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883行初8号原告：韩冬，男，汉族，1985年2月24日出生，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祥峰，系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州市盐业管理局，住所地：孟州市武松路中段物价局院内。法定代表人：汤国团，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毛红，系盐业局盐政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系河南圣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孟州市大定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吕沛，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立，孟州市法制办工作人员。原告韩冬诉被告孟州市盐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孟州盐业局）、孟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孟州市政府）不服行政处罚及复议决定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祥峰，被告孟州盐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毛红、张洪涛，被告孟州市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孟州盐业局作出的（孟）盐字［200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依法撤销孟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孟政复决字〔2019〕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被告孟州盐业局作出的（孟）盐字［200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严重违背事实真相，属于基本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且存在滥用职权情况。被告孟州盐业局认定原告为销售食盐的经营主体存在严重错误。被告所查获的食盐系原告单位销售的产品，并非原告个人非法经营的食盐。原告自2015年5月中旬应聘到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久大公司是食盐定点生产企业，且也取得湖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发放的食盐批发许可证，可经营跨省的食盐业务。原告作为久大公司的员工，负责公司在孟州市当地的食盐销售业务，属于正常的履职行为，不存在违法销售行为。2、盐颂深井食盐纸箱包装24980公斤，系河南省平顶山神鹰盐业有限公司因之前销售的脚臭盐问题事件赔付给商户的产品，原告此前自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初在该公司工作，是该事件的经手人，2017年5月初离职前该公司要求其继续完成该事件的收尾工作。3、燕晶牌精盐编织袋包装8880公斤，系唐山市唐丰盐业有限公司租赁该仓库存放的产品，原告并未对其非法经营销售。所以，孟州盐业局认定原告违法销售食盐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据此作出的行政处罚应依法撤销。二、被告孟州盐业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以及要求听证。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书面告知方式告知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孟州盐业局在作出本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并未对原告进行告知，仅依据现场检查记录及其他证据作出行政处罚，明显属于程序违法。三、被告孟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也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孟州市政府在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对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不予理睬和重视，在未进行任何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仅凭被告孟州盐业局的片面证据作出复议决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原告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二被告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被告孟州盐业局答辩称，一、孟州盐业局作出的（孟）盐罚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将韩冬作为被处罚人主体适格。1、韩冬与神鹰公司、久大公司或久大河南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系无效合同。基于如下事实，孟州盐业局在作出行政处罚时认定韩冬是个人非法批发盐产品行为，而非职务行为：（1）韩冬同时与神鹰公司、久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神鹰公司、久大公司对韩冬同时与两家盐业生产企业签订劳动合同同时与两家甚至三家盐业企业开展业务是坚决反对的，该有调查神鹰公司、久大公司相关人员的可证实。（2）根据国务院《食盐专营办法》第15条“食盐定点批发企业应当建立采购销记录制度，如实记录并保存相关凭证”。涉案未见到任何采购销记录凭证，且韩冬与久大、神鹰公司系“先付款后发货”，韩冬再向商家收取货款，且有加价行为。（3）韩冬在孟州市会昌办南关村鑫桂苑小区东侧配送点悬挂“孟州盐业”的行为，其不仅经营神鹰公司、久大公司产品还同时经营唐丰公司盐产品。（4）韩冬在经营神鹰公司和久大公司盐产品过程中，雇用常立、李洪超、行占、李文鹏、王文同等人为其提供劳务，请注意这些雇工系受雇于韩冬，而非受雇于神鹰、久大公司。