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3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支某，现住金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分公司。负责人：魏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金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负责人：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上诉人支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金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302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支某、人保财险金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某，被上诉人王某、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支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核定支某损失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对误工费计算错误，支某从2019年4月19日住院至2019年6月25日最后一次复查医嘱休息两周，共79天，一审按住院和医嘱休息天数认定误工65天错误；对车辆停运损失计算为6167元与事实不符，根据金昌市驰达出租车有限公司的证明，支某每天的经营收入为630元，即使不按每天630元计算停运损失，支某除向金昌市驰达出租车有限公司缴纳首付承包费148150元外，每月还向该公司缴纳承包费1850元，停运损失应为11310.76元[（148150元÷8年÷12个月+1850元）÷30天×100天]，且支某除缴纳承包费外，还应包括营运预期收益；对车辆玻璃隔热膜损失和眼镜损失不予认定不当。人保财险金昌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保财险金昌分公司不承担支某车辆的停运损失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支某的×××号车辆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按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责任为：旅客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本车损失及停运损失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的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范围内承担停运损失不当；且一审认定支某车辆停运期限为100天过长。王某辩称，对支某主张的停运损失不认可，没有证据证明其每天收入630元；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对车辆玻璃隔热膜和配眼镜费用不予支持正确。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支某误工65天正确；支某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不应赔偿；支某主张的车辆玻璃隔热膜和配眼镜费用没有依据，一审不予认定正确。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617.64元（医疗费12537.64元、误工费258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1150元、护理费3450元、营运车辆停运损失63000元、交通费690元、车辆顶灯1200元、眼镜损失700元、车辆玻璃隔热膜860元、车辆喷门徽大号费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支某驾驶金昌市驰达出租车有限公司×××号出租车，沿金昌市区广厦花园小区由西向东行驶至南京路右转弯时，该车左侧与沿南京路自北向南直行的由王某驾驶的×××号小型客车前部相撞，造成×××号出租车驾驶员支某及乘客王休才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金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川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支某、王某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休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支某被送往金昌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9天后出院，产生医疗费8089.87元，出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2.肝挫伤；3.脾挫伤；4.右侧肾上腺挫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胸部、后腰部、背部、四肢）；6.肺不张。医嘱全休2周，加强饮食，避免重体力劳动，不适随诊。支某又于2019年5月13日前往武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天后出院，产生医疗费2883.77元，出院诊断为：腹部损伤、肝挫伤、脾挫伤、右侧肾上腺挫伤。出院医嘱近期避免剧烈活动，合理饮食，加强营养，不适随诊。2019年5月31日至6月24日，支某先后在金昌市人民医院、金川集团职工医院门诊检查、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1564元。其中2019年5月20日，金昌市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诊断为：1.头部外伤；2.肝挫伤；3.脾挫伤；4.右侧肾上腺挫伤。医嘱建议：1.全休2周，2周后复查，加强饮食；2.避免重体力劳动，不适随诊。2019年6月4日，金昌市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诊断为：1.肝挫伤；2.脾挫伤；3.右侧肾上腺挫伤；4.头部外伤。医嘱建议：1.全休2周，避免重体力劳动及二次外伤；2.加强饮食、肺功能锻炼；3.2周后再次复查肝、脾磁共振。2019年6月25日，金昌市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诊断为：1.肝挫伤；2.脾挫伤；3.头部外伤；4.右侧肾上腺挫伤。医嘱建议：1.经复查肝、脾挫伤较前明显好转；2.休息2周，2周后复查肝、脾核磁；3.避免重体力劳动，不适随诊。另查明，×××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金昌市驰达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达出租车公司），为支某承包经营，双方于2015年10月18日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支某一次性向驰达出租车公司缴纳首付承包费148150元，承包期间按月向驰达出租车公司缴纳车辆承包费1850元。双方还约定：合同期内承包方拥有承包经营权和相同的收益权，独立享受或承担营运期内所有的债权、债务，营运过程中的所有修理费及行车杂费等额外费用，均由承包方承担；因车辆维修、交通事故等造成停运，驰达出租车公司不予调减承包费。×××号车辆在人保财险金昌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12日。×××号小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章开金，该车辆在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等险种，保险金额分别为122000元、500000元。事故发生后，×××号车辆于2019年4月21日进入甘肃嘉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于2019年7月29日修理完毕出厂。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对×××号车辆乘客王休才的各项经济损失进行了赔付，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6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赔付10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32014.50元。×××号车辆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赔偿限额剩余4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剩余1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467985.50元。关于支某的各项损失为：根据支某受伤情况及医疗费票据，认定医疗费为12537.64元；支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护理费3450元，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支某主张营养费因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但各被告同意按住院期间按每日10元计算，故确认营养费为230元（10元/天×23天）；对误工费，支某未提交证据证实住院及医嘱休息时间之外仍持续误工的事实，且其主张的315元/天的误工标准无据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但根据其出具的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车辆行驶证，能够证明其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事实，故应以该行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4766元（2019年交通运输行业年均工资82917.00元/年÷365天×住院及医嘱休息时间65天）；支某提交交通费定额发票主张交通费690元，予以确认；关于支某主张的车辆顶灯损失1200元及喷门徽大号费50元，因其提交了相关票据，被告均予认可，故此予以确认。关于×××号车辆停运损失，支某提交的金昌市驰达出租车有限公司营运收入说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证据形式要求，且该说明对出租车每日营运收入的测算缺乏客观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但根据支某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该出租车在停运期间仍需按月向驰达出租车公司缴纳承包费，以该承包费作为营运车辆停运损失计算标准符合公平原则。此外，根据法院向甘肃嘉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核实内容，结合车辆受损及维修情况，×××号车辆停运时间计算为100天，据此认定×××号车辆停运损失为6167元（1850元/月÷30天×100天）。