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9民初6500号 原告：李恒胜，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勇，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被告：张学义，男，1953年7月16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霞，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恒胜与被告张勇、张学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恒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被告张勇、张学义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霞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恒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被告张勇，被告张学义、张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恒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办事费70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6日，被告将承包给乌鲁木齐中亚新警校产服务中心的草场承包给了原告，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协议书》。该合同的签订是为了开挖盗取草场底下的煤炭。由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国土资源局、草监理站严禁个人、单位和集体开挖煤炭，破坏草原。故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2015年6月，被告利用手中的承包草场合同告诉原告，原告可以在被告承包的草场内开挖煤矿，但挖煤的手续还没有办下来，需要300,000元的办事费。原告于2015年7月3日汇入被告账户300,000元。汇款后的第三天，原告组织机械、人员进场挖煤，但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国土资源部门阻止，并责令机械及人员离场。事后，原告找被告索要上述款项，被告以手续很快能办下来为由一拖再拖。2017年6月，被告告诉原告手续已经办好，但还需400,000元的办事费用。2017年7月3日，原告汇入被告账户400,000元。汇款后，原告又组织机械、人员入场挖煤，又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国土资源部门查扣。经执法人员的教育，原告才知道开挖行为是违法的。另外，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原告向乌鲁木齐中亚新警校产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支付1,000,000元，其工作人员又向被告支付。原告不认可，这是被告和乌鲁木齐中亚新警校产服务中心的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告向被告张勇支付部分款项后进场挖煤，改变土地性质要经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办理相关手续，故双方的行为自始无效。原告多次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张勇辩称：被告张学义是我的父亲。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了张学义和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柏杨河乡玉希布早村的村民努胡达尔于2010年11月19日签订的承包涉案草场合同。该合同在乌鲁木齐市××区、国土资源局和村委会均有备案。2013年6月26日，我和原告签订《承包草场合同协议》，原告从我处承包草场期限是1年。我和原告签订的上述合同是真实、有效、合法，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欺诈。原告承包的草场用于开挖煤矿，不是合同的承包范围。原告在此期间没有挖煤，但时间长了，我也记不清楚了。关于原告提供的张勇、乌鲁木齐中亚新警校产服务中心于2012年7月签订的《草场承包合同书》及草场承包补充协议，用于证明该合同承包期限自2012年7月10日至2027年7月9日。我认可此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但这与原告承包的草场不是同一块地。关于原告提供的张勇、乌鲁木齐中亚新警校产服务中心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草场合作协议书》，用于证明该合同约定草场情况为东至马建国铁丝网，西至潘付中原煤矿处，被告又于2013年6月26日和原告签订承包同一草场的合同。我认可真实性，原告向乌鲁木齐中亚新警校产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支付1,000,000元，其工作人员又将上述款项向我支付。因该合同没有履行，我才和原告签订了承包合同。故原告现尚欠承包费3,300,000元未支付。关于原告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于证明乌鲁木齐中亚新警校产服务中心承包草场后将草场分为几段承包给他人受到行政处罚。我认可真实性，被处罚人确实在原告承包的土地上偷挖煤。关于在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的询问笔录，原告用于证明向被告支付的700,000元系办理手续费的订金，并且双方都知道挖煤的事实。我和原告签订的只有承包合同，不存在办事费用。我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没有如实陈述，但于2019年9月2日找到和原告签订的合同后向公安机关进行澄清。原告于2015年支付的300,000元系2015年挖煤支付的款项，原告于2017年支付的400,000元系2017年挖煤支付的款项。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学义辩称：我是通过其他承包人认识的原告。原告承包的土地确实有煤。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组织人员挖煤时，被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阻止，我只是听说，但不在现场。原告应自己办理手续，但在庭审中陈述我们为原告办理手续。我认可张勇和原告签订的《承包草场合同协议》。经审理查明：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甲方（发包方）努胡达尔、乙方（承包方）张学义的《草场承包合同书》，内容为：“……甲方所属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地带东至原潘福忠煤矿、西至马建国公司铁丝围墙草场承包给乙方经营使用，注：以煤层中心左右各捌拾米长度（80米），（以南方向柒拾米，北边玖拾米）为准。草场现状：正常放牧草场。承包方经营期限自2010年10月30日至2035年10月30日止。在双方办理完该草场承包合同所需的所有签字、盖章当日，由乙方一次性支付草场承包费贰拾贰万元整。