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11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建，男，1980年8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宝康顺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舒城县；2016年12月1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7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羁押，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宙，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建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志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建及其辩护人李宙、被害人张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章建在本市丰台区南四环公益西桥凯迪拉克4S店等地，以投资金街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共计人民币8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退还被害人人民币10万元。2018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章建在本市丰台区公益西桥东南侧凯迪拉克4S店内，以帮助被害人姚某1低价购买凯迪拉克轿车为由，骗取姚某1共计人民币24．5万元。2018年12月，被告人章建在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辅路右安门外南河沿35号院东楼北京享车汇汽车咨询有限公司，以低价承租“E保养”房屋后高价转租赚取差价为由，骗取孙某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章建于2019年1月24日向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苹果园派出所投案。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章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起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与第一起事实中的张某是借贷关系，双方之间有借款合同。被告人章建的辩护人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事实定性有异议，双方之间有收条、还款协议、借款合同等书证，应认定为民间借贷，而非诈骗；2．对第三起事实的指控无异议，但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章建在本市丰台区南四环公益西桥凯迪拉克4S店等地，以投资金街、倒卖车辆及营业执照赚取差价等为由共收取被害人张某人民币80万元，章建交付车辆订金人民币5000元。案发前，被告人章建已退还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0万元。剩余赃款未起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章建供述：我向张某借过钱，第一次借钱是在2018年3月，我想买些酒需要借10万元，我和张某说赚了钱会多还给他一些，隔了一两天，张某的媳妇韩某某就给我的银行卡上转了10万元。第二次借钱是2018年5、6月份，我跟张某说资金上有困难，需要借40万元，因为我们二人关系不错，他就把钱借给了我，还是通过他媳妇韩某某的银行卡给我转的钱。2018年9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因为我姑姑想买凯迪拉克轿车，一共需要26万元，同时我和我姑姑之间有债务关系，她只拿二三万元，剩下的钱让我出，但我没那么多钱，就向张某借了20万元，这些钱也是韩某某转给我的。同月，我向张某还款12万元，转到了韩某某的银行卡上。2018年9、10月份，我因为缺钱向张某借过5万元，张某给的我现金。2018年10月份，我向张某借款4．9万元，他给了我3万元现金，另外1．9万元是微信转账。2018年9、10月份，我又向张某借15万元，他问我什么时候能还，我说一两个月。大概隔了一两个月的时间，张某拿着借款合同在丰台区公益西桥附近的一个咖啡店里让我签了一个借款合同，我需要偿还本金是88万元，这是我之前向张某借的所有钱，合同上还约定了利息和还款时间。我和张某借款的理由，除了说我姑姑买车以外，其他都是我缺钱需要用钱，没有说过其他的理由。2．被害人张某陈述：2018年7月15日下午，章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公益西桥东侧外环凯迪拉克4S店，到了之后，章建跟我说这个店快要拆迁了，但槐房村没有那么多拆迁补偿款，就把金街抵押给他们十年，一共有2万多平米，其中8000多平米是章建的老板许某1让他入股管理的。章建还说现在有个投资机会，让我在他管理的8000多平米上投资，但没说具体的钱数，只是说投得越多赚得越多，我认为这也是个很好的机会，就答应投资。章建说金街要办验收，我得先预交一部分钱，具体钱数没说，我就在2018年7月17日让我妻子韩某某在丰台区右安门中国建设银行给章建转了40万元，章建只是说年底分红，我跟他要合同，他也一直没有拿，我就发现问题了。2018年下半年，章建又让我去凯迪拉克4S店，到了以后跟我说现在姚某1要买一辆凯迪拉克轿车，章建称自己在4S店有关系，让我和他一起以28万元的价格买一辆，然后再以32万元卖给姚某1，中间赚4万元，我俩平分。章建问我有多少钱，我说我这只有20万元，然后他就让我出20万元，还说最多十天就能把本金和红利给我。第二天，我就让韩某某给章建转了20万元，但后来章建一直也没有把钱给我。2018年10月份，章建把我叫到丰台区南三环35号院，说这个享车汇不经营了，我们可以把享车汇的营业执照买过来，一共需要35万元，买了之后再以75万元的价格卖出去，他去找下家，还说他已经跟对方谈好了。章建让我拿20万元，剩下的钱他出，赚了钱我们平分。隔了几天，我就又让韩某某给章建转了20万元。后来我就问章建能不能办下来，章建说因为债权债务问题不能过户，后来章建就没有办成，我就开始找他要钱，他说自己做生意亏了，没有钱还我。2018年12月，我让章建在石景山补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因为期间我俩还有一些小额的钱款往来，所以借款金额写的是85万元，落款日期写的是2018年7月15日。