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20137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炎，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添，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融汇仁和会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七支沟团结大道北2单元21层。法定代表人：陈东，董事长。被告：湖北融汇仁和会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昌平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新新公寓三区商业1至3层3号。负责人：胡难先，总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非，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炜琛，男，1997年8月18日出生，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湖北融汇仁和会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汇仁和公司）、湖北融汇仁和会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昌平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添与被告融汇仁和公司、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非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融汇仁和公司、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炜琛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融汇仁和公司、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立即停止发行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初级会计实务》盗版图书；2．判令被告融汇仁和公司、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100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6497元（包括购书费32元、公证费1250元、律师费5000元与诉讼材料费用215元）。3．判令被告融汇仁和公司、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经济科学出版社为第一家出版会计资格考试教材的出版社，出版的此类教材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2018年11月，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了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经授权就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涉案图书具有极高的独创性与作品价值，受众范围广泛、市场需求度极高。融汇仁和公司是专业从事会计类资格考试培训的教育机构，其“仁和会计”品牌规模大、知名度高，自2002年成立至今在全国开设了近400家校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经济科学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在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处购买2019年版《初级会计实务》一本，经比对鉴定，系盗版图书。融汇仁和公司与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作为专业且知名的会计考试培训机构，长期、大量向其学员提供涉案图书盗版图书，侵犯了经济科学出版社就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主观恶意明显，给经济科学出版社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经济科学出版社诉至法院。被告融汇仁和公司、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诉讼请求。1．融汇仁和公司、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未向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供涉案图书，亦未收取经济科学出版社支付的书本费用。被控侵权行为系由员工个人实施，非代表公司所实施的行为或者职务行为，相应法律责任应由个人承担。2．经济科学出版社所受损失仅为购书款每本32．5元，应当以实际销售收入确定损失数额，经济科学出版社要求赔偿100000元无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图书权属查证《初级会计实务》封面载“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经济科学出版社”和“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版权页载明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2018年11月第1版，ISBN978-7-5141-9850-8，460000字，定价42元。2019年4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授权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独立维权权利，期限5年，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针对上述事实，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20号公证书。在庭审陈述中，经济科学出版社自认涉案图书为系列教材，逐年更新。（二）涉案侵权行为事实查证经济科学出版社委托代理人申请进行了如下公证：2019年5月28日，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随同该委托代理人来到北京市昌平区东环路33号新新公寓东门底商仁和会计北京昌平分校区，该委托代理人在上述室内购买取得包括《初级会计实务》在内的书籍两本及收据一张。该委托代理人将上述物品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在现场对相关情况进行了拍照并在该店门前附近用手机地图软件定位该店位置后截屏。回到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拍照、复印、封存并再次拍照后交由该委托代理人收存，同时将以上照片打印件及收据复印件附公证书。针对上述事实，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147号公证书。经当庭勘验，随机抽取页码核对，正版涉案图书封面所贴防伪标识中二维码下方载有查询电话与查询网站，版权页载有防伪鉴别方法与打击盗版举报热线等，前述封存图书无对应内容，除前述差异外，封存图书的封面、封底及书籍内容均与正版涉案图书一致；前述收据为复写联，载明金额65元，收款人辨别为黑色笔迹“郭庆”涂写于蓝色复写“郭”字之上。在庭审陈述中，融汇仁和公司、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认可前述勘验比对情况；认可前述公证取证场所系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经营；否认前述封存图书与收据系其提供，称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无员工姓名为“郭庆”，但有员工“郭庆贺”，称前述封存图书系在经济科学出版社索要情况下由郭庆贺个人销售，购买费用亦由郭庆贺个人账户收取，且并非职务行为，就此提交《仁和会计教育报名登记表》《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签收单》《入职单》《仁和员工基本信息表-V1．0》《员工手册签收单》《离职申请》《员工离职单》《员工保密协议》《员工承诺书》及郭庆贺身份证复印件，表示报名登记表中约定“教材由学员自行购买”及明令禁止员工代购书籍；同时还表示就前述问题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了复查，但未就此提交证据。