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2119号原告：北京北排水环境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北里乙37号楼5层办公503。法定代表人：张建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啸洁，女，199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北排水环境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友联宇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甲4号5号楼百乐宾馆永定路分公司145室。法定代表人：耿翠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某某，男，1961年7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友联宇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北京北排水环境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友联宇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张啸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鲁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在北京日报、人民日报或其他全国性发行的报纸上公开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2、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垃圾渗沥液处理费用1204543.95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签订《垃圾渗沥液处理服务协议》，约定某公司委托原告处理其产生的垃圾渗沥液，处理地点包括原告下属某污水处理厂等三处污水处理厂。2016年12月，某环保督察组调查发现某水厂出现某餐厨垃圾处理厂的垃圾渗沥液，而某不属于某公司的处理范围，原告也从未与某餐厨垃圾处理厂建立任何合同关系。2017年5月，北京市某委针对上述事项进行调查，发现某公司与被告存在合作关系，被告负责将属于某公司的垃圾渗沥液运输至原告处进行处理。但2016年2月至6月、9月至11月期间，被告多次伪造相关文件，未经合法手续将不属于某公司范围的某餐厨垃圾处理厂的9829吨垃圾渗沥液私运偷排至某水厂进行处理，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被告的侵权违法行为导致原告遭受某环保调查组调查，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财产权，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讼的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该类纠纷中所涉的财产利益与原告所主张的财产利益不同，原告所主张的财产利益实际上是《垃圾渗沥液处理服务协议》项下的利益，故我方认为原告起诉的案由不正确。而且《垃圾渗沥液处理服务协议》的主体为原告和某公司，与我方无关，如果原告认为处理的垃圾渗沥液超出了合同约定，原告应当以合同纠纷起诉某公司，某公司如果认为其利益受损再向我方追偿。另外，如果原告认为存在侵权事实，应当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已收到某样本并且根据样本的含氧量、技术参数标准进行了污水处理。而且即使存在侵权事实，也不能证明该事实与侵权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为无法证明系某的渗滤液导致厨卫垃圾超标。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月1日，原告（甲方）与某公司（乙方）签订《垃圾渗沥液处理服务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对乙方的垃圾渗沥液进行处理，处理地点包括甲方下属某污水处理厂、甲方下属某再生水厂、甲方下属某桥再生水厂，累计日处理量不超过1000吨/日，运输及接收方式为由乙方自行将垃圾渗沥液运送至本条约定的处理地点指定位置，由甲方人员接收。为确保甲方所属水厂正常运行，乙方向甲方输送的垃圾渗沥液化学需氧量浓度应不高于20000mg/L，氨氮浓度应不高于2200mg/L。甲方人员在乙方将垃圾渗沥液运输进厂时，甲方有权进行抽样检验，检验结果如垃圾渗沥液超过上述标准，则甲方有权自行作出拒绝接收的决定而无需经过乙方同意，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和责任。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处理费用，处理费用含税单价为67元/吨；甲方定期对乙方输送的垃圾渗沥液进行取样化验，双方约定若水质超过额定标准，以渗沥液水质COD的超标量折算为处理量进行收费，计算方法为若渗沥液水质COD超过20000mg/L，则按照【（废液实际浓度值-20000）*当日运输废液量】/20000进行处理量折算，超出规定浓度折算出的当日水量按照67元/吨进行收费。乙方应与甲方对处理垃圾渗沥液运输过程进行记录和现场确认。乙方需向甲方提供每日《环卫运输记录单》，并以此作为处理量的计算依据，运输记录单在本合同涉及各水厂内填写确认，双方各持一份。乙方应于每季度初的十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上一季度的处理费，如未按期支付，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每月初的三个工作日内核对上个月的月度处理量数据，填写结算确认单并签字盖章后，作为结算依据。乙方负责垃圾渗沥液的运输，并承担在运输过程中的一切风险和责任。乙方在甲方厂内应服从甲方管理，按甲方确定的时间范围及排放地点排放垃圾渗沥液，应24小时均匀排放，降低对水厂的冲击影响。本协议起止时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7月5日，北京市某区某委员会、中共北京市某委与被告总经理鲁某某的谈话笔录中记载：“北京友联宇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有罐车运输的资质，北京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有污水处理资质。