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县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秀山街道环城东路下段。负责人：孔梅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水县锦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曲江镇新街村。法定代表人：王锦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男，1988年11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勇，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县支公司（简称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建水县锦通物流有限公司（简称锦通公司）、张立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3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锦通公司、张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锦通公司、张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支付保险赔偿金195050.16元没有事实依据。1、在一审庭审中，根据锦通公司、张立提交的证据及事实陈述来看，本案事故车辆已经实际修复并交付使用，锦通公司、张立也已经支付了车辆修理费，而却不愿意提供车辆修理费发票，仅提供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本案既然车辆已经修理，修理费亦实际支付，则本案证实修理费的证据应当提交修理费发票、修理清单证实其修理费的实际支付情况，而不应当根据鉴定意见来进行认定。2、在一审庭审中，锦通公司、张立提交了一份货物损失协议及收条用以证实货物损失情况。此证据属于单方制作的孤证，既没有现场检测照片，也没有过磅单，更没有正式的银行付款凭据，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明力。既然锦通公司、张立知道在未修理车辆的情况下能够以鉴定的方式来确定车辆修理费，那货物损失无法确定时其亦可以通过鉴定的形式来确定，锦通公司、张立仅提交了一份货物损失协议及收条来确定货物损失明显证据不足。3、即使发生事故导致货物损坏，被损坏的货物也应当以修复为原则，无法修复的情况下，被损坏的货物也存在残值。4、根据法律的规定，关于具体损失的举证责任在于锦通公司、张立，如果其无法提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货物的真实损失，则不应当支持其货物损失赔偿的要求。二、一审法院判决支付保险赔偿金195050.16元没有法律依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确认了以下两个事实，对本案的审理有重要的影响，其一是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且该行为属于违法违规的行为，其二被保险人自己提供的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当时，事故车辆存在严重超载。而该两项事实均属于已经在保险条款中列明并加黑加粗的拒赔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赔事由的，保险人仅存在提示义务。而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在本案中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即将该免责事由以加黑加粗的方式列明在保险条款上，以区别于普通的条款。因此，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支付保险赔偿金195050.16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保险公司仅对被保险人存在赔付保险赔偿金的义务，一审法院在保险赔偿金之外另行设立支付项目和金额违反法律规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锦通公司、张立提出因发生事故而导致发生了吊车费8600元，拨货费9000元，鉴定费11000元，一审法院支持上述请求无事实依据。首先吊车费和拨货费和鉴定费并不包含在保险赔偿金之内，其次锦通公司、张立提交的吊车费和拨货费的证据并非正规的发票，也没有转账记录或者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无法核实是否实际发生，因何发生。因此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基础上这三项费用不应当得到支持。锦通公司、张立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通公司、张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限额内赔偿锦通公司、张立机动车损失109275元，吊车施救费8600元，拨货费9000元，鉴定费11000元，合计137875元；二、由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在车上货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锦通公司、张立85775.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保险车辆。锦通公司系以货物专用运输、大型物件运输、普通货运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锦通公司系涉案云Ｇ×××××号车（品牌型号东风牌ＤＦＨ4250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ＧＡＧ4ＤＹ37Ｋ8003911，发动机号码Ｋ2063540）、云Ｇ×××××号挂车（品牌型号天骏德锦牌ＴＪＶ9400ＣＣＹＦ，车辆识别代号ＬＡ9Ｂ83ＧＥ1Ｊ5ＴＪＶ794）的所有人。锦通公司、张立于一审诉讼中共同确认：张立系涉案车辆的实际管理人，锦通公司与张立不存在车辆挂靠协议，二者共同享有车辆保险赔偿金。二、关于车辆保险。2019年3月11日，锦通公司为涉案车辆向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如下保险，其中：㈠为云Ｇ×××××号车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保险赔偿限额250000元；车上司机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100000元；自燃损失险，保险赔偿限额350000元；三责不计免赔率；车上乘客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车上乘客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100000×1座；车上司机责任险不计免赔率；自燃损失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2日0时0分至2020年3月11日24时0分。保险费总计金额18258.18元。㈡为云Ｇ×××××号挂车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保险赔偿限额108000元；自燃损失险，保险赔偿限额108000元；车上货物责任险200000元；三责不计免赔率；自燃损失险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200000元；新增设备损失险，保险赔偿限额4000元；新增设备不计免赔率；车上货物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2日0时0分至2020年3月11日24时0分。保险费总计金额7543.66元。投保人已交付上述保险费。一审诉讼中，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陈述本案所涉的保险条款已送达投保人，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上声明收到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签收投保单的之所以是“建水县曲江回通联运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回通公司），是因为本案存在实际车主与挂靠单位，实际车主是张立，张立当时的挂靠单位尚未确定，而建水境内的挂靠单位有锦通公司、回通公司，故由回通公司在投保单上以投保人身份签字。