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40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盛某某，男，1990年11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浦东新区惠南镇听谐路XXX号门702室。被告人周某某，女，1958年1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人邢某某，女，1986年3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方敏，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辩护人潘海峰，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施某某，女，1968年11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告人吴某，女，1964年1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人林某某，男，1986年11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某某、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致使案件在较长的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4月28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盛某某、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及辩护人方敏、潘海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覃丽昀(另案处理)伙同他人经预谋策划，先后在四川成都、北京市朝阳区等地设立了以其为实际控制人的四川华某1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华某2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某2国际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2公司)及北京华某3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某3公司)，并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在全国范围内划分业务区域，先后成立了数十家线下门店及华某3公司“余盆网”理财平台，以承诺6%-12.5%不等的高额年化收益为诱饵，通过媒体广告、拨打电话等方式在线下门店及华某3公司“余盆网”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3年5月起，阮某1(已判刑)受覃丽昀等人的指使和安排，陆续组建上海分公司、上海浦东陆家嘴分公司、上海第二分公司、上海第三分公司、上海惠南分公司等多家分公司，招聘大量业务员并担任华某2公司A片区域(上海地区、江苏扬州、泰州、淮安地区)总经理，在未取得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华某2公司A片区域内通过开设多家门店并任命周某、陈某1(均已判刑)、孙爱群(另案处理)等人为各门店负责人，招聘业务员并利用线下多家分公司门店及线上余盆网，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保本付息理财产品，非法募集资金均进入华某2公司及相关个人账户。2014年至案发，被告人盛某某先后担任华某2公司A片区域周浦门店业务员、惠南门店业务员及团队经理；2016年10月至案发，被告人周某某担任华某2公司A片区域惠南门店团队经理；2013年9月至案发，被告人邢某某先后担任华某2公司A片区域静安门店业务员、陆家嘴门店业务员及团队经理；2014年6月至案发，被告人施某某先后担任华某2公司A片区域静安门店业务员、团队经理。2014年10月至案发，被告人吴某先后担任华某2公司A片区域静安门店业务员、周浦门店业务员及团队经理；2013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林某某先后担任华某2公司A片区域周浦门店、惠南门店业务员。被告人盛某某、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明知华某2公司A片区域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仍在阮某1等人的组织、领导下，分别在所属门店采用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出借及受让协议》及在余盆网线上平台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服务协议》《借款协议》及电子合同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审计，被告人盛某某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3,851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未兑付金额2,226万余元，非法所得73万余元。被告人周某某非法吸收资金785万余元，未兑付641万余元，非法所得31万余元。被告人邢某某非法吸收资金1,640万余元，未兑付1,158万余元，非法所得28万余元。被告人施某某非法吸收资金1,413万余元，未兑付999万余元，非法所得76万余元。被告人吴某非法吸收资金1,358万余元，未兑付691万余元，非法所得43万余元。被告人林某某非法吸收资金978万余元，未兑付668万余元，非法所得47万余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工商登记材料、司法鉴定报告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盛某某、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盛某某、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盛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犯罪后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盛某某、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邢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邢某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系从犯；邢某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邢某某能够主动退赔，降低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且被告人邢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低。综上，建议法庭对邢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8年，阮国伟等人在上海设立了华某2公司上海惠南分公司、上海陆家嘴分公司、上海第三分公司等多家分公司，在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的情况下，通过电视广告、发放宣传资料、亲友间相互介绍等方式对外宣传，招揽投资人，利用线下门店、线上理财平台“余盆网”，向社会公众销售“年年余”“季度红”“月月盈”等理财产品，并向投资人承诺固定的年化收益，承诺定期支付利息，承诺投资到期归还本金，从而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被告人盛某某于2014年至案发先后担任华某2公司A片区域周浦门店业务员、惠南门店业务员及团队经理；被告人周某某于2016年10月至案发担任华某2公司A片区域惠南门店团队经理；被告人邢某某于2013年9月至案发先后担任华某2公司A片区域静安门店业务员、陆家嘴门店业务员及团队经理；被告人施某某于2014年6月至案发先后担任华某2公司A片区域静安门店业务员、团队经理；被告人吴某于2014年10月至案发先后担任华某2公司A片区域静安门店业务员、周浦门店业务员及团队经理；被告人林某某于2013年1月至案发先后担任华某2公司A片区域周浦门店、惠南门店业务员。被告人盛某某、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在阮某1等人的组织、领导下，明知华某2公司A片区域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仍分别已在所属门店采用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出借及受让协议》及在余盆网线上平台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服务协议》《借款协议》及电子合同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审计，被告人盛某某非法吸收资金3,851万余元，未兑付金额2,226万余元，非法所得73万余元。被告人周某某非法吸收资金785万余元，未兑付641万余元，非法所得31万余元。被告人邢某某非法吸收资金1,640万余元，未兑付1,158万余元，非法所得28万余元。被告人施某某非法吸收资金1,413万余元，未兑付999万余元，非法所得76万余元。被告人吴某非法吸收资金1,358万余元，未兑付691万余元，非法所得43万余元。被告人林某某非法吸收资金978万余元，未兑付668万余元，非法所得47万余元。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邢某某、吴某、林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去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同日，被告人施某某家属带领公安民警抓获施某某。同日，被告人周某某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盛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盛某某、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到案后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均作了供述。案发后，被告人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均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被告人盛某某在本院审理期间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华某2公司、华某2公司上海陆家嘴分公司、上海惠南分公司、上海第二分公司等单位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华某2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上述公司均无金融业务资质的事实。2.同案关系人阮某1、周某、陈某1、奚某某、阮某2、谈某某、肖某某、沈某某、陈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的供述，证实华某2公司、华某3公司以保本付息为诱饵，通过线下门店及线上“余盆网”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的事实。3.被告人盛某某、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的供述，同案关系人阮某1、周某、陈某1、奚某某、阮某2、谈某某、肖某某、沈某某、陈某2等人的供述，集资参与人林某某、王某某、张某某、李某等人的个人陈述笔录，《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出借及受让协议》、余盆网《服务协议》《借款协议》、电子合同、理财产品宣传资料及债权转让款项到账确认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等投资凭证，证实被告人的任职时间、任职情况及通过线下门店和线上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作理财产品宣传，并承诺以保本付息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和金额。4.上海申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盛某某、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和非法所得金额。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盛某某、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的身份情况和到案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盛某某、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的退赃情况。7.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华某2公司A片区域总经理、相关门店负责人及门店团队经理等人均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8.被告人盛某某、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到案后的多次供述，证实了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盛某某、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盛某某、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盛某某、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盛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盛某某、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案发后均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减轻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对六名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盛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邢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施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吴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林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涉案赃款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盛某某、周某某、邢某某、施某某、吴某、林某某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淼审 判 员  张 奕人民陪审员  钟铭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