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旭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学府大道58号25-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094533624K。法定代表人：周德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霄，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容，女，汉族，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飞，男，汉族，1989年7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玺琳，重庆市南岸区迎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旭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康公司）与被上诉人郑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5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旭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以欺诈的方式入职。在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确定上诉人是招聘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在入职时提供的个人简历上是担任项目经理，在简历的最后栏上还注明“以上信息本人郑重承诺其真实性，如有必要可提供相关证明”。被上诉人社保档案的岗位栏上也是项目经理。但被上诉人入职后一直拖着不提供担任项目经理的相关资质证书。直到2019年4月5日才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发了一份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的复印件，且专业为中西结合临床医学。该专业与被上诉人入职的工程项目毫无关联，被上诉人以欺诈的方式入职上诉人公司。根据建筑相关法律规定，项目经理由取得一级建造师或二级建造师的人担任。被上诉人编造不实个人简历及社保档案资料，欺诈上诉人入职是违反劳动合同法。（二）郑飞虚构担任项目经理的相关经历，给上诉人带来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该工程项目就剩下些收尾的活，但郑飞因为完全不懂，给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郑飞于2019年4月22日亲笔写了“情况说明”，原文：本人郑飞在旭康公司任项目经理一职，在职期间，管理不善，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本人自愿扣除一个月工资作为补偿公司损失。（三）被上诉人入职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有误。郑飞入职时间应为2018年9月7日。1、一审判决第三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重庆科仕莱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大地园区厂房净化工程复工时间为2018年9月5日。”上诉人是为该工程项目所需而招聘的项目经理、2、一审判决第十页“被告公司当庭陈述，不清楚原告的入职时间，原告入职未办理入职登记手续。”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具体哪一天入职的，而不是不清楚哪一个月，上诉人是明确知道被上诉人是九月份入职的。3、一审判决第十一页“结合被告于2018年9月17日即向原告借支工资的事实，原告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故被告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7日入职，9月17日向上诉人以偿还房贷为由借支1000元是事实。既然被上诉人未办理入职手续，为何上诉人还要承担举证责任？显然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入职时间的证据，就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4、被上诉人虚报工人做工，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8日亲笔写下与装修工人田守军的结算单，田守军在一审法院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详细记录在案。证人在一审作证时已明确讲了，剩余的工程量大概二十天左右就能完成。但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向上诉人报工天12天，2019年1月报工天39天，2019年2月报工天31天，共向上诉人报了82个工天严重超出实际情况，这完全是欺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由郑飞欺诈而引起的劳务纠纷。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变更劳动合同无效”。（一）本案中，郑飞虚构担任项目经理的经历，谎报有项目经理证，但迟迟不提供相关资质材料，导致双方不能正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不应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本案是一起无效劳动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不应再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2月至4月工资。因郑飞于2018年9月7日入职，最后一次向郑飞发放工资是2019年3月16日，也就是发放2019年2月的工资。郑飞还剩下2019年3月、4月的工资，然而郑飞于2019年4月22日写的“情况说明”，自愿扣除一个月的工资补偿损失。还剩下一个月的工资，郑飞向公司张昌伟借支2019年4月18日借500元，共借500元。（三）劳动合同法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权了解劳动者与劳动合同直接相关的情况，劳动者应如实说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均有如实告知的义务。在本案中，郑飞伪造假简历和社保档案，采取欺诈的方式入职，骗取工资及社保福利待遇。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回已取得的工资及缴纳的社保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是一起典型的简历造假欺诈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郑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旭康公司立即向郑飞支付欠付的2019年2月至4月工资21000（7000元/月×3个月）元；2、旭康公司立即向郑飞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6000元（7000元/月×8个月）；3、旭康公司立即向郑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旭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2日，重庆凝创合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旭康公司签订《重庆科仕莱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净化合同》一份，约定重庆凝创合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位于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大地企业园区的重庆科仕莱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大地园区厂房净化工程发包给旭康公司实施。2019年3月20日，重庆凝创合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旭康公司发出《重庆凝创合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敦促重庆旭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尽快解决项目有关问题的函》，提及重庆科仕莱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大地园区厂房净化工程于2018年5月26日开工，因材料原因于2018年8月停工，至2018年9月5日复工。