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2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女，199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被告人李军，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6月3日被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2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秀燕，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20］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期间，燕某、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受理，并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刑事及附带民事部分进行合并审理。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锋、检察官助理吴成所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陈某1、被告人李军及福州市长乐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黄秀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李军和被害人燕某是男女朋友关系，被告人李军将被害人燕某名下的一部小车拿去抵押用于赌博，后被害人燕某离开被告人李军回四川老家。被告人李军电话联系被害人燕某让其回福州解决小车问题。2019年9月20日晚，被告人李军和被害人燕某的舅舅陈某1到长乐机场接被害人燕某，当晚22时许，被告人李军和被害人燕某、陈某13人一起到长乐区营前邮政储蓄门口旁的锅边店吃宵夜。期间，被告人李军跟燕某说“给你两条路，一条生路，一条死路”，想要跟燕某复合，让燕某跟其回福州，燕某没有答应，被告人李军遂持菜刀往被害人燕某、陈某1头部、颈部、脸部、胸部等处砍，致被害人燕某、陈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燕某、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李军在福州市仓山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军持刀故意杀人，致两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军因意志以外的因素而未能杀人成功，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调整建议为对被告人李军在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的幅度内处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诉称，其与被告人李军系男女朋友关系。交往期间，李军多次强迫其进行网贷，并且将其名下的小车进行抵押，上述款项均用于李军赌博及偿还赌债。案发当晚，李军要求其一起回福州，其拒绝后，李军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菜刀，说大家都不要活了，砍死你之类的话。李军先砍向陈某1头部、颈部，之后又将其按在地上拿刀砍向头部、背部。其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李军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35933.23元，其中医疗费19853.23元、护理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综上，在依法从重追究李军刑事责任的基础上，请求判令李军赔偿燕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933.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向本院提交了疾病证明书、门（急）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历记录、出院健康指导（脑外伤）、医疗发票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诉称，其与燕某及被告人李军在长乐区营前邮政储蓄门口吃饭，期间，李军要求燕某与李军一起回福州，燕某拒绝了。李军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菜刀，口中说大家都不活了，今天砍死你之类的话。随后，李军先砍向了其头部、颈部，后又将燕某按在地上砍向其头部、背部。其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李军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20207.15元，其中医疗费4647.15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综上，在依法从重追究李军刑事责任的基础上，请求判令李军赔偿燕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207.