被害人张某当庭陈述：我和章建之间所有的钱款往来都不包含利息，我也没有收取过他的利息。章建给我写过投资金街的协议，后来他给我补了借款协议，金街协议就销毁了。章建用的每一笔钱都提前跟我说明钱款用途。章建一共还给我20万元。3．证人付某（北京康顺凯迪拉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员）证言：章建到我店交过二次定金，给姚某1订购车辆交了3万元定金，在之前章建还帮别人订过车交了5000元定金，后来在11月份章建说用5000元定的那辆车不要了，我公司正在给他办理退款。4．证人高某（北京康顺凯迪拉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纳）证言：证实通过查询财务账单，章建于2018年12月4日交5000元购车定金，当时不是其经手的，具体情况不了解。2019年4月2日其公司已通过公司账户将上述钱款退至章建中国工商银行卡中。后附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19年4月2日北京康顺凯迪拉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章建（尾号9721）的工商银行卡转款人民币5000元。5．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户名韩某某、尾号7410的建设银行卡，2018年7月17日向章建（尾号9721）转款人民币40万元，2018年7月24日向章建转款人民币20万元，2018年9月18日向章建转款人民币10万元，2018年9月19日向章建转款人民币4万元，2018年9月20日向章建转款人民币6万元；2018年8月10日收到章建汇款人民币2万元，2018年8月20日收到章建汇款人民币10万元。户名章建、尾号9721的工商银行卡于2019年4月2日收到北京康顺凯迪拉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入人民币5000元，后被划扣。6．被害人张某提供的收条复印件、借款合同：证实章建向张某借款85万元（8万元现金、77万元银行转账），签字日期为2018年7月15日。7．被害人张某提供的订金收据、刷卡凭条、定购明细单：证实2018年7月24日，北京康顺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到张某交来XT5车辆定金人民币5000元，刷卡凭条显示卡尾号为9721，销售顾问为付某。8．被害人张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张某与微信昵称为“牛大”的微信聊天内容。2018年1月10日“牛大”发送“我是章建”；2018年7月27日“牛大”发送“好，下午或者周一要提车，到时候会给嫂子打款，注意查收一下”；2018年8月2日张某发送“兄弟什么时候提车”，之后张某询问车号什么时候出来；2018年8月14日“牛大”发送“没有呢，周四她来，周五提车，周五早晨剩余车款30个会打给嫂子。已经确定好了”；2018年10月21日张某发送“你把金街合同、汽修执照发给我”，次日“牛大”发送北京尚车名轩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并解释“这是三环的营业执照，E保养把洗车的卡钱退了和把嘉实多润滑油的欠款还了工商那边才能变更到我名下。”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告人章建手机进行司法鉴定，恢复并提取了相关数据。其中，2018年11月15日收到付某短信“章哥上次那个定金收据您得拿过来”，章建回复“那个收据早丢了”，付某发送“哦，您要是收据丢了，您过来写个丢失证明就可以”。另，该手机中提取到章建的微信昵称为“牛大”，并提取其和张某微信聊天记录若干。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章建关于张某交付钱款理由的供述与被害人张某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符，客观证据效力高于言辞证据，故对被告人章建此部分供述内容，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2018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章建在本市丰台区公益西桥东南侧凯迪拉克4S店内，以帮助被害人姚某1低价购买凯迪拉克轿车为由，收取被害人姚某1人民币28万元，章建交付车辆订金人民币3万元，另有在2018年7月24日所交5000元车辆订金转为姚某1购车订金。赃款未起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章建供述：2018年7月份的一天，槐房村的康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第二天去公益西桥东南侧凯迪拉克4S店。第二天到店之后，康某带着姚某1以及姚某1的姐姐在4S店看上了XT5，2018款购车指导价是42．99万元。当时，姚某1和他姐姐准备买这辆车，问我能不能便宜点，我说帮着问问。过了十多天，康某问我车价问的怎么样了，我说我尽量办好。之后，我给4S店的销售经理、行政经理打电话问了最低报价是38万元，我又问了许某1（他是我表叔，是凯迪拉克4S店所用房屋的出租人），他说为了维护关系只能给客户让价2至3万元，但这笔钱需要我们自己倒贴。为维系关系，我就给他报了32万元的价格，他问我能否再便宜点，最终我给他的报价是28万元，让他先给我5万元定金。8月中旬，姚某1给我个人工商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我到4S店交了5000元订车款。我当时觉得这车自己要贴不少钱，而且我手头也没钱，就跟姚某1说他看上的车要到10月份才能提车，因为当时还有人欠我钱，我以为十月份就会还我。10月底，姚主任给我打电话问能否提车，因为我当时手头没有钱垫付，我就说还提不了，我催着4S店办理，并让他把剩余的23万元购车尾款转给我，之后姚某1又给我转了23万元。11月份，我又问姚某1要什么颜色内饰，他说要米白色，因为定制米白色还需要再等一个月，我也把这个情况和姚某1说了。后来，我去了拆迁后的4S店交了3万元定制车型定金，让姚某1到店签了定制车型的手续。12月份，定制车到店，我又让姚某1到店看车，我说让他再等等，购置税等钱款还没有交清，其实是我自己需要垫付的钱还没有着落，而姚某1给我转的钱被我用于个人花销了。2019年1月23日，姚某1约我、康某、许某1一起说买车的事情，我承认了自己将他的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姚某1让我一天时间内退钱，否则他就报警。但我无法筹集那么多钱，所以就去石景山苹果园派出所自首了。