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开福区群发建筑器材租赁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经营者：武贤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辉，湖南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沣桀，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小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拥军，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开福区群发建筑器材租赁部（以下简称群发租赁部）、被上诉人刁小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0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裕兵、被上诉人刁小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拥军、被上诉人群发租赁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还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建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群发租赁部对三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由刁小辉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群发租赁部、刁小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关于三建公司实际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应义务，视为对合同效力进行了追认的认定错误。实际上与群发租赁部签订租赁合同的是刁小辉。已付的105000元均由刁小辉直接支付，三建公司从未向群发租赁部支付任何租赁费。另外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三建公司多次使用的技术资料专用章”，根据群发租赁部提供的证据材料，可发现该章仅出现在与刁小辉相关的租赁合同及对账单据中，是刁小辉与众多租赁商恶意串通意图使三建公司担责。2、一审判决认为“三建公司对结算金额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反证，判令群发租赁部提供的核算表中租金及赔偿款由三建负担”是错误的。三建公司对结算金额不予认可是基于自身对所涉费用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所有租赁材料费用往来均是在刁小辉和群发租赁部之间进行，三建公司对此不知情也无法核对金额。一审判决认为刁小辉是三建公司认可的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三建公司签约、履行合同，无任何合理依据。本案中关于刁小辉与三建公司联系的证据只有项目部组织架构表，但其中刁小辉写明架子工长，可见刁小辉仅负责与架子工相关的劳务管理工作，项目负责人身份应当有三建公司对外公示的加盖行政公章的文件进行佐证，本案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刁小辉得到三建公司对外签约的授权。若仅凭组织架构表中的身份即判定刁小辉为项目负责人，那么组织架构表中出现的19人均为项目负责人，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不清。3、三建公司从未与群发租赁部签订任何租赁合同，合同中关于违约金、律师费等条款约定明显不合理，应当自始无效，一审法院却支持群发租赁部关于律师费及部分违约金的诉请，一审律师费的金额相对于案件标的存在过高，群发租赁部也仅提供一份收据佐证，有造假嫌疑。4、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摘除了被上诉人刁小辉的责任。本案合同为刁小辉与群发租赁部签订，租赁材料交接是刁小辉下属人员处理，租赁费用也是刁小辉支付，三建公司对相关情况并不知情。刁小辉与群发租赁部恶意串通签订租赁合同并约定大量不合理条款（高额违约金、律师费等）。此外，上诉人在庭审中述称，刁小辉是海门华辉租赁部的负责人，其经营的海门华辉租赁部与上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在海门华辉租赁部无法履行与三建公司的合同时，刁小辉才与其他租赁部签订合同，并把从其他租赁部租赁的租赁物提供给涉案项目。综上，三建公司不应承担案涉租赁合同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群发租赁部辩称：一审判决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1、案涉租赁合同虽然加盖的是资料专用章，但因群发租赁部及其他租赁站在签订合同时，三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以及管理人员陆海荣、顾春雷等其他人员向群发租赁部及其他租赁站均称三建公司在案涉工地没有使用公章，统一使用资料专用章办理结算。此外，三建公司广泛使用资料专用章对外签订合同并办理结算，资料专用章对外产生公信力。2、合同签订以及群发租赁部送货时，三建公司对外公示了刁小辉是其项目部的职工，职位是架子工长。项目部办公室张贴了刁小辉的职务与结算人朱培贤的职务，通讯录上也张贴了两人的联系方式。3、在在涉案工地处理群发租赁部及其他租赁站租金理纠纷的均是三建公司的工作人员，而非刁小辉。且三建公司人员每次处理纠纷时也从未说租赁人是刁小辉，对此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视频。三建公司与刁小辉经营的海门租赁站的关系不产生对外效力，三建公司不可能从海门运送租赁物到涉案项目工地，因为成本过高。综上，三建公司在一审及上诉状所称不属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刁小辉辩称：一审判决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1、三建公司认为与群发租赁部签署的租赁合同上的技术资料专用章系伪造，却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也未对该专业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应认定该专用章是真实的，即便该专用章是伪造的，也并非刁小辉所为，系三建公司自身管理不善所致，应对外承担责任。2、刁小辉对外签订合同是职务。3、至于三建公司对群发租赁部的对外账单的疑问，刁小辉可以协助三建公司对账，但不表示刁小辉就是债务的主体。