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本院提交了门（急）诊病历、医疗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李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损失，但目前无赔付能力，请求依法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军自愿认罪，且表示愿意赔偿，酌情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不属于预谋型犯罪，双方因情感纠纷，临时起意冲动下实施了犯罪行为。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军和被害人燕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李军曾将燕某名下的一部小车拿去抵押用于赌博。2019年9月13日，燕某离开李军回四川老家。后李军电话联系燕某让其回福州解决小车抵押问题。2019年9月20日晚，李军、被害人陈某1（系燕某的舅舅）分别到长乐机场接燕某。当晚22时许，李军、燕某、陈某1三人一起到长乐区营前邮政储蓄门口旁的锅边店吃宵夜。期间，李军去超市购买香烟，并从附近夜市拿了一把菜刀藏在腰间。回到锅边店后，李军欲与燕某复合，让燕某跟其回福州，并说“给你两条路，一条生路，一条死路”，见燕某没有同意。李军觉得复合无望，遂持菜刀往陈某1的颈部、脸部等处、燕某头部、背部等处用力劈砍，致二人受伤。其中，陈某1右项部延至右颈部创口长14.1厘米、右耳屏前经右耳廓延至右下颌缘不规则形创口长15.9厘米，燕某头部创口累计长17厘米、左胸背部创口11.4厘米。砍人后，李军携刀逃离现场。而后，在附近巡逻的警察到达现场，将燕某、陈某1送往医院救治。经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燕某、陈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李军在福州市仓山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并宣读了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他外甥女燕某与李军是男女朋友关系。燕某名下的一部马自达越野车被李军拿去抵押7万元用于赌博，后来钱都输掉了，李军又让燕某去贷款。有一天，燕某趁李军不注意就从福州跑到长乐找他，他叫燕某回四川去。之后，燕某就回四川了。2019年9月20日左右，燕某跟他打电话说李军叫她回来，会把抵押的那台车还给燕某。他本来叫燕某不要回来的，但是燕某不听。2019年9月20日19时10分许，他开车到长乐机场接燕某。他到机场的时候，燕某已经到了，当时燕某和李军在一起的。他不知道李军怎么知道燕某今天回长乐的。接着，李军就提议说燕某坐李军的车回福州拿车。他不同意，和燕某说次日再去取车。他开车载着燕某离开机场，开车途中，李军打电话给燕某叫燕某一起吃个饭，他们同意了。他就说去营前街道的一个饭店吃饭。吃完饭后，李军要求他们送其去长安公园路口坐车去福州，到了该地方后，李军又要求他们载其去福州，他们不同意，李军也不下车。他们也一直僵持着，后来李军要求他们载他回刚吃饭的地方拿车。到了刚才吃饭的饭店，李军一直不说车在哪里。到了营前邮电储蓄银行附近，他想起燕某刚没吃什么东西，就说去附近锅边店吃锅边，他还叫了他朋友刘某一起来吃锅边。点完锅边后，燕某说去上厕所，后来走了一半又回来了。他问燕某怎么了，燕某说李军在后面跟着她，她害怕不敢去。他和刘某就坐下吃锅边，燕某和李军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一张小桌子旁聊天。聊了一会儿，燕某就站起来离开原来位置，坐到他左手边位置，接着李军也走过来，要燕某和李军一起回福州。燕某不肯，接着，李军拉起衣服，他看到李军腰间皮带插着一把菜刀，李军右手拔出菜刀，就往燕某冲去，嘴里说着大家一起死之类的话，燕某被吓着了往锅边店厨房位置跑。他站起来要拉住李军，李军就拿菜刀往他砍来，菜刀砍刀他右耳处，血马上就流下来了，接着李军又一刀砍在了他右颈部，他捂着伤口往邮政储蓄银行旁边的巷子跑，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后来，他怕燕某有危险就从巷子里跑出来。当时，燕某站在锅边店门口，头上都是血。李军已经不知去向。正好警车过来，他们就被送往医院了。经人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军。 2、被害人燕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她与李军结识，之后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李军没有正当职业，平时在各个地方赌博，2019年9月12日前后，李军赌博输钱后将她名下的小轿车拿去抵押了7万元，但是这笔钱李军又输了。李军一输钱心情不好就会打她。之后，李军又叫她去贷款，但是她不愿意。9月12日那天，她趁李军不在，就一个人离开了福州，去了长乐她舅舅陈某1家中。次日，她坐飞机回了四川老家。到了四川后，李军每天哄她回来，案发前两三天，李军说把抵押的车赎回来还给她，叫她回来处理。她本来不想回来的，但觉得逃避不了，还是决定从四川回到福州。她这次回来只和她舅舅陈某1说了，叫陈某1到机场接她。但是，她一到机场，就看到李军在接机口等他。于是，她打了个电话给陈某1说李军来了。后来，李军帮她把行李拿到陈某1停车的地方。放好行李后，李军就自然地坐上车了，并提出要去现场拿车，陈某1说今天太迟了，明天再去。陈某1说先去吃饭，她和陈某1一起离开机场去了营前街道一家川菜馆。李军坐他朋友的车也到了该饭店。吃过饭，李军要他们送他回福州，他们没有同意，并说帮李军叫辆车。李军又说他有开车，之后李军在陈某1车上东指一处、西指一处，乱开了几个地方，李军说不记得停车地方了。于是，陈某1把车开到了营前邮政储蓄银行附近。陈某1叫了他的一个朋友出来一起吃锅边。在等陈某1朋友的时候，李军有去附近的超市买了包香烟。期间，她准备去上洗手间，刚走了两步，李军就跟上来。她见李军跟着就不想去了，就回到了座位上。