经济科学出版社对员工代购不予认可，认为：融汇仁和公司、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就封存图书销售情况陈述前后矛盾；《仁和会计教育报名登记表》为格式条款文件，学员无权改动；前述文件中郭庆贺之签名与封存收据所载签名，肉眼可辨别系同一人所签；即使封存图书系由郭庆贺所提供，亦为职务行为，融汇仁和公司、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应对此承担责任。经核实，前述劳动合同书载“甲方劳动合同/劳动关系采用仁和会计教育集团总公司（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总公司）统一管理模式”。融汇仁和公司、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另提交仁和会计教育集团内网发布的《关于部分校区教材被查收的警示通知》《关于广告发布行为暨盗版教材自查并规范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司教材管理、严厉打击非法售卖盗版教材及其他侵犯知识产权成果行为的通知》《关于再次重申加强校区教材管理的通知》，主张融汇仁和公司曾四次发文，严令禁止各校区代学员购买盗版教材，不存在侵权故意。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如果相关文件为真，恰好可以证明融汇仁和公司各校区存在发行、销售多种盗版教材并因此受到行政查处的事实，且为公司行为。另查，2019年7月4日，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接受经济科学出版社等委托，向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仁和公司）、融汇仁和公司等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停止向学员提供盗版书与电子书的侵权行为。（三）赔偿损失民事责任要素查证1．涉案图书知名度与市场价值相关情况正版涉案图书版权页显示印数：400001-900000册。经济科学出版社对财政部官网所取证的时间戳内容显示：“2019年考试报考人数再创历史新高……其中初级资格439万人”。经济科学出版社对当当网、京东商城、亚马逊网站“图书畅销榜”排名网页所取证的时间戳内容显示：2019年2月至6月期间，涉案图书在当当网财税外贸保险类考试图书销量榜分别排名第4、1、4、2、7位；在京东商城全部考试类图书销量榜分别排名第1、8、22、28、50位；包含涉案图书在内的套装于2019年7月18日15时30分在亚马逊财经与管理类考试图书小时榜排名第4位。经济科学出版社另提交《今日头条品牌广告投放服务协议》《今日头条竞价广告推广服务协议》复印件与相关广告视频，与前述证据一并证明其涉案图书系主流权威教材、独创性高、宣传度广、知名度高、市场需求大、市场价值高。融汇仁和公司、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被控侵权主体及其关联公司的影响力及涉诉、涉查处等情节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和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结果显示，融汇仁和公司为荣昌仁和公司独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北京融汇仁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是融汇仁和公司全资子公司；案外人四川荣新仁和会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双流分公司与融汇仁和公司控制人相同。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前述企业及其分公司之间均存在关联关系。在庭审陈述中，融汇仁和公司认可荣昌仁和公司系其母公司，认可前述相关主体工商信息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及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网安大队备案情况显示，仁和教育网（域名rhjyw．com）、仁和会计教育网（域名whrhkj．com、rh90．com）主办单位均为荣昌仁和公司。经济科学出版社对仁和会计集团官网（rhjyw．com、whrhkj．com）经营规模介绍网页、仁和会计搜狐号网页文章、大众点评平台仁和会计北京校区评价以及仁和会计获得腾讯教育年度总评榜“2017年度影响力教育品牌”等第三方报道进行了时间戳取证，主张“仁和会计”在全国70多个城市开设近400所直营校区，在会计培训行业影响力大、行业地位领先。融汇仁和公司、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质疑大众点评平台评价真实性，认可前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2019年，北京互联网法院作出（2019）京0491民初38213号民事判决书，对荣昌仁和公司侵害经济科学出版社2018年版《初级会计实务》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宜作出了认定；作出（2019）京0491民初38214号民事判决书，对荣昌仁和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侵害经济科学出版社书籍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宜作出了认定。2016年，荣昌仁和公司及其济南相关分公司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因图书侵权纠纷诉讼和解，形成（2016）鲁01民初1444、1445、1446、1447、1448号民事调解书。另有2017年，荣昌仁和公司、武汉市仁和会计工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和案外人因图书侵权纠纷诉讼和解，形成（2017）京73民终1090号民事调解书。2020年5月27日，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四川荣新仁和会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双流分公司擅自从事出版物发行业务作出双综（文旅）罚字[2019]第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物品清单、出版物认定函佐证该关联公司侵权情况，显示图书包括《初级会计实务》2020年版。融汇仁和公司、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要对此申请行政复议，但并未提交证据。2018年至2019年期间，融汇仁和公司北京东城分公司、北京大兴旧宫分公司、北京昌平第一分公司、北京朝阳第三分公司分别因征订、储存、运输、邮寄、投递、散发、附送其他非法出版物（分别包括《会计》《中级会计实务》等图书）被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出具（京）文执罚[2019]第10139、50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京）文执罚[2018]第50056、500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处罚。荣昌仁和公司之鲁磨分公司、唐家墩分公司、中南路分公司、阳光分公司，分别因征订、储存、运输、邮寄、投递、散发、附送其他非法出版物（分别包括《初级会计实务2017》《中级会计资格财务管理》《初级会计实务2019》等图书）被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江汉区、武昌区与汉阳区文化和旅游局出具（洪）文罚字[2019]第6号、（江）文罚字[2019]第023号、（昌）文罚字[2019]第389号、（阳）文罚字[2019]第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处罚。另有：2018年9月6日，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文化体育局对荣昌仁和公司福州仓山分公司抽样取证检查中，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科学出版社分别出具出版物认定函，认定取样图书中《初级会计实务》（2018）等为非法出版物；2019年6月28日，河北省三河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经举报扣押融汇仁和公司三河市燕郊分公司《初级会计实务》等，经济科学出版社出具出版物认定函等，认定扣押物品清单中前述图书为非法出版物；2019年，相关执法部门对荣昌仁和公司及仁和会计教育（地大校区分店）等处进行抽样取证检查，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出版物认定函与照片打印件等，主张在荣昌仁和公司各校区查处大量非法出版物。经济科学出版社另提交若干2019年1月至12月期间的案外取证公证书和微信聊天记录录屏视频，与前述裁判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一并用以证明“仁和会计”在全国多个校区发行盗版会计教材，主张融汇仁和公司及其分公司、关联公司多次侵权、重复侵权及变相重复侵权，侵权情节严重。