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282行初31号 原告丁琪杰，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法定代理人丁琪儿（系原告姐姐），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代理人丁琪成（系原告哥哥，特别授权代理），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被告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南二环东路1355号。 法定代表人余玮，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孙孟飞，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戚威（特别授权代理），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高方军，浙江前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琪杰不服被告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于2019年8月1日作出慈退役军人局决〔2019〕1号《关于撤销慈民优〔2012〕57号文件的决定》（以下简称《撤销决定》）的行政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于同月1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丁琪杰的法定代理人丁琪儿及委托代理人丁琪成，被告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副局长孙孟飞及委托代理人戚威、高方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8月1日，被告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作出《撤销决定》，认定丁庆如在服役期间因矽肺致残，于2004年5月17日经浙江省民政厅批准为因公致残二等乙级（现属因公六级）革命伤残军人，2012年2月18日死亡。慈溪市人民医院于2012年2月18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载明：丁庆如因矽肺伴感染，Ⅰ型呼吸衰竭，病情进展恶化，住院治疗后未好转，回家后死亡。被告认为，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丁庆如系因公六级残疾军人，其因患职业病死亡不能认定为旧伤复发。慈溪市民政局作出的慈民优〔2012〕57号《关于残疾军人丁庆如同志按因公牺牲处理的批复》（以下简称《57号批复》）认定其因旧伤复发死亡，按因公牺牲军人处理，属适用法律、法规依据错误。根据《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撤销《57号批复》。 原告丁琪杰诉称，原告系因公牺牲军人丁庆如的遗属（儿子），智障残疾人。慈溪市民政局曾于2012年3月作出《57号批复》，内容为：“丁庆如1958年3月应征入伍，1961年10月退伍回乡。在服役期间，曾参加过定海毛洋州、陈家后等地国防施工坑道作业，担任风钻手因矽肺致残，于2012年2月18日因旧伤复发死亡。根据《浙江省军人抚恤优待办法》第二章第十六条精神，经研究决定丁庆如同志按因公牺牲军人处理，现行标准为37600元（940×40）计发一次性抚恤金。其家属孙月兰，残疾儿子丁琪杰均按第二章第九条因公牺牲军人遗属享受定期抚恤待遇。”同时，原告被浙江省民政厅批准为因公牺牲军人遗属。原告于2012年3月开始按规定领取抚恤金。2017年9月5日，慈溪市民政局作出《关于取消余夏浓、丁琪杰享受因公牺牲军人遗属待遇的通知》（以下简称《取消通知》），停发了抚恤金。原告不服提起诉讼。慈溪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8）浙0282行初35号行政判决，撤销了慈溪市民政局于2017年9月5日作出取消原告丁琪杰享受因公牺牲军人遗属待遇的行政行为。2019年7月15日，被告作出慈退役军人局先告〔2019〕1号《关于撤销慈民优〔2012〕57号文件的事先告知书》（以下简称《撤销告知书》），拟撤销《57号批复》。2019年8月1日，被告作出《撤销决定》。原告认为：一、被告作出《撤销决定》没有明确是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还是第二款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是受该条例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一条指引的，五个条文间有密切联系。《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一条都明确了患职业病死亡属于因公牺牲，职业病死亡被排除在因病死亡之外。二、从被告2019年8月13日对于原告父亲同类人员的信访答复看，被告对《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的理解是茫然的，且被告作出《撤销决定》时，在同类案件中，对因患职业病死亡是属于旧伤复发还是因病死亡，审判机关尚未明确认定，被告犯了先裁决、后取证的错误，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三、《撤销决定》事实依据不足。《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没有明确规定职业病不能被认定为旧伤复发。职业病的性质是伤。《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明确规定了“因患职业病死亡的”属于因公牺牲。将因职业病死亡认定为因病死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工伤保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等规定的职业病是伤矛盾，也与《新华字典》、《辞海》等关于“病”和“伤残”的解释不符。认定一个已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是否“因公死亡”，唯一的依据是是否死于其致残因子。丁庆如在部队患矽肺病评残发证后又因矽肺病死亡，属于旧伤复发死亡。对此，《民政部关于革命残废军人伤口复发死亡抚恤办法的通知》（民[1983]优3号，以下简称《3号通知》）第五条有明确规定。慈溪市民政局在2015年前也将矽肺病致死的残疾军人都认定为旧伤复发。综上，诉请判令：1.撤销被告于2019年8月1日作出的《撤销决定》；2.被告恢复发放自2017年9月5日起原告应当享受的按因公牺牲军人遗属标准的抚恤金及公费医疗保障待遇；3.被告支付自2017年9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停发的遗属定期抚恤金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经本院释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第2、3项诉请，本院予以准许。