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计泽勇，男，1968年10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江，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宁县白龙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宁州街道上村社区松树地。法定代表人：马有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和，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士良，男，1973年3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男，1980年2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普德富，男，1964年1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上诉人计泽勇、华宁县白龙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龙河煤业）因与被上诉人梅士良、李平及原审被告普德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计泽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梅士良、李平对计泽勇、白龙河煤业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由普德富向梅士良、李平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梅士良、李平、普德富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免除债务人普德富的还款义务，判决由计泽勇、白龙河煤业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本案一审先后两次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梅士良、李平是以普德富、计泽勇、白龙河煤业作为共同债务人要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后又当庭变更为要求三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普德富当庭陈述，计泽勇作为白龙河煤业实际控制人，因急需用钱想对外转让白龙河煤业，请普德富找买主，2015年8月10日普德富、梅士良、李平、毛所云四人共同协商准备以3000多万的价格买下白龙河煤业，由普德富出面融资，融到资金后四人共同经营，2015年8月11日、12日分别从梅士良、李平的账户向计泽勇个人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后普德富与计泽勇签订转让合同，以2700万元将煤矿转让给普德富，相关债权债务由普德富承担，之后由于普德富没有融到资金，未履行付款义务，转让关系予以解除；计泽勇不认可承担利息，所以利息不应当承担，普德富是实际借款人，愿意承担欠梅士良、李平的债务。梅士良、李平、普德富当庭确认，2015年8月10日四人商议购买白龙河煤业时没有写借条，只是口头约定，三个月后归还，计泽勇当时不在场。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梅士良、李平确认借款人是计泽勇，担保人是白龙河煤业，明确诉讼主张是要求普德富、计泽勇、白龙河煤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无视梅士良、李平要求普德富等三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视普德富当庭认可其愿意承担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判决计泽勇和白龙河煤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免除普德富的责任，违背了普德富的真实意思表示，损害了计泽勇和白龙河煤业的合法权益。2.本案梅士良、李平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涉嫌虚假诉讼，应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如前所述，梅士良、李平、普德富陈述本案转给计泽勇的200万元是梅士良等四人共同协商购买白龙河煤业的预付款，后未实际发生交易，普德富向梅士良、李平承诺还款并支付利息。一审梅士良、李平提交的借条、承诺书系2018年10月1日普德富个人补写，未征得计泽勇和白龙河煤业的追认，若按梅士良、李平、普德富陈述，本案借款发生时间是2015年8月10日，使用期三个月，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起于2015年11月11日，止于2018年11月10日，一审已查明本案起诉前，梅士良、李平未向计泽勇、白龙河煤业主张过债权，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梅士良、李平对计泽勇、白龙河煤业的诉讼请求。普德富于2018年10月1日补写的借条将使用期限由三个月篡改为三年半，导致一审作出错误判决，根据最高院、最高检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符合“与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或其他管理人员恶意串通，捏造公司、企业债务或担保义务”的犯罪构成要件，也符合该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刑法第307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情节严重的情形。3.一审判决计泽勇和白龙河煤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违背了普德富处分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原则。