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麦吧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枫津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吕晓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争超，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朋磊，男，1988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苏州麦吧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朋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吧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朋磊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朋磊在麦吧公司经营的KTV内消费时因啤酒瓶爆裂受伤依据不足。二、即使王朋磊是在开啤酒瓶过程中受伤，也不足以证明是啤酒瓶存在缺陷。根据证人周某1陈述，王朋磊是在用打火机开啤酒瓶过程中受伤。王朋磊二审辩称，一、原审法院的认定王朋磊受伤系因在麦吧公司单位消费时导致，麦吧公司应当承担王朋磊的赔偿责任，事实清楚，合法有据。证人周某1在出警视频中陈述打火机开啤酒瓶的陈述，因为周当晚喝了几瓶酒，又遇到王朋磊当晚被炸伤，又惊又吓，有些醉酒而不自知，所表达的打火机开啤酒瓶与事实有出入；王朋磊是用麦吧公司提供的开瓶器正常开瓶，因麦吧公司提供的啤酒不安全导致爆炸。麦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麦吧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31897元、残疾赔偿金872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720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060元、营养费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4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共计209681元。后变更残疾赔偿金金额为94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35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5时左右，王朋磊因左腕部割伤流血至苏州大学附属瑞华医院治疗，主述：在入院前半小时与朋友吃饭喝酒时开酒时酒瓶爆碎致伤。当日，王朋磊即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腕部割伤：1、尺动脉神经及正中神经断裂，桡动脉挫伤；2、1-5深浅屈肌腱断裂，尺桡侧腕屈肌腱及掌长肌腱断裂；经行左腕部清创，尺桡侧腕屈肌腱、掌长肌腱、1-5指深浅屈肌腱修复，正中神经、尺动脉神经吻合，桡动脉探查，医用高分子夹板外固定术后于2017年12月1日出院。2018年5月14日，王朋磊入郏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腕屈指屈腕肌腱粘连正中神经陈旧性损伤，并于2018年5月18日出院。2018年8月13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受王朋磊的委托就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朋磊因外伤致左正中神经、尺神经损伤伴左手多发屈肌腱损伤遗留左手1-5指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八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另，王朋磊与妻子生育有儿子王子鸣（2010年12月26日生），女儿王梓妍（2016年5月21日生）。审理中，麦吧公司称本案系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故如最终确认产品存在缺陷，其在向王朋磊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生产者追偿，也即本案的裁判结果与生产者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生产者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王朋磊反驳称，其对啤酒瓶爆裂是因生产商的原因所致，还是因麦吧公司对产品保存不当所致，无从得知，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只能对麦吧公司请求赔偿；如果麦吧公司认为是产品生产的问题，可以在赔偿后再向生产商索赔。以上事实，有王朋磊提供的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户口本，以及开庭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审理中，王朋磊陈述：其在包厢内用开瓶器开的啤酒，在打开的一瞬间，瓶子从中间爆掉，致其受伤。王朋磊为证明其是在麦吧公司消费，开啤酒瓶时酒瓶炸裂受伤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并申请证人周某1、周某2出庭作证：1、消费记录截屏，显示在2017年11月24日3时7分在麦吧公司消费192元。王朋磊称该记录系周某1在麦吧公司购买啤酒时的消费账单，据此进一步证明致其受伤的啤酒瓶是从麦吧公司购买的。2、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南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7年11月24日6时35分52秒，南区派出所接110报警，李朋辉报警称其朋友王朋磊在麦吧KTV消费，开啤酒瓶时酒瓶炸裂导致手腕受伤，并因赔偿问题与店家发生纠纷。3、证人周某1陈述：当天晚上大约11点左右，其及妻子与王朋磊以及两个发小共5人前往麦吧公司处玩，一直到凌晨3点。当时没有酒了，其就买了一箱啤酒（还送半箱）。但在开啤酒瓶时听到一声响，因为灯光很暗，王朋磊觉得手流血了。其就一直捏住王朋磊的手并打救护车送王朋磊去医院。后，其再回到麦吧公司并报了警。同时，周某1还称，开包厢时就没点多少酒，后去买了一箱（小瓶装），但大约在喝了一半的时候就发生了啤酒瓶爆炸的事情，所以虽所有人都喝了酒，但都没喝多少。事发时，其在对着屏幕唱歌，酒瓶爆炸的声音很响，刚开始没想到这么严重，以为是开瓶器划到手。