李军回来后坐在旁边一张小桌子旁，李军一直叫她过去，她不同意，后面李军还是一直要求，她就坐到了李军的对面。期间，李军用很严肃认真的表情和语气对她说“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条生，一条死”。她不懂什么意思，李军又说“第一条生的话，你现在就跟我走，回福州。第二条死，你自己选择”。她听后有点害怕，就跟李军说你有病，然后起身回到陈某1身边。她刚回来没几秒，就看到李军向他们冲过来，李军有一个撩衣服拿出东西的动作，之后李军就拿着手里的东西朝她舅舅陈某1的脸部、颈部位置劈砍，砍了二、三下，当场血就溅出来了。这时她才看到李军手里拿着是一把菜刀。陈某1被砍后就往外跑，李军又向她冲过来，她吓地蹲在地上。李军用菜刀在她头部砍了两刀。当时非常痛，她手里刚好有手机，就用手机护住头，李军又用菜刀往她头部砍了一刀，这一刀砍在了手机上。接着，李军又朝她背部砍了一刀。过了几秒，她就站起来往陈某1的方向跑。李军拿着菜刀往营前街方向跑。她和陈某1躲到了旁边的一条巷子里，没多久民警就到了现场将他们送往医院抢救。经人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军。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0日晚21时30分许，他和陈某1、陈某1外甥女燕某还有一陌生男子一起在营前电信营业厅附近的一家锅边店吃锅边。在店内，燕某和那个陌生男子坐一张桌子，他和陈某1坐另外一张桌子聊天。期间，燕某走过来跟陈某1说：“他（李军）说我今晚不回去的话，就要弄死我”。他在旁边听到了，以为燕某在开玩笑没有在意。陈某1在一边接电话也没有听到。接着，那个陌生男子突然走到他们这边来，右手还握着一把菜刀，嘴里还喊了一句“既然这样，那大家一起死”。说完，该男子就举起菜刀去砍陈某1，砍到陈某1脖子部位，当时一下喷了好多血，陈某1被砍后就朝电信营业厅和邮政银行中间的巷子里跑了，燕某当时则是往锅边店厨房跑进去。该男子拿着菜刀追到厨房，左手抓着燕某的头发，右手握着菜刀朝燕某脖子处砍了两下，燕某当即倒在地上。之后，该男子从锅边店出来朝长乐方向跑走了。他把燕某扶起来，这时陈某1又回来了，带他们躲到了巷子里。后来，派出所巡逻警车路过，将燕某和陈某1送往医院治疗。砍人男子持的菜刀是平常家用的那种，刀身长二十公分左右，刀柄长十公分左右。经人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军就是砍伤陈某1、燕某的男子。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0日22时许，他在营前街道邮政储蓄银行门口烧烤店和别人聊天。当时，他有看到一名穿黑色衣服、戴帽子的男子和一名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坐在锅边店门口的一张小桌子旁聊天。过了一会儿，该女子走到另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旁坐下，坐在一名穿红白颜色相间衣服的男子旁边。接着，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也站起来走向这名女子，突然该男子从腰间拿出一把菜刀，嘴里还喊了一句什么话，然后就举起菜刀朝这名穿红白相间衣服的男子的头部、脖子部位砍了两三刀，顿时血就喷了出来，然后这名穿红白相间衣服的男子就从锅边店往旁边的小巷子跑去。接着，穿衣服的女子就朝锅边店厨房跑了进去蹲在地上，穿黑衣服的男子追进厨房，朝该女子头部连续砍了两三刀，砍完后该男子就拿着菜刀跑走了。后来，被砍的女子也朝被砍男子的巷子跑去了。之后，警车到了现场将受伤的二人送往医院去了。经人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军就是穿黑色衣服持菜刀砍人的男子，陈某1就是穿红白相间衣服被砍伤的男子，陈某1就是穿白色衣服被砍伤的女子。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营前锅边店的员工。2019年9月20日晚21时50分许，她在店里上班，当时看到三男一女一起来到店里吃锅边，其中女子是穿白色衣服，三名男子中一人穿红白色相间的衣服，一名男子穿黑色衣服、另一名男子穿着她没注意到。期间，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出去找厕所，过了一会儿该女子回到店里，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跟在该女子后面。当时，他们坐在店门口的小桌子边上聊天，另外两名男子坐在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旁边。过了一会儿，该女子坐到了另外两名男子旁边，突然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冲了过来，掀起衣服从裤子的皮带处拿了一把菜刀，嘴上还说着什么，就拿着菜刀向穿白衣服的女子和穿红白相间衣服的男子砍去。该男子砍了穿红白色相间衣服的男子的头部、脖子等部位两三刀，当场血就从穿红白色相间衣服的男子脖子处喷了出来。然后，穿红白色相间衣服的男子就捂着伤口王邮政储蓄银行旁边的巷子里跑去。在此期间，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往锅边店厨房跑去并蹲在地上，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追进厨房，手里拿着菜刀朝这名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头部、背部位置砍下去，连续砍了两三刀。之后，该男子就拿着菜刀跑走了。后来，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在同行另一名男子搀扶下躲到邮政储蓄银行旁边的巷子里，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警车到了现场，警察将受伤的二人送往医院。