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9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连建：女，195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相梅，来宾市来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宾市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来宾市来迁路20号（来华商贸城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81718859068P。 法定代表人：谭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先忠，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韦世站，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壮族，原住来宾市兴宾区北二路190号，现住址不明。 上诉人秦连建因与被上诉人来宾市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韦世站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连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桂1302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起诉本案并非是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属于定性错误，由此导致错判，应当给予纠正。从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可以看出，本案法律关系是履行《涉案协议书》的义务，而不是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表现在：1.《关于处理韦志站在来宾市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开发小平阳食品站土地尚欠国有土地出让金等问题的协议书》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自愿合意签订的，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来宾市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相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条件已经成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应当给予纠正。四、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和保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 来宾市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韦世站未进行述称。 秦连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于2014年9月6日签订的《关于韦世站在来宾市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开发小平阳食品站土地中尚欠国有土地出让金等问题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限期办理来宾县食品公司小平阳食品站5838.56平方米国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至其名下；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于上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限期协助原告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证中的市场用地667平方米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的手续；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款项61611元及利息6161.10元（利息计算：以61611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20个月，参照借款按年利率6％计付，之后产生的利息依法另行计付）；5.请求法院判令第三人向原告返还代付款194264元及利息52451.28元（利息计算：以194264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54个月，参照借款按年利率6％计付，之后产生的利息依法另行计付），被告对前述款项本息承担连带责任；6.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第三人承担本案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月7日，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出让方）与被告来宾市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小平阳街5838.56平方米土地出让给来宾市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让宗地的用途为住宅用地；出让人同意2001年10月1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土地使用权出让期限为70年；土地出让金为每平方米424元，总额为1570000元；该宗地出让方案需经来宾市人民政府批准，本合同自来宾市人民政府批准之日起生效。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落款日期为“2000年元月七日”，但合同第四十四条载明“本合同于2003年元月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来宾市签订”。2001年8月14日，原来宾县人民政府向原县土地管理局出具（来政函﹝2001﹞59号）《来宾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收回来宾县食品公司小平阳食品站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划作宅基地出让的批复》，载明：“……一、同意收回来宾县食品公司小平阳站国有土地使用权5838.56平方米，将其中3703.56平方米划作66间宅基地出让给柳州地区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468平方米用于道路用地，667平方米作市场用地。……二、土地出让金总额为157万元……三、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70年。柳州地区民贵房地产公司缴清有关费用后，你局可依照《土地登记规则》的规定，给土地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 2004年5月21日，第三人韦世站以来宾市兴宾区第三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名义（乙方）与被告来宾市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名义对其开发的“鑫旺市场”宅基地进行转让……二、乙方挂靠甲方进行“鑫旺市场”的宅基地开发和转让，所得利润归乙方所得。如发生亏损，由乙方自己承担，与甲方无关。三、乙方转让“鑫旺市场”宅基地所得，必须依法交纳各项税费，税费完全由依法支付。四、依法必须合法转让“鑫旺市场”宅基地，如乙方在转让过程中与客户发生争议，由乙方自己解决，与甲方无关。……”协议落款乙方签字盖章处仅有韦世站个人签名及指纹。2007年12月21日，第三人韦世站以被告来宾市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自愿将本公司位于小平阳食品站开发区规划的市场全部土地面积，以及地上的建筑附属物一起转让给乙方永久使用。二、该开发区的市场转让费为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00元）。但必须完善一切手续后乙方才付该款项给甲方。三、甲方必须向乙方提供所有相关该开发区的一切文件资料原件。……”该协议落款甲方处仅有韦世站个人签名及指纹。 2014年9月6日，被告来宾市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关于处理韦志站在来宾市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开发小平阳食品站土地中尚欠国有土地出让金等问题的协议书》（协议书标题中“韦志站”中的“志”手写涂改为“世”），载明：“……由于韦志站并不完善履行挂靠甲方名下之后应当承担的各项义务，其中之一就还有尚欠的壹拾玖万捌仟元国有土地出让金及契税等费用至今还未支付（具体数额待进一步核实），导致许多接受其土地使用权开发转让者无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乙方是前述情形受害者之一。乙方认为，目前只有完全支付前述的出让金及契税等费用之后才能使乙方受转让的土地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因此，乙方主动向甲方表示，愿意出资以甲方名义代韦志站支付前述尚欠的壹拾玖万捌仟元国有土地出让金及契税等费用。经甲乙双方进行平等、公平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共同认可上述事实。……第二条在乙方完成以甲方的名义代韦志站支付前述尚欠的壹拾玖万捌仟元国有土地出让金及契税费用之后，由甲方协助乙方向有关部门申请将乙方从韦志站手上受让的鑫旺市场的土地使用权办理登记在乙方名下的手续。但如果因行政行为原因造成乙方的办证愿望不能实现的，不属于甲方责任。第三条乙方完成以甲方的名义代韦志站支付前述尚欠的壹拾玖万捌仟元国有土地出让金及契税费用之后，可以根据需要以甲方的名义向韦志站提出无因管理或不当得利的诉请，具体事宜另行协商解决。第四条如果乙方直接向韦志站提起诉讼，绝对不将甲方列为被告，绝对不主张甲方承担任何责任或连带责任，但可以主张韦志站在甲方名下的小平阳食品站开发项目中未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或债权进行处置抵偿。……”该协议书内容所涉第三人名字均打印为“韦志站”。2014年9月12日，第三人韦世站在协议书末尾空白处签具“同意本协议”。 2014年9月9日，被告来宾市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以其名义实施案涉土地的各项交付手续。同年10月30日，原告以被告来宾市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向有关部门交纳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等共计194264元。 原告于2013年8月15日与案外人谭进才、林天富签订《市场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小平阳食品站开发区鑫旺市场以1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谭进才、林天富。后谭进才、林天富将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解除前述转让协议，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15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前述《市场转让协议书》并退还谭进才、林天富2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谭进才、林天富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又查明，本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涉原来宾县食品公司小平阳站5838.56平方米国有土地至今未办理权属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标的物为建设用地使用权，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出让的国有土地至今未进行权属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第三人韦世站将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且至今未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故该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效力待定的民事行为，据此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亦为效力待定合同，故原告诉请确认《关于处理韦志站在来宾市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开发小平阳食品站土地中尚欠国有土地出让金等问题的协议书》有效及判令被告来宾市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相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来宾市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其与案外人谭进才、林天富之间因诉讼所造成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第三人韦世站返还代付的土地出让金问题，系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秦连建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是否正确的问题。从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可以看出，上诉人针对小平阳街食品站国有建设土地5838.56平方米或其中的667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等提出的诉讼请求。因建设用地使用权归属、使用、收益、处分以及遭受侵害而发生的纠纷是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故，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6日签订《关于处理韦志站在来宾市民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开发小平阳食品站土地尚欠国有土地出让金等问题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因被上诉人直到目前为止尚未取得涉案的小平阳街食品站国有建设土地5838.56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上述合同无效，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上述5838.56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以及要求上诉人将上述土地中的667平方米变更登记在上诉人本人名下，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要求原审第三人返还代付款损失，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秦连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7元，由秦连建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永森 审 判 员 覃学敏 审 判 员 田宁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程玲 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