另有被告人章建供述：我时间记偏差了，之前所说的2018年8月份交的订金就是张某所提的7月24日5000元订金，后来因为迟迟没有提车，凯迪拉克销售人员征询我的意见是否把此笔款项转至姚某1的购车款中，我同意了。2．被害人姚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7月份，我姐想要换一辆车，许某1说让我直接找章建，他给我打过招呼肯定能有优惠。后来我就带着我姐、康某一起去看车，但我姐对4S店给出的优惠价格不满意，加上后期她还要买房，所以车子就不买了。后来章建给我打电话说可以再优惠几万元，我想着不能让人白忙活，就决定自己买车，最后看中的是XT5车型2017款，章建给我的最终报价是28万元。2018年8月18日，我通过手机银行向章建转款定金人民币5万元，并约定10月份交清尾款提车。2018年10月份，我在外地又给章建转了23万元，章建说等我回京后可以提车。11月中旬我找章建提车，他问我选什么内饰，我说要浅色的，后来他带我去的搬迁新址的4S店，当时销售经理说浅色内饰要等一个月，并给我签了一份3万元的订车单。12月中旬，章建带我去店里看车，说办齐手续就可以提车，可是到了店里章建又说钱没有交齐还不能提。过了几天，章建问我能不能办分期，但我按照全款的钱数都交给了章建，不需要办分期。当时我还把这件事跟许某1说了，许某1说他在国外，等回国后处理。许某1回国后找章建了解事情经过，章建说他只支付了3万元订车款，剩下的钱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了。经辨认，指认出章建就是诈骗其人民币28万元的男子。后附转账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姚某1于2018年8月18日向章建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721）转款人民币5万元，2018年10月19日向章建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721）转款人民币23万元。3．证人付某（北京康顺凯迪拉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员）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章建到我店里订了一辆凯迪拉克XT54驱豪华版轿车，卖价41．99万元，经请示领导后优惠到32．99万元。章建说一会买车的客户也会过来。过了一会，姚某1到我们店里，我们给姚某1办理了手续，让姚某1签了一份订单合同，并同姚某1说因为没有现车，所以要等一个月左右才能提车，办完手续之后他们就走了。2018年11月份，姚某1订的车到了，我就给章建打电话让他把尾款交齐，之后章建和姚某1一起到店，姚某1挑了一款浅色内饰的凯迪拉克XT5，但当天没有交尾款就走了。之后章建再也没有跟我说过提车的事情，期间姚某1给我们打过一次电话问我章建有没有把尾款交齐，我回答说没有交齐。章建给姚某1这辆车交了3万元定金。经辨认，指认出章建就是带姚某1到店购车并交3万元定金的男子，姚某1就是和章建一同到店购车的男子。4．证人夏某证言：我和章建是表兄弟关系。2018年11月13日下午，我帮章建在南四环集美家具凯迪拉克4S店刷卡交了3万元定金，听他说是帮一个叫姚某1的人订车，但我并不认识姚某1，只是帮忙。后附收据，显示2018年11月13日北京康顺凯迪拉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到姚某1新车定金3万元，交款人夏某代章建；POS机刷卡凭条；北京康顺凯迪订/定购明细单。5．证人康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帮助姚某1联系章建帮忙购买凯迪拉克汽车，后帮姚某1催促章建赶快交车。2019年1月23日许某1回国后，章建承认因赌博输了一千多万，姚某1买车的钱只有3万元交到了4S店。经辨认，指认出本案被告人章建。6．证人许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章建在其公司帮忙（在其另一个公司北京宝康顺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领工资），但无正式任职。其让章建帮忙联系凯迪拉克4S店，看能否给姚某1购车优惠，之后就没有理会此事。2019年1月23日，其与姚某1、康某、章建当面说买车一事，章建承认姚某1的钱都用于赌博了。经辨认，指认出章建就是骗取姚某1购车款的男子。7．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户名章建、尾号9721的账户，2018年8月18日收到姚某1人民币5万元，摘要“凯迪拉克订单”；2018年10月19日收到姚某123万元，摘要“凯迪拉克尾款”。章建将大笔钱款转入户名“其他代理业务资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中间业务平台”账户。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告人章建手机进行司法鉴定，恢复并提取了相关数据。其中2018年11月29日付某发送短信“车款30%首付99900购置税33900保险全险13000贷款手续费9200验车＋出库3000共159000”，章建回复“扣除已付的30000大约还需要付13万对吧！”。2018年12月7日姚某1微信询问章建销售经理的名字，章建发送“付某，下周不会有问题了，百分之百提，我这也有些问题没弄好，您担待一下吧”；2018年12月11日姚某1发送“章总，明天上午办手续没问题吧？”，章建回复“没问题”。9．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24日，姚某1报警称其因购买凯迪拉克轿车被章建骗取人民币28万元。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三、2018年12月，被告人章建在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辅路右安门外南河沿35号院东楼北京享车汇汽车咨询有限公司，以低价承租“E保养”房屋后高价转租赚取差价为由，骗取孙某人民币30万元。赃款未起获。被告人章建于2019年1月24日向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苹果园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章建供述：2018年12月1日下午，我到位于丰台区南三环中路南沿河35号院享车汇找到孙某老板，跟他说他能以240万元的价格租原来E保养租的房子，然后他再以300万元的价格租出去，但他得先给我30万元，这30万元是要转给许某1的。我找下家，如果有人300万元接手，就可以赚60万元，我俩再平分，孙某同意。次日，孙某向我个人工商银行卡转款人民币30万元，当时我还和孙某签了合同，但我手里那份合同丢了。