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健新，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古交市，现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2019年4月20日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成都市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执行逮捕，2019年11月28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我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简阳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扬，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锦检公诉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健新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盗窃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健新及辩护人钟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康健新与杨某（另案处理）通过电话商定，以人民币3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向杨某贩卖一张银行卡、电话卡以及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10月3日，被告人康健新通过快递的方式将工商银行卡（姓名路某某，卡号：62×××07）、手机卡以及身份证复印件邮寄给杨某的表姐黄某某，黄某某使用支付宝向康健新提供的建设银行卡（姓名裴某某，卡号：62×××37）支付了300元的购买费用，后黄某某将银行卡转交给杨某。 2、2018年10月8日，杨某将四川脊健科技有限公司的现金36231元盗窃在路某某工商银行卡上，被告人康健新分多次将该笔钱划拨至李某某、满某某、门某某、王某某、张某、罗某、黄某某、龚某某的银行卡，最后通过武某、满某某的银行卡分多次取走。 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康健新被公安机关挡获，从其家中搜出他人名下的银行卡52张，他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银行U盾、电话卡若干份，均扣押在案。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健新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健新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健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依法提起公诉，请求追究被告人康健新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康健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有异议，提出其没有实施过盗窃行为，记忆中没有过这么一大笔钱。对家中查获持有他人信用卡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查获的信用卡是帮别人办理贷款后，别人未取回，自己又没有扔，所以留了下来。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罪有异议，提出在案的银行卡及其它未在案的银行卡虽然显示在2018年10月8日有转账行为，但未能直接证实系康健新所为。对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康健新非法持有52张他人信用卡的事实不清，52张卡中部分是卡主自愿交予被告人办理业务，该部分不能认定为非法持有，被告人可能持有的信用卡在50张以下。 经审理查明，2018年9、10月份，被告人杨某（另处）为盗窃四川脊健科技有限公司钱款，在公司位于锦江区的办公地点，上网搜索“卖黑卡”的信息，并通过网上贴吧留下的电话号码，于2018年9月27日联系到被告人康健新，以3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康健新处购买了一张户名为路某某，卡号为62×××07的工商银行卡及路某某的电话卡、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康健新将上述银行卡等材料邮寄给杨某的表姐黄某某，10月3日黄某某收到邮件后使用支付宝向被告人康健新提供的建设银行卡（姓名裴某某，卡号：62×××37）支付了300元的购买费用，后黄某某将银行卡转交给杨某。杨某拿到路某某的银行卡后在公司的办公地点通过网上操作将公司36231元盗窃并转到该银行卡中。 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康健新使用事先掌握的路某某银行卡密码、Ｕ盾密钥将杨某所盗赃款中的36131元分批网银转账到自己所控制的李某某、张某、满某、门某某、王某某、罗某、黄某某、龚某的银行卡上，并于10月8日晚，使用李某某、满某、武某的银行卡在山西省太原市市小店区中国农业银行ＡＴＭ机将赃款取走。 