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5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轩某某，男，198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辩护人叶明，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某某，女，199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辩护人孟山，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19)1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轩某某、程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二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轩某某以上海光蕴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蕴公司)名义，雇佣闫成(另案处理)为总经理、巩亚楠、贾芳、黄一齐(均另案处理)为团队经理、樊小齐、李靖(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被告人程某某为前台人事，通过冒充证券公司员工拨打电话联系被害人并将被害人拉入微信群中，以假冒“专业老师”指导、发布虚假盈利图、承诺无服务费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在“期权屋”、“益财讯”平台上进行个股期权交易，期间通过私下提高费率来制造被害人投资亏损，从而骗取钱款。至案发，共骗得被害人丁某某、周一宁等33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65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1月，许佳锋(另案处理)以上海腾黎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黎公司)名义，与被告人轩某某达成代理合作，雇佣周新(另案处理)为经理，由闫成及被告人程某某参与对接，通过上述相同方式，诱骗被害人在“益财讯”平台上进行个股期权交易，骗取被害人张某某、成彪、郑光忠钱款共计29万余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丁某某等人的陈述，同案关系人蒲秀国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账户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个股期权交易记录，《关于轩某某、许佳锋等人涉嫌诈骗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企业登记信息、《关于反馈格林大华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等企业相关情况的函》，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证据，指控被告人轩某某、程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轩某某系主犯，被告人程某某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轩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光蕴公司在收取客户入场资金后，扣除入金的30%后将剩余资金打给上家公司，且最终客户资金有进场交易，故被告人轩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轩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某辩称其在光蕴公司从事前台和人事工作，只知晓公司是从事股票业务，不清楚具体经营模式。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轩某某以光蕴公司名义，雇佣闫成(另案处理)为总经理、巩亚楠、贾芳、黄一齐(均另案处理)为团队经理、樊小齐、李靖(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被告人程某某为前台人事，通过冒充证券公司员工拨打电话联系被害人并将被害人拉入微信群中，以假冒“专业老师”指导、发布虚假盈利图、承诺无服务费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在“期权屋”、“益财讯”平台上进行个股期权交易，期间通过私下提高费率来制造被害人投资亏损，从而骗取钱款。至案发，共骗得被害人丁某某、周一宁等33人钱款共计265万余元。2019年1月，许佳锋(另案处理)以腾黎公司名义，与被告人轩某某达成代理合作，雇佣周新(另案处理)为经理，由闫成及被告人程某某参与对接，通过上述相同方式，诱骗被害人在“益财讯”平台上进行个股期权交易，骗取被害人张某某、成彪、郑光忠钱款共计29万余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丁某某、张某某等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交易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涉案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经自称证券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介绍个股期权交易，并互加了微信。后被拉入微信群，群内有“专业老师”发布股票资讯并有晒出的盈利交割单。工作人员介绍股票期权第一次操作不收取任何费用，第二次盈利后收取10%的手续费。在“老师”的指导下，被害人下载了“期权屋”“益财讯”投资平台并入金“老师”推荐的股票进行期权交易，但是交易后交割单显示期权费率达百分之十几。后来被害人均亏掉了大部分或全部本金。2、同案关系人陈小丽、独小飞、王海军、景皓、冯冲、杨琳的证言，证实陈小丽、独小飞、王海军、景皓、冯冲、杨琳于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间先后入职光蕴公司，公司老板是轩某某，闫成是总经理，贾芳、黄一齐、巩亚楠是业务经理，陈小丽、独小飞、王海军、景皓、冯冲、杨琳是业务员。