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04刑初20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九明，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2018年11月6日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且拒不向人民法院申报财产被本院司法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光彩，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九明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5月27日、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九明及其辩护人谭光彩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4月17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2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区法院”）作出（2017）川0304民初7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牟九明给付原告倪某借款本息884万余元及支付其他费用。同年12月该判决生效。2018年1月经倪某申请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同时，区法院向牟九明发出报告财产令。同年因牟九明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并拒不报告财产，区法院5月9日对其作出罚款10万元的处罚，同年11月6日被区法院执行司法拘留十五日。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区法院五次对牟九明资金实施划扣，强制执行到位共557万余元。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8日区法院再次向其发出报告财产令；牟九明仍不申报。2019年9月3日，牟九明将其名下的云南省丽江市玉龙县一处房产以65.5万元的价格出售，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其他债务等支出，致使生效判决所确认债务的剩余部分无法执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九明拒绝报告个人财产，在采取司法拘留后仍拒不执行义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供法庭审理质证、认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受理、立案的情况。 2.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移送起诉告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告知被告人本案已移送审查起诉。 4.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牟九明的基本身份信息。 5.案件移送函、案件来源及抓获说明，证明本院受理倪某申请执行牟九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发现牟九明有涉嫌转移财产、逃避执行，能够履行却拒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的行为。故将案件线索及相关文书移送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公安机关经过摸排，于2019年10月22日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将犯罪嫌疑人牟九明抓获。 6.本院（2017）川0304民初733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书，证明原告倪某诉被告牟九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12月宣判后，牟九明提出上诉，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7年5月，经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于2017年11月16日判决被告牟九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所欠原告倪某借款本金6093944.83元、截止2016年6月28日的利息2753822.83元，合计8847767.66元，并以本金6093944.83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支付从2016年6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为止的利息。该判决于2017年12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 7.报告财产令、送达回证、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查询单，证明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向被告人牟九明邮寄送达（2018）川0304执2号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廉政监督卡，2月19日被告人牟九明签收；后分别于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9月再次向被告人牟九明邮寄送达报告财产令等文书。 8.罚款决定书，证明因被告人牟九明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且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报告财产的义务，本院于2018年5月9日决定对其罚款100000元。 9.司法拘留执行笔录、拘留决定书，证明本院在云南省昆明市发现牟九明下落，遂将牟九明传唤至当地法院；2018年11月6日，因被告人牟九明仍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且拒不申报财产，本院向牟九明宣读、送达了拘留决定书及通知书，并送交昆明市拘留所执行拘留。 10.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提前解除拘留通知书，证明2018年11月15日，本院对牟九明解除拘留措施。 11.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本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2016年7月1日，本院对牟九明在云南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应收工程款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并要求该公司协助执行暂停支付牟九明工程款；2018年1月10日，本院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牟九明的银行存款11198507.8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2019年1月31日，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复议，以云南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擅自处分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财产不能追回为由，裁定该公司在擅自支付未能追回的7123742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12.