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121刑初8号公诉机关：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某，男，高中肄业，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因涉嫌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由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2月1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由我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3月12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由我院决定监视居住；同日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现监视居住。辩护人：刘兴廷，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男，高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住址：深圳市南山区。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因涉嫌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由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2月1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由我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由我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3月19日，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现监视居住。辩护人：柴江，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以土左检公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樊某、马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慧平、检察官助理郭志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某及其辩护人刘兴廷，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柴江，鉴定人张某、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某为呼和浩特市秦丰冶金渣微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马某为秦丰公司的实际控股人。2009年底，二被告人樊某、马某与范某(另案起诉)达成口头协议，租用东升牧场约一半的土地建设矿粉厂。2010年春，以甲方冯某(另案起诉)的名义和乙方被告人樊某签署土地租赁协议，内容为：将东升牧场内约60亩土地租赁给乙方，租金为每年10万元。2010年4月29日，被告人樊某以土地租赁协议作为企业用地向工商部门申请成立秦丰公司，经营项目为微粉加工生产销售，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该公司于2010年5月12日经土左旗工商局批准成立。秦丰公司成立后开始在东升牧场院内建设彩钢用房和安装设备，同年企业投入生产。经国土部门对秦丰公司所占东升牧场土地的面积、位置、土地性质鉴定，秦丰公司所占土地的性质为农用地，面积57.56亩。二被告人樊某、马某明知秦丰公司占用土地为耕地改变土地用途，将57.56亩农用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经国土部门对秦丰公司所占土地的面积、位置、土地性质毁坏程度鉴定，秦丰公司所占土地的性质为农用地，面积57.56亩，其中56.31亩为耕地；在耕地上有固定建筑物(建筑物、地泵、工业设备)面积6.89亩，硬化面积39.07亩，合计45.96亩已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樊某、马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57.56亩，改变土地用途，造成土地大量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二被告人樊某，马某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樊某辩称，1.秦丰公司的创办人及控制人系其舅舅马某，马某因为身体不好且长期不在本地，故将其登记为法定代表人，其作为秦丰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实际只是普通员工，没有任何管理权力；2.起诉书指控硬化面积39.07亩与事实不符，实际硬化面积仅为1-2亩。辩护人刘兴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土地的性质属于耕地，相关证据对土地破坏面积的认定存在矛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樊某存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二、即使认为被告人樊某的行为构成犯罪，本案也存在法定和酌定从宽情节。被告人樊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具有明显悔罪表现；被告人樊某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樊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起次要、辅助作用，综上，应当依法对被告人樊某从宽处罚。同时当庭举证二被告人樊某、马某双方签署的协议书、被告人樊某的工资表、秦丰公司城镇土地使用税缴纳凭证。被告人马某辩称，1.其经范某带领来到范某的牧场选址，牧场北面是一片荒地，地上没有农作物，所以租地建厂时其认为自己租的是牛场而非耕地。2.范某口头承诺为其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其办理了工商、税务等手续后，认为土地可以使用。3.厂区硬化路面占地约为1亩，此外就是厂房占地，剩余堆料占地并没有对地面进行硬化，所以起诉书指控的硬化面积与事实不符。4.秦丰公司系其本人投资创办并完全控制，但因为自己年龄大了且长期不在本地，所以其将外甥樊某登记为法定代表人以便办理相关营业手续。辩护人柴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认定案涉宗地地类为耕地的证据不足。鉴定意见中作出地类认定的依据违反《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的相关规定；根据2017年11月1日发布的《土地利用现状分类》（GB/T21010-2017），设施农用地与耕地均属于农用地，设施农用地可以比照耕地进行管理，但不能等同于耕地；鉴定意见认定非法占地和破坏耕地的亩数的证据不足。二、本案中，秦丰公司由被告人马某投资成立，之后均是以单位名义办理了建设、环保、纳税、用地等一系列手续，且土地租赁协议中合同主体亦为秦丰公司。因此本案案涉主体应为秦丰公司。三、案涉宗地多年撂荒，地上全是石子，没有农作物，因此被告人马某在客观上不存在破坏农用地的行为。四、秦丰公司在取得呼和浩特市环保局的批复和选址意见书后，客观上具备了办理用地手续和申请开工的条件，秦丰公司没有办理用地手续是因为被告人马某认为应当由土地出租方范某出面办理，被告人马某不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综上，认为本案证据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请求依法宣告被告人马某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樊某系呼和浩特市秦丰冶金渣微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马某系该公司的创办人及控制人。