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天成热能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朝田村218号（帝豪名都五楼G-C-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21977244R。法定代表人：陈国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源，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东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玉马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317940XH。法定代表人：王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坤，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天成热能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成热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东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本工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成热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请。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诉讼时效法律错误。截至2018年11月29日，其一直向东本工业公司员工张波催收案涉货款，本案诉讼时效没有经过。张波现虽系重庆盛时达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时达公司）员工，但该公司系东本工业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其员工通过电话向张波催收了案涉货款，虽在电话录音中，并未明确“一直都在联系”…“每次都打电话”…等催收行为的起始时间，但基于公平诚信，其员工的行为引起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东本工业公司明知其员工张波在处理案涉货款事宜，但对张波的工作岗位变动情况不向其履行善意提醒义务，导致其错失收取货款的最佳时机，东本工业公司对本案诉讼时效的经过具有重大过错，望法院基于公平和诚信原则，支持其诉请。东本工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成热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本工业公司向其支付货款47600元；2.东本工业公司支付其资金占用损失，以40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6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3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27日，天成热能公司与东本工业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东本工业公司向天成热能公司采购燃烧机3台，共计68000元。另约定合同生效时预付30%货款并开收据，货到检验合格付60%货款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余款10%作为质保金在12个月内付清。2010年3月3日，东本工业公司向天成热能公司支付了30%的预付款20400元。2010年3月17日，天成热能公司向东本工业公司交付上述货物，并开具增值税发票。2011年12月13日，天成热能公司就剩余货款向东本工业公司催收并出具《催款函》，东本工业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签字确认欠款。2018年11月20日，天成热能公司员工周敏向案外人张波通话。周敏问：前期差的款我们一直在联系，这个款怎么安排。张波表示：这是以前东本公司的老账，现在没安排，要看老板的意思，要向老板汇报。另查明，张波于2014年11月之前系东本工业公司员工，之后为盛时达公司员工。2018年11月29日，天成热能公司向东本工业公司邮寄律师函催收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天成热能公司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因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或权利人提起诉讼或仲裁，或与诉讼或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而中断。东本工业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在《催款函》上签字确认欠款，诉讼时效于该日发生中断并重新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2012年1月11日东本工业公司签收《催款函》后，适用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天成热能公司并未举示2014年1月11日前向东本工业公司催收或其他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诉讼时效已于2014年1月11日届满。天成热能公司员工周敏虽于2018年11月20日向张波催款，但此时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天成热能公司的催收不能发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另外，周敏催收时，张波已不是东本工业公司员工。即便如天成热能公司所述，张波是天成热能公司与东本工业公司经济往来的主要联系人，且张波在盛时达公司任职系东本工业公司集团内部的人事调派，张波在电话中也并未作出付款的意思表示，而是表示要向上级汇报，由上级安排。因此，张波并未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向天成热能公司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东本工业公司仍有权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抗辩。天成热能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向东本工业公司邮寄《律师函》以及之后向法院起诉亦已过诉讼时效，不再赘述。综上，天成热能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对天成热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成热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2元，减半收取901元，由天成热能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天成热能公司举示如下证据：东本工业公司与盛时达公司关联关系示意图，拟证明：盛时达公司系东本工业公司控股子公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东本工业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东本工业公司与盛时达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东本工业公司仅是参股盛时达公司，并非是其子公司。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全案查明事实予以评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天成热能公司请求东本工业公司支付案涉货款的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天成热能公司在一审、二审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请在诉讼时效内主张，主要理由是：其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起于2012年1月11日，止于2014年1月11日，然天成热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于该期间内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行为，故其主张东本工业公司支付案涉货款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其二、一审中，天成热能公司员工周敏出庭作证，证明其于2010年起一直向张波催收案涉货款，但其未对此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同时，送货单及合同上的签名并非张波，其也未举证证明张波有权代表东本工业公司对账。周敏还证明其于2018年11月20日再次与张波通电话，向张波催收案涉货款，但此次催收行为发生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后，且未得到张波的认可，故该催收行为不能发生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其三、二审中，天成热能公司举示的东本工业公司与盛时达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示意图，该证据仅证明东本工业公司与盛时达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不能证明本案诉讼时效经过后，张波作为东本工业公司参股的盛时达公司员工有权代表东本工业公司同意支付案涉货款，并引起本案诉讼时效的再次中断，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天成热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2元，由上诉人重庆天成热能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傅 沿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