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2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东进，男，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金湖路5号之二一层三单元。 法定代表人：林生能，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虎、陈剑菲，分别为福建贵禄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朱东进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里公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7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东进与被上诉人湖里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虎、陈剑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东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湖里公交公司对朱东进作出的处罚所依据的公司管理制度未经民主程序产生，未依法公示，严重侵害了朱东进的合法权益。朱东进有权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获得经济补偿。朱东进在职期间，2017年8月9日，湖里公交公司依据《安全管理规定》第九章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向朱东进签发了序号为07的《驾驶员事故扣款通知书》，决定对朱东进扣款1232元；2018年3月8日，湖里公交公司依据《管理制度汇编》B版的考核与奖惩制度中处罚制度的第七条规定，向朱东进签发了序号为02的《驾驶员事故扣款通知书》，决定对朱东进扣款10000元。截至2018年5月28日，朱东进共被扣工资2732元。然而，朱东进自2016年4月7日入职以来，仅签收了湖里公交公司发放的《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B版）》，并未收到上述扣款所依据的《安全管理规定》和《管理制度汇编》B版。即便是朱东进已拿到的《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B版）》，该制度也未经民主程序制定、修订、公示，对朱东进没有约束力。2018年6月4日朱东进以公司管理制度违反法律规定为由依据向湖里公交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单方解除劳动关系。 湖里公交公司辩称： 一、湖里公交公司所依据的公司管理制度系经过民主程序产生，且已向朱东进进行过公示告知。根据湖里公交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湖里公交公司于2016年9月及2017年8月分别召开职代会，经协商讨论后制定修改了包括《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B版》在内的多项管理制度，该制度印发后湖里公交公司组织单位员工进行培训学习，朱东进已参加学习培训并确认领取该制度汇编。故湖里公交公司的管理制度依法经过民主程序产生，并且已经向朱东进进行过公示告知，可以依法作为对员工进行管理的依据。 二、湖里公交公司对朱东进的扣款系依据公司管理制度及事故损失做出的，不属于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根据前述依法制定并已向员工公示的管理制度中的相关规定，“发生一般事故1起，损失金额在5万元（含）以上15万元以下，负主责减发年终考核奖70%”，“有违章肇事造成损害后果的，依照集团公司《安全管理制度》安全奖惩制度执行，但每起事故的最高赔偿限额为10000元：1、发生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赔偿本起事故赔款额20%”，结合2017年3月及6月份，朱东进两次负全责的交通事故共造成车损总金额分别为55531元及6160元。根据前述制度规定及事故情况，湖里公交公司应扣款10000元。湖里公交公司按照法律相关规定逐月扣除一定比例的金额。截至朱东进离职时，湖里公交公司共扣发朱东进工资2732元，仍有部分款项未能扣除。根据朱东进2017年年终奖考核金额10000元，结合两次事故情况按4208元向朱东进实发2017年年终奖。 三、朱东进的行为系劳动者单方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在湖里公交公司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前提下，朱东进于2018年6月4日向湖里公交公司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且此后未再上班，属于朱东进自身解除劳动合同，且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中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 朱东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朱东进、湖里公交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6月4日起解除；2.湖里公交公司立即向朱东进返还违法扣发的工资3232元；3.湖里公交公司立即向朱东进返还违法扣发的2017年年终奖5700元；4.湖里公交公司向朱东进支付经济补偿金18773.75元（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7509.5元×2.5倍）。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入职时间：2016年4月7日。 二、工作岗位：公交驾驶员。 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双方签订过两份《劳动合同》，第二次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7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朱东进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试用期满后的月工资（含绩效工资）为1500元，加班加点工资的计算基数为1500元（加班加点工资的计算基数不得低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湖里公交公司于每月15日支付朱东进上个月1日至上个月31日的工资。 四、工资发放情况：朱东进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的实发工资数额分别为4826.74元、8347.61元、7074.94元、6628.04元、6375.6元、6822.3元、8231元、8386.82元、5320.62元、8816.8元、7766.22元、3132.82元、7239.69元、2085.3元、954.28元。 五、工资扣发情况：湖里公交公司自2017年8月起从朱东进工资中连续扣款3个月、共扣款1232元，自2018年3月起从朱东进工资中连续扣款4个月、共扣款项2000元。另外，朱东进2017年年终奖考核金额为10000元，因朱东进发生2起交通事故，故湖里公交公司扣发后实发朱东进年终奖4208元。 六、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原因：2018年6月4日，朱东进向湖里公交公司出具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016年4月7日，本人受聘至你司上班，约定工作岗位为公交驾驶员，工作地点为厦门市，劳动协议签订后，本人勤勤恳恳、尽职尽责，自2017年8月9日起，你司在无任何手续的情形下，违法扣除本人工资、奖金。