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建玲，女，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振浩，河南匡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靖，女，198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雷，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娥，女，199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雷，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立，男，195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华，女，195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爽，女，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唐建玲因与被上诉人唐靖、唐娥、唐建立、唐华、唐建爽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8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建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振浩，被上诉人唐靖、唐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雷，被上诉人唐建立、唐华、唐建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建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328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未认定唐建玲为建房投入8万元错误。唐建军提出建房时，唐建玲姐妹与唐建军关系尚好，否则也不会同意让其建房。姐妹几人同意出资后，唐建玲在孩子婚礼举办后，当着两个姐妹的面将8万元交给了唐建军。唐建军在收到唐建爽和唐建玲的建房款后，才于第二年春找人开始施工。唐华和唐建爽对中间经过均予以了证实，唐靖、唐娥当时根本没有在场，对此事实没有发言权。二、一审对唐建玲父亲赠与唐建玲的房屋、土地权利不进行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唐建玲三姐妹因孝敬父母，父亲去世前将其名下的全部财产赠与了三姐妹。该赠与行为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自然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所赠与的房产虽然没有进行过户登记，但赠与后唐建爽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至今持有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的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因此，唐建玲三姐妹已经依据该赠与行为拥有了该处房地产中父亲名下的部分和自己继承的部分。唐建玲母亲去世后，应有一次遗产的继承分割。三姐妹自己继承母亲的遗产份额是总资产的十二分之三，加上父亲赠与的十二分之七，共拥有权利比例价值为十二分之十。剩余的十二分之二由唐建军、唐建立各一半。三、一审判决不考虑唐建玲的房屋权利没有道理。唐建玲的因继承和受赠拥有了该处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唐建军扒掉原有房屋建设现在的房屋，是以牺牲原有房屋为代价的，即使现在的房屋所有权归唐建军所有，其亦应对拆掉的原有房屋进行补偿。四、一审判决确认现有房屋及土地归唐靖、唐娥所有错误。该房屋建设的投资人并非唐建军一人，仍有他的两个姐妹。根据法律规定，不仅有地随房走的原则，也有房随地走的原则。本案涉及土地是不能依法转让的划拨性质土地，所以不能适用地随房走的原则。唐建玲三姐妹拥有该处土地使用权的大部分权利，应确认房屋所有权归唐建玲三姐妹所有。唐靖、唐娥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唐建玲称建房时投入8万元没有任何根据，也就是说没有投资，一审对此认定正确。2、事实上是唐靖、唐娥共同出资由唐建军协调建造的房屋，唐建军已过世，房屋的所有权自然归唐靖、唐娥所有。唐建玲及其他当事人对房屋不具有所有权。3、唐建玲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其所谓的投资建房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争议房屋没有办理任何产权证明，土地类型为划拨，不能自由流通，唐建玲也未参与建造。4、赠与公证是唐建玲父亲生前单方的行为。房屋遗产分割前，原来的老房屋一直登记在唐建玲父亲的名下，未变更登记在他人名下，也未登记在唐建玲名下，所以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现老房屋已经拆除，赠与公证上面的房屋已不存在，并且赠与后房屋没有实际交付，唐建玲要求确认赠与合同效力没有任何意义。5、唐建玲要求按比例分配房屋价值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房屋所有权不属于唐建玲，其不具有共有份额。