一审认定普德富作为白龙河煤业的法定代表人，受公司实际控制人计泽勇的委托以公司名义向梅士良、李平借款200万元无事实依据，如依一审认定，也只应判决白龙河煤业承担清偿责任，不应判决计泽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的该认定与梅士良、李平当庭确认借款人是计泽勇、担保人是白龙河煤业的陈述不符，导致计泽勇在向普德富清偿200万元借款后，再向梅士良、李平偿还200万元借款及利息。4.一审判决计泽勇、白龙河煤业连带承担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无事实依据。如前所述，案涉200万元系普德富四人协商购买白龙河煤业向计泽勇支付的预付款，后没有完成交易普德富自行承诺支付利息，从普德富向计娇索要200万元借款本金时发送的微信记录来看，计泽勇获得的信息是普德富向李平安借款200万元借给计泽勇使用，由普德富用其宾馆和房子担保，并无利息的约定，后计泽勇与普德富已就双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计泽勇已不欠普德富任何款项。白龙河煤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梅士良、李平对白龙河煤业、计泽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由普德富向梅士良、李平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梅士良、李平、普德富承担。事实及理由与计泽勇的基本一致，另补充以下两点：1.一审无视普德富已向梅士良、李平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的事实，作出错误判决。普德富始终认可其愿意向梅士良、李平偿还借款本息，一审也认定了普德富向二人还款534000元的事实，而依据一审判决结果可以确认梅士良、李平向普德富收取53400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普德富，可见，一审判决结果完全违背了梅士良、李平的诉讼主张，也违背了普德富的意愿。2.根据2019年2月13日计泽勇、普德富、马有明共同签订的《华宁县白龙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及现状资产转让协议》第九条的约定，2019年2月13日前发生的一切债务由计泽勇、普德富负责，本案债务发生在之前，一审判决白龙河煤业与计泽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背了事实，损害了计泽勇和白龙河煤业的合法权益。计泽勇与白龙河煤业对对方的上诉请求均无异议。针对计泽勇和白龙河煤业的上诉，梅士良、李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双方的借款事实真实存在，梅士良、李平已于2015年8月11、12日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计泽勇也已收到案涉借款本金，计泽勇是实际借款人，也是款项的实际使用人，计泽勇在一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也可证实计泽勇对普德富具有授权委托的法律关系，计泽勇作为白龙河煤业的实际控制人，其委托普德富向梅士良、李平借款，并已收到款项，至今未偿还过本金，白龙河煤业对借款予以认可，并且加盖了公章。梅士良、李平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案不存在任何虚假诉讼的情形，白龙河煤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公司股权的转让并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债权债务。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六十四条、六十五条以及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解释第五十一条、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计泽勇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一审判决是基于本案客观事实及在案证据，以相关的法律规定为准绳作出的判决。计泽勇、白龙河煤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针对计泽勇和白龙河煤业的上诉，普德富述称，2001年政府将白龙河煤业卖给其、豆思明等六人，2008年又转让给计泽勇，计泽勇聘请其管理公司，公司实际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是计泽勇，法定代表人和管理者是普德富。因白龙河煤业公司经营状态不佳，计泽勇告诉普德富遇有合适人选就将白龙河煤业公司转让出去。后普德富与计泽勇签订转让协议，但因普德富不能履行付款义务，双方买卖合同解除。2015年，计泽勇在白龙河煤业以口头方式委托普德富帮其借款200万元，普德富向梅士良、李平借到该款，借款直接转至计泽勇账户，普德富与计泽勇结账时计泽勇不承认此事，普德富要求计泽勇承担一部分利息，200万元借款本金由普德富偿还。普德富对本案梅士良、李平起诉的本金及利息没有意见，普德富会想办法偿还，其已支付的53.4万元要求在本金中扣除，另梅士良、李平欠白龙河煤业购煤款13万余元，要求在本金中扣除。本案借款本金普德富自己承担，其不要计泽勇、白龙河煤业承担，利息普德富会去找计泽勇、白龙河煤业，因钱是计泽勇使用，要求计泽勇、白龙河煤业公司承担一部分利息。梅士良、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普德富、计泽勇、白龙河煤业立即连带偿还梅士良、李平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12日共44个月为176万元，扣减已收到的利息53.4万元，尚欠122.6万元），以上本息合计322.6万元；2.由普德富、计泽勇、白龙河煤业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龙河煤业成立于2001年10月12日，注册资本为58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普德富。白龙河煤矿及松树地煤矿合并后统称白龙河煤矿，系白龙河煤业的下属企业。2011年，计泽勇出资购买白龙河煤业成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并聘请普德富管理公司事务，但未对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2015年1月14日，李平作为登记的经营者与梅士良共同投资成立华宁宁州佳腾煤炭销售部，与白龙河煤业存在生意上的往来。