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3872号原告：霍尔果斯安之若素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天津路8号苏新公社公寓3幢403号。法定代表人：赵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丽丽，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隗春绿，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硕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惠苑甲5号楼13层1单元1611。法定代表人：田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少东，男，该公司员工。原告霍尔果斯安之若素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之若素公司）与被告北京硕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牛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之若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丽丽，硕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之若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硕牛公向我公司支付合同余款30万元；2.判令硕牛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滞纳金，该滞纳金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8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3.判令硕牛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7日，我公司与硕牛公司签订了《网络电影委托制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约定我公司为硕牛公司制作《极品辣妈好威武》《我的南宫大人》两部网络电影。涉案合同款项共计400万元，分五期支付，第五期40万元的支付条件为我公司提交全部成片之日起五个工作日。涉案协议约定如硕牛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制作费，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协议签订后，我公司又与硕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涉案协议制作费由400万元变更为390万元。后我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硕牛公司自第一笔制作费支付就出现了逾期支付的违约行为，截至2018年8月21日，其仅支付了36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硕牛公司应继续支付剩余30万元合同款项及逾期滞纳金，并承担我公司为追索上述费用发生的律师费。硕牛公司辩称，我公司未向安之若素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系因为安之若素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具体包括其在影片制作过程中存在擅自变更主创人员、开机时间严重晚于涉案协议约定、未编制详细的收支决算交我公司审核、未与成片一并交付花絮、影片拍摄质量与放映收益没有达到我公司预期；涉案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安之若素公司主张我公司支付律师费无合同依据。我公司不同意安之若素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7日，硕牛公司与安之若素公司签订涉案协议，约定硕牛公司委托安之若素公司制作《极品辣妈好V5》《霸情恶少：调教小逃妻》（后更名为《极品辣妈好威武》《我的南宫大人》）两部网络电影，具体工作包含剧本创作、拍摄、剪辑、配音配乐等与该网络电影制作相关的一切事宜。涉案协议2.3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影片拟定的主创人员为“编剧：夏梦莹、李新雨;导演：褚会林；主要男演员：刘前程、徐丁；主要女演员：冯芷墨、金泊含；其他拟定主创人员：陈力、姚荣、潘婕”，主创人员及主演直接关系到该片的品质，安之若素公司未经硕牛公司书面同意更换主创人员的，硕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全部已支付费用。双方约定涉案影片不晚于2017年12月20日开机，不晚于2018年1月15日关机，安之若素公司最晚应于2018年1月20日完成制作事项，并于2018年1月31日前将成片及相关物料提交硕牛公司。涉案协议制作费共计400万元，硕牛公司应于协议签署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80万元、于影片开机前十个工作日内支付80万元、于拍摄过半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20万元、于拍摄杀青之日前五个工作日内支付80万元、于安之若素公司提交全部成片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协议3.9条约定，由于安之若素公司属于包活性质，所以因剧情以及拍摄的实际需要，或因其他非硕牛公司原因导致总预算不足时，所有超支费用由安之若素公司承担。安之若素公司应在交付成片的同时，尽可能满足硕牛公司为宣传本片所需的海报、剧照以及相关视频宣传片、拍摄纪录片、片花、拍摄花絮等宣传素材，其成本包括在总制作成本中。安之若素公司应负责制定详细的预算明细表及制作周期表，并经硕牛公司同意，作为涉案协议附件，影片拍摄工作均应按照该预算表及制作周期表执行。影片制片人应于月初前五个工作日向硕牛公司、安之若素公司双方通报工作情况、预算执行情况并提交财务报表以及实际费用支付的票据或凭证。影片拍摄完成后，安之若素公司编制详细收支决算交硕牛公司审核，硕牛公司同时审核财务凭证。影片拍摄工作均应按照预算明细予以执行，本着节约的原则有效控制拍摄进度及成本。若硕牛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制作费，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安之若素公司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十日的，安之若素公司有权停止工作或者单方终止协议，并要求硕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安之若素公司因此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及律师费、诉讼费等。该涉案协议附件《预算明细》载明“编剧单价35万元数量2人民币7万元”等。后安之若素公司与硕牛公司签订《委托承制补充协议》，将涉案协议约定的合同款项400万元变更为390万元。2017年12月18日，硕牛公司向安之若素公司支付合同款项80万元，至2018年8月21日支付共计360万元。2018年2月24日，涉案影片开机拍摄。2018年3月30日，安之若素公司通过网盘交付《极品辣妈好威武》样片及预告片；2018年8月21日，硕牛公司前往安之若素公司拷贝《我的南宫大人》正片及预告片。