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牟九明所有的坐落于云南省玉龙县的一处不动产，于2019年9月3日转让给赵某、杨某。 13.银行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赵某分三次将64万元转到牟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六次微信转账1.5万元给牟九明；牟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赵某转账的64万元以及该账户向牟某1转账的情况。 14.关于倪某申请执行牟九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情况说明，证明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向被执行人牟九明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要求牟九明在期限内如实向法院报告其财产情况，但被执行人牟九明至今未报告；经依法强制执行，共扣划到位款项5577800元，截止2019年2月本息尚有8341326.866元未执行到位。 15.证人彭某1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我系倪某申请强制执行牟九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承办人；2018年11月6日，在云南省昆明市发现牟九明的下落，我与同事徐某、彭某2遂前往昆明市将牟九明口头传唤至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进行询问并同步录像，因牟九明拒绝履行债务，我们即向其宣布司法拘留决定，并送交昆明市拘留所执行；11月7日，我们前往昆明市拘留所对牟九明再次进行了询问；其间，牟九明均未申报个人财产。 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我和同事彭某1、彭某2一起在牟九明昆明的住处，将其口头传唤至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由彭某1对牟九明进行询问，我负责记录，彭某2负责全程摄像，现场没有黄姓法官；我们要求牟九明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并向本院申报个人财产，但牟九明明确表示拒绝履行，也没有申报个人财产；最后我们将牟九明送交昆明市拘留所执行拘留；第二天我们又去昆明市拘留所对牟九明进行了询问，他依然没有申报个人财产。 17.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8.证人牟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牟九明的儿子，我父亲因为没有履行他和倪某债务纠纷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被法院拘留。我父亲在云南省丽江市玉龙县有一处房产，2019年9月初通过中介以65.5万元的价格卖了出去。因为我父亲的账户已经被法院冻结，所以这笔钱打到了我妹妹牟某2在自贡农业银行开立的账户。这笔钱到账后，我老婆余某将已抵押的川Ｃ×××××宝马车赎回花了20万元，交该车的罚款花了2万元，还车贷花了7.2万元。还转了14万元到我的建行账户用于还款给富顺的黄某，转了5万元到我的建行账户用于云南西双版纳的工地花销。 19.证人牟某2的证言，证明我父亲牟九明欠别人钱被告了，如果卡里有钱就会被法院冻结，所以他就用我的尾号5873的农行卡转钱。他卖了丽江的房子转了64万元到我的账户上。9月2日钱到账之后，我就取了20万元给牟某1去取抵押的那辆宝马车，9月3日牟某1拿了2.3万元用于车辆年审并缴纳罚款，9月11日牟某1拿了0.3万元修车灯，9月19日转了1.8万元给余某交车贷，拿了2.8万元给刘某。我爸还让我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出部分款项。 2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我听说瑞海苑小区21栋有人想卖房。我看好房子之后就和牟九明谈价格，最终谈好的价格是66万元，另外还要承担房屋交易费用。9月3日我们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过户手续。我分三次共计付给牟九明64万，牟九明都让我打到了他女儿牟某2尾号为5873的农行账户，他说他的钱都是他女儿在管理。另外我还微信转账给牟九明15000元，现金支付牟九明5000元。 21.被告人牟九明的供述，证明在我和倪某借款合同纠纷诉讼期间，我把我名下的一辆黑色宝马749轿车过户给我儿媳余某，因为这辆车之前抵押给了别人，是余某用70多万元取回来的，现在车在景洪市，我和儿子都在使用；2017年判决生效之后，我的账户被大安法院冻结，我就委托云南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大安法院已经冻结的工程款划转了700多万到我儿子牟某1、外侄刘某1的账户，用于支付我在云南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做的文山樱花谷工程的材料款、民工工资；执行过程中，大安法院的执行员要求我申报财产，但我没有申报；2018年11月，我因为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被大安法院在昆明司法拘留了7天；拘留后执行员也告知我申报财产，我仍没有申报；2019年9月初，我通过房屋中介，将名下的云南省玉龙县的瑞海苑小区21栋1单元302号房屋以65.5万元的价格出售，所得款项扣除中介费、物业费后剩余64万元，打到了我女儿牟某2的农行账户，没有用于履行大安法院要求我还款给倪某的生效判决，而是用于还其他的债务及宝马车审车费用、罚款等；我丽江的房产是2010年买的，我认为不属于大安法院判决要执行的财产，所以也没有向法院申报。 22.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明对被告人牟九明执行司法拘留的情况。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故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自贡市光大医院入院记录三份，拟证明被告人曾三次入住自贡市光大医院；被告人患有严重疾病，继续羁押对被告人身体不利，建议适用缓刑。 公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出具人的签名，光大医院的入院记录没有表明出处，且被告人患病与否与案件事实无关，被告人患病与是否有继续羁押的必要性，由法庭综合评定。 本院认为，入院记录加盖有自贡市光大医院的医疗专用章，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内容系医疗机构对被告人就医情况的记载。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被告人患有不宜羁押的疾病。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被告人牟九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未曾收到法院的报告财产令，也没有接到法院的电话，法官来云南对自己进行询问时，自己已向黄法官报告了在云南有房产的情况。 