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46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天洪，男，汉族，1963年4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威信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威信县。2018年11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信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美玲，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天洪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成敏、杨成忠、杨成巧、罗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作出（2019）云06刑初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成敏、杨成忠、杨成巧、罗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杨天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朱某系被告人杨天洪二嫂，二人系邻居，杨天洪二哥去世后，朱某与他人共同生活。案发前，朱某与杨天洪经常因琐事发生争吵。2018年11月3日15时许，杨天洪与朱某再次发生争吵，杨天洪持锄头多次击打朱某头部致朱某当场死亡。杨天洪随后报案并服毒自杀，经抢救脱离危险。案发后，杨天洪子女代其赔偿了丧葬费人民币20000元。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依照刑法及民法的相关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杨天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杨天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成敏、杨成忠、杨成巧、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天洪不服，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超过上诉期限后，杨天洪书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上诉。辩护人辩护认为，上诉人杨天洪因邻里纠纷，激情杀人；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日15时许，上诉人杨天洪与其邻居、前二嫂朱某因琐事再次发生争吵，杨天洪持锄头朝朱某头部多次击打，致朱某当场死亡。案发后，杨天洪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民警的到来。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3日16时35分，昭通市威信县公安局110接到威信县龙洞田村民小组村民杨天洪电话报案，称在威信县龙洞田，其用锄头将二嫂朱某打伤，可能已经死亡。民警到达现场后，见躺在杨天洪家住房西侧场坝内的朱某，已死亡。经了解杨天洪打电话前吃了老鼠药，即将杨天洪带至医院进行抢救后移送刑侦大队。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威信县龙洞田村民小组杨天洪家住房西侧场坝内。场坝南侧系朱某家场坝。场坝南侧有一具女尸，头面部有浸染状血迹，右脚鞋上有滴落状血迹，头部南侧地面有血泊，尸体东侧有滴落状血迹。右手掌东侧有擦拭状血迹，左脚小腿西侧地面上有一把叉锄。锄头上有浸染状血迹。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朱某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引起的死亡。4.血液提取笔录、扣押笔录、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尸体头部地面血迹、尸体左小腿处地面滴落状血迹、叉锄下地面上的滴落状血迹、尸体东侧地面上滴落状血迹、叉锄锄头上血迹、叉锄锄把中段擦拭状血迹、朱某所穿外衣右袖管后侧血迹、朱某保暖内衣胸部血迹、杨天洪所穿皮衣左侧胸部处血迹检材中检出人血ＤＮＡ，与朱某肋软骨在Ｄ3Ｓ1358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681×1021。送检朱某所穿外衣衣领处血迹、杨天洪所穿裤子右裤管前侧可疑斑、杨天洪右脚所穿皮鞋鞋头表面血迹检材检见人血，但未检出人ＤＮＡ。5.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杨天洪的二哥杨天全死后，罗某就上门到朱某家。政府帮助朱某、罗某修了新房子，新房子与杨天洪的挨在一起。朱某与杨天洪平时关系不好，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发生争吵。罗某和朱某将柴和砂堆在家门口的一块空地上，杨天洪说是他的地盘。案发当天早上，杨天洪让罗某和朱某将柴和砂搬走。为此，杨天洪与朱某发生争吵，朱某又把以前的事搬出来与杨天洪吵，双方都是乱骂。下午四、五点，罗某回来见朱某睡在家门口，头部有一摊血，旁边有一把带血的叉锄，杨天洪坐在朱某旁边，罗某摸摸朱某没气了。