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46669号原告：石家庄市润德通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法定代表人：高贵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利，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统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XXX号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邢绍春，董事。被告：北京海恩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邢绍春，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昊，辽宁跃重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殿鹏，辽宁跃重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石家庄市润德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与被告上海统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宁公司)、被告北京海恩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恩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高贵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利、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昊、邱殿鹏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并于2020年6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高贵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利、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昊、邱殿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润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统宁公司之间签订的《经销商合作协议》；2.两被告退还原告品牌保证金100,000元、货款491,587元；3.两被告接收原告尚未销售的货物(具体见详单)，退还货款287,7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诉请一，并将第三项诉请变更为：两被告接收原告尚未销售的货物(具体见详单)，退还货款283,14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统宁公司签订《经销商合作协议》，合同约定：被告统宁公司授权原告为其产品的代理商，负责Bon7系列手机产品的销售及售后服务，原告向被告统宁公司缴纳品牌保证金5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缴纳了上述保证金。在履行合同过程中，500,000元保证金部分冲抵货款，剩余100,000元仍为保证金。由于被告统宁公司Bon7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于2018年3月27日约定，将原有Bon7产品退货和换货。由于被告统宁公司基本处于歇业状态，2019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统宁公司的关联公司被告海恩迈公司签订了退换货协议，约定若双方后续不再合作，由被告海恩迈公司代为履行退还保证金及退货、退款义务。原告将部分有质量问题的Bon7产品(43台，价值385,067元)退给被告，将剩余有质量问题的Bon7产品调换成其他产品，价值287,700元(包括18台骑士KG61鸵鸟皮、6台骑士KG63鸵鸟皮、2台骑士KG81鳄鱼皮手机)，剩余预付货款106,520元。上述款项共计879,285元。被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对原告经营产生巨大负面影响，导致原告无法继续销售被告产品。原告的货款、保证金被告迟迟不能退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两被告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同意返还原告100,000元保证金，不同意其他诉讼请求。1、系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期间产生的纠纷可以通过售后行为予以调整；2、被告海恩迈公司与原告达成的协议是就售后服务达成的协议，并非《产品经销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3、原告诉请一中的退货金额包含协议中约定的43台手机，事实上该43台手机应当为换货产品，后续换货后可以继续履行；4、诉请二中对应的26台手机尚未开封使用，原告亦无法证明其存在质量问题，无任何约定和法定的退换货事由出现，该主张没有依据。第二次庭审中，被告统宁公司辩称保证金不应由两被告连带返还，应该由实际收取保证金的统宁公司返还，且应当扣除43个耳机对应的价值27,391元；被告海恩迈公司辩称，被告海恩迈公司仅同意在换货过程中代被告统宁公司履行交货义务，事实上买卖合同的主体没有变更过，被告海恩迈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权利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经销商合作协议及附件，证明原告与被告统宁公司的合同关系，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2.换货协议，证明两被告法定代表人认可其手机存在质量问题并同意换货；3.协议书，证明被告海恩迈公司的义务包括退换货和退还保证金；4.保证金收据，证明原告缴纳保证金的事实；5.货款证明、对账单、明细表，证明被告所欠货款的金额；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同意通过司法途径提前解决退换货事宜，提前进入诉讼程序，不需要等待智慧海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海派)的处理结果；7.被告法定代表人邢绍春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聊天记录，证明两被告没有实际履行原告诉请的财产能力，其公司经营处于不良状态；8.售后维修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产品使用中出现诸多质量问题和售后修理的情况；9.采购和换货明细，原告自行制作，证明原告采购手机的情况以及存在质量问题换货的情况；10.26台封存未售的骑士手机产品清单和照片及光盘，证明因手机质量问题调换来的未售产品在原告库房封存；11.