另外，本人曾多次向你司索要对本人扣款的合法依据，你司概不提供，你司对本人的扣款依据及公司管理制度违反法律规定。现本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即日起单方解除劳动协议。本人与你司的劳动纠纷，本人将通过仲裁、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特此通知！朱东进，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29日，湖里公交公司作出《关于朱东进严重违纪行为的处理决定》（厦公交湖[2018]21号），以朱东进连续旷工7日或合同期内累计旷工达15日以上为由，决定解除与朱东进的劳动合同。 七、劳动者申请仲裁时间：2018年5月28日。 八、仲裁请求：1.湖里公交公司支付因违法扣款，朱东进有权终止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8042.9元；2.湖里公交公司返还事故扣款2732元，并停止对朱东进的事故扣款；3.湖里公交公司补发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份平时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差额25574元；4.湖里公交公司按厦门市最低工资标准补发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拖欠的岗位工资差额2000元；5.湖里公交公司返还无故扣发的2017年年终奖5700元；6.湖里公交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184344.9元；7.确认朱东进与湖里公交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4日起解除；8.认定朱东进送达湖里公交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合法有效。 九、仲裁结果：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8月10日分别作出厦劳仲案[2018]1413-1、1413-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朱东进上述全部仲裁请求。 十、双方无争议的其他事实：1.2016年7月，湖里公交公司三届一次职工（会员）代表大会召开，大会审议通过《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草案）》等。2016年8月9日，湖里公交公司召开2016年管理制度集体协商会议，协商修订《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2016年8月15日，湖里公交公司向各科室、各车队、车间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厦公交湖[2016]30号），该通知附件《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中规定：“有违章肇事造成损害后果的，依照集团公司《安全管理制度》安全奖惩制度执行，但每起事故的最高赔偿限额为10000元：1.发生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赔偿本起事故全部赔偿款的20%；……”朱东进曾在一份《规章制度学习培训及文件领取确认书》上签名，该确认书载明：“本人通过学习公司印发的《关于印发的通知》（厦公交湖[2016]30号文附件）里的《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并领取该制度汇编，完全明白全文的含义，并保证严格遵守制度中的规定，若有违反，则愿对自己行为负责。谨此确认。”2.2017年7月，湖里公交公司三届三次职工（会员）代表大会召开，大会审议通过湖里公交公司《人力资源管理规定》修订意见（草案）、《考核及奖惩制度》修订意见（草案）等。2016年8月15日，湖里公交公司向各科室、各车队、车间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厦公交湖[2017]33号），该通知附件《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B版》规定：“发生一般事故1起，损失金额在5万元（含）以上15万元以下，负全主责减发年终考核奖70%……”、“有违章肇事造成损害后果的，依照集团公司《安全管理制度》安全奖惩制度执行，但每起事故的最高赔偿限额为10000元：1.发生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赔偿本起事故全部赔偿款的20%；……”朱东进曾在一份《规章制度学习培训及文件领取确认书》上签名，该确认书载明：“本人通过学习公司印发的《关于印发的通知》（厦公交湖[2017]33号文附件）里的《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B版》并领取该制度汇编，完全明白全文的含义，并保证严格遵守制度中的规定，若有违反，则愿对自己行为负责。谨此确认。2017年8月。” 3.2017年3月3日，朱东进驾驶湖里公交公司的闽Ｄ×××××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被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全责。2017年6月19日，朱东进驾驶湖里公交公司的闽Ｄ×××××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被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全责。湖里公交公司安保科分别于2017年8月9日向朱东进发出一份《驾驶员事故扣款通知书》，表示根据公司《安全管理规定》的第九章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就朱东进上述2017年6月19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扣款1232元；于2018年3月8日向朱东进发出一份《驾驶员事故扣款通知书》，表示根据公司《管理制度汇编》Ｂ版的考核与奖惩制度中处罚制度的第七条规定，就朱东进上述2017年3月3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扣款10000元。 4.2018年10月15日，湖里公交公司的工会委员会作出一份《湖里公交公司制度建设情况说明》，载明：“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日，公司的规章管理制度经2007年职工代表大会讨论、表决通过后下发公司各部门并公示告知全体职工。此后，公司规章管理制度延用下来，在每年的职工代表大会时，将需要修改的管理制度规定，由公司各部门提议并经公司领导研究讨论后提交职工代表大会，通过职代会讨论及表决同意后，下发公司各部门公示告知全体职工”。 争议焦点:朱东进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 朱东进的主张及证据：湖里公交公司对朱东进作出处罚所依据的公司管理制度未经民主程序产生、未依法公示，严重侵害了朱东进的合法权益，朱东进有权要求湖里公交公司返还扣发的工资、年终奖，并依法解除劳动关系、获得经济补偿金。朱东进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三届三次职工（会员）代表大会会议材料》、《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B版）》部分条款等证据。 