4、证人周某2（周某1的妻子）陈述：事发当天晚上，其是上夜班，晚上11点下班；后，其与王朋磊等一行五人就去麦吧公司唱歌。到凌晨2点多，其在唱歌时听到酒瓶爆炸，并看到王朋磊的手流了好多血，于是就打120把王朋磊送医院。后，回到麦吧公司并报了警。期间，除了其等人叫人进来买酒外，麦吧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无人进入到包厢内。另，王朋磊、其丈夫周某1等人在事发当时都没有喝多。经质证，麦吧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有关王朋磊受伤原因的记录仅是王朋磊朋友的陈述，不能证明陈述的原因就是真实的。对于证据3，证人周某1在事发的瞬间在对着屏幕唱歌，并还以为王朋磊是开瓶器划伤的，故周某1脑海中啤酒瓶爆炸只是结合王朋磊陈述的想象，并非亲眼所见；况且即使王朋磊是在开瓶的过程中受伤，也完全有可能是使用开瓶器不当划伤手臂，然后致酒瓶掉在地上所发出的碰撞的声音；同时，麦吧公司还称，当天证人周某1确在其处消费，也确有客人手受伤，但不确定王朋磊是不是在其处消费，受伤的人是否是王朋磊，因为时间长了，记不清了。对证据4，周某2在事发时也在唱歌，故也没有看到啤酒瓶爆炸的情况；且如果啤酒瓶爆炸导致王朋磊受伤，那其他人也会出现皮肉伤，但当天除了王朋磊没有人受伤。另，麦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派出所的出警视频并申请证人即工作人员姚某出庭，其中出警视频显示：包厢内碎啤酒瓶散落在茶几及地上；周某1向出警人员表示王朋磊是在用打火机开啤酒瓶时啤酒瓶爆裂受的伤；麦吧公司工作人员则表示是王朋磊等人打架砸碎啤酒瓶所致。周某1则否认有打架。证人姚某作证称：其是麦吧公司的营运组长；事发当天，有员工向其报告称有个包厢在碎酒瓶；其过去透过窗户看到里面有人在推搡；然后，其就进入包厢告知他们不能打架，随后他们就走了。当时，其就看到有人手腕处受伤，走的时候是用衣服包住的手腕。过了一个小时，他们就又回来了，并说是用打火机开啤酒瓶开爆了，受伤了。其因此表示无法处理。麦吧公司据此认为从常理来看，如果是啤酒瓶爆裂受伤，客人不管受伤是否严重肯定会向工作人员投诉，但王朋磊当时没有任何投诉而是直接去的医院就诊，尔后在发现伤情严重后折回其处主张是啤酒瓶爆裂所引发的伤害。经质证，王朋磊对出警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视频中周某1有些醉酒状态，故周某1在当时的陈述与开庭作证的陈述存在一定的出入；其并不是用打火机开的啤酒瓶；另从视频中可见茶几与沙发有一定的距离，王朋磊当时是屈身去拿的啤酒瓶在茶几上开，而不是把啤酒瓶拿过来开，故啤酒瓶爆炸的位置与在场其他人的位置有一定的距离；因此，当时只有王朋磊一人受伤；啤酒瓶爆炸后的碎片在茶几上，地上的则可能是王朋磊受伤后因现场混乱掉在地上的。此外，王朋磊等人在事发后都离开了现场去了医院；等周某1等人回到现场，已经过了1-2小时，期间现场是在麦吧公司的控制之下，故其认为麦吧公司为了逃避责任将现场布置成了王朋磊等人醉酒后打砸现场。对姚某的陈述不予认可，因姚某系麦吧公司的员工，与麦吧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麦吧公司原先表示王朋磊是开瓶器划伤的，后改陈述应是看了出警视频后为转嫁责任而为；另，因当时其是动脉受伤，流血很多，情况紧急，就先送医，再回来报警。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又传唤了证人周某1到庭。周某1称，其在事发当时是清醒的，但其并未看到王朋磊是用什么开的酒，但可以肯定是用开瓶器开的；而其之所以会在报警时称是用打火机开的，是因为出事以后其有点害怕，懵了，所以就虽随便说了一个；至于为何会说是打火机开酒瓶，其也不清楚；另，报警后，其还当场有签字，但具体是不是笔录，其不是很清楚。为此，法院前往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南区派出所进行调查，仅调到南区派出所接处警现场处置单，未有笔录。南区派出所接处警现场处置单记载：周某1称未打架，是朋友在消费时开啤酒瓶爆裂扎伤，送医，并因理赔事宜产生纠纷。王朋磊对周某1的陈述及南区派出所接处警现场处置单无异议。麦吧公司对周某1的陈述不认可，对南区派出所接处警现场处置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报警的人都是王朋磊的朋友，证明力较低。另，王朋磊的各项费用及金额，法院核算如下：1、医疗费28837.29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误工费，王朋磊主张27200元。为此，王朋磊提供了与苏州酷歌娱乐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苏州酷歌娱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社保个人参保情况证明，其中劳动合同记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1日，工作岗位为主管，月工资标准为3400元；证明记载：王朋磊在该公司任主管，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自被啤酒瓶炸伤后一直休息至今，自2017年12月至今未发放工资；社保个人参保情况证明记载：王朋磊在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间的社保正常缴纳，当前缴费状态为暂停。同时，王朋磊还称，苏州酷歌娱乐有限公司的老板是其叔叔，故其的工资都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的，没有签收记录。另周某1在作证时还王朋磊在宝乐迪上班，工资不高，大约3000多元一个月。经质证，麦吧公司对劳动合同、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社保个人参保情况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朋磊在苏州是持续工作的状态。虽麦吧公司对王朋磊提供的劳动合同、证明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由此，本院结合上述证据并参照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间核算王朋磊的误工费27200元。4、残疾赔偿金，王朋磊主张94400元并在前述劳动合同及证明外还提供了2015年9月17日的苏州市泰华汽车技术培训有限公司收据（记载王朋磊的培训费5400元）、农业银行苏州碧波支行的存款回单（户名为王朋磊，存款金额为6500元，存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3日）以证明其在受伤前几年一直在苏州工作生活。