因计泽勇资金周转需要，委托普德富帮其借款200万元，后普德富以计泽勇的名义向梅士良、李平借款200万元，在普德富、梅士良、李平、原白龙河煤矿矿长毛所云在场的情况下达成书面协议，协议对借款利率及借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8月11日、12日，李平、梅士良应普德富的要求分别通过其二人在华宁县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向计泽勇在浦发银行曲靖市分行的账号62×××16各转账100万元，合计200万元。2018年10月1日，普德富重新向梅士良、李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普德富，身份号码：5324251964××××××××，电话139××××7596，计泽勇，身份证号：5303251968××××××××。于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8月12日向出借人：李平、梅士良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正，小写：2000000.00元正，借款期限3年半，利率按2%计算，2018年12月31日归还本息，本款项已于2015年8月11日、12日分别转给白龙河煤业实际投资人计泽勇，浦发行曲靖市分行，卡号：62×××16个人帐户上，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此条借款人：华宁县白龙河煤业公司计泽勇（代签）普德富2018年10月1日补2015年8月11日”。同日，普德富向梅士良、李平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李平、梅士良等两人于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8月12日一共转人民币：贰佰万元给富源县海扎煤矿计泽勇浦发银行曲靖市分行，卡号：62×××16，现用华宁县白龙河煤业公司2014年10月27日交纳在云南省国土厅的壹仟万元采矿权价款担保，发票号：0022770883号，现承诺李平、梅士良两人于2018年10月31日还人民币：壹佰万元正，2018年11月30日还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占用费于2018年12月31日前结算清楚。备注用煤矿担保。承诺人：华宁县白龙河煤业公司实际投资人：计泽勇代签身份证号：5303251968××××××××法人：普德富身份证号：5324251964××××××××2018年10月1日”。上述《借条》、《承诺书》落款处均有普德富本人的签名、手印及白龙河煤业的印章，计泽勇的签名系普德富代签。2017年2月16日，李平与白龙河煤矿结算后，确认尚欠其煤款131128元。同年11月15日，计泽勇委托白龙河煤业财务人员盛春熙向普德富转账20万元，附言为：计总借支款；2018年1月29日、同年2月9日，计泽勇通过公司财务人员盛春熙向普德富分别转账50万元、60万元，附言为：计总还借款，上述款项合计130万元。2019年2月13日，普德富与计泽勇委托的白龙河煤业财务人员计娇就白龙河煤业及实际控制人计泽勇与普德富之间的账务进行结算，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华宁县白龙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办事人员普德富：1、2015年至2018年发生费用202，227.03元,已支付76，566.64元,欠普德富125，660.39元。2、2011年7月至2018年12月应付普德富工资按6万元/年计算，计45万元。3、2011年至2014年白龙河煤矿使用普德富桉树5000余棵，计价10万元。4、华宁县白龙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计泽勇于2015年8月向普德富借款200万元。扣除2011年普德富向计泽勇借款50万元，普德富欠计泽勇出售白龙河产能价款17万，计泽勇于2017年11月15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9日分别向普德富付款20万元、50万元、60万元共计130万元。以上款项相抵后计泽勇尚欠普德富3万元。5、李平欠白龙河煤矿煤款131,128元转由普德富收取，抵减计泽勇应付普德富工资、费用、借款13万元。以上1-5项相抵后，华宁县白龙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普德富工资、费用、借款、树款及欠款合计575，660.39元〈大写:伍拾柒万伍仟陆佰陆拾元叁角玖分〉。此款由华宁县白龙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或其实际控制人计泽勇及实际控制人的授权代理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普德富。此款付清后，华宁县白龙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计泽勇与普德富之间的账务全部结清，计泽勇对普德富的授权从即日起全部解除。”落款处有普德富、计娇的签名及手印。一审诉讼中，对于《情况说明》中的第5项白龙河煤业将其对李平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普德富，李平表示其并未接到过白龙河煤业的通知。《情况说明》书写后，2019年2月18日、2月22日，计泽勇通过白龙河煤业财务人员盛春熙分别向普德富转账75660元、500000元，合计575660元，用途记载为还款。2019年2月13日，出让方（甲方）计泽勇与受让方（乙方）马有明、同意出让人（丙方）普德富签订《华宁县白龙河煤业有限公司股权及现状资产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2011年6月21日以白龙河煤业（包括白龙河煤矿、松树地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普德富及全体投资人马有明、杨云祥等为甲方，与曲靖市富源县营上镇海扎煤矿的法定代表人计泽勇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计泽勇以人民币2916万元受让取得白龙河煤业（包括白龙河煤矿、松树地煤矿）的采矿权和相关全部资产。