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972号原告：南京欧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花神庙10号03幢B区501室。法定代表人：梁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蕾，江苏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印剑，男，1996年6月17日出生，江苏百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云鲸互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于松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波，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恩维联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6号楼14层1单元211703。法定代表人：张树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北京市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欧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族公司）因与云鲸互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鲸公司）、被告北京恩维联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维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蕾、黄印剑，被告云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波、张定，被告恩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鲸公司、恩维公司共同向欧族公司支付《技术开发合同书》约定的剩余项目开发费用，合计人民币917500元；2.判令云鲸公司、恩维公司共同向欧族公司支付《技术开发合同书》约定的违约金，合计人民币367000元；3.判令云鲸公司、恩维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我公司与恩维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由我公司为恩维公司设计并完成虎鲸网B2B2C平台开发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合同总价为183.5万元。涉案合同同时约定恩维公司应当在项目验收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付至合同款的95%,尾款在涉案项目完成验收后3个月内支付。2017年7月，我公司已将涉案项目研发的源代码程序、文档、数据及其他相关资料全部交付恩维公司，我公司已履行涉案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网站于2017年7月18日正式上线。网站上线后，我公司多次要求付款并提交了验收报告，但被告却一直拖延，迟迟不予验收。11月1日，我公司与云鲸公司、恩维公司共同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书之变更协议》（以下简称变更协议），约定云鲸公司应当依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支付上述合同款项。但截至目前为止，我公司仅收到合同款共计917500元，云鲸公司、恩维公司尚欠我公司917500元未付。同时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云鲸公司、恩维公司还应当向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367000元。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云鲸公司答辩称，欧族公司交付成果没有经过验收，因此不符合付款条件，更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根据欧族公司结算时提交的工作量、报价，实际工作量不足应在结算金额中扣除，而欧族公司因验收未通过主张违约金亦没有事实依据。恩维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欧族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合同款项、违约金、诉讼费的全部理由。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云鲸公司成立前，我公司代付涉案合同项下的费用，云鲸网成立后由云鲸公司支付。根据变更协议，云鲸公司成立后，恩维公司不再就涉案合同承担任何义务，且恩维公司与云鲸公司在财务、业务上是分离的，请求法院驳回欧族公司针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审理过程中，欧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恩维公司与云鲸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2.涉案合同，证明涉案合同关于合同金额、付款与违约责任的约定内容；3.变更协议，证明变更协议关于付款的约定及云鲸公司指定项目负责人为王寰；4.云鲸网网页打印件，证明2017年7月12日云鲸公司宣布涉案项目正式上线并投入使用；5.京ICP备17068470号网站备案信息，证明2018年4月23日云鲸公司对“云鲸网”进行网站备案，登记的网站负责人为恩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树人；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8月15日，恩维公司郭娟娟表明欧族公司基本完成三期服务，并承诺2017年9月底云鲸公司成立后付三期费用，后欧族公司在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多次向云鲸公司催付合同费用；7.律师函及EMS快递单，证明2019年1月23日，欧族公司向云鲸公司发送律师函催收剩余技术开发费用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月26日送达至云鲸公司。