2019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在侦破杨某盗窃案时，根据线索挡获卖卡人被告人康健新，从其家中搜查出他人名下银行卡52张，他人居民身份证原件、复印件、银行Ｕ盾、电话卡若干，均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一、物证 1、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银行卡、Ｕ盾等物品，证实公安机关从康健新家中搜查出52张他人银行卡及相关Ｕ盾、电话卡、身份证复印件，包含用于接收路某某工商银行卡转账、取款的银行卡，即满某的尾号为1032的招商银行卡、武某的尾号为8233的民生银行卡、门某某尾号为6562的招商银行卡、王某某的尾号为3636的招商银行卡、张某的尾号为5465的招商银行卡、罗某的尾号为0932的建设银行卡，上述银行卡均有Ｕ盾并备注了Ｕ盾密钥、银行卡密码。 2、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笔记本，证实公安机关从康健新家中搜出两本笔记本，上面记录了部分被查获银行卡的户主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银行卡密码及U盾密钥，其中包括路某某的身份证号码、尾号6107的银行卡号、密码及U盾密钥，且不同户名的银行卡均被设置为同一密码及U盾密钥。 二、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受理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2、被告人康健新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杨某与被告人康健新的通话记录，证实杨某于2018年9月27日20点41分主叫联系康健新132××××7359的电话。 4、被告人康健新指认随身物品的照片。 5、被告人康健新所使用的五个手机号码顺丰快递收寄记录，证实被告人康健新冒名他人邮寄快递，且2018年10月1日以罗先生的名义邮寄银行卡一张给黄某。 6、尾号为6107的工商银行信息查询，证实该卡开户人路某某，开户行工行黑龙江双鸭山饶河支行。 7、裴某某尾号为9237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及黄某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0月3日黄某通过支付宝向裴某某银行卡转账300元。 8、四川脊健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商户付款详情单，证实四川脊健科技有限公司钱款被转出的情况。 9、罗某、黄吉波、龚某、路某某、门某某、王某某、张某、李某某、满某、武某、裴某某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上述银行卡在2018年10月8日相互之间的转账情况，且扣押在案的武某的银行卡与扣押在案的刑某某的银行卡、应某某的银行卡分别在2018年5月13日、2017年9月13日有网银转账记录；满某的银行卡与张某、裴某某的银行卡在2018年6月15日开始有转账交易；门某某的银行卡在2017年9月4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6月15日开始与扣押在案的应某某、张某、关欣的银行卡有转账交易；张某的银行卡在2017年8月9日与裴某某的银行卡有转账交易。 10、尾号分别为1032的招商银行卡、8233的民生银行卡、5309的招商银行卡的取款交易明细，证实三张银行卡开户人分别是满某、武某、李某某，三张银行卡在2018年10月8日20点11分至16分，在山西省太原市市小店区为13000930的ＡＴＭ机上被取款5次，取款金额35900元。 11、扣押在案的王乐尾号为7477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该卡在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与扣押在案的其他部分银行卡，包括苏某某、吕某某、裴某某之间转账情况，其中裴某某与王某在2018年9月9日有转账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底杨某打电话给黄某让其帮忙收一个快递，黄某答应了并将达州出差的地址告诉了杨某。2018年10月3日，黄某接到顺丰快递的电话，付了邮费，拿了包裹后打电话告诉杨某快递到了，杨某就给黄某发了一个裴某某的尾号为9237的建设银行卡，让黄某转300元钱到这个账号。黄某通过自己的支付宝向该账号转账了300元。在国庆节后黄某回到成都将包裹给了杨某。 2、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是四川脊健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公司系统方面的维护。在工作中，杨某发现公司和腾讯财付通之间有不安全漏洞，就是向微信服务器发起提现出现被他人冒用的漏洞，杨某不知道能不能提现成功，害怕成功以后会被公司发现，于是杨某在百度搜索引擎搜索哪里有卖“黑卡”的信息，浏览了很多帖子，发现一个132××××7359的电话号码在网上发布可以提供他人银行卡的。杨某使用自己159××××8376的号码与上述号码进行联系，对方告诉杨某有银行卡，且有几种套餐，一种是全套，包括身份证原件、用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卡及银行卡；第二种是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及手机卡。杨某要了第二种，谈好的价格是300元，采用货到付款方式。杨某害怕被警察发现，当时其姐姐黄某在达州，于是将买的银行卡让对方寄到黄某那里。收到包裹后，杨某联系了对方，对方提供一个银行卡号，杨某将银行卡号提供给了黄某，让其支付300元钱。2019年10月国庆节的时候，黄某在将包裹交给了杨某，里面有一张尾号为6107的工商银行卡、路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联通手机卡。后杨某在成都公司办公室内将公司的钱通过微信财付通转到买来的银行卡内，一共转账了3万多元。