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9248号原告：马燕萍，女，汉族，1976年2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国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伟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张启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薇。委托诉讼代理人：南体龙。原告马燕萍与被告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服务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燕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伟伟，被告太平洋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体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燕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房屋中介服务费人民币94,250元，并支某利息(以94,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律师费6,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19日，原告、被告、案外人严某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根据协议第四条第6款约定，交易产生的税费和中介服务费由购买方案外人支某，出卖方原告不承担。签订当场，被告让原告签订一份空白的佣金确认书，原告提出质疑，被告告诉原告自己不是小店，实力雄厚门店众多，一切按照协议履行。原告仅仅是一名普通主妇，此时认为太平洋是老店、大公司，专业机构和专业人士，等同于信赖他们，原告同时考虑到还需要中介提供后续服务，不能得罪，于是稀里糊涂在空白的佣金确认单上签字，并按照要求将94,250转入个人账户(张静)。交易完成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94,250元，被告不理睬，原告先后向工商局、市12345平台、太平洋总部维权，本案中原告作为普通主妇主观上虽然大意，但是被告作为专业机构，应当勤勉尽职为客户服务，而不是利用格式条款来损害客户利益。原告代理律师比对了佣金确认单上的字迹，发现佣金确认书中的个人信息部分(原告的签字)与佣金确认书上的房产信息、佣金信息明显字迹不符，印证了原告的陈述即原告签订了空白的佣金确认书(除了原告签名外其他均为空白)。此外，佣金确认书中的盖章单位为太平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不是被告，是两个独立的法人。被告没有向原告提供合同之外额外的专业服务，要原告承担合同之外1%的佣金，缺乏依据。所以，被告在签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令原告产生重大误解先行垫付了94,250元，后被告拒绝返还。原告认为，1.合同已明确约定中介服务费由买方案外人支某，原告作为合同中房屋出卖方，没有支某中介服务费的义务。2.整个交易过程中，中介方被告没有任何合法的依据，同时收取房屋出卖方、购买方的服务费，且服务费总额远远超过合同约定房产总额的2%。3.中介服务方被告在居间过程中明显存在恶意，合同对中介服务费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凭借自己居间活动中的优势地位，欺骗原告签订佣金确认书，并从中获得额外收益，而导致甲方蒙受损失。被告不诚信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太平洋服务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供大量的服务，最终促成全部交易的完成，理应按照约定收取相应的服务费，这合法有据。居间服务费是双方约定为准的，佣金确认单是在房屋房地产居间协议签订之后签订的，是对居间协议中佣金的重新约定，居间协议上面的勾选，这一条主要针对的是交易税费的承担而不是居间服务费。若按照本条，客户应当支某2%的佣金，但是实际客户并未支某2%的佣金，所以这一条不是对居间服务费用的约定，而是对税费由客户承担的约定。同时，居间协议版本没有更新，在2019年之前，被告收取居间服务费的标准2%，但是，自2019年起，上海市的行业惯例将居间服务费的标准提高到3%。所以，被告通过佣金确认单对佣金进行重新约定，也不存在空白佣金确认单的情形，在签订佣金确认单之前进行了释明，原告确认后签字并实际履行。此外，尽管佣金确认单中乙方是太平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但是整个合同主体是被告，并非太平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太平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被告是合作关系，被告因自身账号无法使用而委托太平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代为收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7日，原告马燕萍等三人(甲方、委托方)与被告太平洋服务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一份《“VIP”委托协议书》。在该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独家代理销售上海市浦东新区巨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第六条第10款约定，委托房屋成功售出，若买受方未足额支某给乙方房屋总价的2%佣金，则甲方需要补足不足部分佣金。2019年1月，被告太平洋服务公司将佣金标准调整为成交价的3%。2019年2月19日，原告马燕萍(甲方、出售方)与案外人严某某(乙方、承购方)、被告太平洋服务公司(中介方)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在该协议中，第二条约定，买卖的房地产坐落浦东新区巨峰路XXX弄XXX号XXX室。第四条第1款约定，该房地产出售总价为747.50万元。第四条第6款约定，甲乙双方按国家规定缴纳的交易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应支某给中介方的服务费用总计房屋总价的2%，亦均由乙方支某。同日，原告马燕萍(甲方、出卖人)等人与案外人严某某(乙方、买受人)签订有关浦东新区巨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9年2月19日，在签订上述协议后，案外人严某某(甲方、佣金支某人)与太平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乙方、佣金收受人)签订一份佣金确认书，该确认书记载：甲方经乙方居间介绍购买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巨峰路XXX弄XXX号XXX室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现甲方承诺愿意按照下述所列之条件及下述条款的约定向乙方支某佣金：甲方交易地位为买受方，佣金金额为13万元(包含代交易相对方支某的佣金，若有)……2019年2月19日，原告马燕萍(甲方、佣金支某人)与太平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乙方、佣金收受人)签订一份佣金确认书，该确认书记载：甲方经乙方居间介绍出售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巨峰路XXX弄XXX号XXX室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现甲方承诺愿意按照下述所列之条件及下述条款的约定向乙方支某佣金：甲方交易地位为出售方，佣金金额为94,250元(包含代交易相对方支某的佣金，若有)，佣金支某时间为买卖合同成立当日。2019年2月21日上午9时2分，被告工作人员何良伟通过微信将户名张静、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为工商银行东安路支行的内容发给原告马燕萍。