群发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建公司、刁小辉向群发租赁部支付自2017年6月3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欠付的租金464152元；二、判令三建公司、刁小辉赔偿群发租赁部器材赔偿费19500元；三、判令三建公司、刁小辉向群发租赁部支付截至2019年5月12日的违约金97974元及后续违约金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判令三建公司、刁小辉向群发租赁部支付律师费50000元；五、解除群发租赁部与三建公司、刁小辉之间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六、三建公司、刁小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金科亿达科技城（商住）一期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为湖南金科亿达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三建公司。2、群发租赁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6月1日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载明：三建公司（承租方，乙方）为承建金科亿达科技城一期工程，租用群发租赁部（出租方，甲方）建筑器材，租赁期间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届满乙方未归还租赁物则视为继续承租，本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乙方应于每月初支付上月租金，未按时支付的，每天按应缴租金的3‰加收违约金至租金缴清之日止。如乙方逾期60天不交付租金，甲方有权收回租赁物。乙方确认刁小辉为项目负责人。同时，合同对器材成本价值、租金收取标准及实现债权费用等作出了约定。群发租赁部在该合同上甲方处加盖公章确认，乙方由刁小辉签名，加盖的公章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科亿达科技城项目（一期）技术资料专用章”（该印章为椭圆形）。3、群发租赁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6月10日的《长沙市开福区群发建筑器材租赁部（架管）客户核算表》载明：累计租金为555396.69元，累计费用10830.5元。朱培贤在该核算表上签字，并写明应赔钢管1000米×10元/米=10000元，扣件1900只×5元/只=9500元。樊建兴在该核算表上签字。该核算表上所盖章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科亿达（商住）一期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内对外签约均无效）”的方形印章。4、2017年12月12日，三建公司与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经营者为刁小辉）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金科亿达科技城（商住）一期工程，租赁物为钢管、扣件、脚手板。5、三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南通铠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后，南通铠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刁小辉班组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刁小辉为代表的班组承包涉案工程的脚手架等拆搭工程。6、一审庭审中，三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科亿达（商住）一期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内对外签约均无效）”，该枚印章为方形印章，但其表示无法确认群发租赁部提交的含有上述印章的材料与其提交的印章是否为同一印章。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技术资料专用章的效力。群发租赁部认为，其依约履行了发货义务，三建公司亦收取了相关租赁物，且三建公司在涉案合同上加盖了技术资料专用章，合同已经成立。三建公司认为，该印章为伪造，且其仅是资料专用章，不能作为签约使用，故涉案合同并未成立。刁小辉认为，在群发租赁部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刁小辉是作为涉案项目架子工长代表三建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成立有效，该合同双方为群发租赁部与三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成立是指合同订立过程的完成，即当事人经过平等协商对合同的基本内容达成一致意见。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虽然三建公司在合同上盖的是技术资料专用章，但是在此之后其与群发租赁部均按照合同实际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应视为三建公司对合同效力进行了追认。并且，三建公司多次重复使用技术资料专用章签订合同或者结算，基于此产生的公信力，使用技术资料专用章签订合同或结算的行为将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三建公司辩称技术资料专用章系伪造，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三建公司使用技术资料专用章签订的合同和结算的金额予以认定。2、责任承担主体。群发租赁部认为，三建公司拖欠其建筑设备租金、建筑设备赔偿款合计566227.19元，扣除三建公司已支付的105000元，三建公司还需向群发租赁部支付租金为461227元，同时三建公司还应赔偿19500元并承担违约金、律师费。刁小辉在合同上签字，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建公司认为，结算单系群发租赁部自身出具，没有法律效力，结算单及核算单上所盖技术资料专用章没有法律效力，其无需向群发租赁部支付相应款项。刁小辉认为，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只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亦未对支付设备租赁款向群发租赁部有过允诺，群发租赁部诉请其支付相关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三建公司对结算金额不予认可，但至今没有提交其结算的金额，因此，在其未提出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群发租赁部提交的经盖章签字认可的客户核算表的效力，认定三建公司尚欠群发租赁部租金461227元，赔偿款19500元。