融汇仁和公司、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对前述裁判文书、行政处罚以及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对视频证据不予认可，表示行政处罚仅认定储存而非发行、销售相关图书，且未认定违法所得；而抽样检查和扣押并未予以行政处罚，提交抽样取证凭证、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等作为反证；同时称所涉非法出版物系学员或学员班长自行购买。经济科学出版社对其所述均不予认可，认为其未能就相应非法出版物之用途作出合理解释，未能就所谓代购事宜提供证据。3．类案参考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1民初1904、1910、1911、1912、191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以及天津百练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百练公司）支付赔偿款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天津百练公司因发行盗版图书被查处的报道网页截屏打印件以及新疆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新01民初345、337、253号民事判决复印件，作为赔偿经济损失类案参考。其中，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所作前述民事判决书，案涉图书均为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的会计资格考试相关教材，判赔金额均为50000元，（2019）津0101民初1904号案件中案涉图书为2018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新疆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前述民事判决书，除（2016）新01民初345号一案原告为经济科学出版社外，其余案件案涉图书及案涉当事人均不同于本案。融汇仁和公司、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4．合理开支关于合理开支，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以下票据作为佐证：（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147号公证书所附金额为65元的收据一张与金额为25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并明确因公证取证涉及两本图书，故在本案中分摊主张购买费32元与公证费1250元；金额为990元、服务名称为“*设计服务*打印、复印”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及金额为133元、服务名称为“信息化学品*光盘”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张，并明确打印费计算依据为每张0．15元乘以材料张数，因诉讼材料印制费用涉及6案，故在本案中分摊主张打印费205元与光盘刻录费用10元。就律师费，经济科学出版社未提交证据在案佐证。融汇仁和公司、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认可前述票据的真实性，但对金额不一致提出异议。上述事实，有涉案图书、（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20号公证书、（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147号公证书及封存图书、收据、公证费发票、打印费发票、光盘费发票、时间戳证据若干、参考案件诉讼材料、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仁和会计教育集团文件、劳动合同书等证据材料与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涉案图书署名及《版权许可备忘录》，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授权取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维权权利。前述授权尚在有效保护期限内，经济科学出版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据（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147号公证书及封存图书与当庭核验情况，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向学员提供了封存图书，且经比对，封存图书内容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但封面防伪标识、版权页与正版涉案图书存在差异。融汇仁和公司及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未就其所抗辩之未提供、员工个人提供等提交证据，亦未提交其合法来源凭证，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向学员提供了盗版涉案图书，侵犯了经济科学出版社对于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融汇仁和公司应一并与融汇仁和昌平二分公司就上述行为承担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的直接证据在案佐证。双方关于是否存在关联公司多次、重复侵权问题存在争议且尽力举证。就此，本院认为，自侵权行为之重复性看，融汇仁和公司之多分支机构、关联公司，多次因非法出版物问题涉诉或被行政处罚，其中明确被认定为侵权行为或行政违法行为亦不在少数；自主体专业程度上看，融汇仁和公司系从事会计资格考试培训的专业机构，在该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与影响力，相关教材、图书等应为其从事培训之所需，其理应对图书正版与否具备较高的辨别能力，理应知晓涉案图书之市场价值，且应就使用正版图书承担适当的社会责任。即使退一步，就其所言集团内部明令整改及员工私售而言，既未能杜绝侵权行为，也是管理职责行使不到位的表现。综合以上主观过错情节认定，同时考量涉案图书的字数、定价、权利基础以及教材适用期限与知名度、侵权方式和经营范围等，本院对经济科学出版社所主张赔偿经济损失数额在法定范围内予以酌定调整、部分支持。关于合理开支部分，取证、购买、印制诉讼材料事实存在且有相关票据佐证，当事人主张分摊数额合理，本院对公证费、购买费、诉讼材料费用予以全额支持；律师费部分，经济科学出版社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考虑其委托律师出庭诉讼的事实，酌定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融汇仁和会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湖北融汇仁和会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昌平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害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专有出版权的行为；二、被告湖北融汇仁和会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湖北融汇仁和会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昌平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72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共计77000元；三、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湖北融汇仁和会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湖北融汇仁和会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昌平第二分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705元（已交纳），由被告湖北融汇仁和会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湖北融汇仁和会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昌平第二分公司负担172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张冬审判员  韩阳审判员  刘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