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11刑初36号 公诉机关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某某，男，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住阳泉市太耐总厂。2019年6月15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处罚款2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决定，于2019年6月25曰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8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智泉，山西春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阳郊检二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史某某申请非法证据排除，认为公安人员有诱导其供述的行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6月9日在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远程视频提讯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玲莉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某某及指定辩护人吴智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4日晚21点30分左右，在铝矾土矿小区坑底旧楼7号楼背后马路上，被告人史某某因质疑阳泉市煤气公司收费员夏某不应该晚上到家收费和嫌收费人员夏某在收费过程中喊其父亲名字，并且态度不好，一直尾随收费人员夏某及其朋友曹某某，后双方发生口角，恰得其时，夏某丈夫被害人潘某某开车来接夏某回家，看到史某某与夏某在嚷叨，遂后两人发生口角，并发生打架，史某某用折叠刀将潘某某和曹某某捅伤。经鉴定：潘某某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并经鉴定：史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折叠刀；2,书证：到案经过、医院证明等；3：证人夏某、张某某等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检查、辨认笔录等；8,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某某因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被害人捅伤，造成被害人重伤二级的损伤，其行为触犯刑律，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史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用刀致伤被害人，而是被害人潘某某伙同夏某、曹某某对其殴打，导致其精神分裂，自己是出于正当防卫，才用石头、折叠刀殴打对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尽自己努力赔偿。其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对导致受害人致伤过程无法准确查明，请合议庭对在案证据进行客观认定，对尚未达到刑事案件证据确实充分要求且存疑的证据做有利于被告人解释，对具有的坦白、自首等法定、酌定处罚情节予以依法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4日晚21点30分左右，在铝矾土矿小区坑底旧楼7号楼背后马路上，被告人史某某认为阳泉市煤气公司收费员夏某不应该晚上到家收费，更不应该在收费过程中喊叫其父亲名字，且收费态度不好，一直尾随收费人员夏某及其朋友曹某某，与二人理论以上问题。在此过程中，被害人潘某某（夏某丈夫）来接夏某，夏某告知丈夫自己被人一直跟着的情况。被害人潘某某问史某某为什么跟着自己老婆，二人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撕扯，扭打到一起。在打架过程中，史某某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潘某某和曹某某捅伤。