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03民初51号原告：苏昌文，男，198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公民身份号码：430************917。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宇龙，广东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宁，广东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万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大道中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2J。法定代表人：陈维年，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亚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46303T。法定代表人：姚建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锋，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公民身份号码：360************555。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保利国际广场北塔11楼0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57P。法定代表人：张向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萍萍，女，199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11************021。被告：保利（湛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62C。法定代表人：唐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荣爽，女，199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川县********。公民身份号码：230************063。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丰伟，男，199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公寓2010号付1号。公民身份号码：610************411。原告苏昌文与被告广东万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建公司）、江西亚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兴公司）、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及保利（湛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昌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宇龙、徐美宁，被告万建公司及亚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杨锋，被告富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萍萍，被告保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荣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昌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万建公司、亚兴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04231.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80172.18元（以3004231.6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311167.46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20日为169004.72元；以上暂合计为480172.18元）；二、判令被告富利公司、保利公司对被告万建公司、亚兴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保利公司将湛江市******项目一期、二期工程交由被告富利公司承包施工，被告富利公司将湛江市******项目一期2标、二期1标工程转包给被告万建公司施工。2014年5月13日，被告万建公司和被告亚兴公司成立广东万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利（湛江）原景花园项目一期2标、二期1标项目部（以下简称：万建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模板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万建公司（项目部）将湛江市******项目一期2标、二期1标工程中的模板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原景花园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施工承包范围为完成本工程所有施工图纸及变更增减工作内容的所有的模板工程施工，以及设计变更和项目部要求增加的工作内容，为完成工程实体所发生的所有工作。按进度款支付：每月按实际施工进度支付，经万建公司（项目部）验收确认合格后，付已完工程款的80%；主体结构单栋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总工程量90%进度款；竣工验收后付至95%，办理结算后六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模板工程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施工，案涉原景花园工程已于2016年12月24日结算，地下室顶板游泳池支模施工结算金额为36279.18元，模板制安工程结算金额为29062881.02元；2018年12月5日，被告万建公司、亚兴公司在《关于保利原点扣款的争议协商》中同意返还原扣除原告的款项20万元。故被告万建公司、亚兴公司需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29299160.2元。但截止2018年2月11日，被告万建公司、亚兴公司仅向原告支付26294928.6元，尚欠工程款3004231.6元至今未付。原告认为，因被告富利公司与被告万建公司、亚兴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分包关系，被告保利公司作为发包人，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富利公司、保利公司应对被告万建公司、亚兴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万建公司及亚兴公司共同辩称，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工程款3004231.6元无事实依据，万建公司、亚兴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实际为2373441.6元。首先，根据原、被告于2016年12月24日签署的《工程竣工结算表》显示，原告完成的案涉原景花园工程的工程量合计为29099160.2元，其中地下室顶板游泳池支模工程部分为36729.18元，模板制安工程部分为29062881.02元（未含扣罚款），对地下室顶板游泳池支模工程量各方无异议，并已签字确认。对模板制安工程的工程量原告的结算人员叶仁前已在《工程竣工结算表》签字确认，但其注明“罚款扣数有争议需要老板与老板协商”。其次，2018年12月5日，原、被告的代表杨锋、车兵兵、叶仁前在《关于保利原点扣款的争议协商》的函件上确认“一致同意：以上争议项目部现同意第4条因李少波被打事件所扣20万元（贰拾万元整）返还给苏昌文班组，其他扣款、罚款不同意解除”。