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同深街东侧同北路北侧雅居名苑居住小区16号底层车库商服住宅楼2号商服。法定代表人：曹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黑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壮，男，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霞，黑龙江中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黑龙江中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庆三北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火炬新街32号新兴产业孵化器1号楼419室。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军，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洪壮与原审被告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卓骏公司）、原审被告大庆三北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黑0606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李洪壮不服该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黑06民终3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黑0606民初95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卓骏公司不服并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被上诉人李洪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原审被告三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黑0606民初9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洪壮对卓骏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李洪壮承担。事实及理由：我方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三北公司，1,714,391.97元的借款已经用于三北公司缴纳税款，并且三北公司已经为我方出具收到工程款的收条。如果一审法院未将此部分款项认定为工程款，那么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办理徐香晶申请执行三北公司一案中就不应当认定我方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擅自向三北公司支付工程款，并以此为由继续执行我方财产，因为该执行案件就是依据本案中我方提供的工程款收条认定。该执行案件已经由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继续执行，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我方已经将171万余元支付给三北公司，应当是工程款，在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徐香晶申请执行三北公司一案中，法院将我方列为协助执行人，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我方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我方向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经过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及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审理，最终认定我方给付三北公司的171万余元系工程款，所以本案中在李洪壮起诉之后我方主张的给付三北公司171万余元应系工程款，即使李洪壮主张我方欠三北公司130万元，那么截止目前我方已经超付30万余元。李洪壮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维持原判，维护李洪壮的合法权益。2013年卓骏公司将其开发的大同学府公元一期工程的16号楼发包给三北公司，李洪壮挂靠在三北公司承建了5号楼的工程，李洪壮是大同学府公元一期5号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洪壮按要求完成了5号楼的工程，5号楼工程总造价10,274,057元，卓骏公司提供的材料价款是4,597,093元，卓骏公司给付三北公司工程款4,370,000元，尚欠三北公司1,306,964元，三北公司现欠付李洪壮1,306,964元。在整个案件的原一、二审及本案一审过程中，卓骏公司一直没有出示其已将工程款全部给付三北公司的证据，而且实际上卓骏公司到目前为止也确实欠付三北公司工程款。卓骏公司上诉称给付1,714,391.97元，如果确实给付，也是缴纳的税款，而非给付5号楼的工程款，并且卓骏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给付与本案有关，即卓骏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全额给付了三北公司5号楼的全部工程款。综上，李洪壮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按要求完成了全部施工，三北公司应给付李洪壮1,306,964元工程款，卓骏公司在欠付上述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因案涉工程在2014年10月11日合格，故应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相应标准给付利息。三北公司述称，卓骏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已经驳回了卓骏公司执行异议的申请，驳回以后已经给卓骏公司15日的法定时间，对执行异议不服可以提起异议之诉，卓骏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之诉，就等于卓骏公司放弃了权利。关于171万余元，卓骏公司主张付给三北公司的171万余元是工程款是不正确的，而是税款，税款就应该是卓骏公司承担，该171万余元已经交给税务部门了，税务部门已经开具了收据。这个税款是1-6号楼总共的税款。关于李洪壮的答辩，三北公司认可其说法，符合案件的客观事实，请求驳回卓骏公司上诉请求。李洪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三北公司给付李洪壮工程款1,306,964元人民币及违约金（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二、卓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诉讼费用由卓骏公司与三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0日，卓骏公司与三北公司签订《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卓骏公司将大同学府公元一期工程（1-6#住宅楼）工程发包给三北公司施工，施工日期为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9月30日，合同暂定价为40,000,000元，以竣工结算为准。2015年10月5日，卓骏公司与三北公司签订《学府公元5#住宅楼工程结算汇总表》，双方共同确认学府公元5#住宅楼工程总造价为10,274,057元。李洪壮挂靠三北公司，分包并承建了学府公元5#住宅楼工程，由其实际出资，组织施工直至该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李洪壮与三北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工程项目经理为赵文哲。