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4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郑兴林，男，1962年7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鹤岗市林业局林政科科长，住鹤岗市工农区。2017年6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广辉，黑龙江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颜秉利，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鹤岗市林业局林政科主任科员，住鹤岗市工农区。2017年6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子峰，黑龙江盛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冬平，女，汉族，1987年5月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艳，女，汉族，1960年6月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系杨冬平母亲。一审被告人颜秉旭，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鼎尊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住鹤岗市工农区。2006年因抢劫罪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3年2月1日被释放。2017年6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20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一审被告人邹庆奎，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鹤岗市林业局林政科科员，住鹤岗市工农区。2017年6月2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颜秉旭、金道华犯盗伐林木罪，被告人郑兴林犯受贿罪，被告人颜秉利犯介绍贿赂罪，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邹庆奎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冬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黑0406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颜秉旭、金道华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黑04刑终5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发回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9年11月12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将本案被告人金道华移送伊春市金林区人民检察院、伊春市金林区人民法院起诉、审判。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黑0406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听取了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盗伐林木犯罪2013年，杨孝义出资通过流转取得了原鹤岗市林业局林业贸易公司二道山林场的林地的所有权，并将该林地登记在女儿杨冬平名下。2014年年末，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与杨孝义商议，欲将杨冬平名下的二道山林场林地委托郑、颜二人经营管理，杨孝义同意郑、颜二人对林地进行日常管护工作。后郑兴林、颜秉利将二道山林地以杨冬平名义向黑龙江省林业厅申请采伐限额。2015年2月10日，省林业厅对杨冬平林地皆伐改造采伐限额下发。杨冬平将其名下所有的二道山林地自2014年9月抵押给哈尔滨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服务中心，用于在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南阳支行申请贷款。2015年3月份，在杨孝义及林权所有人杨冬平不知情且没有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郑兴林、颜秉利经商议欲将杨冬平名下二道山林场11林班部分林地进行采伐，改变为人参种植，郑、颜二人达成一致意见后，颜秉利让其弟弟被告人颜秉旭负责具体的采伐事宜，颜秉旭同意。颜秉旭与金道华（另案处理）口头协议，由金道华负责承包二道山林地采伐，并负责采伐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地上产出物归金道华所有，金道华另付给颜秉旭4万元现金。2015年3月中旬，金道华雇佣工人开始采伐，至3月末采伐结束，二道山林场11林班部分小班林木被皆伐，金道华将部分采伐的树木拉走变卖2万元。其余部分颜秉旭让其连襟王国明（另案处理）粉碎成锯末子卖掉，王获利1万元。鹤岗市林业局批准的采伐许可证于2015年4月7日下发，采伐许可证采伐期限为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30日，采伐面积9.1公顷。2015年5、6月份，郑兴林、颜秉利二人将被毁林地承包给邢清龙（另案处理），所获承包费126万元由郑兴林、颜秉利私分。后郑兴林、颜秉利在2016年春节前给杨孝义送去现金20万元及山货、红酒等物品。经鉴定，二道山林地被盗伐林木总蓄积99.01立方米，总价值人民币130,320.00元。另查明，由于林木被毁，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冬平经济损失人民币130,320.00元。经查，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于2017年6月24日到鹤岗市兴安区人民检察院配合调查；被告人颜秉旭于2017年6月24日主动到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林权证复印件、承包（参地）租赁合同、林业采伐许可证B版复印件、黑龙江省林业厅文件、林相图及2008年小班调查卡片、2012年-2017年杨冬平名下林地卫星图像、抵押反担保合同等书证，有杨孝义、杨冬平、陶铁柱等人的证人证言，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有郑兴林、颜秉利、颜秉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有同案犯金道华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受贿犯罪2014年11月份，被告人郑兴林任鹤岗市林业局林政科长期间，负有林政违法案件查处工作职责。2014年11月，鹤岗市林业局林政科接到本市兴安区红旗镇三五林场林地承包人彭美军（另案处理）毁林十余公顷的举报。郑兴林组织指挥颜秉利、邹庆奎等林政科工作人员开展对彭美军毁林案调查处理。期间，颜秉利受彭美军朋友滕家春之托找到郑兴林，希望将彭美军毁林一事拖过去，不予处理，并承诺给予郑兴林好处。2015年春节前，滕家春从彭美军承包林地合伙人陈万康（另案处理）处取得现金50,000.00元，交给颜秉利，当晚，颜秉利在本市工农区鹤岗市林业局富森林产品有限公司附近一车库前，将50,000.00元交给郑兴林，郑将钱收下。2015年4月份，三五林场发生火灾，彭美军毁林行为再次暴露。2015年5月份，滕家春又找到颜秉利说情并将30,000.00元交给颜。