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刑初83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柳高华，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公民身份号码452*2*************，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藤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9日被羁押，同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忠光，受江门市新会区司法局法律援助处指派，系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高华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和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庭审中，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群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高华及其辩护人林忠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柳高华于2019年9月9日早上，驾驶号牌为粤E*****小轿车运输香烟途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S50岑罗高速24KM横垌卡口、新台高速司前入口路段等地后到达江门市新会区*****，后被公安人员查获并在该小轿车内缴获利群（硬新版）、芙蓉王（硬专供出口）、中华（硬出口CK版）、中华（硬中支专供出口）牌香烟共1448条。经鉴定，该批香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共价值人民币224157元。并提供被告人柳高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雄军、吴宗权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柳高华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建议对被告人柳高华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柳高华在庭审时表示对本案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其认为其没有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也没有销售伪劣产品，其只负责运输，是有人通过对讲机告诉其运输的路线。同时表示，因为对方没有给其提供任何合法证件，支付2000元的费用让其开车，所以其认为车上所载香烟是有问题的。被告人柳高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高华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柳高华在庭审中主动认罪、悔罪态度好，且属于初犯，主观恶性较低，希望法院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柳高华受他人指使于2019年9月9日早上，驾驶号牌为粤E*****小轿车运输香烟途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S50岑罗高速24KM横垌卡口、新台高速司前入口路段等地后到达江门市新会区*****，在驾驶途中，为逃避侦查，被告人柳高华还使用假冒号牌粤A*****进行更换。当日，被告人柳高华被公安人员查获并在该小轿车内缴获利群（硬新版）、芙蓉王（硬专供出口）、中华（硬出口CK版）、中华（硬中支专供出口）牌香烟共1448条。经鉴定，该批香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共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24157.44元。另查明，被告人柳高华的违法所得为2000元。以上犯罪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人口信息及违法犯罪情况的证明以及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柳高华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以及作案时已成年、没有犯罪前科的情况。2.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实被告人柳高华具有法定社会危险性的具体情形。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1）本案的受理、立案经过；（2）抓过被告人柳高华过程中，柳高华试图逃跑等情形。4.搜查和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在柳高华的见证下，扣押粤E*****小轿车一辆，并在车内查获利群（硬新版）350条、芙蓉王（硬专供出口）550条、中华（硬出口CK版）498条、中华（硬中支专供出口）50条，共1448条香烟，对讲机一台、矿泉水一瓶、车牌两套（桂A*****、粤A*****）及扣押被告人柳高华VIVO手机一台、人民币2080元。5.高速卡口截图，车辆卡口信息、柳高华入住酒店的信息和监控截图，证实2019年9月9日被告人驾驶粤E*****小轿车途经高速卡口信息以及入住酒店的情况。6.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检查（勘验）笔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移送财务清单及假烟案的调查报告，烟草专卖局的案件移送函及随案附案材料清单，证实江门市新会区烟草专卖局对粤E*****号小轿车中查获的涉案1448条香烟进行检查、勘验的情况并将涉案材料移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7.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粤E*****车辆的登记人为陈天锋，经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查，未能找到陈天锋核实车辆信息；另外，车内ETC装置八桂行卡储值卡为非实名登记的储值卡，无法找到卡主信息。（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军的证言，称其是柳高华的老乡、朋友，于2019年9月9日晚上8时许与柳高华以及柳高华同行的一名广西口音的男子吃饭，在饭后，柳高华让其用摩托车送到指定停车地点取车，柳高华下车后站在黑色轿车旁，其后公安人员对柳高华进行抓捕，柳高华四处逃串，最后被公安人员抓获。经辨认，其辨认出柳高华就是其送到被抓获现场取车的老乡。2.证人吴某权的证言，称于2019年9月9日20时许在其经营的某某镇的加工厂里面，有目睹公安机关抓捕柳高华的部分过程：其在听到“警察，别跑”“警察，抓住他”的声音后走出加工厂门口看到便衣警察制服了两名男子，其上去围观时发现警察在侦查一辆黑色佛山牌照（粤E）的丰田凯美瑞汽车，最后可能由于找不到钥匙，最终在穿黑白横纹衣服男子的见证下砸碎了凯美瑞轿车的车窗，打开车门后，警察和烟草部门的工作人员将车内物品取出，那时候围观的人才知道这辆车里面塞满了有中华等牌子的卷烟。由于其门口有监控，于是其带民警去其厂办公室查看监控，在民警的翻查下发现，这辆轿车在2019年9月9日6时38分左右由一名穿着黑白横纹衣服的男子驾驶到其厂旁边停下，该男子离开后一直没有人再接触过轿车，一直到当天晚上20时左右，才回来现场取车被警察抓获。当时该轿车是车头往内侧停放，那天还有一辆黑色皇冠轿车贴近佛山牌凯美瑞汽车尾部停放。后来看监控发现这两辆车是同时来到现场停放，最后皇冠轿车离开后不足1分钟，警察就开始抓人。经辨认，其辨认出柳高华就是9月9日晚上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男子。