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8197号原告：张保华，男，194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娟，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子信，男，193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第三人：北京圣博途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半壁街村110号。法定代表人：郭金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飞，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张保华与被告李子信、第三人北京圣博途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博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依照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1民终201号裁定书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保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娟、被告李子信，第三人圣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保华向本院提出诉讼：（一）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未收回的投资款、利润、未销售存货对应价值的合伙分配额及其利息等款项合计人民币2621455.53元，具体包括：（1）合伙期间原告剩余尚未收回的投资款人民币215000元及其自2013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款项人民币74812.24元(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合计人民币289812.24元;（2）《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确定的中学工地等9个项目的利润款项人民币964458.54元，及其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人民币335596.74元(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合计人民1300055.28元;（3）原告对良乡工地项目中的违约金享有的合伙分配份额50000元，及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因被告迟延支付原告该款项的迟延支付利息;（4）原告对中学工地项目中计算错误部分的利润享有的合伙分配份额121678.55元，及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因被告迟延支付原告该款项的迟延支付利息；（5）原告对中学工地项目中未销售存货对应价值享有的合伙分配份额96237.67元，及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因被告迟延支付原告该款项的迟延支付利息；（6）原告对中学工地项目中第二次退回二级螺纹(现存剩料)-即未销售存货对应价值享有的合伙分配份额2541.8元，及自2013年1月1日期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因被告迟延支付原告该款项的迟延支付利息;（7）原告对刘保建工地项目中未销售存货对应价值享有的合伙分配份额36687.6元，及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因被告迟延支付原告该款项的迟延支付利息;（8）原告对中学工地因货物大厂换小厂所产生的存货对应价值享有的合伙分配份额316150.20元，及自2013年1月1日期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因被告迟延支付原告该款项的迟延支付利息;（9）原告对中学工地因被告授权给刘光领取走的货款4万元享有的合伙分配份额40000元，及自2013年1月1日期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因被告迟延支付原告该款项的迟延支付利息;（10）原告对李子信欺瞒原告情况下支付给营业员的费用所享有的合伙分配份额27354.85元;（11）自占用之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被告李子信占用原告张保华投资所需之外资金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款项合计318038.26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审计费用4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1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二）事实和理由:2010至2011年间，原告与被告利用北京圣博途瑞商贸有限公司资质合伙合作中学工地等11个项目的钢材生意，该等项目合伙期间，原告张保华先后出资共计人民币389万元，被告李子信并未实际出资;截至2011年底该等项目已经完全结束，而被告李子信利用管理项目账簿的优势，隐瞒欺骗原告张保华合伙项目的投资情况及实际经营情况，根据被告李子信提交的部分项目账簿，其至少需向原告张保华支付尚未收回的投资款、利润、未销售存货对应价值的合伙分配额及其利息等款项合计人民币2，621，455.53元。