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跃平，男，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湖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平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君伟，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跃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2月5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6月22日恢复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李某与被告人张跃平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协议，本院已作出（2019）浙04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已生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刑事部分进行了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杨劲松、助理检察员潘秀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跃平及本院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徐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7日凌晨，被告人张跃平在其位于平湖市××街道××街小区××幢××单元××室的家中，趁其妻子被害人石某1熟睡之际，采用双手掐颈的方式致石某1死亡。后被告人张跃平打电话给石某1的妹妹石某2，在石某2到达案发现场且明知其已经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候至民警到来。经鉴定，被告人张跃平患情感性精神障碍（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作案时处于发病状态，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石某1系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跃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跃平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张跃平予以惩处，并当庭建议对被告人张跃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 被告人张跃平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发生在夫妻之间，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张跃平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跃平曾因精神疾病去医院治疗，视力系四级残疾。 2019年4月，被告人张跃平因眼睛手术后自残，其妻石某1带其去医院治疗外伤及精神疾病。同年5月6日，被告人张跃平自认为石某1对其没有以前好，开始嫌弃其，产生了掐死石某1的想法。5月7日凌晨，被告人张跃平在位于平湖市××街道××街小区××幢××单元××室的家中，趁被害人石某1熟睡之际，跨坐在石某1腰腹部位置，采用双手掐颈的方式致石某1死亡。后被告人张跃平打电话给石某1的妹妹石某2，在石某2到达案发现场且明知石某2已经报警的情况下，张跃平仍在现场等候至民警到来。 经法医学鉴定，石某1系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跃平患情感性精神障碍（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作案时处于发病状态，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石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2019年5月7日9点左右，张跃平给其打电话称自己将石某1掐死了，其到现场发现姐姐石某1躺在床上已死亡，张跃平也躺床上，即打电话报警；张跃平与石某1平时夫妻关系较好，之前张跃平因眼睛手术后有割腕行为。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母亲石某1的基本情况；其继父张跃平与其母亲平时感情较好，张跃平眼睛做手术出院后，有一天在家里割腕。 3.证人石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四川老家接到妹妹石某2的电话，称石某1死亡，其让石某1报警。 4.证人石某4的证言，证实其姑姑石某1和张跃平平时感情较好，之前听石某2说张跃平因眼睛手术有自杀行为。 5.证人张某1（张跃平哥哥）、张某2（张跃平妹妹）的证言，证实张跃平有视力残疾，有家族遗传精神病，在十几岁及2015年9月因发病去湖州的精神病医院治疗，2019年4月因眼睛手术后曾自残。 6.证人毛某、于某、张某3（均系张跃平邻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张某3还证实张跃平曾经发过精神病，平时与妻子石某1关系较好。 7.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张跃平有精神病史、视力残疾，平时与妻子石某1感情较好。 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张跃平之前在平湖市××街道某公司工作时正常，几年前发过一次精神病。 9.证人王某2（120急救医生）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上午9点多，接到指令后到××小区××幢××单元××室，发现一个女子躺在床上，已经死亡。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提取相关检材、扣押相关物品的情况。 1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7日上午，民警对张跃平进行人身检查，在张跃平左手手腕处发现多条划痕伤，已经结痂。其余部位未见明显伤势。 12.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对张跃平、刘某提取相关检材的情况。 13.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析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石某1心脏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乐果等常见毒物成分。 14.平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石某1的死亡原因。 15.平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张跃平右手手指指甲尖棉签擦拭上检出的男性ＤＮＡ成分，与张跃平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21×1030；送检的被害人左手手指指甲棉签擦拭和被害人颈部棉签擦拭上检出的女性ＤＮＡ成分，与石某1的肋软骨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51×1029；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不排除石某1与刘某存在亲权关系。 16.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跃平患有情感性精神障碍（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作案时处于发病状态，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住院病历、残疾证明等，证实2015年9月24日至10月7日，张跃平在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为急性应激障碍等；2019年4月，张跃平在平湖市第一人民医院外科及精神科多次就诊；张跃平视力残疾四级。 18.被告人张跃平的供述，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 19.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谈话笔录，证实被告人张跃平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张跃平表示谅解。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跃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跃平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跃平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跃平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并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跃平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跃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30年5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静霞 审 判 员  范 悦 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耀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