（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柳高华的供述及辩解，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前六次均不承认有参与涉案香烟的运输，第七次讯问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笔录承认粤E*****的黑色凯美瑞轿车是其驾驶的，上面有来路不明的香烟。因为粤E*****车上的卷烟是用黑色布遮掩的，很隐秘，要么是走私烟、要么是假烟，如果是正规渠道的烟没必要这么做。另外，其开车的时候是有人通过对讲机指示行驶路线以及教其如果被公安机关抓获，只要其什么都不承认就会没有事，因此其认为这批烟是有问题的。与其对接的男子叫“阿刀”是其2019年9月8日下午在广西防城港赌博认识，支付其2500元（包含2000元现金以及ETC上已充值的500元）让其把香烟运输到广州附近。“阿刀”带其到广西防城港一个高速入口把黑色凯美瑞轿车交给其用以运输，交车时车内已经装满香烟，另外车内有一套etc，有两副假牌和一台对讲机放在黑布上面。在行驶过程中，“阿刀”曾用对讲机指示其使用车内假冒桂A*****号牌进行更换，而走到岑溪路段时，又指使其换回粤E*****号牌。接近司前收费站时，阿刀指示其在司前出口出高速，并且让其自己找地方将车辆藏起来，在将车辆放好以及与老乡开房后，“阿刀”曾来过房间找其，说有什么就打电话通知他，说完就离开了。至于粤E*****车辆车钥匙是其在被抓获时逃跑丢掉的，因为其知道车内的卷烟是不合法的，为了逃避追责，所以丢掉车钥匙。（四）鉴定意见1.鉴定聘请书、委托单、广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查站出具的《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证实涉案被查获的利群（硬新版）、芙蓉王（硬专供出口）、中华（硬出口CK版）、中华（硬中支专供出口）等香烟是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香烟。2.涉案烟草专卖品的价格证明，证实经广东省江门市烟草专卖局涉案卷烟价格管理小组鉴定，涉案利群（硬新版）的价格为140元/条，350条的价格为49000元；芙蓉王（硬专供出口）的价格为143.28元/条，550条的价格为78804元；中华（硬出口CK版）的价格为143.28元/条，498条的价格为71353.44元；中华（硬中支专供出口）的价格为500元/条，50条的价格为25000元，上述卷烟的总金额为224157.44元。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出具的（新）公（司）鉴（法物）字﹝2019﹞09056、09095号检验报告，证实瓶口拭子、车门把手拭子与柳高华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91×1031。4.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出具的（新）公司鉴（痕）字﹝2019﹞09062号鉴定书，证实粤E*****黑色凯美瑞驾车驾驶室的（粤A*****）车牌上提取的指印与柳高华的人员指纹卡上的左拇指指印是同一人所留。（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粤E*****小轿车停放的现场以及车内的物品进行了痕迹提取。（六）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柳高华于2019年9月9日6：39分停放车辆以及当天晚上20时许到现场取车的情形。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记录了被告人手机138*****931的通话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柳高华主观上是“明知”其运输的香烟是假冒伪劣产品：1.首先，被告人柳高华在公安侦查及庭审阶段均陈述过怀疑其运输的卷烟来源不明，且在公安侦查阶段明确表明“其不确定粤E*****的车上装的到底是走私烟还是假烟，但肯定是有问题的烟。因为粤E*****车上的卷烟是用黑色布遮掩的，很隐秘，如果是正规渠道的烟没必要这么做”。其次，其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均有供述到“开车的时候是有人用对讲机教其行驶路线，在什么加油站加油，在什么高速入口下高速，另外给其对接的人还叫其如果被公安机关抓获，只要其什么都不承认就会没有事，因此这批烟肯定是有问题的。”被告人柳高华作为一个成年人，其应当能从以黑布伪装等高度隐蔽性的方式运输假冒伪劣烟草专卖品判断得出涉案香烟的来源不明。最后，如果涉案香烟来源合法，他人不可能在运输前还特别交待“如果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应对的方法。2.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其承认从防城港开车过来司前途中有更换过一次涉案粤E*****车辆中被扣押的其中一副假车牌，且经鉴定假冒号牌粤A*****上提取的指印与柳高华的人员指纹卡上的左拇指指印是同一人所留，可以看出，被告人柳高华的在运输过程中更换车牌的行为明显是为了逃避检查。3.结合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以及证人陈某军、吴某权的证言，被告人柳高华在公安机关抓获过程中，有逃避抓获的情节，且把粤E*****车辆的钥匙予以丢弃，明显有逃避追责的意图。综上，被告人柳高华主观上是明知其运输的卷烟是假冒伪劣的产品，仍然实施运输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行为人实施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犯罪，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侵犯知识产权犯罪、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以及第六条“明知他人实施本解释第一条所列犯罪，而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设备、运输、仓储、保管、邮寄、代理进出口等便利条件，或者提供生产技术、卷烟配方的，应当按照共犯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缴获被告人的卷烟经鉴定是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其销售伪劣卷烟的金额经鉴定为224157.44元，已超过定罪起点的数额，其同时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以及销售伪劣产品罪，故按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其行为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鉴于被告人柳高华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另外，被告人柳高华否认控罪且对香烟的来源的辩解不符合常理，未能如实供述相关事实，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柳高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高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对扣押在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的利群（硬新版）350条、芙蓉王（硬专供出口）550条、中华（硬出口CK版）498条、中华（硬中支专供出口）50条，共1448条假冒伪劣香烟以及车牌两套（桂A*****、粤A*****）予以没收、销毁，对其他扣押物品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被告人柳高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在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扣押的柳高华人民币2080元中的2000元予以折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柳云审 判 员 赵淑云审 判 员 李月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晓燕书 记 员 汤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