合伙项目结束后，被告迟迟未向原告支付原告尚未收回的投资款、利润及几个工地中未销售存货对应价值份额的款项，原告曾多次催促被告，但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及合伙的约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李子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关于21.5万，我们是四个人一起做工地的，投资182万（原、被告及赵国政每人出资50万元，刘光出资32万元），送到工地的材料286万元，材料款工地给80万的现金，后来赵国政要回5万元，刘光要回5万元。这80万元还了材料款，10万元让赵国政、刘光分了，各5万；工地现在还欠196万元没给，工地的公司是个诈骗团伙，7万多元是利息，也没有给，这个项目做亏了，没法分红；2.全部的毛利96万多归他个人，我不同意。公司还没有算账，还有其他费用，扣除公司的其他费用才能分红。钱都已经收公司了，原告应该分17.6万元，钱都在账上还没分钱。3.这笔钱是原告打的官司，钱在他那里，他不交账；4.中学工地的事，跟这个公司经营过程中按实收算账，钱都给公司了，现在帐没分清，钱是270.6586万，利润是26.7531万，单独一个工地不能分；5-8项存货不存在；9.这个4万是原告向刘光要的帐，张保华自己知道这个钱的下落，他俩办的事，我不清楚；10-11项不存在；12.审计是原告提出的，我不负担。第三人圣博公司述称，原、被告二人在我公司做生意，已和他们讲清了，资金投入公司，按公司规定办理业务。以公司名义订立合同、收付货款。到现在他们的投资、利润都取走了，剩下公司的管理费、业务员提成、借款风险金交不上来。1.他们的业务帐通过司法鉴定没有问题，决算方案两次都不认可，互相争论；2.支回的投资还不落实，二审结果不落实；3.借款问题，张保华当时说借款是一年期限的，结果实际是三年期。张保华在公司做了9个月就带着借款165万元去老乡处合伙做生意了，欺骗公司。因此必须向公司交风险金15万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圣博公司是被告李子信与案外人郭金峰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李子信持股50%，公司主要从事五金交电、建筑材料、机械设备、钢材等产品的销售。2011年年初，原告张保华与被告李子信经协商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由双方共同出资以圣博公司的名义承接建设工程项目的钢材经销业务，共同出资，收益分成。2011年1月至2012年期间，双方进行了香河、良乡、中学工地等多个工地的钢材经销业务合伙。2012年2月10日，李子信出具《北京圣博途瑞商贸有限公司关于2011年度的业务经营情况的说明》一份，载明：资金是二人投入金额相等，盈利共同分配，亏损共同承担。全年销售总额1300万元，盈利总额947000元。老张投资：上年度55万元，3月份公司出名贷款165万元，4月、5月又投入一次10万元，一次29万元。6月份老张贷款130万元。总投资金额389万元。老张支出：还利息和零用钱共支去395000元，到10月份支出100万，12月份支出100万，到2012年1月份支出15万。总支出额2545000元，还剩投资金额134.5万。年总客户外欠货款：刘宝建工地、香河工地和良乡工地等共欠货款240万元。外欠货款每人应当承担压资金120万元，老张多承担14.5万元。公司主要问题是银行贷款165万，2月份到期。应早做资金计划。该说明下面手写“到9.18号老张支回投资款250万元整”。审理过程中,关于双方出资、收益和回款分配问题，分别形成了如下陈述：一、在本院组织的2015年5月15日庭审中，李子信陈述：双方同等出资，其出资450万元；合伙期间其担任会计和营业员，并负责记账。二、在本院组织的2015年11月18日庭审中，双方陈述：1.张保华：①己方收款389万元，再加上一个9.5万元的利润；②254.5万元收到了，15万元的支票认可收到，50万元赔偿损失认可，良乡工地拿回来93万元，扣除3万元诉讼费和增值税发票钱，实际汇款90万元，总共收到了409.5万元（已扣除3万元诉讼费和增值税发票钱）；2.李子信：①审计报告的利润与其主张的利润的差距是有原因的；②认可良乡工地回款93万元，扣除3万元的事实；③己方的投资都在圣博公司账户里，公司只有一个账户。3.圣博公司陈述：审计评估报告结论评估数额属实。三、在本院组织的2015年12月30日庭审中，双方陈述：1.张保华：我收到了390万元，包括李子信打条的250万元，良乡90万元，以及被骗的50万元（香河项目）；2.李子信：①原告合伙入股前圣博公司账上有资金544万元，入股后856万元，这些款项除了原告投资的以外，都是李子信的；②公司以郭金峰名义申请的执照，他是李子信的外甥女婿。四、在本院组织的2017年5月10日庭审谈话中，当事人陈述：1.李子信：①合伙期间其在圣博公司累计投入600多万，体现在公司往来帐上，因公司账上有钱，没有单独向公司账上打款投资；②合伙期间共计支付原告426.5万元；③其不是合伙负责人，公司由会计负责结账；④审计的94.7万元是毛利，还没有扣除成本，管理费和业务员的提成没有扣除；⑤合伙期间单独做账，自己经营，只是挂在圣博公司名下。