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浮市宝盛达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马岗开发区（东大石材厂侧）。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培钦，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旭豪，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盈江县龙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邦中。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赟燊，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宗原，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颖彤，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仕波，男，198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浮市宝盛达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盛达公司”）因与上诉人盈江县龙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鑫矿业公司”）、被上诉人吴宗原、傅仕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盛达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2019）粤53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龙鑫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全部返还履约保证金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宝盛达公司；2.撤销（2019）粤53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吴宗原对判决第二项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鑫矿业公司、吴宗原、傅仕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当是傅仕波还是吴宗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书面合同条款的认可以签字盖章为主，如无签字或盖章，合同不成立。鉴于签字、盖章对合同成立具有重要意义，故当合同抬头与签字、盖章相冲突时，应以签字、盖章为准，确定当事人。其次，仅作书面形式上的判断通常难以进行确认，还需要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考察合同重要义务的实际履行方，判断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本案中，从合同的签订、履行、款项的收取、都是由傅仕波、吴宗原共同实施的，而从未显示是由龙鑫矿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龙鑫矿业公司从未以任何书面文件对该合同进行追认，亦未根据合同的内容履行任何义务或者收取任何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合同主体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存在以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抬头、落款均显示甲方为龙鑫矿业公司，从而认定龙鑫矿业公司为合同主体，适用法律错误。当合同抬头与实际签订人存在差异时，法院应当从合同的实际签订人、实际履行情况、实际履行方综合判断，而不应从合同的形式上简单认定合同主体。在实践中往往合同的约定与实际履行存在差异，且根据傅仕波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的《说明》显示，该合同的实际背景是傅仕波与吴宗原根据需要通过龙鑫矿业公司或白云公司向宝盛达公司提供石材荒料，因此本案合同的履行实际是傅仕波、吴宗原利用其担任龙鑫矿业公司股东、高管的职务便利，为宝盛达公司提供石材荒料，合同主体并非是龙鑫矿业公司。2.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标的是石材荒料，只有公司有开采权，傅仕波与吴宗原仅是代表公司签字，该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存在错误。首先，本合同为货物买卖合同，而不是采矿权转让合同，作为自然人系有权销售石材荒料的。且合同标的是甲方销售石材荒料给乙方，而非乙方委托甲方开采石材荒料，甲方是否有开采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应简单的以公司才有开采资格的理由认定合同主体是龙鑫矿业公司，而应当从合同履行的实质进行认定。另外，根据龙鑫矿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傅仕波与吴宗原自始至终没有担任龙鑫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公司的授权委托文件，公司在事后也未追认本合同的效力，不应认为傅仕波与吴宗原是代表公司签字的。龙鑫矿业公司的内部文件宝盛达公司不予确认，同时未经登记也不对外产生效力。3.一审法院根据《公司合同协议》及（2017）云3123民初656号民事判决，综合认定傅仕波、吴宗原有权代表龙鑫矿业公司对外签约，该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存在错误。（1）《公司合同协议》为其股东内部协议，虽约定傅仕波为法定代表人，但从工商信息显示龙鑫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为刘某1。对于宝盛达公司而言，在签订合同时在傅仕波、吴宗原均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没有公司授权文件的情况下，两人的行为并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两人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且庭审期间，龙鑫矿业公司亦反复强调从未授权傅仕波、吴宗原对外签订合同，也未追认过涉案合同。