接着，我就用这30万元去赌博了，结果钱都输了。E保养是在2013年5月1日和许某1签的合同，租期是8年，但因经营不好就不干了。E保养的老板朱某把钥匙交给我，问我押金怎么退，我说需要问问许某1。我在南沿河35号院只负责看护，我租房子之前都要经过许某1同意，而且租金不经过我手。2．被害人孙某（北京市享车汇汽车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陈述：我公司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辅路右安门外南沿河35号院东楼独栋，E保养跟我隔着一栋楼。2018年11月下旬，章建到我店里跟我说E保养因资金链问题不干了，现在平安保险想租这个房子。章建还说让我以240万元的价格租下来，然后再把这个地址以300万元的价格租给平安保险，中间赚取60万元，之后我俩平分，我同意。章建让我先交30万元定金，还让我提供了合同。2018年12月2日，我拿着租用原E保养地址的合同和章建在我店里签订了合同，约定租期是5年，租住日期从2019年开始，之后我给章建转款人民币30万元，还让他写了收条。章建和我说他负责南沿河35号院附近的几套房子，还说他叔叔许某1让他管着包括水电、房租等事情。后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12月2日孙某向章建转款人民币30万元；房屋租赁合同、收条。3．证人许某1证言：章建在我公司上班，他在35号院就是负责拿着钥匙帮别人开门关门及帮我催收水电费、房租（租户会直接跟会计交钱）。如果这个院子里有空房，想租房的客户会直接和我联系，我会让章建拿钥匙让客户看房，但租赁合同由我自己签，费用直接交给公司会计。我儿子的朋友租用了原来E保养所租用的房子，现在这个租户只是和平安保险有一些业务关系，并不是平安保险。当初这个租户要看房的时候，我就把客户手机号给了章建，让他给客户开门，他没有其他权利。4．证人许某2（北京中北铁城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出纳）证言：证实公司所有进出账都由其经手，章建有时会帮其催收租金、电费，但他只是在公司跑腿，有时会拿钥匙带客户看房，租房合同由许某1亲自签订。5．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章建持有的手机一部。6．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收监执行决定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6年12月16日，章建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7年4月17日刑满释放。7．被告人户籍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章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章建到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苹果园派出所投案的经过以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庭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即章建与张某、姚某1之间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形式要件并不影响对行为实质的判断，被告人章建与被害人张某、姚某2均非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第一，订金收条显示订车人为张某，并非章建所称的“姑姑”；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某要求章建提供金街合同、汽修执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某向章建转款20万元后，章建称提车后会给张某打款，后张某询问提车、车牌号等事宜；结合被害人张某陈述，可证实章建虚构能够帮助张某投资为由，骗取张某钱款的事实，其行为应认定为诈骗，故对被告人章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民间借贷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第二，车辆销售人员付某证言、短信记录证实章建明知姚某1所定车辆价款为人民币32万余元；被害人姚某1陈述、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姚某1已将全部购车款28万元转账给章建；章建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收取姚某1钱款后用于个人挥霍；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章建谎称能够提车的事实，结合被告人章建供述，可证实章建谎称可以帮助姚某1低价购买车辆，收取钱款后用于个人消费，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关于民间借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建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唯指控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鉴于被告人章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对姚某1、孙某实施诈骗行为的犯罪过程，此部分系自首，故本院对此部分犯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建之前所受刑事处罚，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章建的辩护人提出的自首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章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30年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章建退赔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详见清单）三、在案扣押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盛洪芳人民陪审员  白璆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