经阳泉市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某某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山西省阳泉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潘某某因遭人刀捅伤致心包填塞行心脏修补术的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经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史某某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史某某作案与精神症状有关，作案时辨认与控制能力消弱，鉴定为精神分裂症，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黑色折叠刀一把，证实被告人所使用作案工具情况。 2、被告人史某某、被害人潘某某、证人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证人个人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4日晚21时35分，李家庄派出所接到110指令，铝矾土矿5号楼附近，报警人称有1人被捅伤，需要120，民警立即出警，在铝矾土矿小区，看到120急救车已拉上受害人离开，未在现场见到嫌疑人。经了解，是煤气公司员工夏某到铝矾土矿小区收到煤气费，因琐事与一住户史某某发生纠纷，后夏某老公潘某某开车来接夏某，潘某某与史某某发生口角，后发生打架。2019年6月14日晚22时10分左右，民警接值班室电话，称有一名男子（史某某）主动到所称：在铝矾土矿被两名收煤气费的女子和一名男子打伤，民警考虑到史某某就是与报警人发生打架的男子，民警赶回派出所，史某某讲述了与煤气公司两名女子发生纠纷一事，因得知受害人潘某某被尖锐物体捅伤身体多处，现正在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抢救，民警将史某某带入办案区进一步询问。 4、李家庄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史某某自首情况说明，证实史某某没有自首情节，2019年6月14日晚22时10分，史某某主动给李家庄派出所打电话称，两名收煤气女子与一名男子打了他。打电话之后史某某打车来到派出所，只是着重说自己被打一事，并拒不承认自己用刀将受害人潘某某、曹某某捅伤一事。公安机关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在对其第一次讯问过程中，史某某刚开始拒不承认用刀将受害人捅伤，随着讯问过程进行，才承认用随身携带的刀朝对方乱打。史某某案发后虽然主动来公安机关，但其主观目的是报案称自己被打，而且在民警对其询问、讯问过程中，史某某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故不构成自首情节。 5、关于对刀具的提取情况说明，2019年6月25日，在史某某带领下，来到史某某家地下室，史某某在地下室把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找到，民警予以提取。全程录音录像。 6、李家庄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经调查，案发现场未发现有监控视频。 7、阳煤集团矿山救护大队证明，证实潘某某为该单位职工，任六中队中队长职务，工作性质为井下工种，该同志在我单位工作期间，正常出勤，身体健康，眼睛没有任何问题。 8、看守所同监室人员李某某、史某甲书写证明，证实史某某行为说话和正常人不一样，与人无法正常沟通。同室人员认为其不好相处，无法正常交流。 9、平定看守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史某某不能进行很好沟通，监室人员反映不愿意与其一起呆着，不服从民警管理。 10、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史某某于2019年6月15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史某某被行政拘留十日，从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25日。罚款收据，证实史某某缴纳罚款200元。 11、人身检查笔录，经对史某某人身进行全面检查，未发现史某某持有或藏有可能威胁他人或其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其身体上有打架后的一些伤情。 12、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2019年6月15日诊断证明书，证实潘某某受伤后，经诊断心脏刀捅伤，失血性休克，心包积血，左胸背部刀捅伤（多处），左侧胸腔积血，左上臂后部刀捅伤，腹部刀捅伤，面部多处刀划伤。入院记录,证实潘某某心脏刀捅伤，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左胸背部刀捅伤（多处），左侧胸腔积血、左上臂后部刀捅伤、左颈部刀捅伤、腹部刀捅伤、刀划伤，颜面部多处刀划伤、右眼外伤。并有病危通知书、会诊记录、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等病案资料（包括首都医科大学的住院病案资料），印证被害人伤情及救治过程。 