（2）法院根据（2017）云3123民初656号一案，从而认为傅仕波、吴宗原有权代表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是经过公司授权认可，该认定存在极大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于法无据。首先，从（2017）云3123民初656号案可知，该案中盈江法院认定傅仕波、吴宗原签订的《矿山荒料开采承包合同》是代表公司签订，是因为龙鑫矿业公司在该合同履行期间，于2017年3月15日曾经向该案的原告结算了62803.33元工程款，同时还向该案原告出具了《工程结算单》并加盖公章、由出纳和总经理李云飞的签名，该行为可默认公司追认该公司的权利与义务，因此盈江法院才认定龙鑫矿业公司为（2017）云3123民初656号的合同适格主体。而本案中，龙鑫矿业公司在本合同履行期间从未履行过任何合同义务、从未追认过合同的效力、从未向宝盛达公司出具过傅仕波、吴宗原的授权文件。因此，一审法院草率地根据（2017）云3123民初656号一案，认定本案合同的签订是经过龙鑫矿业公司的授权认可，完全于法无据。4.一审法院根据傅仕波提供的《销售合同终止协议》和银行流水明细，从而认定傅仕波代公司收款、付款的行为系常见的履行职务行为，该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存在错误。根据《销售合同终止协议》显示，该协议落款的甲方是经过龙鑫矿业公司盖章并经过四位股东签字确认，与本案的合同履行情况完全不同；且银行流水明细也仅显示傅仕波与公司两笔转账记录，并不足以认定傅仕波代公司收款、付款的行为系常见的履行职务行为；另外，本案标的金额为200万元，傅仕波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并未显示该款项已支付给龙鑫矿业公司。而在本案中虽然宝盛达公司仅将涉案款项转账给傅仕波本人，但傅仕波与吴宗原共同出具了《收据》，即吴宗原对于涉案款项的收取作出了确认，因此无论傅仕波最终是否将涉案款项再转账给吴宗原，均不影响宝盛达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将款项支付给合同共同相对方傅仕波与吴宗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为龙鑫矿业公司的事实、法律依据完全不充分且存在明显认定错误，本案无论从合同的签订、合同的履行、款项的收取，都是由傅仕波、吴宗原共同实施，因此合同相对方应当为傅仕波与吴宗原。二、一审法院对利息起算点的计算存在错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为傅仕波与吴宗原，二人对宝盛达公司作出的书面意思表示存在法律效力。因此本案合同终止的时间应当从傅仕波向宝盛达公司出具《说明》之日即2018年11月5日起算，而非依据龙鑫矿业公司是否与宝盛达公司达成终止合同的合意。三、一审法院对于吴宗原是否应当承担返还保证金责任存在认定错误。如前所述，吴宗原在《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和《收条》中签名并非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系其本人与傅仕波的个人行为，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为傅仕波与吴宗原。而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吴宗原，虽然本案仅由傅仕波出具《说明》，提出终止合同、返还保证金等，但傅仕波、吴宗原均为本案合同的共同相对方，因此傅仕波作出的意思表示代表的是合同一方，即包括了吴宗原的意思表示。因此吴宗原应当返还保证金并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讲，宝盛达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可的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为龙鑫矿业公司的观点，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相对方为龙鑫矿业公司，而傅仕波及吴宗原作为龙鑫矿业公司股东，存在私自以收款、执行及私自对宝盛达公司作出承诺，存在财产混同情形，应当对龙鑫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宝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龙鑫矿业公司辩称：根据宝盛达公司的上诉意见，其是不认可龙鑫矿业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且龙鑫矿业公司在一审至今也没有承认作为买卖合同的卖方，那么在买卖双方均不认可一份买卖合同作为买卖双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买卖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纯属主观认定，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吴宗原辩称：一、原审认定《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合同相对方是云浮市宝盛达石业有限公司与盈江县龙鑫矿业有限公司，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宝盛达公司上诉以抬头与实际签名不一致应按照实际签名认定、龙鑫矿业公司未追认、无实际履行等理由主张龙鑫矿业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宝盛达公司事后的主张与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情况不符，该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1.从合同签署时宝盛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看，《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抬头为“甲方（卖方）：盈江县龙鑫矿业有限公司”、“乙方（买方）：云浮市宝盛达石业有限公司”，傅仕波和吴宗原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且经核实，该买卖合同由宝盛达公司起草打印后交给傅仕波、吴宗原签订，宝盛达公司在合同上写明卖方为龙鑫矿业公司，而非傅仕波和吴宗原，即宝盛达公司一开始的意思表示为和龙鑫矿业公司签订合同。除非有相反证据，否则，不应将合同相对方指认为吴宗原个人。因此，应按照签订合同时，宝盛达公司的意思表示确定合同相对方为龙鑫矿业公司。2.