经人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军就是穿黑色衣服持菜刀砍人的男子，陈某1就是穿红白相间衣服被砍伤的男子，陈某1就是穿白色衣服被砍伤的女子。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军身份情况。 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李军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8、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1日晚公安民警在福州市仓山区抓获被告人李军。 9、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民警对涉案的作案工具菜刀进行了提取，并进行扣押。 10、提取笔录（现场视频），证明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附近的长乐区营前街道福榕超市门口的视频监控进行了提取。 11、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军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辨认。 12、现场检测报告书、指认尿检结果照片，证明公安民警从被告人李军提取的尿液经送检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试剂盒检测，结果均成为阴性。 13、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长公鉴［2019］688号、831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经鉴定，燕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某1损伤为轻伤二级。 14、监控视频，证明公安机关案发现场附近的长乐区营前街道福榕超市门口的调取的视频监控情况。 15、被告人李军的供述，供认他和燕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9月12日左右，他将燕某名下的小车拿去抵押了7万元用于赌博，又都输掉了。之后，他还叫燕某去银行贷款用来他赌博，渐渐地他们两人产生了感情、经济问题，燕某就想离开他。9月13日，燕某趁他不在就回四川老家了。他想复合就一直电话联系燕某，想让她回到身边。后来，他对燕某说让她回福州，他将抵押的小车赎回来，燕某才同意回福州解决小轿车的问题。9月20日19时，他到长乐机场想直接接燕某去福州，但是燕某叫了她舅舅陈某1来机场接她。后来，燕某坐上了陈某1的车，因为比较晚了，他们就在营前一家饭店吃了晚饭，期间，他一直祈求燕某原谅他，希望能够复合。吃完饭后，他和燕某坐陈某1的车上，他希望陈某1能送他们一起回福州，但陈某1和燕某却叫他下车，他不想下车，就骗陈某1带他去拿车，就带着陈某1在营前逛。到21时30分许，车停在营前邮政储蓄银行旁边，陈某1说其会帮他叫一辆车送他上去。旁边有一家锅边店，他们就一起去吃锅边，陈某1有打电话叫了一名40多岁的男性朋友一起吃锅边。期间，他去旁边的超市卖了香烟，他见陈某1叫了朋友过来，于是就从旁边一家买吃的夜市拿了一把菜刀藏在腰间，以防不测。他回到锅边店后，燕某想去洗手间，他就跟着去，燕某见他也要去就不去了回到了座位。回到锅边店后，他一个人坐一张小桌子边，燕某和陈某1坐在另一张桌子边。后来，他叫燕某坐过来说话，一开始燕某不同意，他一直坚持，燕某才坐到他对面。他跟燕某说“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两条路，一条生路，一条死路”。他说完后，燕某什么话都没说，就走回陈某1旁边坐下。他看到燕某转身回去的那一刻，就觉得和她复合是没有什么希望了。他一时冲动，没有考虑后果，撩开衣服就把别在腰间的菜刀拿出来，向陈某1、燕某冲过去，用菜刀对陈某1、燕某劈砍，他用菜刀劈砍陈某1、燕某什么部位以及劈砍了多少下，他也记不清楚了。他劈砍完二人，就马上带着菜刀跑走了。跑出去十多米后看到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开过来，于是他就跑到了大马路旁的小路，沿着街店面前的小路跑。又跑了几十米，他随手将菜刀扔在了路边，途中为躲避公安机关侦查他将手机也扔掉了。经人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燕某、陈某1。 上列证据，业经庭审查对、质证。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取得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联系、互为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另查明，燕某受伤后被送往福州市长乐区医院救治，后转至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9月29日出院，共住院治疗8天，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9853.23元。福建省立医院诊断为：1、刀砍伤（头部、肩部）右侧枕部头皮软组织血肿；2、失血性休克。出院医嘱为：3个月后复查颅脑ＣＴ。陈某1受伤后被送往福州市长乐区医院救治，后转至福建省立医院门诊（急诊）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4647.15元。