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604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洪某某，男，汉族，1970年9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鲁小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常州市中科江南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国家高新区太湖东路9-1号42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58104211X2。 执行事务合伙人：单祥双。 委托代理人：邹冶昂，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涛，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佛山顺德新瑞鱻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齐新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588323651N。 法定代表人：袁香。 被执行人：蔡某某，女，1967年12月30日出生，瑙鲁籍。 被执行人：上海秦皇山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金张支路6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656480012。 法定代表人：CAIJINHONG。 洪某某不服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作出的（2018）粤06执异13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关于常州市中科江南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科江南中心）与佛山顺德新瑞鱻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瑞鱻公司）、洪某某、上海秦皇山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山公司）、蔡某某合同纠纷一案，佛山中院（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98号调解书（以下简称98号调解书）已经生效。因各债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中科江南中心分别以秦皇山公司及新瑞鱻公司、蔡某某、洪某某为被执行主体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佛山中院先后于2014年12月25日、2016年11月16日立案，案号为（2015）佛中法执字第31号、（2016）粤06执1042号，执行标的分别为113967840元、114173000元。 执行过程中，洪某某向佛山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取消将洪某某纳入失信被执行人的执行措施并终结本案执行。其事实和理由主要是：一、从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98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98号调解书）可见，该调解书不仅有执行债权，而且还确认中科江南中心与新瑞鱻公司、秦皇山公司、洪某某、蔡某某继续履行于2011年12月22日签署的《投资协议》。而该《投资协议》约定中科江南中心可选择现金或股权补偿。 二、根据上述《投资协议》、新瑞鱻公司于2015年2月6日的股权变更资料及上海镕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镕鎏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可见，中科江南中心之前投资入股5000万元仅占新瑞鱻公司2.2321%的股权，而到了2015年2月6日股权变更后，中科江南中心通过镕鎏公司又间接增加持有了新瑞鱻公司14.4346%的股权，该间接持股折合价值为45000万元。显然，中科江南中心于2015年2月6日通过间接持股的方式获得了超额股权补偿，也表明本案中科江南中心的执行权益得到超额补偿。 三、根据2015年2月14日中科江南中心与上海铂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深公司）等公司及个人签订的《股权及其他权益转让协议书》可见，中科江南中心将其直接所占新瑞鱻公司2.2321%的股权、本案的全部执行权益以及间接通过镕鎏公司增加持有新瑞鱻公司14.4346%的股权作价5000万元转让给铂琛公司。该协议虽然未能履行，但是也证实中科江南中心通过间接持股的方式获得了超额股权补偿，其在本案的执行权益已履行完毕。 四、值得强调的是，中科江南中心早已接收了新瑞鱻公司的全部证照、公章印鉴、财务资料、合同文件等，而且现有证据也证实中科江南中心及其委托的中科招商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派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等高管，实际接管了新瑞鱻公司。 综上，由于中科江南中心的执行权益在2015年2月6日已经得到超额股权补偿，原执行案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中科江南中心继续申请本案执行完全错误，不仅严重违法，也严重损害了包括洪某某在内的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申请执行人中科江南中心辩称，一、洪某某对己经生效的98号调解书提出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5）佛中法执字第31号、（2016）粤06执1042号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是98号调解书，且该调解书早己经生效。