傅仕波与吴宗原是龙鑫矿业公司的在册股东，并在龙鑫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该行为让宝盛达公司有理由相信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代表龙鑫矿业公司，履行合同的主体是龙鑫矿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傅仕波、吴宗原是公司股东，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因具有权利的外观，构成表见代理，龙鑫矿业公司应对此承担法律后果。3.根据龙鑫矿业公司的隐名股东陈世积与宝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陈某1以及与陈项辉的聊天记录，以及龙鑫矿业公司与宝盛达公司的出货单据，可说明宝盛达公司虽否认合同相对方是龙鑫矿业公司，但龙鑫矿业公司一直与宝盛达公司有货物往来。即实际上，龙鑫矿业公司和宝盛达公司已作为签订合同的双方主体，切实地在履行《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因此，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龙鑫矿业公司。因此，宝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不应采信。（二）龙鑫矿业公司上诉以其未追认，亦未履行向宝盛达公司发送矿产品的合同行为为由主张其不是《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的相对方，龙鑫矿业公司的主张违背事实，且前后矛盾。1.本案的一审判决书中记载：“龙鑫矿业公司辩称：……被告傅仕波收取款项，擅自挪用，现又利用2017年4月27日的合作协议内容推卸其赔偿责任没有依据。”龙鑫矿业公司认为傅仕波收取宝盛达公司的款项后，没有转入到公司特定银行账户，是挪用行为，即实际上，龙鑫矿业公司认为傅仕波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代表龙鑫矿业公司，收取款项后需要转入公司的银行账户。因此，龙鑫矿业公司确认了傅仕波代表其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自认了签订《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相对方应是龙鑫矿业公司。2.根据《公司合作协议》中约定：“……股东傅仕波：占公司股份32%，聘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3年），负责公司矿山开采、矿山安全及矿山周边村民关系协调；股东吴宗原：占公司股份35%，聘为公司监事长一职，负责公司对外招商及配合产品销售……”，傅仕波对外签订合同，吴宗原作为公司的监事对《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见证的行为，符合协议中对其职务内容和性质的约定，是职务行为，该签约行为的后果应由其所属的龙鑫矿业公司承担。3.2017年4月26日四位股东签订了《公司合作协议》，关于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约定生效后，2017年5月29日傅仕波代表龙鑫矿业公司对外签订《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吴宗原见证之时，龙鑫矿业公司已明知两人的履职身份，亦能预见到两人对外作出行为的法律后果。因此，傅仕波作为法定代表人对外签订合同，对公司具有法律效力。4.公司法属于私法的范畴，意思自治属于私法的基本原则。修订后的新公司法在公司的设立、公司的转投资、股东收益的分配、股份的转让等方面规定了公司、股东的意思自治。这意味着公司作为独立的法律主体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思，自主决定私法领域内不受强制性规范约束的任何行为或活动，享有并实现充分的意思自治。在公司章程与股东决议内容冲突的情况下，法院应尊重股东之间的意思自治，确认因龙鑫矿业公司在《公司合作协议》中授权，傅仕波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该行为的法律后果由龙鑫矿业公司承担。5.根据《出货单》（龙鑫矿业公司与宝盛达公司的出货单据）显示2017年5月29日（即签订《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当天），龙鑫矿业公司便向宝盛达公司运输了货物，即实际履行了合同。且出货单上有龙鑫矿业公司盖章确认，即龙鑫矿业公司后又通过公章及实际履行的方式，对《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进行了追认和确认。6.傅仕波、吴宗原的行为符合既往履职习惯。根据(2017)云3123民初656号判决书认定合同双方为龙鑫矿业公司与第三人，查明了在以往的交易中存在傅仕波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吴宗原见证两人一同为公司处理对外事务的行为，进一步确认了两人签字的行为代表公司，该行为受到公司股东会许可，且已经过龙鑫矿业公司的授权。因此，龙鑫矿业公司的上诉主张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综上，合同签订时、合同签订后以及龙鑫矿业公司多次默示许可并履行的习惯等方面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法院认定《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中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云浮市宝盛达石业有限公司与盈江县龙鑫矿业有限公司，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原审认定吴宗原无需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责任，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1.《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签订的双方是龙鑫矿业公司与宝盛达公司，若合同解除，龙鑫矿业公司须按照合同约定向宝盛达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原审判决龙鑫矿业公司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2.龙鑫矿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即使龙鑫矿业公司现有财产不足以承担债务，吴宗原作为实缴出资的股东，已履行全部的出资义务，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宝盛达公司要求吴宗原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原审法院依法驳回该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3.