上述协商内容经原、被告的代表签字确认，应合法有效，且原告也以该协商内容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也足以证明原告认可该协商内容的效力。同时，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工程完工后，双方应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内容以及索赔事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上述扣款的总额为430790元，该部分款项应在结算总价款中予以减除。综上计算，被告实欠原告2373441.6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被告富利公司辩称，富利公司并非原告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原告应受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约束。案涉原景花园工程由富利公司转包给万建公司的事实，万建公司并无异议。原告与富利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对于原告与被告万建公司、亚兴公司之间的分包及结算付款情况毫不知情，富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目前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并没有赋予实际施工人向总承包人主张连带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另一方面，富利公司已全额向万建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在《承诺书》中也已明确“在收到贵司剩余工程款（工人工资）后，贵司对我司的付款义务便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再无其他纠纷”。且最后的两笔付款均载明为退质保金，更加相互印证被告富利公司已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完毕。被告保利公司辩称，保利公司与原告无施工合同关系，非本案的适格主体。而且保利公司已经将案涉原景花园工程总承包给富利公司，并依照合同约定与富利公司结算并支付全部工程款，故原告主张保利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并在案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综合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保利公司将案涉原景花园工程即湛江市******项目一期2标、二期1标段土建暨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富利公司，由其承包施工。富利公司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万建公司，由万建公司、亚兴公司共同成立万建公司（项目部）承包施工并实际运作。2014年5月13日，万建公司（项目部）与原告苏昌文签订《模板工程分包合同》，载明承包范围：完成本工程所有施工图纸及变更增减工作内容的所有的模板工程施工，以及设计变更和甲方要求增加的工作内容，为完成工程实体所发生的所有工作。合同约定了结算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对违约索赔等有关解决争议的方法均作出明确约定。原告提供多份《工程通知单》载明2015年11月18日关于保利地产2015年第二季度第三方评估排名的处罚通知，2016年1月13日关于要求所有施工单位领取的工程款项优先用于支付工程建设施工人员工资的通知，2016年1月15日关于总包万建木工、泥工工人多次围攻销售部的处罚通知。原告还提供多份《广东万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约处罚单（班组）》、《违约索赔单》、《派工单》、《罚款单》载明由项目部对原告班组作出的相关处罚依据。2016年12月1日，针对万建公司（项目部）欠泥工班（朱军生班组）、木工班（苏昌文班组）工程款事件，各方派人参加了《湛江市******万建公司（项目部）与班组对数协调会》，保利公司、富利公司、万建公司（代表有车兵兵）、亚兴公司（代表有杨锋）、泥工班（朱军生班组）代表：曹泽付，木工班（苏昌文班组）代表：叶仁前，均在会议记录及签到表上签字。2016年12月24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工程结算申请表》，合同名称：模板工程分包合同，结算总价为36279.18元。承包人：叶仁前（签字），预算部：喻建兵（签字），项目经理：杨锋（签字），项目副经理：车兵兵（签字）。同日，原告又向被告提交《工程竣工结算表》，合同名称：木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合同内费用28247317.78元，返还已扣款171375元，合同外费用1041507.52元，结算总价为29460200.3元。待扣代工费397319.28元，竣工结算应付款为29062881.02元。承包人：叶仁前（签字），罚款扣款有争议需要老板与老板协商，预算部：喻建兵（签字），项目经理：杨锋（签字），项目副经理：车兵兵（签字）。其后附有《计量汇总表》，合计28247317.78元，有万建公司的代表覃基文、喻建兵签字。原告提供《原告收取工程款统计表》确认其自2014年4月19日至2018年2月11日共已收到工程款合计为26294928.6元。被告万建公司、亚兴公司对竣工结算总价为29099160.2元（36279.18+29062881.02）以及已支付的工程款26294928.6元均予以确认。原告苏昌文向万建公司（项目部）提交一份《关于保利原点扣款的争议协商》，载明：致保利原点项目部：我班组在保利原点项目部存在扣款的事项有争议，先列举代表性扣款争议和项目协商，1、质量、进度、安全罚扣款有171770元，具体明细要看扣罚明细。2、制模架项目部安排外架工搭设扣除129020元，这个费用不应该由我班组承担，该部位所有模板的工程款只有8万多元，更何况如果是我班组搭设这个部位的架子，项目部应该补回约13000元。3、因项目没有支付工程款给我班组，致使我班组的部分工人去找甲方要钱，项目部的罚款10万元。4、因李少波与我班组工人发生冲突，项目部罚款2万，赔偿李少波1万，另外扣押20万。5、因项目外架班组换人致使工地停工一个多月，当时和项目部商谈可以补偿，有我班组先垫付给工人，结算是补给我班组，后因项目部主要领导换来换去最终没有人解决。以上情况我班组和项目部友好协商，不与挣、扯来解决，我班组要求与项目部协商按照扣罚款我班组承担10万，外架搭设的制模架款不能扣除，也不用项目部补钱，讨薪罚款10万免除，李少波冲突事件罚款和赔偿我班组承担，扣押金返还给我班组，外架停工补偿也不要求项目部补。请项目领导批准！谢谢！木工班：苏昌文（签字）。在该函件下面书写有“一致同意：以上争议项目部仅同意第4条因李少波被打事件所扣20万（贰拾万元整）返还给苏昌文班组，其它扣款、罚款不同意解除。杨锋（签字）、车兵兵（签字）、叶仁前（签字）2018.12.5”。另查明，2020年1月20日，万建公司向富利公司出具一份《结算承诺书》，主要载明：对湛江保利原点广场一期2标段土建施工暨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事实承诺如下：一、在本工程中我方所完成的工程量总造价为135328786.03元，我方同意按此结算。二、富利公司已经依约支付工程款130837258元，还需向我方支付工程款4181439.39元。自签署本承诺书时起，除了主张该笔未付工程款4181439.39元以外，我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富利公司要求支付任何其他款项。三、在本工程施工过程中，在我方施工范围内发生的材料款、工人工资、施工设备购买或租赁费等费用，以及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借款、提供担保等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我方负责，与富利公司无关等。同日，万建公司向富利公司出具一份《退质保金申请书》，申请退回应收质保金4181439.39元。同日，万建公司又向富利公司出具一份《结算承诺书》，内容与上一份基本一致，约定的是二期1标段的结算，总造价为122347254.93元，已付工程款115270012.97元，未付工程款2378559.57元。并于同日出具《退质保金申请书》，申请退回应收质保金2378559.57元。