洪某某在执行程序中对98号调解书提出异议，是不恰当的，无法律依据。执行异议应当对执行行为或执行标的提起，而不是对调解协议的内容提出异议。如果洪某某认为98号调解书不合法或者错误，侵犯了相关方的权益，可以另行提起撤销之诉。2.调解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各自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要求与诉请完全一致。3.新瑞鱻公司、蔡某某、洪某某、秦皇山公司在7日内向中科江南中心用现金方式支付投资补偿金7100万元、实现债权的费用（及迟延付款的违约金），均在98号调解书中明确约定，目前该法律文书早已经生效，新瑞鱻公司、蔡某某、洪某某、秦皇山公司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付款义务，中科江南中心申请执行并无不当。 二、洪某某辩称98号调解书中不仅有执行债权，而且还确认中科江南中心和新瑞鱻公司、秦皇山公司、蔡某某继续履行《投资协议》，中科江南中心就该事项解释如下：根据中科江南中心和新瑞鱻公司、秦皇山公司、洪某某、蔡某某及其他相关方于2011年12月22日签订的《投资协议》，洪某某承诺的净利润年限为3年，分别是2012、2013、2014年。中科江南中心起诉洪某某的时间是2014年6月30日，98号调解书的作出时间是2014年8月11日，也就是说截止2014年8月11日，《投资协议》约定实现2014年的利润指标的义务，洪某某尚未履行，必然会产生2014年投资补偿金（《投资协议》约定的2014年的财务年报应当于2015年的一季度出来）。因此，中科江南中心和洪某某在调解书中约定继续履行《投资协议》，并无不妥。 三、洪某某辩称己以新瑞鱻公司的股权清偿了98号调解书中规定的付款义务，毫无根据。1.该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新瑞鱻公司、蔡某某、洪某某、秦皇山公司在7日内向中科江南中心用现金方式支付投资补偿金7100万元、实现债权的费用(及迟延付款的违约金）等二至五项义务，该四项义务是与第一项义务是相互并列的义务，然而上述四位当事人并未履行。2.洪某某就新瑞鱻公司股权转让的对价在达成98号调解书前与中科江南中心达成一致，并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和《投资补偿款支付协议》（该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27日），该股权对价为3622万元。退一万步讲，即使是洪某某用上述股权清偿执行债权，洪某某也只清偿了中科江南中心701.94万元（3622万元×19.3798%),与洪某某等应负金钱给付义务7100万元有10倍的差距。根据《投资协议》第9条选择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或者以现金的方式，中科江南中心主张股权转让对价款以外的部分给付金钱并无不妥。3.2015年2月14日，洪某某与铂琛公司签订的《股权及其他权益转让协议书》是洪某某为了一揽子解决与包括中科江南中心在内的投资基金的投资补偿问题，该协议最终未能履行，洪某某以一个未履行的协议来反推其股权价值为27000万元，没有实际意义，也于法无据。根据2014年7月4日本院的保全期限通知书，新瑞鱻公司的现金资产只有4000多万元，土地一块，评估价值3169.89万元（深国策评字FS[2017]120022号），也就是说新瑞鱻公司在2015年2月6日这个时点的资产价值不超过1亿，还面临当地管委会1000余万元的违约金（未达到与当地管委会约定投资产出指标），因此，新瑞鱻公司在2015年2月6日这个时点净资产价值满打满算也就7000余万元。且新瑞鱻公司连基本的生产设备都没有安装，也没有营业收入。洪某某推定中科江南中心己经超额受偿，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不符合常理。4.中科系七个基金之所以受让股权，接管新瑞鱻公司是为了尽可能挽回损失，防止新瑞鱻公司仅有的资产被恶意转移，中科江南中心对新瑞鱻公司的股权受让后，并没有解除对新瑞鱻公司、秦皇山公司、洪某某、蔡某某的财产查封，更能进一步证明中科江南中心的观点。 综上，根据98号调解书，新瑞鱻公司、蔡某某、洪某某、秦皇山公司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付款义务，中科江南中心申请执行于法有据。洪某某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洪某某提出的终结执行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其主张不得对抗法院的执行措施，请求本院依法裁定驳回。 被执行人蔡某某辩称，一、蔡某某与洪某某之前均为新瑞鱻公司的股东，2015年2月6日，中科江南中心、无锡中科惠金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科惠金企业）及其他基金设立的镕鎏公司依据与蔡某某、洪某某等签订的相关协议无偿取得了新瑞鱻公司88.48%的股权。其中，中科惠金企业通过镕鎏公司间接增加持有了新瑞鱻公司8.6607%的股权，而其之前投资入股3000万元仅占新瑞鱻公司1.3393%的股权，该间接持股折合价值为27000万元；中科江南中心通过镕鎏公司间接增加持有了新瑞鱻公司14.4346%的股权，而其之前投资入股5000万元仅占新瑞鱻公司2.2321%的股权，该间接持股折合价值为45000万元。显然，中科江南中心、中科惠金企业的执行权益已于2015年2月6日通过间接持股的方式获得了超额股权补偿。 二、由于中科江南中心、中科惠金企业已接收了新瑞鱻公司的全部证照、公章印鉴、财务资料、合同文件等，并且中科江南中心、中科惠金企业及其他基金、中科招商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连同其控股的镕鎏公司已享有新瑞鱻公司100%的股权，因此，本案的强制执行实际上变成了中科江南中心在执行自己全资子公司的财产。 综上，由于中科江南中心、中科惠金企业的执行权益已得到超额股权补偿，原执行案巳履行完毕，目前系自己执行自己的财产。