三、关于保险事故。2019年8月15日，张立驾驶云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载李婷）、云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运输由锦通公司向蒙自鹏翔运输公司（简称鹏翔公司）承运的铝母线由建水县李浩寨行至曲江镇香木桥路段时，发生车辆侧翻。张立当即向建水县公安局报警，同时通知了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到达现场查勘后，以张立尚在增驾实习期为由拒赔，且未对保险事故所支出的费用及损失进行定损。2019年8月20日，建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532524201908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主要内容如下：“该车在转弯过程中因驾驶员未确保安全，对道路观察不足致使车辆发生侧翻后，车上货物散落至路边。经勘查，当事人张立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行车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认定当事人张立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注：张立与李婷系夫妻关系”。四、关于损失及支出的必要费用。㈠因保险事故支出的费用：2019年8月16日，张立因对受损货物和车辆进行必要施救，支出施救费8600元、拨货费和人工费9000元；㈡车辆损失：事故当日，张立将事故车辆送至通海弘武汽修厂等待修理。2019年9月7日，锦通公司就车辆损失委托云南鼎信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9月24日，该鉴定所出具鼎信司鉴（2019-9）第Ⅲ-ＧＹＧ-131号《云南鼎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如下：本次事故车云Ｇ×××××号牵引车损失价格59364元；事故车云Ｇ×××××号挂车损失价格49911元。两项合计109275元。锦通公司因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1000元。上述车辆现已修复并交付张立驾驶运营；㈢2019年10月30日，锦通公司（甲方）与托运人鹏翔公司（乙方）就货物损失签订《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该车载铝母线192块，材料净重83.252吨。2019年8月19日，经乙方质检人员现场检验，共损坏135块，材料净重71.4793吨，按照“铝锭基价＋加工费”的结算方式计算，损失85775.16元；甲方于2019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赔偿乙方损失85775.16元。2019年10月30日，锦通公司赔偿该款后，鹏翔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锦通公司铝母线损失赔偿款85775.16元”。一审法院认为，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并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本案中，投保人锦通公司向保险人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提出保险请求，保险人同意承保，投保人如期全额支付保险费后，保险人向投保人签发详细载明保险标的物，保险费金额、承保险种及险额的保险单，均系投保人和保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关于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是否基于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未届增驾实习期及超载取得免赔权。虽然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所依据的事由属实，但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的证据显示，本案所涉的投保单及相应的保险条款系向案外人送达，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未举证证明投保人已知悉其主张的保险条款，并且其已履行对免赔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不得引用向案外人送达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作为拒赔依据，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对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的上述抗辩事由不予采纳。关于锦通公司、张立是否享有本案保险赔偿金的诉权，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认为锦通公司执有的保险单已载明车辆损失受益人，受益人非锦通公司、张立。虽然车辆损失险确实有关于受益人的记载，但是本案合同系财产保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被保险人可以为受益人。”据此，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的上述抗辩与上述法律关于受益人的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锦通公司作为投保人享有本案保险赔偿金的实体请求权；张立系保险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的驾驶人，虽非投保人，但投保人锦通公司愿意与其共享保险赔偿金，系投保人对其民事权利进行自由处分，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予以准许。综上，锦通公司、张立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在保险单载明的险种及赔偿限额内要求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赔偿机动车损失109275元、货物损失85775.16元，予以支持。锦通公司、张立同时要求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赔偿吊车施救费8600元、拨货费和人工费9000元，鉴定费11000元，上述费用系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拒赔且未定损后，锦通公司、张立为减少损失及确定损失支出的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未举证证明锦通公司、张立的上述费用超过必要和合理的范畴，故对上述费用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建水县锦通物流有限公司、原告张立保险赔偿金195050.16元（其中：在机动车损失险限额内支付109275元，在车上货物责任险限额内支付85775.16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县支公司支付原告建水县锦通物流有限公司、原告张立因保险事故支出的必要费用28600元（其中：吊车施救费8600元、拨货费9000元、鉴定费1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0元，减半收取233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县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回通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锦通公司与回通公司系子母公司关系，被上诉人锦通公司、张立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该证据在性质上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询，且从锦通公司的工商登记看，锦通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故对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向回通公司进行调查询问，回通公司王绍伟陈述，该公司因与锦通公司有业务往来，为了保险费率优惠便代锦通公司向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购买保险，期间由于投保车辆多，其将回通公司公章交给保险公司，由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自行盖章。