原告法定代表人和邢绍志聊天记录，邢绍志是邢绍春的弟弟，证明原告未售的调换而来的骑士手机，厂家现在以原告进价近对半的价格抛售，这些产品已经没有销售的意义；12.2019粤03民初3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与智慧海派之间手机代工质量纠纷案一审判决已经审结，被告统宁公司将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上海邦七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邦七公司)，由邦七公司与智慧海派进行相关诉讼；13.邦七公司给原告的授权书，证明授权区域是河北省，本案合同虽然是和被告统宁公司签订的，但实际经销行为是邦七公司给的授权，这两个公司是混同的；14.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对邦七公司和被告统宁公司执行终本的案件，证明两被告履约能力和财产状况；15.手机价格通知书、采购订单，证明诉请三中26台骑士手机的单价；1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证据5中对账单的来源及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确为被告盖章版的原件。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6、12、13、14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其中，证据2中邢绍春的签字认可，邢博签字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5中的对账单是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欠款明细表是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不认可；证据7为微信语音转换而成的文字，转换过程存在误差，磋商内容仅是争议解决过程中双方交换的意见，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8维修聊天记录应附以购买商品的客户相关信息，并明确记载其反映的售后问题，且经被告方或相关技术部门确认产生的问题是产品质量问题，才能证明产品自身存在质量瑕疵，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9不认可，系原告自行制作，证据10中认可原告处尚有26台手机，但只能证明有26件未开封新机在原告处，推定有质量问题没有依据；证据11也是微信语音转换文字，语法不符合逻辑，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即使产品存在降价销售，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15真实性不认可，但是认可骑士三代手机鸵鸟皮的单价为10,890元，鳄鱼皮的单价为12,540元；证据16真实性不认可，无原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两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2有被告法定代表人邢绍春的签字确认，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证据5中对账单原告提供了原件及结合证据1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该份证据的形成过程，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欠款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过被告确认，本院不作为证据评价；证据7、11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向法庭当庭演示，语音转换文字虽存在一些语序逻辑错误，但基本能够辨别意思，本院作为证据采纳；证据8维修记录系原告单方制作，经本院电话与清单中的当事人核实，原告的记载系真实发生的情况，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微信聊天记录亦能与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予以采纳；证据9采购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是原告对于进货情况的统计，其性质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作为证据评价；证据10与本案相关，作为证据采纳，证据12-14与本案无关，不作为证据采纳；证据15原告未提供原件，但被告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于原告的证明事项即骑士三代鳄鱼皮手机单价12,540元、鸵鸟皮单价10,890元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统宁公司签订《经销商合作协议》，约定，原告申请成为被告统宁公司HANMAC品牌BON7系列手机产品经销商，开展被告统宁公司产品的销售与售后服务事宜，代理期限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中的产品为HANMAC品牌BON7系列手机产品，被告统宁公司应提供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的产品，建立完善的售后服务体系，保障原告和终端用户的维修服务工作。双方采取先款后货的结算方式，被告统宁公司收到全额货款后安排发货，根据原告的有效订单将货物发送至原告指定的地点和收货人。原告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统宁公司支付品牌保证金500,000元。品牌保证金将于双方合作终止三个月后且原告无违约销售行为的情况下无息退还至原告指定账户。被告统宁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8日、11月18日收到原告支付的保证金100,000元、400,000元。被告统宁公司自2017年1月7日起陆续向原告供货。2018年3月2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高贵星与两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邢绍春、被告公司员工邢博签订一份换货协议，协议中确认原有Bon7手机1代存在质量问题，同意分两批将润德公司从统宁公司采购的库存进行更换为骑士3代，对接人为邢博；原有500,000元保证金部分冲货款，剩余保证金余额暂不动，以双方对账为准，同时保证2018年12月底前不再追加要求增加保证金。2018年9月，被告海恩迈公司向原告出具对账单，确认2018年4月30日被告海恩迈公司的应收金额为7,540元，2018年7月30日，被告海恩迈公司实收金额为5,160元，包含60台手机置换的余额3,690元以及以旧换新15%款1,470元，同时尚欠原告KG61手机10台。同时注明，截止到2018年9月30日原告留存在被告海恩迈公司保证金100,000元。2019年4月16日，受被告统宁公司委托，被告海恩迈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海恩迈公司同意代被告统宁公司置换原告HANMAC品牌Bon7一代产品共计43台，共计价值385,067元；被告海恩迈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收到上述43台产品后，发现未收到原随产品附赠魔声耳机43个，价值27,391元(980*0.65*43=27,391)。