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6556号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黄琦，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卫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48号1号楼13层A座甲12A-02。法定代表人：黄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利，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以下简称财经出版社）与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称思诺华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财经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孔卫韦，思诺华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财经出版社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侵权链接，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1800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5000元，差旅费用5000元，共计1518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成立于1956年8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直属并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多次评定为良好的大型经济类出版社。是以图书出版为主，图书、期刊、电子、音像产品齐全的大型财经专业出版组织，每年出版品种1300多种，出版码洋近4亿元。出版范围涵盖大量学术专著、法规准则、考试用书、大中专院校教材以及培训用书，其中财政、会计类出版物尤具特色。原告享有《2017年税法》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资格。2017年10月，原告在互联网平台（www.tmall.com）发现在被告的商业经营中，未经原告许可擅自提供原告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2017年税法》的PDF完整版本供用户下载，侵犯了原告对上述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保全证据，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被告对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对被告的销售行为进行公证，依法出出具了公证书。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上传原告专有财务类书籍，侵犯了原告著作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公证裁决。被告思诺华教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并没有上传原告作品，只是从网上随便搜索注册会计师QQ群，群里有原告的电子版作品。再将作品赠送给购书人，这只是被告在提供电子作品的路径，充其量是在享受网络信息共享的便利。二、被告向特定对象即购书人赠送原告电子版作品的行为不是传播行为，故被告行为没有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不存在侵权。三、被告只是赠送，并没有获利。四、原告没有因被告的行为受到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受到损失，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赔偿数额。五、被告提供路径的行为早就已经停止，在2017年年底就停止了，理由就是网上太多了，没有必要再提供了。综上，被告并没有侵权，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封面载明组织编者为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出版社为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版权页载明，涉案作品总字数为812000字，版次为2017年3月第1版。原告财经出版社提交的版权许可备忘录显示，涉案作品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原告财经出版社经著作权人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5年。2017年10月3日，原告财经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张进超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进行如下公证：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tmall.comm，在弹出页面点击“请登录”，在账户名栏输入“138XXXXXXXX”，输入密码并登录，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s://detail.tmall.com/item.htmid=526411054718,弹出网页，在涉案商品介绍中载明“购买就送就打豪礼请亲往下看完…豪礼四：2017年电子版教材，新版教材出版后，网盘自动更新”点击“工商执照”图标，在弹出网页输入验证码，点击确定。返回，在数量栏输入“1”，点击“立即购买”，弹出网页。在弹出网页输入收货信息，点击“提交订单”，弹出网页。网上支付订单款项，弹出网页。在弹出网页点击“查看已买到的宝贝”，弹出网页。2017年10月23日，原告财经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张进超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进行如下公证：登入涉案网店，在订单编号为68173233698933073项下，点击阿里旺旺图标，在用户名栏输入“138XXXXXXXX”，输入密码并登录，与对方聊天，申请人称“你好，书已收到，电子资料如何获取”，客服回复称“可凭订单号码申请入q群注册会计考试券群号576331163进群后，请看群公告！有问题私聊群主”。后通过后进群，可以看以看到“本群须知”中有网盘地址列表及对应的提取密码或者密码。在文字聊天窗口中点击“https://pan.baidu.com/s/s1BbWAD”，弹出网页。在弹出网页的“请输入提取密码”栏输入密码，点击“提取文件”，弹出网页。在弹出网页点击“税法”-“2017年注册会计师《税法》电子版教材”，下载相关文件到当前计算机硬盘。2017年10月10日，原告财经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张进超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进行如下公证：一位送快递人员将快递单号为“886593921704858227”的包裹送至我处，原告代理人张进超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拆开上述包裹并对该包裹及内装物品进行了拍摄，然后封存交张进超保管。前述内容记载于（2017）粤广海珠第47095号公证书、（2017）粤广海珠第47101号公证书、（2017）粤广海珠第47098号公证书中。庭审中，被告思诺华教公司认可涉案网站是其公司在运营。被告还提交了部分网页截图，欲证明涉案图书电子版及可提供电子版的网络群组比较常见。上述事实有涉案作品封面及版权页、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网页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涉案图书署名情况、原告财经出版社提交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财经出版社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财经出版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本案中，原告财经出版社称未许可他人通过百度网盘对涉案作品进行信息网络传播。被告思诺华教公司作为图书类商品的网络经营者应当知晓，通过百度网盘存储及传播并非教材类图书电子版的常规传播方式，因此该行为具有较大的侵权可能性。在此情况下，被告思诺华教公司仍主动向购书者提供明确指向涉案作品百度网盘存储地址的链接，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此外，被告思诺华教公司在销售图书过程中以提供涉案作品电子版作为宣传手段，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被告思诺华教公司称其向特定对象提供涉案链接地址的行为不属于向公众传播作品的行为，因而不构成对原告财经出版社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思诺华教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在涉案网店购买图书的购书者资格进行了特殊限定，故不特定公众均可通过在涉案网店购买图书的方式获得涉案作品的链接。因而被告思诺华教公司称其仅向特定对象提供涉案链接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财经出版社主张被告思诺华教公司停止提供涉案侵权链接，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财经出版社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思诺华教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及独创性程度，被告思诺华教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及范围，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原告财经出版社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及差旅费，本院综合考虑原告财经出版社确有律师出庭及确有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公证等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的数额。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二、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25000元及合理开支3000元，以上两项合计28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6元，由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负担1336元，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郑成凤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