麦吧公司质证称对收据、存款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待证事实无关，故其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结合王朋磊提供的劳动合同、证明、收据、存款回单及周恩洪的陈述，本院核算王朋磊的残疾赔偿金94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朋磊主张35354.4元。经核算，王朋磊的主张未超法定范围，法院予以认定。5、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及人数，以及王朋磊的伤情酌定为9000元。6、交通费酌定为600元。7、鉴定费3060元。8、营养费450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以上合计208501.69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无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亦或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被侵权人或消费者既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因此，王朋磊以麦吧公司为麦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有据。其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王朋磊在麦吧公司消费时受伤属实，法院予以认定。再根据王朋磊提供的门诊记录中的自述，公安机关出警视频中相关人员的陈述、证人周某1、周某2的证人证言，可认定王朋磊是在开啤酒瓶时因酒瓶炸裂而受伤。麦吧公司有关王朋磊系因打架或砸酒瓶致伤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由此，王朋磊要求在消费中销售啤酒的麦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另，虽出警视频中有周某1陈述王朋磊系在用打火机开啤酒瓶时啤酒瓶炸裂受伤，但视频未明确打火机开啤酒瓶具体细节以及该开酒瓶方式与啤酒瓶爆裂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由上，麦吧公司作为爆裂啤酒的销售者应对王朋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王朋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08501.6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苏州麦吧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朋磊人民币208501.69元。案件受理费1448元，苏州麦吧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麦吧公司提供了视频4段，均为新闻报道及科普节目，介绍了使用打火机开啤酒瓶导致爆炸伤人的事故及原理。证明使用打火机开啤酒瓶具有高度危险性，极易引发打火机爆炸。而本案中王朋磊正是在使用打火机开啤酒瓶的过程中因爆炸受伤，故在王朋磊未能证明啤酒瓶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原审法院认定系因啤酒瓶自行爆裂导致王朋磊受伤缺乏事实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王朋磊质证认为：证人周某1在出警视频中陈述打火机开啤酒瓶的陈述，因为周当晚喝了几瓶酒，又遇到王朋磊当晚被炸伤，又惊又吓，有些醉酒而不自知，所表达的打火机开啤酒瓶与事实有出入；王朋磊是用麦吧公司提供的开瓶器正常开瓶，麦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第一次开庭质证时说王朋磊系用开瓶器开酒时划伤的，也可以证明王朋磊是用麦吧公司提供的开瓶器开酒瓶的，因王朋磊受伤系麦吧公司提供的啤酒不安全导致爆炸。假设王朋磊用打火机开瓶，打火机爆炸导致的受伤；首先，现场应该出现打火机炸裂的碎片，从出警视频、处警记录、包括麦吧公司自身在现场均没有发现打火机碎片(现场一直在麦吧公司的控制中)。其次，如果是打火机爆炸导致王朋磊受伤，那么打火机碎片飞溅，会导致王朋磊其他部位受伤(比如脸或手持打火机的右手受伤)，而不应该是王朋磊左手手腕内侧受伤。所以麦吧公司提供的打火机开瓶引起爆炸不成立。王朋磊受伤正是因为麦吧公司提供的啤酒炸裂导致，麦吧公司左手握啤酒瓶，右手用麦吧公司包厢的开瓶器开瓶，啤机瓶从中间部位炸裂，正好是王朋磊左手捂啤酒瓶的位置，所以啤酒瓶炸裂只炸伤了王朋磊左手内侧位置。王朋磊根本没有用打火机开瓶，麦吧公司提供的打火机开瓶引起爆炸受伤的视频与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2017年11月24日凌晨王朋磊在麦吧公司经营的KTV内消费时因啤酒瓶爆裂受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啤酒瓶爆裂的原因与责任。麦吧公司认为王朋磊用打火机开啤酒瓶致瓶子爆裂受伤，依据是证人周某1在出警视频中陈述打火机开啤酒瓶的陈述。但周某1在一审作证时又予以否认，其证言前后矛盾，现场也未遗留打火机碎片等物证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证言均不予采信。据此，麦吧公司主张的王朋磊系用打火机开啤酒瓶不当引起爆裂受伤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朋磊的损失，王朋磊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同时有两个子女需要扶养，根据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计算为97309.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008.4元应纳入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赔偿。据此，王朋磊的损失合计为176056.33元，应由麦吧公司进行赔偿。综上所述，麦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二审新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二、苏州麦吧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朋磊损失176056.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苏州麦吧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苏州麦吧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