原告可用385,067元从被告海恩迈公司处按省级代理统一标准价格采购HANMAC品牌新款手机；被告海恩迈公司承诺原告本次置换产品按照国家三包政策执行售后服务，同时于被告统宁公司与智慧海派关于HANMACBON7产品法律纠纷结束后，同意给予原告关于两次置换产品进行一次退货或换货处理。若双方后续不再进行合作时，被告海恩迈公司退还原告剩余保证金及双方对账确认的预付货款；原告承诺，退还或者换货时，保证产品外观及性能完好无损，配件齐全，不影响正常销售，如有损坏按照被告海恩迈公司售后维修报价赔偿。关于附赠魔声耳机问题，此批置换新产品均不再配赠魔声耳机，待此协议终止时，双方对于魔声耳机数量重新核算后，多退少补。2019年6月3日至7月4日、9月26日、27日、10月3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高贵星与两被告法定代表人邢绍春通过微信沟通退货事宜，邢绍春称需要在与智慧海派的案件有结果，公司从智慧海派拿回钱之后才能够处理，双方最终未达成一致。另查明，《协议书》中涉及的被告统宁公司与智慧海派关于HANMACBON7产品法律纠纷，即由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粤03民初324号案，该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再查明，第一次原告用存在质量问题的BON7手机置换过一批骑士三代手机，置换后的骑士三代手机依旧存在因质量问题多次返修、退换货等情况，原告处尚有26台骑士三代手机封存未销售，其中鳄鱼皮骑士三代手机单价为12,540元，鸵鸟皮骑士三代手机单价为10,890元。第二次原告向被告退还43台存在质量问题的BON7一代产品，后续未从被告处置换新的产品。庭审中，原告表示《协议书》中43台手机附赠的43个耳机仍在原告处，可予返还。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统宁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作协议》、原告与被告海恩迈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首先，两被告应共同承担责任。《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海恩迈公司代被告统宁公司履行退、换货义务，并且承诺在后续双方不再合作后，由被告海恩迈公司退还相应的保证金和预付货款，基于上述约定被告海恩迈公司系本案的义务承担主体，同时该份《协议书》并未免除被告统宁公司的义务，理由如下：《协议书》系被告海恩迈公司接受被告统宁公司的委托与原告签署，被告统宁公司亦认可《协议书》中退还保证金等义务依旧由其承担，同时被告统宁公司本就是与原告之间《经销商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原告的货款、保证金也是交予被告统宁公司，基于《经销商合作协议》，被告统宁公司本就承担退还保证金及退、换货的义务，该份《协议书》属于债务加入，被告统宁公司与被告海恩迈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第二，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货款774,727元，同时原告应退还被告26台骑士三代手机以及43个BON7一代手机附赠的魔声耳机。被告统宁公司与智慧海派关于NANMACBON7产品的法律纠纷已经结束，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两被告应当给予原告关于置换产品进行一次退货或换货处理。纵观双方的整个交易、沟通过程，被告提供的BON7手机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骑士三代手机也存在各种需返修、退还的情况，现原告要求退货并返还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货款的数额，原告第一次置换的骑士三代手机尚有26台，原告按照较低的单价主张退货款283,14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第二次在《协议书》项下退货43台，价值385,067元，原告要求被告直接返还该部分货款，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对账单，被告尚欠原告10台KG61手机(即骑士三代手机)，原告按照较低单价主张108,900元，本院亦予以确认，同时原告将其欠付被告的2,380元予以抵扣，系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两被告应返还原告货款774,727元，同时，原告应退还被告26台骑士三代手机(详见退货清单)以及43个BON7一代手机附赠的魔声耳机。若原告在交付应退还货物时有短缺，则应按照骑士三代手机10,890元的单价、魔声耳机637元的单价，补偿两被告与短缺货物相应的货值。第三，两被告应返还原告保证金100,000元。两被告认可原告仍有100,000元保证金在被告处留存，并同意由被告统宁公司返还，但认为应当扣除43个魔声耳机相应的价格后再行返还。基于前述分析，两被告应共同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且魔声耳机已在退货中另行处理，不涉及保证金的抵扣问题，两被告应全额返还原告保证金1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统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海恩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石家庄市润德通讯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元；二、被告上海统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海恩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石家庄市润德通讯有限公司货款774,727元，被告上海统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海恩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后十日内，原告石家庄市润德通讯有限公司应将相应货物退给两被告(详见退货清单)；三、原告石家庄市润德通讯有限公司在交付退货清单记载的货物时若有短缺，则应于退货完成后十日内按退货清单记载的单价，补偿两被告与短缺货品相应的货值。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593元，由被告上海统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海恩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附：退货清单编号型号数量单价HM01-K0601KG61骑士Ⅲ系列(标准款，黑色钛金属外壳机身，镀18K玫瑰金配色，黑色鸵鸟皮)1810,890元HM01-K0601KG63骑士Ⅲ系列(标准款，枪灰色钛金属外壳机身，亮枪色配色，黑色鸵鸟皮)610,890元HM01-K0601KG81骑士Ⅲ系列(标准款，黑色钛金属外壳机身，镀18K玫瑰金配色，黑色鳄鱼皮)210,890元魔声耳机BON7一代手机附赠43637元审 判 长  吴剑峰审 判 员  徐 凤人民陪审员  王萱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韩雨奇书 记 员  张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