因此，中科江南中心、中科惠金企业继续申请本案执行不仅严重违法，也严重损害了包括蔡某某在内的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明显错误，为了维护蔡某某的合法权益及法律尊严，特请求本院立即依法取消该执行措施，并依法终结本案执行。 被执行人新瑞鱻公司、秦皇山公司均未作答辩。 佛山中院查明，98号调解书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中科江南中心与新瑞鱻公司、蔡某某、洪某某、秦皇山公司于2011年12月22日所签署的《投资协议》继续履行；二、新瑞鱻公司、蔡某某、洪某某、秦皇山公司向中科江南中心赔偿投资补偿金7100万元，于签署本调解协议后7日内付清；三、本案受理费200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新瑞鱻公司、秦皇山公司负担；四、新瑞鱻公司、秦皇山公司在签署本调解协议后7日内向中科江南中心支付担保费234000元、律师费670000元；如新瑞鱻公司、蔡某某、洪某某、秦皇山公司未按上述条款履行，新瑞鱻公司、蔡某某、洪某某、秦皇山公司在各自给付责任范围内自愿每日按照应付金额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中科江南中心。 执行过程中，佛山中院经审查认定新瑞鱻公司、蔡某某、洪某某可作为被执行人参与到该院（2015）佛中法执字第31号案件的强制执行中，因此决定将上述两案合并处理，并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6）粤06执1042号执行裁定，裁定（2016）粤06执1042号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3月21日，该院拍卖了新瑞鱻公司位于顺德西部生态产业区启动区D-16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所得22189230元。此外，在（2016）粤06执1042号案中，该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6）粤06执1042号失信决定书，决定将洪某某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洪某某后以其已依约将新瑞鱻公司股权转让给中科中南中心，本案已履行完毕为由，申请裁定对执行案件予以执行结案。2018年6月21日，佛山中院作出（2015）佛中法执字第31号通知书，载明：洪某某提出申请称中科江南中心的执行权益在原执行案中已得到超额股权补偿，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科中南公司已就新瑞鱻公司的股权清偿本案债务，且中科江南中心对其主张也不予确认。因此，洪某某终结本案执行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 2019年8月27日，中科江南中心向法院出具《洪某某对（2015）佛中法执字第31号、（2016）粤06执1042号执行案件履行情况报告》，载明：（2015）佛中法执字第31号、（2016）粤06执1042号执行案件中科江南中心及该案件执行款共同分配人中科惠金企业收到佛山中院执行汇款22153885.26元。中科系基金共计投资新瑞鱻公司30000万元，其中中科江南中心投资5000万元、中科惠金企业投资3000万元，目前只有上述两基金起诉后申请强制行。按上述比例（5：3），中科江南中心分摊到执行款13846178.29元。被执行人已经向中科系基金（包括上述两申请执行人在内）转让了新瑞鱻公司总股本85.5654%的股权，双方约定新瑞鱻公司的股权的转让对价为5125万元，按照投资比例（5000：30000），中科江南中心分摊到执行款854.1667万元。被执行人已经履行或被强制履行的执行款合计为22387845.29元，尚未全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法律义务。 佛山中院另查明，2014年7月3日，甲方中科招商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乙方1）洪某某、（乙方2）蔡某某、丙方新瑞鱻公司、丁方秦皇山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1、2，他人代乙方1、2，乙方1、2代他人直接或间接持有丙方、丁方之股权，全部过户给甲方指定主体公司。上述过户股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自动归属权益人享有，并承担相应的义务，不因工商登记迟延受到任何权益影响。在乙方承包经营期限内，各方均不得侵害相关方的权利。企业经营所得仅限用于公司日常经营、股权款。本协议生效之日，乙方应向甲方委派人员移交：（1）丙方、丁方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证照；（2）丙方、丁方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等印鉴；（3）公司的财务文件（包括账簿）等；（4）公司签署的合同文件；（5）其他甲方认为应移交给甲方的文件、资料。 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甲方（转让方）中科江南中心与乙方（受让方）（乙方1）洪某某、（乙方2）蔡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拟将其持有的新瑞鱻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前新瑞鱻公司的注册资本及公司结构为中科江南中心认缴注册资本66.9643万元，实缴出资额66.9643万元，出资比例2.2321%；本次股权转让的股权转让价款为65545753.42元，先支付甲方5000万元（即甲方原始投资款），标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即甲方将标的股权全部过户至乙方名下）后，乙方在约定时间将剩余15545753.42元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给甲方。 新瑞鱻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包括蔡某某、蔡劲伟、洪某某等人，法定代表人为洪某某。