足以证明韩冬销售食盐的行为是个人行为非职务行为。（5）韩冬销售神鹰公司、久大公司或久大河南分公司、唐丰公司的食盐存在加价牟利行为。所以孟州盐业局认为：韩冬“假借与久大公司、神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之名，行个人批发销售食盐产品之实”，涉案劳动合同存在规避、对抗国务院《食盐专用办法》违反盐业专卖之强制性规定、与久大及神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危害国家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18条第3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劳动合同无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2条第2、3款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团体或第三人利益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涉案劳动合同系无效合同。2、从韩冬经营盐产品的实际情况来看，系个人行为：不符合“盐改”后盐业专卖的要求，包括但不限于：在运输食盐环节，韩冬存在雇佣社会车辆将食盐配送批发至超市、商店批发部，不符合国家“盐改”211、604文件关于食盐配送的四种方式，涉案韩冬存在雇佣社会车辆将食盐配送批发至超市商店、批发部，不符合食盐配送的四种方式。批发食盐存在随意加价行为。韩冬私自雇佣至少五人以上从事批发食盐行为，该雇佣方非久大、神鹰公司。韩冬经营的久大、神鹰盐产品均未开具税票。久大分公司未取得河南省食定点批发企业证书，而韩冬却与久大河南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其在孟州经营批发食盐时悬挂“孟州盐业”。二、孟州盐业局的处罚程序合法。2018年4月13日孟州盐业局对本案立案调查，2018年4月17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移交孟州市公安局，2018年11月23日孟州盐业局接到孟州市公安局撤销案件通知后对原告非法经营食盐案件进行查处。在移交现场对原告履行了权利告知，有录像为证。后又向原告邮寄预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均依据行政处罚法相关规定进行，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孟州盐业局认为食盐作为特殊商品，关系到千家万户的食品安全，国家对其管理有严格规定，孟州盐业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应依法维持。被告孟州市政府答辩称，原告不服被告孟州市盐业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于2019年7月20日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被告于2019年7月21日作出孟政复不受字〔2019〕4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7月25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于2019年8月1日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焦作中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豫08行初116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被告的不予受理决定书，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处理。被告于2019年11月29日向原告作出孟政复受字〔2019〕53号受理通知书，对原告的复议申请依法受理。经审查认为，孟州盐业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孟政复决字〔2019〕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孟州盐业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20年1月23日向原告送达。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本院归纳本案的争执焦点为：1、孟州盐业局对原告韩冬作出的（孟）盐罚字［200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正确应否撤销；2、孟州市政府作出的孟政复决字〔2019〕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应否撤销。围绕本庭归纳的争执焦点，被告孟州盐业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所举证据为：第一组证据：1、2018年12月29日孟州盐业局（孟）盐罚字［200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盐业行政处罚立案呈批表。3、盐业局工作人员候红建、席冬梅、卫艳红的河南省行政执法证复印件。4、2018年11月30日（孟）盐罚听告字［2008］第0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5、盐业局向韩冬送达（孟）盐罚听告字［2008］第0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送达回证。6、盐业局2018年11月30日盐业行政处罚案件调查终结报告。7、盐业行政处罚案件法律审核意见书。8、盐业行政处罚审批表。9、盐业局向韩冬送达（孟）盐罚字［200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10、孟州市公安局2018年11月12日孟公（谷）撤案字［2008］10027号撤销案件决定书。11、孟州市公安局2018年11月12日关于撤销案件的说明。12、孟州市公安局2018年11月23日发还清单。13、孟州市公安局2018年5月25日立案告知书。14、孟州市公安局2018年5月28日孟公（谷）扣字［2008］0064号扣押决定书。15、孟州市公安局2018年5月28日扣押物品文件清单。16、孟州市公安局2018年5月28日委托保管书。