宝盛达公司向龙鑫矿业公司支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入傅仕波的账号。其后，傅仕波以个人名义承诺返还履约保证金。原审判决傅仕波对返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宗原补充答辩意见：1.在吴宗原、傅仕波经营龙鑫矿业公司的过程中，他们均在合同上签名，没有盖章，但送货单有盖公章，由傅仕波个人账户结算交易款项，这是长期以来公司的经营惯例和股东既往的履职习惯，不盖章，由吴宗原、傅仕波签字属于常态。4月26日的合同协议中约定没有公章合同无效，这只是内部约定，不可对抗外部。2.龙鑫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4月26日的合同协议中表述“不愿做法人”，即其不想参与经营，656案判决中，刘某1自认没有实际参与经营，所以傅仕波、吴宗原履行职务维持公司运营对外签署本案合同符合逻辑及常理，刘某1一方面明确表态不参与经营，同时又滥用法定代表人职权，无正当理由拒不追认本案合同自相矛盾，同时，刘某1是法定代表人，不是经营部门，没有对业务的追认权，刘某1也不能代表公司，其只是利用其法定代表人，操纵公司作出不符合事实的追认行为，傅仕波、吴宗原股权已大于50%，刘某1不能完全代表公司。3.傅仕波尽管未完全经工商登记的变更成为法定代表人，但其作为股东的履职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表见代理的性质。4.关于傅仕波的通知及说明函，属于其单方行为，不能代表吴宗原，同时宝盛达公司主张合同相对人为个人的傅仕波和吴宗原，二人均是独立行为能力人，既然为个人，在没有股东签字的情况下，上述通知和说明对吴宗原不发生溯及力。5.宝盛达公司和龙鑫矿业公司的合作并非龙鑫矿业公司代理人主张的2017年即终止了合作，吴宗原一审提交的送货单盖有龙鑫矿业公司的公章，也证明涉案合同宝盛达公司及龙鑫矿业公司至一审结束前均有合作业务，宝盛达公司的股东陈某1在2018年12月5日与龙鑫矿业公司股东在微信对话中表示双方合作愉快，2019年2月4日陈某1给龙鑫矿业公司的股东作春节拜年微信对话。傅仕波辩称：1.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理由如下：根据一审判决第二页宝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一审判决的判决结果相比较，其存在以下不合法的情形：宝盛达公司主张的是由其与其余当事人共同签订的合同关系解除，但一审法院认定宝盛达公司与其余当事人之间的合同解除，该认定本身没有错误，在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吴宗原、傅仕波共同返还履约保证金，但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为龙鑫矿业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宝盛达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为龙鑫矿业公司与吴宗原、傅仕波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是傅仕波对龙鑫矿业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以及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并对该诉讼请求进行释明，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该诉讼主张进行释明，也没有要求宝盛达公司进行变更，导致宝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2.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也存在错误，一审法院的判决中认定傅仕波作为公司的股东代表公司履行职责，在签订涉案合同及接收款项是职务行为的认定正确，在说明以及通知函的认定存在错误，傅仕波接收宝盛达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后，也是代表龙鑫矿业公司对外支付公司债务，因此在说明中所表述的意思实际为履行职务的告知义务，只是对合同签订的过程不能履行合同的原因的具体陈述，不属于债务的加入，所以一审判决傅仕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顾对连带责任的适用范围扩大，无法律依据。在本案中傅仕波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逃避债务，不属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畴。综上，宝盛达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正确，但不应由傅仕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鑫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53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2.改判为：由傅仕波、吴宗原共同返还宝盛达公司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和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傅仕波、吴宗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龙鑫矿业公司的被告主体不适格。龙鑫矿业公司未授权傅仕波、吴宗原与宝盛达公司签订《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履行矿产品销售给宝盛达公司的主体是傅仕波、吴宗原及案外人云南白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公司”）。傅仕波、吴宗原收取宝盛达公司履约保证金及与宝盛达公司解除《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的履行与龙鑫矿业公司无关。一审庭审中龙鑫矿业公司并未追认《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的效力，《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亦未加盖龙鑫矿业公司公章，龙鑫矿业公司也未向宝盛达公司发送矿产品，且宝盛达公司也明确表示其签订合同时合同相对人为宝盛达公司与傅仕波、吴宗原。一审判决以《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的抬头与落款处有龙鑫矿业公司名称就认定龙鑫矿业公司具有合同相对性，属于歪曲事实。