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未向其送达保险条款，也未向其进行过告知。后回通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对王绍伟陈述的上述陈述事实予以认可，并加盖了回通公司印章。之后本院通过“天眼查”查询到回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0月29日由王绍伟变更为马建荣。为核实本案涉诉车辆的修理情况，本院向通海弘武汽修厂我负责人钱正武进行了调查询问，钱正武陈述涉案车辆云Ｇ×××××号牵引车确实在其修理厂修理，但由于保险公司与车主存在纠纷修理费尚未结算，修理费大概7万余元。对于云Ｇ×××××号挂车并未在其修理厂修理，其不清楚挂车支出了多少修理费。本院将上述两份调查笔录、情况说明、“天眼查”信息交由各方进行质证，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质证后，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对回通公司陈述的公章的使用以及保险条款未送达不予认可。对于车辆在弘武修理厂产生了7万元的修理费认可，对于其余修理费不认可。被上诉人锦通公司、张立质证后，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回通公司的《情况说明》与王绍伟的陈述一致，本案所涉保险投保时间发生在2019年3月，该时间段王绍伟担任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对于回通公司的《情况说明》及王绍伟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弘武汽修厂钱正武的陈述，各方当事人均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陈述亦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于保险车辆、保险事故及张立支出的必要费用部分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所涉保险，一审认定投保人为锦通公司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对于涉案保险的投保事实，本院另行认定为：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显示，投保人为：回通公司；被保险人为：锦通公司。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有回通公司的印章，但回通公司二审中出具《情况说明》否认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向其送达过保险条款。另，2019年10月29日前，回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绍伟。王绍伟陈述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未向其送达保险条款，也未向其进行过告知。本案所投保车辆信息为：一、厂牌型号天骏德锦TJV9400CCYF，车辆识别代号LAXXXXXXXXX，机动车损失险，保险赔偿限额108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200000元；自燃损失险，保险赔偿限额108000元；新增设备损失险，保险赔偿限额4000元；车上货物责任险20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等。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2日0时0分至2020年3月11日24时0分。保险费总计金额7543.66元。二、品牌型号东风DFH4250D，车辆识别代号LGXXXXXXXXXXXXXX，发动机号码K2063540，机动车损失险，保险赔偿限额35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赔偿限额100000元；乘客，保险赔偿限额100000×1座；自燃损失险，保险赔偿限额35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等。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2日0时0分至2020年3月11日24时0分。保险费总计金额18258.18元。此外，涉案车辆云Ｇ×××××号牵引车、云Ｇ×××××号挂车事故发生后分成两部分进行了修理，云Ｇ×××××号牵引车在通海弘武汽修厂进行修理，修理费大概7万余元，现该修理费尚未支付。云Ｇ×××××号挂车在建水县小吴货箱厂修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是否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2、锦通公司、张立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发生的相应费用应否支持。1、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是否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的证据显示，本案所涉的投保单上注明的投保人为回通公司，回通公司也在投保人申明处盖章进行了确认，但该投保单上无回通公司实际经办人签字确认，二审中本院向回通公司调查时，回通公司向本院说明了购买保险的过程，并说明未收到保险条款。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投保单上有回通公司的印章，但回通公司否认收到保险条款，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回通公司的何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因此，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2、锦通公司、张立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主张的相应损失及费用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锦通公司、张立为使被保险车辆进行修理共产生了吊车施救费8600元、拨货费和人工费9000元，鉴定费11000元，上述费用系保险事故发生后，锦通公司、张立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费用，根据上述规定，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未举证证明锦通公司、张立的上述费用超过必要和合理的范畴，故上述费用应由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承担。至于锦通公司、张立主张的货物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锦通公司、张立对于该损失提交了锦通公司与案外人达成的赔偿协议，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上述损失数额不合理，故对货物损失应予支持。至于锦通公司、张立主张的车辆损失，因本案涉案车辆修理费尚未实际支付，锦通公司、张立提交的鉴定意见已考虑车辆的实际修理费，并综合得出鉴定意见，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该项损失也应予以支持。综上，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通海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仟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