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丽，女，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伟丽，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金伟，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聚平，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喜淑，石家庄市赞皇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志丽因与被上诉人李聚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7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伟丽、侯金伟，被上诉人李聚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喜淑到庭参加本院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李聚平的诉讼请求；3.本案上诉费由李聚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志丽与李聚平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志丽不应向李聚平支付本案款项。一审庭审时，李聚平称其给朱东强供货。李聚平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张志丽存在供货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张志丽与朱东强系合伙关系。二、李聚平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张志丽给付“石料款”，并提交收货凭证及保证书，一审庭审时李聚平主张该收货凭证依据是“运费”。三、范涛与张志丽之间为供货关系，非雇佣关系，范涛不是张志丽的管事，也不帮张志丽收料。范涛向李聚平出具的《欠条》证明其二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张志丽无关。一审判决仅依据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认定范涛与张志丽之间系雇佣关系，证据不足。四、一审阶段，李聚平提交的《保证书》系复印件。该《保证书》系被逼迫所写，具体欠款数额以实际票据为准。五、对于本案两张署名“**祥”的收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六、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李聚平辩称，张志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张志丽欠付李聚平本案货款，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志丽为李聚平出具《保证书》，足以证明张志丽欠李聚平石料款，张志丽在《保证书》上写明：“2015年6月20日之前结清，如未能结清本人愿承担任何责任”。张志丽认可该保证书，张志丽父亲**祥当时负责出具票据这一事实张志丽认可，**祥分别于2014年2月6日、2015年4月24日向李聚平出具本案收据。一审庭审时，李聚平申请出庭的四个证人均能证实张志丽欠付李聚平本案货款。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李聚平于2015年、2017年先后两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志丽偿还欠款，证实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李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志丽给付料款45万元；2.诉讼费由张志丽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志丽在高邑县附近开办搅拌站。2014年2月李聚平与张志丽达成口头协议，李聚平为张志丽提供石料，张志丽支付李聚平货款；同时李聚平为张志丽运送原料到施工地点，张志丽支付李聚平运费。截止到2015年5月21日，张志丽共欠李聚平货款及运费351140.05元，并保证在2015年6月20日之前结清。为证明上述事实，李聚平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5月21日张志丽出具的《保证书》：“保证书，我张志丽欠：申某63万元（六十三万元），秦磊59万元（五十九万元），李某21万元（二十一万元），李聚平36.2万元（三十六万二千元），保证在2015年6月20日之前结清以上欠款，如未还清，本人愿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刑事、民事责任。（注）以上欠款以实际票据金额为准，保证人：张志丽，2015年5月21日”。该证据李聚平在第一、二次开庭时未提交原件，仅提交复印件，张志丽不予认可，但张志丽称假设该《保证书》有原件，该保证书系李聚平纠集一些社会人员逼着张志丽在上面签字，当时李聚平让写多少数额就写多少数额，所以注明以实际票据金额为准。并称该《保证书》是在项目部所打。李聚平称该《保证书》系张志丽为四位债权人出具的同一份证据，李聚平经过多次协商才从另一债权人李某处取回。一审法院再次进行开庭质证，张志丽未到庭质证。2.2014年2月6日、2015年4月24日**祥签名的收据二份及2014年7月16日范涛出具的《欠条》一份。其中：2014年2月6日收据载明：黑石子，今收到1321.69吨壹仟叁佰贰拾壹点陆吨，**祥；2015年4月24日收据载明：4月份工业二街10807×3＝32421元工业街，5月份20-26号3695×7＝25865元府北路，7月13-14号1075×4＝4300元工业街，7月15-25号10014×7＝70098元府北路，7月26-28号2245×4＝8980元工业街，总计141664元，**祥；2014年7月16日范涛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李聚平高邑送石子材料款150000（拾伍万元整），2014年7月16号，范涛”。上述二份收据，张志丽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张志丽承认**祥系张志丽父亲，所有票据都是其出具，一般给谁出就写上谁。2015年4月24日收据数字虽有两处改动，但根据乘法算式计算经过及总计数额分析，两处改动应为票据出具时所为。