17、盐业局盐业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18、盐业局2018年4月17日向孟州公安局制作的（孟）盐移字［2008］第001号盐业涉嫌犯罪移送书。19、盐业局2018年4月17日涉案物品清单。20、盐业局2018年4月13日盐业案件现场调查（检查）笔录。21、盐业违法物品查封、扣押审批表。22、盐业局2018年4月13日孟盐查（扣）字［2008］第003号查封扣押决定书。23、盐业局向韩冬送达孟盐查（扣）字［2008］第003号查封扣押决定书的送达回证。24、查封、扣押盐业违法物品清单。25、盐业局2018年5月12日对韩冬制作的孟盐查（扣）字［2008］第002号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26、盐业局向韩冬送达孟盐查（扣）字［2008］第002号延长查封（扣押）决定书的送达回证。27、视频资料（以U盘为载体），用于证明：（1）韩冬在其店铺门前及路口设置大小二块“孟州盐业”招牌，冒充孟州市盐业公司名义对外批发销售食盐；（2）盐业局将孟盐查（扣）字［2008］第002号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送达给韩冬母亲行春霞；（3）孟州市公安局移交案件时现场情况，及孟州盐业局向韩冬送达处罚告知书，韩冬拒收；（4）盐业局将（孟）盐罚字［200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韩冬妻子。证明孟州盐业局对韩冬作出行政处罚的相关手续。第二组证据（来源于孟州市公安刑事卷）：1、2018年4月13日、6月1日、10月16日孟州公安局三次讯问韩冬笔录，用于证明：P14页倒数第五行证明韩冬同时销售神鹰，久大，唐丰三家盐产品这一事实。2、2018年10月25日孟州公安询问刘水法笔录。3、2018年4月23日孟州公安询问久大公司王殿普笔录，用于证明：与韩冬仅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发工资，未交社保，不允许加价销售，不允许私自招收人员。4、孟州公安2018年6月4日询问李洪超、6月5日询问行占、6月5日询问常恒才、9月1日询问陈剑敏、9月19日询问王文同、9月22日询问汤培培笔录。用于证明：该6人均受雇于韩冬从事食盐批发业务，销售神鹰、久大、唐丰三家盐产品并领取拨酬这一事实。5、2018年7月6日孟州公安询问李飞笔录。用于证明：双方劳务合同并未履行及韩冬批发销售唐丰盐产品情况。6、2017年5月18日久大盐业公司、2018年1月1日神鹰盐业公司、2018年1月22日久大河南分公司分别与韩冬签订的劳动合同三份。用于证明：韩冬同时与久大、神鹰、久大河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实为私自批发食盐。7、韩冬批发食用盐批发单据46张。用于证明：韩冬非法销售盐产品货值16974.5元。证明孟州盐业局在行政处罚过程中，韩冬的行为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公安，孟州市公安局在处理相关刑事案件过程中调取的相关材料。第三组证据为相关法律文书：1、2019年4月15日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2、2019年6月20日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96行终5号行政裁定书。3、2020年1月21日孟州市政府孟政复决字〔2019〕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第四组证据：孟州盐业局作出（孟）盐罚字［200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1、国务院《食盐专营办法》（2017年12月26日修订，国务院令第696号）。2、2016年4月22日《国务院关于印发食盐体制改革方案的通知》（国发〔2016〕25号）。3、2016年12月21日工业和信息化办公厅、国家发改委办公厅《关于加强改革过渡期间食盐专营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工信厅联消费〔2016〕211号）4、2017年4月7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落实盐业体制改革有关工作的通知》（发改办经体〔2017〕604号）类似案件判例参考：1、2019年1月25日山东省滨州市中级法院2018鲁16行终85号行政判决书（史立俊诉无棣县盐务局盐业行政处罚一案，来源于在法院裁判文书网）。2、2019年1月25日山东省滨州市中级法院2018鲁16行终86号行政判决书（袁健诉无棣县盐务局盐业行政处罚一案，来源于在法院裁判文书网）。案例1、2与本案案情相似，行政被处罚人史立俊、袁健虽与盐业生产企业签订劳动合同，但二审法院认定被处罚人私自销售食盐的违法事实成立，无棣县盐务局盐业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为驳回被处罚人史立俊、袁健诉讼请求。3、2019年2月28日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湘07行终197号行政裁定书（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河湖南分公司不服湖南省临澧县盐务局盐业行政处罚一案，来源于在法院裁判文书网）。案例3中，二审法院认定被没收食盐的所有权为被处罚人蒋祖文（恒天超市），而非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河湖南分公司，继而认定蒋祖文（恒天超市）违法经营食盐的事实，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有一定参考作用。另提交：盐业局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委托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代理律师律师证复印件各一份。原告对被告盐业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的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第一组证据，对证据5有异议，该送达回证中显示送达听证告知书时有视频资料，并有邮寄送达，其并未收到过任何听证告知，该证据的内容描述不真实；对证据26有异议，该送达回证送达给了其母亲行春霞，违反了行政处罚中关于送达的规定，孟州盐业局不能证明其母亲与其共同居住，且其母亲未将该听证告知书转交于其。