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1163号原告：王某1，男，200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理人：郜某（王某1之母），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某1之父），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张某1，男，200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暨被告：李某（张某1之母），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暨被告：张某2（张某1之父），197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五路通小学（简称五路通小学），住所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什坊街甲6号。法定代表人：刘瑞连，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兵，男，196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该校教师。原告王某1与被告张某1、李某、张某2、五路通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之法定代理人郜某及王某2，被告张某1之法定代理人暨被告李某、张某2，被告五路通小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2265．62元（自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4月11日）；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10800元；3、判令被告赔偿交通费652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营养费1400元（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5、该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10日上午，被告张某1在上体育课时将毽子踢中了原告的右眼，导致原告右眼钝挫伤、右眼房角后退、右眼玻璃体混浊。2015年5月18日，西城法院做出判决，判决被告李某、张某2赔偿原告合理损失的60%，被告五路通小学赔偿原告合理损失的30%，原告自负10%。二审维持了原判。2016年12月1日，西城法院依照前述判决确定的合理损失承担比例，就原告2015年一审起诉后至2016年一审起诉前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作出了（2016）京0102民初253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得到二审法院维持。2018年4月19日，西城法院按照上述比例支持了2016年至2018年的后续治疗费用，现在原告仍在进行保守治疗，只能通过针灸、中药继续治疗，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至2019年的后续治疗费用。被告张某1、李某、张某2辩称，不完全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从2013年12月底受伤，之后已经起诉了三四次了，我们对原告本次起诉有异议，根据原告本次提供的二炮医院的四次检查，眼压是非常正常的，做了青光眼的检查，没有诊断为青光眼。原告所说的现在通过针灸和中药治疗，一年天天都在吃中药，而且是在私人诊所做针灸，可是从2018年9月至今没有因为治疗请过假。对于原告起诉的治疗与原有伤情之间的关联性我们存在异议，从受伤到现在已经六年了，一直在治疗，而二炮医院的检查没有问题，治疗费一次比一次高，正规医院只给开了眼药水，中药费用都来自私人诊所，对治疗真实性存疑，同时认为原告是过度治疗，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今后原告要求三甲医院以外的医院、诊所就诊，要求通知被告，由被告陪同前往，以便被告了解病情并减少矛盾。被告五路通小学辩称，同意张某1等三名被告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出生医学证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8130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少民终字第08469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514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审核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某1、被告张某1原系被告五路通小学学生。2013年12月10日上午，张某1在该校上体育课踢毽子时，不慎踢中正在俯身捡毽子的王某1的右眼。王某1伤情经诊断为：右眼钝挫伤、右眼房角后退、右眼玻璃体混浊。后双方因赔偿纠纷诉至本院，2015年5月18日本院做出（2015）西民初字第0813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结合具体案情，确定王某1应自负合理损失的10%，李某、张某2应赔偿王某1合理损失的60%，其余30%合理损失应由五路通小学承担。后张某1、李某、张某2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9月1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二中少民终字第0846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本院根据王某1、张某1、五路通小学在事件中的过错，确定的三方承担责任的比例适当。2016年9月7日，王某1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判决被告张某1、李某、张某2按照上述责任比例支付费用合计5911元，五路通小学按照上述责任比例支付费用合计2955．5元。王某1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19日，王某1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11日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判决张某1、李某、张某2赔偿王某1医疗费17799．46元、交通费754．80元、护理费2520元，以上共计21074．26元；五路通小学赔偿王某1医疗费8899．73元、交通费377．40元、护理费1260元，以上共计10537．13元。双方未上诉，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王某1就诊情况如下：1、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就诊17次：其中在中医科门诊就诊15次，采用中药治疗右眼钝挫伤；在青光眼门诊会诊中心就诊2次。2018年7月19日，该院北京市眼科会诊中心门诊病历显示“右房角后退，部分粘连，现用药：中药、针灸”；当日该院诊断证明书显示“患者今日于我院就诊右眼房角后退。右眼钝挫伤，此证”。2018年9月5日，北京同仁医院急门诊医嘱单显示：诊断为右眼球钝挫伤；气滞血瘀，医生签名为支楠。2019年7月11日，该院北京市眼科会诊中心门诊病历显示“2013右眼钝挫伤、后房角后退，现用：针灸+中药，pt:双结膜无充血、角膜清，前房深，瞳、目、晶体清，余未见明显异常”；当日该院诊断证明书显示“患者于我院就诊，诊右眼房角后退、右继发性青光眼，不适随诊”。王某1在该院支付检查费、药费合计12431．81元。2、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就诊4次：2018年2月8日门诊病历显示“右眼房角后退，右眼陈旧性钝挫伤，建议定期查视野，视盘OCT,青光眼检查”；2018年4月17日门诊病历显示“眼压：右19．8，左18．9mmHg，诊断：右眼房角后退，右眼钝挫伤史，建议：随诊”；2018年12月6日门诊病历显示“眼压：OD:20mmHg，OS:18mmHg，右眼结膜充血，角膜透明，双眼泪河窄，泪膜不稳，诊断：结膜炎，结膜干燥症，眼钝挫伤，右眼房角后退，建议：随诊”；2019年3月19日门诊病历显示“眼压：OD:20mmHg，OS:18mmHg，诊断：右眼钝挫伤，右眼房角后退，结膜干燥症，结膜炎”。