刁小辉系三建公司认可的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三建公司签订、履行合同，其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群发租赁部诉请刁小辉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三建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系违约，群发租赁部要求解除《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及要求三建公司支付租金、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自含有解约通知的起诉状送达之日即2019年7月2日解除，合同解除之后，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二、群发租赁部要求三建公司承担违约金的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但应缴租金3‰/天的违约金标准过高，酌情调整按照未付租金的20%计算，即92245.4元（461227×20%）；三、群发租赁部要求三建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群发租赁部要求刁小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群发租赁部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2日解除；二、限三建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群发租赁部租金461227元、赔偿款19500元及违约金92245.4元，共计572972.4元；三、限三建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群发租赁部律师费50000元；四、驳回群发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16元，减半收取5008元，由三建公司负担。本院经审查，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个关联案件的一审材料：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539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一份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案外人长沙市三合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刁小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案件2020年5月13日的开庭笔录。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案涉工程的建筑设备租赁模式相关，与本案纠纷有一定关联性，可采信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上述证据，本院查明，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对上诉人三建公司与刁小辉、案外人长沙市三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之间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作出（2020）湘0121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该案中长沙市三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1日《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载明：长沙市三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为甲方（出租单位），刁小辉为乙方（租用单位），三建公司为保证人（委托人），租用长沙市三和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的建筑器材用于乙方承建的金科亿达科技城工程项目。三建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均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科亿达科技城项目（一期）技术资料专用章”（该印章为椭圆形）。三和租赁公司提交的《分户月核算表》上所盖章部分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科亿达（商住）一期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内对外签约均无效）”的方形印章。在该案中，三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所加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为违章，即使该技术资料专用章为真实的，其也超出了技术资料专用章的用途......”关于案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二审刁小辉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书面陈述称，1、关于其所涉的三份合同：（1）本案群发租赁部与三建公司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签订于2017年6月1日，次日起群发租赁部即向案涉工程供货。合同签订时，三建公司长沙项目负责人、刁小辉本人均在场，三建公司的印章由三建公司的人员加盖。（2）三建公司与海门华辉租赁部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签订于2017年12月12日，系三建公司与包括群发租赁部在内的长沙十多家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后，三建公司认为十几份合同影响公司的财务结算，为了能统一开票、统一走账，刁小辉在2017年10月9日注册了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并在华辉租赁部与三建公司的合同中把时间写成2017年6月1日，实际上这份合同中的标的与三建公司与包括群发租赁部在内的长沙十多家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是同一批货物。海门华辉租赁部事实上没有向三建公司交付过任何钢管扣件。（3）南通铠浩公司与刁小辉班组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签订于2017年8月6日，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各租赁站只提供钢管，不负责安装，班组成员负责安装。2、关于上述三份合同的结算。（1）包括群发租赁部在内的长沙十多家租赁站与三建公司在2018年8月1日前已经结算了共计98万元，并通过海门华辉租赁部向长沙的租赁部支付98万元。（2）海门华辉租赁部与三建公司在2019年2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8月1日起至项目完工交付，产生的架子租赁部分费用由三建公司承担，三建公司不再通过海门华辉公司向长沙这些建筑器材租赁站付款，而是由三建公司直接付款给租赁站，而刁小辉只有配合清点、核实的义务。（3)三建公司与海门华辉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至2018年8月1日，三建公司共向海门华辉租赁部支付过200万元，其中98万元已经转支付给长沙各租赁部，另外102万元为钢管安装过程中的材料款和运输费。此外，刁小辉班组在涉案项目的《劳务承包合同》已经由三建公司直接向工人全部结算并支付完毕。2019年2月26日三建公司与海门华辉租赁部签订《补充协议》时，三建公司尚欠长沙各租赁部的租赁费147万元，（其中15万元在2018年8月1日以后支付了）2018年8月1日之后又陆续产生了租赁费152万元，总共丢失钢管扣件等造成的损失136万元。