计泽勇依据该《转让协议》付清了全部转让价款，接管了白龙河煤业（包括白龙河煤矿、松树地煤矿)，成为白龙河煤业（包括白龙河煤矿、松树地煤矿）的唯一实际控制人和权利人，但双方未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股权及股东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法定代表人仍继续由普德富担任)。2、2018年6月28日，计泽勇与普德富签订《华宁县白龙河煤业公司白龙河煤矿转让协议》，约定计泽勇作为白龙河煤业的实际投资人将白龙河煤业白龙河煤矿按照2012年1月19日云南省划定矿区范围批复（滇）矿复[2012]第7号批复整体作价人民币1796万元转让给普德富。此后，普德富未按该《华宁县白龙河煤业公司白龙河煤矿转让协议》履行义务，计泽勇与普德富于2019年1月3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该“转让协议”的履行期限延长至2019年1月25日；履行期限届满后，因普德富未能按该“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履行义务，依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该“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1月25日终止。3、根据2018年6月28日，计泽勇与普德富签订的《华宁县白龙河煤业公司白龙河煤矿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甲方于2018年7月1日将白龙河煤业的全部印章、全部资产及图纸资料、会计凭证等相关证照和资料以及与他人签订的相关协议等移交给了普德富，从2018年7月1日起白龙河煤业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关系由普德富负责。4、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普德富应当于2019年1月3日将白龙河煤业的全部印章、全部资产及图纸资料、会计凭证（包含甲方计泽勇以白龙河煤业（白龙河煤矿）的名义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支付的采矿权价款244996+10430300=10675296元的原始凭证）等相关证照和资料以及与他人签订的相关协议的原件等交还给计泽勇指定的人员叶发兵、盛春熙，但普德富实际移交给叶发兵、盛春熙的只有：（1）营业执照正副本；（2）公章、财务专用章及法人章；（3）采矿权价款交款原始凭证两份；5、计泽勇与普德富签订《华宁县白龙河煤业公司白龙河煤矿转让协议》后，普德富已经将白龙河煤业名下的白龙河煤矿年产3万吨产能指标作价出售，该产能指标所得价款由计泽勇、普德富另行结算处理，与乙方无关。基于以上基本事实，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相关事宜达成共识，为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特订立协议如下：第一条甲方同意将白龙河煤业（包括白龙河煤矿、松树地煤矿）相关资产以及甲方计泽勇以白龙河煤业（白龙河煤矿）的名义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支付的采矿权价款244996+104303000=10675296元的原始凭证按现状全部转让给乙方。第二条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已经充分了解，并知悉白龙河煤业的股权结构、资产现状、债权债务等实际情况，清楚知道，签订本协议所存在的法律风险（包括但不限于丙方普德富为白龙河煤业的在册股东、法定代表人，以及可能存在的债权债务风险等)，乙方自愿按现状接收白龙河煤业（包括白龙河煤矿、松树地煤矿）全部资产。第三条三方一致同意白龙河煤业（包括白龙河煤矿、松树地煤矿）全部股权和全部资产按现状残值为人民币1200万元，乙方自愿按此价格受让取得白龙河煤业（包括白龙河煤矿、松树地煤矿）全部股权和全部资产。第四条乙方承诺于2019年2月13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800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剩余价款人民币40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个月内付清。第五条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转让价款人民币1200万元后，甲方丙方同意将白龙河煤业的全部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至乙方名下，因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所发生的税费由乙方马有明承担。在办理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丙方普德富无条件配合乙方；因办理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监事变更登记时，由乙方丙方根据本协议另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应的法律文件。若丙方普德富不予配合由乙方与丙方协商处理与甲方无关。第六条若乙方马有明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将转让价款全额支付给甲方，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或终止本协议；乙方已经支付的转让价款不予以退还，乙方自愿放弃相关权利。第七条乙方付清转让价款后，乙方依法成为白龙河煤业的实际控制人，甲方计泽勇、丙方普德富应当分别将其各自所保管的印章、证照、行政许可文件、财务凭证、白龙河煤业与其他第三方签订的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协议的文件资料以及甲方计泽勇以白龙河煤业[白龙河煤矿]的名义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支付的采矿权价款244996+104303000=10675296元的原始凭证，移交给乙方。移交时，各方应根据实际情况办理移交手续，签署移交清单等法律文件。