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367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幸福花园教师住宅小区二期8幢4D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19400355T。法定代表人：李华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章，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技术顾问。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姚安县顺发建材经营部。经营者：杞明周，男，1961年4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谢锋，云南兴彝（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白美云，男，1979年2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禄丰县。上诉人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安县顺发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顺发经营部）、白美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5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铭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章、被上诉人顺发经营部的经营者杞明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谢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白美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铭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5民再9号民事判决，改判由白美云承担支付责任，铭辉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顺发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顺发经营部起诉白美云、铭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在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一审开庭审理时，在法院的主持下进行了合法有效的调解，顺发经营部与白美云在自愿协商调解一致的情况下，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制作签发了（2018）云2325民初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系顺发经营部自愿签字认可并签收的法律文书，调解程序合法有效。2、顺发经营部与白美云本着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进行调解，顺发经营部申请撤回对铭辉公司的起诉，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根据顺发经营部的请求，同意顺发经营部的撤诉申请，制作签发了同意顺发经营部撤回对铭辉公司起诉的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合法有效。3、顺发经营部起诉白美云、铭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产生法律效力，是不得反悔并申请再审的法律文书。4、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5民初130号民事判决证明白美云及相关的当事人已领取了相关的款项，领取款项的金额得到了法律的认可，领款的金额在该判决中能够反映。5、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违背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严重侵犯了铭辉公司的合法权利。白美云曾经因刑事犯罪被判处刑罚，在铭辉公司中标的姚安县2013年公共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中，白美云多领取了工程款约200万元，却没有支付给相关的工程实际施工人员，白美云私自侵吞工程款蒙骗农民工，组织虚假农民工三四十人并煽动其闹事，白美云虚开欠条，利用虚假农民工冒领农民工工资。后白美云失踪，造成工程建设停工。在业主方多次催促下，铭辉公司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设法筹措资金亲自指挥施工才将此项目工程施工完成并竣工验收交付业主。6、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5民申7号裁定书，裁定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并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违反了法律法规。启动再审，严重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7、顺发经营部的再审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8、顺发经营部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顺发经营部主张的工程款金额129600元存在弄虚作假，铭辉公司已代白美云支付了110500元。白美云一分钱都没有支付给顺发经营部不符合逻辑和常理，顺发经营部仅依据白美云出具的欠条就提起诉讼缺乏事实依据，顺发经营部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启动再审程序，并作出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将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的法律文书进行再审违法，判决铭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顺发经营部辩称，一、顺发经营部申请再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姚安县人民法院在（2018）云2325民初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庭动员顺发经营部撤回对铭辉公司的起诉，由顺发经营部与白美云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严重损害了顺发经营部的合法权益。姚安县人民法院在（2018）云2325民初6号案件审理中调解程序不合法。2018年3月2日，顺发经营部与白美云达成调解协议后，同年8月中旬，杞明周等人就到法院多次要求启动再审，2019年7月30日经姚安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决定再审。顺发经营部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顺发经营部申请再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顺发经营部承包的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左门乡、前场镇)B幢保障房的门窗、磁砖安装施工所签订的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按照施工合同约定，顺发经营部提供的建材必须符合质量要求，并保证施工质量通过验收，同时约定了安装门窗、磁砖的单价及付款方式。顺发经营部按要求完成了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左门乡、前场镇)B幢保障房的门窗、磁砖安装工程并经验收交付使用，所交付的是门窗、磁砖的安装建设成果，并非门窗、磁砖等建筑材料，该合同不是买卖合同，而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三、顺发经营部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2014年12月20日，白美云向杞明周出具欠条，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顺发经营部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铭辉公司及白美云欠付顺发经营部工程款1296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认定。