云鲸公司对证据1、2、7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证据3-6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恩维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因为恩维公司曾是云鲸公司的股东就要求其承担责任；对证据2、3、5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证据7，恩维公司认为该律师函并非向其寄送的，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云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通知函，证明云鲸公司承受涉案合同权利义务后曾收到案外人律师函称云鲸网使用的软件侵权，该情形系验收过程的障碍；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云鲸公司配合欧族公司验收，但因为欧族公司提交成果一直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验收未能通过，因此云鲸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3.验收文件，证明欧族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无法通过验收。欧族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中第47页-49页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第74页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其他部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3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恩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与其无关。恩维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补充协议及变更协议，证明恩维公司系在云鲸公司尚未设立前垫付第二期涉案合同款项，云鲸公司设立后恩维公司在涉案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已转让予云鲸公司，恩维公司不再就涉案合同向欧族公司承担任何责任；2.付款凭证和还款凭证，证明恩维公司代云鲸公司垫付了合同款项55.05万元，云鲸公司已归还该款项给恩维公司，恩维公司不再就涉案合同向欧族公司承担任何责任；3.（2019）京0105民初31451号案件材料，恩维公司已起诉云鲸公司要求其归还垫付款项36.7万元，恩维公司不再就涉案合同向欧族公司承担任何责任；4.企业查询信息打印件及股权转让协议，恩维公司已经实际缴付其对云鲸公司全部出资，且现恩维公司已将其持有的云鲸公司的股份转让，恩维公司不再就涉案合同向欧族公司承担任何责任；5.域名查询信息打印件，恩维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不再是“云鲸网”负责人，恩维公司不再就涉案合同向欧族公司承担任何责任。欧族公司认可证据1、2、3、5的真实性，认为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云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内容2017年2月，恩维公司（甲方）与欧族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虎鲸网B2B2C平台开发项目的技术开发。涉案合同显示，恩维公司的负责人为郭娟娟，欧族公司的负责人为陈立玮。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技术目标为依据甲方提供的需求，进行分析设计和开发。第三条约定乙方应在合同签订日起120工作日内完成本项目附件一的开发工作。第四条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支付方式约定：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的总额为1835000元。鉴于甲方作为股东之一，目前正在就涉案项目注册成立新的项目公司（暂简称“虎鲸网”），乙方同意在虎鲸网工商注册成立前，由甲方代为支付上述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的30%，余款由虎鲸网工商注册成立后继续支付。甲方同意在涉案合同签订后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的30%开发费用，即550500元；甲方同意在涉案合同完成B2B网站前端页面开发支付合同的20%开发费用，即367000元；甲方同意在本项目合同完成B2B网站后台分布式服务器系统开发支付合同的20%开发费用，即367000元；甲方同意在本项目验收完成之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的25%开发费用，即458750元；甲方同意在涉案项目验收完成之后3个月内支付合同的5%的开发费用，即91750元。第五条研究开发成果的交付约定，在本合同所规定期限内，并且甲方已支付乙方本合同约定的所有应付款项即100%款项后，由甲方提供时间、网路存储媒介及要求，并由乙方在甲方所规定时间的3工作日内将项目研发的源代码程序、文档、数据及其他相关资料以电子邮件或其他高数据传输形式发送到甲方指定邮箱或数据存储媒介内。乙方声明并担保，乙方对本合同项目中由乙方提供的任何资料、文件、信息和软件均为乙方独立规划、设计、开发、集成，具有合法的全部版权，不会侵犯、导致或引起侵犯第三方的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甲乙双方同时声明并保证，对于本项目开发过程中和开发后的调试、培训及维护中接触和了解的有关对方的技术、经营方面的资料，双方均由严格保密的义务。未经书面许可，任何一方不得泄露对方有关资料，否则将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及法律责任。第六条验收标准和方法约定，由甲方提供需求说明，由乙方制定涉案项目的软件设计文档（以下简称文档），文档完成后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签字盖章后，将作为涉案合同的附件形式，作为甲方对涉案项目的验收标准。项目成功运行经双方确认视为验收完成。