2009年底，二被告人樊某、马某经与范某(另案起诉)协商，决定租用土默特左旗东升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升牧场）约一半的土地建设矿粉厂。2010年1月，被告人樊某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冯某(另案起诉)签署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将东升牧场内约60亩土地租赁给被告人樊某，租金为每年10万元，租期10年。此后，被告人樊某以土地租赁协议作为企业用地向工商部门申请成立秦丰公司，经营项目为微粉加工生产销售，该公司于2010年5月12日经土左旗工商局批准成立。秦丰公司成立后随即开始在租赁的土地内建设彩钢用房、安装机器设备，同年投入生产。二被告人樊某、马某明知秦丰公司占用的土地为耕地而改变土地用途，将56.31亩耕地用于非农业建设。经国土部门对秦丰公司所占土地的面积、位置、土地性质鉴定，秦丰公司占用土默特左旗毕克齐镇兵州亥村土地57.56亩，其中56.31亩为耕地。在耕地上有固定建筑物(建筑物、地泵、工业设备)面积6.89亩，硬化面积39.07亩，合计45.96亩已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二被告人樊某、马某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樊某、马某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马某因犯行贿罪于2006年1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追缴违法所得40万元。3.秦丰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明秦丰公司于2010年5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登记为樊某，公司监事登记为马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4.东升牧场营业执照、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明东升牧场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冯某。5.土地租赁协议（手写）：证明2010年1月，樊某与冯某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冯某将位于土默特左旗兵州亥村西、110国道南，占地面积约60亩的场地租赁给樊某，场租金每年10万元，租赁时间从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6.土默特左旗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以及土默特左旗环境保护局监察大队污染源现场监察笔录：证明2016年4月20日，土默特左旗环境保护局监察大队在对秦丰公司检查时发现秦丰公司在未做环保竣工验收的前提下投产作业，同日以此为由对秦丰公司做出限期改正通知；此后，土默特左旗环境保护局监察大队分别于2016年7月2日、2016年7月16日、2016年10月25日对秦丰公司进行检查并督促尽快进行环保竣工验收，被告人樊某、马某分别签字确认。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6月6日，在土默特左旗毕克齐镇兵州亥村，土默特左旗公安局的侦查人员对秦丰公司占用的农用地进行勘验，该公司场所毗邻东升牧场，公司院内现有建筑物、工业设备及沙堆。8.内蒙古科瑞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证明2018年6月15日至6月21日，内蒙古科瑞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秦丰公司破坏耕地项目破坏的耕地面积进行土地勘测定界测绘。经测绘，项目实测用地总面积为3.8372公顷。全部为集体土地。2006年该项目的土地利用现状地类为：一、农用地面积为3.8198公顷，全部为“耕地”中的“水浇地”；二、建设用地面积为0.0174公顷，全部为“城镇村及工矿用地”中的“村庄”。2010年该项目的土地利用现状地类变更为：一、农用地面积为3.7542公顷，全部为“其他土地”中的“设施农用地”；二、建设用地面积为0.0830公顷，全部为“城镇村及工矿用地”中的“村庄”。9.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耕地破坏程度鉴定委员会组织的专家鉴定组出具的《关于呼和浩特市秦丰冶金渣微粉有限公司破坏集体耕地种植条件鉴定意见书》、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对呼和浩特市秦丰冶金渣微粉有限公司占用土默特左旗毕克齐镇兵州亥村集体耕地毁坏程度的认定结论的通知》：证明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耕地破坏程度鉴定委员会办公室组织有关专家对案涉土地进行现场勘察后，结合案涉土地第二次土地利用现状调查图，依据内蒙古科瑞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呼和浩特市秦丰冶金渣微粉有限公司破坏耕地项目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于2018年6月26日形成鉴定意见，认为秦丰公司占用土默特左旗毕克齐镇兵州亥村土地57.56亩，其中56.31亩为耕地。在耕地上有固定建筑物（建筑物、地泵、工业设备）面积为6.89亩；硬化面积39.07亩，合计45.96亩已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耕地破坏程度鉴定委员会认同该鉴定意见。1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别名范三毛，2003年至2015年期间任职土默特左旗兵州亥村民委员会主任，系东升牧场的实际经营者，东升牧场的法定代表人冯某系其配偶。2009年东升牧场设立之时，其以村委会名义与村民签订合同解除家庭承包土地协议，后以配偶冯某的名义与村委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将村民约120亩土地“购买”回来建设牧场。2010年其将牧场闲置的土地出租给秦丰公司用于建厂、生产。冯某与樊某签订了一份手写的租赁合同，约定租期十年，年租金10万元，双方一直履行的就是该份手写租赁合同。1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东升牧场的法定代表人。东升牧场成立时，丈夫范某决定让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管理牧场日常工作。牧场成立第二年，范某说把牧场闲置的土地租出去挣点租金，于是其和樊某签订了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金10万元。秦丰公司是加工铁粉的，并不从事养殖业。12.被告人樊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秦丰公司于2010年5月注册成立，实际投资人及经营者系其舅舅马某，马某经常在外地，为便于办理经营手续，其担任了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日常事务。2009年年底，马某经与兵州亥村书记范某口头协商，决定租用范某位于土默特左旗兵州亥村东升牧场内约60亩闲置土地建设冶金渣微粉工厂，后其与范某的配偶冯某签订租赁协议，双方约定租期十年，年租金10万元，协议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确系其本人的意思表示。