根据行政法律法规规定行政机关送达可以参照民事送达的规则，民事送达有直接送达和留置送达，直接送达是送达给原告本人，留置送达是留置给和原告共同居住的成年家属，而被告对原告的送达是直接送给了与原告有亲属关系的成年人，该送达方式不属于直接送达，也不属于留置送达，而且直接送达到接收人所在单位，给接收人造成极大的不良社会影响，其送达形式不合法。关于证据27中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中只显示“孟州盐业配送中心”八个字及电话号码，而孟州盐业局却推论出了孟州盐业公司的结论，明显属于主观臆断，与事实不符，原告的母亲行春霞明显拒收。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视频中并没有向其送达处罚听证通知书的显示，只是公安局的移交现场，且其因不同意移交给孟州盐业局，所以移交过程没有完成，录像内容不完整。关于第二组证据，对证据1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中其描述的是韩冬作为久大和神鹰公司的员工进行食盐销售，孟州盐业局偷换概念，故意陈述成其进行食盐销售；对证据2的证明方向有异议，刘水法在笔录中的原话是“韩冬是我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孟州市我厂的销售工作，2018年1月份与我公司签订有劳务合同，基本工资1500元加提成”，该证据明确证明了其与神鹰公司是劳动关系，并与神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互相印证；对证据3的证明方向有异议，王殿普笔录的原话为“韩冬是原来久大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孟州的业务，2017年6月22日河南省分公司成立以后，就来了分公司，工资和社保都转到了河南分公司，因他没有向公司报过相关费用，让公司给他报销，故公司一直以来没有给韩冬发过工资，当然公司只是暂扣他的工资，等相关账目结清以后，会补发欠韩冬的工资”，该笔录证明其是久大公司的业务员，只是因内部账目问题暂时未领工资，与孟州盐业局所陈述的没有工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并且久大公司是为其缴纳社保的，缴纳的地方是信阳市固始县社保局，该陈述与公安卷宗中其与久大公司、久大河南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相互印证，证明其与久大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对证据4证明方向有异议，在王殿普的笔录中，明确说明允许其临时雇佣人员进行货物的倒挂，所以证据4中的证人是在公司允许的范围内临时雇佣的人员，而且作为雇佣人员并不知道其与久大公司、神鹰公司的具体关系，只是依据其主观性判断进行陈述，该证人的证言不能充分反映其与两家公司的具体关系，作为原告雇佣的人员，盐业公司既不需要承担工资社保，也可以增加公司的食盐销售，作为公司是乐见其成的，而且这种雇佣销售团队进行销售，因其销量大，公司风险低，所以在国内一线城市非常普及，因此其员工所作陈述不能证明韩冬和食盐公司的关系，且证人中对韩冬和公司的关系所作的陈述是一种推论，已经违反了证人作证应从其所见所听进行真实陈述，不得推定的要求；对证据5的证明方向有异议，李飞的笔录中原话为“韩冬和我联系说我的货存放在他的仓库的费用问题，但我们都是敷衍过去了，唐丰公司和韩发展有劳务合同，我们之间也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所以这份劳务合同是没有效力的，我出去送盐总是趁着韩冬的送货车，我往孟州市场上送的盐有的是零售的，有的是免费送的”，根据这些陈述最初与唐丰公司形成劳务合同的是韩发展而不是其，之后因劳务合同未实际履行，所以唐丰公司租用了其的仓库，并且借用其的车辆进行送货，所有的销售均为唐丰公司自己的行为，与其无关；对证据6的证明方向有异议，根据行政职权法定原则，孟州盐业局无权确认劳动合同是否有效，该局认为其以与久大、神鹰签订劳动合同为名的情况只是该局的主观臆测，属于越权行为，而且久大公司的劳动合同在公司所在地的人社局进行备案登记，该合同真实有效；根据劳动法规的明确规定劳动者在不影响本职工作的情况下可以从事兼职工作，韩冬与两家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并且进行食盐销售业务属于民事行为，孟州盐业局既不是主管机关，也不是司法机关，无权对关系进行认定和评判，其评判结果也是违法的，也是与法律规定冲突的。对证据7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中所有的单据均为久大公司、神鹰公司所制作的固定格式的销货单据，该单据恰恰证明原告系两家公司的业务员进行销售。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1、2无异议，证据3属于本案争执焦点之一，也是原告请求撤销的材料，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第四组证据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均是法律法规或者政府文件，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判例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同事件导致不同的判决结果，即使时间和过程相同，也可能由于行政机关处理行政案件过程的差异、收集证据的多少而导致不同的判决结果，所以这些判例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如果判例可以作为证据的话，那么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9001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是针对该案的审理结果，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参照的依据才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之一，该判决书在二审时只是因为程序性问题被撤销，但是其所认定的事实和内容没有被终审判决改变。被告孟州市政府对被告孟州盐业局的证据没有异议。围绕争议焦点，被告孟州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为：一、行政复议申请书，孟州盐业局作出的（孟）盐罚字［200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韩冬于2019年7月20日向孟州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二、孟政复不受字〔2019〕4号不予受理决定书；证明孟州市政府依法对原告韩冬的复议申请作出处理。