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民初11662号原告（反诉被告）：史婧媛，女，1991年9月24日出生，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荣，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李军，男，1982年6月13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荣，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艳杰，男，1989年2月3日出生，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被告：北京宝贝计划儿童室内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太和园甲7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曹富月。原告（反诉被告）史婧媛、李军与被告（反诉原告）张艳杰、被告北京宝贝计划儿童室内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贝计划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婧媛、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荣、余洋，被告张艳杰、被告宝贝计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富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婧媛、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张艳杰继续履行与史婧媛、李军之间关于三方合作经营北京市顺义国泰商业大厦国泰谊宾商业城（以下简称顺义国泰）内儿童娱乐中心项目的口头协议，并采取补救措施，具体补救措施包括协助史婧媛、李军将张艳杰提供给北京市顺义国泰商业大厦国泰谊宾商业城用于收款的微信二维码变更为史婧媛、李军指定的微信二维码；2、要求张艳杰返还史婧媛2019年7月垫付费用33713元、2019年8月垫付费用14011元；3、要求张艳杰返还史婧媛2019年7月利润127048元、2019年8月利润111834元，返还李军2019年7月利润127048元、2019年8月利润111834元；4、要求宝贝计划公司对于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张艳杰、宝贝计划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史婧媛与张艳杰于2016年达成口头合作协议，计划于顺义国泰内设立儿童室内娱乐中心（以下简称“目标项目”），由史婧媛占三分之一份额，张艳杰占三分之二份额，共享收益，共担风险。2016年4月11日，张艳杰以其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北京宝贝计划儿童室内娱乐中心（以下简称宝贝计划中心）名义同顺义国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顺义国泰提供场地，“宝贝计划中心”投入设备设施，双方对销售经营收入进行比例分成，顺义国泰派员掌控目标项目财务收入。《合作协议》签订后，史婧媛与张艳杰均按口头协议约定开展合作，张艳杰每月收取顺义国泰扣除提成的营业款后，双方核定当月支出及利润，由张艳杰直接以汇款方式将史婧媛应分配利润支付给史婧媛。2017年8月9日，张艳杰通过转让方式将其50％股份转让给李军，史婧媛、李军、张艳杰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合作方式为史婧媛与张艳杰参与经营目标项目，张艳杰每月收取顺义国泰扣除提成的营业款后三方核定当月支出及利润，由张艳杰直接以汇款方式支付给史婧媛、李军所应得利润。2018年12月5日，张艳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宝贝计划中心进行了工商变更，变更为张艳杰持有100％股份的一人公司宝贝计划公司，张艳杰以此公司名义与顺义国泰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2019年1月左右，张艳杰通过宝贝计划公司向顺义国泰变更了收款微信二维码。2019年4月前，史婧媛、李军、张艳杰一直按原分配方式进行收入分配。2019年4月，张艳杰未向李军分配利润。2019年5、6月，张艳杰未向史婧媛、李军分配利润。后史婧媛、李军诉至法院，经调解，平谷法院做出（2019）京0117民初914号民事调解书，张艳杰承诺于2019年10月31日前给付史婧媛、李军2019年5、6月份利润并返还史婧媛垫付的2019年5、6月份费用。调解做出后，虽未至履行期限，但张艳杰依然未按约定向史婧媛、李军支付2019年7、8月份利润及史婧媛垫付费用。史婧媛与张艳杰已经通过微信进行了对账，双方对于收入支出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不存在其他支出情况。张艳杰连续四个月未按约定向史婧媛、李军支付利润，明显违反了三方之前的合作约定，构成违约，再继续由张艳杰收取三人应得利润明显不妥。为根本解决该争议，避免诉累，应将顺义国泰收款二维码变更为史婧媛、李军指定的二维码，由史婧媛、李军收取每月利润后再向张艳杰支付。张艳杰通过其名下一人公司宝贝计划公司与顺义国泰签订相关协议，租赁场地，且该公司亦是每月从顺义国泰领取利润、提供收款方式的主体，宝贝计划公司与张艳杰存在主体混同。虽然张艳杰将其持有的宝贝计划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曹富月，但该行为是一种逃避债务的行为，且宝贝计划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影响其承担债务，即使股权受让方不清楚债务情况，也是其与张艳杰内部问题，故宝贝计划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张艳杰辩称，1、2016年张艳杰和史婧媛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合作经营室内儿童娱乐场，张艳杰占三分之二份额，史婧媛占三分之一份额。2017年8月9日，张艳杰转让其一半份额给李军，转让款为300万元，三方各占三分之一份额。最初，张艳杰以宝贝计划中心个体工商户的名义与顺义国泰签订租赁协议等相关协议，后顺义国泰不与个人签订合同，张艳杰遂注册了宝贝计划公司，股东为张艳杰一人，相关收入一直是打入宝贝计划公司的账户，再分配给史婧媛和李军。2019年10月，张艳杰将宝贝计划公司的股权和娱乐中心项目全部转让给曹富月，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曹富月，顺义国泰是与宝贝计划公司签订的协议，收款二维码也是宝贝计划公司的，因此双方的口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也无法变更收款二维码。2、史婧媛、李军所述2019年7月份的利润为381145元，2019年8月份的利润为335503元，情况属实，但张艳杰一方还有以下支出：2019年7、8月份的工人工资、购买桃罐头3500元、给史婧媛转账10000元、购买饮料3900元、会员卡3600元、购买月饼3100元、买礼品支出2000元、买礼品支出3840元，还有债务：香烟款4385元、石家庄店面装修欠款20000元和广州装修队欠款100000元。宝贝计划公司辩称，宝贝计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变更为曹富月，不再是张艳杰，故宝贝计划公司与本案无关，也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张艳杰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史婧媛、李军支付张艳杰36个月的工资共计252000元。