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377号原告：浙江宝丽姿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务市北苑街道机场路633-1号。法定代表人：孙秀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嫚，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宝国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百慕大群岛汉密尔顿雪松大街41号雪松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启泰，董事。原告浙江宝丽姿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丽姿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2月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8938号《关于第11440029号“宝丽姿”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宝国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国国际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4月14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丽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嫚，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宝国国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宝国国际公司就宝丽姿公司注册的第11440029号“宝丽姿”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该裁定认定：宝国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PORTS”商标和对应中文“宝姿”商标经使用和宣传，在我国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PORTS”商标和“宝姿”商标已经形成了紧密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文字“宝丽姿”与引证商标一文字“宝姿”、引证商标二英文“PORTS”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且“宝姿”并非汉语的固定词组，具有一定的独创性，诉争商标与之近似，难为巧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同时使用在“服装”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属于系列商标或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鉴于宝国国际公司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已有在先注册，且在适用前述条款时对“宝姿”商标的影响力已有充分考虑，故本案无需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进行审理。综上，宝国国际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等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宝丽姿公司不服，向本院起诉称：一、宝国国际公司评审阶段的主体资格证明文件落款时间据无效宣告申请时间已两年之久，其和代理委托书均为复印件且未经公证认证，被告受理无效宣告申请程序违法；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读音、含义及整体外观上均存在区别，且在案证据难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已为中国相关公众所熟知且与宝国国际公司形成了紧密对应关系，因此，诉争商标与二者共存于市不会令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未构成近似商标；三、宝丽姿公司已于2005年在“雨衣”商品上申请注册了第4984840号“宝丽姿BLZ”商标，诉争商标与该在先商标在显著识别性上无异，引证商标一、二得以获准注册已经说明至少在“雨衣”商品上，诉争商标与二者未构成近似商标，被诉裁定违反了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综上，宝丽姿公司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宝丽姿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宝国国际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1440029号“宝丽姿”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宝丽姿公司于2012年9月3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经异议程序核准注册，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2月27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具体包括：服装；内衣；童装；雨衣；鞋；帽子；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引证商标一为第7466409号“宝姿”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宝国国际公司于2009年6月12日申请注册，并于2013年5月28日获准注册，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5月27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具体包括：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雨衣；化妆舞会用服装；爬山鞋；鞋（脚上的穿着物）；帽；袜；手套（服装）；围巾；腰带；婚纱。引证商标二为第10351196号“PORTS”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宝国国际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申请注册，并于2013年2月28日获准注册，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27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具体包括：服装；游泳衣；鞋；帽子；袜；手套（服装）；领带；腰带；婚纱；化妆舞会用服装。2017年6月12日，宝国国际公司以诉争商标与其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等为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为支持其无效宣告理由，宝国国际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用以证明“PORTS/宝姿”品牌已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服饰领域成为驰名商标：1.“PORTS/宝姿”商标在中国申请及注册情况清单、核准转让证明、核准续展证明等，其中显示宝国国际公司在各类商品和服务上共申请注册147件“PORTS/宝姿”相关商标。2.宝国国际公司销售网点统计表，其中显示宝国国际公司在中国内陆地区销售门店共计279家，中国香港地区销售门店共计7家，加拿大地区销售门店共计3家。3.宝国国际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部分平面广告投放合同、广告发票以及《世界时装之苑》《时尚芭莎》《时尚Cosmo》《时装男士》等杂志期刊封面报道。4.商标评审委员会2007年在商标争议案件中认定的51件驰名商标清单，其中包含宝国国际公司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注册的“PORTSINTERNATIONAL/寶姿”商标。5.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杭民三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PORTSINTERNATIONAL/寶姿’商标注册于1976年，在近三十年的发展过程中，宝姿亚洲公司通过在相关公众知晓程度较高的杂志刊登大量广告等推广该品牌，根据《世界时装之苑》杂志对读者的调查显示，该品牌得到了相关公众极大的认可。因此，本院认定‘PORTSINTERNATIONAL/寶姿’商标为驰名商标。”6.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先裁定，包括商评字[2012]第04102号关于第3754384号“宝姿天奴”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等，其中载明：“申请人的‘PORTS’及其中文对应“宝姿”商标曾在相关案件中被认定为服装商品上的驰名商标，我委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并将之作为其曾受驰名商标保护的记录予以考虑……宝国国际公司的‘PORTS’及其中文对应“宝姿”具有较高的知名度。”针对宝国国际公司的无效宣告申请及证据材料，宝丽姿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且经大量使用和宣传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宝丽姿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1月1日颁发的关于注册在第18类伞类商品上的第3738423号“宝丽姿”商标浙江省著名商标证书、产品实物照片、销售发票以及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等证据材料。