2.张保华：合作期间总共收到款项390万元。3.圣博公司：双方2010年9月开始利用我公司资质合伙经营钢材，2011年销售额1300万元，公司未参与经营，双方应当向公司交纳管理费26万元。五、在本院组织的2019年3月7日庭审谈话中，当事人陈述如下：1.李子信：①认可向张保华支付了409.5万元款项，而且己方也获得了同样的合伙收益（在该次庭审后期又主张张保华实际拿款420.5万元）；②目前存货均已销售，合伙期间两人商量合伙事宜，财务由圣博公司掌管；③认可合伙期间未向合伙项目单独出资，而是使用圣博公司的账户资金，2.张保华陈述：对于389万元出资款①曾经于2010年下半年汇款50万元到圣博公司账上，当时双方有合作产生了5万元利润，该款项合计为55万元作为出资一部分；②以房产抵押贷款165万元打到了圣博公司账上；③2011年4月投入了10万元；④从朋友张福成处直接打款到圣博公司账上。张保华实际领取款项数额为340万元，含出借给宫维彬的借款100万元，不含香河项目被骗分摊损失50万元。3.第三人圣博公司陈述：①认可张保华出资389万元；②公司账上的钱是李子信的，合伙期间李子信出资款为500万元。六、在本院组织的2019年12月18日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如下：1.张保华：①其共计投入389万元，收回390万元（其中50万元为香河项目被骗分摊损失50万元）；②香河项目由原、被告与案外人赵国政、刘光四人合伙，总投资款178万元，原、被告各出资50万元，案外人赵国政出资50万元，刘光出资28万元，实际回款90万元，损失为88万元（178万-90万）。2.李子信：①己方投入550万元；②张保华收回款项409.5万元。庭审中，对于双方均提及的香河项目被骗一事进行了法庭调查，依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刑初自第40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4月，被告人马旭光冒用他公司名义虚构钢材需求，与圣博公司签订合同，购买该公司价值285万余元钢材，支付部分款项后，将钢材转卖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构成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并判令继续追缴马旭光违法所得1958999.76元发还圣博公司。另据原告提供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208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在双方合伙的良乡工地项目中因需方北京拱辰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货款，张保华曾作为供货方北京盈丰商贸中心的代理人提起诉讼，判决判令北京拱辰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51954.28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张保华后领取了执行和解回款93万元。庭审中，张保华主张扣除诉讼费及开票费用外，包括货款85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共计90万元，5万元违约金应作为合伙收益享有分配的权益。另查，2011年11月10日李子信曾使用合伙资金对外出借款给案外人宫维彬共计150万元。宫维彬向张保华出具《借条》一张，言明借款100万元，月息3分，借款日期截止到2012年2月底。该《借条》由李子信转交张保华作为张保华对外出借款。诉讼过程中，本院曾委托审计机构对双方合伙期间合作的9个工地项目的收支情况进行司法审计，2015年9月23日形成了《司法鉴定报告书》。该报告书记载：本院移交的鉴定材料中没有双方投资的证明，同时圣博公司的银行对账单中2011年度没有原告张保华以及被告李子信打入款项的记录；经对良乡工地、大红门工地、刘建国工地、老谢工地、京冶工地及高速工地、刘宝建工地、城建五长阳工地、中学工地的审计鉴定，上述9个工地的货币资金缺口为1742114.29元，项目账目不全，利润总额为964458.54元，使用双方资金为1742114.29元。张保华预付鉴定费4万元。双方于2015年11月18日庭审中对该审计报告书进行了质证。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北京圣博途瑞商贸有限公司关于2011年度的业务经营情况的说明》、《借条》、（2014）二中刑初自第407号刑事判决书、（2012）海民初字第20879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报告书》，以及双方诉讼过程形成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个人合伙纠纷。依照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对于合伙人的权利义务，法律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中原、被告确认合伙期间已经经过，因此，合伙人应对合伙期间的财产以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据此进行分配。现双方对于各方合伙投入款项数额、项目回款分配方式及合伙项目存货变现分配存在争议，本院进行如下认定：首先，关于合伙双方投资款数额问题。