颜秉利在郑兴林办公室内将其中10,000.00元交给郑兴林，其余20,000.00元据为己有。郑兴林收受贿赂款后，指示案件承办人邹庆奎以行政处罚的方式结案。经双鸭山名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美军在三五林场3林班61小班毁林面积为10.40公顷，被毁林木总株数11074株，总蓄积398立方米，总材积257立方米，总价值人民币181,663.49元。上述事实，有行政处罚卷宗、郑兴林主体身份材料、林业执法证复印件等书证，有彭美军、藤家春、颜秉利等人的证人证言，有司法鉴定意见书，有郑兴林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介绍贿赂犯罪2014年11月份、2015年5月份，彭美军在本市兴安区红旗镇三五林场滥伐林木被鹤岗市林业局林政科调查处理期间，被告人颜秉利受彭美军朋友滕家春之托找到鹤岗市林业局林政科科长郑兴林，帮助彭美军开脱罪责。2015年春节前及2015年5月份，滕家春先后两次交给颜秉利现金80,000.00元，颜秉利将其中60,000.00元转交给郑兴林，郑将钱收下，其余20,000.00元被颜秉利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行政处罚卷宗、郑兴林、颜秉利主体身份材料、林业执法证复印件等书证，有彭美军、藤家春、陈万康等人的证人证言，有颜秉利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犯罪（一）2014年11月，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邹庆奎分别任鹤岗市林业局林政科科长、主任科员、科员期间，均负有对林政案件调查处理的工作职责。林政科接到彭美军在本市兴安区红旗镇三五林场滥伐林木的举报后，被告人郑兴林带队对彭美军毁林案进行现场勘查，经GPS测量，计算出彭美军在三五林场3林班61小班毁林面积10余公顷，材积在20立方米以上，已达刑事立案标准。在查处案件过程中，颜秉利受彭美军朋友滕家春之托找到郑兴林，希望将彭美军毁林一事拖过去，不予处理，并送给郑兴林人民币50,000.00元，彭美军毁林案一直未处理。2015年4月28日，三五林场发生火灾，彭美军毁林行为再次暴露，鹤岗市纪委责成鹤岗市林业局调查处理。郑兴林指派颜秉利带队对彭美军毁林案现场再次勘查，彭又通过颜秉利转交给郑兴林人民币10,000.00元，送给案件办案人邹庆奎人民币2,000.00元，颜秉利获得人民币20,000.00元好处。后郑兴林、颜秉利、邹庆奎制作了虚假的调查材料，以经鹤岗市林业局林政科科务会议研究决定的形式，对彭美军毁林案以行政处罚方式结案。经鉴定，彭美军在三五林场3林班61小班毁林面积为10.40公顷，被毁林木总株数11074棵，总蓄积398立方米，总材积257立方米，总价值人民币181,663.49元，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邹庆奎未将彭美军滥伐林木案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二）2015年3月份，被告人邹庆奎任鹤岗市林业局林政科科员期间，负有对林政案件调查处理的工作职责。在查处与郑兴林、颜秉利、颜秉旭有利害关系的杨冬平林地毁林案件过程中，邹庆奎明知鹤岗市林业局林业贸易公司二道山林场非法采伐现场被毁面积约为13公顷，材积在20立方米以上，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因受林政科科长郑兴林指使，以杨冬平滥伐林木117棵，立木蓄积5.67立方米做出行政处罚，对该案处以罚款10,864.00元，将此案结案。经鉴定，涉案地块共有林地面积为86494.75平方米，共有立方蓄积99.01立方米，林木资产价格评估总价值人民币130,320.00元，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邹庆奎未将郑兴林、颜秉利、颜秉旭滥伐林木案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郑兴林、颜秉利、邹庆奎主体身份、干部任免审批表（复印件）及岗位职责、编制委员会文件、行政处罚卷宗等书证，有司法鉴定意见书，有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有录音录像光盘，有彭美军、滕家春、陈万康等人的证人证言，有郑兴林、颜秉利、邹庆奎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颜秉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他人所有的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盗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中盗伐林木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兴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兴林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颜秉利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秉利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邹庆奎身为国家林业行政执法人员，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徇私舞弊，对依法应当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件不移交，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中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在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邹庆奎在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邹庆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颜秉旭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系自首，可减轻处罚；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颜秉旭、邹庆奎违法所得已收缴，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冬平要求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颜秉旭赔偿其林木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人郑兴林辩解称没有盗伐林木犯罪主观动机，受贿犯罪中只收了5万元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中，有鉴定意见及其他相关证据对被告人郑兴林全部犯罪事实予以证实，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兴林的辩护人提出，有林权所有人授权，是有权采伐该林地，对外发包林地获取承包费系合法行为。经查，在林权所有人杨冬平及杨孝义不知情，并没有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郑兴林等人对林木进行盗伐，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受贿罪和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颜秉利辩解称，采伐是林下开发行为，不是盗伐林木行为，其没有让颜秉旭在采伐许可证没有下发情况下就去采伐。