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平，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均喜，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嵩，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袁嵩之妻），住山东省枣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法宏，山东鲁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光明西路305号。负责人：贾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袁理通，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上诉人李新平因与上诉人袁嵩，被上诉人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保险公司），原审被告袁理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平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由保险公司按照城镇伤残赔偿金标准承担，改判支持残赔偿金差额部分46504元；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伤残赔偿金仅认定32594元，造成上诉人伤残赔偿金赔偿减少46504元，请求二审法院应当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对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进行认定，对差额部分予以重新支持认定：1.在原审诉讼中，上诉人已经就自身属于城镇标准支持伤残赔偿金标准向法庭予以举证说明，上诉人在张范街道办事处工业园区的企业连续务工长达一年以上，并且能够提供劳动合同以及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等条件，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研讨会纪要》第十项之规定：“以下几种情况可认定为城镇居民：。2.失去土地的(不包括土地整体出租情况)：3.在城市企业连续务工满一年以上的；4.在农村企业连续务工满一年以上的，能提供有效的劳动合同和社会五险证明的；。”而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对此进行了举证，将劳动合同和社保证明作为证据提交法庭，但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因此，上诉人认为法院应对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作出部分改判，对其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2.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一、；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因此，二审法院应对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部分改判，对其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伤残赔偿金部分予以改判。袁嵩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新平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袁嵩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袁嵩和李新平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赔偿协议，根据协议，袁嵩一次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2600元，事故一次性了结，双方永无再议，袁嵩已按协议全部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过三次庭审查明，双方签订合同时，李新平已经动完手术，伤情稳定，并且在多名家人陪同的情形下自愿签订赔偿协议，合同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本案第一次一审上诉后，二审法院作出（2019）鲁04民终13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明确要求原审法院应对涉案《赔偿协议书》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进行审查，但原审法院第二次审理显然对此无动于衷，竟照抄第一次一审判决书的说理部分，其所作判决不仅错误且毫无公正可言，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袁嵩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辩称，袁嵩是无证驾驶，在交强险中对无证驾驶的保险公司只负责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进行追偿。其他意见同袁嵩的答辩意见。袁嵩上诉请求：1.撤销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所作(2019)鲁0403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所认定事实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也违背了上级人民法院的重审要求，公然偏袒被上诉人李新平，毫无公正可言。本案由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立案受理，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鲁0403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对该判决不服，随后提起上诉，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鲁04民终1399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的主要内容是撤销(2019)鲁0403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要求原审法院对涉案《赔偿协议书》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进行审查，并向上诉人一方释明是否申请重新鉴定，继而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的第二次审理虽向上诉人释明了重新鉴定的权利，但是对《赔偿协议书》的性质仍然是断章取义的解释，照抄(2019)鲁0403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的说理部分，置(2019)鲁民终1399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及效力于不顾，曲解合同条款，偏袒被上诉人李新平。二、《赔偿协议书》中明确记载“本协议所涉及赔偿是一次性终结赔偿，本次事故一次性了结”(第三条)，“甲方(上诉人)向乙方(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承担法律责任，也不得纠缠甲方”(第二条)。原判决虽认定该赔偿协议合法有效，却又再次对协议第一条进行了曲解。认为上诉人仅仅是赔偿了列明的四项费用，无视协议中的“。等”“一次性终结赔偿”“一次性了解”的语句表达，玩弄起“文字游戏”，割裂事实，曲解合同条款，毫无公正可言。三、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适用有严格的限制，而本案中，交通事故形成的具体原因无法查明，现有证据也可证明被上诉人也是在动完手术伤情稳定的情形下签订协议，更不存在其他可能引起被上诉人误解的情形，被上诉人能够清晰准确的了解《赔偿协议书》的每一个条款的意思及法律后果，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李新平的诉请已没有事实依据，应当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敷衍上级法院的重审要求，敷衍法律，曲解当事人的意思，偏袒被上诉人李新平，是极具负面效应的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至少对本地区内的交通事故调解制度造成根本性的破坏，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错误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新平辩称，1.