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皛，男，1982年5月16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品政，黑龙江九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龙北塑编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水师镇。法定代表人：徐贤岭，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象彪，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蕊，女，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雍洪飞，建华区中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白皛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龙北塑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北塑编公司）、徐象彪、杨林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5民初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皛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龙北塑编公司、徐象彪、杨林蕊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397,332.80元整；2.由龙北塑编公司、徐象彪、杨林蕊共同支付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偿还借款的主体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已查明龙北塑编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徐贤岭，徐象彪、杨林蕊系徐贤岭父母。而案涉借款是徐象彪为了公司经营所借，由徐象彪给白皛出具借据，白皛以银行卡转账公司出纳赵丽杰出借款项，所以徐象彪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根据法律规定，龙北塑编公司与徐象彪、杨林蕊应为共同偿还人。而且借款发生时，徐象彪、杨林蕊系夫妻关系，公司经营所得用于家庭生活符合常理，杨林蕊为共同偿还人并无不当。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借款仅由公司偿还有误。二、原审法院认定已偿还白皛48,000.00元，认定有误。48,000.00元属于白皛在工作中为公司垫付款项，既然白皛认可公司给付的五笔款项中有三笔是公司偿还的借款，对于另两笔48,000.00元如果确属偿还款项，白皛没有必要否认。三、对于97,332.80元原审法院认定属返还财产之诉，白皛认为属法律理解有误。返还财产之诉是合同责任、侵权责任、不当得利责任的诉讼方式。原审法院既已查明系为公司的垫付款，与其他借款用途一致均用于公司经营，且有公司实际控制人徐象彪签字确认，与借条性质相同应一并审理。至于应以什么案由诉讼，首先还是应从案件事实出发，并以避免诉累、提高诉讼效力、节约司法资源的角度考虑。龙北塑编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白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龙北塑编公司与白皛之间的借贷关系正确。确实系龙北塑编公司与白皛之间的借贷关系，而与徐象彪和杨林蕊个人借款无任何关系。该笔借款的真正使用方为龙北塑编公司，虽然该笔借款有徐象彪的签名，是由于当时在白皛的要求下没有龙北塑编公司的公章所以徐象彪个人签名。但徐象彪系执行公司事务，所以该笔借款龙北塑编公司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同时龙北塑编公司通过出纳员赵丽杰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白皛偿还了168,000.00元。二、白皛在本案中诉求自己垫付的差旅费等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97,332.80元，并不属于本案的审判内容之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并非返款垫资款案件，所以不能在本案中一同诉讼。三、以上借款事实系龙北塑编公司与白皛之间的借贷纠纷，与徐象彪、杨林蕊个人并无关系，不应该由徐象彪和杨林蕊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且杨林蕊对此事并不知情。杨林蕊诉讼主体并不适格。四、白皛提出新证据证实，龙北塑编公司已经向其偿还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而且白皛收到该笔借款，但白皛说该笔借款与其他人员汇款170,000.00元，同时转出用于购买龙北塑编公司的材料事宜，此说法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给予证明，也不能证实真实性以及该笔200,000.00元款项的用途是龙北塑编公司使用。徐象彪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白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徐象彪与白皛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正确。确实系龙北塑编公司与白皛之间的借贷关系，而与徐象彪和杨林蕊个人借款无任何关系。二、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该笔借款确实由龙北塑编公司使用，而且偿还白皛的部分债务时也是由公司偿还的，当时徐象彪办理借款事宜也是受龙北塑编公司的授权职务行为向白皛签订的借据。三、由于白皛明知该笔借款是用在龙北塑编公司的账目上。所以也应当由龙北塑编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四、该笔借款和杨林蕊无任何关系，该笔借款也并未由徐象彪用于家庭使用，而且该笔借款也没有杨林蕊签字确认借款事实。杨林蕊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白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杨林蕊与白皛之间无借贷关系正确。二、在本案中杨林蕊并不知道，龙北塑编公司让徐象彪申请借款用于龙北塑编公司的日常生产上，更何况该笔借款也没有杨林蕊的签字确认，白皛诉求要求杨林蕊承担还款义务，于法无据。白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北塑编公司、徐象彪、杨林蕊清偿借款397,332.80元整；2.由龙北塑编公司、徐象彪、杨林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9年1月1日，白皛正式受聘到龙北塑编公司工作。在此之前，白皛曾分两次以银行卡转账的方式通过龙北塑编公司出纳员赵丽杰账户借给龙北塑编公司300,000.00元钱用于龙北塑编公司的资金运转。徐象彪于2018年12月26日给白皛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款数额及借款时间，借款人处写的是徐象彪名字。