依据《补充协议》，三建公司承诺上述款项由其向长沙各租赁部直接支付。另查明，个体工商户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成立于2017年10月9日，经营者刁小辉，经营场所为海门市海门街道海兴村八组。2017年12月12日，海门华辉租赁部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为2017年6月1日至实际工程结束为止。关于租金，合同约定了租金单价，但是没有明确总价。关于租金的支付，合同约定三建公司受到建设方第一次进度款后，十天内支付租赁费30万，此后每月支付20万，年底前支付至总租赁费的60%。2018每隔两月支付20万元，竣工验收通过后30天内支付至总租赁费的90%，2019年12月25日支付至100%。该合同上三建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双方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自2018年8月1日起至项目完工交付，产生的架子租赁部分费用由三建公司项目部承担，所有现场退场的租赁材料由三建公司项目部和海门市华辉租赁部共同清点数量、核实确认后签字。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三建公司项目部对确认的如下材料成立承担租赁费用的租赁价格为刚刚0.008元/米/天......，材料装卸、运输费用均由海门华辉承担，付款前海门华辉提供合规发票，此项税金由三建公司项目部承担【注：原海门华辉租赁部与袁松就金科亿达科技城（商住）一期项目在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作废】。三建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南通铠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刁小辉班组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由刁小辉班组承包工程的脚手架搭拆及施工区域内所有防护、安全通道、人货电梯搭拆，开竣工日期暂定为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8月20日。本院认为，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是三建公司还是刁小辉；2、上诉人三建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合同责任。首先，关于案涉合同主体问题，（1）从合同内容及形式上来看，案涉合同上加盖的椭圆形印章，三建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任认定决定文件、承诺书、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等文书上均加盖有与案涉合同上一致的椭圆形印章。同时，从其他关联案件的材料中也可看出，案涉工程有关的合同也有多次使用该枚技术资料专用章，可见案涉合同上加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已经超出其表面记载的实际功能；（2）从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三建公司称案涉项目的建筑器材系由刁小辉经营的海门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提供，但是从2017年12月12日三建公司与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来看，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始于2017年6月1日，但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实际成立于2017年10月9日，结合刁小辉班组签订在《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开工时间2017年6月10日、刁小辉本人关于“成立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是为了三建公司结算方便的需求，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陈述，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签订、履行于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成立之前，故三建公司提交的其与海门市华辉钢管租赁服务部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合同未实际履行。同时结合群发租赁部在一审提交的履约证据，足以认定案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群发租赁部向案涉项目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建筑器材。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在三建公司未否认案涉合同在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使用的印章的真实性的情况下，结合上述印章在案涉项目建设过程中的使用情况，以及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关于案涉租赁合同主体为三建公司与群发租赁部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三建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合同责任。如前所述，三建公司系案涉合同主体，依法应当承担合同义务。群发租赁站一审提交的履约证据《长沙市开福区群发建筑器材租赁部（架管）客户核算表》上加盖了三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长方形）且有案涉项目经手人员的签名，三建公司对该枚印章未申请司法鉴定。其次，结合三建公司提交的其于2019年2月26日与海门华辉租赁部签订《补充协议》中关于“所有现场退场的租赁材料由三建公司项目部和海门市华辉租赁部共同清点数量、核实确认后签字”的约定以及刁小辉本人被公示为案涉项目部人员的情况，本院认为，在刁小辉本人并未否认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加盖了三建公司印章的《长沙市开福区群发建筑器材租赁部（架管）客户核算表》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三建公司作为案涉合同主体，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合同责任。因此，对于三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8元，由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平平审 判 员  孙一中审 判 员  潘 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敏代理书记员  张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