2018年2月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宝丽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宝丽姿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补充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近似商标，且“宝丽姿”品牌已与原告建立起较强的对应关系。1.“宝丽姿”品牌雨披、雨衣等实物照片以及在沃尔玛、大润发超市等销售场所的陈列图。2.宝丽姿公司2012年至2017年期间开具的销售发票以及对应的销售货物清单,购货方包括济南人民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等，货物名称显示为自行车雨披、围巾、保暖女帽、宝丽姿三折男花伞等。3.中国日用杂品工业协会制伞专业委员会和义务市制伞行业协会分别出具的公函，其中均载明：“宝丽姿伞业有限公司是一家集设计、研发、生产、营销及品牌推广于一体的中国雨具行业龙头企业之一，主要产品为雨伞和雨披（雨衣）。公司创建于2001年，公司先后荣获浙江省重合同守信用AAA企业、浙江省标准化良好行为AA级企业、义乌市创品牌先进企业、义务市优秀诚信民营企业等荣誉称号……该公司一直致力于“宝丽姿”雨伞和雨披的品牌推广，经过多年的发展，在全国各地都建立了销售网络，在行业内影响力较大……”4.（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7984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中认定第5383897号“宝丽姿”商标与第3937616号“宝姿PORTS及图”商标、第1135468号“PORTSINTERNATIONAL及图”商标在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差异，并存使用于唱片等商品上，不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5.商评字[2018]第37325号“宝丽姿”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第8499613号“宝丽姿”商标与第1106823号“PORTSINTERNATIONAL及图”商标、第6008705号“PORTS1961及图”商标在外观、构成要素、呼叫等方面可以相区分，未构成近似商标。6.宝丽姿公司与宝国国际公司相关商标档案。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宝丽姿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但对宝国国际公司在评审阶段的主体资格证明材料和代理委托书不予认可。经查，前述文件为复印件，其中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左上角显示有公司注册号32309，内容为“我，JwremieMHayward百慕大群岛公司注册登记主管，在此证明宝国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是一家根据百慕大法律正式成立的公司，在此证书之日起，遵守1982年公司法”，落款处有JwremieMHayward签字和公司注册处印章，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代理委托书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制式文书，委托人为宝国国际公司，受托人为厦门市新华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其载明了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相关权项，落款处有委托人签字和商标代理机构公章。在本案庭审之后，厦门市新华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主体资格证明材料原件、授权书、商标代理费发票等供本院参考。另查明，宝丽姿公司于2005年11月7日申请注册了第4984840号“宝丽姿BLZ”商标，该商标于2009年5月21日核准注册，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5月20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具体包括：防水服；雨披；雨衣。此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档案、引证商标二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受理无效宣告申请程序是否合法；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一、被告受理无效宣告申请程序是否合法《关于规范商标代理组织提交商标评审申请材料的办法（试行）》规定:“（五）申请人主体资格证明，商标评审申请人名义应与商标局决定书或裁定书所载的信息一致……（六）代理委托书，应当按照商评委统一公布的书式填写，明确委托人名称、地址、国别、注册号、类别以及代理权限（代理权限未经特别声明的均为一般代理，即不包括①承认对方评审请求；②放弃或者变更评审请求；③撤回商标评审申请）。委托人是国内企业或个人的应提交委托书原件，委托人是外国企业或个人的可以提交委托书复印件，但必须加盖代理组织公章。必要时应依据审查员要求提供委托书原件及相应的公证认证文件。”本案中，宝丽姿公司主张，宝国国际公司评审阶段的主体资格证明文件落款时间据无效宣告申请时间已两年之久，其和代理委托书均为复印件且未经公证认证，被告受理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无效宣告评审程序有别于司法程序，请求人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时应当遵循行政机关的相关程序性规范要求。根据宝国国际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的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和代理委托书，结合庭审之后提交的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原件，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对前述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其符合被告《关于规范商标代理组织提交商标评审申请材料的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因此，宝丽姿公司关于被告受理无效宣告申请程序违法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指的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特定的联系。本案中，鉴于原告明确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此基础上综合考虑商标标识本身的近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的标准，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近似商标作进一步判定。具体而言，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宝丽姿”，引证商标一为纯文字商标“宝姿”，引证商标二为图文组合商标“PORTS及图”，其文字部分为英文字母“PORTS”，与引证商标一“宝姿”呼叫相应，图形部分为前述组合中第二个字母“O”经特殊设计而成的星球图案。由此可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文字构成仅有一字之差，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呼叫发音较为接近，而“宝姿”本身为臆造性词汇，具有一定的显著性，且根据宝国国际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表明，“PORTS”及其中文对应“宝姿”在服装等商品上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同时使用在服装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所标示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某种特定关联，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确认。宝丽姿公司另主张，被诉裁定违反了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对此，本院认为，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与个案审查原则均是行政审查与司法审查所遵循的重要原则，对于特定的商标而言，其能否获准注册与商品或服务的内容、商标的使用状况、引证商标的情况等一系列因素相关，即使获准注册仍然会面临商标权无效宣告等制度的考验，故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非本案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本案中，虽然宝丽姿公司确于引证商标一、二申请注册之前，在“防水服；雨披；雨衣”商品上申请注册了第4984840号“宝丽姿BLZ”商标，但引证商标一、二未被商标行政机关认定与该商标构成近似且能够获准注册，与其具体的个案事实相关，宝丽姿公司以引证商标一、二得以获准注册主张诉争商标至少在“雨衣”商品上予以维持缺乏依据，故关于被诉裁定违反了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宝丽姿公司的起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宝丽姿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浙江宝丽姿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浙江宝丽姿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宝国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人民陪审员  李 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时 欣书 记 员  梁 雪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