过了段时间，杨某查询该卡上一共有多少钱时才发现钱被他人“黑吃黑”转走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是四川脊健科技有限公司研发部的经理，其下属公司四川摩行侠科技有限公司微信商户上的系统被他人冒充代理商的方式盗取了资金。公司的微信商户号是149××××712，微信商户号登录方式只有一种，通过输入商户号，然后扫码登录，违法人员拿到公司微信商户信息（密码、密钥），自行编码一个系统调动微信商户平台企业付款到银行卡接口，操作中，收款人以收款银行及转账金额都是自己定义，因为有微信限制，每笔钱都不能超过5万。 4、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龚某现住云南勐腊县，职业是搞土建、水电安装。龚某对自己是否办理过尾号为6731的银行卡记不清楚，对路某某、满某、康健新均不认识，从来没有办理过小额贷款。自己的身份证在2017年9月11日在重庆买手机时登记过，其次是在工地上使用过，身份证没有掉过。自己从来没有把个人信息给他人使用过。 5、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武某是河北邢台人，武某没有办理过银行卡，对张某、门光开、王某某、满某、康健新均不认识，从来没有办理过小额贷款，2018年在北京打工的时候掉过身份证，从来没有去过太原。 6、证人满某的证言，证实满某是山东滕州市人，满某没有150××××2832的手机号，没有去过济宁，也没有尾号为1032的银行卡，不认识路某某、罗某、黄某某、龚某、武某、康健新，从来没有办理过小额贷款，没有把自己信息借给他人使用过，2017年的时候身份证掉过，从来没有去过太原。 四、手机电子证据 从被告人康健新手机中提取的上网浏览记录，证实被告人多次上网查询“哪里能买到全新银行卡”、“买身份证银行卡全套”、“哪里能买到空白银行卡”。 五、被告人康健新的供述及辩解 康健新有三部手机，共五个号码，182××××9199的号码用了好几年，132××××7359的号码记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用的，155××××8995的号码用了大概4个月，130××××5490、131××××8732是新买的，用了一、二个月。公安机关从家中搜查出的两个笔记本都是康健新的，搜出的银行卡、Ｕ盾、手机号等是2015年、2016年康健新给别人申请小额贷款没有成功后留下来的，具体是银行卡所有人将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电话卡（绑定银行卡）、Ｕ盾、Ｕ盾密码以及取款密码通过邮寄或者当面的方式交给康健新，然后再通过网上银行贷款申请轻松贷、容易贷，等钱下来之后，会把银行卡等资料还是邮寄方式返回给所有人，康健新从中间收取手续费，一般是5%至10%。康健新做贷款有几个月了，通过什么公司贷款记不清了，没有成功贷过款。笔记本上的银行卡信息是网上的人给康健新打电话说了后记录下来的，那些人的联系方式康健新记不清了。要了别人银行卡Ｕ盾密码和取款密码是因为要查流水，通过小额贷款公司查询，有流水就可以贷款，没有流水就不贷款。康健新使用顺丰快递收发银行卡，也有些是当面给的，但是哪些人记不清了。 公安机关从家中搜出的大量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网上银行U盾等物品是委托康健新做贷款留下的，其中有些是委托做债务转移的，委托人都是些中介，有些是个人，都是口头委托，好多想不起来了。口头委托是直接打电话委托，打康健新的哪个电话记不到了。做贷款、债务转移需要身份证号码、银行卡账户和密码，康健新只做过两笔，剩下的没有做成，做成的是哪两笔，帮谁做的也记不清楚了。没有做成的就会把银行卡退给他们，或通知他们来拿，家里搜出来的是他们遗留下来的，没有来取。康健新没有做过买卖银行卡的事情，也没有取过任何人的钱。 康健新是做小额贷款的，没有通过公司，也没有通过平台，做的背债业务是通过网络贴吧、信息平台来做。背债业务做成了两笔还是三笔记不清了，并且自己只是中间人。对于是否有路某某的Ｕ盾记不清楚了，康健新不认识李某某、满某、门某某、王某某、张某、罗某、黄某某、龚某、武某，也不认识路某某和杨某，银行卡分不清谁是谁的。康健新平时的生活来源是摆地摊销售二手手机和二手摩托车，从来没有在网上卖过银行卡和手机卡。 六、视频资料 证实2019年1月17日、1月24日、3月4日康健新持裴某某尾号为9237的建设银行卡到山西省太原市普国电子城农业银行ATM机取钱过程。 以上证据，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主要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将根据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综合予以采纳。 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告人康健新及其父亲的病历情况，本院认为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量刑时本院将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考虑。 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康健新盗窃罪的证据中，因转账所用的李某某、龚某、黄吉波的三张银行卡未在康健新处查实，满某、武某、张某等用于转账的银行卡虽在被告人处查获，但查获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不能推断出上述银行卡在2018年10月8日为被告人所持有使用，认定被告人盗窃的证据不足。