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如甲方迟于合同规定时间付款，除不可抗力因素外，自超过付款期限之7个工作日后，每日承担未支付部分5%的违约金，违约金合计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2017年8月16日，恩维公司（甲方）与欧族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2月签订了“虎鲸网B2B2C平台开发”合同书，乙方已经完成合同第四条所指“B2B网站前端页面开发”的工作，“虎鲸网”（现已正式命名为“云鲸网”）应支付合同20%的开发费367000元。“云鲸网”工商注册尚未完成，无法根据合同支付乙方上述款项，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甲方代为支付上述款项，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云鲸网”索要该笔款项的任何费用。2017年11月1日，恩维公司（甲方）、欧族公司（乙方）和云鲸公司（丙方）签订了变更协议，载明“虎鲸网”（暂定名）正式命名为“云鲸网”，项目公司“云鲸公司”已经注册完成，作为本变更协议的丙方。变更协议约定，变更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在涉案合同名下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至丙方，甲方不再就涉案合同拥有任何权利，也不再承担任何义务；丙方将拥有原合同中甲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乙方不再就原合同的任何事宜与甲方发生关联；丙方拥有涉案合同名下开发的“云鲸网B2B2C平台”软件著作权的全部所有权和使用权；乙方需全力配合丙方申请该项目的知识产权，申请人和权利人皆为丙方。甲方前期已支付乙方的50%开发费，丙方将在变更协议生效后全数归还甲方。除上述之外，涉案合同其他条款不变。该变更协议显示，代表云鲸公司签字的授权代表人系王寰。二、关于合同履行及各方沟通情况2017年3月28日，恩维公司向欧族公司支付第一笔开发费用550500元。9月27日，恩维公司向欧族公司支付第二笔开发费用367000元。欧族公司主张其已在2017年7月18日前向恩维公司交付了开发成果。欧族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8月15日，欧族公司陈立玮曾与恩维公司郭娟娟就三期款支付问题进行沟通，郭娟娟称“鉴于三维这边款分了四期（3331），现在只是付了两期。所以我们没办法一次性付两期”。陈立玮称：“恩恩，先付20是20哎”。郭娟娟回复称：“但是我给他们说了，目前我们的服务三期基本完成，9月底公司成立后付三期，这样就不用再草拟协议了”。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陈立玮向云鲸公司王寰持续催问付款情况。2018年2月1日，陈立玮向云鲸公司王寰发送了第三期验收报告。2018年4月27日，陈立玮在涉案项目微信聊天群中问云鲸公司刘大军三期是否可以验收了，刘大军回复称“节后安排”。5月，陈立玮在该群中持续催问验收安排与计划，5月15日，陈立玮在该群中发送了《云鲸B2B商城项目三期验收报告》、《云鲸B2B商城项目验收报告》，5月21日又发送了《云鲸网二次开发功能明细》。2018年7月9日，云鲸公司反馈称不只需要提供程序，还要提供文档，目前缺少相关开发文档，称收到文档审核通过后开始验收工作。陈立玮称三期文档已经给了很久了。2018年8月7日，陈立玮在微信聊天群中发送了《Linux一键安装web环境使用教程》、《Linux一键安装web环境全攻略》、《云鲸网分布式集群部署》、《第三期开发工期》、《第三期设计说明书》。2019年2月13日，刘大军在微信聊天群中称：“我们的技术团队要过一遍技术文档，走验收程序”。2019年2月、3月，陈立玮在微信聊天群中发送了《云鲸设计说明》、《电商平台功能列表》、《云鲸网迭代功能表和研发费用说明》等文件。其中，《云鲸网迭代功能表和研发费用说明》载明项目从2017年2月开始设计规划开发至2017年7月上线，按上线版本研发周期为5个月。表格内容为2017年8月份后陆续迭代内容，至2018年7月24日最后一次提交代码。2017年7月21日，云鲸网发布题为《云鲸启航！环境领域首个一站式产品及服务互联网交易平台正式上线！》文章，称云鲸网于2017年7月18日正式发布上线。云鲸网拥有云采、云商、云融、云销、云享、云智六大核心板块。目前，云鲸网已经开通云采、云商、云融三大板块。云鲸公司称涉案项目对应云鲸网云商板块，该板块于2018年3月上线，但双方未验收通过，有很多功能无法实现，包括：云商手机版、通过绑定第三方账号方式快捷登录、统一身份认证板块、“发布询价需求，符合询价需求的公司则会自动收到询价通知”“查看供应商回复的询价，协商成功的询价单可以发起订单交易”、“商品-购物车”“购物车-购物车”、“商品列表”中全文搜索引擎支持、“安全设置”邮箱、“商户后台-产品管理”同步到招采平台。欧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开发成果符合合同约定要求。2019年1月23日，欧族公司委托江苏百圣律师事务所向云鲸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于收到律师函后七日内向欧族公司支付涉案合同所约定的剩余项目开发费用917500元以及违约金367000元，云鲸公司于1月26日签收了该律师函。三、其他事实2017年9月11日，云鲸公司注册成立。2018年4月23日，云鲸网（网站域名：17yunjing.com、yunjing17.com、iyunjing.com）备案审核通过，ICP备案网站信息为京ICP备17068470号-1和京ICP备17068470号-2，网站负责人为张树人。2018年3月30日，云鲸公司向欧族公司发送了通知函，内容为云鲸公司于3月29日收到律师函，称其使用的ShopNC软件涉及侵权，通知欧族公司于4月4日前处理与天津市网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侵权问题。4月26日，陈立玮在微信群里发送了侵权问题的处理结果，5月7日发送了shopnc.pdf文档。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余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涉案合同、补充协议及变更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欧族公司主张其已完成涉案合同全部开发义务，交付了开发成果，故涉案合同全部剩余合同款付款条件已成就。