原审判决除对伤残赔偿金适用标准错误之外，其他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先后经历诉讼近三年，希望法庭及早判决。被害人李新平并不愿意拖延诉讼，肇事方故意拖延。2.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存在重大误解，被害人主张权利不受该协议的限制，属于私了后新发生的情况，伤者可以基于该情况主张民事赔偿，发生事故后不久，袁嵩到医院病房催促与李新平签订不公平的协议，意图逃避责任，当时，李新平身体多处骨折受伤，无论是个人还是医疗机构无法预测伤情的严重程度，是否可以恢复，及是否会留下残疾，即便是司法机构也需要出院后三个月的稳定恢复期，才能作出伤残鉴定的结果，可见，在签订协议时对于是否构成伤残均超出双方的主观预测范围，这种协议显然存在重大误解，在当时，李新平住院刚几天的情况下身体伤痛尚未解除，不可能预见残疾因素的存在，因此，签订的协议不应束缚其主张民事赔偿权利。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仅约定了是袁嵩承担医疗费用及误工费部分费用，并没有对伤残赔偿金的范围进行约定，所谓的赔偿终结仅是针对协议涉及到的赔偿终结，即支付32600元，对该数额的赔偿是赔偿终结，并没有对赔偿范围外的新的赔偿项目予以明确约定，因此，对双方没有约束力。综上，袁嵩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保险公司辩称，没有意见。袁理通未到庭未陈述。李新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8,664.49元（其中医疗费31，286.49元、伤残赔偿金73，578元、误工费24，820元、护理费6，400元、营养费900元、财产损失1，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失1，000元、鉴定费1，1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8月27日上午10时许，原告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与被告袁嵩驾驶的鲁Ｄ×××××号小型汽车在欣兴路与潘龙河交界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袁嵩均未报警，而是选择私下和解。当月30日，原告与被告袁嵩签订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被告袁嵩一次性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2,600元；被告袁嵩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被告袁嵩承担法律责任，也不得纠缠被告袁嵩；本协议所涉及的赔偿是一次性终结赔偿，本次事故一次性了结；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如有违反，须向对方承担违约金32,600元。原告与被告袁嵩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按印。协议签订后，被告袁嵩当即给付原告协议约定的赔偿款32,600元。同时，原告向被告袁嵩出具了收条。2018年12月3日，原告自行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内固定取出）、伤后休息时间、营养期限及护理期限、二次手术后休息时间给予评定。当月18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李新平左肩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新平后续治疗（内固定取出）费用需人民币10,000-12,000元；3.被鉴定人李新平伤后休息时间建议为18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30日、护理期限建议为60日，二次手术后休息时间建议为40日。原告李新平的伤情经法院技术室委托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复核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李新平左肩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估建议为7,000-9,000元；伤后误工期限建议为90-18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30日，护理期限建议为30-60日。另认定，被告袁嵩驾驶的鲁Ｄ×××××号小型汽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袁理通，该车在被告华海保险枣庄支公司办理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另外，在本次事故发生时，被告袁嵩的驾驶证已经被扣12分。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为枣庄市德容纸业有限公司的职工，其平均日收入为113.33元。事故发生前原告户籍地及居住地均在枣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一审法院认为，从事故现场的图片、原告的住院病案、赔偿协议、视频资料等证据来看，原告与被告袁嵩之间的确发生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系无证驾驶摩托车，被告在驾驶证被扣12分的情况下仍然驾驶机动车，在通过没有红绿灯的路口时双方均应仔细观察、瞭望，故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告与被告袁嵩应各负50%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袁嵩签订赔偿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该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从协议的内容来看，被告袁嵩赔偿的项目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故上述项目的权利义务关系因被告袁嵩的履行而消灭，故原告不能再针对上述项目主张权利。经过司法鉴定后，原告还需要后续治疗、休息且其伤情构成伤残的情况，在双方签订赔偿协议时是无法量化考虑的，故该情况属于新发现的情况，基于新情况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理应获得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户籍地、主要消费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原告陈述事故发生前其一直居住在枣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户籍地亦是枣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上分析，原告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主张残疾赔偿金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6,297元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32,594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该院酌情认定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对于原告二次手术后产生的误工费，本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结合原告的收入标准，原告的后续误工费的数额应为4,533.20元，即113.33元/日*40日。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鉴于原告与被告袁嵩签订的赔偿协议中并未涉及到营养费，且在原告的住院病案中明确载明需加强营养，故原告主张营养费本院酌情支持6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财产诉损失，该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修理费票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内容亦不明确具体，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数额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被告袁嵩驾驶的鲁Ｄ×××××号小型汽车在被告华海保险枣庄支公司办理了交强险，故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华海保险枣庄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在本案中，本应由被告华海保险枣庄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先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被告袁嵩先行承担，对于被告袁嵩先行承担的部分，被告袁嵩可另行处理。