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行初116号行政判决书、孟州市政府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孟政复受字〔2019〕53号受理通知书；证明答辩人履行法院判决依法受理了原告韩冬的复议申请。四、孟州盐业局的答复书；证明孟州盐业局依法履行了答复义务。五、孟州市政府行政复议案件处理审批表；证明孟州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6条、第9条规定，对原告韩冬的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六、孟政复决字〔2019〕53号行复议决定；证明孟州市人民政府依法对原告韩冬的复议申请作出处理。七、孟州市政府制作的送达回执；证明孟州市政府依法向原告韩冬和孟州盐业局履行了送达义务。原告对被告孟州市政府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其程序合法性，不能证明复议决定书所依据的证据真实充分、事实清楚。被告孟州盐业局对被告孟州市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为：1、2016年12月25日神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于2017年3月1日在叶县人社局备案。2、神鹰公司出具的工资明细表。3、2018年11月5日神鹰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4、神鹰公司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5、2019年3月5日神鹰公司出具的任职通知一份。6、2017年5月18日久大公司和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7、2018年4月20日久大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以上证据结合济源市法院第14号判决书共同证明原告与神鹰公司和久大公司形成了劳动关系，其销售行为是作为两家公司的业务员所从事的本职业务，销售食盐是两家公司的销售行为，并不是原告的个人行为。证据是公司人力部或财务部提供的，证据3、7是孟州市公安局在调查案件时通知两家公司出具的。孟州盐业局对原告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6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同时与久大和神鹰签订劳动合同，且我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久大、神鹰均坚决反对原告经营其他公司食盐，其提供的证据恰恰证明了我方观点，其假借与久大和神鹰存在劳动关系，而自己从事非法销售食盐活动，与神鹰签订的是不定时工作制，这是不需要按月发放工资的，原告提供的证据2与不定时工作制的约定矛盾。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仅提供2017年1月工资表，而与神鹰公司的合同是2017年1月1日到12月31日，该工资表显示有岗位工资和出勤天数，和劳动合同约定的不定时工作制矛盾，且原告没有提供领取一月工资1313元的银行流水，神鹰公司在平顶山，原告却在孟州市经营食盐，工资表上显示有原告本人签字，难道原告每月都要到平顶山神鹰公司签字领取工资吗，很明显工资表是虚假的。证据3系复印件，且神鹰公司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要件，该证据证明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观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三张发票显示的宇鹰深井岩盐系神鹰公司供给原告销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系复印件，加盖有神鹰公司三次公章，且任职文件时间为2019年3月5日，与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没有关联性。证据7系复印件，韩冬与久大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证明是久大（应城）公司销售公司盖的章，久大（应城）公司销售公司是否合法存在存疑，不能证明原告观点。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要件。被告孟州市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孟州盐业局意见。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及各自发表的质证意见综合分析后认为，关于被告孟州盐业局的证据，被告孟州市政府对被告孟州盐业局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除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5、26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原告对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法律规定及相关案例在裁判时予以参照。关于被告孟州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及被告孟州盐业局对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孟州市政府提供的证据予以釆信。关于原告的证据，由于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1，被告在对原告最初的调查过程中已获取了该证据，且亦将此证据在庭审中出示，故其所提异议称原告在行政调查过程中拒不提供该证据因而怀疑该证据的真实形成时间与证据所描述的形成时间不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其效力予以采信。