6、本案争议房屋的价值远远大于土地价值，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唐靖、唐娥，一审判决地随房走符合法律规定及价值权衡。唐建立辩称，房屋产权本来就是给三个姐妹的，有父亲的赠与手续，一审判决违背事实。唐建立当时拿出8万元投资建房是事实。唐靖、唐娥作为孙女不应该要房产。唐华辩称，唐建立出资8万元属实，是唐建军在唐建玲孩子婚礼后商量建房时给的。房屋建好后，因本来应分给唐建爽的房屋被拍卖了，唐建军说赔偿给唐建爽15万元。××去世了。等装修房子时，唐靖和唐娥说房屋是她们的，把门锁着不让进。唐建爽辩称，当时跟唐建军约定过，要分房屋给唐建爽的，唐建爽要房子不要钱。唐建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位于唐河县××街××三个单元的房屋归原告和唐建玲、唐建立、唐华、唐建爽共有和使用，其中唐建玲、唐建立、唐华、唐建爽各占25%份额；2.按房屋评估价由原告支付给唐靖、唐娥各10%份额；3.诉讼费按上述比例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建玲的父亲唐春祥，母亲杨庆云，生育长子唐建立、次子唐建军，长女唐华、次女唐建玲、三女唐建爽等兄妹五人。唐靖、唐娥是唐建军的两个女儿。原告母亲于1990年去世，父亲于2013年去世，长子唐建军于2018年5月份去世。原告父母亲生前在唐河县××镇××号有砖木结构瓦房两间（原房权证为私字第××号，2006年遗失补证唐房权证私字第××号，土地性质国有划拨，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唐国用（2012）第××号）登记在父亲唐春祥名下，宗地面积69.9平方米。在原告母亲去世后，原告父亲唐春祥一直由三个女儿照顾，2005年12月10日，原告父亲唐春祥将上述房产属于他的部分自愿赠与给长女唐华、次女唐建玲、三女唐建爽，并在唐河县公证处办理了（2005）唐证民字第××号公证书。2014年，也就原告父亲去世一周年时，唐建军提出翻建老宅。同年11月19日，同住唐建玲在场，哥哥唐建军和妹妹唐建爽兄妹二人达成翻建老宅盖新房协议，协议约定，唐建爽给唐建军建新房款6万元，唐建军保证给唐建爽一套新房。唐建军在翻建老宅的过程中，遭邻居阻挠，未能动工。2018年春，该位置被政府规划为特色商业区，该位置的房屋才得以重建。唐建军将房屋拆旧翻新包给冯振龙进行建设。原告称也就在这个时候给唐建军80000元，被告唐靖、唐娥予以否认。在建设过程中，因唐建军拖欠包工头冯振龙工钱，唐建军把承诺给唐建爽的一套房屋抵账给冯振龙。唐建爽得知后讨要说法，经唐建立从中说和，考虑唐建军生活困难，且外欠债务较多，同住唐建玲、唐建立在场，2018年4月23日，唐建军和唐建爽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唐建军于2020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唐建爽15万元，用于赔偿唐建爽位于唐河县××路××百货西门门面房其中的一套房屋赔偿款，唐建爽不再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也不得再找唐建军麻烦，以后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唐建军于2018年5月份因案外纠纷去世。去世时，案涉新房主体已完工。唐建军去世后，获得赔偿款10万元，该赔偿款由唐建立控制，并用于唐建军生前债务清偿，其中归还生前欠唐建玲的25000元。后被告唐靖、唐娥认为唐建立处理不当，引发口角，导致诉讼。另查明，案涉新房共三层，取得有建设规划许可证，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审理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分配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宏基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河南宏基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豫宏房估字（W2019）××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评估结论宗地面积79.05平方米（不含一层），房屋分配价值1000792元，土地使用权分配价值461986元。原告支付评估费6000元。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328民初3619号民事裁定，一、对唐河县滨河街道办事处新民街××号三层三个单元的房屋进行查封，期限为实施之日起二年,查封期间，未经一审法院许可，原被告均不得转移、变卖、出租、装修、改造或对财产设定权利负担等行为；二、对唐建玲位于商丘市梁园区平原铁路三局三处××#楼3单元××号房产一处进行查封，期限为实施之日起二年,查封期间，未经本院许可，唐建玲不得转移、变卖或对财产设定权利负担等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诉新房是唐建军在其父母生前遗留的老房子上拆旧建新开发建设而成，原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唐建玲主张案涉新房姊妹五人共有的第一个理由，是唐建玲姊妹五人共同出资，委托唐建军出面建设，故形成共同共有关系。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部分对该事实已作出否定性评价。唐建军生前不孝、无信，其他姊妹应当对其为人有本质的认识。从唐建爽提供的两份协议可以看出，唐建爽本可以按照分配协议约定，分得一套房屋。