2015年2月6日，新瑞鱻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郑超，股东变更为中科江南中心、中科惠金企业、镕鎏公司等8间公司，其中中科江南中心认缴出资额为2654.4542万元。镕鎏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注册资本20万元，股东包括中科江南中心、中科惠金企业等8间公司。 佛山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执行完毕；二、应否撤销将洪某某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执行措施。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的执行依据98号调解书，调解协议的第一项约定中科江南中心与新瑞鱻公司、蔡某某、洪某某、秦皇山公司于2011年12月22日所签署的《投资协议》继续履行，第二项约定新瑞鱻公司、蔡某某、洪某某、秦皇山公司向中科江南中心赔偿投资补偿金7100万元，于签署本调解协议后7日内付清。从内容上看，上述两项是并列履行关系，被执行人应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予以履行。洪某某主张中科江南中心已于2015年2月6日通过间接持股的方式获得了超额股权补偿，其在本案的执行权益已履行完毕，本案应终结执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洪某某应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洪某某提交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并未涉及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清偿调解协议确定的相关债务，而且，虽然现新瑞鱻公司的股东包括镕鎏公司，但该股东持股新瑞鱻公司与本案债务履行的关联性并无证据证明，即洪某某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完毕本案债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洪某某提出本案已执行完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申请纠正的，执行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纠正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应当在三个工作日内纠正；理由不成立的，决定驳回。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驳回决定不服的，可以自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作出决定。”即被执行人申请撤销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救济途径是向执行部门申请纠正，对执行部门作出的处理结果不服，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现洪某某提出执行异议，主张不应将其纳入被执行人失信名单，该主张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综上，佛山中院裁定驳回了洪某某的异议请求。 洪某某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其事实和理由主要是：一、本案执行依据即98号调解书超出了被申请人诉求，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应被撤销。二、原审法院对涉案股权价值计算标准有误，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转让的85、5654%的股权，作价仅为5125万元，严重背离其真实价值。 中科江南中心答辩称，洪某某认为其已通过转让股权的形式清偿了98号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答辩意见与异议审查时意见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作为执行依据的98号民事调解书有无执行完毕，本案是否应终结执行。该调解书确定的第一项内容为“相关各方签署的《投资协议》继续履行”该项内容属于行为履行义务；第二至四项的主要内容为金钱履行义务，即洪某某等人应于7日内向中科江南中心赔偿投资补偿金7100万元及相关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该两方面内容之间并非包含或者选择适用关系，且双方约定明确、具体、可执行。现复议申请人认为，其通过履行《投资协议》中约定的股权代偿形式，已实际履行了调解协议第二至四项约定的赔偿义务，其未能提供相关的事实依据，且申请执行人对此不予认可。执行法院按照执行依据确定的履行内容开展执行行为，将复议申请人列入失信人员名单，并无不当。洪某某认为该98号民事调解书违背公平正义原则，应予撤销，其应另循程序解决，本案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佛山中院（2018）粤06执异135号裁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洪某某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执异135号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宏坚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余炜川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正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