13、曹某某诊断证明，证实胸部皮肤软组织裂伤。 1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曹瑞捐晚上八点左右去铝矾土矿小区楼内收费，收了十来家之后，来到10号楼1单元一层收了一户，返出来，看到楼口站着一名男子（就是后来和潘某某打架男子，他当时光着膀子），我问这名男子史某乙是哪家，他不说话，他开始问我们为什么晚上出来收煤气费，我两人没有再理这名男子，就去2单元收费去了，收了一家，我两人又返回一单元，这名男子还在单元门口站着，我两人直接上了二楼敲左手屋子的门，那名男子紧跟我两人也上了楼，他拿出钥匙把门打开，我进屋后看了煤气表，对方男子对我说刚才我叫唤什么了，嫌我叫着他爸的名字，后来他通过微信给我付了煤气费22元。对方男子一直自己叨叨嫌我叫着他爸名字，我和曹某某没有理他，直接下楼了。之后这名男子就一直跟着我们。然后我给我老公打电话，说有人跟着我，我老公潘某某开车过来，把车停在我跟前，我当时看着那名男子对我老公说，这名男子一直跟着我两人。潘某某从车上下来问对方男子为什么跟着我们，他说他没有，我老公一直问为什么跟，对方男子用手指指我家老公，不记得说了句什么话，后来两个人吵了几句，我当时就怕两人打架，站在两人中间，吵起来之后，我往开推我家老公，潘某某把我甩开，让我两人不要拽他，对方男子打他，后来我家老公和对方男子撕扯到了一块，相互拳打脚踢，他两人抱到一块继续相互打，打着打着，我家老公半坐着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我一扭头，看到对方男子手中拿着一把刀，我让曹某某先用手机拍照，我用手机拨打110电话，对方男子还拿着手机拍摄我们，拍了一会儿，我们当时着急拨打110、120，不知道对方去哪了。潘某某满脸是血，胸部也流血了，曹某某也受伤了，后背流血。对方男子拿着一把比较小的刀，刀刃长6、7公分，宽1公分左右。曹某某不是我单位职工，是我好朋友，陪我一起去收煤气费。 15、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4日下午18时30分左右，我给夏某打电话，问她干什么呢，她说晚上要去铝矾土矿收煤气费，我说想跟她一块去。后来我两人在矿一中附近碰了面，两人打车到了铝矾土矿，当时大概是19时50分左右。我和夏某两人去小区楼内收费，收了十来家之后，来到10号楼1单元一层收了一户，返出来，我看到在楼口站着一名男子（就是后来和潘某某打架的男子），我问这名男子是否交了煤气费，他就开始问我们为什么要晚上出来收煤气费，是哪个煤气公司的、要投诉之类的话，他一直自己叨叨，我也听不清他说什么，我就拉上夏某去了旁边的单元收费，他还在那里站着叨叨，我们也没有理他。我两人上了二楼左手家敲门，那名男子跟着我两人上了楼，并且用钥匙开了我们刚敲的那家门，他还是一直叨叨。他当时交费是扫的夏某微信的二维码，交费22元，他就知道我朋友叫夏某，他说：“我知道你叫夏某了”，他还是一直叨叨，我们上了三楼，有一个大爷对我们说前几天已经有人过来收过了，我们往楼下走，到了楼口，我发现那名男子（当时他光着膀子）在楼口站着，我们没有理他就去了别的楼收费去了，当我们从另一栋楼收了费下楼的时候，我看到那名男子在我们身后跟着我们下楼，当时他上身已经穿上了衣服，我当时确定那名男子一直跟着我们，到了楼下，那名男子说：“我知道你叫夏某，以后我是不是也能外边大声叫你名字”，夏某说：“你不配叫”，就这样说了几句，我和夏某离开。那名男子一直在后边跟着我两人到了事发地点，我和夏某就停下来，我生气地问他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对方男子说：“这又不是你家”，我就对他说，再跟着我们就打110报警了，那名男子就往前走了几步又返回来，还是跟我们说投诉之类的话。这个时候，夏某老公潘某某开车过来了，问我们怎么回事，我两人告诉他说那名男子一直跟着我们，潘某某停了车下车问那名男子为什么要一直跟着他老婆，想咋呢，双方就发生了口角。对方男子先用双手推了潘某某一下，两人相互用手推搡，我看到潘某某一只手抓着那名男子的前襟部位，两人相互撕扯的打，过了十几秒，我看到潘某某坐到地下，夏某大声喊他老公，我才发现潘某某衣服都被血染了，我也发现我左腋下后背流血。我拍了一张对方男子的照片，对方也用手机拍我们，后来对方男子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我看到潘某某眉骨、鼻梁、脖子、胸部、左胳膊、后背都是血，我用衣服堵他流血的伤口，但感觉堵不住。看到潘某某流血，才意识到对方拿着刀捅的。打完架周围人提醒我才知道自己受伤。我和夏某只是用手拉开双方。 16、证人张某某（铝矾土矿社区主任）的证言，证明昨天晚上9点30分左右，我听到一个女的跟史某乙的二儿子说不要跟我们，一个女的还打着电话说你到了没有，没多久就看见有两个人挥手打起来了。看到一名男子在地上坐着，用手捂着左侧腰部，其中一名女子对小史说我丈夫有什么三长两短饶不了你。那男的头部受伤社区吴大夫还给包扎了。我看到这情况就报警并打120。我听见收煤气的女的说小史（史某某）用刀捅伤对方男子。 17、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在自己家楼上窗户看到两男子发生打架，我也不认识。