未磕着谁。互磕了一会儿后，我被逼到了仇俊英家里，我妻到了俊英家南邻齐小放家的房上用石头、砖头就磕他们，而我到了俊英家的北房上也用石头、砖头嗑他们。此时有我娘及常占、全占、树林都转到了俊英家的北房北边，我在房上他们在房北边，我就与他们用石头砖头互磕了几下后，我妻从齐小放家房上下去又上了俊英家北房上，帮我磕我娘及常占、全占、树林他们，后来我岳母张妹子也到了俊英家北房上与我娘吵骂，但她未磕我娘他们。后来俊英也到了房上往下磕砖头，并与我娘对骂了几句话，我娘躺在了俊英家房后面的（北边）地上，后来别人就不往下磕了。后来就我往下磕，我小姨子仇占平是我娘倒在地上之后才上的俊英家房，她没有往下磕，占平上房后往下拉我们，我们不下去。我等看谁到我娘跟前往起拉我娘我就磕谁，直磕闹到下午约6点多，公安人员过去才将我们从俊英家房上弄下来，磕闹才结束。共约2个小时，我娘躺倒在地至结束约半个多小时。光俊英说他们将她的腿磕了一下，是谁磕的我没有看见，受伤没受伤，我闹不清。反正是走路也不显伤，别人没有被磕着。我没有磕着他们，也没有见我妻及俊英磕着对方。（我娘）是与俊英及我丈母娘对骂时，自己躺倒在地上，我没有磕着她，我也没有见到别人磕着她，我也没有见着我娘有伤。除我们双方外，在街里看热闹的人多哩，但谁在街里看来，我光顾着磕里，我一个人也没有看清。 （5）齐某1于1999年8月20日在接受行唐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第二次讯问时供述，问：到底是谁打你娘来？答：是我娘倒地后，待了一会我妻子仇占英从俊英家北房下去，从院里拿了根木棍（约鸡蛋粗，约一米多长）到我娘跟前照我娘的屁股上打了几下，打几下我记不清了，别人没有打她。问：那木棍现在哪？答：打后扔在哪我闹不清，现不知在哪。问：为何原先不讲打你娘的情节？答：……无语。问：还有什么？答：没有了。 （6）齐某2、齐某3、樊淑琳、马世荣等人在接受行唐现公安局侦查人员询问时也均能证明仇占英殴打张某的事实。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ｌ）仇俊英于2000年7月17日在接受行唐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讯问时供述．那天是下午，我妹仇占英和她丈夫齐某1到地里碰见了齐某2和齐某3并发生口角追逐我妹仇占英。仇占英就跑到俺南邻齐小放家房顶上，齐某1跑到我家房上，我和我母亲张妹子也到俺房上，我和齐某2、齐某3对骂。当时齐某3、齐某2在齐小放家房后边并对着俺们骂俺闺女，还边跟仇占英房上房下对磕，我和齐某1也就跟他们对磕起来，齐某2的母亲张某转到俺房后边跟我、齐某1边骂边嗑，谁也没磕着谁。没看见张某的伤是被谁打伤的。我和齐某1、仇占英、我妹子中间谁都没下来过，公安局去人后我们才从房上下来的。以前我说是齐某3、齐某2磕的（张某）。谁也没磕，谁也没打她。 （2）仇俊英于2000年7月25日在接受行唐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讯问时供述，问：知道为什么逮捕你？答：我作伪证来。问：什么事做伪证来？答：我妹妹仇占英打她婆婆张某来，政法机关多次找我谈，我都没说明此事并还隐瞒事实真相，出具了伪证。问：那你把仇占英打张某的过程说清楚？答：那天我们与齐某3、齐某2对磕时，其母亲在我家房后墙根骂我们，后来她躺在地上，我妹仇占英从齐小放家房上下来拿了个木棍绕到我家房后，敲了张某几棍子。问：都敲在什么部位？答：腰部和屁股。问：木棍的特征？答：我在房上没看清。问：你以前为什么出伪证？答：因为齐某3、齐某2打伤我，却说我的伤是碰里，后经法院判决只付我一半医疗费，再就是怕我妹负责任。问：你还有什么？答：范拴江、仇可年他们为俺事也出具了伪证，也应追究他们的责任。 4、证人齐某1庭审时陈述，仇俊英在房上扔石头，我、仇占英、仇俊英我们三个在房上，齐某2、齐某3、樊淑琳和我母亲张某在房后头，我叫我们家里（仇占英）下来拿棍子敲了张某两棍子，他们觉得没法收场，齐某2拨打110才收了场，110把我们抓走了。仇俊英没有看见仇占英打张某。 灵寿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被告人仇俊英为使其妹仇占英逃避法律制裁，故意隐瞒仇占英致伤张某的犯罪事实，向司法机关提供虚假证词，其行为已经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已构成伪证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是本案产生于家庭纠纷，且被告人仇俊英本身也牵扯在案件当中，考虑到本案事实的特殊性以及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不大等情节，原审量刑过重。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00）行刑初字第122号判决；原审被告人仇俊英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原审被告人仇俊英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犯伪证罪证据不足、取证不符合法律程序，应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意见：1、上诉人有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于2020年7月25日在行唐县公安机关的供述系侦查机关伪造；上诉人在（1999）行刑初第130号案件中是被告而非证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发生了“角色转化”，在130号案件中有无上诉人的“言词证据”对仇占英的定罪量刑并无影响。2、上诉人涉嫌伪证罪的取证行为于法无据。3、本案判决不符合相关刑事政策，且根据市人民检察院石检刑申抗【2017】1号刑事抗诉书也证实原审判决未充分考虑本案事实的特殊性及社会危害不大等情况。4、违背了“疑罪从无”的法律原则，印证了“疑罪从轻”的有罪推定，恳请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上诉人仇俊英犯伪证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再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仇俊英多次供述均不一致，先称看见仇占英未殴打张某，之后承认作伪证，再审时称其所在的位置不能看到仇占英殴打张某，本案结合齐某1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均能证实上诉人仇俊英为使其妹仇占英逃避法律制裁，故意隐瞒仇占英致伤张某的犯罪事实，实施了司法机关提供虚假证词的行为，构成了伪证罪。证人是指知道案件情况，并向司法机关作出陈述的人，上诉人仇俊英符合证人的主体要件，有使其妹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隐匿罪证作虚假证词的行为，符合伪证罪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称的主体问题及关联案件中上诉人的言词证据不影响该判决结果，故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依职权、依法定程序询问证人及仇俊英，故上诉人仇俊英及辩护人提出的仇俊英于2000年7月25日在行唐县公安机关的供述系伪造，没有证据支持；其提出的取证不符合法律程序的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上诉人仇俊英本身也牵扯在案件当中、本案事实的特殊性以及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不大等情节。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刑再1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吕 玲 审判员 杨景彬 审判员 魏其仓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