二、一审歪曲傅仕波、吴宗原实际控制缅甸矿山后，通过白云公司向宝盛达公司履行《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这一事实。2017年4月，龙鑫矿业公司股东傅仕波、吴宗原、刘某1、李云飞发生矛盾后，刘某1、李云飞、龙鑫矿业公司撤除缅甸矿山生产经营。龙鑫矿业公司持有的缅甸矿山实际经营人为傅仕波、吴宗原。傅仕波、吴宗原为了对龙鑫矿业公司缅甸矿山独占经营，于2017年10月成立白云公司，持股比例为傅仕波持股51%、吴宗原持股49%。随后傅仕波通过诉讼将龙鑫矿业公司持有的缅甸矿山确认无效（即龙鑫矿业公司不再拥有缅甸矿山所有权）并作出（2017）云3123民初765号民事判决。随后缅甸矿山生产加工的矿产品由傅仕波、吴宗原通过白云公司销售给宝盛达公司。一审中吴宗原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白云公司已根据《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向宝盛达公司销售矿产品。白云公司与宝盛达公司无合同关系，白云公司向宝盛达公司提供矿产品，证明傅仕波、吴宗原控制缅甸矿山后，通过白云公司向宝盛达公司履行《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的事实，《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的履行当事人为傅仕波、吴宗原。三、龙鑫矿业公司未收到亦未使用过宝盛达公司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一审引用判例错误。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一审判决错误引用判例。龙鑫矿业公司提供（2017）云3123民初65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龙鑫矿业公司已没有实际控制缅甸的矿山，实际控制人为傅仕波、吴宗原。（2017）云3123民初656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为因黄仕全无法举证证明龙鑫矿业公司拖欠其款项而驳回黄仕全的诉讼请求。按该审理思路，本案《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履行主体不是龙鑫矿业公司，也应该驳回宝盛达公司对龙鑫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四、吴宗原应该向宝盛达公司承担责任，傅仕波个人银行账户收支行为不代表龙鑫矿业公司。一审断章取义认为龙鑫矿业公司股东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中吴宗原可对外招商及配合产品销售，从而认定吴宗原不承担偿还责任。《公司合作协议》第三条第8点明确约定：“公司公章必须由出纳保管，做好公章登记表，任何没有经过公司傅仕波、刘某1和吴宗原签字审核过的，对外的盖章都视为无效。不经过公章审核流程登记的，所签合同或其它的（尤其是涉及公司利益的事）全部无效。”根据该条规定吴宗原不能代表龙鑫矿业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且《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中并无龙鑫矿业公司盖章。吴宗原和傅仕波已实际控制缅甸矿山生产销售，股东刘某1、李云飞以及龙鑫矿业公司已退出缅甸矿山一切经营管理事务。因此《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中才没有加盖龙鑫矿业公司公章。基于刘某1、李云飞以及龙鑫矿业公司已退出缅甸矿山一切经营管理事务，故傅仕波、吴宗原与龙鑫矿业公司签订《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收条》时，使用傅仕波个人银行账户收取的保证金只代表傅仕波和吴宗原与宝盛达公司履行《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不代表龙鑫矿业公司与宝盛达公司履行《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综上，一审判决造成恶劣影响，公司股东可以不加盖公司公章的合同对外骗取财物，款项被股东个人使用，而偿还责任由不知情且没有实际偿还能力的公司承担，造成不必要的讼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傅仕波、吴宗原偿还宝盛达公司履约保证金、利息和承担违约责任。宝盛达公司辩称：坚持宝盛达公司的上诉意见。吴宗原辩称：龙鑫矿业公司在其上诉状中提到的关于追认的问题，吴宗原认为法院要分析其原因，在一审中吴宗原和刘某1对于谁能代表龙鑫矿业公司履行职责的问题发生过争执，后来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法庭就认定刘某1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吴宗原对于该认定持保留意见，因为刘某1拿到公司的代表权后，就滥用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其不追认是因为刘某1没有实际缴纳股东出资，担心龙鑫矿业公司承担债务后自己被追责，另外是因为法庭在656、765号案及本案中看到刘某1和吴宗原、傅仕波之间的矛盾非常尖锐，因此刘某1拿到龙鑫矿业公司的代表权后，就滥用权力，利用地位来否认该合同，请二审法院能穿透表象看透本质。傅仕波辩称：一审判决错误，除了一审判决第一项，其他判项应予撤销，从龙鑫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看，傅仕波在收到宝盛达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后，已经按照四个股东的共同约定将该200万元保证金用于支付公司债务，在一审中傅仕波也提交相关的终止协议及银行流水，支付给梁宏辉的92万余元款项也是属于四个股东与龙鑫矿业公司共同签字确认的，以及在656号案中支付给黄仕全的款项也是属于该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的一部分，因此傅仕波收到涉案保证金后并没有对该200万元的保证金挪作私用，而是全部用于龙鑫矿业公司的经营所需，因此对于龙鑫矿业公司上诉所陈述的没有收到过保证金以及傅仕波收到保证金后用于公司的支付不属于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017年4月26日龙鑫矿业公司四个股东达成公司合作协议，对于傅仕波的职责属于法定代表人，吴宗原属于公司监事，相应的股份应按照该协议变更，但因为股东存在矛盾没有对合作协议进行变更，但在2017年5月29日宝盛达公司与龙鑫矿业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龙鑫矿业公司的四个股东并没有发生矛盾，吴宗原和傅仕波也是按照该合作协议履行公司职责，双方的矛盾是在2017年9月因为履行合作协议存在争议（关于缅甸矿山开发权的争议）后，傅仕波提出对合作协议第二条中关于矿产开发权的约定无效的诉讼，因此对于龙鑫矿业公司在二审到庭参加庭审，提出关于公章的委托行为，在一审中与吴宗原发生过强烈的争执，因此对于龙鑫矿业公司上诉称没有追认和加盖公章的行为是不符合龙鑫矿业公司实际经营的行为，傅仕波在合同及收条上的签字，均是代表龙鑫矿业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龙鑫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宝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宝盛达公司与龙鑫矿业公司、傅仕波、吴宗原于2017年5月29日签订的《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2.