上述范涛出具的欠条，张志丽未否认其真实性，但认为李聚平应与范涛存在合同关系，与张志丽无关。3.证人路某、刘某1、申某、段某出庭作证。其中路某、刘某1证言证明，李聚平卖给张志丽的黑石子系其二人以45元／吨的价格提供给李聚平。申某、段某证言证明，其二人在李聚平给张志丽供货的同时，也为张志丽供货，范涛为张志丽管事，帮张志丽收料，张志丽雇佣的范涛。**祥系张志丽父亲，负责为张志丽开票。上述证人证言，张志丽均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李聚平提交的张志丽出具的《保证书》，系张志丽出具，且张志丽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李聚平胁迫所为，同时张志丽亦承认其中与另外债权人的债务已协商解决，故该证据真实有效，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李聚平欠款的事实，同时注明“以上欠款以实际票据金额为准”。李聚平提交的**祥签名的收据二份及2014年7月16日范涛出具的《欠条》一份与张志丽注明的“以上欠款以实际票据金额为准”一致，且有证人路某、刘某1、申某、段某出庭作证。另根据证人路某、刘某1证明，提供给李聚平的黑石子的价格为45元／吨。**祥签名的2014年2月6日收据的货款金额为1321.69吨×45元／吨＝59476.05元。故张志丽出具的欠款实际票据金额为351140.05元，该金额与张志丽出具的《保证书》上的欠款金额362000元基本吻合。综上，李聚平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本案事实，确凿充分，予以采信并确认上述欠款事实及偿还期限。另查明，李聚平与其合伙人李素峰、李瑞田于2015年7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张志丽及河北勃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东强）、**飞，要求张志丽给付料款10000元（暂诉），后李聚平与其合伙人李素峰、李瑞田于2015年12月10日撤回起诉。李聚平于2017年8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张志丽及朱东强，要求张志丽给付料款10000元（暂诉），后李聚平于2017年10月17日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调取的有关卷宗材料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李聚平与张志丽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债务应当清偿。张志丽欠李聚平351,140.05元，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张志丽理应偿还。张志丽拒不偿还李聚平借款，没有道理。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或）三年。但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李聚平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曾二次提起诉讼，故李聚平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李聚平要求张志丽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张志丽偿还李聚平欠款351,140.0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计3,350元，由李聚平负担66.5元，由张志丽负担3,283.5元。 本院二审中，一、上诉人张志丽于2020年4月14日申请证人申某、孙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二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 被上诉人李聚平质证称，申某、孙某二人均未出庭作证，证言不应认可。 二、上诉人张志丽于2020年4月27日申请证人牛某、杜某、刘某2出庭作证，并提交三人出具的《证明》复印件。2020年5月11日二审第二次庭询时，牛某、杜某、刘某2三人均出庭作证，证明范涛系给张志丽供货。 被上诉人李聚平质证称，该三证人应当在一审阶段出庭作证，不属于新证据，该证人证言不属实。 三、被上诉人李聚平于2020年4月30日申请证人李某、张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二人出具的《证明》原件。2020年5月11日二审第二次庭审时，张某出庭作证，证明范涛（范三寿）、**祥均是给张志丽打工，**祥负责过泵，范涛（范三寿）平时开车较多，对账的时候范涛（范三寿）、**祥都在。 上诉人张志丽质证称，证人张某出庭时陈述，在搅拌站很少见到范涛，对账的时候才在，可以说明范涛和张志丽存在供货关系，否则不会对账时才出现，平时不在搅拌站。证人张某见过范涛在现场，但仅凭见过，不能就认为是雇佣关系。 四、上诉人张志丽提交朱东强名下银行流水，其中2014年7月8日朱东强向李聚平转账8万元，张志丽主张该8万元系其偿还李聚平本案货款。 被上诉人李聚平质证称，该8万元系其他材料款，与本案无关，从转账时间也可以证实与本案无关。 五、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申请调取：1.范涛（范三寿）《死亡注销证明》，死亡日期2015年5月29日，死亡原因道路交通事故；2.范涛妻子赵静敏户籍证明信；3.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向范涛父亲范风山进行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证明范涛系给张志丽打工；4.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向梁立涛制作调查笔录，但梁立涛拒绝在调查笔录上签字，本院传唤其参加庭审，梁立涛亦拒绝参加；5.赵静敏出庭作证，证明范涛与张志丽经常在一起，范涛向李聚平出具的本案欠条，系范涛代表张志丽出具，而非范涛个人欠付李聚平的款项，以范涛家的经济实力不会对外欠款，且范涛还借给张志丽好多钱，李聚平也不认可是范涛个人欠付李聚平的款项。 上诉人张志丽质证称，关于范涛户口信息和死亡证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于范风山的调查笔录，范风山去找张志丽索要工程款，证明范涛与张志丽系供货关系。对于梁立涛的调查笔录无异议。 被上诉人李聚平质证称，梁立涛拒绝在调查笔录上签字，亦拒绝参加二审法庭庭询，该调查笔录不应采信。关于范风山的调查笔录，张志丽没有给付李聚平本案货款。