事实和理由：史婧媛、李军、张艳杰出资合伙经营娱乐城项目，李军不负责经营，只负责出资和收取利润。史婧媛收取了工资，张艳杰只在最初的时候收取了工资，后来因史婧媛方承诺多给分红才不再收取工资，但实际并未多分红，故要求史婧媛、李军支付工资款。史婧媛、李军针对张艳杰的反诉请求辩称，其不同意张艳杰的反诉请求，理由如下：双方从未约定张艳杰领取工资，张艳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应当领取工资，张艳杰负责全部员工工资的发放，但从未给自己发放过工资，在之前的案件中张艳杰也未主张过工资，且工资属于劳动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史婧媛、李军提交史婧媛与张艳杰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史婧媛与张艳杰已完成2019年7、8月份的对账，利润支出情况已经明确。张艳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双方并未对账目达成一致意见，对于支出情况尚有分歧。宝贝计划公司表示史婧媛、李军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5日，张艳杰注册了北京宝贝计划儿童室内娱乐中心，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6年，史婧媛与张艳杰口头约定合伙经营儿童娱乐城项目，其中张艳杰占三分之二份额，史婧媛占三分之一份额。2016年4月11日，顺义国泰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宝贝计划中心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北京市顺义国泰谊宾店二层儿童区占地面积2037平米场地，作为与乙方合作的经营场所。乙方经营范围仅限于儿童娱乐项目和儿童用品。双方同意本合同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21年5月25日止，共5年。2016年7月6日，史婧媛注册了北京宝贝特计划儿童室内娱乐中心（以下简称宝贝特中心），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7年8月9日，张艳杰作为乙方与作为丙方的李军签订《股份协议》，约定：宝贝特中心共为三股份，乙方张艳杰占三分之二股份。乙方今日起将宝贝特中心的三分之一股份转让给丙方李军。合同生效起丙方李军将占有宝贝特中心三分之一的股份。股份分红以2017年9月营业额，开始分红，股份分红及所有事项与原件合同为主。2018年1月16日，宝贝计划中心变更为宝贝计划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张艳杰，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张艳杰，认缴出资数额1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47年12月8日。2018年12月25日，顺义国泰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宝贝计划公司签订《北京市顺义国泰商业大厦国泰谊宾商业城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同意将顺义国泰经营场地第二层儿童区占地面积为2037平方米的场地作为与乙方合作经营的场地。本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21年5月25日止。2019年7月10日，史婧媛、李军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将张艳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张艳杰承担损害股东利益责任与停止侵害行为继续发生；赔偿史婧媛、李军股东利益损失三十万余元。2019年8月6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7民初9144号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张艳杰于2019年10月31日之前给付史婧媛2019年5月至6月的利润115131元，并返还史婧媛2019年5月至6月垫付的费用36663元；二、张艳杰于2019年10月31日之前给付李军2019年4月至6月的利润共计147668元。2019年9月26日，宝贝计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富月。2019年10月9日，宝贝计划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曹富月。史婧媛提交的其与张艳杰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双方就2019年7、8月份进行了对账，史婧媛发给张艳杰的收支情况中，7月实际到账445348元，史婧媛支出33713元，张艳杰支出30490元，剩余381145元，每人得127048元；8月实际到账383393元，史婧媛支出14011元，张艳杰支出33879元，剩余335503元，每人分得111834元。本院认为，史婧媛、李军和张艳杰之间达成的合伙经营娱乐城项目的口头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史婧媛、李军、张艳杰合伙经营娱乐城项目的目的是为了获取经营收益。但与顺义国泰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是宝贝计划公司，宝贝计划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曹富月，现顺义国泰留存的收款二维码已经变更为曹富月的二维码，史婧媛、李军在从事经营活动后，已无法收取款项，亦无法获取经营收益。史婧媛、李军、张艳杰的合伙协议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故史婧媛、李军提出的继续履行协议并变更二维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史婧媛与张艳杰通过微信进行了对账，张艳杰认可微信中其陈述的真实性，对于史婧媛、李军提出的要求张艳杰返还垫付费用、利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张艳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述的除垫付工资以外的其他支出，故本院对其要求扣减其垫付费用及债务的辩解不予采纳。张艳杰反诉要求支付其工资，但并未提供相关约定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史婧媛、李军要求宝贝计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艳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史婧媛2019年7月至8月的利润238882元，并返还史婧媛2019年7月至8月垫付的费用47724元；二、张艳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军2019年7月至8月的利润238882元；三、驳回史婧媛、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艳杰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054元，由张艳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张艳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晓颖人民陪审员  满桂芳人民陪审员  王顺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