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3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炳祥，男，195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太隆上冲1号，居民身份证号码：440************711。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北心，女，195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太隆上冲1号，居民身份证号码：440************740。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丹，广东融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玲，广东融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长并，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太隆山边道26号，居民身份证号码：441************777。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801X。法定代表人：黄金婵，主任。上诉人赵炳祥、张北心因与被上诉人林长并、一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泗喜村委会）宅基地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炳祥、张北心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赵炳祥将黄娣名下两幅宅基地（①土地证编号：斗府集建总字第2102050306号/不动产权证号码：199********306；②原土地证编号：2102050340/现土地证编号：2102050633）转让给林长并的行为无效；3、判令林长并向赵炳祥、张北心返还两幅涉案宅基地；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林长并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赵炳祥转让涉案宅基地并未征得权利人黄娣的同意，其转让行为系私自行为、无权处分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赵炳祥签字捺印构成表见代理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要构成表见代理，需要相对人有足够的事实和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限，这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泗喜村委会作为基层管理组织，与村民相近相熟，在其履行职能时却未对上诉人赵炳祥的权限尽合理的审查责任，也没有要求赵炳祥出示任何授权文件，更未向权利人黄娣本人进行确认，明显存在重大过失。赵炳祥在对两块面积分别为62.78平方米、87.88平方米的涉案宅基地（土地证编号分别为：2102050306、2102050340）进行转让时，并未征得权利人黄娣的同意。当时黄娣已经年逾八十，身患疾病腿脚不便，赵炳祥便私自将涉案宅基地进行了转让。故《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中的“黄娣”签名为赵炳祥所签，捺印也非黄娣本人捺印，而是赵炳祥捺印。至于提交的《转让住宅用地证明》，即使转让人处的“赵炳祥”签字与捺印均系赵炳祥本人签署，其内容也表述错误，因赵炳祥并非涉案宅基地权利人。赵炳祥与权利人黄娣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涉及重大决策的事项，理应由其本人作出真实意思表示。即便权利人黄娣为文盲，但当时仍健在，完全可以与赵炳祥共同向泗喜村委会出具《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或在其上捺印确认。在此种情况下，泗喜村委会理应向权利人黄娣进行当面确认，但泗喜村委会未经确认直接加盖公章，明显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更不能以泗喜村委会盖了公章就直接推定赵炳祥出具《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及《转让住宅用地证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二、赵炳祥转让涉案宅基地侵犯了其他继承人对于涉案宅基地上所建房屋的合法继承权，该转让行为应属无效行为。在其中一幅涉案宅基地（土地证编号：2102050306）上原建有房屋，权利人黄娣的子女等法定继承人理应在黄娣去世之后对该房屋享有法定继承权，但赵炳祥在未经过黄娣及其他法定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便擅自转让了涉案宅基地，客观上损害了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行为。三、泗喜村委会收回土地的条件未成就，林长并就其中一幅涉案宅基地申请用地（原土地证编号：2102050340）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应向赵炳祥、张北心返还宅基地。案外人赵小冰恶意拆除其中另一幅涉案宅基地（土地证编号：2102050306）上的房屋，应视为泗喜村委会收回土地的条件不成就。第一，如上所述，赵炳祥无权转让黄娣名下宅基地，且转让当时其中一幅宅基地（土地证编号：2102050306）上建有房屋，赵炳祥亦无权处分该房屋，根据房地一体主义，宅基地也不可能脱离房屋单独转让。因此，《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应属无效。在此情况下，泗喜村委会应无收回该幅宅基地的依据。第二，黄娣去世后，其中一幅宅基地（土地证编号：2102050306）上尚有房屋，黄娣的继承人有权继承该房屋、亦有权继续使用该幅宅基地至房屋灭失。赵小冰系林长并妻子的姐姐，赵小冰深知该幅宅基地上房屋未灭失前，村委会不能收回土地，她也不可能申请使用该幅土地。因此，赵小冰为取得该幅宅基地使用权，恶意地将房屋拆除，以促成村委收回土地的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赵小冰擅自拆除房屋的行为系不当地促成村委收回土地的条件成就，依法应视为条件不成就，即村委收回土地的条件不成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长并答辩称：一、一审认定赵炳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是正确的，这既有事实证据支持，也符合老百姓日常生活的一般常理和认识。1.