……基本都是混用的，都是自己的公司，自己的车，根据每天车辆的出车情况，统筹安排。……2016年年初，某餐厨垃圾处理厂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网上看到我的两个公司承接废水处理业务，就跟我说某餐厨垃圾处理厂有渗滤液需要处理，看我能不能接。当时正好是淡季，公司业务量不大，我就说试试，后期某文公司刘某某跟我联系，在2016年4、5月份签了合同，合同时间倒签的2016年1月30日。……2016年9月份，我跟某文公司说要结算，我给他们提供了伪造的材料后，他们就陆续给我结算了，共60万元。……全部排放到某污水处理厂的渗滤液排放口了。……据我公司司机反馈，不需要登记。可能后期管得严一点，我也让司机不登记混进去。……有几次泄水，我去过，没有某工作人员在场……”2017年11月2日，中共北京市某委、北京市某区某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某督察反馈某餐厨垃圾处理厂渗滤液处置问题中相关人员涉嫌违纪违法问题调查报告》中记载：“经查，某餐厨垃圾处理厂于2011年4月建成后配套建有渗滤液处理车间。2016年1月1日北京市《水污染排放标准》实施后，现有设备不能满足达标处理要求。2016年1月22日，经市有关部门及区某管理委员会、某产业园管理中心等相关职能部门协商决定：由该厂设备供应商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接有资质的单位外运处理，各部门加强监管。2016年1月30日，某文公司与北京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污水委托处理合同，友联宇通公司承诺将污水外运到某污水处理厂……截止2016年12月16日，友联宇通公司共外运渗滤液9829吨……友联宇通公司在没有与某污水处理厂签署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利用某污水处理厂的管理漏洞，将某餐厨垃圾处理厂渗滤液偷排到某污水处理厂处理……”鲁某某自己书写的《关于把某餐厨渗沥液排放到某污水处理厂经过说明》中记载：“经电话协商以每吨95元的价格从2016年2月份开始外运到某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资金支付情况为2016年9月9日收到10万，12月9日收到10万，12月17日收到10万，12月30日收到30万，剩余款项至今未结……”诉讼中，本院与北京市某区某委员会联系，询问某餐厨垃圾处理厂渗滤液处置的相关情况，工作人员告知在与鲁某某谈话过程中，鲁某某承认了伪造公章、合同以及私自处理污水等事实，在整个事件中某污水处理厂亦存在监管不力的问题，北京市某区某委员已经将调查结果上报，但目前暂未收到处理结果。诉讼中，本院向鲁某某询问接受北京市某区某委员会调查的具体情况。鲁某某称当时情况突发、精神紧张，而且为了维系与原告的合作关系，故帮助原告做了不实陈述。关于与某生物科技公司签订污水处理委托合同、某生物科技公司给付60万元款项的情况，鲁某某表示不清楚，也不清楚是否处理过某餐厨垃圾渗滤液，其称与原告和某公司均存在过合作关系，是根据原告和某公司的指派运输垃圾渗滤液。另，原告提交与北京市某区某垃圾填埋场签订的《垃圾渗沥液处理服务协议》、实用新型专利书、《关于垃圾渗滤液单价测算的说明》，拟证明垃圾渗滤液处理费用的计算标准。被告提交《废水清运服务采购合同》、银行对账单、结算单、发票等拟证明原、被告存在合同关系，被告进入原告污水处理场所属于正常行为，也正是基于该关系鲁某某才在北京市某区某委员会的谈话中做了不实陈述。该份《废水清运服务采购合同》中记载原告委托被告负责清运原告污泥处置分公司某污泥处置场中的废水至原告指定地点，合同履行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某餐厨渗滤液排放至原告某污水处理厂的事实，被告此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利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被告抗辩鲁某某至北京市某区某委员会接受调查时精神紧张，为了维系与原告的合作关系，帮助原告做不实陈述，此与常理不符，而且鲁某某在被调查过程中清晰的陈述了与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某餐厨垃圾渗滤液运输至某污水处理厂偷排并结算款项的详细过程，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私自偷运排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权益，但在该过程中也可以看出原告自身存在管理不到位的问题，并因此遭受某环保调查组调查，故原告基于此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垃圾渗沥液处理费用1204543.95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与某公司签订的《垃圾渗沥液处理服务协议》中约定处理费用含税单价为67元/吨，原告称餐厨垃圾的处理费用要高于此标准为122.55元/立方米，但原告就此未充分举证，而且现无法查明被告所排放某垃圾渗滤液的COD数值，故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到被告总经理鲁某某在北京市某区某委员会的调查中自认了与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约定单价95元/吨，共外运渗沥液9829吨，本院参照被告所获利益计算原告所受损失，故被告应赔偿原告93375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友联宇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北排水环境发展有限公司九十三万三千七百五十五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北排水环境发展有限公司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41元，由原告北京北排水环境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44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友联宇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莉芬审判员  马 潇审判员  黄雪芹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贾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