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83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鑫，女，1987年5月19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无业，住江苏省苏州市。2019年6月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桑学明，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永昌，男，1960年9月1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2016年3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6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鑫、张永昌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苏0505刑初576号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二审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19日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熊鑫伙同张永昌等人通过改装苏州市高新区塔园路4-9号商铺内电能表的方式累计窃取国家电力资源62408.96kWh（价值人民币55045.27元）。2015年5月，被告人熊鑫不再经营店铺后，未将电能表恢复原状，导致国家电力资源持续损失至案发，累计损失电力资源231442.61kWh。归案后，被告人熊鑫、张永昌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均自愿认罪。另查明，案发后，苏州供电公司对苏州市高新区塔园路4-9号商铺采取断电措施，该商铺所有权人杨某乙为恢复电力，补交了电费及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被告人熊鑫的家属已退赔人民币20万元，杨某乙对熊鑫的行为出具谅解书。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熊鑫、张永昌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上述事实被告人熊鑫、张永昌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辨认笔录，证人胡某、薛某、杨某甲、袁某、熊某、曾某、杨某乙的证言、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电量电费明细表、电表照片、电表盖开盖记录照片，苏州市计量测试院出具的校准证书，苏州供电公司违约、窃电处理工作传票、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发票复印件、杨某乙出具的谅解书、收条、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熊鑫、张永昌的身份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熊鑫、张永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国家电力资源，价值人民币五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当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鑫、张永昌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鉴于被告人熊鑫、张永昌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以从轻处罚。又鉴于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熊鑫家属自愿退赔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但鉴于被告人张永昌有前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对被告人熊鑫、张永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熊鑫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被告人张永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熊鑫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金额与事实不符，导致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熊鑫主观上没有盗窃犯罪故意，而是在电力公司员工张永昌的诱导下，安装了节电装置，没有盗窃电力能源的故意；2、一审判决计算犯罪金额有误，对于流通领域的商品，应当按照市场零售价的中等价格计算。本案苏州的电费零售价格是否为中等价格一审没有查清，按照2019年每度电0.6715元的标准，熊鑫盗窃的电力资源共计价值人民币41906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55045.27元；3、本案由张永昌起意并积极组织实施，案发后熊鑫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20余万元，请求对上诉人熊鑫适用缓刑。二审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熊鑫主观上没有盗窃犯罪故意，而是在电力公司员工张永昌的诱导下，安装了节电装置，没有盗窃电力能源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熊鑫和原审被告人张永昌的供述均证明，熊鑫让张永昌带技术人员对毛湘阁饭店的电表进行改装，目的就是偷电，可以少交50%左右的电费，且熊鑫明确供述到张永昌告诉其这样做不能告诉别人，偷电是违法的。证人薛某的证言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证明，本案系通过在电表内接入三个电阻，导致电流分流减少记电量的手段窃电，也就是破坏电表本身读数的准确性来减少记电量，而非在电路中接入节能设备来减少用电量，窃电手段进一步印证了熊鑫、张永昌供述“偷电”的主观故意，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熊鑫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金额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计算犯罪金额有误，对于流通领域的商品，应当按照市场零售价的中等价格计算。本案苏州的电费零售价格是否为中等价格一审没有查清，按照2019年每度电0.6715元的标准，熊鑫盗窃的电力资源共计价值人民币41906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55045.27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规定，被盗财物有有效价格证明的，根据有效价格证明认定；无有效价格证明的，或者根据有效价格证明认定盗窃金额明显不合理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委托估价机构估价。熊鑫、张永昌盗窃电力资源的价值，应当按照作案时即2013年6月19日至2015年4月期间苏州地区电力价格来计算，而非按照2019年每度电0.6715元的标准来计算。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调整华东电网电价的通知》、《江苏省物价局关于调整电价有关问题的通知》等文件规定，2013年6月19日至2015年4月苏州一般工商业及其他用电不满1千伏的按照0.882元每千瓦时计算，且塔园路4-9号商铺电费交纳记录显示，该时间段内电力公司也是按照0.882元每千瓦时收取电费。本案中被窃电力有相关国家机关明文规定的价格，应当根据该有效价格证明认定被盗电力的价值，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熊鑫、原审被告人张永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国家电力资源，价值人民币五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熊鑫、原审被告人张永昌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熊鑫、原审被告人张永昌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熊鑫、原审被告人张永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熊鑫家属自愿退赔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永昌有前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由张永昌起意并积极组织实施，案发后熊鑫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20余万元，请求对上诉人熊鑫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熊鑫和张永昌共同盗窃电力资源共计价值人民币55045.27元，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综合考虑熊鑫的认罪悔罪态度、积极退赔情节及造成实际损失情况，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检察员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羚   麒审判员 赵园园审判员纪长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倪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