一名男子是铝矾土矿的住户，穿着橘色的点点T恤（该男子为史某某）。橘色衣服男子嫌女性叫他父亲名字了。吵着说话，两女的走哪跟哪，一女子老公开车过来了，双方男子撕扯到一起，相互抱着拳打脚踢，那两名女子在旁边想把双方拉开，有一名男子摔倒在地，我也没有看清是谁摔倒在地，站起来后又撕打到一块，后双方自动停止打架，我听到有一名女子喊流血了，我当时还在家中，后我下楼看到收煤气女子老公坐在马路牙子车旁边，他脸部、胸口下方部位流血比较厉害。对方穿橘色衣服男子在一边站着，后就离开了。 18、证人方某某、韩某某、单某某的证言，证实潘某某是我们救护队的中队长，上班的时候都在一起。案发之前潘某某身体没有问题，没有见他戴过眼镜。 19、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史某某是我丈夫史某丙的亲弟弟。从四五年之前开始，我就感觉史某某精神异常。最近这两年表现比较严重，史某丙也想带他去医院进行疏导，怕做不通他的思想工作，一直也就没有去。 20、证人史某乙的证言，证实史某某是我的二儿子，从小到大没有重大疾病。我感觉是在他大学毕业工作后出现了精神异常。史某某的精神问题没有去过医院就诊过，也没有用过什么药物治疗。 21、证人史某丙的证言，证实史某某是我的亲弟弟。在我印象中两三年前我感觉我弟弟精神上有点问题，以前不明显，从2017年年底症状就变得比较明显，没有去相关的医院治疗或服用药物。2017年发现他病以前他还叫上同事和同学出去玩，和家里人交流也不错，后来发现史某某有病的迹象后，就发现他不和别人接触交流，并且少言寡语，和我还算是能交流进去，与我父亲一说话就吵起来了，而且他心里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史某某按照他的想法做出的事情很奇怪，常人的话不会这样去做，我也理解不了他为什么这么去做。我怀疑史某某有精神疾病，情况没有发展到不可控的状态，所以没有对他进行看护。我愿意和受害者协商赔偿的事情。 22、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史某某是2019年3月底来饭店干了两个月，他就不干了。通过两个月的相处，我认为：一、工作中很少和别人交流，二、不服从管理。三、他来了只洗碗，别的工作一点都不干。四、在饭店没有朋友，五、干什么事都是他的理。会找一大堆理由来说。 23、被害人潘某某的陈述，证实我右眼现在看不见了，面部背部被刀捅伤，心脏部位被刀捅伤，左肩部被捅伤。案发那天我开车去铝矾土矿小区接我老婆夏某回家，我听到夏某和她朋友小曹（曹某某）与一名男子嚷叨，我当时喊了一声，咋了？夏某说这名男子跟了我一晚上，我说等我下来。我开车到了他们对面（中间有4米宽的马路），我问这名男子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老婆？这名男子嫌晚上收费的时候叫他爸名字了，我两人说着说着，声音逐渐高起来，但也没有发生骂之类的话，对方男子用手指指着我，不知说了句什么话，我就拨开他手指告他别指我，他用拳头打了我头部一下，我也用拳头打对方男子头面部，夏某和小曹往开拉我两人，但没有拉开，我和那名男子相互用拳头打着打着，撕扯的同时都摔倒在地上，夏某和小曹拽我起来，对方男子也从地上起来，用拳头又朝我面部右眼部位打了两拳，当时把我打蒙，之后的事情就记不得了。我被打的流血，夏某报了警。小曹背部是刀伤，缝了两针。我身体被刀捅伤，心脏受伤，做了修复术。在做完手术，我醒了之后就感觉右眼睛也看不见东西了，市医院在给我做了彩超之后称他们处理不了，建议我到北京看眼睛的伤。我去了北京同仁医院检查了眼睛并做了眼睛手术。现在在恢复期间。左眼感觉问题不大，右眼现在只能看清人的大概轮廓，按照医生的检查结果，我的右眼视力现在为0.02-0.03范围。我的眼睛从来没有受过伤。我平常的眼睛是从来不戴眼镜，稍微带点近视，两眼的视力大概在1.2-1.3的范围。2019年6月14日晚在铝矾土矿，那名男子先用刀捅伤我之后，又用拳头朝我右眼部位打了两拳，我当时就感觉眼睛黑了，但当时只是顾身体上的伤。 24、被告人史某某2019年6月15日的第一次在案供述，证实我被两个自称是阳泉市煤气公司的女性和另外一个男性打了。2019年6月14日大约是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我吃完饭下楼乘凉，我听到在我家一楼楼道，有人喊史某乙是谁，叫了也没人答应，是不是有病了。我站在我家10号楼一单元楼梯口，自称是收煤气费的两个女性，又叫了两声我父亲史某乙的名字，然后他们问我认不认识史某乙。我没有理睬他们，她们就走到10号楼前再次叫了我父亲名字几声，然后他们就去了10号楼二单元1楼左门去收取煤气费。收完费后问那家人史某乙是谁，那家人称不知道。然后他们就上了二楼去收取煤气费，没有收到就下楼了。等他们下楼后，我在10号楼一单元楼梯口对他们说不要喊老人的名字。随后他们就去10号楼1单元11号我父亲家去敲门，我从楼下上楼将房门打开，并缴纳22元的煤气费用。我告诉他们以后收煤气费不要叫老人的名字，那两个自称是收煤气费的女性说就是要叫。然后她们就去其它楼去收取煤气费。我怀疑她们不是收煤气费的，我就跟着她们，看见那两个女性收取了六家的煤气费。然后她们两人对其它没有缴费的家，没有叫她们家业主的名字，等着她们收完最后一家时，我就上去问她们，是哪家公司的，是哪个收费处的。