案涉宅基地和房屋的处分时间发生在2005年。赵炳祥的母亲黄娣出生于1920年，此时已85岁的高龄，与赵炳祥和张北心一起生活。按赵炳祥和张北心的陈述，其母亲为文盲，且行动不便。在此情况下，林长并没有理由不认为赵炳祥和张北心就案涉宅基地的处分已征得其母亲黄娣的同意。更为重要的是，林长并在2005年同年已在原土地证编号为2102050340的宅基地申请建设了房屋，并开始居住至今；同时，林长并还将原土地证注销并将宅基地办理登记在林长并名下，新的土地证编号为2102050633，为林长并所有。此时，黄娣尚健在，但黄娣和赵炳祥和张北心都一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但赵炳祥和张北心却在土地价值暴涨的今天，以这种违背事实和常理的理由制造纠纷并提起诉讼，背后的目的昭然若揭，不言自明，这也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为常人所不齿。2.同时，还特别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赵炳祥和张北心在村里已拥有两处宅基地并建起了房屋，已超出了集体土地“一户一宅”的分配原则和标准，赵炳祥和张北心已无权要求泗喜村委会再分配宅基地。二、集体土地无继承权，即使存在继承，在赵炳祥和张北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形下，其他继承人如认为损害其权益，可以向赵炳祥和张北心追讨，由赵炳祥和张北心承担相应的后果。在本案中，根据赵炳祥和张北心自己的陈述意见，赵炳祥和张北心是唯一的继承人，故也不存在损害其他继承人权益的情况。三、泗喜村委会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和相关资料，将集体土地重新分配给符合条件的林长并，是合理合法的，并不违规。综上，赵炳祥和张北心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赵炳祥和张北心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泗喜村委会答辩称：赵炳祥系本村原村民黄娣之子；赵小冰系本村原村民赵成波长女，林长并系赵成波次女之配偶。上述人员均系泗喜村委会辖区村委会村民。一、涉案宅基地纠纷系源于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关系。赵炳祥的母亲黄娣名下原登记有涉案两幅宅基地，均办理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两幅土地与村民赵成波的宅基地相邻。2005年，赵炳祥和赵成波、赵成波女婿林长并等到村委会，说明经黄娣本人同意，将涉案两幅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赵成波，以作为其子女成家、成年分户建房使用。赵炳祥并作为黄娣之子，分别以自己、黄娣名义出具了《转让住宅用地证明》和《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并在上面签名盖指摸，将两幅宅基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交付给了赵成波、林长并持有。基于其双方自愿处分的事实，泗喜村委会作为村基层管理组织，当时在《转让住宅用地证明》上加盖了证明公章，并在《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加具了意见，以便于其双方办理相关手续。从赵炳祥起诉状、林长并答辩状陈述内容看，其双方对于该转让处分事实至今仍然是认可的。但对于转让价款等泗喜村委会并不知情。二、涉案两幅宅基地登记情况。上述两幅涉案宅基地在转让时，一幅为空地，一幅建有旧房屋。1、空地一幅于2005年转让当年，在原告赵炳祥配合协助下，即已登记在林长并名下，登记机关同时注销了该幅宅基地原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原证号已不记得），为林长并颁发了新的土地使用证。之后，林长并即在该宅基地上建造房屋用于家庭居住使用至今。林长并建房期间黄娣本人尚在世，也无任何异议。2、建有旧房屋的一幅宅基地，当年转让后一直没有办理登记。2018年底，赵小冰将该幅宅基地上的旧房屋拆除，并于2019年2月份开始办理将该幅宅基地确权登记到自己名下的相关手续，赵炳祥也配合签署了原土地证注销的相关文件。但就在赵小冰办理该幅宅基地确权登记期间，赵炳祥却以合同效力等理由忽然向泗喜村委会提出异议。基于泗喜村委会无权处理土地权属争议，只能要求登记部门先行停止赵小冰正在办理的确权登记手续，待其双方争议解决后再行办理。综上所述，泗喜村委会作为基层管理组织，只是按照其双方确认的转让事实和相关宅基地使用管理规定，依法依规履行职责，协助其双方办理相关手续，泗喜村委会既无参与其双方的转让行为，也无违规行为。至于其双方之间的权属争议，则应由法院依法处理。赵炳祥、张北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炳祥将黄娣名下两幅宅基地（①土地证编号：斗府集建总字第2102050306号/不动产权证号码199********306；②原土地证编号：2102050340/现土地证编号：2102050633）转让给被告林长并的行为无效；2．判令林长并限期向赵炳祥、张北心返还上述两幅宅基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娣于1920年9月8日出生，于2009年3月29日死亡，生前系珠海市斗门区*******民，赵炳祥系黄娣的儿子。赵炳祥、张北心系夫妻关系，均系泗喜村村民。位于珠海市斗门区******两块面积分别为62.78平方米、87.88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于1990年办理使用权登记，使用权人均为黄娣，土地证编号分别为2102050306、2102050340。赵成波也是泗喜村村民，其家庭成员有配偶李金焕、长女赵小冰、次女赵冰明，林长并系赵冰明的配偶。2005年，赵炳祥与林长并协商一致，将登记在黄娣名下的两块土地转让给林长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转让协议，后林长并向赵炳祥支付了转让对价（赵炳祥和张北心称7,800元、林长并称8,800元），赵炳祥将两块土地交付给了林长并，并将两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付给了林长并。后林长并于2005年经审批办理了其中面积为87.88平方米的土地的使用权证（土地证编号为：2102050633），并在该土地上建房居住至今，原编号为2102050340的土地证已被注销。另一块面积为62.78平方米的土地上原建有房屋一间，于2018年被赵小冰拆除。赵小冰在办理使用权证过程中，因赵炳祥和张北心提出异议，现暂停。赵炳祥和张北心也已另案起诉要求确认赵炳祥将该属于黄娣的宅基地转让给赵小冰的行为无效，要求赵小冰返还该宅基地，该案案号为（2019）粤0403民初2636号。