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龙，男，199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丽，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靖旋，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春朵，女，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山东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德龙因与被上诉人余春朵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1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德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2016年6月28日，被上诉人（甲方）与上诉人（乙方）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中智公司）人民币20万元出资的名义持有人，购买公司共计20万元的股份，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股权代持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甲方作为代持股权的实际出资者，对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乙方仅以自身名义代甲方持有该代持股份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笔出资所形成的投资权益不享有收益权或处置权。根据以上事实《股权代持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被上诉人自愿委托上诉人按《股权代持协议》约定投资20万元购买公司原始股，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意愿和指令以名义股东行使股东权利或履行股东义务行为，其经济盈亏与法律责任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在上诉人代为持有该部分股份期间，被上诉人委托代为处理有关风险公司及被上诉人股份事务，所产生的一切投资风险及公司经营风险均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股权代持协议》是委托代理关系，其最终的民事责任由委托人承担。2.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按照《股权代持协议》为被上诉人认购了部分股权，尽到了协议规定的履行义务，上诉人将认购股权的款项转到公司账户及公司指定账户。3.《股权代持协议》第三条第六项，从其内容以及整个协议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要求退款、退股，其主体应是河北中智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査清事实依法改判。余春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一审的答辩理由一致，没有新的观点。就上诉人的各项主张在一审前双方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辩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河北中智电池制造公司不是合同当事方，双方的委托协议对河北中智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且经过一审调查，上诉人通过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共收取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在内三个人40万元，但其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向双方认可的河北中智公司进行投资购买股权，也没有说出款项的去向，实际是用于个人消费，一审判令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余春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诉讼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马德龙返还收取的余春朵投资款20万元，按约定年息6%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马德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8日，余春朵（甲方）与马德龙（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一份，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河北中智公司人民币20万元出资的名义持有人，按1元/股的价格，购买公司共计20万元的原始股，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甲方按本协议约定金额的60%汇给乙方，其余40%在公司股改前汇入；经协商约定，甲方全部资金到账时间为公司股改前，公司2016年6月30日前挂牌新三板，如2016年6月30日仍未能挂牌新三板则甲方有权选择退股退款，如在上述约定的时间内或个人认可的等待期内，公司挂牌成功，不再给予退款，退股退款收益按乙方与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为准，享受以到账资金全额为基数，公司按照0.5%的月利率（年息6%）支付员工利息，作为该笔自己的收益。2015年7月4日，马德龙收到余春朵打款4万元。2015年7月5日，马德龙收到余春朵打款4万元。2015年7月6日，马德龙收到余春朵打款4万元。2016年1月3日，马德龙收到余春朵打款8万元。2015年7月9日，马德龙与河北中智公司股东王蕾、鸥瑞智诺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杜文龙签订河北中智公司《股权回购协议》一份，约定马德龙作为河北中智公司员工，因公司施行员工股权激励，马德龙按公司股权激励分配方案，享受该部分股权的认购权；马德龙认购股份数等集体实施方案参照《河北中智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进行，马德龙第一笔资金到账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第二笔资金到账时间为2015年9月1日，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前挂牌新三板，如2016年6月30日仍未能挂牌新三板则马德龙有权选择退股退款；如是上述约定机制内的退股退款，马德龙购股资金到账至其提出退款要求的时期，以到账资金全额为基数，三方股东按照0.5%的月利率（年息6%）支付马德龙利息，作为该笔资金的收益。2016年6月30日，河北中智公司未能挂牌新三板。2018年8月8日，余春朵向惠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马德龙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马德龙返还余春朵的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余春朵与马德龙间的委托合同有效，诉讼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义务。双方约定，如2016年6月30日仍未能挂牌新三板则甲方有权选择退股退款，2016年6月30日河北中智公司未能挂牌新三板，余春朵有权要求按照合同约定退款及按年利率6%计算收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余春朵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马德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余春朵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其中12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7月6日起，8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1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马德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德龙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二组。提交证据一：河北中智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该公司已收到上诉人股权投资款共计33万元，该款项包含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出资的20万元，因该公司原因未能将33万元全部转为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该公司现无力退还该部分款项。证据二：通过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公布与查询网查询的河北中智公司失信被执行人信息截屏一份，证明目的：河北中智公司已因六起案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无力偿还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投资的款项，一审判令上诉人返还投资款的结果系导致作为代持人的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承担全部投资损失，代河北中智公司承担应当由其承担的还款责任，令上诉人无辜不公担责。余春朵质证称：对证据一，属于证人证言，没有提供公司的相关手续，无法证实该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且不能证实收到的上诉人的33万元包括被上诉人的20万元。因上诉人和多人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且上诉人的主张也不能成立。证明中载明其中的16万元是以借款的方式入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协议不相符。对证据二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试图以该证据将自己的还款责任推给河北中智公司，理由不成立。余春朵提交证据（2018）鲁1621民初2415号、2416号两份判决，证明目的：与本案被上诉人一起与上诉人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并进行投资的孔德平等人的案件已经生效，进入执行阶段，尚未执行完毕。马德龙质证称：首先该证据足以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持协议中涉及的20万元包含在了代持的33万元中，因其他二人的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另外两案结果不能影响本案对事实与法律问题进行纠正，虽然上诉人未对两案上诉，不表明两案审理结果正确，本案应依法对错误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进行纠正。马德龙提交的证据一，本院审查认为河北中智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虽是杜文龙，但王蕾仍是公司董事长，其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的证明，与一审诉讼中马德龙提交的加盖井陉县行政审批局公章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股东持股情况一致。故对于该证明予以采信。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余春朵提交的证据，马德龙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6月28日，马德龙作为受托人与委托人孔德平、蔡东平、余春朵分别签订数额为10万元、10万元、20万元的《股权代持协议》，孔德平、蔡东平、余春朵向马德龙银行转账共计40万元，17万元款项取得河北中智公司股权登记，后孔德平、蔡东平、余春朵分别向惠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孔德平作为原告的(2018)鲁1621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蔡东平作为原告的(2018)鲁1621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两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本院二审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20万元。余春朵与马德龙对其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中第三条第6款的内容理解有分歧。该条款约定在河北中智公司未能如期挂牌新三板后，余春朵享有退股退款权，退股收益按照马德龙与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为准。虽然该协议所使用的是“退股权”的表述，但实际赋予余春朵在条件成就时请求返还其交付马德龙用于向河北中智公司出资股金的款项20万元的权利。马德龙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向河北中智公司披露其代余春朵持有股份，余春朵为实际股东或河北中智公司明知马德龙为名义股东，余春朵为实际股东。因此余春朵并无直接向河北中智公司主张退还出资款项的权利。余春朵仅能根据该条款的约定，在条件成就时，向合同的相对方即马德龙主张权利。综上，马德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马德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杨群群书记员韩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