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区农业农村和水务局（原阳江市阳东区海洋与渔业局）。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德政路6号。法定代表人：姜文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梁茂林，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开干，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茂维，男，196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委托代理人：赵梅，女，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系杜茂维的妻子。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德政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里焱，该区区长。杜茂维诉阳江市阳东区农业农村和水务局（以下简称阳东区渔业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阳东区政府）渔业行政给付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广州海事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粤72行初10号行政判决，上诉人阳东区渔业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被告阳东区渔业局提交的阳江市阳东区2014年度渔业油价补助发放工作方案，发放程序包括核船、核证、核发、资金公示等。2015年９月之前，原告向阳东区渔业局申请发放“粤阳东渔210XX”、“粤阳东渔210XX”、“粤阳东渔210XX”、“粤阳东渔210XX”、“粤阳东渔210XX”、“粤阳东渔210XX”、“粤阳东渔220XX”、“粤阳东渔220XX”、“粤阳东渔224XX”、“粤阳东渔224XX”等10艘渔船的柴油补贴。阳东区渔业局已经完成审核、公示程序。2016年6月28日，阳东法院以（2016）粤1704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在杜茂维帮助下，陈忠亮于2011年、2012年期间利用“阳东渔养836XX”、“阳东渔养836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陈忠益于2010年、2011年、2012年期间利用“阳东渔养822XX”、“阳东渔养22XX”、“阳东渔养822XX”、“阳东渔养836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陈忠南于2011年、2012年期间利用“阳东渔养836XX”、“阳东渔养836XX”、“阳东渔养836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杜茂维还帮助陈经放于2010至2013年期间骗取柴油补贴，帮助陈汝修于2010至2013年期间骗取柴油补贴，帮助陈基于2010至2013年期间骗取柴油补贴，帮助陈建开于2010至2013年期间骗取柴油补贴，帮助陈志冲于2013年期间骗取柴油补贴。该院判决杜茂维构成诈骗罪，是从犯，判处杜茂维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2017年12月12日，阳东区渔业局根据（2016）粤1704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作出东海渔函〔2017〕137号《关于不发放杜茂维名下渔船2014年度渔业油价补助资金的通知》（以下简称137号《通知》），认为：杜茂维提供虚假材料申请渔业油价补助资金，被阳东法院裁定犯诈骗罪并判处刑事处罚。依据财政部、农业部《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补助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经阳东区国内渔业捕捞和养殖机动渔船补贴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研究决定不予发放杜茂维名下“粤阳东渔210XX”、“粤阳东渔210XX”、“粤阳东渔210XX”、“粤阳东渔210XX”、“粤阳东渔210XX”、“粤阳东渔210XX”、“粤阳东渔220XX”、“粤阳东渔220XX”、“粤阳东渔224XX”、“粤阳东渔224XX”等10艘渔船2014年度渔业油价补助资金。杜茂维于2018年1月15日向阳东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阳东区渔业局作出的137号《通知》。阳东区政府于4月12日作出阳东府行复〔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阳东区渔业局作出的137号《通知》。原告杜茂维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阳东区渔业局作出的137号《通知》；2.判决撤销阳东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被告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4.判令阳东区渔业局承担诉讼费用。另查明：《补助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补助资金实行专账管理，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有证无船、一船多证、非法船舶、伪造证件等形式套取补助资金，扩大补助范围发放补助金，挤占、截留、挪用补助资金和工作经费。