本院认为，1、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与康健新的通话记录、顺丰快递记录、黄某的证言及转账记录、裴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监控录像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康健新将户名为路某某的工商银行卡等资料贩卖给杨某，并通过其控制使用的户名为裴某某的银行卡收取了卖卡费300元，杨某收到卡后将盗窃的36231元存在路某某银行卡上；2、路某某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证实2018年10月8日，路某某银行卡中36131元被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转入李某某、满某等八人的银行卡中；3、罗某、黄吉波、龚某、门某某、王某某、张某、李某某、满某、武某、裴某某银行卡交易流水、扣押清单、扣押的物证、银行卡开户信息查询、证人满某、武某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的转款银行账户与被告人康健新所控制使用的裴某某的银行卡自2017年至2018年10月8日之间有相互交易明细。上述银行卡卡主分散在全国各地，根据部分卡主证言，相互之间并不认识，也没有办理过扣押在案的银行卡，更无相应的转款行为，同时查获在案的银行卡均包含密码及Ｕ盾密钥，能够证实上述银行卡在2018年10月8日前已被被告人康健新控制使用；4、被告人康健新的供述证实家中查获的银行卡在2015年、2016年就已经在家里；5、从康健新家中查获的笔记本，明确记载了李某某、黄吉波、路某某的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密码、Ｕ盾密钥；6、武某、满某、李某某银行取款记录，能够证实2018年10月8日，三张银行卡在山西省太原市市小店区农业银行同一台ＡＴＭ机上被连续取款5次，用时6分钟。综上，上述证据及印证情况，能够形成锁链，证实被告人康健新利用其掌握、控制的银行卡实施了盗窃行为的事实，对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部分来源于委托康健新贷款的人，部分是网络中介邮寄给康健新的，并非全部通过不当途径所获，认定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数量应该在50张以下。本院认为，1、被告人康健新供述帮助他人进行网络贷款需要委托人提交身份证绑定的电话卡、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密码、U盾及密钥，且查获在案的不同卡主的银行卡密码、U盾密钥均被设置为同一密码，上述操作方式与常理不符，被告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2、被告人称会将银行卡等资料寄回委托人，但被告人供述主观上无法分清银行卡及对应的卡主，客观上也无相关卡主联系方式、邮寄地址等信息；3、部分卡主的证言证实从未办理过银行卡、未委托办理过贷款、不认识康健新、身份证遗失过；4、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康健新对扣押在案的银行卡进行控制、使用以及贩卖。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银行卡等材料来源于委托贷款人或网络中介邮寄，不属于非法持有的意见与客观证据相矛盾，不能做出有效合理解释，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金额为36231元，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的银行流水证实，从路某某银行卡网上转账到李某某等人银行卡的实际金额为36131元，故被告人康健新的盗窃金额应为36131元。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康健新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52张，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康健新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康健新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康健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康健新主观恶性较小，客观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高，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据此，为了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健新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七个月零九天，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4年5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康健新退赔四川脊健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6131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及银行卡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世祥 人民陪审员  郭 卫 人民陪审员  刘文惠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汪 玉 附：判决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 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 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