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奕彬，男，汉族，1977年1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冬冬、谢凤娟（实习律师），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彬，男，汉族，1962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广丽，河南孙东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漯河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东城产业集聚区阳山路15号。法定代表人：许奕彬，系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许奕彬因与被上诉人李文斌、原审被告漯河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奕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冬冬、谢凤娟、被上诉人李文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广丽、原审被告漯河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奕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奕彬上诉请求：1、撤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483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原告李文彬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股权转让事宜，共签订四份协议，对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多次变更，其中2016年12月22日、2017年3月28日、2018年1月10日的三份协议均已通过法定程序解除，本案应当依照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确定双方权利义务，一审判决依据已经解除的第三份协议书（2018年1月10日）确定被上诉人李文彬的违约责任，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错误。2、双方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第四份协议书清楚明确，不存在违约责任条款不清楚、不明确的情形，李文彬实际占有使用联创电子公司土地、厂房3年之久，双方明确约定如李文彬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其已支付款项作为其占地使用费及违约金不再返还，该协议约定真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一审判决李文彬仅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因李文彬违约，联创公司土地厂房于2019年12月5日被召陵区法院依法拍卖，给上诉人许奕彬造成近千万的巨大经济损失。4、原审法院对已经单方解除的合同判决解除，且未明确判决解除的时间明显错误。5、联创公司土地和厂房被拍卖后，未经许奕彬同意，李文彬从执行款领走103万，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被上诉人李文彬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得当，请求驳回许奕彬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原审法院仅按上诉人认可的6155280元认定李文彬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以充分兼顾上诉人的利益。原审法院判令李文彬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已从分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判决公平得当。2、上诉人在签订和履行合同中亦有重大过错。双方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许奕彬将其在被告漯河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及漯河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土地50亩和地上建筑物一并转让给李文彬。许奕彬保证其所转让股权出资真实且合法拥有，该股权未被人民法院冻结、拍卖，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担保或存在其他可能影响受让方利益的瑕疵；许奕彬不存在未向受让方披露的现存或潜在的重大债务、诉讼、索赔和责任。而许奕彬所转让的股权，分别于2016年3月4日、2016年3月29日、2017年5月10日被召陵区人民法院和普宁市人民法院冻结，双方在签订合同时股权是无法买卖的。且许奕彬存在与此相对应的大量债务处于执行状态。3．召陵区人民法院2017年7月12日向李文彬下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表明不得向许奕彬清偿，由于许奕彬存在大量到期未清偿债务，导致李文彬的权益及双方股权及资产转让处于不安状态，上诉人在履约过程中亦有过错。4、关于许奕彬损失问题，导致漯河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资产被执行系因许奕彬欠张东博个人债务到期未履行清偿义务造成。5、许奕彬已向召陵区人民法院起诉向李文彬主张租赁费用。6、李文彬基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许奕彬将其在漯河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及漯河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土地50亩和地上建筑物一并转让给李文彬。李文彬对厂区进行建设等改良行为系有权处分，李文彬对其建设等改良行为产生的利益，依法享有收益权，李文彬从拍卖获得的价款中获得其相应的收益103万元，并无不当。原审被告漯河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文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李文彬与被告许奕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2、依法判令二被告许奕彬、漯河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李文彬支付的股权转让款7337875元并赔偿损失；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2日，原告李文彬作为乙方与被告许奕彬作为甲方签订一份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以上合同主要载明：经双方平等协商，被告许奕彬在漯河市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合法拥有100%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转让股权概况被告许奕彬整体转让股权的价格以其所对应实物资产是位于召陵区××与××路交界处，土地面积50亩，地上建筑物为8000平方，（具体转让实物资产的现状详见甲方提供的资产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一）二、股权转让价格，上述资产经甲乙双方协商，以总价款人民币壹仟陆佰伍拾万元（1650万元）由甲方转让给乙方，该价款为甲方净收款，乙方自行办理土地证。