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126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名雕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笋岗仓831、830号陆层615、616房。法定代表人：蓝继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某2，男，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甜，女，194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某1，男，200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之父。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思镕，女，199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思佳，女，200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思佳之父。五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智凯，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深圳市名雕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雕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某2、余甜、刘某1、刘思镕、刘思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19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名雕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判决不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也违反了同一个合议庭较早作出的（2017）粤03民终19071号民事裁定书。名雕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应当再审的情形。二审判决将鉴定人未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名雕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应当再审的情形。二审判决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名雕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应当再审的情形。（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廖某娜的死系名雕公司电气工程安装不规范所致，明显缺乏证据证明。名雕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应当再审的情形。未经双方质证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碧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装付宝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无法解释的矛盾，不足以证明名雕公司的电气工程安装不规范。医生询问笔录内容，是作为现场急诊科医生对廖某娜死因的初步判断，指向廖某娜死亡原因的存在多种可能性，不能证明“廖某娜死亡系电击所致”。《法医学死亡证明书》仅仅是一份死亡证明，而非死因证明，其不能证明“廖某娜死亡系电击所致”这一事实。二审判决刻意遗漏或忽略基本事实，涉案房屋未经竣工验收刘某2等人即擅自入住使用。在公安人员和法医现场书面告知的情况下，刘某2等人仍然拒绝对死者做法医学死因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名雕公司补充认为，装付宝公司进行鉴定时现场已被破坏，依据是华碧鉴定所进行鉴定时曾封存样品以及涉案房屋曾经被盗。综上，特提出再审申请。在本院审查过程中，名雕公司提交如下材料作为新证据：1.上海市杨浦区司法局《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书》，拟证明答复书认定华碧鉴定所超出鉴定范围开展鉴定活动，并拟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可见华碧鉴定所鉴定意见在程序上是违法的。经询问，名雕公司表示，华碧鉴定所超范围鉴定是指对浴宝质量进行了鉴定。2.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关于名雕装饰公司曾琳投诉事项的复函》，拟证明《法医学死亡证明书》是死因推断，并未明确死亡的具体原因。刘某2等人对《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对《关于名雕装饰公司曾琳投诉事项的复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法医学死亡证明书》与其他证据共同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刘某2等人提交（2019）粤03民终2227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另案诉讼认定名雕公司施工的涉案房屋电气装修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国家建筑装饰施工规定。名雕公司对该判决书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刘某2等人的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上述证据材料可以证实如下情况：1.上海市杨浦区司法局在《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书》中明确华碧鉴定所两名鉴定人员均持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2.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在《关于名雕装饰公司曾琳投诉事项的复函》中回复称，《法医学死亡证明书》是按照填写要求规范出具，暂未发现相关工作人员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不予撤销；法医根据现场勘查、尸表检验作出《法医学死亡证明书》，其中死亡原因注明的“其不排除电击死”是死因推断，并未明确死亡的具体原因。3.（2019）粤03民终22278号民事判决书的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16年1月18日，华碧鉴定所到事故现场检测，刘某2和名雕公司的委托人员及深圳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民警等均到现场……一审庭审中，装付宝鉴定公司评估人员陆棫菘出庭接受质询，其确认《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书》中第3.6.1项目属于后期养护不当造成的之外，其他项目（即前述查明的第1至5项地面、墙面、裱糊、给排水及电气工程）为原始装修质量问题。”该判决采信华碧鉴定所和装付宝公司的鉴定意见，认定涉案装饰装修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廖某娜擅自使用涉案房屋缺乏事实依据。该判决作出之日为2019年12月21日。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申请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对再审申请人名雕公司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经核查，二审法院曾作出（2017）粤03民终19071号民事裁定，以本案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诉讼，但（2019）粤03民终22278号民事判决尚未作出，本案即进行了裁判。从上述情况来看，二审对于中止诉讼的处理确有不当，但从（2019）粤03民终22278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处理来看，与本案二审判决并不矛盾，即二审的上述瑕疵并未导致最终处理结果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名雕公司主张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的问题。经核查，刘某2等人在二审过程中提交了装付宝公司的鉴定意见，名雕公司已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由于名雕公司没有申请华碧鉴定所的鉴定人出庭，故一、二审法院没有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但该份证据已在一审过程中进行质证。由此可见，名雕公司主张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第一，从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关于名雕装饰公司曾琳投诉事项的复函》来看，虽然《法医学死亡证明书》中“其不排除电击死”的内容属于死因推断，但该证明是由法医根据现场勘查、尸表检验情况出具的，符合相关填写规范。深圳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对到达现场的急诊医生的询问笔录亦证实，医生对死者廖某娜检查时发现其左手僵硬弯曲，右手中指和无名指的皮肤有损伤，像是被电击后造成的。第二，虽然华碧鉴定所是由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但进行现场检测时，刘某2和名雕公司的委托人员以及派出所民警等均已到场，且该所的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虽然名雕公司新提交的证据材料反映华碧鉴定所存在超出鉴定范围开展鉴定的情况，但该公司亦承认超范围鉴定是指浴宝质量问题，即不能因此否定华碧鉴定所关于三楼浴室左上方插座地线的接地电阻无穷大、存在安全隐患等鉴定意见。第三，名雕公司主张装付宝公司进行鉴定时现场已被破坏，但华碧鉴定所封存样品及涉案房屋曾经被盗是否会导致电气工程损坏，尚缺乏充足的证据证实，且从另案装付宝公司出庭人员的陈述可知，电气工程存在原始装修质量问题，与后期养护不当无关。因此，名雕公司主张不应采信装付宝公司鉴定意见，理由不成立。装付宝公司鉴定意见明确指出涉案房屋的电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包括三楼浴室插座电源开关在总配电箱及分配电箱中均未安装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即漏电开关）等，与华碧鉴定所鉴定意见可以相互印证。综上，二审判决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后认定廖某娜的死亡系电击所致且与名雕公司的电气工程安装不符合规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名雕公司主张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名雕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市名雕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小丽审判员  钟向芬审判员  晏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敏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