重庆凝创合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另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科仕莱博工程由于本分主材由甲方提供，材料供应不及时造成中途停工，后期材料到后复工，复工时间为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17日，旭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德尧以财付通方式向郑飞转账支付款项1000元。2018年10月10日，旭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德尧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郑飞支付款项4000元。2018年11月12日，旭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德尧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郑飞支付款项6000元。2018年12月10日，旭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德尧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郑飞支付款项7000元。2019年1月14日，旭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德尧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郑飞支付款项7717元。2019年1月14日，旭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德尧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郑飞支付款项3824元，交易用途注明为报销。2019年1月30日，旭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德尧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郑飞支付款项2975元。2019年2月14日，旭康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郑飞支付款项6615.28元，交易用途注明为工资。2019年3月16日，旭康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郑飞支付款项6602.36元，交易用途注明为工资。2019年4月19日，旭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德尧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郑飞支付款项3929元。自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旭康公司为郑飞购买了职工社会保险。郑飞在旭康公司工作期间，担任该公司重庆科仕莱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大地园区厂房净化工程项目经理职务。2019年4月23日，郑飞以旭康公司未与郑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拖欠2019年2-3月工资为由向旭康公司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要求旭康公司支付欠付工资、经济补偿金、二倍工资差额，并要求旭康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及办理社保、档案转移手续。2019年6月11日，郑飞以旭康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裁决：1、旭康公司向郑飞支付2019年2、3、4月工资21000元；2、旭康公司向郑飞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6000元；3、旭康公司向郑飞支付经济补偿金7000元。同日，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郑飞出具了《收件回执》，该《收件回执》载明：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受理，并通知申请人，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在收到本回执五日后十五日内就该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后，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就郑飞提出的涉案仲裁申请作出处理决定。旭康公司未与郑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郑飞于2010年6月30日取得达州卫生学校颁发的《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专业为中西结合临床医学。另查明，郑飞当庭认可周德尧于2018年9月17日支付的1000元及于2018年10月10日支付的4000元，合计5000元，为旭康公司向郑飞支付的2018年8月工资；周德尧于2018年11月12日支付的6000元为旭康公司向郑飞支付的2018年9月工资；周德尧于2018年12月10日支付的7000元为旭康公司向郑飞支付的2018年10月工资；周德尧于2019年1月14日支付的7717元为旭康公司向郑飞支付的2018年11月工资；周德尧于2019年1月14日支付的3824元为旭康公司向郑飞支付的报销费用；周德尧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的2975元为旭康公司向郑飞支付的报销费用；旭康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支付的6615.28元为旭康公司向郑飞支付的2018年12月工资；旭康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支付的6602.36元为重庆旭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向郑飞支付的2019年1月工资；周德尧于2019年4月19日支付的3929.20元为旭康公司向郑飞支付的报销费用。郑飞入职时与旭康公司约定试用期为3个月，试用期月工资为6000元，试用期后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旭康公司当庭陈述，不清楚郑飞的入职时间，郑飞入职时未办理入职登记手续。旭康公司未就郑飞的月工资标准与郑飞达成协议，郑飞的工资以涉案项目的收入情况按一定比例发放，发放工资的惯例是当月发放上月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旭康公司、郑飞双方曾建立劳动关系，郑飞主张与旭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点为2018年8月7日，旭康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就郑飞主张的入职时间举示入职登记表、职工花名册等证据予以反驳，结合旭康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即向郑飞借支工资的事实，郑飞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故旭康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一审法院据此推定旭康公司、郑飞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点为2018年8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七条规定：“工资必须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的日期支付。如遇节假日或休息日，则应提前在最近的工作日支付。工资至少每月支付一次，实行周、日、小时工资制的可按周、日、小时支付工资”。