有上述行为之一的，将由财政部门依法追缴被侵占的补助资金；对负有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对提供虚假材料申请补助资金的，一经查实，将被永久取消渔业补助资金领取资格，并在全国范围内予以通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渔业行政给付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被告阳东区渔业局作出137号《通知》是否合法。（2016）粤1704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通过虚假过户、借船年检等手段，帮助陈忠亮、陈忠益、陈忠南等渔民骗取国家柴油补贴。该刑事判决没有认定原告本人骗取国家柴油补贴。判决书没有认定原告为其所属的“粤阳东渔210XX”、“粤阳东渔210XX”、“粤阳东渔210XX”、“粤阳东渔210XX”、“粤阳东渔210XX”、“粤阳东渔210XX”、“粤阳东渔220XX”、“粤阳东渔220XX”、“粤阳东渔224XX”、“粤阳东渔224XX”等10艘渔船提供虚假材料申请补助资金。据上，阳东区渔业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作出137号《通知》时原告以有证无船、一船多证、非法船舶、伪造证件等形式套取补助资金，不足以证明杜茂维向阳东区渔业局就其名下的10条渔船或其他渔船提供虚假材料申请补助资金。阳东区渔业局以此为由取消杜茂维领取上述渔船2014年度油价补贴的资格，依据不足。被告阳东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137号《通知》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被告阳东区渔业局作出137号《通知》，被告阳东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阳东区渔业局作出的137号《通知》；二、撤销被告阳东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阳东区渔业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阳东区渔业局、阳东区政府负担。上诉人阳东区渔业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认为，(2016)粤1704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杜茂维本人骗取国家柴油补贴，亦没有认定杜茂维为其名下“粤阳东渔210XX”等10艘渔船提供虚假材料申请补助资金，并据此认为作出137号《通知》依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财政部农业部关于印发（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财建[2009]1006号）是规范性政策，第四条规定补贴对象不是渔船，而是渔业生产者。其次、第二十条规定，补助对象是渔业生产者，而不是某艘渔船，只要查实存在“提供虚假材料申请补助资金”的事实，即应取消渔业生产者渔业补助资金领取资格。被上诉人杜茂维为牟利，主要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伙同不具备申领柴油补贴条件的渔民，通过渔船虚假过户、借船年检等手段骗取国家柴油补贴，构成共同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犯罪事实已被(2016)粤1704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每次实施提供虚假材料骗补犯罪前，杜茂维均事先与他人通谋，有共同实施犯罪的故意并最终付诸实施，且在每次成功骗补后都分得利益。通过渔船虚假过户、借船年检等手段骗取国家柴油补贴，必包括提供虚假材料进行申请的过程。即使提供虚假材料所涉船只不属杜茂维名下，但杜茂维在其中所起作用不可或缺，甚至多次亲自帮人伪造材料并向渔政部门提交以申请油补，上诉人认定其行为属“提供虚假材料申请补助资金”并无不当。综上，即使所提交申请资料不是其本人名下的船只，但杜茂维提供虚假材料申请补助资金的违法犯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以此为由取消杜茂维领取其名下10艘渔船2014年度油价补贴的资格，合法合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阳东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不应被撤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杜茂维答辩称：杜茂维名下所属渔船是杜茂维家庭的合法财产，国家政策对渔船的燃油价格补贴属于渔船应得的合法收益，非经法定程序、法定事实和理由不得剥夺，阳东区渔业局作出的137号《通知》中，依据的是[2016]粤1704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和财政部、农业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财建[2009]1006号）第二十条的规定不正确，缺少法律法规的支持。首先，燃油补贴是国家的一种政策扶持，针对的对象主体是渔船，人只是渔船的代表，没有渔船是绝对没法享有燃油补贴的，渔船是独立的生产单位，杜茂维是这个生产单位的代表，所以在发放燃油补贴的过程，行政部门重点是验视渔船的资料而不是船主，在发放燃油补贴过程中，阳东区渔业局己对杜茂维名下所属渔船进行了检验并通过，说明这些渔船符合领取燃油补贴规定；杜茂维的违法事实已在刑事判决中注明，与杜茂维名下所属渔船无关，这说明杜茂维的违法事实与其名下渔船能否领取燃油补贴是两回事，不能合并作为共同事项处理，阳东区渔业局将一事牵连另一事，明显错误，因为杜茂维名下所属渔船不仅仅属于他个人，还属于他夫妻及整个家庭，他个人的违法不等于家庭或夫妻违法，所以不适用（财建[2009]1006号）第二十条。