她们自称是阳泉煤气公司的，我问夏某是谁，她们没有回答，其中一个女性说我脑子有病问这干什么，另外一个女性说我一直跟着她们干什么。我就对她们说马路这么宽我跟着你们干什么，你走你的我走我的。那两个女性让我先走，然后我就先走了。我走到不知道是铝矾土矿六号楼或七号楼楼后马路坡的地方，那两个女性其中一个人打电话叫一个男的开车过来。那名男性停下车在车上就叫唤，对我说了三、四次你想干什么。随后将车子停在我与那两名女性中间，那名男性下了车又问我想干什么。我就对那名男性说，收煤气费时不要在楼下喊老人的名字。他们三人说收煤气了。我用手指指着天说，以后收费不要喊老人的名字。那个男性说我指他，并用右手掰我左手的食指。我就将对方推开。对方三人什么也没有说就开始打我。三人连推带打将我弄倒在地，我随手在地上捡起一块手掌大小的比较尖的石头，还手打他们，在还手的时候我就站起来了、我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看见对方三人不再动手了，我就跑到三人背后的暗处。然后我走到光源下查看我的伤是否流血。然后我就拨打110报警，并打车到李家庄派出所。对方男性先掰我手指头，其中一个女性用手挖我的手，另外一男一女用拳头打我脸部和头部，并且又推又打将我打倒在地。我左手中指第一个关节被抓伤，左手手背被抓伤，左手臂胳膊肘有擦伤；右手大拇指内侧抓伤，右手小拇指被掰肿了，右手食指有一点抓痕，右手掌跟擦伤，右胳膊肘擦伤。左侧嘴唇下部有些肿，左侧门牙有点疼。左侧太阳穴肿起来了。头部疼痛。我们大概打了两、三分钟左右。当时应该只有我们四个人在场，没注意有没有其他人在。对方没有使用工具。2019年6月25日第二次在案供述，证实2019年6月14日21时30分左右在阳泉市郊区太耐总厂家属区坑底旧楼7号楼背后的路上发生的打架。（公安问：你是如何与潘某某、夏某、曹某某三人打架的？）潘某某开着一辆无牌照的SUV车到了，当时我距离夏某、曹某某有五六米，潘某某开着车在车内连续问我想咋呢，他开车到我和曹某某中间的地方，他就下了车，过来还是问我想咋了，我当时以为潘某某是煤气公司的领导，我走到他跟前，对他说收煤气费能不能按门牌号收，不要喊老人的名字，对方三人一直说是收煤气费呢。我用手指指着天说，以后收费不要喊老人的名字。潘某某对我说不要用手指指他。我对他说，我没有用手指你。我当时还是用手指指着天与潘某某对话，潘某某用右手掰我的左手食指，我用手推他的身体，但是没有推开，潘某某用拳头朝我头部太阳穴部位打了一拳，后夏某、曹某某也上手打我的头部和太阳穴位置，不停的打，我也用拳头朝对方打，也不知道打到了谁的身上，我被他们三人打倒在地上，他们三人还在用拳头不停打我头部，打的我喘不过气来，当时我从右边裤口袋掏出一把折叠刀，朝潘某某胳膊部位划了一刀，当时心里想的是对方感觉到疼也许就会停手，但是对方三人还在继续打我，我当时感觉头晕，我就用刀朝对方三人乱划乱捅，后来我说别打了，对方就停手了，后来再也没有发生打架。我当时用的是10公分左右的长度，刀刃拆开以后也有刀把那么长，刀把是黑色的，钢质的，打开折叠刀后想要合回来需要把顶刀的片掰到一边才能把刀刃合回去。我用的刀是前几年在一个五金商贸城购买的，花费25元人民币，当时是为了削苹果用才购买的。这段时间，折叠刀我一直装在身上，最近我上夜班，每次回家之后都在22时30分左右，还走的小路，老感觉最近有人跟着我，为了防身，我就一直把折叠刀带在身上。我打完架之后回到我家的地下室，开了门把刀放到了地下室内，然后锁了门。在之前收费的时候，对方在楼下问我是否知道史某乙家，我没有理睬对方，我说你收费按门牌号去收费，对方离开我家1单元，在去2单元的路上，曹某某喊史某乙的名字，我当时站在单元楼口对他们说不要大喊大叫老人的名字，我跟着她们是因为我想看看她们在收取其他家煤气费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乱喊乱叫的工作方式和工作态度。当时我用微信给夏某支付完之后，我回家穿了件衣服，从10号楼走了出来，在路上我看到夏某和曹某某从6号楼走出来进了5号楼，我当时想看看她们的服务态度和方式是不是也向我家一样大声喊叫，我到了5号楼1单元和2单元门口的路上，听到她们收费也挺有礼貌的，她们从5号楼出来之后，又到了7号楼斜对面的那栋楼去收费，我也是跟过去想看看她们收费的方式和态度，当然我没有紧跟着她们，她们的服务也都挺好的，也没有大喊大叫，她们出来之后，我上去询问她们是哪家煤气公司的，曹某某回答我说是阳泉市煤气公司的，随便举报，她们朝7号楼背后的那条路走，我也正好要回家，我也顺着路走，她们认为我跟着她们，曹某某让我不要一直跟着他们，我说我没有跟着她们，她们停下来让我先走，我就往前走了五六米，这个时候潘某某就开车从坡上下来了。我当时不认识对方三个人，潘某某也是后来才过来的，而且开着一辆没有牌照的汽车，我怕我挨打之后找不到对方，想用刀在对方身体上留下印记，好让公安机关找到对方。（公安问：你拿出刀之后朝对方划或者捅了几下？）我也不清楚，当时对方三人一直在打我头部，我就用刀朝对方三人乱打。潘某某身上的伤是我造成的，对方三人一直打我，我才用刀打的对方。第一次讯问时我撒谎是因为我当时挺害怕的。她们三个人用拳头打我，我没有看到她们手中拿有工具，但是我感觉到头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我身体左手大拇指指根处被抓伤，左手中指被划伤，左臂肘部被擦伤，右手大拇指内侧被抓伤，右食指第一个关节处被抓伤，右手小拇指被扭伤，右胳膊肘关节处被擦伤，左嘴角下部血肿，左太阳穴也肿了、头顶处多处有包。