2019年1月30日，徐象彪让自己公司出纳员赵丽杰分三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给白皛120,000.00元；2019年3月1日和2019年6月6日，徐象彪又通过赵丽杰同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偿还给白皛30,000.00元和18,000.00元。以上五笔转账共计金额为168,000.00元。白皛自2019年1月1日受聘于龙北塑编公司工作以来，经常出差，并多次为单位出差人员及来访人员垫付差旅费及购买其他物品共垫资计97,332.80元，该笔垫资款有徐象彪的签字认可。又查明，龙北塑编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其法定代表人是徐贤岭，是该公司经理徐象彪之子，杨林蕊系徐象彪之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白皛分两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借给龙北塑编公司300,000.00元钱用于公司运转，除白皛自认是借给公司经营使用外，接受款项的龙北塑编出纳员赵丽杰也证实该笔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上了，因此该笔借款与徐象彪及其妻杨林蕊无关，应该认定为公司的债务，因此对于白皛要求徐象彪、杨林蕊承担债务的诉请不予支持。在白皛出借该笔借款后，公司经理徐象彪在其后分五次以转账的方式让公司出纳员赵丽杰偿还给白皛168,000.00元。虽然白皛对五笔还款中的后两笔（48,000.00元转账款）不予认可是偿还的上述欠款，但其提供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对于白皛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白皛起诉时以标的397,332.8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立案，经审理，其中有97，332.80元是白皛为龙北塑编公司垫付的资金，应属于返还财产法律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白皛可另行主张权利。白皛案涉300,000.00元民间借贷案件中，龙北塑编公司已经偿还给白皛168,000.00元，现只有132,000.00元没有偿还，龙北塑编公司仍需偿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黑龙江龙北塑编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尚未偿还白皛的借款132,000.00元；二、驳回白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30.00元，由黑龙江龙北塑编有限公司负担1,470.00元，由白皛负担2,160.00元。二审中，白皛提供本人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徐象彪于2019年3月1日向白皛打款30,000.00元，此笔款项与同一天其账户的170,000.00元进款，共计200,000.00元是白皛用于帮龙北塑编公司购买材料的材料款，且其在同一天已将200,000.00元转入材料商账户。同时，根据2019年6月6日徐象彪向白皛汇款18,000.00元的转账记录，在交易附言处明确标明“垫付机票款”，证明该笔款项并非徐象彪偿还案涉借款。徐象彪质证认为，白皛所说的2019年3月1日的30,000.00元，明确记录是徐象彪向白皛汇款，充分说明徐象彪已经向白皛偿还30,000.00元，但白皛所说该笔款项用于购买公司材料，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白皛的转账记录不能证实公司购买材料的事实，如果想说明该款用于给公司购买材料，需要出示其他证据直接证明。徐象彪对于2019年6月6日徐象彪向白皛汇款18,000.00元是“垫付机票款”，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徐象彪虽为龙北塑编公司经理，但在其为白皛出具的300,000.00元借据上并未加盖龙北塑编公司的公章，因此，对于白皛认为徐象彪是以个人名义向白皛借款300,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该笔300,000.00元借款应由龙北塑编公司与徐象彪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白皛向徐象彪出借300,000.00元借款时，虽在杨玲蕊与徐象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笔借款用于龙北塑编公司经营，并未用于徐象彪家庭生活，因此杨玲蕊不应承担该笔债务的还款责任。根据白皛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徐象彪在2019年6月6日向白皛打款18,000.00元时，明确标注，“垫付机票款”，因此白皛称该笔款项并非徐象彪偿还案涉300,000.00元借款，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白皛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徐象彪于2019年3月1日向白皛汇款30,000.00元，虽然白皛称此笔款项用于帮龙北塑编公司购买材料，但白皛的转账记录无法证明该笔30,000.00元是用于帮龙北塑编公司购买材料的事实，且白皛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白皛称该笔30,000.00元是帮龙北塑编公司购买材料的材料款，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所审理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白皛为龙北塑编公司所垫付的97,332.80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因此对于白皛主张该垫付款“与借条性质相同应一并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白皛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白皛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5民初8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5民初8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黑龙江龙北塑编有限公司、徐象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尚未偿还白皛的借款15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0.00元，由黑龙江龙北塑编有限公司、徐象彪负担4,950.00元，由白皛负担5,9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雷审判员  朱浩审判员  董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