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汉族,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丽,山西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2,男,汉族,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经济开发区岳阳大道东279号。法定代表人：周鸿，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贵宏,山西艳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某1、韩某2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丽、韩某2与被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贵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韩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支付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是适格用工主体，是上诉人参加工作的用人单位。被上诉人单位设立项目部，其工作人员肖家春对外使用被上诉人项目部名义招聘工作人员，被上诉人是适格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并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用工主体责任。根据《建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四条之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活经营权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肖家春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主体责任。上诉人参加了劳动，并获得了报酬，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举示了考核通知单、出勤表、签到表、值班表等由用人单位掌握的证据复印件，被上诉人反驳没有抗辩证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建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上诉人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协议，上诉人没有在我单位工作过和劳动过，我单位没有给上诉人发过工资，我公司与上诉人属于陌生人。一审判决公正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襄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2依法判决原告与二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3、依法判决原告依法不能支付二被告工资；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韩某1与韩某2自称分别于2018年12月14日、2019年1月15日经人介绍到原告化四建公司山西潞安项目部上班，从事180工程净化分厂分析仪表工作。工作期间，二被告未与任何部门签订劳动合同，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显示其持有的胸牌及出入证中记载的单位为空气产品潞安（长治）公司。二被告工资由黄传翠、肖家春个人账户发放，黄传翠、肖家春的身份依现有证据无法查实。后二被告申请离职，肖家春在二被告起草的离职证明上加盖“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山西潞安项目部（无签约权）”印章，被告韩某1离职证明内容为“韩某1先生自2018年12月入职我公司至2019年7月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在此期间无不良表现，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其离职。因未签订相关保密协议，遵从择业自由。特此证明2019/7/1”，二被告离职证明的主要内容一致。后二被告向襄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襄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9日作出襄劳人仲裁字（2019）第19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申请人韩某1与被申请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依法支付申请人韩某1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050元；三、申请人韩某2与被申请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在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依法支付申请人韩某2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1451元；五、驳回申请人韩某1、韩某2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不服，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下列劳动争议，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第四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的劳动争议非终局裁决，且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襄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并未生效，原告要求依法撤销襄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对此不作处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韩某1、韩某2在未与任何部门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其工资通过个人账户发放取得，胸牌、出入证显示的工作单位并非原告化四建公司，二被告提供的离职证明中虽加盖原告山西潞安项目部印章，原告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其真伪无法查实，即使该印章真实，山西潞安项目部为原告设立，该项目部也无对外招聘签约及同意离职等权利，故根据法律规定及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二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原告要求依法判决与二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在原告与二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原告自然不应支付与二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故对原告要求依法不能支付二被告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韩某1、韩某2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韩某1、韩某2二倍工资差额。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韩某1、韩某2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违法分包单位依法应承担的用工主体责任不能等同于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承担的用工主体责任。认定劳动关系应符合以下三个方面的标准：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诉人韩某1、韩某2上诉称其系肖家春雇佣，工资通过个人账户支付，上诉人韩某1、韩某2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受被上诉人管理，故上诉人韩某1、韩某2与被上诉人之间不符合认定劳动关系的标准，不能认定为劳动关系。上诉人韩某1、韩某2基于其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成立而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某1、韩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韩某1负担10元，由韩某2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志芳审判员 张建兵审判员 闫明先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