依据国家政策，领取的燃油补贴是属于杜茂维家庭的合法收入或者说至少是属于夫妻合法收入，但在发放燃油补贴过程中，阳东区渔业局不仅蛮横地剥夺了杜茂维的合法收益还将杜茂维妻子赵梅的合法收益也一并地剥夺，这显然是不合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阳东区政府未提交书面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粤1704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杜茂维为牟利，伙同不具备申请柴油补贴的渔民，通过渔船虚假过户、借船年检等手段骗取国家柴油补贴共695370.7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杜茂维得知开养殖场的陈忠亮持有海域证、养殖证但没有渔船，不符合申请国家柴油补贴的条件。为骗取国家柴油补贴，被告人杜茂维分别与陈忠亮、陈光商量，通过虚假过户但实际不移转渔船使用权的方式，将陈光名下船号为阳东渔养836XX、阳东渔养836XX的两条渔船虚假过户到陈忠亮名下，办理柴油补贴申领手续。在被告人杜茂维的帮助下，2011年期间，陈忠亮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836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20051．9元，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836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22507.4元，合计42559.3元。2012年期间，陈忠亮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836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25749.25元，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836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28902.22元，合计54651.47元。领到柴油补贴款后，杜茂维、陈光、陈忠亮三人将共同骗得的柴油补贴款分掉。2、被告人杜茂维得知开养殖场的陈忠益持有海域证、养殖证但没有渔船，不符合申请国家柴油补贴的条件。为骗取国家柴油补贴，被告人杜茂维分别与陈忠益、陈光商量，通过渔船虚假过户但实际不移转渔船使用权的方式，将陈光名下船号为阳东渔养22XX、阳东渔养22XX、阳东渔养836XX以及杜茂维自己名下船号为阳东渔养822XX的渔船虚假过户到陈忠益名下，办理柴油补贴申领手续。在被告人杜茂维的帮助下，2010年期间，陈忠益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822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5214.1元。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22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17419.83元，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22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16590.32元，合计39224.25元。2011年期间，陈忠益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822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7202.7元，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22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24063.6元，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22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22917.7元，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836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24063.6元，合计78247.6元。2012年期间，陈忠益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822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7707.26元，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22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25749.25元，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22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24523.09元，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836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25749.25元，合计83728．85元。领到柴油补贴款后，陈忠益将杜茂维名下的渔船所领到的柴油补贴全部交给杜茂维，其它柴油补贴款与杜茂维、陈光共同分掉。3、被告人杜茂维得知开养殖场的陈忠南持有海域证、养殖证但没有渔船，不符合申请国家柴油补贴的条件。为骗取国家柴油补贴，被告人杜茂维分别与陈忠南、陈光商量，通过渔船虚假过户但实际不移转渔船使用权的方式，将陈光名下船号为阳东渔养836XX、836XX、836XX三条渔船虚假过户到陈忠南名下，办理柴油补贴申领手续。