业务员使用化名冒充银河证券的工作人员按照话术给客户打电话，称有专业的老师可以每天免费推送股市的利好消息，如果客户有意向就加为微信好友，然后将客户拉入微信群。微信群内有很多公司员工的小号，由公司总监或经理扮演股市专业老师，发送一些虚假的股市盈利图、银河德睿公司的交易单截图，并安排业务员用微信小号作托，烘托群内气氛。客户投资欲望被激起后，经理让业务员指导客户下载平台APP(一开始是“期权屋”，后面换成了“益财讯”)，并告知投资买入的股票期权通过银河德睿公司进入市场，期权费率由银河德睿公司根据市场变化收取，公司是免费为客户服务，然后经理冒充专业老师指导客户买卖个股期权。客户入金后一般放大到10倍杠杆，只有在约定的时间内涨幅超过期权费率才能赚钱，但想要股票涨到超过费率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客户赚钱了就鼓动客户继续交易，直至其亏损。客户入金的账户有上海皮拉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光蕴公司及轩某某的个人账户。业务员除底薪外，还有客户入金的7%作为提成，经理拿10%的提成。3、同案关系人闫成、许佳锋、张斌等人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底，闫成入职光蕴公司为经理，黄一齐、贾芳是组长，组长下面有业务员，巩亚楠团队和许佳锋团队是光蕴公司的代理商。光蕴公司老板轩某某与“真牛”公司合作，作为“益财讯”投资平台的直接代理公司，通过招二级代理公司，拉客户在平台入金进行个股期权交易。业务员每天打电话联系客户，加好友后拉入公司微信群。闫成在微信群内扮演“老师”对客户进行维护，并由水军配合炒群，让客户有进行股票期权交易的想法，然后让客户下载“益财讯”APP进行交易。客户入金后，平台拿走客户入金的5%，代理商拿45%，轩某某称客户资金会通过“真牛”公司和市场对接，而“真牛”公司会给银河德睿公司的交接单，程某某会把真实的费率提高到公司的要求，然后发给客户时将费率隐掉。闫成还给许佳锋团队的经理周新做过业务培训，许佳锋团队的客户入金交易的权利金按照腾黎公司43.5%、光蕴公司56.5%的比例来分成。光蕴公司、腾黎公司业务员按照客户入金金额的一定比例提成。4、同案关系人蒲秀国、冯博、庞玲、罗赐生、杨丽的证言，证实蒲秀国、冯博、庞玲、罗赐生、杨丽于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间先后入职上海市松江区沪松公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一家公司，公司老板一个姓许，一个姓沈，周新和张斌为业务经理，罗赐生、杨丽、蒲秀国、庞玲、冯博是业务员。业务员使用化名冒充银河证券的工作人员给客户打电话，称有专业的老师可以每天免费推送股市的利好消息，如果客户有意向就加为微信好友，然后每天将周新转发的股市信息发送给客户，等客户达到一定数量后，就开一个微信群或将客户拉入已有微信群。微信群内有很多公司员工的小号，由周新扮演股市专业老师，发送一些虚假的股市盈利图，并安排业务员用微信小号作托，烘托群内气氛。客户投资欲望被激起后，周新让业务员指导客户下载“益财讯”APP，并告知客户是免费的，然后周新冒充专业老师指导客户买卖个股期权。客户入金都会被做成服务费(配资服务费)，其中公司老板分走30%，周新分1%，业务员拿3%至5%作为提成。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制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轩某某、程某某及光蕴公司、腾黎公司其他员工在微信群内交流情况。其中，程某某每日转发费率表，在客户入金、出金后修改客户账户余额，涂改成交确认单，解决客户投诉等。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查询到的轩某某、许佳锋的个人账户明细、光蕴公司账户明细、上海皮拉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账户明细、新余锋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明细，证实相关账户之间的交易往来。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光蕴公司、腾黎公司从被告人及同案关系人处扣押到作案工具手机、电脑、话术单、客户资源单等物品。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从银河德睿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调取的嘉利资产个股期权交易记录、被害人提供的交易凭证、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制作的表格以及相关《工作情况》，证实光蕴公司私自提高交易费率，被害人入金的部分资金通过银河德睿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入场交易。9、光蕴公司、腾黎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出具的《关于反馈格林大华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等企业相关情况的函》，证实光蕴公司、腾黎公司均不属于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所、证券投资咨询公司、期货交易所或期货公司，依法不得组织证券交易或经营证券业务，不得组织期货交易或经营期货业务。10、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轩某某、许佳锋等人涉嫌诈骗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光蕴公司丁某某等33人在益财讯、期权屋平台入金共计3,180,952.80元，出金共计499,022.77元，获赔3万元，报案人损失共计2,651,930.03元；腾黎公司张某某、成彪、郑光忠在益财讯平台入金共计34万元，出金共计45,922元，张某某、成彪、郑光忠损失共计294,078元。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21日，轩某某工商银行账户净收入合计3,206,211.01元，其中轩某某汇入646,159元，光蕴公司汇入322,340.10元；净支出3,208,249.31元，其中转账至新余锋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380,001元，支付光蕴公司员工466,444元。