该工程于2014年10月11日验收合格，李洪壮通过三北公司结算工程价款4,370,000元，该分包的学府公元5#住宅楼工程经验收后结算确认总造价为10,274,057元，卓骏公司提供建筑材料价款4,597,093元，卓骏公司给付三北公司工程价款为4,370,000元，已结算工程价款4,370,000元已给付李洪壮，三北公司尚欠李洪壮工程价款1,306,964元没有给付，卓骏公司没有给付三北公司工程价款1,306,964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洪壮通过分包否认方式实施学府公元5#住宅楼工程，涉案学府公元5#住宅楼建设施工合同履行义务是由李洪壮实际履行，李洪壮与发包人卓骏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三北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且本案三北公司向李洪壮收取管理费，李洪壮符合实际施工人主体资格，由其对学府公元5#住宅楼的工程施工，李洪壮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作为发包人的卓骏公司确认该5#住宅楼工程总造价为10,274,057元，通过三北公司结算工程价款4,370,000元，并已给付李洪壮，卓骏公司提供材料款为4,597,093元，尚有1,306,964元工程价款未予结算，李洪壮的诉讼请求三北公司给付工程价款1,306,964元及违约金，李洪壮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应予支持。卓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三北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李洪壮工程价款人民币1,306,964元，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确定的第十日止；二、卓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6,562元，由三北公司和卓骏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卓骏公司提交如下证据：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和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经过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及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双重认定，在本案中李洪壮起诉卓骏公司之后，卓骏公司为三北公司缴纳的171万余元系工程款，所以卓骏公司已经不欠三北公司任何工程款，卓骏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李洪壮质证称，对两份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两份裁定书是卓骏公司与徐香晶之间因执行产生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虽然法院对卓骏公司已支付的171万余元认定为工程款，但是实际与事实不符，卓骏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该笔款项是缴纳的税款，171万余元的数字也与缴纳税款的金额相一致，卓骏公司缴纳税款是其履行作为发包方的义务，不能认定为已经全部给付工程款，而且该款项也不能认定是给付我方所施工的五号楼的工程款，应按照事实情况及卓骏公司的认可内容将该款项认定为缴纳的税款。三北公司质证称，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认定给付三北公司的就是工程款，与税务部门收取税款的发票相悖，该171万余元是税款，卓骏公司销售商品房，必须要上税。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违背事实，因为税务部门已经证明了该171万余元是税款。该两份裁定书均未送达三北公司或者三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齐齐哈尔建委冻结了三北公司1000万余元，并已执行，其中是否包含这笔钱，代理人不清楚。本院认为，因李洪壮与卓骏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卓骏公司欲证明的问题，将在本判决书论理部分予以论述。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4月25日，三北公司向卓骏公司出具收据一份，金额1,714,391.97元，收款事由备注：“工程款，注：此款用于开26,990,050.41元发票税款”。该笔1,714,391.97元被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为系由卓骏公司付给三北公司的工程款，该（2019）黑069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被本院（2019）黑06执复38号执行裁定书予以维持。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就涉案工程卓骏公司是否欠付三北公司工程款及卓骏公司是否应在欠付三北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李洪壮承担给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卓骏公司主张就案涉工程已与三北公司结算完毕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但三北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且在本案审理期间，经询问，卓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公司就案涉工程已与三北公司结算完毕并向三北公司付清工程款，因此单凭卓骏公司的自认，不能证实卓骏公司的主张。卓骏公司上诉称2018年4月25日三北公司向卓骏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记载的1,714,391.97元系卓骏公司付给三北公司的工程款并以此抗辩不再对李洪壮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承担给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三北公司与卓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卓骏公司将大同学府公元一期工程（1#-6#住宅楼）发包给三北公司施工，而本案中李洪壮施工的系其中的5#住宅楼并且李洪壮主张的系5#住宅楼的工程款，且三北公司在案件审理期间辩称卓骏公司所提及的1,714,391.97元并非仅针对李洪壮施工的5#住宅楼，而是涉及1#-6#住宅楼，因此不能证实卓骏公司主张的其与三北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结算完毕并不再欠付三北公司工程款，因此卓骏公司应在欠付三北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李洪壮承担给付责任。一审认定就案涉工程卓骏公司尚欠三北公司1,306,964元未予结算，但在一审判项中判令卓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属于表述不清晰，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一审判决在判项部分表述存在瑕疵，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6民初9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6民初95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大庆三北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306,964元范围内对李洪壮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6,562元，由大庆三北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和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3元，由上诉人大庆市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李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