福建省立医院诊断为：刀砍伤，软组织损伤、颈部损伤、耳部损伤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对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提交的疾病证明书、门（急）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历记录、出院健康指导（脑外伤）、医疗发票等证据，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交的门（急）诊病历、医疗发票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持菜刀劈砍被害人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李军的刑事责任。李军已着手实施犯罪，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杀人成功，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作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军有犯罪前科，酌情从严惩处。 李军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陈某1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截至起诉时，燕某的经济损失及范围，根据其诉讼请求及证据，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有医疗发票为据，确定为19853.23元。2、护理费，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燕某因本案受伤共住院治疗8天，燕某主张按200元／天标准计算，符合实际需要，予以支持，护理费确定为1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为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400元；4、误工费，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关于头皮创伤的误工期评定意见，其误工期可以酌定为45天，误工工资标准可参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平均工资计算，其主张误工费50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5、营养费，虽无加强营养之医嘱，但考虑燕某因伤失血性休克，且被告人未对该项费用提出异议，故酌定营养费为3000元；6、交通费，考虑交通费系必要支出，结合其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7、住宿费，燕某未能证明存在住宿费支出情况，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燕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353.23元。 截至起诉时，陈某1的经济损失及范围，根据其诉讼请求及证据，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有医疗发票为据，确定为4647.15元；2、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某1因伤在福建省立医院门诊治疗，但其未住院治疗，故其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不予支持；3、误工费，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关于颈部创伤的误工期评定意见，其误工期可以酌定为45天，误工工资标准可参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居民交通运输业在岗平均工资计算，其主张误工费50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4、营养费，虽无加强营养之医嘱，但考虑陈某1损伤及治疗情况，且被告人未对该项费用提出异议，故酌定营养费为3000元；5、交通费，考虑交通费系必要支出，结合其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6、住宿费，陈某1未能证明存在住宿费支出情况，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陈某1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147.15元。 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被告人认罪态度，以及本案由情感纠纷引发且系犯罪未遂的法定、酌定等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李军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7年9月21日止。） 二、被告人李军犯罪使用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予以收缴。 三、被告人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1353.23元。 四、被告人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4147.15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梁棋文 人民陪审员  梁重任 人民陪审员  陈焱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文煌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