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6812号原告：林闽璐，女，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显军、陈明汝，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89号嘉盛商务广场1702房。法定代表人：杨春林。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胜和社区体育路2号鸿禧中心A区411房。法定代表人：冯倩。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晨、杨东龙，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闽璐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闽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显军，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晨、杨东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闽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2018年8月15日原告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2、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本金1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10.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两被告赔偿原告支出律师费2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SQ000126），约定原告出借100000元给被告用于“中北大医疗心血管专科系列项目”，出借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按月付息，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5%，自原告支付出借本金之日起计算，每月度预期收益875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向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资金款项，但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未能依约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自2019年6月17日起，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拖欠利息875元，原告通过《律师函》多次向其催收欠款，但均未履行。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对于原告主张的投资款本金予以认可，确认收到原告向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转账的10万元。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显示，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利息，而是在合同第2.3条约定了预期收益，投资合同第2.4.1条也约定了“按月支付收益，到期返还本金及剩余收益”。该合同第6条和10.2条明确了该投资项目的风险，原告在签约前已经明知该项目的风险，该合同第9页明确表示“愿意承担相关风险”。所以该合同的性质实际为投资合同。在投资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的全部收益，原告在诉请中主张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的预期收益应得到支持。在合同到期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也应依约向原告返还本金，但原告主张按年化收益率10.5%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律师费金额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应当不予支持。四、根据合同第一页第3条、第三页第3条、第4.3条约定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居间方按月提供居间服务，并未使用该笔款项，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其次，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承诺购买债权不等同于同意对该笔投资本金、利息和律师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五、根据合同第5.2条约定，原告应当按照其合同约定的投资款本金的标准按月向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账户管理费，从每月的预期收益中进行扣除；由于被告向原告支付每月预期收益时，尚未扣除该账户管理费2400元，经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主张等额抵扣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的本金2400元；六、原告的涉案投资款，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部用于“湖南中北大医疗心血管专科系列项目”，一直在正常运转，被告也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后因被告实体项目受整体经济环境的影响，投资的资产端项目预期经营性收益及回款结算产生了延迟，导致投资款项逾期兑付及收益结算延迟。但从长远来看，湖南中北大医疗心血管专科系列项目未来预期收益应当是可期的。原告林闽璐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出借100000元给被告用于“中北大医疗心血管专科系列项目”，出借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被告按月付息，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5%，自原告支付出借本金之日起计算，每月度预期收益875元。另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其他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还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保全费用、拍卖费和强制执行费用。2、POS签购单，拟证明原告依合同约定于2018年8月15日向第三人支付资金10万元。3、律师函及邮寄信息，拟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分别于2019年6月21日、6月26日向被告寄送律师函，向被告进行催告，要求其依约支付当期利息，被告签收文件后仍拒绝支付。4、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原告请求的律师费依据。5、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拟证明原告应当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实际预付15000元，余下10000元根据合同的约定应当在执行完毕后支付。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但合同并无约定利息，第2.3条约定预期收益，第2.4.1条约定按月支付收益到期返还本金及剩余收益。合同约定了项目风险属于投资共担风险，第6条、第10.2条明确了投资项目的风险，原告答约时已经明知，合同第9页明确表示愿意承担相关风险。本案合同的性质应当为投资协议。合同第5.2条约定，原告应当按本金0.15%/月的标准支付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管理费，并在原告的每月收益中按月扣除。被告在已向原告支付的每月收益中尚未扣除该笔费用，现经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主张该账户管理费抵扣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本金。合同第一页第3条、第三页第3条以及第4.3条明确约定了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是本案的居间方，为原、被告双方提供居间服务，其承诺购买债权不等同对该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无需对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5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为15000元，考虑到本案的法律关系简单，原告请求的律师费用过高，请法院依法核减。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照片及情况说明，拟证明“湖南中北大医疗心血管专科系列项目”，具体项目为“中北大常德二医胸心血管中心”和“常德莲康医院”，两项目均已开始步入正轨并开始营收，未来长期盈利能力看好。原告林闽璐对两被告提交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是被告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要求。