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寿县坤鹏矿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南燕川乡南庄村。 法定代表人：胡新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军，河北尅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灵寿县南燕川乡南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南燕川乡南庄村。 法定代表人：刘荣方，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河北东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灵寿县坤鹏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鹏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灵寿县南燕川乡南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庄村委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坤鹏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新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军，被上诉人南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到庭参加本院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坤鹏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南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明确双方的法律关系、没有认定双方《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双方款项涉及“扶贫款”不能按照民间借贷处理。坤鹏矿产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为挪用特定款物、南庄村委会主张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灵寿县扶贫办公室证明双方是投资入股。上述三项关系为不同的关系，但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另双方之间《合作协议书》标明款项性质为“扶贫款”，双方均予以认可。二、不考虑双方之间挪用特定款物的问题，双方债权已经消灭，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底、2019年初，通过个人偿还等方式，南庄村委会“村财乡代管”账号及账册上，坤鹏矿产公司17万元债务已经消灭。此时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消灭，形成了新的追偿权或者债权人。 南庄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坤鹏矿产公司和南庄村委会于2018年1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一审判决对协议认定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南庄村委会根据国家扶贫政策，将扶贫资金19万元发放给坤鹏矿产公司使用，坤鹏矿产公司每年给南庄村委会2万元利润分红，合同期限一年，自2018年2月13日到2019年2月13日。现坤鹏矿产公司使用南庄村委会的扶贫资金期限已届满，南庄村委会多次要求坤鹏矿产公司返还扶贫资金，坤鹏矿产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一审判决坤鹏矿产公司返还南庄村委会扶贫资金17万元正确。二、南庄村委会将扶贫资金投入到坤鹏矿产公司合法的，并无不当之处，不存在挪用特定款物问题。为增加村集体收入，灵寿县扶贫办于2017年安排扶贫资金19万元给南庄村，用于增加南庄村集体收入。此资金可以由村两委会组织实施，也可以入股到效益稳定的企业。南庄村委会根据灵寿县扶贫办和南燕川乡政府的方针政策组织实施，同时经南燕川乡南庄村双委会会议决定，才将该资金投入到坤鹏矿产公司，并不存在违规违法问题，有灵寿县扶贫办公室出具证明为凭。三、坤鹏矿产公司称在2018年底，罗成飞和刘荣方二人已将17万元扶贫款归还虚假。一审法院在庭后分别向罗成飞和刘荣方核实情况，二人均称未替坤鹏矿产公司返还过涉案扶贫款，委托律师张金山也对罗成飞和刘荣方进行了核实，二人均称从未替坤鹏矿产公司偿还过涉案扶贫款。 南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坤鹏矿产公司依照协议第3条如数归还扶贫资金19万元；2.坤鹏矿产公司依照协议第2条之规定，支付所欠2019年2月13日至执行完毕期间的利润分红；3.一审诉讼费由坤鹏矿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南庄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坤鹏矿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自愿将扶贫资金19万元，投资到乙方，作为股份分红，合同期限为一年。乙方使用甲方资金后保证每年给予甲方2万元利润分红，在经营期间甲方不得干预乙方的经营活动。一年到期后，乙方保证如数归还甲方扶贫资金19万元……合同签订后，南庄村委会于2018年2月13日将扶贫资金17万元投资给坤鹏矿产公司。南庄村委会称双方约定每年的利润分红为上打租性质，故在支付扶贫资金时预先扣除2万元的利润分红，实际转给坤鹏矿产公司17万元，坤鹏矿产公司对南庄村委会所述双方约定的2万元利润分红为上打租性质，不予认可。南庄村委会于2019年8月27日为坤鹏矿产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8年2月13日投资转入坤鹏矿业扶贫资金十七万元，剩余两万在村财乡管存放，特此证明。2019年12月2日灵寿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为了增加村集体收入，县扶贫办于2017年安排扶贫资金19万元给燕川乡南庄村，用于增加南庄村集体收入。