在被告杜茂维的帮助下2011年期间，陈忠南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836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25235.7元，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836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25235.7元，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836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20051.9元，合计70523.3元。2012年期间，陈忠南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836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32405.52元，利用船号为阳东渔养836XX渔船的名义骗取柴油补贴25103.08元，合计89914.12元。领到柴油补贴款后，杜茂维、陈光、陈忠南三人将共同骗得的柴油补贴款分掉。4、2010年期间，陈经放自有的渔船因破旧未能通过年检。为骗取国家柴油补贴，陈经放向别人借到渔船后找到被告人杜茂维帮忙。被告人杜茂维为从中赚取好处费，在明知陈经放不符合申领柴油补贴条件的情况下，仍帮助陈经放对借来的渔船做好字模提交资料通过年检。在被告人杜茂维的帮助下，2010年至2013年期间，陈经放骗取国家柴油补贴55326.67元。为感谢被告人杜茂维，陈经放每年给杜茂维3000元好处费，共12000元。5、从2006年开始，陈汝修通过借船年检的方法申领国家柴油补贴。2008年期间，被告人杜茂维明知道陈汝修通过虚假的方式领取国家柴油补贴，但为从中赚取好处费，仍帮助陈汝修对借来的渔船喷船号并提交资料通过年检。在被告人杜茂维的帮助下，陈汝修骗取国家柴油补贴55326.67元，陈汝修为感谢杜茂维，每年给杜茂维300O元好处费，共12000元。6、2008年期间，陈基自有的渔船因破旧未能通过年检。为骗取国家柴油陈基向别人借来渔船后找到被告人杜茂维帮忙，被告人杜茂维为从中赚取好处费，明知陈基不符合申领柴油补贴条件，仍帮助陈基对借来的渔船喷船号并提交资料通过年检。在被告人杜茂维的帮助下，2010年至2013年期间，陈基骗取国家柴油补贴合计55326.67元。为感谢被告人杜茂维，陈基每年给杜茂维2000元左右好处费，约8000元。7、2010年期间，陈建开自有的渔船因破旧未能通过年检。被告人杜茂维为帮助陈建开骗取国家柴油补贴并从中赚取好处费，明知道陈建开自有的渔船不符合申领国家柴油补贴要求，仍教唆陈建开向他人借渔船应付检查，并帮陈建开对借来的渔船喷船号并提交资料通过年检。在被告人杜茂维的帮助下，2010年至2013年期间，陈建开骗取国家柴油补贴合计55326.67元。为感谢被告人杜茂维，陈建开每年给杜茂维3000元好处费，共12000元。8、2012年期间，陈志冲以自有的渔船马力为12匹的标准申领国家柴油补贴，但其渔船实际马力只有6匹。2013年期间，渔政部门要求申领国家柴油补贴的渔民将渔船的实际马力附照片提交审核。被告人杜茂维的渔船马力只有6匹，但为了从中赚取好处费，帮陈志冲拿渔船的照片到照相馆将渔船的发动机由6匹马力P成12匹马力，并提供虚假资料向渔政部门申领国家柴油补贴。在被告人杜茂维的帮助下，陈志冲于2013年骗取国家柴油补贴15215.17元。为感谢被告人杜茂维，陈志冲给了6000元杜茂维好处费。本院认为，本案为渔业行政给付及行政复议纠纷，争议焦点为：阳东区渔业局作出137号《通知》以及阳东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补助资金实行专账管理，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有证无船、一船多证、非法船舶、伪造证件等形式套取补助资金，扩大补助范围发放补助资金，挤占、截留、挪用补助资金和工作经费。有上述行为之一的，将由财政部门依法追缴被侵占的补助资金；对负有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对提供虚假材料申请补助资金的，一经查实，将被永久取消渔业补助资金领取资格，并在全国范围内予以通报。”根据上述办法的规定，补助金额必须结合渔船的数量，渔船主机总功率，用油量等计算，即以渔船为依据来计算补助金额，补贴渔民和渔业企业。（2016）粤1704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杜茂维构成诈骗罪，但亦认定杜茂维通过提供条件或帮助陈忠亮等人骗取国家柴油补贴，该生效判决明确了骗取国家柴油补贴的的主体是陈忠亮等人，杜茂维是从犯。因此，该刑事判决未认定杜茂维以本人名义申请骗领国家柴油补贴，亦未认定杜茂维为其名下的“粤阳东渔210XX”等10艘渔船提供虚假材料申请补助资金。原法院经审理认定，阳东区渔业局在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作出137号通知时杜茂维以有证无船、一船多证、非法船舶、伪造证件等形式套取补助资金，即不足以证明杜茂维向阳东区渔业局就其名下的10条渔船或其他渔船提供虚假材料申请补助资金。阳东区渔业局以此为由取消杜茂维领取上述渔船2014年度油价补贴的资格，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足，并据此判决撤销137号《通知》以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令阳东区渔业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阳东区渔业局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杜茂维属“提供虚假材料申请补助资金”，骗取国家柴油补贴的情形，应取消渔业生产者渔业补助资金领取资格；补贴对象是渔业生产者，不是渔船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阳东区渔业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窦家应审判员  李婉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