2019年2月21日上午11时5分，被告工作人员何良伟通过微信向原告马燕萍问道：“是转好了吗，马姐？”原告马燕萍回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客户那边里收了多少中介费，我要知道你们有没有做差价？”被告工作人员何良伟接着回复：“等一下，姐，我发给您看一下。”2019年2月21日上午11时18分，被告工作人员何良伟通过微信向原告马燕萍发送一张图片(被告主张是案外人严某某签订的佣金确认单，但是目前内容不清)。接着，原告马燕萍问道：“我要给多少，9万多少，我忘了。”被告工作人员何良伟回答：“一共就3点，一分都不会多收的，您可以放心，马姐！9.425万”原告马燕萍接着说：“等等”……2019年2月21日15时46分，原告马燕萍通过银行转账向张静支某94,250元。同时，被告太平洋服务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浦东新区巨峰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买卖佣金94,250元。2019年2月22日，原告马燕萍(甲方、出卖人)等人与案外人严某某(乙方、买受人)签订有关浦东新区巨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网签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9年11月8日，原告马燕萍通过微信向被告工作人员艾明远交涉佣金多收问题。另查，案外人严某某陈述，《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约定，支某给中介的服务费用(房屋总价的2%)由其承担。因为当时与原告马燕萍签订《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之前，其与被告太平洋服务公司表明，若其支某2%的服务费，其就不买该房屋。然后，被告工作人员跟其说，没关系，签订《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之后，被告将与其签订一个佣金确认书，实际的服务费以佣金确认书为准。所以，在《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之后，其与被告工作人员去了另外一个房间签订了佣金确认书，确认书确认了实际服务费为13万元，当时原告不在场。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VIP”委托协议书》、《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转账明细、收款收据、微信聊天截图，被告提供佣金确认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九鼎服务承诺文件、微信聊天截图，法院提供的调查笔录以及原告、被告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三：第一，原告马燕萍与太平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佣金确认书是否作为被告太平洋服务公司与原告马燕萍之间的佣金约定？第二，被告太平洋服务公司收取原告马燕萍佣金94,250元的行为能否排除属于双方合意而为？第三，原告马燕萍主张的重大误解以及被告欺诈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对于被告太平洋服务公司收取原告马燕萍94,250元的性质为佣金，原、被告均予以认可，但是，原告马燕萍并不认可其与太平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佣金确认书作为该笔金额的收取依据，对此，其一，之前与原告马燕萍签订的《“VIP”委托协议书》、《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的合同主体是被告太平洋服务公司，买卖的标的是上海市浦东新区巨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而佣金确认书上记载的居间的对象也是上海市浦东新区巨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其二，案外人严某某作为购买方亦是与被告太平洋服务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后与太平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佣金确认书。其三，在原告马燕萍支某94,250元后，被告太平洋服务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综上，原告马燕萍与太平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佣金确认书可视为被告太平洋服务公司与原告马燕萍之间的佣金约定。此外，对于原告马燕萍主张签订的佣金确认书是空白的，但是从2019年2月21日原告马燕萍在微信向被告工作人员何良伟的问话“我要给多少，9万多少，我忘了。”来看，其在签订佣金确认书已经知道具体金额，则其主张佣金确认书是空白的依据不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其一，一般来说，按正常操作流程，签订佣金确认书是在签订居间协议之后，不少居间协议条款均有佣金以佣金确认书为准的约定。同时，案外人严某某陈述其是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后与太平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佣金确认书。所以，对于原告马燕萍提出的佣金确认书是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之前签订的主张，不仅与正常操作流程不一致，也无证据予以印证，其二，退一步，就算原告马燕萍提出的佣金确认书是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之前签订的主张成立，但其是签订佣金确认书之后两天后才支某了佣金确认书确认的佣金94,250元，特别是在支某当天，其与被告工作人员明确了案外人严某某的中介费金额、自己缴纳的金额以及佣金一共3个点等信息后才向被告支某94,250元，就是说，原告马燕萍通过之后了解支某性质、金额以及履行支某行为说明其认可了其与太平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佣金确认书内容，即明知《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VIP”委托协议书》约定有别，但原告马燕萍却签订了佣金确认书且在之后支某了相应金额，可以视为在《“VIP”委托协议书》、《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之外原、被告之间对佣金有了新的约定。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关于原告马燕萍提出支某佣金行为系重大误解行为的主张，退一步说，在《“VIP”委托协议书》、《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均明确由案外人严某某支某佣金的情况下，原告马燕萍有发生重大误解的可能性，但是，在《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签订的当日，其与太平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了佣金确认书，明确其支某的性质是“佣金”，之后在支某该款项前其又与被告工作人员明确了支某性质、金额，故此时原告马燕萍再支某佣金就不可能发生重大误解的可能性。关于原告马燕萍提出支某佣金行为系受被告太平洋服务公司欺诈或胁迫的主张，因无证据予以印证，本院难以支持。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某报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马燕萍提供的证据不能佐证其主张的事实，本院难以支持其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燕萍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5元，减半计1,187.50元，由原告马燕萍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保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