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审庭审时，申某、孙某二人均未出庭作证，且未说明具有不出庭的正当理由。另张志丽仅提交申某、孙某二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故本院对申某、孙某证人证言不予认定。二审庭审时，证人李某未出庭作证，李聚平仅提交李某出具的《证明》。故本院对李某证人证言不予认定。 本案收据时间是2015年4月24日，2014年7月8日朱东强向李聚平转账8万元。本案收据时间在后，转账时间在前，从转账时间看不能证实张志丽的主张。朱东强名下银行流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调取的证据1、2，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梁立涛拒绝在调查笔录上签字，本院传唤其参加二审庭询，梁立涛亦拒绝参加，故本院对梁立涛的调查笔录不予认定。 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审理查明中一并阐述。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范涛与范三寿系同一人，在上户口时误写为“范三寿”，平时都称呼为“范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优势证据规则，结合一审庭审时证人申某、段某出庭作证，二审中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范涛父亲范风山调查情况，范涛妻子赵静敏调查情况，以上证据与范涛出具的欠条、张志丽出具的《保证书》，证明力大于张志丽提供的证人证言，本案可以认定范涛代张志丽出具了本案15万元的欠条。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两张收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院2020年5月11日、2020年5月21日二审两次庭审时，张志丽均称：“本案2014年2月6日、2015年4月24日两张收据均有我父亲**祥的签字，我认，但是票据上的数额我不认。”本案2014年2月6日收据载明：“黑石子，今收到1321.69吨，**祥”。一审庭审时，证人路某、刘某1出庭作证，李聚平卖给张志丽的黑石子系其二人以45元／吨的价格提供给李聚平。**祥签名的2014年2月6日收据的货款金额为1321.69吨×45元／吨＝59476.05元。本案2015年4月24日收据载明：“总计141664元，**祥”。故根据本案两张收据，张志丽应当支付李聚平的金额为：59476.05元＋141664元＝201140.05元。 二、关于本案范涛出具欠条的问题。本院已经查明，范涛与范三寿系同一人。一审庭审时，证人申某、段某出庭作证，范涛系张志丽管事，帮张志丽收料，张志丽雇佣的范涛。二审庭审时，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范涛是给张志丽打工的，范涛平时开车较多，对账时范涛在场。二审庭审时，范涛妻子赵静敏、范涛父亲范风山出庭作证，范涛向李聚平出具的本案欠条，系范涛代表张志丽出具，而非范涛个人欠付李聚平的款项，以范涛家的经济实力不会对外欠款，且范涛还借给张志丽好多钱。李聚平述称，范涛向李聚平出具的本案欠条，系范涛代表张志丽出具，系张志丽欠付李聚平的款项。本案范涛出具的欠条金额为15万元，加上本案两张收据的金额201140.05元，张志丽出具的欠款实际票据金额为351140.05元，该金额与张志丽出具的《保证书》上的欠款金额362000元基本吻合。综合全案情况，本院认定范涛代张志丽向李志平出具了本案15万元的欠条，张志丽应向李聚平偿还欠款。 三、关于本案《保证书》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李聚平提交张志丽出具的《保证书》，张志丽称系其被迫出具。但张志丽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系李聚平胁迫所为，且张志丽亦承认其与《保证书》中另外几名债权人的债务已解决，亦能证实本案《保证书》的真实性。故本案《保证书》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四、关于本案两张收据中张志丽是否已经支付李聚平款项的问题。张志丽主张，本案2015年4月24日收据上的欠款数额，其已经偿还8万元。但张志丽提交朱东强名下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7月8日朱东强向李聚平转账8万元。李聚平述称，该8万元系其他材料款，与本案无关，本案收据时间在后，转账时间在前，从转账时间也可以证实与本案无关。张志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偿还本案欠款8万元，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五、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两张收据出具时间为2014年2月6日、2015年4月24日，本案15万元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本案《保证书》出具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李聚平与其合伙人李素峰、李瑞田于2015年7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张志丽及河北勃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东强）、**飞，要求张志丽给付料款10,000元（暂诉）；李聚平于2017年8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张志丽及朱东强，要求张志丽给付料款10,000元（暂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李聚平两次起诉主张货款权利，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张志丽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张志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虹 审 判 员  李 超 审 判 员  邢秀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富兴 书 记 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