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志波，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小双，女，198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锦阳，湖南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女，197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其涛，女，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鹏程，江西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志波、华小双因与被上诉人李清、李其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2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5月12日、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施志波、华小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锦阳，被上诉人李清、李其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鹏程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华小双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志波、华小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廖某作为与案件事实及法律权利义务具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2.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已明确提出应将廖某列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非法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借条上的出借人是被上诉人，但一审查明的实际出借人为廖某，没有证据证明廖某与上诉人洽谈的借款事宜的债权人是被上诉人。2.对案件涉及的出借方式是现金还是转账以及借款金额认定不清。3.一审判决认定廖某在其办公室向上诉人交付了现金51万元没有证据佐证。被上诉人李清、李其涛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未追加廖某参加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及司法实践。1.上诉人施志波、华小双向答辩人出具的借条是上诉人本人书写并签名确认的，借条的法律意义是债权凭证，因此在上诉人书写债权凭证时就清楚其所借款项的出借人为答辩人而非廖某。2.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委托廖某将借款支付给上诉人符合本案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答辩人李清参加庭审，当庭也陈述其是委托廖某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3.答辩人向法庭出示了廖某与李其涛的结婚证，证明两人系夫妻关系，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因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任一方均可向债务人主张共同债权的偿还，债务人也可向任一方实际进行偿还而消灭夫妻共同债权，实践中大多数情况下债务人只向夫妻中的一方实际偿还也符合交易习惯。夫妻共同债权经债务人的实际清偿后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实践中大量的夫妻共同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债务，或者大量的债权凭证只有夫或妻一方的名字，发生纠纷后都是由夫或妻一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更为重要的是，本案不追加廖某参加诉讼，不会影响到任何一方的权利及义务。二、本案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答辩人在一审审理时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足以认定。1.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必须以借款已交付作为合同生效的依据。因此出借人应向法庭出示证据证明已向借款人交付借款。一审中，答辩人向法庭出示了借据，该借据内容明确载明“今借到……”，这就是上诉人已收到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2.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由上诉人通过银行向答辩人支付的利息，均是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所以从上诉人的实际还款付息情况也能证明本案实际借款本金752000元，是由51万元现金和242000元转账构成的事实。3.证人李某、曾某、邓某都出庭证实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金额为80万元，并且还证实了向上诉人催讨债权的事实。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的事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李其涛、李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施志波、华小双偿还借款本金475000元，利息343583元，合计818583元，并按本金475000元从2019年7月1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之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1月13日，施志波、华小双因资金周转需要，与李其涛的丈夫廖某达成借款800000元的意向，约定月利率3%，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一年。当日李其涛的丈夫廖某通过邮政银行上栗县浏万中路营业所汇款242000元至施志波银行卡上，在廖某办公室支付现金510000元给施志波、华小双，约定先行支付2个月利息48000元，施志波、华小双出具借李其涛、李清现金各伍拾万元、叁拾万元，总计捌拾万元的借条给李其涛的丈夫廖某。至2016年3月21日施志波通过转账向李其涛的丈夫廖某支付利息296000元，现金支付利息24000元，合计320000元。2016年7月24日施志波用白酒抵款424200元（290件＊6瓶／件＊230元／瓶＋50件＊6瓶／件＊80元／瓶），2017年至2018年期间李其涛的丈夫廖某多次到施志波家催讨借款未果，诉至法院。施志波、华小双实际借李清、李其涛借款本金752000元，至2019年7月14日欠李清、李其涛本金466520元，利息332784.26元，合计799304.26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予以保护，李清、李其涛在借款时预扣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借款本金应当按实际交付的752000元确定，预扣的48000元利息不能认定为借款本金。李清、李其涛委托李其涛的丈夫廖某借款并交付给施志波、华小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明确，且施志波、华小双按约定出具借条，施志波、华小双以不认识李清、李其涛双方没有借款合意，借款合同不成立为由，认为李清、李其涛不具备主体资格，施志波、华小双委托代理人提出的抗辩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施志波、华小双委托代理人抗辩李清、李其涛起诉诉讼时效已届满，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李清、李其涛与施志波、华小双双方约定借款月息3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已支付的按双方约定执行，未支付的按年利率24%计算，故李清、李其涛请求从2016年7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调解未达成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施志波、华小双欠李清、李其涛借款本金466520元，利息332784.26元（从2016年7月24日至2019年7月14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后期利息另算）合计799304.26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1986元，由施志波、华小双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二审程序中，上诉人施志波、华小双向本院提交了李某收条一份，拟证明李某在一审程序中作证说是代被上诉人催收借款是不真实的，李某一审作证的证词不真实。被上诉人李清、李其涛质证认为，对以酒抵债的事实没有异议，在一审中李某也表示向施志波打了收条，并且陈述该酒是代被上诉人收到的以物抵债的酒，这个收条与李某的陈述并不矛盾，被上诉人也认可该酒已经抵债，该收条能证实李某在一审的陈述是真实的，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李某一审庭审的陈述并无矛盾，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在二审程序中，被上诉人李清、李其涛向本院提交了廖某书面说明一份及证人廖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支付了借款80万元，以及上诉人出具借据的情况，廖某是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向上诉人支付借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利息。上诉人施志波、华小双质证认为，证人应该到庭接受询问，廖某与被上诉人方有利害关系，对廖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言对现金交付部分陈述不清，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现金来源及交付情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廖某到庭明确了该书面说明系其出具，本院对该书面说明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说明和证人证言能否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是证明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最为直接的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显示，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人为上诉人施志波、华小双，出借人为被上诉人李清、李其涛，而至于被上诉人所出借的款项是由谁经手支付给上诉人并不影响民间借贷双方当事人的认定。另外，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条是在廖某办公室由上诉人施志波书写的，且被上诉人亦明确表示了借款的相关事宜系委托廖某办理，虽然对于借款的事实，廖某应为清楚，但其并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其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判决未予追加廖某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不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关于上诉人施志波、华小双欠款的金额问题。首先，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于以酒抵账42.42万元金额的事实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偿还的是本金，在二审程序中，上诉人对以酒抵账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并未进行合理说明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以酒抵账的事实。其次，根据借条的内容，被上诉人出借的金额共计为80万元，虽然上诉人只认可收到了银行转账的242000元，但结合上诉人向廖某支付的利息以及以酒抵账的情况显示，上诉人在2016年8月份之前，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为744200元，明显地超过了借款本金仅为242000元的情形下，上诉人应该偿还的款项，上诉人的还款行为与其所主张的借款本金金额以及利息明显不符。最后，廖某对于80万元借款的构成进行了说明，其作为款项的经手人以及上诉人出具借条的在场人员，综合上诉人还款的情况，其证言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应依据。上诉人主张未收到借条所载明的款项金额，但其已经出具了借款80万元的借据，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主张了款项支付和收回或撤销借条，反而是在偿还相应的款项并以酒抵账，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际借被上诉人借款本金75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上诉人偿还款项的情况，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66520元、截至2019年7月14日的利息332784.26元以及截止清偿之日止的后期利息另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施志波、华小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6元，由上诉人施志波、华小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彪审判员 严林伟审判员 周丽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宋迎娟书记员彭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