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华荣，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小学肄业，住台州市黄岩区。2017年4月2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玛丽，浙江银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华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浙1003刑初555号刑事判决。2018年4月9日，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刑申抗[2018]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认为被告人顾华荣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定性错误，导致量刑畸轻。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浙10刑再1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顾华荣犯集资诈骗罪变更起诉，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浙1003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华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戚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顾华荣及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朱玛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顾华荣以高利为诱饵，以帮他人还贷、抵押出借资金等需要周转为名，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手段，向陈某5、王某3、陈某3等6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3700余万元。具体如下： 1、2014年6月至12月，被告人顾华荣吸收陈某1、陈某5资金共计16万元，按每万元每日10元、15元、20元不等支付利息。其中：（1）9月15日向陈某1借款3万元。（2）6月2日、10月12日、11月22日三次共向陈某5借款13万元。 2、2015年1月至12月，被告人顾华荣吸收林希东、陈某3等11人资金共计400余万元，按每万元每日10元到30元不等支付利息。其中：（1）2月12日、2月13日、6月12日、9月12日、12月13日六次共向林希东、陈某1（两人系夫妻）借款17万元。（2）2月13日向陈某3借款6万元。（3）1月23日、2月3日、2月7日、3月9日、3月24日五次共向陈某4借款25万元。（4）2月12日、2月15日、11月6日、12月13日四次共向陈某5、陈某6（两人系夫妻）借款40万元。（5）7月10日、8月9日、9月12日、10月27日、11月9日五次共向叶谦借款100万元。（6）7月29日、7月30日二次共向王建借款80万元。（7）7月6日、7月17日、11月6日、11月26日四次共向赵建东借款45万元。（8）1月23日、2月7日、3月9日、3月24日、4月17日五次共向叶呈更借款27万元。（9）12月19日、12月29日二次共向朱伟利借款65万元。 3、2016年1月至12月，被告人顾华荣吸收林希东、陈某1等44人资金共计1700余万元，按每万元每日10元到30元不等支付利息。其中：（1）2月6日、5月12日、7月12日、9月6日五次共向林希东、陈某1借款26万元。（2）9月28日向林某借款10万元。（3）7月30日向童某1借款30万元。（4）12月7日向王某1借款10万元。（5）9月23日、11月2日、11月12日、11月13日四次共向杨某借款55万元。（6）8月9日、9月9日、9月29日、10月19日、10月29日、12月9日七次共向何某1借款195万元。（7）11月9日向叶某借款10万元。（8）11月17日、11月22日二次共向王某2借款40万元。（9）3月28日向胡某借款20万元。（10）2月6日、2月22日二次共向陈某3借款40万元。（11）7月2日、7月28日、7月29日、8月7日、8月9日、8月29日、8月30日、9月15日、9月28日、9月30日、10月10日、10月21日、12月8日十四次共向王某3借款390万元；1月16日二次共向王某3（实际出借人李杏琴）借款51万元；2月28日向王某3（实际出借人王月薇）借款5万元；6月30日向王某3（实际出借人郑彩荷）借款5万元；8月26日向王某3（实际出借人戴璐）借款5万元；8月26日向王某3（实际出借人金云丽）借款5万元；8月26日二次共向王某3（实际出借人李雪珍）借款46万元；8月30日向王某3（实际出借人郑普升）借款10万元；8月30日向王某3（实际出借人郑超）借款35万元；8月30日向王某3（实际出借人邱金枝）借款25万元。（12）7月16日向陈某4借款5万元。（13）2月6日、6月6日、7月6日、8月11日、9月6日、10月7日、10月24日、12月18日八次共向陈某5借款49万元，另无借条向陈某5借款19万元。（14）6月11日、8月19日、8月24日、11月30日四次共向韩某借款60万元。（15）10月31日、11月10日二次共向应菊芬、陈晖（两人系夫妻）借款25万元。（16）10月31日向周某借款5万元。（17）9月27日、11月6日二次共向叶谦借款30万元。（18）2月24日、10月26日二次共向朱文平借款30万元。（19）12月9日向徐素玲借款10万元。（20）12月8日向王昌华借款50万元。（21）7月25日、7月27日、8月17日三次共向张新忠借款45万元。（22）3月7日、10月7日、11月17日三次共向陶建国借款55万元。（23）6月12日、7月19日二次共向阮雅各借款32.8万元。（24）9月22日向王建借款30万元，另无借条向王建借款20万元。（25）4月30日、12月31日二次共向冯金阳借款8万元。（26）12月22日二次共向赵桂琴借款5万元。（27）4月10日、4月22日、9月10日三次共向何小富借款6万元。（28）12月26日向赵建东借款12万元。（29）6月26日、8月13日二次共向潘美琴借款24万元。（30）12月22日向叶呈更借款30万元。（31）1月4日、1月5日、2月20日、4月8日四次共向朱伟利借款135万元。（32）5月1日向周力借款15万元。（33）3月8日向俞仙女、葛丹借款10万元。 4、2017年1月至4月，被告人顾华荣吸收林某、童某1等44人资金共计1600余万元，按每万元每日15元到30元不等支付利息。其中：（1）4月19日、20日二次共向林某借款15万元。（2）1月22日向童某1借款20万元。（3）3月17日、4月18日二次共向王某1借款25万元。（4）1月9日、2月7日三次共向茅某借款40万元。（5）4月12日向杨某借款10万元。（6）1月9日、2月9日、3月9日三次共向何某1借款55万元。（7）2月26日、4月19日、4月23日三次共向叶某借款40万元。（8）2月20日、3月30日二次共向项某借款26.5万元。（9）4月11日向陈某2借款10万元。（10）2月17日向丁某借款30万元。（11）1月20日、2月20日、4月4日四次共向王某2借款90万元。（12）2月28日、4月14日二次共向胡某借款17万元。（13）2月15日、4月8日二次共向陈某3借款45万元（其中一笔无借条）。（14）1月24日、1月26日、2月15日、3月25日、4月12日五次共向何某2借款45万元，另无借条向何某2借款7万元。