本案中，郑飞于2018年8月7日入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23日解除，工作时间为8个月有余，工作期间旭康公司共向郑飞支付6次工资，按工资支付惯例推定，旭康公司向郑飞发放了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旭康公司未举示其向郑飞支付2019年2月至4月工资的其他证据，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举示证据证明郑飞在该期间未提供正常劳动，故郑飞要求旭康公司支付2019年2月至4月工资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鉴于旭康公司、郑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对郑飞的月工资标准进行过约定，结合郑飞关于入职前三个月为试用期且试用期工资低于试用期后工资的自认，郑飞试用期后的月工资标准以6944.88元（7717元+6515.28元+6602.36元÷3个月）认定为宜。故旭康公司应向郑飞支付2019年2月至4月工资18998.64元[6944.88元+6944.88元+（6944.88元÷21.75天×16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旭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招录员工时可以就入职条件进行确定，对应聘人员是否符合招录条件进行考核，但旭康公司、郑飞建立劳动关系后，旭康公司拒绝与郑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郑飞要求旭康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旭康公司应向郑飞支付自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之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1622.94元[（6000元÷21.75天×17天）+7000元+7717元+6615.28元+6602.36元+6944.88元+6944.88元+（6944.88元÷21.75天×16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旭康公司未及时、足额向郑飞支付劳动报酬，亦未依法与郑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郑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解除了与旭康公司的劳动关系，郑飞在旭康公司单位的工作年限超过6个月，不足一年，郑飞在涉案劳动合同解除前的月平均工资标准为6944.88元，故旭康公司须向郑飞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之额度应以6944.88元予以确认。郑飞在涉案劳动争议发生后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提交了仲裁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机构向原告出具了《收件回执》，郑飞在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作出处理决定的期限届满后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涉案劳动争议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旭康公司关于涉案劳动争议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的辩解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旭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郑飞支付2019年2至4月工资18998.64元。二、旭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郑飞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1622.94元。三、旭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郑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944.88元。四、驳回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两份：一是郑飞个人简历，拟证明郑飞存在欺诈入职情形，因而双方是无效劳动合同关系；二是郑飞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郑飞自愿扣除一个月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对郑飞个人简历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郑飞并未伪造学历和专业，不存在欺诈上诉人的情形；对郑飞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当庭电话询问郑飞，是否同意按情况说明的内容，自愿扣除一个月工资，郑飞答同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郑飞是否存在欺诈入职的情形及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欠付的2019年2至4月工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关于被上诉人郑飞是否存在欺诈入职的情形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效。本案审理中，上诉人主张郑飞存在入职欺诈情形的主要依据是郑飞提供的个人简历。但该个人简历上明确载明郑飞毕业院校为达州卫生学校，专业为中西结合临床专业，郑飞并未伪造其学历及专业。上诉人认为郑飞伪造就职履历，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在招用郑飞时并未对其学历及专业不符合招聘要求提出异议，在郑飞未按时提交相关资质证明文件时也未提出异议，而是继续录用郑飞作为涉案项目经理。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郑飞工作履历存在虚假陈述，其行为明显构成了欺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欠付的2019年2至4月工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首先，欠付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郑飞与旭康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建立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旭康公司未支付郑飞2019年2月至4月工资。但根据二审出现的新证据，郑飞自愿扣除一个月工资的新事实，郑飞试用期后的月工资标准为6944.88元，因此旭康公司应向郑飞支付的工资为12053.76元（18998.64元－6944.88元）。其次，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旭康公司未与郑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按照法律规定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旭康公司存在拖欠郑飞劳动报酬的事实，郑飞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要求旭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旭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5476号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5476号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5476号判决第一项为，重庆旭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郑飞支付2019年2至4月工资12053.76元。四、驳回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上诉人重庆旭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旭康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方审 判 员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徐凯思书 记 员 邹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