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峨山荣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双江街道安泰园小区2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王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茂宏，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加武，男，1963年5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原审被告：矣洪燕，女，1980年3月6日生，彝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茂宏，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峨山荣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工贸）因与被上诉人刘加武及原审被告矣洪燕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6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华工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上诉人向刘加武支付劳务欠款110317.54元。事实及理由：1.刘加武未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完成劳务，应扣减因矩形梁返工所产生的材料费49121.96元并承担违约金2万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返工材料损失违反合同第六条、第十条的约定，属认定事实错误。2.刘加武租赁的小挖机费用应由刘加武自己承担。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提供一台装载机配合刘加武施工，并未约定上诉人提供挖机给刘加武使用，刘加武自己租赁小挖机用于拌混凝土和运送混凝土，一审已按市场询价将商品砼改为人工砼的单价增加了50元/m3，上诉人为刘加武代付租赁小挖机的费用10836元应在劳务款中扣除。3.矣树荣为刘加武工作期间的工资1610元应予以扣减。矣树荣是上诉人的职工，但刘加武要求在合同约定的劳务期间，由矣树荣为其工作11.5天，每天工资140元，此费用应按谁用人谁付酬的原则由刘加武支付。4.发电机用油1400元应予以扣减。因现场没有供电线路，刘加武只能使用柴油发电机供电以使用搅拌机拌混凝土，用油206升，每升6.79元，如前所述，一审已将商品砼改人工砼的单价进行了增加，故应扣减该费用。综上所述，应扣减的费用是82967.96元，再扣减预付款239900元和未戴安全帽的罚款250元，上诉人应支付的费用为110317.54元（433435.5元-82967.96元-239900元-250元）。刘加武答辩要求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矣洪燕述称，同意荣华工贸的上诉请求。刘加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华工贸、矣洪燕连带支付其劳务费294441.90元；2.判令荣华工贸、矣洪燕支付其模板款26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0日，荣华工贸将其借用云南利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从峨山县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投标获得“猪场新建工程-挡土墙护坡”工程承包合同中的支砌挡墙、浇筑护坡矩形梁的劳务分包给刘加武。荣华工贸授权矣洪燕与劳务承包人刘加武在《劳务分包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约定，发包方荣华工贸负责施工土方开挖、砂石料和商品砼供给等事宜，刘加武在发包方和建设方双重指挥下，负责提供支砌、浇筑劳务。劳务费用按完成支砌、浇筑方量计算，单价分别为：下挡墙80元/m3、上挡墙65元/m3、护坡矩形梁300元/m3。劳务总价款以完成工程量据实结算。在实际履行劳务合同时，双方形成将商品砼改用人工砼的合意，并由刘加武请挖掘机进行人工砼搅拌供料，双方就改变供料方式后的结算单价未能形成明确的一致意见。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荣华工贸向刘加武预付劳务价款239900元。2019年3月22日，工程发包人峨山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针对刘加武承包劳务施工工程向荣华工贸（云南利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要求施工方限期整改。存在问题为：护坡矩形梁强度未达标（C25标准，实测为C20）；护坡矩形梁截面尺寸不合格，轴线偏差过大、整体平顺度较差、底部悬空，清理建筑垃圾。接到整改通知后荣华工贸、刘加武双方进行了整改，并对矩形梁进行了返工，为此双方均发生了相关返工费用。2019年5月19日，刘加武与荣华工贸之间的劳务合同履行完毕，经工程发包人峨山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验收确认，刘加武交付劳务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上挡墙921m3、下挡墙2839m3、护坡矩形梁418.43m3。劳务合同结算过程中，双方就矩形梁单价计算、超合同劳务量、返工费用责任、购买模板费等问题发生争议，未能就劳务费结算达成一致意见。经一审法院询价，商品砼改变为人工砼后，矩形梁的劳务单价在原约定的基础上应增加45元/m3至50元/m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二、荣华工贸是否应当支付刘加武劳务费294441.90元。三、刘加武主张的模板费是否与本案属同一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刘加武与荣华工贸约定标的是以包工不包料方式提供劳务，故双方之间的协议为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矣洪燕代表荣华工贸与刘加武签订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该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荣华工贸承担，故对刘加武要求矣洪燕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荣华工贸、矣洪燕认为矣洪燕签约行为属于法人授权行为不是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施工过程中商品砼改变为人工砼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相应单价未作约定。对此，一审法院针对商品砼变更为人工砼的矩形梁浇筑劳务单价到建筑部门进行询价，对刘加武主张的矩形梁浇筑按440元/m3计算劳务费的主张酌情确定为350元/m3。