万建公司再向富利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载明：湛江保利原点广场一期2标段、二期1标段项目，我司作为贵司土建施工暨水电安装工程的分包单位，为妥善解决我司下属班组工人的工资纠纷，特承诺在贵司将剩余工程款（工人工资）6559998.96元支付至我司账户后，将保证全部用于支付上述班组工人工资，不擅自挪做它用，保证解决下属全部班组工人的工资纠纷。在收到贵司剩余工程款（工人工资）后，贵司对我司的付款义务便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再无其他纠纷，贵司无需再就上述班组工人工资事宜承担任何责任，否则贵司可要求我司全额赔偿等。万建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向富利公司出具两份《收据》，分别载明：收到富利公司湛江市原点广场一期2标段、二期1标段土建施工暨水电安装工程质保金4181439.39元、2378559.57元。两者合计6559998.96元。富利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万建公司支付6559998.96元。记账摘要：付湛江市原点广场一期2标、二期1标质保金。再查明，被告保利公司提供《湛江市保利原点广场项目一期2标段土建暨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湛江市保利原点广场项目一期2标段土建暨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湛江市保利原点广场项目二期1标段土建暨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决算审批单》、《委托评审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书》、银行付款金额统计及凭证、维修扣款凭证、材料扣款凭证以主张就案涉原景花园工程即湛江市保利原点广场项目一期2标段、二期1标段的土建暨水电安装工程，保利公司已与富利公司进行最终结算，并依约支付全部工程款合计233531755.2元。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保利公司将湛江市保利原点广场的保利原景花园项目一期2标、二期1标段土建暨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富利公司，富利公司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万建公司，由万建公司、亚兴公司共同成立万建公司（项目部）进行建设。万建公司（项目部）将其中的模板工程木工部分分包给原告承建。经原告及万建公司（项目部）双方结算确认竣工总价为29099160.2元，万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26294928.6元，相扣减为2804231.6元。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万建公司（项目部）的扣罚款是否有依据。在原告向万建公司（项目部）提交的《关于保利原点扣款的争议协商》已对双方产生争议的扣罚款作列明。首先，在万建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模板工程分包合同》对违约索赔等有关解决争议的方法是有作出明确约定的，而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也包含有《广东万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约处罚单（班组）》、《违约索赔单》、《派工单》、《罚款单》等可相互印证万建公司（项目部）对原告作出的处罚有合同依据。其次，在原告提供扣款争议点后，经双方协商，原告方的代表叶仁前已经签字确认，应视为原告对争议的解决作出最终确认。因此，本院对《关于保利原点扣款的争议协商》附后的协商一致的扣、罚款意见予以采纳，并以此作为扣减结算总价的依据。经核定，原告应扣减的数额合共计算为430790元（171770+129020+100000+30000），从结算总价中扣减计算为2373441.6元（2804231.6-430790），应由被告万建公司、亚兴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另外，《关于保利原点扣款的争议协商》上的双方一致同意返还扣押20万元的问题。因双方对工程款已进行总体结算，该扣押的20万元并没有实际从结算总价中扣除出来，故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在结算总价中再加上20万元，原告的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工程交付日期，参照双方签订的《模板工程分包合同》第四项结算方式中第2点进度款支付约定，结算后六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结合被告一直陆续有支付款项，直至原告与万建公司（项目部）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关于保利原点扣款的争议协商》，应视为最终结算日期。双方没有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原告请求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视为逾期付款的损失。结合原告的请求，损失可从2018年12月6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万建公司应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富利公司、保利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富利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根据富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万建公司已确认收到富利公司的剩余工程款6559998.96元，且有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为凭，万建公司也承诺在富利公司全部支付上述款项后，双方再无纠纷。故原告请求富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保利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根据保利公司提供的施工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银行付款凭证、维修扣款凭证及材料扣款凭证等一系列结算依据，可印证保利公司已履行相应的支付工程款义务。富利公司对此并没有提出明确的异议，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保利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予以采纳，原告请求保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万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亚兴建设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苏昌文工程款2373441.6元及逾期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2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苏昌文对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保利（湛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苏昌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本案受理费34675.23元，由原告负担8421元，被告万建公司、亚兴公司共同负担26254.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文晓审 判 员  王玉燕人民陪审员  罗 心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陈华盛书 记 员  唐鸿谋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已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