其没有权处理林政案件，指控其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不成立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中，有鉴定意见及其他相关证据对被告人颜秉利全部犯罪事实予以证实，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颜秉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颜秉利盗伐林木罪不成立。杨冬平的授权委托书及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双方是合作开发民事行为，附带民事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颜秉利不具有行政处罚的工作职责，不构成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颜秉利如实供述介绍贿赂犯罪，自愿认罪，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颜秉旭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颜秉旭的辩护人提出，颜秉旭不构成盗伐林木罪，可以认定是滥伐行为，且应是从犯。经查，颜秉旭在未确定林权人是否同意及采伐许可证是否下发，便组织人员对林木进行采伐，且未尽监管职责，导致超采，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颜秉旭系自首、立功、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有明显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颜秉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邹庆奎提出的自己是初犯、自首，请求定罪免处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后果，以及累犯、自首、自愿认罪、立功、违法所得已收缴等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二条一款，第四百零二条，第六十九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郑兴林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00元；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00元，被告人颜秉利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00元；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0.00元，被告人颜秉旭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0.00元，被告人邹庆奎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颜秉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冬平林木损失人民币130,320.00元，盗伐林木违法所得133万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郑兴林受贿违法所得60,000.00元、被告人颜秉利介绍贿赂违法所得20,000.00元、被告人邹庆奎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违法所得2,000.00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郑兴林以一审法院认定其盗伐林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颜秉利以一审法院认定其盗伐林木罪、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不构成犯罪及判处附带民事赔偿130320.00元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对刑事部分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并有一审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一审被告人颜秉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他人所有的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伐林木罪。上诉人郑兴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颜秉利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上诉人郑兴林、颜秉利、一审被告人邹庆奎身为国家林业行政执法人员，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徇私舞弊，对依法应当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件不移交，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上诉人郑兴林、颜秉利及辩护人以一审法院认定盗伐林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有林权证复印件、承包（参地）租赁合同、林业采伐许可证B版复印件、黑龙江省林业厅文件、林相图及2008年小班调查卡片、2012年-2017年杨冬平名下林地卫星图像、抵押反担保合同等书证，有杨孝义、杨冬平、陶铁柱等人的证人证言，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有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颜秉旭供述和辩解，有同案犯金道华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盗伐林木的犯罪事实。故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诉人颜秉利及辩护人以一审法院认定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有干部任免审批表（复印件）及岗位职责、编制委员会文件、行政处罚卷宗等书证，有司法鉴定意见书，有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有录音录像光盘，有彭美军、滕家春、陈万康等人的证人证言，有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邹庆奎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的犯罪事实。故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颜秉利以一审法院判处附带民事赔偿130320.00元错误为由，提出上诉，经查，有林权证复印件、林相图及2008年小班调查卡片、2012年-2017年杨某名下林地卫星图像等书证，有杨孝义、杨冬平、陶铁柱等人的证人证言，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有被告人郑兴林、颜秉利、颜秉旭供述和辩解，有同案犯金道华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盗伐林木违法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冬平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徐海斌审判员 陈 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