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57号批复》1份，用以证明慈溪市民政局于2012年依法作出认定，丁庆如为旧伤复发死亡按因公牺牲军人处理，原告依法享受因公牺牲军人遗属待遇的事实； 2.《撤销决定》1份，用以证明被告作出该决定的事实； 3.《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1份，用以证明被告先裁判，后取证，违反法定程序； 4.《取消通知》1份，用以证明慈溪市民政局非法取消原告抚恤金的事实； 5.浙江省抚恤待遇证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因公牺牲军人遗属身份是经浙江省民政厅认定的，被告作出《取消通知》和《撤销决定》都是违法的； 6.慈民优〔2005〕141号《关于残疾军人孙乾龙同志按因公牺牲处理的批复》、慈民优〔2005〕142号《关于残疾军人岑维章同志按因公牺牲处理的批复》各1份，用以证明因矽肺病死亡的退役军人按因公牺牲军人处理的事实； 7.（2018）浙0282行初35号行政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取消通知》被法院撤销，《撤销决定》也是错误的； 8.《撤销告知书》1份，用以证明被告作出事先告知的事实； 9.信访事项简单答复1份，用以证明被告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违法行政，程序违法； 10.尘肺病诊断证书1份，用以证明丁庆如因公患矽肺病致残的事实； 11.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军人证1份，用以证明丁庆如系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 12.丁琪杰银行存折1份，用以证明原告曾经依法享受过抚恤金； 13.丁琪杰残疾人证1份，用以证明丁琪杰是残疾人； 14.《新华字典》第35页、《辞海》第3395页，用以证明根据对“病”字和“伤”字的解释，职业病不是普通疾病，而是职业损伤，属于伤残性质； 15.（2017）黑04行终8号行政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在部队患矽肺病评残发证后又因矽肺病死亡的属于旧伤复发死亡，可以享受因公牺牲军人待遇； 16.《3号通知》1份，用以证明在部队患矽肺病评残发证后又因矽肺病死亡的属于旧伤复发死亡，可以享受因公牺牲军人待遇； 17.《行政法规制定程序条例》1份，用以证明对行政法规条文的具体含义如需进一步明确，需国务院解释，其他机关都无权解释。 被告慈溪市退役军人事务局辩称：丁庆如因患职业病死亡，不属于旧伤复发，不符合《军人抚恤优待条例》（2011年）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的情形。丁庆如所患的是矽肺病，属进行性肺部疾病，不可治愈，故不存在旧伤复发的情形。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九条第二项所列的旧伤复发死亡和第三项因患职业病死亡，两种情形分别表述，说明第二项因旧伤复发死亡不包括患职业病死亡的情形。原告主张的《3号通知》中规定认定因患矽肺病死亡属于因旧伤复发死亡的情形，该文件已被民政部第193号公告于2010年12月明确予以废止。原告主张按因公牺牲军人遗属享受定期抚恤金于法无据。被告作出的《撤销决定》合法有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依据： 1.慈民优〔2003〕107号《关于要求补评丁庆如同志为伤残军人的报告》、浙民复（2004）29号《关于同意丁庆如评定伤残等级的批复》、革命伤残军人（补评）审批报告表各1份，用以证明丁庆如于2004年5月被评定为贰等乙级伤残军人的事实； 2.《57号批复》、《烈属、因公牺牲、病故军人家属定期抚恤登记表》、申请报告各1份，证明2份，孙月兰、丁琪杰身份证复印件及常住人口登记卡、丁琪杰残疾人证、丁庆如身份证复印件、丁庆如残疾军人证、疾病证明书各1份，用以证明慈溪市民政局于2012年3月26日认定丁庆如于2012年2月18日因旧伤复发死亡，按因公牺牲军人处理，计发一次性抚恤金，其家属享受因公牺牲遗属补助待遇的事实； 3.询问（调查）记录1份，用以证明慈溪市民政局调查、询问并告知将停发定期抚恤金的情况； 4.信访事项简单答复、送达回证、快递单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方向信访部门反映慈溪市民政局停发抚恤金事宜，慈溪市民政局作出答复的事实； 5.《取消通知》1份，用以证明慈溪市民政局于2017年9月5日向原告所在镇逍林镇社会事业办发送取消原告享受因公牺牲军人遗属待遇的通知的事实； 6.《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恢复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不服取消其因公牺牲遗属补助待遇向慈溪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的情况； 7.《撤销告知书》、送达回证、陈述申辩记录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19年7月15日将拟决定撤销《57号批复》事先告知原告及原告进行陈述申辩的事实； 8.《撤销决定》、快递单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19年8月1日作出《撤销决定》并送达原告的事实； 9.慈溪市机构改革方案1份，用以证明被告设立后承担原慈溪市民政局的退役军人优抚安置职责； 10.规范性文件依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2011年修订）、《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被告证据7持有异议，认为原告方于2019年7月15日收到《撤销告知书》当日即提出了口头异议，于次日提交了书面异议；原告对被告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补充提交了《对“关于撤销慈民优〔2012〕57号文件的事先告知书”的申辩意见》1份。对此，被告认可原告方至被告处陈述申辩并随身携带书面意见的事实，认为被告已以笔录形式进行记录并作了全面审查。结合被告证据7、原告补充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被告向原告送达《撤销告知书》，原告方提出陈述、申辩意见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被告证据1、2、8、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证据3-6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对原告证据1、2、4、8、10-1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证据3真实，但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该证据内容系被告告知当事人相关主张应通过诉讼等法定途径解决，不再通过信访程序处理；原告证据5、7真实，但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原告证据6、15、17与本案无关；证据9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14不属于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6已经失效，不能作为参照依据。