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7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涿州六嘉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涿州市开发区范阳中路474号。 法定代表人：李留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男，199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泰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冠云路北侧金兴花园。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涿州市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女，1981年1月2日出生，回族，住涿州市双塔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晶晶，女，198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 上诉人涿州六嘉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嘉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泰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维公司）、石晶晶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嘉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冀0681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上诉涉及金额41750元）。事实及理由：一、业主刘某退房时是由泰维地产员工杨洋（系本案委托代理人）带领办理的退房手续，并且全程接待办理相关手续，并且杨洋在立盛地产退房审批表上签字，说不知道是泰维说谎。二、办理完成手续，业主刘某曾主动提出是否带一份复印件走，杨洋称不需要，知道就可以了。综上，为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被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请求。 泰维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庭审已经查明我公司系在收到上诉人的起诉状后才知道退房事宜，在此之前我公司指派的对接人员杨洋没有与刘某接触过，上诉人主张是由杨洋带领刘某到立盛地产办理退房手续并签字及征求带复印件均不是事实，纯属虚构。三、退房有相应的正规流程，上诉人与我公司签署了分销代理合同及公司渠道分销代理结款协议，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办理退房手续。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时上诉人在庭审笔录中就承认根本就没有退给刘某电商费，上诉人无权起诉，上诉人主体不适格。 石晶晶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六嘉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收取的佣金41750元（共计2笔）；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对其主张提供证据有：退款回执，客户退款确认书，证明客户已经申请退款。公司渠道分销代理结款协议，时间2018年7月16日；收据一张，时间2018年7月24日。证明我方与第一被告签订协议，第一被告已收到佣金的事实。被告河北泰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退款回执、客户退款确认书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面没有开发商的公章和签字，无法证实是客户本人申请退款。上面四名签字人员其中尚丹不是其公司人员，而是银行人员，我方认为原告伪造证据。客户本人没有到庭，无法核实退款事实。对公司渠道分销代理结款协议、收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的约定，表明原告没有提交客户退房的相关手续。被告石晶晶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意见。被告河北泰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提供证据有：1、2018年5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分销代理合同》，甲方是原告，乙方是被告。证明目的：（1）其中第五条佣金支付方式及结算周期第三项规定：“对于尚未支付的服务佣金甲方不再支付，已经支付的服务佣金乙方应自客户向开发商提交退房资料之日或开发商针对客户归属出具撞单判定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退还给甲方。”由此条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明确约定了“在接收客户退房资料”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但是我方没有收到任何形式上的关于客户退房的通知。（2）本合同中第六条第三项及第七条第八项规定，证实原被告双方均指定专人接洽、确认客户推荐事宜，原告指定由马立坤负责，被告由杨洋负责。但是对于客户退房的事情我方一直不知道，原告从未联系过杨洋协商退房的事。我方在2019年7月17日接收到原告的起诉状才知道有退房一事，杨洋立即联系马立坤与李文龙了解退房的事情，但二人的电话都不接。2、杨洋与李文龙、马立坤的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证明目的：（1）证实原告在起诉后被告才知道客户退房的事。（2）证实被告在收到起诉后多次联系李、马二人，通过微信、打电话等方式，但是二人均以事情太多拒绝回复，问马立坤客户退房的事，马立坤说不知道。3、2018年7月16日原被告签订的《公司渠道分销代理结款协议》一份，这份协议是在我方为原告方推荐了两个客户，并成功签署了房屋买卖协议后领佣金时签订的。证明目的：（1）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最后一句：“乙方客户退房以该客户与项目建设单位就退房事项签署文件为准”，但是原告并未提供项目部建设单位即开发商出具退房文件，我方不知道退房一事，原告方直接要求我方退佣金违反本协议的约定。（2）本协议第二条第三项规定：“乙方同意按照甲方规定的流程和要求，签署与已方客户退房及退款有关的文件手续”，原告方却从未向我方提供过任何相关手续，也从未告知我方关于退房的事宜，也从未和我方指定人员杨洋联系客户退房的事情。证实原告直接起诉要求我方退佣金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4、2018年7月25日被告与石晶晶签订的《渠道结算承诺书》一份，证明目的：证实石晶晶与我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两个客户都是石晶晶介绍的，石晶晶结算了22800元及苹果手机一部（价值7500元），证实石晶晶应当承担退还佣金及奖品的义务。