依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4月13日，孟州盐业局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孟州市南环路鑫苑小区经营的孟州盐业仓库堆放有食盐，认为原告涉嫌非食盐定点批发企业经营食盐批发业务，进行立案查处，并于当日作出孟盐查（扣）决字［2018］第003号查封（扣押）决定书，决定对47840公斤的盐产品予以查封（扣押），查封（扣押）期限为30日，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5月12日止。2018年4月17日，孟州盐业局认为原告涉嫌盐业犯罪，将案件移送孟州市公安局审查处理。2018年5月12日，孟州盐业局作出孟盐查（扣）字［2018］第002号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因案件情况复杂，需要进一步调查研究，决定延长查封（扣押）期限30日，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2018年5月25日，孟州市公安局告知孟州盐业局决定对原告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2018年5月28日孟州市公安局作出孟公（谷）扣字［2018］0064号扣押决定书，决定扣押原告下列财物：1、纸箱包装的熊猫牌精制盐417件8340公斤；2、编织袋包装的熊猫牌精制盐280件6720公斤；3、纸箱包装的盐颂牌深井岩盐1249件24980公斤；4、编织袋包装的燕晶牌精制天然海盐440件8800公斤；5、编织袋包装的熊猫牌无碘盐20件480公斤。当天，孟州市公安局将扣押的食盐共计49.32吨委托孟州盐业局保管于孟州市大宋庄盐业公司1号仓库。后孟州市公安局经调查，认为不应当对原告追究刑事责任，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孟公（谷）撤案字10027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并于2018年11月23日将扣押原告的食盐交给孟州盐业局。2018年11月30日，孟州盐业局作出（孟）罚听告字［2018］第01号盐业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当天送达原告，告知原告将对其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要求听证的权利。原告拒收也未要求听证。2018年12月29日，孟州盐业局作出（孟）盐罚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及原告宣称的孟州盐业并未取得食用盐定点批发企业资质，系非食盐定点批发企业经营食盐批发业务，违法销售数额16974.5元，违反了《食盐专营办法》第十二条关于“国家实行食盐定点批发制度，非食盐定点批发企业不得经营食盐批发业务”之规定，根据《食盐专营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盐业主管部门予以取缔，没收违法生产经营的食盐和违法所得。违法生产经营的食盐货值不足1万元的，可以处5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1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5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二）非食盐定点批发企业经营食盐批发业务的规定。”决定给予韩冬下列行政处罚：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没收违法盐产品49320公斤；3、罚款人民币84872.5元。该处罚决定于作出当天送达韩冬。韩冬在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于2019年2月11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豫9001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孟州市盐业局2018年12月29日作出的（孟）盐罚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孟州市盐业局不服向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0日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96行终5号行政裁定，认为应当先行复议，裁定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韩冬的起诉。2019年7月20日韩冬向孟州市政府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孟州盐业局作出的（孟）盐罚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赔偿11294.16元损失。孟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1日作出孟政复不受字〔2019〕4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原告韩冬不服该不予受理决定书，于2019年8月1日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豫08行初11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孟州市人民政2019年7月21日作出的孟政复不受字〔2019〕4号不予受理决定书，责令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间内对韩冬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孟州市政府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孟政复决字〔2019〕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孟州盐业局作出的（孟）盐罚字［201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韩冬不服该复议决定以及孟州盐业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12月25日，韩冬与河南省平顶山神鹰盐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神鹰公司让韩冬在孟州市销售其公司的盐产品。因神鹰公司于2017年4月23日发生“脚臭盐”事件，2017年5月18日韩冬与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久大公司让韩冬在孟州市销售其公司的产品。