赵炳祥和张北心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5年5月16日的《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我是白蕉泗喜村民黄娣，在本村上太隆居住，于九一年办理住宅使用证，证号2102050306号，自有使用面积62.78㎡。现因自己年老，将本人的土地使用证退出让给集体使用。退地后，本人保证不再申请用地。”林长并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5年5月16日的《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我是白蕉泗喜村民黄娣，在本村上太隆居住，于九一年办理住宅使用证，证号2102050340号，自有使用面积87.88㎡。现因自己年老，将本人的土地使用证退出让给集体使用。退地后，本人保证不再申请用地。”两份保证书保证人处均有“黄娣”的签字及捺印，第三人泗喜村委会在两份保证书上附注“经村两委研究同意收回该宗地，并重新安排给本村民林长并使用”并加盖公章。赵炳祥和张北心称保证人的签字及捺印均非黄娣本人所为。赵炳祥和张北心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5年11月4日的《转让住宅用地证明》一份，内容为：“原赵炳祥位于上太隆井口路北边的住宅用地转让给林长并作住宅用地，该宗地使用权属林长并。”转让人处有“赵炳祥”的签字与捺印，证明单位为第三人泗喜村委会。赵炳祥在一审庭审中表示不记得是否签署过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赵炳祥和张北心要求确认将案涉两幅宅基地转让给林长并的行为无效的理由为案涉两幅宅基地的登记使用权人为黄娣，赵炳祥将案涉宅基地转让给林长并系无权处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黄娣在案涉宅基地转让时已经85岁高龄，赵炳祥作为黄娣的儿子，其代表黄娣在《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上签字捺印并以自己的名义出具《转让住宅用地证明》，林长并完全有理由相信作为儿子的赵炳祥有权代表其母亲黄娣行使权利，该行为系黄娣的真实意愿，且黄娣对赵炳祥将案涉宅基地交付林长并使用、林长并在该土地上兴建住宅的行为均未提出过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赵炳祥代其母亲转让案涉宅基地的行为构成法律上的表见代理。现黄娣已去世多年，赵炳祥以当时自己的行为未得到黄娣的授权为由要求确认其行为无效并要求林长并返还案涉宅基地，缺乏理据，也有悖常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炳祥、张北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3元（赵炳祥、张北心已预交），由赵炳祥、张北心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3日，泗喜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本村村民黄娣已经去世，黄娣子女赵金妹、赵炳深、赵炳留、赵美好均去世，三儿子赵炳祥在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炳祥主张其将涉案两块土地转让给林长系无权处分，并以此为由确定转让行为无效及主张林长并将涉案两块土地予以返还，因此本案审查焦点应为赵炳祥转让行为是否构成无权处分以及赵炳祥是否有权要求林长并返还涉案两块土地。关于无权处分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土地原登记在黄娣名下，赵炳祥与黄娣系母子关系，鉴于黄娣年事过高，赵炳祥在《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代替黄娣签字且以自己名义出具《转让住宅用地证明》，基于对赵炳祥与黄娣母子关系信任，林长并有理由相信赵炳祥有权代表母亲转让涉案两块土地。况且，涉案土地转让后林长并建房且居住至今，黄娣在世时均未提出异议，林长并有理由相信黄娣知悉转让且同意转让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本院认为赵炳祥实施上述转让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非无权处分，因此其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关于赵炳祥是否有权要求林长并返还涉案两块土地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显示，赵炳祥已经将涉案两块土地退还给泗喜村委会，泗喜村委会重新将原证号为2102050340土地分配给林长并，且办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因此赵炳祥无权再行主张涉案两块土地权利，而林长并基于泗喜村委会分配宅基地行为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行为取得原证号为2102050340土地占有使用权利，因此赵炳祥请求其退还该块土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赵炳祥退回泗喜村委会另一块土地并非林长并占有使用，且赵炳祥、张北心针对该块土地实际使用人赵小冰另案提起诉讼，因此不得再行向林长并主张返还。至于赵炳祥上诉主张泗喜村委会对转让行为审查不严，并以此为由主张转让行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赵炳祥代黄娣出具《退让住宅用地保证书》，同意将涉案土地退还集体组织，因此泗喜村委会有权将涉案土地收回并进行重新分配，故泗喜村委会收回土地行为并不影响赵炳祥与林长并之间转让行为效力，至于泗喜村委会收回涉案土地过程中是否侵害赵炳祥权益以及应否承担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审处，赵炳祥可循其他途径解决。赵炳祥上诉认为转让行为损害黄娣继承人权利，因此转让行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泗喜村委会出具证明显示黄娣及其他子女均过世，唯一继承人为赵炳祥，而本案土地转让行为系赵炳祥所为，赵炳祥自己处置可继承财产，现又以侵害继承人继承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明显理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赵炳祥、张北心上诉提及赵小冰实施侵权行为，存在过错，鉴于赵小冰与林长并为独立民事主体，且赵炳祥、张北心对赵小冰已经另案提起诉讼，本院对此不予审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赵炳祥、张北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赵炳祥、张北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