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7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虹，女，195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明才，男，196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现在陕西咸阳马栏监狱第三监区服刑。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陕西月阳绿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王新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陕西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杨丽，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张虹、陈明才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月阳绿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月阳公司）、陕西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晨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7）陕0702民初192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虹、陈明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7）陕0702民初192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1、本案中，一审法院关于《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认定存在错误，《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案涉项目实际上是由张虹和陈明才挂靠被上诉人晨阳公司并以被上诉人晨阳的名义同被上诉人月阳公司共同开发的项目，张虹与陈明才于2011年5月26日签订《双方协议》一份，约定共同使用晨阳公司的名义于月阳公司签订合同。之后遂于2011年6月12日以晨阳公司名义于月阳公司签订《项目开发合同》一份，但实际履行该协议的主体一直为张虹和陈明才，晨阳公司并未投入资金，不是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上诉人代表王建壮在《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上进行了签字，说明签订时三方都是在场的，月阳公司也明知张虹和陈明才仅仅是使用了晨阳公司的名义签订《项目开发合作协议》，根据法律规定，该协议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损害了社会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应属于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互相返还的情形，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畴。2、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审理思路，就算认定《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导致项目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也并非政府的征收行为，而是由于月阳公司的违约行为。协议签订后，张虹与陈明才开始办理项目立项等审批手续，并于2011年6月29日及2011年8月4日分两次将协议约定的600万元用于土地性质变更及过户的款项以借款的形式交付给月阳公司，但月阳公司一直未办理土地性质的变更及过户手续，并未将该600万元用于项目投资。2012年7月，汉中市政府暂停项目审批，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土地证也无法变更性质和过户到晨阳公司名下。以政府赔偿损失是以土地证载明的使用权人为对象的，上诉人为项目开发投入了资金，应当由被上诉人月阳公司偿还。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因行政征收行为引起的行政纠纷，应当由政府部门对上诉人进行赔偿无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应当由被上诉人月阳公司返还上诉人的投资款。首先，《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各方应当将合同无效关系而获取的财产进行返还。本案中，上诉人将投资款支付给了月阳公司，月阳公司并未将该笔钱用于项目投资，而是挪作他用，依法应当由月阳公司返还给上诉人。政府对案涉项目进行征收时，案涉项目实际上并未完成立项，政府则是依据土地使用权人作为被征收主体进行的征收，赔偿的仅仅是因征收土地以及对该土地上项目进行的投资作出补偿，而上诉人投资的部分都为被月阳公司用于案涉项目，政府在进行征收补偿时当然不会讲这部分款项计入补偿范围。因此，通过行政诉讼的方式解决本案的纠纷，并不能够解决上诉人要求返还全部投资款的诉求，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且要求上诉人另案提起行政诉讼的做法显然是为了推脱对本案审理的一种不负责任的做法。其次，上诉人在项目中的投资有100余万元的款项应用于了对项目所涉土地的基础建设，其投资已经转化为土地低级等与土地不可分割的地上附着物，这部分资产，政府已经对月阳公司进行了补偿，由月阳公司取得了该部分资产的价值。根据合同法规定，不能返还的部分应当进行折价补偿，月阳公司取得了该部分资产的价值，应当就该部分投资对上诉人进行补偿。月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晨阳公司返还月阳公司汉市国用（土）第6101号土地使用证原件；2、判令被告晨阳公司向月阳公司移交由双方共同投资并由被告保管的“月阳小区”商住楼项目的相关资料；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晨阳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反诉，要求按照协议的约定将政府赔偿的费用1312.50元返还晨阳公司。第三人张虹、陈明才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要求对合作投资的项目财产予以分配。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涉案《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原告月阳公司提供土地，由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晨阳公司投入资金，双方共同开发“月阳小区”，所开发建设的房地产按比例分配。根据该协议上述内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该协议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因政府的征收行为而终止履行。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对合同的终止均不负有过错。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是当事人合作开发的“月阳小区”房地产项目因政府征收停建后，原告月阳公司在没有被告晨阳公司及实际投资人第三人张虹参加的情况下，单独以月阳公司名义申请政府对被征收土地及项目予以赔偿，而政府负责征收的相关部门在征收过程中，也没有将建设项目的合作方晨阳公司及实际投资人张虹、陈明才视为被征收对象或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实际上，晨阳公司早先于2017年5月已通过书面材料形式向汉中市政府及兴汉新区管委会（兴汉新区管委会）反映情况，表明晨阳公司与月阳公司均为被征收土地及项目的合伙人、出资人和权利人，自己也系被征收对象，应将晨阳公司也作为征收赔偿主体。此后，晨阳公司及张虹又通过其他方式向政府及征收管理部门提出参与征收赔偿的要求，未获结果，从而导致纠纷的发生。本案从原、被告及第三人诉争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来看，均是汉中市政府决定征收的与《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有关的“月阳小区”房地产项目的土地及投资。而被告晨阳公司是《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中与原告月阳公司建立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关系的当事人，第三人张虹、陈明才系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实际投资人，政府的上述征收行为可能会对其在“月阳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中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属于因行政征收行为引起行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原、被告及第三人应提起行政诉讼，通过行政程序或行政诉讼方式解决纠纷，保护其合法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1、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陕西月阳绿色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2、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陕西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3、驳回第三人张虹的起诉；4、驳回第三人陈明才的起诉。本院认为，案涉的《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月阳公司提供土地，由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晨阳公司投入资金，双方共同开发“月阳小区”，所开发建设的房地产按比例分配。后因政府征收，该协议终止履行，月阳公司和晨阳公司因参与政府征收赔偿事宜产生纠纷诉至法院。上诉人张虹、陈明才以其系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在本案中要求返还投资款并对投资的项目财产进行分配。一审裁定驳回各方当事人起诉后，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和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均未提出上诉。为避免同一案件中多个法律关系混杂，不利于案件处理，张虹、陈明才的诉请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 波审判员 仵瑞梅审判员 孙俊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法官助理蒋红书记员张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