三、转让款项支付方式：本合同签订后当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定金壹佰万元（100万元），一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肆佰万元（400万元），其中贰佰万元由甲方处理，剩余贰佰元，由乙方协助用于支付甲方供应商欠款。剩余股权转让款1150万元由乙方分24个月（即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按时支付给甲方，每月乙方应支付甲方48万元，于每月15日支付甲方。四、特别约定：1、甲方为本协议所转让股权的唯一所有权人。2、甲方保证所与本次股权有关的活动中提及的文件完整、真实、且合法有效。3、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具有完全的处分权。该股权未被人民法院冻结、拍卖、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担保或存在其他可能影响受让方利益的瑕疵，并且在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得以转让、赠与、抵押等任何影响乙方利益的方式处置该股权。甲方不存在未向受让方披露的现存或潜在的重大债务、诉讼、索赔和责任。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4、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转账款项。5、针对政府退还该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应归甲方所有。五、其他约定1、合同签订且乙方支付壹佰万元定金后，甲方应把上述资产交付给乙方，乙方有权进驻并根据自身需要进行施工改造，非因乙方责任，任何人不得阻拦，否则，甲方应无条件处理现存问题。2、甲方收到乙方已支付的500万元款项后，应将股权100%转让给乙方，且向乙方移交甲方全部资料，甲方公司经营所需的全部证件、执照等，在交接工作期间所形成的真实、准确、完整的联创公司资料作为合同附件。二，乙方在剩余款项未付清之前，未经甲方同意，不得私自将股权转让或抵押给第三方。六、违约责任1、合同签订后，如甲方解除或终止合同，不与乙方办理交易手续，应双倍返还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所有费用。2、本合同签订后，如乙方解除或终止合同，不与甲方办理交易手续，则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合同定金不再返还，对于乙方在签订合同后进驻期间投入的全部财产归甲方所有，且甲方无需做出任何补偿。3、在本合同履行中，如乙方逾期付款，在三个月内按照逾期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超过三个月不付款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视为乙方违约，按照本条第二项约定的条款执行并支付甲方违约金100万元。4、甲方如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第1-2项视为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乙方违约金100万元。七、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补充，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八、因本协议履行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依法向召陵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九、本协议一式二份，因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后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备查。甲方：许奕彬（签字）2016.12.22乙方：李文彬（签字）。另查明：1、2017年3月28日，被告许奕彬作为甲方与原告李文彬及李翠香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书面《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由于乙方违约，现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以下补充协议。第一条针对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就目前付款状况，双方约定，乙方自签订本协议起15个工作日内（节假日除外，即截止到4月15日）付款给甲方200万元整（贰佰万元整）作为之前签订协议的特殊约定，如乙方可正常履行本协议则按照之前签订的协议，双方继续履行各自义务，如未按照以上以上协议履行，则按照本协议的第二条进行。第二条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就厂区可采取先租后买的方式进行，详细约定如下：乙方就甲方厂区、办公楼（五层）、生产厂区（二层）进行租赁，租赁费用为每年70万元整（柒拾万元整），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三年租金，总计金额为210万（贰佰壹拾万圆整），并于4月15日之前支付，如未按时还款，乙方按照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如付款期限超出一个月，则乙方需要无条件搬出厂区。第三条如果乙方在三年租赁期限内，想要购买本厂区，厂区总价款以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整（1700万元），由甲方转让给乙方，甲方办理土地证、租赁期限的租金可以作为购买厂区的先付款项；如乙方在三年租赁期限之外没有能力购买本厂区，则乙方可与甲方继续租赁或者甲方对本厂可自行处理。第四条，针对甲乙双方签订的本协议，如果乙方违反本协议的第一条，则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叁拾万元）；第五条，针对以上协议，如有特殊约定，双方可另行协商补充，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甲方：许奕彬（签字）日期2017.3.28乙方：李文彬（签字）20173.28李翠香（签字）2、2018年1月10日，被告许奕彬作为甲方与原告李文彬作为乙方又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主要载明：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为壹仟柒佰零叁万元整（￥1703万元）其中1650元系股权转让款，53万元系甲方与河南正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违约金、逾期利息以及办理不动产权证（20170015374）的费用，现乙方已经支付伍佰壹拾肆万陆仟捌佰元整（￥5146800元），剩余壹仟壹佰捌拾捌万叁仟贰佰元（￥11883200元）于2018年1月9日开始未支付。