第八条乙方取得甲方计泽勇以白龙河煤业[白龙河煤矿]的名义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支付的采矿权价款244996+104303000=10675296元的原始凭证后，自行以白龙河煤业的名义向有关机关申请办理关闭煤矿后的采矿权价款退款手续。乙方何时申请办理退款、如何办理，以及乙方是否能够实际获得该退款金额均与甲方、丙方无关，但在办理退款手续时，丙方应当予以积极配合。第九条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的一切债务由甲方计泽勇、丙方普德富负责，与乙方无关。第十条因履行本协议而发生纠纷，由甲乙丙三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提交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裁判，按司法程序解决纠纷。第十一条本协议一式三份，由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9年6月3日，白龙河煤业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有明。另查明，2017年至2019年间，普德富共向梅士良还款6万元，向李平还款47.4万元，合计53.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六十四条规定：“法人存续期间登记事项发生变化的，应当依法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第六十五条规定：“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由新的法定代表人继续进行诉讼，并应向人民法院提交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法定代表人进行的诉讼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本案中，普德富接受白龙河煤业实际控制人计泽勇的委托以该公司名义向梅士良、李平借款200万元，梅士良、李平出于对该公司的信任通过转账方式于2015年8月11日、12日分别两次向计泽勇完成了上述款项的交付，双方借贷关系成立。2018年10月1日，普德富作为白龙河煤业的法定代表人，以白龙河煤业的名义重新向梅士良、李平出具的《借条》，能反映本案发生借款并已实际交付计泽勇使用的客观事实，计泽勇虽未在《借条》上签名，但有法定代表人普德富的签名及公司印章确认，不影响白龙河煤业对外需承担的还款义务，对作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计泽勇同样具有约束力。借贷关系发生后，计泽勇虽委托其财务人员计娇与普德富就该债务进行结算，二人并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了《情况说明》，以说明计泽勇与普德富之间的个人借款200万元已经向普德富全部结清，但其中还包含白龙河煤业对李平买卖煤炭所享有的公司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普德富与计泽勇个人之间对于该笔借款存在借贷关系，以及白龙河煤业在转移对李平享有的债权时已完成对债务人李平的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让与对李平不发生法律效力。该《情况说明》同时说明包括本笔债务在内的款项经结算后“由华宁县白龙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或其实际控制人计泽勇及实际控制人的授权代理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普德富。此款付清后，华宁县白龙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计泽勇与普德富之间的账务全部结清，计泽勇对普德富的授权从即日起全部解除。”综上，计泽勇辩称其与普德富就该笔借款仅存在私人间的借贷，不存在委托借款及与白龙河煤业没有关系的意见，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2019年2月13日，计泽勇与马有明、普德富共同签订的《华宁县白龙河煤业有限公司股权及现状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对公司股权及现有资产向马有明进行整体转让，同年6月3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普德富变更为马有明，但公司现仍在存续状态，以上包括《情况说明》在内的内部协议仅约束合同相对人而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不影响公司对外应承担的义务。综上所述，本案应由白龙河煤业、计泽勇连带偿还梅士良、李平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全部款项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梅士良、李平的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梅士良、李平主张由计泽勇、白龙河煤业、普德富承担为实现权利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律师费等费用，但不能证明双方对以上费用的承担作过明确约定，且有关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并未实际发生，关于诉讼费的承担已有明确规定，将依法进行处理。遂判决：“一、由被告计泽勇、华宁县白龙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梅士良、李平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梅士良、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计泽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6月28日计泽勇与普德富签订的转让协议；2.2019年1月3日计泽勇与普德富签订的补充协议。欲证明：计泽勇只与普德富存在相互借款关系，后双方已进行了清算，并不存在计泽勇向梅士良、李平借款的事实，且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普德富等人陈述案涉200万元是毛所云、普德富、梅士良、李平协商合伙购买白龙河煤业的预付款。