头顶处、太阳穴部位是对方三人不停的对我头部进行殴打，手部、胳膊是对方三人打我的时候，撕扯我、抓我造成的。我能确认对方有三人，是否有其他人我不清楚。庭审供述潘某某副驾驶还坐一人，自己没有打开折叠刀，没有捅伤被害人，自己是正当防卫。 25、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6657），分析说明，家属反映其2017年以来表现孤僻，不大正常、平时疑心大、讲死理。同监室人员反映，其平时自言自语，内心凌乱，无法正常交流，行为异常。鉴定检查时，被鉴定人神志清楚，定向力接触好，问话能答，与其交流时，常反复讲某个内容，表现啰嗦，诉说有人给他放奇怪气味，有人跟踪他，有人能知道他的想法，有人干扰他休息，表现思维粘滞，存在关系妄想，幻嗅、被害妄想，被跟踪感、被窃听感、思维化声等精神症状，自知力丧失，符合《ICD-10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作案与精神症状有关，作案时辨认与控制能力消弱，故评定为具备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精神分裂症，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26、阳泉市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阳郊）公（司）鉴（活)字[2019]21号:曹某某左侧腋部1.4cm疤痕，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b之规定，构成轻微伤。鉴定意见，曹某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 27、阳泉市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阳郊）公（司）鉴（活）字[2019]27号:根据病历记载，伤者潘某某左胸背部刀捅伤致心包破裂，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2b之规定，构成重伤二级；伤者潘某某外伤致胸腔积液积血，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f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伤者潘某某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4f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伤者潘某某外伤致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脉络膜脱离，右眼眼球破裂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4.4a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伤者潘某某体表创口累计达37.3cm,根据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3b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鉴定意见，潘某某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潘某某损伤照片，印证受伤情况。 28、山西省阳泉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阳院司法鉴定中[2020]临司鉴字第005号）：被鉴定人潘某某因遭人刀捅伤致心包填塞行心脏修补术的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其眼部损伤因右眼硅油未取出，治疗未终结，暂不评定，待硅油取出后再行评定伤残等级。 29、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夏某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用刀捅伤潘某某的男子。9号为史某某。曹某某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为本案违法行为人，5号为史某某。张某某辨认出2号男子就是参与打架的史某某。 3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件现场位于阳泉市郊区李家庄乡铝矾土矿住宅小区7号楼南侧的小区内水泥路上。该小区内坑底旧楼7号楼和坑底新楼33号楼中间有一条水泥路，靠近7号楼路边、距离西侧路沿317cm处有一处90cm*113cm的血泊，血泊东南侧水泥路面上有一块沾染血迹的纱布（原物提取），距离血泊东南侧181cm处有一片120cm*65cm的分散滴落状血迹，距离上述血迹东侧500cm处有一滴滴落状血迹。