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在本项目合同完成B2B网站后台分布式服务器系统开发支付合同的20%开发费367000元（即第三笔合同款）；甲方同意在本项目验收完成之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的25%开发费用458750元（即第四笔合同款）；甲方同意在涉案项目验收完成之后3个月内支付合同的5%的开发费用91750元（即第五笔合同款）。关于“B2B网站后台分布式服务器系统开发”是否完成，现有证据显示“云鲸网”发布文章自称包括云商板块的“云鲸网”于2017年7月18日上线，《云鲸网迭代功能表和研发费用说明》亦载明项目2017年7月上线，恩维公司郭娟娟在2017年8月15日亦向欧族公司陈立玮表示“目前我们的服务三期基本完成”，各方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未有恩维公司或云鲸公司对涉案项目于2017年7月上线一节进行否认。云鲸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反证。基于涉案项目已整体于2017年7月上线，由此可以认定“B2B网站后台分布式服务器系统开发”已经完成，涉案合同第三笔款付款条件已满足。关于验收一节，涉案项目尚未通过验收，欧族公司主张其已多次提交验收，但云鲸公司一直拖延，其开发成果符合合同约定。云鲸公司则主张因欧族公司交付的开发成果未能实现部分功能，故未通过验收。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欧族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即向云鲸公司发送了第三期验收报告，并持续申请、催促云鲸公司验收，云鲸公司拖延至2019年2月尚未进行正式验收，期间，欧族公司还进行了迭代开发并于2018年7月提交了代码，此后云鲸公司未曾就交付成果功能问题提出任何质疑。本案诉讼中云鲸公司虽主张存在功能不符合约定，但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存在由于欧族公司履行开发义务不合格导致的功能缺陷，故本院对云鲸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并认定欧族公司提交的开发成果符合合同约定。2019年2月13日云鲸公司表示将进行验收，但此后并无验收情况反馈，本院认为自该日经过十日，即2019年2月23日视为验收通过。据此，涉案合同第四笔、第五笔合同款的付款条件亦已满足。二、合同剩余款付款主体及数额的确定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关于上述款项付款主体，欧族公司认为应当由云鲸公司、恩维公司共同支付，但依据恩维公司（甲方）、欧族公司（乙方）和云鲸公司（丙方）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变更协议约定，变更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在涉案合同名下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至丙方，甲方不再就涉案合同拥有任何权利，也不再承担任何义务；丙方将拥有原合同中甲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乙方不再就原合同的任何事宜与甲方发生关联。可见，恩维公司、欧族公司和云鲸公司就恩维公司将涉案合同项下权利义务概括转移至云鲸公司已达成一致意见，此后云鲸公司与欧族公司系涉案合同相对方，欧族公司基于涉案合同向恩维公司主张债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云鲸公司辩称根据欧族公司结算时提交的工作量、报价，实际工作量不足应在结算金额中扣除一节，本院认为，三方当事人签署的变更协议并未就合同价款数额作出调整，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未达成依据重新核算的工作量和报价再行协商确定实际付款数额的一致意见，对于云鲸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欧族公司要求云鲸公司支付合同款917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确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依据涉案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如云鲸公司迟于合同规定时间付款，除不可抗力因素外，自超过付款期限7个工作日后，每日承担未支付部分5%的违约金，违约金合计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关于第三笔合同款的支付时间，涉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应于满足付款条件后的具体付款日期，事后当事人亦未对第三笔合同款支付时间达成一致约定，但可以确定的是，第三笔合同款的支付时间应不迟于第四笔合同款的支付时间。如前所述，第四笔和第五笔合同款应分别于涉案项目验收完成的三个工作日和三个月内支付，因此，第四笔合同款应于2019年2月27日前支付，第五笔合同款应于2019年5月23日前支付。云鲸公司逾期未支付合同剩余款项，应当支付相应违约金。本案欧族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云鲸公司已承受恩维公司针对涉案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欧族公司基于恩维公司应当支付合同剩余款项进而主张恩维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族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云鲸互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欧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917500元；二、云鲸互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欧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67000元；三、驳回南京欧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云鲸互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6361元，由云鲸互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鹏人民陪审员  钟之绚人民陪审员  刘秀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