湖里公交公司的主张及证据：湖里公交公司的管理制度是依照法定程序，经2007年的职工代表大会民主制定的，此后每年的职工代表大会根据需要对管理制度进行修订后再下发各科室、部门。2016年9月和2017年8月的职代会对管理制度进行讨论修订，并下发各科室、部门，朱东进分别于2016年9月和2017年8月，经湖里公交公司组织参加公司管理制度学习并签收了管理制度文本，对于公司管理制度的规定，朱东进是知晓的。对于朱东进工作期间的两次事故扣款和2017年年终奖的发放，湖里公交公司是根据公司的规章管理制度进行的，也告知朱东进处理结果，朱东进对于处理结果有异议可以申请复议。湖里公交公司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导致朱东进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朱东进不享有要求湖里公交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权利。湖里公交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车损材料》、《车辆事故损失情况说明》、《车损事故损失支付情况》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首先，湖里公交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2016年职代会会议材料》、《2017年职代会会议材料》、《湖里公交公司制度建设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包括《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B版》在内的相关管理制度系经员工代表及工会讨论、平等协商后制定，且朱东进实际亦分别在两份《规章制度学习培训及文件领取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已收到相关版本的管理制度汇编，朱东进虽对相关管理制度的制定程序、送达等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反驳证据，故上述《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B版》依法对朱东进有约束力，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其次，湖里公交公司提交的《车损材料》、《车辆事故损失情况说明》、《车损事故损失支付情况》等证据，可以体现朱东进2017年3月3日、2017年6月19日发生的两起全责交通事故车损总金额分别为55531元、6160元，故根据《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B版》中关于“有违章肇事造成损害后果的，依照集团公司《安全管理制度》安全奖惩制度执行，但每起事故的最高赔偿限额为10000元：1.发生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赔偿本起事故全部赔偿款的20%；……”的规定，湖里公交公司于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从朱东进工资中共扣款1232元，自2018年3月起每月从朱东进工资中扣款500元（应扣款10000元，截止2018年6月份已扣款2000元），符合制度规定。第三，朱东进并未举证双方关于年终奖发放的相关约定，故年终奖发放的标准及数额属于湖里公交公司自主决定的范畴。现湖里公交公司制定并依照《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B版》中关于“发生一般事故1起，损失金额在5万元（含）以上15万元以下，负全主责减发年终考核奖70%……”的规定，决定朱东进2017年年终奖考核金额为10000元、并因发生2起交通事故按4208元实发，未违反法律规定，朱东进主张湖里公交公司违法扣发其2017年年终奖5700元，缺乏依据。最后，湖里公交公司上述关于交通肇事赔偿、年终奖减发的规定，在赔偿限额、赔偿比例、损失金额范围、减发比例以及实际每月扣款金额等方面，均在合理范围，朱东进主张上述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缺乏依据。综上，湖里公交公司不存在扣发朱东进相关工资及年终奖的情形，故朱东进于2018年6月4日向湖里公交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即日起单方解除劳动协议，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朱东进于2018年6月4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6月4日起解除，并要求湖里公交公司返还违法扣发工资3232元、2017年年终奖5700元，以及支付经济补偿金18773.75元等诉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东进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湖里公交公司没有异议，朱东进认为：1.朱东进仅签字领取《及《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B版》，并没有对上述管理制度进行学习；2.对于公司工会书面说明称“湖里公交公司于2007年制定的公司规章管理制度延用下来”的说法有异议，其当时对此并不知情；3.没有其他异议。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2016年职代会会议材料》、《2017年职代会会议材料》、《湖里公交公司制度建设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B版》等管理制度系经员工代表及工会讨论、平等协商后制定的，且朱东进亦分别在两份《规章制度学习培训及文件领取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已收到相关版本的管理制度汇编，并保证严格遵守。故上述公司规章制度对朱东进具备法律约束力，可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B版》中的《考核及奖惩制度》规定：“有违章肇事造成损害后果的，依照集团公司《安全管理制度》安全奖惩制度执行，但每起事故的最高赔偿限额为10000元：1.发生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赔偿本起事故全部赔偿款的20%；……”朱东进先后于2017年3月3日、2017年6月19日发生两起全责的交通事故，车损总金额分别为55531元、6160元。对上述损失，湖里公交公司作出朱东进予以赔偿的处理，并从朱东进的工资中按月予以扣除，符合上述规章管理制度，亦不存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另外，《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B版》的《人力资源管理规定》规定：“发生一般事故1起，损失金额在5万元（含）以上15万元以下，负全主责减发年终考核奖70%……”，朱东进2017年先后发生两起全责的交通事故，且其中一起损失金额达5万元以上，故湖里公交公司对朱东进的年终考核奖予以减发，符合上述规定。综上，朱东进主张湖里公交公司克扣工资，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要求返还所扣工资和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不不当。 综上所述，朱东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东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庄维旸 书 记 员 阮冬梅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