罗某问杨天洪为什么这样做，杨天洪说他把朱某打死都报警了。罗某就去叫社长，后派出所的也来了。经证人罗某辨认，确认公安机关从朱某死亡现场提取的锄头是其家中的。（2）证人杨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是龙洞田社的社长，与杨天洪是邻居。杨天洪和朱某关系不好，近期二人吵架是因为朱某把砂和柴堆在杨天洪家门口，杨天洪叫朱某搬走，二人为此事吵了好几次了。案发当天16时许，杨某1、杨某2、杨某3、魏在军遇到罗某，罗某说杨天洪把朱某打倒在地睡着。他们到杨天洪家见朱某倒在坝子里，地上有血，杨天洪坐在地上，说朱某骂他，还拿锄头打他，他忍无可忍把锄头抢过来把朱某打死了。杨某2就打了120。一会，警察和120都到了，医生检查后说朱某已经死了。朱某平时脾气就不好，只要有人惹她，她就乱骂人。所以朱某与杨天洪平时吵架，他们都不去看，也不去劝。现场的锄头上有血，杨某1以前见过是朱某家的。经证人杨某1辨认，确认其在朱某死亡现场看到的锄头是朱某家的。（3）证人杨某2、魏某、杨某3证言，证实杨某2是威信县水田乡河坝村村支书、主任。2018年11月3日下午4、5时许，派出所打电话说杨天洪把朱某打死了，叫村干部去看一下。杨某2和杨某3、魏某等人到朱某家见朱某倒在坝子里，头部有一大摊血，现场有一把带有血的叉锄，杨天洪坐在朱某旁边。杨天洪说朱某骂他，他忍无可忍把朱某打死了，他已经报警了。之后派出所的到场将杨天洪控制。朱某原来是杨天洪二哥杨天全的妻子，杨天全死了20多年了。杨天全死后，罗某就来上门。杨天洪的房子与朱某的房子挨在一起。两家经常吵架，关系很差，双方互相不准把东西放在自己的地盘上，任何小事朱某都会乱骂杨天洪，杨天洪到村上反映过朱某乱骂，有时连着杨天洪的爹妈一起骂。这种事村上也没办法处理，只能是对双方劝和。（4）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杨某4是杨天洪的父亲。杨某4瘫痪在床，平时躺在床上常听见朱某和杨天洪吵架，但听不清楚吵什么。案发当天，杨某4听到二人吵架。没过多久，听见朱某的哭声，之后就没有声音了。一会，杨天洪进屋说他不能再服侍杨某4了。（5）证人杨某5证言，证实杨某5是杨天洪的弟弟，长期在威信县工作。杨天洪一直在外打工。约1个月前，因为朱某乱骂父亲杨某4和杨天洪，杨某5回家找朱某和杨天洪调解。因杨某4瘫痪卧床，杨某5做杨天洪的工作，让杨天洪来服待杨某4。杨天洪比较和善，平时很少与周围的人发生口角。朱某比较横，因为一点事情就会发脾气乱骂人，从早骂到晚。因为朱某乱骂杨某4，杨某5还回去处理过几次。（6）杨天伦、魏青荣证言，证实杨天洪与朱某平时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经常争吵。案发当天早上，听到朱某骂杨天洪。后听说朱某被杨天洪打死了。6.被告人杨天洪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3日15时许，杨天洪回到家里，朱某就乱骂杨天洪。朱某是杨天洪的前二嫂，但杨天洪的二哥已经死了近20年了，朱某又重新改嫁罗某，罗某住在杨天洪二哥家。朱某的房屋与杨天洪的房屋连在一起，是邻居。朱某将烧火用的柴堆在杨天洪家的坝子里，杨天洪让朱某搬走，朱某将柴拿走后就乱骂杨天洪，还用手指着杨天洪的脸乱骂。杨天洪生气了，也用手去指朱某的脸。朱某就到她家洗衣机旁拿了一把锄头朝杨天洪打来，杨天洪将锄头抢过来，朝着朱某的头部打了2、3下，朱某就倒在地上，头上一直出血。杨天洪想着打死人了，就拿手机打了110报警，说其打死人了。挂了电话后，杨天洪想着犯法了，反正都是死，就从家里找了一瓶老鼠药吃了，就在家里等着警察。后警察来了，将杨天洪带上警车。车走了一段路后，车上的警察接了一个电话后问杨天洪是否吃了老鼠药。杨天洪说是。后救护车来将杨天洪拉到医院救治。被告人杨天洪归案后，确认打死朱某的地点在其住房前院坝，从现场提取的锄头就是其用来打朱某的锄头。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被告人杨天洪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天洪无视国法，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持锄头打死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杨天洪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到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鉴于杨天洪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的起因系邻里琐事引发，对杨天洪已从轻处罚。杨天洪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杨天洪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再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杨天洪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于法有据，本院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杨天洪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杨天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彭淑芳审判员  张赵琳审判员  邓 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