经审核，本院对原告证据1、2、5、8、10-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证据3、4、6、7、9、15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4、16、17以及被告提供的《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系各方就争议的被诉决定的合法性问题提供的相关依据。对《撤销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将在下文阐述。 经审理查明，原告丁琪杰系丁庆如之子，智力二级残疾。丁庆如于1958年至1961年服役期间，参加过国防施工坑道作业，于1961年10月退役。2001年8月，丁庆如经宁波市尘肺诊断小组诊断为Ⅰ期矽肺。2004年5月17日，经浙江省民政厅批准，丁庆如被评为因公致残二等乙级革命伤残军人。2005年7月，丁庆如取得残疾军人证，证载“残疾性质：因公；残疾等级：六级”。2012年2月18日，慈溪市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载明丁庆如因矽肺伴感染，Ⅰ型呼吸衰竭，病情进展恶化，住院治疗后未好转，回家后死亡。2012年3月19日，丁庆如配偶孙月兰向慈溪市民政局提交《申请报告》，要求慈溪市民政局根据情况予以照顾。2012年3月26日，慈溪市民政局作出《57号批复》，认定丁庆如因旧伤复发死亡，根据《浙江省军人抚恤优待办法》第二章十六条的精神，决定对丁庆如按因公牺牲军人处理，计发一次性抚恤金，其家属孙月兰、残疾儿子丁琪杰按因公牺牲军人遗属享受定期抚恤待遇。宁波市民政局于2012年8月向原告颁发了《浙江省抚恤优待证》，载明对象类别为“因公牺牲军人遗属”。慈溪市民政局自2012年3月起向原告发放定期抚恤金至2017年8月。2019年7月15日，被告作出《撤销告知书》，告知丁庆如遗属拟作出撤销《57号批复》决定的事实、理由以及陈述申辩权等内容。原告方进行了陈述、申辩。被告对原告方的陈述申辩意见未予采纳。被告于2019年8月1日作出《撤销决定》，于同月3日送达原告。 本院认为，根据2019年3月2日修正的《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退役军人事务部门主管全国的军人抚恤优待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退役军人事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军人抚恤优待工作。故被告作为慈溪市退役军人抚恤优待工作主管部门，有权作出被诉《撤销决定》。丁庆如于2012年死亡，对其死亡性质的认定以及遗属抚恤待遇的享受应以当时有效的《军人抚恤优待条例》（2011年）作为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丁庆如因矽肺伴感染，Ⅰ型呼吸衰竭而死亡是否属于《军人抚恤优待条例》（2011年）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的情形。本院认为，《军人抚恤优待条例》（2011年）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现役军人死亡，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确认为因公牺牲：……（二）被认定为因战、因公致残后因旧伤复发死亡的；（三）因患职业病死亡的；……”。可见，因公致残后因旧伤复发死亡和因患职业病死亡是两种不同的情形。虽然，对现役军人而言，该两种情形都可认定为因公牺牲。但对退役军人而言，该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仅规定了“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的，由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按照因公牺牲军人的抚恤金标准发给其遗属一次性抚恤金，其遗属享受因公牺牲军人遗属抚恤待遇”，而没有规定“因患职业病死亡的”情形。丁庆如系因公六级残疾军人，其所患矽肺病为职业病，其在退役后因该病死亡，不适用《军人抚恤优待条例》（2011年）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同理，也不适用《浙江省军人抚恤优待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57号批复》认定丁庆如因旧伤复发死亡，根据《浙江省军人抚恤优待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决定按因公牺牲军人处理，其遗属作为因公牺牲军人遗属享受定期抚恤待遇。该批复认定事实、适用依据错误。对此，被告在依法履行了事先告知义务，听取原告陈述申辩后，根据《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撤销决定》。该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认为，《57号批复》内容符合《3号通知》第五条规定，其可享受因公牺牲军人遗属待遇。但《3号通知》已于2010年废止，故原告以上述通知作为审查依据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诉《撤销决定》并未以相关裁判或有关机关的解释为依据，故原告关于被告先裁决、后取证，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虽持有《浙江省抚恤待遇证》，但《57号批复》是该证颁发的基础材料，而不能以《浙江省抚恤待遇证》反证《57号批复》的效力。慈溪市民政局在2015年之前对矽肺致死的其他残疾军人的认定并非本案审查的内容，且不能否定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综上，原告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丁琪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丁琪杰负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50元；如通过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通过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应同时注明原审案号。上诉案件的受理费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    红 审 判 员 范  智  君 人民陪审员 杨  克  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戚海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