判令傅仕波、吴宗原返还宝盛达公司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整，并支付利息24.8万（按照年利率24%，从合同解除之日2018年11月5日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3.判令龙鑫矿业公司与傅仕波、吴宗原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由龙鑫矿业公司、傅仕波、吴宗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9日，甲方（合同中写为：龙鑫矿业公司）与乙方宝盛达公司签订《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合同中约定：“1、龙鑫矿业公司在缅甸克钦邦八莫县迈组乡等山村白石头大理石矿山开采的合格大理石荒料全部出售给宝盛达公司；2、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3、签订合同当天宝盛达公司向龙鑫矿业公司缴交履约保证金200万元，该矿山第三矿口开工后2个月内，宝盛达公司再向龙鑫矿业公司缴交履约保证金50万元。合同期满或合同提前终止，龙鑫矿业公司于合同期满或终止后3天内返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50万元给宝盛达公司”。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吴宗原、傅仕波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和落款代表人处共同签名盖手印，在落款甲方（盖章）处未有盖章。合同签署后宝盛达公司于2017年5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到傅仕波个人银行账户，并由傅仕波、吴宗原两人向宝盛达公司出具了收条。现宝盛达公司以龙鑫矿业公司、傅仕波、吴宗原未履行合同义务且傅仕波出具《说明》终止双方签订的《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后未及时返回履约违约金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傅仕波于2018年11月5日个人签名向宝盛达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本人傅仕波与吴宗原曾于2017年5月9日与云浮市宝盛达石业有限公司签订《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本人无能力做到，导致宝盛达无法履行合同，并终止原有经销合同。愿退还宝盛达的保证金。”傅仕波于2019年3月20日个人签名出具《通知函》，载明：“我方于2017年5月9日与云浮市宝盛达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司）签订《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由于石材荒料价格上涨原因，我方无法按约定给贵司提供石材荒料，我方终止双方所签订的经销合同。特此告知”。另查明，龙鑫矿业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成立，刘某1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吴宗原（兼监事）、傅仕波、刘某1、李云飞。2017年4月26日吴宗原、傅仕波、刘某1、李云飞共同签订《公司合作协议》，协议中确认：龙鑫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某1变更为傅仕波，傅仕波负责公司矿山开采、矿山安全及矿山周边村民关系协调；吴宗原聘为公司监事长一职，负责公司对外招商及配合产品销售。在（2017）云3123民初656号宝盛达公司黄某某诉龙鑫矿业公司，第三人刘某1、李云飞、傅仕波、吴宗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中，《矿山荒料开采承包合同》是由傅仕波、吴宗原作为代表人签名。一审法院询问该合同公司是否有盖章，龙鑫矿业公司确认未加盖公司印章，傅仕波当庭表示不清楚，吴宗原表示庭后回复法院，但傅仕波、吴宗原至今没有回复一审法院。盈江县人民法院认定傅仕波、吴宗原是代表龙鑫矿业公司与黄某某签订《矿山荒料开采承包合同》，龙鑫矿业公司与黄某某是该合同的相对人。傅仕波提交了《销售合同终止协议》和《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拟证明龙鑫矿业公司与案外人梁某某协议通过傅仕波个人银行账户代表公司退还梁某某保证金。本案审理过程中，吴宗原以其控告傅仕波职务侵占一案，盈江县公安局已受理，本案必须以该案判决结果为依据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2019）粤5302民初1220号一案的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宝盛达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粤5302民初12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对被申请人傅仕波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开州广场支行，账号：622*************515）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二、对被申请人吴宗原名下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星都总部基地60幢1单元16-17层1604号房【不动产权证号：云（2019）官渡区不动产权第0066862号，建筑面积：473.2㎡】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三、对被申请人吴宗原名下位于云南省昆明市******星都总部基地地下车库-1层车位179号[不动产权证号：云（2019）官渡区不动产权第0079213号，面积：55.3㎡]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上述财产在总共224.8万元的价值范围予以冻结、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谁？