2018年1月1日，韩冬在与久大公司劳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与神鹰公司又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在此期间即作为神鹰公司的业务员又作为久大公司的业务员在孟州市销售盐产品。在久大公司成立河南分公司后，2018年1月22日，韩冬与久大河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即作为久大河南分公司的业务员又作为神鹰公司的业务员在孟州市销售盐产品。2018年3月9日，神鹰公司因“脚臭盐”事件，给韩冬调拨30吨盐，让韩冬赔付客户，也可让韩冬用于其公司的销售。韩冬在经营神鹰公司和久大公司盐产品的过程中，曾雇佣常立、李洪超、行占、李文鹏等人为其提供劳务。2017年8月，唐丰公司的业务员李飞与韩冬签订租赁协议，租用韩冬的仓库，往韩冬的仓库里存放唐丰公司的盐产品，期间也曾委托韩冬往一些商铺送过唐丰公司的盐产品，2018年春节后不再合作，剩余的盐产品也没有拉走，仍存放在韩冬的仓库。韩冬因李飞欠其租赁费曾私自卖过一些李飞存放的唐丰公司的盐产品。本院认为，食盐作为特殊商品，关系人民群众的身体××国家对食盐实行专营管理，《食盐专营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盐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盐业工作，负责管理全国食盐专营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确定的盐业主管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的食盐专营工作……。被告作为孟州市盐业主管部门，负有管理孟州市食盐专营工作的职责。本案中根据被告孟州盐业局和公安机关在刑事侦查过程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韩冬自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13日盐产品被查处时止，先后与河南省平顶山神鹰盐业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分公司、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久大（应城）盐矿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韩冬为其订立合同的公司负责盐产品销售。韩冬在孟州市会昌办南关村鑫桂苑小区东侧的配送点经营神鹰和久大公司的盐产品，从韩冬参与订立的几份劳动合同看，劳动合同在劳动期限上有交叉重合，可以证明韩冬在一定时期内同时作为神鹰公司和久大公司业务员经营上述两家公司的盐产品，该兼职行为是否违反公司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属民事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应审查的问题。韩冬作为两家公司的业务员，所从事的销售盐产品的行为均系职务授权行为，而非个人非法销售食盐行为，孟州市盐业局将韩冬的职务行为认定为个人违法行为不当。唐丰公司基于与原告的仓库租赁合同在原告处存放食盐产品，韩冬因与唐丰公司存在租赁纠纷私自出卖唐丰公司的食盐产品，韩冬并非唐丰公司的业务员，其销售唐丰公司食盐的行为非唐丰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系个人行为，该行为涉嫌非食盐定点批发企业经营食盐批发业务，但孟州盐业局并非仅以韩冬销售唐丰公司食盐产品对韩冬作出行政处罚，处罚决定书将现场查处的包括神鹰、久大、唐丰公司的盐产品均认定为非法经营食盐的证据，将查明销售的盐产品数额16974.5元均认定为违法经营的食盐销售货值，其中查处的大部分盐产品和销售的食盐货值为神鹰公司和久大公司所有，故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孟州盐业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存在程序瑕疵：1、孟州盐业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载明对韩冬处以罚款84872.5元，但在之前孟州盐业局给韩冬送达的（孟）盐罚听告字［2018］第01号盐业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所载明的罚款数额为372735元，前后存在不一致，孟州盐业局从告知原告听证权利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处罚数额呈现明显变化，虽然减少了对原告的处罚数额，未增加行政相对人的负担，但作为执法机关的法律文书有失严谨，又未对行政相对人作必要说明，存在瑕疵；2、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一页违法证据一栏载明查获的违法盐产品49320公斤，在第二页违法事实部分载明当场查获的食盐为47840公斤，前后亦存在不一致。综上，被告认定原告存在非法经营食盐批发业务并据此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孟州市人民政府复议时予以维持错误，应予纠正，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孟州盐业局作出的（孟）盐字［200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孟州市政府作出孟政复决字〔2019〕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孟州市盐业管理局作出的（孟）盐字［2008］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孟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孟政复决字〔2019〕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孟州市盐业管理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慧娟人民陪审员  郭志萍人民陪审员  梁海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廉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