此资金可以由村两委会组织实施，也可以入股到效益稳定的企业。坤鹏矿产公司称南庄村委会投资给其17万元扶贫款后，在2018年底罗成飞和刘荣方二人已将案涉扶贫款17万元归还了南庄村委会，南庄村委会已经将其对坤鹏矿产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罗成飞和刘荣方，南庄村委会对坤鹏矿产公司已不再享有债权，南庄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坤鹏矿产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庭后依法分别向罗成飞和刘荣方核实情况，二人均称未替坤鹏矿产公司返还过案涉扶贫款。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南庄村委会主张坤鹏矿产公司归还其19万元扶贫资金的问题。南庄村委会于2018年2月13日将扶贫资金17万元投资给坤鹏矿产公司，坤鹏矿产公司保证一年到期后如数归还南庄村委会扶贫资金。南庄村委会称南庄村委会、坤鹏矿产公司约定每年的利润分红为上打租性质，故先扣除了2万元的利润分红后，将剩余17万元转入坤鹏矿产公司账户，现一年已到期，坤鹏矿产公司应返还其扶贫资金19万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南庄村委会主张南庄村委会、坤鹏矿产公司约定每年的利润分红为上打租性质，因坤鹏矿产公司不予认可，且结合南庄村委会于2019年8月27日为坤鹏矿产公司出具的《证明》，南庄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南庄村委会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南庄村委会于2018年2月13日将扶贫资金17万元投资给坤鹏矿产公司，现南庄村委会要求坤鹏矿产公司返还其扶贫资金，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坤鹏矿产公司应返还南庄村委会扶贫资金的数额应确定为17万元。根据双方约定，坤鹏矿产公司应给予南庄村委会一年（2018年2月13日-2019年2月12日）的利润分红，双方约定，南庄村委会自愿将扶贫资金19万元投资到坤鹏矿产公司，坤鹏矿产公司使用南庄村委会资金后保证每年给予南庄村委会2万元利润分红，考虑南庄村委会实际给付坤鹏矿产公司扶贫资金17万元，故坤鹏矿产公司应给付南庄村委会的利润分红确定为1.789474(万元）。关于南庄村委会主张的自2019年2月13日至执行完毕期间的利润分红问题，因无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坤鹏矿产公司称南庄村委会投资给其17万元扶贫款后，在2018年底罗成飞和刘荣方二人已将17万元扶贫款归还了南庄村委会，南庄村委会已经将其对坤鹏矿产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罗成飞和刘荣方，因南庄村委会不予认可，坤鹏矿产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罗成飞和刘荣方的陈述，坤鹏矿产公司该项所称，不予采纳。关于坤鹏矿产公司称南庄村委会将扶贫资金挪作他用的问题。南庄村委会称案涉扶贫资金可以投资入股到企业，并不存在挪用的问题，并提交灵寿县扶贫开发办公室的证明予以证明，该证明显示案涉扶贫资金可以入股到效益稳定的企业，且坤鹏矿产公司未提交南庄村委会挪用扶贫资金的证据，本案为民事纠纷，不能对南庄村委会是否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作出直接认定，坤鹏矿产公司如认为南庄村委会存在挪用扶贫资金的问题，应当向当地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报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法官会议讨论研究，判决如下：一、坤鹏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庄村委会扶贫资金170,000元；二、坤鹏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庄村委会利润分红17,894.74元；三、驳回南庄村委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南庄村委会负担50元，坤鹏矿产公司负担4,050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合作协议书》第2条明确载明，“乙方使用甲方资金后保证每年给予甲方2万元利润分红，在经营期间甲方不得干预乙方的经营活动。” 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作协议书》达成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灵寿县扶贫办公室出具证明，此资金可以由村两委会组织实施，也可以入股到效益稳定的企业；且南庄村委会述称该笔借款经南庄村双委会会议决定。本案中，坤鹏矿产公司无充分依据证明本案存在挪用特定款物的问题，一审法院以民事合同纠纷处理并无不当。 《合作协议书》第2条约定，南庄村委会不参与经营活动，不承担投资风险，每年获取固定利润，应认定坤鹏矿产公司与南庄村委会之间为借款关系，非投资关系。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坤鹏矿产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消灭，且一审法院分别向罗成飞和刘荣方调查核实情况，二人均称未替坤鹏矿产公司返还过案涉扶贫款，故坤鹏矿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所述，坤鹏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灵寿县坤鹏矿产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虹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邢秀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陈富兴 书 记 员  白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