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从《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抬头和落款来看，甲方为龙鑫矿业公司，落款也是有“甲方（盖章）”，显示该合同的甲方应为有公章的法人。虽然合同由傅仕波和吴宗原签名，但其签名栏注明为“法定代表人”，落款处签名也注明“代表人（签字）”，因公司才会有法定代表人，以上信息表明龙鑫矿业公司是合同甲方，傅仕波与吴宗原确实是代表龙鑫矿业公司签名。二、案涉合同的标的是石材荒料，也只有公司才有开采资格，可见在签订合同时宝盛达公司也是知晓合同相对方是龙鑫矿业公司，傅仕波与吴宗原是代表公司签字。三、在2017年4月26日龙鑫矿业公司四个股东签订的《公司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傅仕波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宗原负责公司对外招商及配合产品销售，傅仕波与吴宗原与宝盛达公司签订《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的行为，与协议中关于他们的职责约定相符，傅仕波与吴宗原代表公司签字的行为是获得股东会授权的。且在（2017）云3123民初656号一案判决书中已确认傅仕波、吴宗原与案外人黄某某签订的《矿山荒料开采承包合同》，傅仕波、吴宗原是代表龙鑫矿业公司签名，该合同权利义务主体是龙鑫矿业公司这一事实。因该合同也是由傅仕波与吴宗原签订，这说明傅仕波与吴宗原代表龙鑫矿业公司与他人签订相关销售合同是经龙鑫矿业公司授权认可的。四、根据傅仕波提供的《销售合同终止协议》和《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傅仕波多次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收付公司的款项，表明其通过个人银行账户代表公司收款、付款是常见的履行职务的行为。综上四点分析，在《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中，合同相对人是宝盛达公司和龙鑫矿业公司，应由宝盛达公司和龙鑫矿业公司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规定，龙鑫矿业公司否认其是《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的相对人，也就意味着其明确表明不履行合同，故宝盛达公司要求解除与龙鑫矿业公司签订的《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约定，龙鑫矿业公司未能按约定供货，应返还保证金200万给宝盛达公司。对于利息问题，《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后3天内返还履约保证金，未约定延迟返还违约金，宝盛达公司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宝盛达公司主张从合同终止之日即2018年11月5日起算，但关于合同终止的时间，宝盛达公司与龙鑫矿业公司未有书面文件确认终止合同时间，傅仕波在《说明》中作出终止合同意思表示仅是其个人单方面意见，不代表龙鑫矿业公司与宝盛达公司达成终止合同的合意，故一审法院支持从宝盛达公司主张返还之日即起诉之日的2019年5月10日起计算。对于傅仕波和吴宗原是否承担返还保证金责任问题，傅仕波向宝盛达公司出具《说明》表示因合同无法履行，自愿返还履约保证金，系其自愿行为，且保证金亦是汇入其账户，故宝盛达公司请求傅仕波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宗原在《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和《收条》中签名，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吴宗原个人亦没有作出自愿承担返还保证金义务的意思表示，宝盛达公司请求吴宗原返还履约保证金，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吴宗原申请中止本案审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吴宗原控告傅仕波侵占公司财产，无论傅仕波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其是否侵占公司财产，均属于盈江县龙鑫矿业有限公司内部事务，与本案宝盛达公司没有利害关系，也不影响《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审理无须以该案的侦查结果作为依据，吴宗原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云浮市宝盛达石业有限公司与盈江县龙鑫矿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9日签订的《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二、盈江县龙鑫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和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全部返还履约保证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云浮市宝盛达石业有限公司；三、傅仕波对上述第二判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云浮市宝盛达石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9784元，由盈江县龙鑫矿业有限公司、傅仕波共同负担28000元，云浮市宝盛达石业有限公司负担17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宝盛达公司提交了盈江县龙鑫矿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拟证明龙鑫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傅仕波与吴宗原从未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龙鑫矿业公司提交了云南白云矿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吴宗原、傅仕波在2017年9月25日注册成立了该公司。