坑底旧楼7号楼东侧为坑底旧楼4号楼，4号楼南侧水泥路面上发现两张1元纸币和一张5角纸币（原物提取）。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5张。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勘验照相记录、现场血迹照片，提取刀具现场物证照相，印证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告人使用作案工具情况。 31、视听资料光盘四张，被害人潘某某材料视频、提取刀具视频、潘某某受伤后民警出警及传唤史某某的视频资料，印证本案相关事实。 另，被告人史某某认为公安人员有诱导其供述行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经召开庭前会议，侦查人员到会说明侦办过程，结合公诉人证据展示，认为在案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足以证实案发过程，被害人受伤后的诊断证明、现场勘验、现场照相记录、鉴定意见，均能够证实被害人潘某某案发当场受伤，伤口为刀致伤；被告人到案后并未就如何致伤被害人做明确供述，对被告人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能够佐证讯问过程。庭前会议综合证据情况，认为没有需要排除的非法证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某诉请要求被告人史某某赔偿其医药费52826.88元，误工费156872.31元，护理费11513.34元，住院伙食费1400元，营养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1862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6236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4238元，食宿费6876.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共计631673.03元。被告人史某某诉讼代理人史某丙（鉴于史某某精神原因，由史某某父母委托，特别代理）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某庭外达成和解协议，代为赔付附民原告人潘某某70000元，其他双方互不追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某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行为予以谅解，希望对被告人史某某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某某无事生非，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史某某经鉴定为精神分裂症，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对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犯罪的，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代为赔付被害人部分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本院酌情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坦白情节的辩护观点，根据被告人供述情况及办案单位李家庄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自首的情况说明，均反映出被告人自始不认罪，不符合自首、坦白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该辩护观点本院无法采纳。被告人史某某认为自己是被人殴打成精神分裂症，出于正当防卫才用石头及未打开的折叠刀殴打对方的辩解意见，与正当防卫法律规定相悖，也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案件起因、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持刀致伤他人头、胸部），导致的后果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十日,折抵刑期)] 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杨继文 人民陪审员  闫凤英 人民陪审员  史海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玲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