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5日，上海皮拉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账户净收入1,377,279.10元，其中被害人汇入784,382.97元，新余锋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汇入184,523.50元；账户净支出1,374,945.56元，其中转账至轩某某365,003元，转账至许佳锋232,927.75元，支付光蕴公司员工170,115.89元。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2月28日，新余锋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收到轩某某、上海皮拉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汇入1,760,006元，转账给轩某某、上海皮拉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564,528.50元。1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轩某某、程某某均于2019年4月30日被抓获归案。12、被告人轩某某的在案供述，证实2018年，轩某某认识了真牛科技软件开发公司和新余锋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联络人**，并于当年9月合作“益财讯”APP股票期权。光蕴公司业务员通过**公司提供的客户名单和话术单联络客户，然后加微信好友拉入微信群。微信群中有经理闫成、贾芳、巩亚楠、黄一齐等人，向客户推荐“益财讯”APP投资平台，让客户入金。客户入金打入轩某某个人账户和轩某某从网上买来的上海皮拉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账户。客户投资买股票有不同的期权费率，光蕴公司另收取客户权利金50%作为服务费，期权费率由新余锋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供，但轩某某会再上调，客户最终看到的费率就是抬高的费率，光蕴公司业务员会给客户讲是证券公司制定的费率。客户入金进入光蕴公司后，轩某某截留其中的30%，将剩余的入金转给新余锋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但客户在“益财讯”APP上看到的仍是全部的入金金额。许佳锋于2019年1月13日正式成为光蕴公司的代理商，光蕴公司从其公司50%营业收入中拿出35%-38%给许佳锋团队。光蕴公司从事个股期权业务共计盈利100万元左右。13、被告人程某某的在案供述，证实2017年7月，程某某入职光蕴公司，主要从事前台接待、人事招聘和财务。人事招聘中程某某负责与求职者联系，确保求职者是没有从事过金融行业的“小白”。财务工作中程某某按照轩某某给的数据，核算员工工资和提成，经与轩某某确认无误后发放。光蕴公司从事股票个股期权，对接的是“益财讯”APP，在上班时间，客户出金由程某某负责联系**。光蕴公司和平台公司有一个对接的微信群，对方公司的**、王超和程某某对接，**每天会将相关费率表发给程某某，程某某再按照轩某某的要求，把所有股票的期权费率乘以2.5，然后发送到公司微信群中，轩某某提高费率就是为了骗取客户钱款。程某某底薪5,000元，全勤奖200元，无业绩提成。本院认为，被告人轩某某、程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轩某某、程某某的供述与同案关系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光蕴公司通过私自提高费率骗取被害人部分入金金额；相关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亦显示，光蕴公司转予上家新余锋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的金额远小于同期其所收取的客户入金总金额。光蕴公司冒充银河证券公司员工招揽客户，未向被害人明确告知资金走向，虽有交易确认书显示通过银河德睿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买入了相关个股期权，但被告人轩某某未能提供一一对应的被害人买入详情，且被害人如有盈利则诱骗其继续交易，最终造成被害人巨额损失，故被告人轩某某等人应对本案全部损失金额承担罪责。以上犯罪手法可见，被告人轩某某所实施的非法经营行为仅是其实施本案诈骗犯罪的手段行为，故对其罪行显不能以非法经营罪论处。被告人轩某某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轩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程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轩某某否认其实施诈骗犯罪，不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程某某负责修改并转发交易费率、修改客户入金金额等，其亦应当明知光蕴公司系从事诈骗犯罪活动，现当庭否认上述明知，亦不应认定其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综合被告人轩某某、程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轩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31年4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追缴二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张国滨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诗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确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