（15）3月8日、3月30日、4月4日、4月7日、4月20日五次共向童某2借款85万元。（16）3月1日、4月1日、4月11日、4月12日四次共向王某3借款301万元，另无借条向王某3借款5万元；2月29日向王某3（实际出借人戴何荣）借款20万元。（17）4月2日向陈某4借款20万元。（18）4月10日向韩某借款10万元。（19）1月25日、3月5日二次共向冯某借款35万元。（20）3月21日向徐某借款5万元。（21）4月向陈狄明借款3万元（无借条）。（22）3月2日、4月2日、4月4日、4月10日四次共向应菊芬、陈晖借款35万元。（23）1月10日、1月12日二次共向叶谦借款60万元。（24）2月22日向邵文哲借款20万元，另无借条向邵文哲借款17.5万元。（25）2月16日向徐素玲借款15万元，另无借条向徐素玲借款9.1万元。（26）2月5日向张熙借款8万元。（27）1月23日向江盛彪借款38万元。（28）1月28日向王昌华借款10万元，另无借条向王昌华借款16万元。（29）3月2日、4月10日二次共向应官红、陈海燕（两人系夫妻）借款20万元。（30）1月24日、3月14日二次共向张新忠借款25万元。（31）1月7日、3月10日二次共向陶建国借款20万元。（32）2月30日向阮雅各借款47万元。（33）2月9日、2月15日二次共向姜波借款20万元，另无借条向姜波借款3万元。（34）4月19日、20日二次共向洪丹妹借款25万元。（35）1月30日向方普斌借款5万元。（36）1月14日向何小富借款1万元。（37）1月26日、3月6日二次共向赵建东借款30万元。（38）1月11日、1月19日二次共向杨枝借款25万元。（39）2月27日向潘美琴借款15万元。（40）3月13日向叶呈更借款19万元，另无借条向叶呈更借款30万元。（41）1月1日、1月3日、1月24日、1月26日、2月19日、2月27日、3月9日、3月19次九次共向朱雪利借款128万元。 2014年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顾华荣向上述60余名不特定人员借款，非法集资3700余万元，至案发时仅支付了1100余万元利息，造成损失2500余万元。所集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集资款项大部分用于支付本金、利息、个人消费等。 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顾华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2019年2月15日，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轮候查封了被告人顾华荣与肖虹共同所有的坐落在台州市黄岩区××街道××幢××单元××室的房屋一套。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顾华荣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顾华荣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 原审被告人顾华荣上诉称，除了原判认定其已支付的利息1100余万元，其还通过建设银行账户支付利息五、六百万元；其系初犯，且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对陈某2和张熙的出借数额、叶呈更收到利息数额的认定有误，且被告人还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支付四、五百万元利息；被告人于案发前一直在归还本息，主观恶性较小，且主动投案，有悔罪表示，请求从轻处罚并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顾华荣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告人顾华荣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林某、童某1、王某1、茅某、杨某、何某1、叶某、项某、陈某2、丁某、王某2、胡某、陈某3、何某2、童某2、王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韩某、冯某、徐某、周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罪嫌疑人肖虹的供述，证人蔡某、何某3等人的证言，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证明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被告人顾华荣是否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支付利息五百余万元。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被告人顾华荣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经庭外征求意见，控辩双方对此无异议。该交易明细无法证实被告人顾华荣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支付利息五百余万元。故上诉人顾华荣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陈某2和张熙的出借数额、叶呈更收到的利息数额。首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原判已将陈某2和张熙出借款项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计入被告人已归还的利息，故二被害人的实际损失金额即被告人实际骗取的数额正确。其次，关于叶呈更收到的利息数额，其本人在第二次笔录中确认收到34万元利息，且能够与被告人顾华荣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叶呈更收到利息的数额亦正确。故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陈某2和张熙的出借数额、叶呈更收到的利息数额不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的量刑。被告人顾华荣虽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但其认罪认罚的价值、作用甚微，依法不予从宽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顾华荣的具体犯罪事实及主动投案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顾华荣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华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顾华荣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顾华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坚 审判员 金林桂 审判员 李如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徐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