2、根据2016.12.2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的约定和实际情况，乙方的行为已经构成逾期付款，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壹佰万元整（￥100万元）；3、甲方收到乙方壹仟伍佰零叁万（￥1503万元）款项后，甲方将在漯河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给乙方，其中一千万中的400万用于支付张东博（协议签定之日起一个月内）借款，张东博必须在当天解除抵押登记，还有600万元用不动产权证（20170015374）协助李文彬办理贷款，贷款下来的钱全部按许奕彬指定账户农业银行黄彩霞6228480128256359273转入。4、股权转让款中的剩余壹佰捌拾捌万叁仟贰佰元整（￥1883200元）应分8次还清，具体时间:2018年2月10日还款贰拾叁万伍仟肆佰元；2018年自5月起，每月30日还款235400元代付所有地款、建筑款也包含在里面。5、如乙方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也包含在里面。（1）如乙方按照本协议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则本协议第一条第二项的违约金不再支付，否则乙方应向甲方全额支付违约金；（2）有权要求提前收回全部款项。二、关于乙方担保的甲方借张东博事宜：1、甲方借张东博4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其中在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之间的利息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由乙方支付，该款项支付后，可在甲乙双方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2、如乙方未在2018年3月26日之前支付上述款项，在此之后因上述款项产生的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一切其它费用，均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并且该款项不能在甲乙双方的股权转让款里扣除。三、违约责任1、乙方如违反本协议任何一条约定，均视为违约，应当承担未支付款项总额30%违约责任，并承担甲方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因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的担保费、公告费）2、关于第一点的第三小点，涉及贷款由李文彬全部负责，必须两个月之内完成，能不能贷到款与甲方无关。……六、生效、变更、解除、终止：1、在签订本合同前，合同各方完全理解并接受本合同的内容，在合同项下全部意思表示真实有效。2、本合同一式三份，由甲、乙、丙双方各持一份合同自各方签字后生效。3、本合同项下所有款项和相关费用全部清偿完毕后，本合同终止。4、本合同如需要变更或解除，应由合同各方共同达成书面合同。甲方：许奕彬2018年1月10日乙方：李文彬。3、2018年6月15日，原告李文彬作为甲方与被告许奕彬作为乙方又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李文彬乙方：许奕彬，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归还乙方股权转让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依据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甲方尚欠乙方人民币壹仟柒佰多万元（具体数额以2018年1月10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准）。甲方向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向乙方偿还完毕。乙方收到款项后的当天，应协助甲方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乙方已按甲方要求，股权已办理完毕）。2、甲方向乙方保证，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3、甲方留存乙方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元）作为乙方遗留问题的保证金，如半年到期后无遗留问题，甲方无条件按该保证金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元）在7日内归还乙方。4、针对本协议，甲方应履行的义务，如甲方没有按协议约定的日期履行付款义务，乙方有权单方解除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上述三份合同自甲方接收解除通知当日即行解除。甲方指定解除通知接收电话：187××××6332，邮寄接收地址：漯河市人民东路53号邮寄收件人：李文彬。如按上地址邮寄，邮件退还或拒收，视为乙方已送达。5、上述三份合同解除后十日内，甲方应将漯河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土地、机械设备、权属证书等归还乙方，每逾期一日，甲方向乙方支付的人民币伍佰多万元作为房屋、土地占用使用费及甲方违约金，甲方不得要求乙方归还。6、甲乙双方如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解决不了，双方均可向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甲：李文彬（签字）乙方：许奕彬（签字）2018年6月15日。4、2018年7月24日，被告许奕彬向原告李文彬致一份《解除合同通知函》致：李文彬你我双方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2017年3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1月10日签订《协议书》。合同签订后，我履行了合同义务。而你屡次违约，不按约定支付合同款项。我多次向你下达催款通知，你仍未履约。2018年6月15日，你我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你于该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我人民币20万元，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将剩余款项支付完毕。否则，我有权单方解除你我签订的上述三份协议，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事项。而你再次违约，至今仍未履行合同义务。鉴于你多次根本违约，致使你我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特向你致函如下：1、你接收本函当日，你我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即行解除。2、你签订本函后十日内，向我完整归还漯河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厂房、土地、机械设备、权属证书资产及证书。3、合同解除后，你应按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承担违约责任。并通过邮寄方式进行了送达。5、庭审中，双方通过对账，被告许奕彬认可原告李文彬支付转账款共计615528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文彬与被告许奕彬先后四次签订书面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事宜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且有被告许奕彬提供的四份协议在卷佐证，法院予以认定。庭审中，被告许奕彬认可原告李文彬为其转账、代偿债务等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6155280元，予以认定。