5、收条，时间2018年7月25日，证明第二被告收据佣金22800元及手机一部。原告质证意见：对证1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3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4、5不予质证，与我方无关。被告石晶晶质证意见：对证4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与第一被告是雇佣关系。对其他证据均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分销代理合同》和《公司渠道分销代理结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被告河北泰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石晶晶为原告推荐客户购房，原告支付二被告佣金38000元及奖励苹果手机一部，其中22800元及手机在被告石晶晶处，15200元在被告河北泰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处。原告诉称二被告推荐的客户与原告办理了退房手续，要求二被告归还佣金及奖品，依据双方签订的《公司渠道分销代理结款协议》第一条第二项规定：“乙方客户退房以该客户与项目建设单位就退房事项签署文件为准”。原告未向法院提交协议规定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其与客户“刘某”所签的退款回执和客户退款协议，无法确认其真伪，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证据不足，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4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六份证据，证据一、销售合作框架协议，证明北京迎龙公司和涿州六嘉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共同操盘家园名郡项目。证据二、授权委托书和授权书，证明臧保磊和保定市立盛房地产法人代表黄浩源是家园名郡负责人。证据三、销售保证金收据和保证金的转账记录，证明邱俊霞是立盛房地产的会计。证据四、客户退款申请表、家园名郡客户退房审批单、退款协议，证明刘某业主已经退房。证据五、建设银行的交易流水明细，是邱俊霞给刘某的转账记录，证明保定市立盛房地产已经把首付款退给刘某了。证据六，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房子已经退了，首付款也退给刘某了。泰维公司质证称，一、我方不认为是新证据。二、其中证据一、二、三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四客户退款申请表、客户退房审批单、退款协议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也不符合证据形式，因为没有证据原件，也未加盖立盛公司的公章，对三性均不认可。三、证据四不能证明六嘉合已经退款给刘某，也不能证明开发商已经对刘某退房、退款。四、证据五建设银行的交易流水明细单没有收款人的姓名，不能证明立盛地产已向刘某退款，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三性均不认可。对于证据六，我方对证人刘某的出庭有异议。1.不能保证刘某有没有旁听到本次庭审。2.刘某个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开发商退房退款的事实。3.通过刘某陈述，六嘉合收取的五万元电商费根本没有退还给刘某，我方认为六嘉合没有权利起诉我方；石晶晶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人的证言真实性认可，因为中途我参与过，刘某和立盛地产当时签过协议，但是当时没退，后来找过很多次才给，给没给清不清楚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保定立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盛地产）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收据》及立盛地产受托人藏保磊签署的《授权书》，并结合上诉人与北京迎龙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署的《销售合作框架协议》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与北京迎龙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合作销售涉案房屋的事实。上诉人另提交了购房人刘某的《账户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刘某于2019年4月3日及10日分两笔收到立盛地产退还的购房款共计434360元，且刘某在二审中出庭作证，证实其已经实际退房并在上述时间收到开发商退还的首付款，被上诉人石晶晶亦对由其带领刘某办理退房的事实当庭予以自认。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某已实际退房的事实。据此，被上诉人泰维公司应依据《分销代理合同》、《公司渠道分销代理结款协议》之约定，将已收取上诉人的佣金38000元予以退还。 关于上诉人主张退还礼品费用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公司渠道分销代理结款协议》约定：在约定期间内，乙方每销售2套物业（且日后不发生退房情况），甲方奖励乙方礼品一份（即ｉｐｈｏｎｅＸ,具体型号以实物为准，购买金额为人民币7500元），如乙方在此期间销售完成的物业，在日后出现因客户自身原因要求退房的情况，则视为乙方未完成销售，乙方除应按照本合同约定退还销售佣金外，乙方还应向甲方退还礼品（退还形式为退还与礼品购买金额相等的现金）；因泰维公司在此期间共销售两套房屋，且刘某已退房，泰维公司销售物业不足两套，其应依据上述结款协议之约定，将与礼品购买金额相等的现金7500元的50%即3750元一并退还。被上诉人石晶晶系泰维公司的置业顾问，与上诉人无直接法律关系，其亦未从上诉人处领取佣金及礼品，故上诉人诉请石晶晶退还佣金及礼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泰维公司可在履行退还义务后，就退还佣金及礼品问题与石晶晶协商或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河北泰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涿州六嘉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佣金及礼品费共计417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4元，均由被上诉人河北泰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志强 审 判 员 张晓清 审 判 员 杨玉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云龙 书 记 员 李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