荣华工贸对刘加武主张的劳务量提出异议：1.上挡墙超合同完成的86.90m3工程量是否存。2.矩形梁返工92.8m3的劳务费由谁承担。关于上挡墙超合同完成工程量的问题，由于刘加武无证据证实施工中建设方改变原设计图纸增加施工量或刘加武应荣华工贸要求增加施工量，为此，应遵循诚实守信原则按合同约定工程量进行结算，故确认刘加武完成的上挡墙工程量为921m3。关于矩形梁返工工程量的问题，从合同约定来看，荣华工贸应当对劳务活动进行现场指挥、监督和技术指导，而刘加武应当对具体的劳务标准进行落实。整改原因中未严格执行混凝土标准、矩形梁悬空、截面尺寸不规范等问题直接责任应归劳务提供人刘加武，但返工与荣华工贸现场技术指挥、用料监督不及时也有一定关系，刘加武应当对其返工的劳务损失承担责任，荣华工贸应当对其返工的材料损失承担责任，故确定刘加武完成的护坡矩形梁工程量为418.43m3。荣华工贸答辩认为应在支付的劳务费中扣除其他款项8678元，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除刘加武认可未带安全帽罚款250元外，不予采信。综上，确认本案经验收合格的劳务费为433435.50元（上挡墙工程量921m3×65元/m3+下挡墙工程量2839m3×80元/m3+护坡矩形梁工程量418.43m3×350元/m3），荣华工贸应当支付给刘加武的劳务欠款为193285.50元(433435.50元-预付款239900元-25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针对购买模板事宜系荣华工贸与刘加武在劳务协议履行过程中形成的另一法律关系，现双方就该问题没有达成调解意见，不予合并处理。综上所述，刘加武与荣华工贸之间存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刘加武有权要求荣华工贸支付劳务款，荣华工贸应当依法支付上述劳务欠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峨山荣华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刘加武劳务欠款193285.50元；二、驳回原告刘加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荣华工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发票、平整护坡挖机台班各一份，欲证明其公司代刘加武向普松支付挖机台班费10836元，此费用应由刘加武承担。2.发电机油记录一份，欲证明其公司上诉主张的发电机用油1400元应由刘加武承担。3.申请证人矣树荣、王某到庭作证，分别欲证明：（1）矣树荣虽是荣华工贸的工人，但刘加武承包劳务施工期间，其是为刘加武工作，应由刘加武支付工资1610元（11.5天×140元／天）；（2）刘加武委托王某找普松的挖机来干活，普松收到的10836元挖机款是荣华工贸代为支付的。矣树荣陈述：2018年刘加武承包双胞胎养猪场工程期间，刘加武向荣华工贸称人手不足，让荣华工贸派其去帮刘加武干活，其就帮了刘加武一段时间，支模、浇混凝土都做，当时刘加武告诉其工钱向刘加武拿也行，向荣华工贸拿也行，最后是荣华工贸付的，具体付了多少钱其记不清了。王某陈述：2018年具体月份记不清了，刘加武让其喊挖机去帮做挡墙扶坡，也就是修偏坡，喊来后双方具体如何商谈其不清楚，干了多长时间其也不清楚，其是波涛公司的工作人员，当时波涛公司也向荣华工贸承包了土石方工程，刘加武让其帮忙记着挖机的工时，当时没有说过费用由谁来付，因为这些属于他们商谈的问题。刘加武喊过两台挖机，其帮忙喊的是第一台，做了一段时间做不下去了。经质证，刘加武陈述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其不清楚，但挖机费用与其所做的工程无关，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第2组证据中的确是其的签名，但记录上记载的油量后来进行过修改，其仅签过25升的两次；对第3组证据中王某的陈述不认可，其没有让王某帮忙叫过挖机，修偏坡是荣华工贸的事，与其无关，其只负责支模、浇混凝土，对矣树荣的陈述无异议。矣洪燕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荣华工贸提交的发票系原件，对真实性应予认定；平整护坡挖机台班未载明工程的具体情况，且记载的小时数与发票的小时数不一致，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发电机油记录进行过涂改，对此刘加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刘加武是否应承担该费用，在说理部分一并评析；证人证言中，当事人对矣树荣的证言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王某的证言涉及挖机等费用应由谁负担的问题，系本案争议焦点，在说理部分一并评析。经二审审理，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荣华工贸对一审确定的应付劳务费总额为433435.5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荣华工贸上诉要求扣减的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矩形梁返工产生的材料费49121.96元及违约金2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刘加武系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提供劳务，荣华工贸应做好有关技术、施工、质量的指导，负责工程质量、施工进度、安全措施的监督和检查，刘加武服从荣华工贸管理人员的指挥，故一审据此认定荣华工贸对返工的材料损失承担责任、刘加武对返工的劳务损失承担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应予维持。关于违约金，一审中荣华工贸并未提出主张，二审不作审查。2.挖机费10836元。结合本案证人的陈述及双方合同约定来看，不足以证实该挖机系刘加武请来并用于其施工的部分，且双方对此费用的负担也未进行过约定，对荣华工贸要求在本案中扣减的主张不予支持。3.矣树荣的工资1610元。矣树荣系荣华工贸的工作人员，且是在荣华工贸的施工工地工作，荣华工贸主张应由刘加武支付矣树荣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4.发电机油1400元。因二审中荣华工贸提交的发电机油记录进行过涂改，而荣华工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对于该费用的负担双方并无约定，对荣华工贸要求扣除该费用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荣华工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元，由峨山荣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殷红珍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吕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