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继生，男，195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基，吉林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志辉，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员工，住吉林省梅河口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初铭秋，女，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再审申请人范继生因与被申请人孙志辉、初铭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吉05民终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吉05民申1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范继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孙志辉、初铭秋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继生申请再审称，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固定184000元，计算利息固定（年利率24%，每天利息计122.66元），计算日期固定1265天。因此，范继生主张的利息155164.90元是正确的。本息合计为339164.90元（184000元+155164.90元），减去已经给付的30万元，计算到截止日期尚欠39164.90元。上列计算完全是按照法律规定计算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清结是错误的。再审请求：一、撤销一、二审判决。二、改判孙志辉、初铭秋尚欠范继生欠款39164.90元，立即给付。要求从2018年12月27日起至全部偿还欠款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给付利息。三、诉讼费由孙志辉、初铭秋承担。孙志辉及初铭秋再审中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范继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初铭秋立即偿还欠款6万元，并按照月利2分支付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清偿时止的利息。二、要求孙志辉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初铭秋与案外人孙智勇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10日，因开发建设需要，向范继生借款，双方约定借款金额20万元，月利4分，并在交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两个月的利息1.6万元。借款时初铭秋与孙智勇同意用威尼斯花园小区的门市房屋抵押。孙智勇伪造了吉林省兴佳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等，与范继生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用威尼斯三期网点四的1号门市抵押给范继生。2018年10月8日，孙智勇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2月27日，孙智勇的家属即初铭秋和孙志辉与范继生达成刑事谅解，偿还范继生本利30万元，并就剩余6万元出具欠条，承诺自出具欠条之日起三个月内还清。一审法院认为：初铭秋与孙智勇共同向范继生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虽约定借款本金为20万元，但因预先扣除了1.6万元利息，故应当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18.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初铭秋、孙智勇与范继生约定月利4分，超过法律保护范围。以18.4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3分计算，2015年7月10日至2018年12月27日，2018年12月27日双方当事人计算欠款36万元，扣除本金18.4万元，利息部分应为17.6万元。根据双方约定的4分利计算，17.6万元的欠款时间是2年，因此，应当认定初铭秋自借款之日支付利息到2016年12月27日。初铭秋已支付的超出3分利的部分32322元（零数均舍）应当予以扣除计入偿还本金数额，即本金剩余151678元（184000元-32322元）。按照本金151678元，月利2分计算，2016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7日的利息应当为72805.44元。初铭秋于2018年12月27日偿还了30万元，该数额大于欠款本金和法律保护的月利2分计算应当支付的利息的数额，故应当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综上，范继生与初铭秋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范继生依据双方约定的4分利而出具的欠条继续要求偿还欠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范继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已减半），由原告范继生负担。范继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二、改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欠款应当为29526元,立即给付（庭审中变更请求数额为36957.02元）。要求从2018年12月27日起至全部偿还欠款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给付利息。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仅对案涉借款本息的计算数额有争议。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是在2018年12月27日重新达成的借款协议，欠款总额是36万元。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主张36万元是按照本金20万元，利率4分，期限是按1247天计算的。但如果按照这个标准计算，得不出36万元的计算结果。那么36万元的计算公式应该是本金20万元，利率4分，借款期限是2年，这样才能得出36万元的总数，也就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是按照2年的借款期限重新达成的借款协议。因双方约定的4分利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计算标准，双方重新达成的借款协议本金应为27.232万元，被上诉人即时履行30万元，已超过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总额。原审虽计算方法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元，由上诉人范继生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对于案涉借款的借款日期、实际借款本金、约定借款利率、法定应予保护的借款利率以及2018年12月27日还款30万元，又重新出具剩余债权凭证的事实均无异议，当事人仅对案涉借款本息依法应当如何计算存有争议。首先，案涉借款本金为18.4万元，双方均无异议；关于适用利率。范继生一审中按照2018年12月27日还款30万元后孙志辉、初铭秋出具的剩余债权凭证主张给付，因该债权凭证的计算利率超过法定上限，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范继生的诉讼请求后，范继生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据此提出上诉，其二审主张的利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依年利率24%计算，日利率为0.000657（0.24/365天）;关于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8年12月27日共计3年5个月零17天，合计1262天。综上，案涉借款本息合计：本金184000元+利息152560.65元（184000元×0.000657×1262天）=336560.65元。减去已付借款本息30万元，尚欠36560.65元；关于范继生本次主张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应当予以保护，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利息保护期间，按照当事人约定，应自还款期限届满时起算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给付时止。综上，范继生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2020年第9次民事专业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吉05民终1029号民事判决及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1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二、孙志辉、初铭秋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范继生借款36560.65元，并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给付时止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息随本清。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8元，合计1188元。范继生负担464元，孙志辉、初铭秋负担724元。孙志辉、初铭秋负担部分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范继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盖晓晨审判员  何秋彦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子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