被上诉人吴宗原、傅仕波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傅仕波于2018年11月5日向宝盛达公司出具《说明》，内容如下：“本人傅仕波与吴宗原曾于2017年5月9日与云浮市宝盛达石业有限公司签订《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合同由本人与吴宗原个人签订，实际由本人与吴宗原根据合同约定内容根据需要通过盈江县龙鑫矿业有限公司或云南白云矿业有限公司为宝盛达石业提供石材荒料。后来由于石材价格上涨，矿山开采权承包于他人，价格由本人无法掌控，宝盛达多次要求我方发货抵掉另外￥510000元货款，本人无能力做到，导致宝盛达无法履行合同，并终止原有经销合同。愿退还宝盛达的保证金。”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石材荒料经销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如何认定，傅仕波、吴宗原是否应退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给宝盛达公司；二、履约保证金的利息从何时开始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涉案《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由宝盛达公司与傅仕波、吴宗原签订，合同虽将龙鑫矿业公司列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但龙鑫矿业公司并未在合同中盖章确认，且事后也不予追认，该合同对龙鑫矿业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傅仕波、吴宗原与宝盛达公司签订合同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工作证等身份证明材料，证明其代表龙鑫矿业公司签订合同，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次，合同签订后，宝盛达公司依约支付200万元保证金到傅仕波个人账户，傅仕波、吴宗原以个人名义向宝盛达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大理石采购保证金200万元。再者，傅仕波于2018年11月5日向宝盛达公司出具《说明》，亦清楚载明“合同由本人与吴宗原个人签订，实际由本人与吴宗原根据合同约定内容根据需要通过盈江县龙鑫矿业有限公司或云南白云矿业有限公司为宝盛达石业提供石材荒料。”《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的实际履行亦由傅仕波、吴宗原个人负责，与龙鑫矿业公司无关。最后，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是石材荒料，而非采矿权，并非必须以公司名义签订，傅仕波、吴宗原亦未担任过龙鑫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可见，无论从合同买卖的标的、合同约定的内容还是从保证金收取以及合同实际履行等方面，均证实合同的相对人是宝盛达公司与傅仕波、吴宗原。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合同相对人是宝盛达公司与龙鑫矿业公司，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龙鑫矿业公司上诉认为《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一方当事人是傅仕波与吴宗原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宝盛达公司依约向傅仕波、吴宗原支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后，傅仕波、吴宗原因其个人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退还该保证金2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给宝盛达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傅仕波于2018年11月5日向宝盛达公司出具《说明》，明确表示不履行供货义务。从此时起，宝盛达公司可依法主张解除合同，追究傅仕波、吴宗原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合同没有约定相应的违约责任，宝盛达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傅仕波、吴宗原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但傅仕波、吴宗原的违约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宝盛达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故傅仕波、吴宗原应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返还保证金之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宝盛达公司。综上所述，宝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龙鑫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云浮市宝盛达石业有限公司与傅仕波、吴宗原于2017年5月29日签订的《石材荒料总经销合同》。三、傅仕波、吴宗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和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全部返还履约保证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云浮市宝盛达石业有限公司。四、驳回云浮市宝盛达石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9784元，由傅仕波、吴宗原共同负担27320元，云浮市宝盛达石业有限公司负担2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傅仕波、吴宗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冯家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