即使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将本金用于其他项目的投资，其作为债务人只需要按合同的用途处理即可，其项目运营情况与原告无关。两被告只需向原告还本付息即可。综合双方举证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8月15日，原告林闽璐通过POS机向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划账10万元。同日，原告林闽璐作为出借方（甲方）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方（乙方）、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方（丙方）签订《合同编号：ZSQ000126中北大医疗心血管专科系列四期借款合同》。甲方同意以自有合法资金向乙方出借10万元用于“中北大医疗心血管专科系列项目”，丙方利用其专业知识及行业经验为甲乙双方提供居间撮合以及财务咨询、规划、风险评估、债权管理、债务追讨等服务；出借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按月付息，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5%，每月度预期收益875元，总预期收益额为10500元；合同载明：“第一条释义：1.1出借方：是指本合同的甲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拥有合法的资金来源，自主选择将资金通过合法途径出借给有资金需求的借款方。1.2借款方：是指本合同中的乙方，有资金需求，经丙方筛选推荐给出借方并从出借方处借得一定数量资金。1.3债权：指在出借方与借款方借贷关系存续期间出借方拥有的全部权益，债权以人民币计价。……1.5预期收益：是指甲方因出借资金而有权获得的借款利息等收益。……第三条债权管理……3.2债务到期，借款方未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的，丙方应按照本合同第4.3.3条的规定协助进行资产处置。……第四条各方义务……4.3丙方义务……4.3.3如因乙方或借款方违约最终导致甲方的预期收益和到期的出借本金未能按合同约定到账时间收回时，超过【七】个工作日的，丙方应依约协助进行资产处置，协助甲方回收剩余出借本金和预期收益。……第六条风险及对策例示……6.3借款方履约风险……对策：丙方对借款方进行严格的尽职调查，并在债权存续期间持续跟踪借款方的还款能力。如果借款方不能及时还款，丙方承诺购买债权以确保甲方资金与收益安全。……第八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使得本合同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保全费用、拍卖费和强制执行费用）；……”丙方依据提供的各项服务向甲方按月收取账户管理费，并按照双方约定标准自甲方出借收益中按月扣除，账户资产总额为20万元以下（不含本数）的账户管理费率为0.15%。双方确认两被告支付预期收益至2019年6月16日止。经查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8日，股东为万峰、李惠敏、何昀泽、中健海德医院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6日，股东为冯倩、中泽安星投资控股（湖南）有限公司。原告林闽璐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约定本案律师费2500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首期律师费15000元，在取得执行款或和解款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律师费10000元。原告提交律师费发票金额为1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性质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抑或是投资合同关系；二、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是否合理。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两被告以合同约定“预期收益”、“按季支付收益，到期返还本金及剩余收益”、“愿意承担相关风险”等条款为由，认为合同性质为投资合同。但涉案合同名称为“借款合同”，且合同内容多次提到“借款方”、“出借方”，以及明确载明“甲方在本合同中同意出借给乙方用于‘中北大医疗心血管专科系列项目’的资金”、“预期收益是指甲方因出借资金而有权获得的借款利息等收益”的约定，基本符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形式要件。而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承诺的预期年化收益率是固定值，有固定支付时间，与民间借贷关系中约定的固定借款利息性质一致，与投资合同关系存在风险的特性不符，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成立的应为民间借贷关系。庭审中，两被告确认收到原告出借本金10万元，及承认已支付预期收益至2019年6月16日，尚欠2019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的预期收益，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因资金困难无法继续依约支付预期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原告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收回借款本息。现合同约定还款期限2019年8月15日已至，故涉案借款合同应于2019年8月15日起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违约，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除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合同约定的预期收益外，包括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现诉请合同约定期限内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的预期收益（875元×2=175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而自2019年8月16日起按年利率10.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属于原告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损失，原告的诉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系涉案《借款合同》的居间方，其在涉案《借款合同》中承诺“如果借款方不能及时还款，承诺购买债权以确保甲方资金及收益安全”，此约定属于附条件的债务加入，现条件已成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依约还本付息，以确保其资金与收益安全。故原告主张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抵扣居间服务的账户管理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处理。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涉案合同约定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律师费。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与律师费发票主张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属于其损失，故诉请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涉案律师费分两笔支付，截至庭审之日实际发生的律师费为15000元，故本院仅对原告已经支付的律师费部分予以认定，尚未发生的律师费本院不作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林闽璐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ZSQ000126中北大医疗心血管专科系列四期借款合同》于2019年8月15日起解除；二、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林闽璐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三、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林闽璐支付预期收益1750元及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按年利率10.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林闽璐支付律师费15000元；五、驳回原告林闽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诉前保全费1145元，合计3945元；3745元由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元由原告林闽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斯颍人民陪审员  曾秋英人民陪审员  姚月映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张海燕赵少芸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