辩护人谭光彩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没有履行完（2017）川0304民初733号民事判决是因一时无法凑齐判决所确定的金额，被告人在云南虽有多处项目在施工运作，但是这些项目都没有完工结算。被告人也多次向执行局和申请执行人说明，希望宽限时间。被告人向人民法院报告过其丽江的房产，并非恶意转移财产；在变卖该房产之后，没有挥霍，全部用于归还其他债务。2.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积极与申请执行人和解尽力配合执行。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4.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其行为主要是对司法判决权威和申请执行人诉权的侵害，与暴力犯罪相比，社会危害性较小。5.被告人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等多项高危疾病，羁押的强制措施对被告人的身体状况不利。综上，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17）川0304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牟九明给付原告倪某借款本金6093944.83元及截止2016年6月28日的利息2753822.83元，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同年12月9日该判决生效。该案诉讼期间，经原告倪某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裁定冻结牟九明在云南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待付工程款，并要求该公司作为协助执行人暂停支付。 2018年1月，倪某申请强制执行；同年2月，本院向牟九明送达报告财产令，责令其如实申报个人全部财产。2018年5月9日，因牟九明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又拒不申报财产，本院决定对牟九明罚款10万元；同年11月6日，本院在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司法寻查到牟九明下落，遂将其传唤至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再次责令其如实申报财产并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但牟九明予以拒绝，本院决定对牟九明司法拘留十五日，并交付昆明市看守所执行。此后，牟九明仍未履行前述义务。 在执行过程中，协助执行人云南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履行协助义务，擅自向牟九明支付712万余元未能追回，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复议后裁定该公司“在擅自支付未能追回的7123742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本院先后五次扣划云南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存款，强制执行到位557万余元。 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本院再次向牟九明发出报告财产令，牟九明仍不申报财产。2019年9月3日，牟九明将其名下位于云南省丽江市玉龙县一处房产以65.5万元的价格出售，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其他债务等支出，致使生效判决所确认债务的剩余部分无法执行。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之规定，被告人牟九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拒绝报告财产，经采取罚款、拘留的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且有转移财产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被告人牟九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辩解自己未曾收到法院的报告财产令，也没有接到法院的电话，法官来云南对自己进行询问时，自己已向黄法官报告了在云南有房产的情况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的送达回证、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查询单等证据，能够证实本院按照程序规定依法向被告人牟九明送达了报告财产令等文书，且根据执行拘留视频、执行笔录以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向牟九明送达执行拘留决定书时并没有黄姓法官在场，牟九明亦未主动报告自己在云南有房产的情况。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因工程未结算无法凑齐判决的款项，变卖房产没有恶意转移财产的故意，并口头向人民法院报告个人财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017年12月判决生效之后，为逃避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在明知个人账户已被法院冻结的情况下，牟九明通过签订委托书的方式，让云南盛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把应付给自己的工程款等款项700余万元转给其女儿、外侄等人，能够证实被告人牟九明系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在接受询问时未主动报告自己在丽江有房产一套；在被执行拘留之后，被告人仍不申报财产；后又将房产予以变卖，所得款项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在接近两年的时间内，被告人牟九明拒不执行生效判决并拒不申报财产，且转移可供执行财产以逃避执行。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归案后积极与申请执行人和解尽力配合执行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至今未提出履行方案，也未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与暴力犯罪相比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的拒执犯罪行为侵害了司法判决权威和申请执行人的权利，同样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患有多项高危疾病，羁押的强制措施对被告人的身体状况不利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患有不宜羁押的疾病。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情况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牟九明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涂珠科 人民陪审员  吴 能 人民陪审员  陈培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朱 奕 书 记 员  肖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