对支某主张的车辆玻璃隔热膜，因其提交的开发区竞技汽配商行便函上仅有制作单位的印章，却无制作人及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故该证据形式相对欠缺，不予认定，对其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关于支某主张的眼镜损失，其提交的金昌市明志眼镜验配中心配镜单、视频光盘，无法证实眼镜因事故毁损的事实，对此不予认定。综上，支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0241元。一审法院认为，支某在交通事故中受到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王某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对由此给支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某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不分责任对支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王某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支某各项经济损失，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4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10000元，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1250元；对于支某的剩余损失24991元（40241元-4000元-10000元-1250元），由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支某各项经济损失12495.50元（24991元×50%=12495.50元）。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辩称甲、乙、丙三类药物应按90%的平均比例予以赔付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辩称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其未能举证证实保险合同约定相关免责条款及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号车辆在人保财险金昌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财险金昌分公司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限额内对支某的剩余经济损失承担12495.50元（40241元-15250元-12495.50元）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支某各项损失共计27745.50元（15250元+12495.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限额内赔偿支某各项损失共计12495.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三、驳回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向本市两家出租车公司调取出租车营运收入及成本情况说明：每辆出租车由2人换班营运，每天营运收入610元，其中，成本为：燃油（气）费120元/天，首付承包费47.75元/天[（148150元-10637元)÷8年÷12月÷30天]，承包费22元/天（660元/30天），保险费平均24.10元/天（8700元/360天）。向金昌市驰达出租车有限公司调取证明一份，证明支某承包的×××号出租车在2019年度由支某一人经营。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支某提出除上述支出费用外，其每年还需支付气瓶检验费360元及维修等费用。人保财险金昌分公司认为，出租车营运收入中包括成本和净收入，在赔偿支某误工损失的情况下，不应赔偿停运损失，即使计算停运损失，也只能按支某每天实际支出的成本约95元来计算。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和王某认同人保财险金昌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支某自2019年4月19日受伤住院，至2019年6月25日最后一次复查医嘱休息2周，期间共79天，应认定支某误工79天。支某车辆的左前、左后、右前车门玻璃因事故被损，其贴车门玻璃隔热膜费用860元应予认定。支某车辆每天固定营运成本费用为95元。另查明，支某的×××号车辆维修产生费用29816元，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在王某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已赔付15908元，人保财险金昌分公司在支某车辆机动车损失险范围内已赔付14308元。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支某自2019年4月19日受伤住院，至2019年6月25日最后一次复查医嘱休息2周，期间共79天，一审认定支某误工65天，与事实不符。支某要求按79天计算误工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支某主张的停运损失问题，因支某的×××号车辆是从事旅客运输经营活动的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支某请求赔偿停运损失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人保财险金昌分公司所提在赔偿支某误工费的情况下不应赔偿停运损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院调取的出租车每天营运收入和成本、支某车辆由其一人营运的情况,支某的车辆因维修停运给其造成的损失除误工损失外，还包括其实际支出的固定成本费用每天93.85元，支某提出除固定成本费用每天93.85元外，其每年还需支付气瓶检验费360元，各方当事人认可上述固定成本费用为每天95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停运期限问题，一审对支某车辆维修期限进行了调查核实认定为100天，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和王某对此也未提出上诉，因此，对支某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应认定为9500元。人保财险金昌分公司所提一审认定停运期限100天过长的理由不能成立。支某主张，除误工损失外，还应按营运收入每天630元或按实际支出成本即首付承包费148150元和月承包费1850元及其应当获得的预期利益计算停运损失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对支某主张的玻璃隔热膜860元，因支某车辆的车门玻璃因事故已损坏，支某主张贴膜费用符合实际，应予认定，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欠妥。对支某主张的配眼镜费用，因支某未提供其眼镜因事故被损坏的证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经重新核算，支某的各项损失应认定为：医疗费12537.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护理费3450元、营养费230元、误工费17946.42元、交通费690元、车辆顶灯损失1200元、喷门徽大号费50元、玻璃隔热膜费860元、停运损失9500元，合计47614元。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在王某车辆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4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10000元，合计14000元；剩余33614元，因王某应承担50%的责任，平安财险甘肃分公司应在王某车辆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3614元的50%即16807元。支某的车辆在人保财险金昌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和机动车损失保险。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的条款内容：“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旅客是指持有效运输凭证乘坐客运汽车的人员、按照运输主管部门有关规定免费乘坐客运车辆的儿童以及按照承运人规定享受免票待遇的人员。财产损失指旅客托运行李及随身携带物品的损失”。依此约定，支某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的赔偿范围，因此，人保财险金昌公司在赔偿支某剩余损失16807元中应扣除停运损失9500元的50%即4750元。支某虽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但并未投保新增加设备损失附加险，因此，支某主张的车辆顶灯损失1200元、喷门徽大号费50元、玻璃隔热膜费860元，合计2110元的50%即1055元，不属于机动车损失保险赔付范围，亦应予扣减，支某剩余损失为11002元（16807元-4750元-1055元），应由人保财险金昌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支某和人保财险金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302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302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支某各项损失共计30807元（14000元+1680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限额内赔偿支某各项损失共计1100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元，由支某负担23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负担10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分公司负担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4元，由支某负担46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负担2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昌市分公司负担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尚晓霞审判员 李 薇审判员 梁俊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