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03刑初62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久松，男，1993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居住地安徽省天长市。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夏学良，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飞，男，1993年3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杜宝安，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久松、杨飞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久松及其辩护人夏学良、被告人杨飞及其辩护人杜宝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初，被告人曾久松、杨飞经中介范某、高某(均另案处理)介绍得知，被害人刘某急需资金又无还款能力，以刘某名下滁州市港汇公馆1幢504室住宅的市场价在50余万元、尚有20余万元的房贷未还清，范某、高某便与被告人曾久松、杨飞共谋非法占有刘某的房产，商定由曾久松、杨飞负责出资，由范某、高某负责说服刘某以房产抵押并过户给曾久松的方式向曾久松借款。随后，四人以抵押借款为名，欺骗刘某以房产为抵押向曾久松、杨飞借款30余万元，并以只要刘某按时还息即可赎回房产为幌子欺骗刘某将房产过户给曾久松、杨飞；被告人曾久松、杨飞、范某、高某向刘某隐瞒了要从借款中扣除高额保证金、扣除首月利息、从中支付中介费给范某、高某等费用。2018年2月7日，刘某经范某介绍通过过桥资金还清房贷，2018年2月13日，曾久松、杨飞等人在刘某将房产过户给杨飞后，才告知刘某要扣除上述费用，并迫使刘某签订借款数额两倍的借款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以收房租的名义按月收取刘某的借款利息。之后曾久松、杨飞等人共计支付给刘某30.006万元,高某、范某从中索要中介费4.774万元,曾久松、杨飞、高某、范某实际给付刘某25.232万元便取得了刘某房屋的所有权，而刘某除去提前还清贷款和过桥费实际得款仅有3.42万元。之后刘某欲赎回房产，曾久松、杨飞恶意制造违约，不同意刘某赎回。2018年4月19日，曾久松、杨飞等人以56.29万元将该房产转卖获利。经依法鉴定，涉案房产价值56.59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曾久松、杨飞的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判处二被告人六年至八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曾久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曾久松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被告人曾久松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不大，家庭困难，建议判处被告人曾久松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系民事纠纷，应属于让与担保，不应当作为刑事犯罪来处理。量刑方面：被告人杨飞系从犯，犯罪数额应扣除曾久松、杨飞等人的实际出资及高某、范某收取的手续费。建议对被告人杨飞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初，被告人曾久松经中介范某、高某(均另案处理，已判决)介绍得知被害人刘某急需资金，刘某名下有市场价在50余万元、尚有20余万元的房贷未还清的住宅。被告人曾久松便与杨飞、范某、高某共谋非法占有刘某的房产。四人隐瞒了刘某需要支付高额保证金、首月利息、高额手续费用等，欺骗刘某以房产抵押向曾久松、杨飞借款30余万元，将房产过户给杨飞，欺骗刘某只要按时还息即可按借款金额赎回房产。2018年2月13日，曾久松、杨飞等人在刘某将房产过户给杨飞后,才告知刘某要扣除上述费用,被告人曾久松以行业规矩为由，欺骗刘某出具借款数额为70万元的借款协议和房屋租赁协议。曾久松、杨飞等人共支付给刘某300060元，后高某、范某向索要47740元好处费。后刘某欲赎回房产，曾久松、杨飞恶意制造违约，不同意刘某赎回。2018年4月19日，曾久松、杨飞等人以562900元将该房产转卖获利。经依法鉴定：涉案房产价值5659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曾久松、杨飞与同案犯范某、高某之间相互辨认；证人张某对被告人曾久松、杨飞的辨认；证人徐某对同案犯范某的辨认。2、滁州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书：南谯南路2918号（港汇公馆）1幢住宅504室所有权人刘某，2018年2月13日，刘某将该房屋出售并转让给杨飞，2018年4月19日，杨飞将该房屋出售给林明康、杨艳。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房产价值为565900元。4、银行卡交易流水单证明：2018年2月7日，刘某贷款账户还款情况；杨飞、张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5、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25日，公安机关在滁州市将被告人曾久松、杨飞抓获。6、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他因为欠杨松、许正成的钱还不上，范某说联系了一家贷款公司，能让他用他港汇中心的房子过户抵押贷款。范某和高某说能给他贷款40万至45万，但要将房子先过户给贷款公司。贷款公司帮他还房屋贷款22万元左右，扣除贷款公司垫付的房屋贷款和利息,他拿到手在20万元左右，以后以贷款的金额房子也能赎回来。他同意后，高某和范某带他和曾久松见面，当时曾久松讲的跟范某、高某和他讲的差不多，他就同意过户贷款。高某、范某带他办理还贷手续后过了两天，他把房子过户给了杨飞。第二天，曾久松说公司只能放款35万元给他，并提出房屋过户费、手续费、保证金等费用都由他出，并让他和曾久松公司签一张金额为70万元的借款协议，一张房屋出租协议、一张欠条。之前高某、范某都没有和他提到这些费用，他不愿意签字。曾久松说这是行业规矩，高某也讲没有事，不会有问题，让他放心。他给范某打电话，范某说不会有事，只是一个程序。他想房子也已经过户了，就按照曾久松的要求签字了。手续办完后，杨飞扣除了垫付款和其他费用后，转给他81940元。转过后，曾久松说还要给高某他们手续费47740元。他当时想房子都过户了，说什么都晚了，就将47740元转给高某。他实际到手34200元。3月份的时候，他联系杨飞想拿回房子，杨飞以种种理由推脱。