铭辉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12月16日向杞明周支付工程款58100元、20000元，经白美云与杞明周结算，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左门乡、前场镇)门窗款、材料款合计240100元，扣除已支付的78100元，下欠162000元，白美云于同日向杞明周出具了欠条。2015年2月16日，铭辉公司按照顺发经营部提供的有白美云签字的记账单和欠条，认可欠顺发经营部材料款162000元，并按照总欠款的20%支付了杞明周32400元，现还差欠顺发经营部材料款129600元。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认定。五、由于顺发经营部的工程款长期未得到全部支付，使顺发经营部的既得利益遭受了损失，姚安县人民法院判令支付相应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六、铭辉公司对中标工程进行违法转、分包，白美云作为直接向顺发经营部分包工程的合同相对人，依法应对欠付顺发经营部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而铭辉公司作为违法转包工程的一方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应对白美云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019）云2325民再9号民事判决判令铭辉公司对工程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正确。被上诉人白美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顺发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5民初6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立案再审，并判决撤销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5民初6号民事调解书，改判由铭辉公司给付顺发经营部合同欠款129600元及相应的欠款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铭辉公司中标了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左门乡、前场镇）后，于2013年6月29日与云南省禄丰县东河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上述工程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济独立核算内部承包的形式，转包给云南省禄丰县东河建筑有限公司负责施工，由云南省禄丰县东河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中标价1.5%的管理费给铭辉公司。铭辉公司同时成立了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左门乡、前场镇）工程经理部，工程项目经理为李共章。2013年4月21日云南省禄丰县东河建筑有限公司与白美云签订了《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书》，将上述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白美云负责施工，云南省禄丰县东河建筑有限公司按照主体工程合同价向白美云收取10%的管理费。2013年11月18日，白美云以铭辉公司名义与顺发经营部签订《施工合同》，将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左门乡、前场镇）B幢保障房的门窗、磁砖安装分包给顺发经营部施工，合同约定：由顺发经营部提供合乎质量要求的建材并负责安装，同时约定了门窗、磁砖的单价及付款方式。顺发经营部按要求提供了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左门乡、前场镇）B幢保障房的门窗、磁砖进行安装并经验收交付使用。铭辉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12月16日向杞明周支付工程款58100元、20000元。2014年12月20日，经白美云与杞明周结算，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左门乡、前场镇）门窗款、材料款合计240100元，扣除已支付的78100元，下欠162000元，白美云于同日向杞明周出具了欠条。2015年2月16日，铭辉公司按照杞明周提供的有白美云签字的记账单和欠条，认可欠顺发经营部材料款162000元，并按照总欠款的20%支付了杞明周32400元，现还差欠顺发经营部材料款129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顺发经营部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3、顺发经营部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5、铭辉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在原审案件中，白美云以铭辉公司名义与顺发经营部签订《施工合同》，将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左门乡、前场镇）B幢保障房的门窗、磁砖安装分包给顺发经营部施工，而铭辉公司是该工程的中标公司，顺发经营部长期未收到门窗、磁砖安装后尚欠款项，向一审法院对铭辉公司和白美云提起诉讼。因案件处理结果与铭辉公司有利害关系，原审中动员顺发经营部撤回对铭辉公司的起诉，由顺发经营部与白美云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严重损害了顺发经营部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审民事调解书，调解程序不合法，应予以纠正。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申请再审，应当在调解书生效后六个月内提出”。被申请人铭辉公司提出顺发经营部已经超过申请再审的时效。经审查，2018年3月2日顺发经营部与白美云达成调解协议后，同年8月中旬，杞明周等人就到法院要求启动再审，所以顺发经营部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2、本案中白美云以铭辉公司名义与顺发经营部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将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左门乡、前场镇）B幢保障房的门窗、磁砖安装工程分包给顺发经营部施工，顺发经营部按约定提供了门窗、磁砖等建筑材料并进行了安装，且经验收后交付业主使用，该行为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征，故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3、白美云出具欠条的日期虽然是2014年12月20日，但因欠条中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顺发经营部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4、白美云出具的欠条上未约定付款期限，也未约定逾期付款利率，顺发经营部要求按月利率千分之八的标准支付33个月的逾期付款利息3421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因白美云长期未支付全部工程款，使顺发经营部的既得利益遭受了损失，一审法院以顺发经营部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该项损失，逾期付款利率按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5、铭辉公司与白美云系违法转、分包工程的当事人，白美云作为直接向顺发经营部分包工程的合同相对人，依法应对欠付顺发经营部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而铭辉公司作为违法转包工程的一方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应对白美云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5民初6号民事调解书。