经质证，白龙河煤业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梅士良、李平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两份协议的主体是普德富与计泽勇，根据合同相对性不能对抗本案借款关系，且形成时间与借款时间相隔几年，不属于新的证据和事实；普德富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至于计泽勇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属于本案争议焦点，在说理部分一并评析。二审中，计泽勇、白龙河煤业对一审认定普德富受计泽勇的委托，以计泽勇的名义向梅士良、李平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计泽勇是向普德富借款200万元，计泽勇与梅士良、李平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除上述当事人提出异议的事实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计泽勇、白龙河煤业对事实部分提出的异议，亦属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评析。二审另查明，针对案涉借款，普德富第一次向梅士良、李平还款的时间为2017年9月1日，最后一次还款的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还款责任主体如何确定；2.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梅士良、李平提交的借条系普德富出具，借条上虽有计泽勇的名字，但系普德富代签，且各方均认可借款过程中计泽勇并未参与、出具借条时计泽勇也不在场，计泽勇的账户也系普德富提供，现梅士良、李平要求计泽勇承担偿还责任，理由是借款系计泽勇委托普德富向其二人所借，对此计泽勇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应由梅士良、李平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梅士良、李平对于其主张的委托事实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诉讼中普德富也未明确陈述本案借款系计泽勇委托其以计泽勇的名义对外所借，而是认可本案借款系其所借，其愿意偿还，结合计泽勇提交的白龙河煤业财务人员计娇与普德富结算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的计泽勇于2015年8月向普德富借款200万元的内容，以及普德富通过微信发送给计娇的其自行书写的借条载明的借款人系普德富，2017年至2019年期间普德富向梅士良、李平偿还借款等事实，对梅士良、李平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本案梅士良、李平提交的借条对计泽勇不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计泽勇承担偿还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借条已载明普德富系借款人，普德富也表示愿意承担偿还责任，故普德富应为本案还款责任主体。关于白龙河煤业的责任问题，出具借条时普德富系白龙河煤业法定代表人，且借条借款人有普德富的签名并加盖了白龙河煤业的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之规定，白龙河煤业也应承担偿还责任。计泽勇、白龙河煤业上诉主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本案梅士良、李平、普德富均认可2015年8月借款发生时双方口头约定过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普德富向梅士良、李平的还款53.4万元，梅士良、李平主张系支付利息，普德富主张系偿还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普德富第一次还款的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至此借款利息已为96万元，故普德富偿还的款项应先抵充利息，本案尚欠本金认定为200万元。经计算，自起至2019年3月13日（共计43个月）的利息为172万元（200万×2%×43个月），扣减已支付的53.4万元，尚欠118.6万元，自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对上述利息未作扣减不当，且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计泽勇、白龙河煤业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二、由普德富、华宁县白龙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梅士良、李平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其中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的利息为118.6万元，自2019年3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三、驳回梅士良、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08元，由普德富、华宁县白龙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梅士良、李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8元，由梅士良、李平负担16304元，由华宁县白龙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3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殷红珍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吕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