该草场承包经营范围：放牧以及畜牧业发展合理利用和资源开发的经营方式及范围均可，乙方在承包期内，在政策允许的前提下，如需改变草场用途，甲方须积极协助，涉及的相关税费除草场牧民安置补偿费、草原补偿费以外，其它均由乙方承担，如果甲方不按此条约定履行义务，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承包上述草场在经营管理使用期间，甲方不得参与乙方的经营，并不得任意占用上述发包方的草场或干涉乙方的承包经营权，甲方必须保证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不得侵犯乙方的合法权益。乙方有权对其所承包经营的草场占有、使用和收益，有权自主将草场承包经营权再次转包或转让给有条件开发使用的人员（包括本村村民之外的符合法律条件和经济条件的第三人），承包或转让的使用年限不得超过原合同承包期内的剩余期限，因承包或转让获取的收益均归乙方所得，如因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的承包经营权无法正常流转或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实际损失的经济赔偿。在合同履行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随意转场，甲方不得重复发包上述草场，如甲方重复发包该地块，致使乙方无法正常经营时，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违约责任由甲方承担。在合同履行期内，如有甲方的亲属干涉乙方正常经营，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若乙方改变该草场使用用途，均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的用途。（若违约均有甲方承担所有经济责任与法律责任）……”。被告张学义在乙方处签名，甲方处有努胡达尔的名字。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19日。2013年6月26日，甲方张勇、乙方李恒胜签订《承包草场合同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通过协商，对位于柏杨河乡玉西布早村权属甲方的草场承包给乙方经营使用，现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草场情况：东至马建国铁丝网，西至潘付中原煤矿处。2、承包方经营期限为壹年，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25日止”。3、承包期内的草场共二处，承包费二处共计500万元整，承包费乙方在签订合同起一个月内分二次付清，即开工后10天先付给甲方人民币贰佰万元，剩余叁佰万元在开工一个月后付清。4、施工第一个月时间内，如发生停工等原因，承包费按停工时间往后延期。5、乙方在承包期内由于经营生产，产生的费用，在承包期内发生的所有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甲方只提供草场，乙方在完工后必须回填……”。在庭审中，被告张学义认可张勇与原告签订的上述合同。原告于2015年7月3日、2017年7月3日分别向被告张勇的账户汇入300,000元、400,000元，合计700,000元。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给原、被告制作多份笔录。其中在2019年7月9日的询问笔录中，该分局的工作人员问原告，与张学义、张勇怎么谈的合作，原告李恒胜回答：“我和张学义、张勇的合作都是口头谈的，张学义、张勇把挖煤手续办下来以后，我在张学义承包的草场挖煤，每个月我给张学义、张勇缴纳50万元的承包费，剩下的无论亏损或盈利都是我个人的事情”。在2019年9月1日的笔录中，该分局工作人员问原告，第一次在张学义承包的草场挖煤的时间，共挖了多少次，你共挖出了多少煤。原告李恒胜回答：“大概是2015年6月、7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就两次。第二次是在2017年挖出了个一千多吨煤矸石”。2019年8月13日的笔录中，该分局工作人员问被告张勇，李恒胜来找你干什么。张勇回答：“2015年7月3日李恒胜找到我，他看上了铁厂沟镇碱泉沟一块老矿区的地方了，办理合法开采挖煤的手续，我和李恒胜就口头达成了协议，你要将合法开采挖煤的手续办理下来，每个月要给我50万的分红钱，就是相当于我出地方李恒胜出钱。我们是股份制的，我就每个月拿50万的分红钱，我什么也不管，李恒胜同意后，我就给李恒胜说你先给我50万元的保证金，李恒胜说先给我30万，剩余的20万把合法手续办理成了10天内给我，我就同意了。李恒胜就通过银行转账给我转了30万，李恒胜说手续就这几天办出来了，李恒胜就找人开始施工……”。该分局工作人员问被告张勇，李恒胜办理手续为什么要给你30万元。张勇回答：“李恒胜之前已经找我谈过开采挖煤的事情，李恒胜就去办理手续去了，到2015年7月3日李恒胜找我说手续办下来了，可以开采挖煤了，我们就口头达成了协议，因为我没有见到手续，我就给李恒胜说你给我50万元的保证金，我看到手续就将这50万转变成我的分红钱，李恒胜付了我30万，剩余的20万10天内给清，李恒胜挖了20天左右因为手续不全就被查封了”。该分局工作人员问被告张勇，2017年的事情讲一下。张勇回答：“2017年7月9日李恒胜找我说他想继续办理开采挖煤的手续，挖煤还是口头达成的协议每个月分红50万，这次李恒胜给我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了我40万元”。2019年9月2日的笔录中，该分局工作人员问被告张勇，你们承包的这220亩草场上盈利多少，李恒胜当时挖出了多少煤。张勇回答：“李恒胜支付给我们两笔挖煤的钱，2015年的30万元，2017年的40万元。大概有个4万吨左右”。以上查明事实有《草场承包合同书》、《承包草场合同协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询问笔录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为证。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办事费700,000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系委托被告办理合法采煤手续的款项，但在2015年7月3日支付300,000元后，在被告没有办出合法采煤手续的情形下，时隔两年之久再向被告支付400,000元用于办理采煤手续，不符合常理。其次，在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的询问笔录中，原告陈述于2015年6月、7月和2017年采煤，该时间与其向被告张勇支付款项的时间吻合。最后，在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的询问笔录中，被告张勇陈述，李恒胜支付两笔款项是挖煤，2015年的300,000元，2017年的400,000元。综上分析，原告向被告张勇所支付的700,000元实质上是非法采煤所支出的款项，是原告为获取非法利益所支出的款项。法律保护的是合法利益，对非法利益则不予保护。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办事费7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恒胜要求被告张勇、张学义返还办事费70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原告李恒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亚军人民 陪 审员   牛朝阳人民 陪 审员   郭 艳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八 日书  记  员   许晶友书  记  员   石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