2018年1月10日及6月15日，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期限、数额及原告李文彬因迟延支付承担违约金100万元的事实，具体明确，双方签字认可，具有法律约束力，予以认定。原告李文彬应承担向被告许奕彬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法律责任。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5条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不具体、不明确，且数额较大，与民法的公平原则不符，被告许奕彬辩称驳回原告李文彬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被告许奕彬主张的其它争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被告许奕彬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不予处理，被告许奕彬可另行主张权利。双方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协议书第4条明确约定合同解除条件，且被告许奕彬已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告李文彬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函，有被告许奕彬提供的解除合同通知函、邮寄单在卷佐证，予以认定。被告许奕彬按协议书约定方式向原告李文彬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函，双方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2017年3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1月10日签订《协议书》均通知解除。故原告李文彬主张解除原告李文彬与被告许奕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约定解除合同的法律要件，予以支持。原告李文彬主张被告返还李文彬股权转让款7337875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双方通过举证、质证，被告许奕彬认可原告李文彬支付转让款6155280元，认定6155280元。减去协议中约定原告李文彬应支付被告许奕彬违约金1000000元，支持被告许奕彬返还原告李文彬股权转让款515528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文彬与被告许奕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二、被告许奕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文彬股权转让款5155280元。三、驳回原告李文彬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7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68270元，由被告许奕彬承担52890元，原告李文彬承担153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16年3月4日、2017年5月10日，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先后冻结许奕彬持有的漯河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2018年1月4日、1月19日先后予以解除冻结。2017年3月29日，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冻结许奕彬持有的漯河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2018年6月6日，予以解除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文彬与许奕彬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何时解除？2、一审法院判决李文彬承担违约金100万元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文彬与许奕彬签订四份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事实，有许奕彬的提供的合同及三份协议书在卷证明，各方当事人已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存在案件纠纷，上诉人许奕彬持有的漯河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分别被漯河市召陵区法院、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予以冻结，与双方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合同中许奕彬持有的股权未被冻结约定不符，上诉人亦存在违约行为。虽然上诉人许奕彬按2018年6月1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方式向李文彬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函，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但被上诉人李文彬对此不予认可，且上诉人许奕彬存在违约行为，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李文彬与许奕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中，许奕彬认可李文彬为其转账、代偿债务等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6155280元，本院予以认定。双方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与房屋、土地占用使用费并列，不明确，一审法院按双方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协议，判决李文彬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其房屋、土地占用使用费部分，许奕彬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许奕彬上诉称因李文彬违约致漯河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土地厂房被召陵区法院依法拍卖，李文彬领走103万执行款给上诉人许奕彬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召陵区法院拍卖漯河联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涉案财产及李文彬领取执行款属司法行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许奕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90元，由许奕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伟审判员  张素丽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马甲恒书记员许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