然唐建军私自将房屋抵账给他人，无奈下接受赔偿15万元的结果。在唐建爽追要房屋的过程中，原告唐建玲一直参与其中。在唐建军存在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唐建玲如真出资，对其应分得的房屋只字不提，或让唐建军出具字据，以保障其权利的实现，显然原告主张房屋是其姊妹共同出资的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唐建玲主张共有的第二个理由案涉新房是在其父母遗留的土地上翻建而盖，在旧房灭失的情况下，对划拨的国有土地享有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该理由成立。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来看，是原告父亲生前的单方房产赠与行为，是赠与公证，不是公证遗嘱。在原告父母亲去世后，房屋遗产分割前，该房屋一直登记在原告父亲名下，未变更登记在唐华、唐建玲、唐建爽名下，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后该房屋被唐建军拆除，拆除行为完成时，房屋物权灭失，但用益物权土地使用权仍在，由五姊妹共同继承使用，原告唐建玲享有1/5的份额。被告唐靖、唐娥称在唐建爽纠纷解决后，原告唐建玲口头表示放弃继承。现原告否认，根据法律规定，放弃继承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其他继承人表示。故对被告唐靖、唐娥的辩称不予支持。关于用益物权土地使用权和其上的房屋处理。庭后，原告提出三种解决方案。第一种方案，房子归唐建玲、唐华、唐建立和唐建爽所有和使用，唐建玲、唐华、唐建立和唐建爽支付给唐靖、唐娥70万元。第二种方案，唐建玲、唐华、唐建立和唐建爽分割房屋一楼，二、三楼归唐靖、唐娥。第三种方案，整体拍卖按比例分割。第四种方案，唐靖、唐娥能给现金也可以，应给原告488447元。一审法院认为，该土地上房屋有唐建军独资建造，唐建军去世后，由其子女即本案被告唐靖、唐娥继承，依据地随房走的原则，该房屋及土地由唐靖、唐娥占有使用，被告唐靖、唐娥应给付原告唐建玲财产折价款。参照河南宏基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被告唐靖、唐娥应给付原告81702元（461986元*69.9/79.05*1/5）。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靖、唐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唐建玲财产折价款81702元；二、驳回原告唐建玲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申请费5000元，评估费6000元，共计11100元，由原告唐建玲负担9800元，被告唐靖、唐娥共同负担1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及的赠与行为是否成立，效力应如何认定；2、唐建玲是否对房屋建设出资有8万元；3、对房屋的分割处理及当事人享有的权益份额应如何认定。关于赠与问题。2005年12月10日，唐建玲的父亲唐春祥虽然在唐河县公证处办理公证，将案涉原房产属于自己的部分赠与给长女唐华、次女唐建玲、三女唐建爽。但该房屋一直登记在唐春祥名下，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故不能认定三人已取得了房产的物权权利。该赠与虽然依法成立，但本案并非产生房产物权的权利变动。关于唐建玲是否出资的问题。唐建玲主张在房屋建设中向唐建军出资8万元，除了其和其他几个兄弟姐妹的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从本案情况看，唐建爽因出资建房一事曾与唐建军签订过《旧宅建新房分配协议》，后双方产生纠纷，又签订过由唐建军支付唐建爽15万元，唐建爽不再要求分得房屋的协议，唐建玲自称全程参与了这一过程，但两份协议中均未显示自己出资的相关情况，也没有举证其他可以证实自己出资的书面证据，明显与常情不符。一审认为唐建玲主张出资的依据不足，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房屋的分割处理及当事人的权益份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房屋拆除重建后，老房屋已经不复存在，已不存在老房屋的继承问题，但新房是在原来房产的宅基上所建，原土地的使用权仍然存在。一审只将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份额认定由当事人按照法定方法继承，据此对各方当事人在房产中应享有的份额作出认定，处理并无不当。因新房屋主要是由唐建军组织建设，且唐建玲、唐建爽、唐华的户口均早已迁出，不在唐河县实际居住生活，一审认定该房屋归唐建军的两个女儿唐靖、唐娥占有使用，判令二人支付唐建玲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权益价值补偿，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唐建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唐建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  王邦跃审判员  张艳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俊书记员张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