1.对于张保华合伙期间的投资数额389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经查证后亦予以确认；2.对于李子信合伙期间的出资，张保华主张依据审计结论，合伙期间合伙项目实际动用资金1742114.29元，少于张保华单方投资数额，且圣博公司的银行对账单中2011年度没有被告李子信打入款项的记录，故未实际出资。李子信陈述其在合伙期间并未实际出资，而是使用圣博公司账上原有资金作为合伙出资，同时其还在诉讼中主张合伙项目时挂靠在圣博公司名下，单独记账。对于己方出资金额，诉讼过程中，李子信做了极不稳定的陈述，分别有450万元、544万元、600多万、500万元、550万元的说法，同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反应圣博公司账户存在上述资金并投入了合伙项目。据此，本院综合审计结论、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责任分配，认定李子信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己方在合伙期间存在有效出资行为，故应认定其实际未出资。其次，关于合伙项目回款分配问题。基于本院前述认定，原、被告合伙期间张保华存在实际出资，而李子信未实际出资，合伙项目在运作中近使用了部分出资资金，合伙项目利润总额为964458.54元，依据双方确认的“资金是二人投入金额相等，盈利共同分配，亏损共同承担”的原则并结合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李子信未履行出资义务，不应获得合伙项目利润分配。故合伙项目利润964458.54元应归张保华所有。依据庭审查证的事实，张保华出资389万元，合伙项目总投资及利润总额为4854458.54元（即389万元+964458.54元）。对于张保华已回收款项，依据庭审查证的事实，张保华认可其共计收款409.5万元（已扣除3万元诉讼费和增值税发票钱），但该收款中实际包含香河项目损失分担50万元。而该项目实际系张保华、李子信与案外人赵国政等四人的合伙，相关盈利及损失分摊不应计入本案诉争合伙事项范围，故应予扣除，因此扣除税费后张保华实际收款为359.5万元，未回收款项本金及利润合计为1259458.54元（即4854458.54元-359.5万元），该部分款项为李子信占有，应予支付。再次，关于张保华主张的合伙项目存在存货变现分配的问题。李子信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项目存货已退货并已投入后期项目运营。对此，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在项目合伙中共同参与经营，且合伙项目系陆续开展的事实，同时相关审计报告结论未体现存货价值，故对原告张保华有关存在剩余存货应予变现分配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最后，关于庭审中的其他争议问题。1.关于第三人圣博公司收取合伙项目管理费及提成等问题。依据庭审查证的事实，无证据表明合伙双方对此明知或接受，故于本案中不予处理；2.关于张保华主张律师费的请求，因双方并无相关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张保华主张该项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张保华主张的利息问题。依据本院本院查明事实，双方于2015年11月18日庭审中对审计报告书进行了质证，应当确认截止当日双方对合伙项目盈利情况形成了明确认知，双方权利义务得以确认，李子信应立即向张保华支付款项，自次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4.关于张保华主张的审计费用，该部分系诉讼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所发生，归入诉讼费范畴，由本院依据案件纠纷责任及相关规则确定负担。综上所述，原告张保华、被告李子信的合伙关系现已终止，依法应当进行清算，并依据各自出资和利润分配约定并结合法律规定予以分配。原告张保华诉请支付未收回的投资款和利润合理部分本院依法支持，超出部分缺乏充足依据，予以驳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子信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张保华合伙投资款及利润1259458.54元，并以该款项为基数向张保华支付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自2015年11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92元，由被告李子信负担161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张保华负担12756元（已交纳）；审计鉴定费4万元，由被告李子信负担3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张保华负担1万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幼亭人民陪审员  韩淑娟人民陪审员  李忠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王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