3月14日的时候，杨飞联系他说他已经逾期未还利息，如果现在要赎回房子，需要以市场价70万元买。这时候他才知道被高某、范某、曾久松、杨飞他们骗了。在签协议前，他们明确讲他可以用他贷款的同等金额赎回房子。8、证人范某、高某的证言证明：因为刘某少杨松钱，杨松找他们商量搞刘某的房子，就是把刘某的房贷还掉，让刘某将房子过户给杨松，后来因为分成问题没有谈好，他们商量找其他人来搞刘某的房子。高某联系到德胜小贷公司的曾久松，把刘某的事情说了一下，曾久松和他们商量了一下，他们先忽悠刘某把房子过户到德胜小贷公司，曾久松把房子贷款还完，他们能拿到房价的十三个点，事后把刘某房子卖了之后，他们还能拿到曾久松分的钱，但曾久松一直都没有给他们。他们和刘某说让刘某把房子给抵押了，给刘某十几万，得到的钱把外债还一还,事后刘某有钱可以把房子赎回来，没有和刘某说把房子抵押给德胜小贷公司要收保证金等费用，隐瞒了他房子过户后只能拿到4万多元的事情。刘某同意了，再之后按照德胜公司的操作，让刘某把房子过户给杨飞。德胜公司七扣八扣的，刘某抵押房子的钱只有八九万元了。高某还让刘某转了47000元给高某,高某转账23600元给范某。签协议的时候，刘某问曾九松等有钱的时候,能不能把房子再过户回来,当时曾九松说可以。后期听讲刘某准备赎回房子的。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他和曾久松、杨飞一起开了滁州市德胜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做车贷。公司做过一次房屋过户抵押贷款业务。当时是高某和范某将刘某介绍给曾久松做房屋抵押贷款，曾久松说这个客户外面欠了很多钱，征信也差，但现在急着借一笔钱，愿意将自己名下的房子拿出来从公司做房屋过户抵押贷款，就是让刘某把房子过户给他们，他们给刘某30多万。曾久松说这样把房子先过户过来他们也有个保障，另外最主要的因为刘某这个人其实本身就在外面欠了不少钱，所以基本上是还不起这笔钱的，他们等于以30多万的价格把刘某这套港汇的房子买了下来。曾久松跟他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这个价格他们就已经谈好了，具体怎么谈的他不清楚。后来卖房子的钱他们三人平分了。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有朋友介绍他给刘某在港汇的房子做过桥，讲刘某房子要卖，但银行还有尾款。他直接把钱转账给刘某的房贷卡上，一个礼拜左右，刘某把钱还给他了。跟刘某来的还有一个人。11、被告人曾久松的供述证明：2018年，他和杨飞与高某、范某一起给刘某的房子搞过户抵押贷款，隐瞒了要支付利息、手续费等事实，后要求刘某出具70万的借条和抵押贷款手续等，并把房子过户到杨飞名下。后来刘某联系杨飞要按过户的价格赎回房子,他们跟刘某讲不可能。刘某还带了朋友找过他们谈,讲加到四十万左右赎回房子,最后也没谈好。后来他们把这套房子卖了。具体犯罪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12、被告人杨飞的供述证明：2017年年底2018年春节前，高某和范某找到曾久松讲有套房子价格低，可以操作一下收过来能赚钱，总房款在三十万，逾期了就罚款，每月还有利息。具体谈是曾久松、高某、范某他们和刘某谈的。谈好后，他、曾久松、高某、范某，还有刘某，签了一个房屋买卖合同和一份租房协议，合同内容是刘某将港汇五楼的房子卖给他。签合同的时候，刘某问以后有钱了能不能把房子赎回去，曾久松讲只要以后正常还钱就可以。在房子过户后一个多月的时间，刘某联系他讲要把房子赎回去，他们不同意，刘某同意在过户价格上加价五万元，曾久松就是不松口，要刘某以市场价格赎回去，讲刘某逾期没有还钱，其实曾久松就是不准备把房子给刘某赎回去，留下来他们自己卖，后来他们就不理刘某了。除了房屋买卖合同，还签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还让刘某写了借条、收条，金额都是七十万元，他们实际给了刘某三十万出头。曾久松让刘某写70万的条子就是为了让刘某没办法把房子要回去，这样他们才能赚钱。后来他们通过中介把房子卖了，钱他们三人平分了。对于杨飞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民事纠纷，属于让与担保及中介收取的手续费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区分“套路贷”和民间借贷，要根据全案事实和证据综合予以评判，不能只关注某个因素、某个情节。被告人曾久松、杨飞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采用让与担保的形式，使用“套路”，以行规为由，欺骗被害人签订翻倍借条，恶意制造违约，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借贷”是假，侵犯被害人的财产权利是真，被告人曾久松、杨飞等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刘某房产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具体“套路”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对于范某、高某收取的手续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应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中介费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据此，对于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久松、杨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曾久松、杨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量刑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久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5年10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杨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5年10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曾久松、杨飞与同案犯高磊、范勇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共计3135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倩倩人民陪审员  江从河人民陪审员  张兆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姚 瑶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