2018年4月27日，《极品辣妈好威武》在爱奇艺平台上映，片头显示影片“艺术总监：陈力、姚荣、潘婕；项目总监：夏梦莹；编剧：夏梦莹、齐成琨、侯佳佳；导演：褚会林；领衔主演：冯芷墨、徐丁”，片尾显示“制作发行：北京硕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9年2月23日，影片《我的南宫大人》在爱奇艺平台上映，片头显示“艺术总监：陈力、姚荣、潘婕；编剧：李新雨、七喜丸子、侯佳佳；领衔主演：刘前程、金泊含”，片尾显示“导演：褚会林”“出品单位：北京硕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安之若素公司称齐成琨、侯佳佳、七喜丸子系编剧夏梦莹、李新雨的助理。爱奇艺平台、微博、微信公众号上，显示有《极品辣妈好威武》《我的南宫大人》相关海报、剧照、花絮、演员访谈等内容。另，安之若素公司提交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付款凭证，上载其为此次诉讼支出律师费3万元。以上事实，有涉案协议及附件、补充协议、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网页截屏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安之若素公司受硕牛公司委托制作《极品辣妈好威武》《我的南宫大人》网络剧，硕牛公司应向安之若素公司支付制作费390万元。根据在案证据，安之若素公司通过网盘和现场拷贝的方式向硕牛公司交付了涉案网络剧成片，且该两部涉案网络剧均已在爱奇艺平台上线播放。安之若素公司已履行完毕其合同义务，硕牛公司应按照涉案协议约定向安之若素公司支付制作费390万元。而硕牛公司仅支付了360万元，剩余30万元至今未付。硕牛公司辩称其未支付剩余款项系因安之若素公司存在变更网络剧主创人员、开机时间迟延、未提交收支决算、未与成片一并提交花絮等违约行为。第一，涉案协议约定影片主创人员为“编剧：夏梦莹、李新雨;导演：褚会林；主要男演员：刘前程、徐丁；主要女演员：冯芷墨、金泊含；其他拟定主创人员：陈力、姚荣、潘婕”，与爱奇艺平台上该两部涉案影片放映时片头片尾显示的主创人员相比，实际主创人员完全包含了涉案协议约定的人员，仅多出了齐成琨、侯佳佳、七喜丸子。本院认为，影片实际主创人员符合涉案协议约定，硕牛公司主张安之若素公司擅自变更主创人员不成立。第二，涉案协议约定影片应于2017年12月20日前开机，实际上涉案影片开机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确晚于协议约定，安之若素公司主张影片开机迟延系因硕牛公司首付款支付迟延，涉案协议约定硕牛公司应于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首笔80万元，但硕牛公司实际支付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构成迟延支付，故本院认为安之若素公司主张的迟延开机的理由成立，硕牛公司在自身存在迟延付款的过错的基础上主张安之若素公司开机迟延构成违约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第三，关于收支决算，根据涉案协议约定，提供收支决算供硕牛公司审核确属安之若素公司的合同义务，安之若素公司未提交该决算违反了协议约定，但提交收支决算的义务与硕牛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并不对等，涉案协议亦未将提交收支决算作为付款条件，安之若素公司应向硕牛公司提交收支决算，但硕牛公司以此作为拒不支付剩余款项的理由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第四，关于硕牛公司主张安之若素公司未与成片一并交花絮等内容，涉案协议约定“安之若素公司应在交付成片的同时，尽可能满足硕牛公司为宣传本片所需的海报、剧照以及相关视频宣传片、拍摄纪录片、片花、拍摄花絮等宣传素材”，从该条文表述可以看出，交付花絮等内容并非安之若素公司必然的合同义务，而根据网络平台的登载情况可以看出，安之若素公司实际上已将花絮等宣传素材交付硕牛公司，且该素材已投入使用。故硕牛公司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认可。综上，安之若素公司已将其合同义务履行完毕，硕牛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30万元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安之若素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涉案合同约定硕牛公司应于安之若素公司提交全部成片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安之若素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交付《极品辣妈好威武》，于2018年8月21日交付《我的南宫大人》，故硕牛公司的付款期限应为2018年8月21日后五个工作日，即2018年8月28日。安之若素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本院予以认可。涉案协议约定，若硕牛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制作费，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安之若素公司支付滞纳金。安之若素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按照年化24%的比率计算违约金，属于其自愿处分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认可。故硕牛公司应向安之若素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24%的利率，自2018年8月29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为止。关于安之若素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根据涉案协议约定，硕牛公司迟延支付款项超过10日的，应赔偿安之若素公司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包含律师费、诉讼费等。故安之若素公司主张硕牛公司支付其本案律师费3万元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硕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霍尔果斯安之若素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余款30万元；二、被告北京硕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霍尔果斯安之若素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24%的利率标准，自2018年8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之际付清之日为止；三、被告北京硕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霍尔果斯安之若素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4元，由被告北京硕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乔 迪人民陪审员 李 凯人民陪审员 陈利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谢雨佳书 记 员 张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