王某1在该院支付检查费、药费合计543．24元。3、在北京同仁堂贤良祠药店有限责任公司贤良祠诊所就诊62次，主要治疗为穴位针刺和中药治疗，支付医事服务费、治疗费、中草药费用合计42230．38元。4、在北京平心堂中医门诊部就诊2次，2018年9月11日及9月25日该院处方笺显示：诊断湿邪内蕴、气血淤阻，医师为支楠。王某1在该院支付中药费3070．70元。在本次诉讼中，张某1、李某、张某2申请对本次诉讼的治疗与张某1踢毽子致王某1右眼受伤之间的关联性、关联程度进行鉴定；对王某1本次诉讼治疗的合理性、必要性、是否存在过度治疗进行鉴定；对本次起诉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进行评估鉴定；对王某1是否需要后续治疗、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经随机确定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经该所司法鉴定人审阅送检材料，因未聘请到可以明确分析关联性、合理性程度的专家，依据该所目前的技术能力，无法完成委托事项的评估。后本院再次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本案3、4项委托实质问题主要涉及医疗费用合理性审查，该机构未开展与费用相关的鉴定项目，且1、2项委托超过该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故该机构决定不予受理。另查，北京三帆中学学生处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王某1（110102200607043016）从2018年9月入学至2019年5月之前的请假情况如下：20180928病假4节，20181114病假1节，20190415病假8节，20190416病假8节”。本院认为，原告于2013年12月10日在被告五路通小学受伤一案，经过一审及二审的审理，已经确定了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所要求的各项合理损失，应按照已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定的比例，由原告自负10%的责任，被告张某1、李某、张某2承担60%的责任，五路通小学承担30%的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王某1在北京同仁堂贤良祠药店有限责任公司贤良祠诊所、北京平心堂中医门诊部采用中药、针灸方式治疗所产生的费用是否合理。一、医药费问题。关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的医药费，确系右眼陈旧性外伤复诊，检查视力、眼压所需，故对于上述两家医院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经本院核实扣除已经医保报销后的数额合计为12975．05元。对于原告所提交的北京平心堂中医门诊部所出具的费用单据，虽然开具药方的医生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中医科的医生一致，均为支楠，但在北京平心堂中医门诊部诊断为湿邪内蕴、气血淤阻，与右眼钝挫伤并非同一疾病，无法确认系治疗右眼钝挫伤、右房角后退所产生的费用，故对于北京平心堂中医门诊部所产生的医药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北京同仁堂贤良祠药店有限责任公司贤良祠诊所产生的针灸治疗费、中药费用，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与票据相对应，确系治疗右眼钝挫伤、右房角后退，且2019年7月11日在北京市眼科门诊中心门诊病历亦显示王某1一直采用针灸和中药方式治疗，而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对于2018年4月12日在北京同仁堂贤良祠药店有限责任公司贤良祠诊所支付7付中药费用1805．08元，4月13日又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支付7付中药费660．06元，连续两天取14付中药，且之后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中医科连续接受中医治疗，故对于4月12日在贤良祠诊所产生的中药费属于重复治疗，对该日的中药费，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核实在贤良祠诊所产生治疗费及中药费合计40425．3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没有提供付款凭证一项，因原告已经提交了门诊病历及相应的治疗费发票，原告对无付款凭证的解释为现金支付，故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亦具有合理性，故对于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上述中药及针灸治疗属于过度治疗，但未能作出相关鉴定，且无证据显示不能采用中医方式对此伤情进行治疗，故对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治理费用系虚假一项，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张某1、李某、张某2提出希望原告今后在医院就诊时提前告知被告并由被告陪同的意见，原告表示同意亦愿意尽量配合，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第二，对于其他损失问题。交通费，对于原告主张652元的交通费，经本院核实，确实与就诊时间相符，对此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亦称营养补偿期，是指人体损伤后，需要补充必需的营养物质，以提高治疗质量或者加速损伤康复的时间，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受伤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距离本次诉讼已近七年，现有治疗是为了控制和监测眼压，无证据证明需要加强营养，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护理期（亦称护理陪护期），是指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本案中，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实为家长误工损失，对此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所受伤情为右眼钝挫伤、右眼房角后退，不属于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形；第二，原告并未因此向学校请假，原告母亲在庭审中陈述主要为下午下课之后前往就诊，抄方取药甚至不需要原告本人前往；第三，原告自受伤之后至今近七年，一直采用针灸、中药的方式持续进行治疗，原告母亲未因此产生实际误工损失，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对于以上各项损失，由原告及被告按照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比例予以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张某1、李某、张某2赔偿原告王某1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的医疗费32040．21元、交通费391．20元，以上共计32431．41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五路通小学赔偿原告王某1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11日医疗费16020．11元、交通费195．60元，以上共计16215．71元；三、驳回原告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97元（已交纳）；被告张某1、李某、张某2负担213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五路通小学负担107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自动撤诉处理。审 判 长  程 乐人民陪审员  程家升人民陪审员  刘宏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