双方实际履行的就是该份租赁协议。2010年5月，秦丰公司建厂伊始就被当地城建部门叫停，城建部门要求秦丰公司办理非农业的建设用地使用证，其与马某去找范某，范某称东升牧场正在办理土地使用证，土地性质是农用地，工厂用地改变了土地用途，需要很多部门审批，办不下来。为规避审批环节其与马某采用了“以租代征”的方式，未批先建。13.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秦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9年年底，其经人介绍认识范某，经与范某协商，决定租用范某位于土默特左旗兵州亥村东升牧场内约60亩闲置土地建设矿粉厂。2010年年初，其与范某的配偶冯某签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期十年，年租金10万元，承租方签字系其所签。双方实际履行的就是该份租赁协议。2010年5月其出资创立秦丰公司。因其年岁已高且常住深圳，为便于办理经营手续，其让外甥樊某担任了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秦丰公司刚刚建厂，当地城建部门就下达了停工通知，要求秦丰公司办理土地使用证，其与樊某去找范某，范某称东升牧场正在办理土地使用证，土地性质是农用地，工厂用地应该是工业用地，范某表示办证需要许多部门审批，办不下来。为规避审批环节，其采用了“以租代征”的方式，偷偷把厂子建了起来。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具有关联性，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均能证实上述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樊某关于自己系挂名法定代表人，实为普通员工的辩解，被告人樊某在对法定代表人负有法律责任具有认知能力的前提下，自愿担任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根据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从秦丰公司选址到建厂，其均知晓并参与，对被告人樊某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对辩护人刘兴廷当庭举证的被告人樊某与被告人马某签订的协议书、被告人樊某的工资表，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马某关于其选址租地之时，因所占用的土地地貌不具有农用地特征导致其不能确认土地性质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2010年5月秦丰公司建厂，因未办理土地使用手续被当地城建部门下达停工通知，其与被告人樊某在去城建部门了解情况并询问范某后，已经明确知晓建厂所占用的土地属于农用地。为规避审批环节，被告人马某与被告人樊某采用“以租代征”的方式占地建厂，具有明显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二被告人樊某、马某当庭辩称指控的硬化面积与实际不符，经鉴定人张某、胡某出庭作证予以解释后，二被告人樊某、马某再无异议。对二被告人樊某、马某的该项当庭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鉴定人张某、胡某的当庭证言，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樊某、马某分别作为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建设、环保、纳税、用地等法定义务抱以非审慎态度处理，故对被告人马某关于范某承诺代其办理用地手续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樊某的辩护人刘兴廷当庭举证的城镇土地使用税缴纳凭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二被告人樊某、马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56.31亩，改变被占用耕地用途，造成耕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数量较大，二被告人樊某、马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其中，指控二被告人樊某、马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57.56亩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调整。二被告人樊某、马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案发后，二被告人樊某、马某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从宽处罚。对二被告人樊某、马某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宣告缓刑。对辩护人刘兴廷相应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宗地土地性质。根据内蒙古科瑞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秦丰公司占用宗地2006年的土地利用现状地类为农用地，面积为3.8198公顷（全部为“耕地”中的“水浇地”）、建设用地面积为0.0174公顷（全部为“城镇村及工矿用地”中的“村庄”）；2010年，秦丰公司占地建厂时该宗地土地利用现状地类变更为农用地面积为3.7542公顷（全部为“其他土地”中的“设施农用地”）、建设用地面积为0.0830公顷（全部为“城镇村及工矿用地”中的“村庄”），由此可见，该宗地原地类为耕地和其他部分土地，耕地部分此前经由申请审批登记为设施农用地。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以及自然资源部、农业农村部《关于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自然资规【2019】4号）的相关规定，设施农用地按农用地管理，生产结束后，经营者应按要求进行土地复垦，占用耕地的，应复垦为耕地；设施农用地不再使用的，必须恢复原用途。故设施农用地的审批或者备案不能改变原土地类型，案涉宗地中原属于耕地的农用地土地性质不变。对辩护人刘兴廷、柴江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单位犯罪。秦丰公司由被告人马某投资创办，由被告人樊某出任法定代表人。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根据二被告人樊某、马某的供述以及证人范某的证言，被告人樊某以个人名义与冯某签订租赁协议，双方合作均以该份手写协议为依据。辩护人柴江提出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系秦丰公司单位犯罪，但未能举证证明秦丰公司单位获益情况，或者秦丰公司具有独立财产利益。对二被告人樊某、马某以个人名义租地、占地，并以个人意志决策“以租代征”的行为，不认定为秦丰公司单位犯罪。对辩护人柴江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樊某、马某未经法定程序审批、登记、核发证书、确认耕地使用权，占用耕地，在非法占用的耕地上建设工厂、筑路、堆砂，客观上造成耕地原有耕作层的严重毁坏。对辩护人柴江以被占用的土地本已撂荒为由认为被告人马某不具有毁坏农用地的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马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霍晓宇人民陪审员 巩胜利人民陪审员 周培刚 二○二○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恒靖松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