对与原告基于新情况产生的各项损失，被告华海保险枣庄支公司可继续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若有不足，应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华海保险枣庄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8，840元（8,000+600+240）；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38,127.20元（残疾赔偿金32,594元+后续误工费4,533.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46，967.20元。尚余原告支出的鉴定费1,100元，由被告袁嵩应承担550元。原告要求被告袁理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新平46，967.20元;二、被告袁嵩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新平550元；三、驳回原告李新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3元,由原告李新平负担1，236.5元，被告袁嵩负担1，236.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现有在卷证据，能够认定李新平与袁嵩于2018年8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李新平系无证驾驶摩托车，袁嵩在驾驶证被扣12分的情况下仍然驾驶机动车，在通过没有红绿灯的路口时双方均未仔细观察、瞭望，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李新平与袁嵩应各负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袁嵩驾驶的鲁Ｄ×××××小型客车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保险公司称事故发生时，袁嵩的驾驶证累计记分12分，属于暂扣期间，不具有驾驶资格，应是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只是垫付抢救费用。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68条的规定，驾驶证累计计分12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员需参加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学习，经考试合格记分清除，发还机动车驾驶证。暂扣驾驶证是行政机关对违法驾驶行为的一种行政处罚，并未剥夺驾驶资格，实质为驾驶资格的中止状态，其与自始至终未取得驾驶证、在取得驾驶证后被注销等情形在性质、危害程度及是否具有可恢复性等方面存在显著区别。由于目前法律对“未取得驾驶资格”包含何种具体情形未作出明确规定，同时根据“保险格式条款不利解释”原则，不宜将驾驶证处于暂扣状态纳入“未取得驾驶资格”范畴。因此，本案袁嵩不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存在免赔情形，应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辩称先行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诉讼期间，经袁嵩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对李新平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虽对其鉴定意见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本院对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枣正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事故发生后，李新平与袁嵩就赔偿事宜达成赔偿协议，袁嵩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给付义务。经过治疗，李新平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情进行鉴定，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李新平构成十级伤残，并对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期间，应袁嵩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对李新平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李新平构成十级伤残。本院认为，“重大误解”是从意思表示角度理解，即在协议签订时当事人因某种原因对事态的判断出现失误，在抱有重大误解的心态下签订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显失公平”主要是从损害后果角度讲的，也就是说，被侵害的当事人的实际损失远远超过预期损失，并且这种利益差超过了法律允许的限度时，其可以“显失公平”为由申请法院撤销该赔偿协议。综合本案案情，根据涉案赔偿协议赔付数额及李新平伤残评定、后续治疗费用，本院认为，李新平与袁嵩于事故发生第三天、手术后即签订的赔偿协议，李新平对后续治疗、是否构成伤残等情况存在重大误解，协议显失公平，李新平申请撤销赔偿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赔偿协议有效，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李新平的损失范围及计算标准认定如下：1.医疗费20286.49＋后续治疗费酌定8000元，计28286.49元；2.伤残赔偿金36789元/年*20年*10%，计73578元；3.误工费135天*113.33元/天,计15299.55元；4.护理费1.5月*3200/月，计4800元；5.营养费30元/天*30天，计900元；6.伙食补助费8天*30元/天，计24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1000元；8.李新平申请鉴定费1100元。李新平为主张财产损失提交的修理费票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内容亦不明确具体，故对其主张的财产损失数额不予支持。李新平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应赔付李新平伤残赔偿金73578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15299.55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医疗费10000元，以上共计104677.55元。不足部分19426.49，由李新平、袁嵩各分担9713.25元。李新平申请鉴定费1100元，由李新平、袁嵩各分担550元。袁嵩已经支付给李新平的32600元，李新平应退还袁嵩22336.75元。综上所述，李新平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袁嵩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新平104677.55元;二、变更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袁嵩应赔偿李新平10263.25元。袁嵩已经支付给李新平32600元，故李新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袁嵩22336.75元元；三、驳回李新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3元,由李新平负担1236.5元，袁嵩负担1236.5元。李新平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62.6元，由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袁嵩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73元，由袁嵩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