二、由白美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姚安县顺发建材经营部工程款129600元。三、由白美云按年利率4.35%的标准给付姚安县顺发建材经营部自2018年1月11日至欠款129600元清偿之日止的欠款利息。四、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对白美云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案件受理费894元，由白美云承担，由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再审案件受理费2892元，由姚安县顺发建材经营部承担。二审中，铭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竣工证明，欲证明到2019年1月3日止，铭辉公司在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前场镇A、B幢）工程中未拖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铭辉公司不承担任何拖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责任；2、姚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退还公示，欲证明铭辉公司对拖欠农民工工资和货款等支付款项的事项按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了公示，铭辉公司不承担责任；3、未生效的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5民初130号民事判决，欲证明白美云与铭辉公司和东河公司签订的合同已产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认定和叙述了付给白美云及相关当事人的款项金额；4、已生效的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5民初78号民事判决，欲证明白美云签署合同、借条、欠条的相关责任应由白美云承担，铭辉公司不承担责任。经质证，顺发经营部对铭辉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工程竣工证明是出示给铭辉公司的，与顺发经营部没有关系，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该判决没有附相应的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该判决是否生效顺发经营部不清楚，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判决没有附相应的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该判决是否生效顺发经营部不清楚。本院认为，铭辉公司提交的证据1、2，能够证明工程竣工情况和施工单位申请退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系尚未生效的民事判决，本院不予评判；证据4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本院对该判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铭辉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工程项目经理为李共章”有异议，认为工程项目经理是陈坤艳，李共章是项目负责人。2、对“2013年11月18日，白美云以铭辉公司名义与顺发经营部签订《施工合同》……并经验收交付使用”有异议，认为白美云以铭辉公司名义与顺发经营部签订施工合同，铭辉公司不知情，铭辉公司没有参与。3、对“认可欠顺发经营部材料款162000元”有异议，认为铭辉公司当时并没有认可，是白美云组织农民工闹事，在前场镇政府的组织监督下，按照杞明周暂估价的20%支付了杞明周32400元，铭辉公司支付杞明周32400元是对突发事件的应急措施，不是铭辉公司认可欠款的行为。被上诉人顺发经营部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铭辉公司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的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对（2018）云2325民初6号案件启动再审，是否违反法律规定？2、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3、铭辉公司应否与白美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姚安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5民初6号民事调解书于2018年3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同年8月中旬顺发经营部向姚安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申请再审，应当在调解书生效后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顺发经营部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姚安县人民法院在对（2018）云2325民初6号一案调解时，顺发经营部存在重大误解，所达成的调解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2018）云2325民初6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并根据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对（2018）云2325民初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撤销并无不当。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本案中白美云与顺发经营部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将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左门乡、前场镇）B幢保障房的门窗安装等工程分包给顺发经营部施工，属于包工包料，顺发经营部除提供门窗等建筑材料外，还需履行安装的义务，且双方约定顺发经营部必须按白美云的要求按期完成施工工作，在顺发经营部施工结束后，白美云按顺发经营部所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白美云与顺发经营部约定的合同内容属于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左门乡、前场镇）B幢保障房工程的一部分，故一审认定白美云与顺发经营部之间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针对焦点3，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铭辉公司中标承建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前场镇、左门乡）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东河公司，东河公司又将此工程转包给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白美云施工建设，白美云又将门窗安装等工程分包给顺发经营部施工，白美云与铭辉公司均系违法分包工程的当事人，白美云应承担向顺发经营部支付工程欠款的责任，铭辉公司依法应对白美云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铭辉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元，由上诉人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刘 莹审判员  晋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