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苑生态农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MA1MCXTF1T，住所地泰州市农业开发区红旗大道16号内国际写作中心201室。法定代表人：夏征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鸽，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现代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767373339H，住所地泰州市农业开发区秋雪湖大道58号。法定代表人：袁栎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星亮，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华苑生态农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现代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农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现代农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华苑公司基于合同履行抗辩权未支付租金，主要是现代农业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导致。首先，现代农业公司将部分水域出租给案外人使用，导致不能实现游船的环网通行，华苑公司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其次，华苑公司承租的玻璃智能温室不能正常使用，造成极大经济损失；第三，因承租的陆地、水面、温室不能正常使用，华苑公司投入大量资金维修，多次向现代农业公司提出费用承担问题，现代农业公司未予解决。（二）一审法院判令华苑公司支付的滞纳金金额过高，请求二审依法核减。被上诉人现代农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未采信华苑公司提出的现代农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的抗辩，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令华苑公司支付滞纳金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代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8月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2.判令华苑公司返还租赁协议项下约定的租赁标的物；3.判令华苑公司支付2018年租金1021010元、2019年租金、使用费（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每日3054.33元计算至实际返还租赁标的物之日止）及相应滞纳金（每日按当年租金总额的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4.诉讼费由华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日，现代农业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华苑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就乙方租赁甲方名下现有花博园、生态农业观光园内土地、房屋、设施设备等资产事宜约定如下：一、租赁标的及用途（一）租赁标的1、土地（含陆地、水面）。甲方将位于泰州市农业开发区东侧，现有花博园、生态农业观光园土地和水面租赁给乙方使用，合计850.6亩土地，其中陆地面积676.3亩、水面174.3亩，详见附件1建设和国土部门出具的红线图。2、房屋及玻璃智能温室。甲方将位于泰州市农业开发区花博园内现有国际写作中心房屋（面积约1600平方米，具体以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实际测量数据为准并附情况说明）、南门售票处房屋及玻璃智能温室（具体以实际面积为准）等租赁给乙方使用。3、设施设备等。甲方将位于泰州市农业开发区生态农业观光园内产权所有的景观设施、道路、生物性资产（苗木、树木等）以及其他配套设施等资产租赁给乙方使用，详见附件2花博园、农业生态观光园资产清单。（二）租赁用途乙方将租赁标的用于投资建设秋雪湖都市农业产业园项目，须按照乙方与农业开发区投资促进局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相关约定组织项目实施。二、租赁期限、租赁价格及付款方式（一）租赁期限总租赁期限为30年，分两次签订，本协议项下租赁期为20年，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36年10月31日止，本协议项下租赁期满前12个月内，甲、乙双方另行签订续租协议，约定续租期为10年，自2036年11月1日起，至2046年10月31日止，租金标准等按照本租赁协议相关约定执行。（二）租赁价格1、土地（含陆地、水面）2016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期间，陆地租金标准为1000元/亩·年，水面租金标准为300元/亩·年，以此为基数，陆地、水面租赁价格此后每5年按江苏省粮食价格上涨指数变幅同等调整一次（如因国家政策性调整下跌，租金价格不变），以此类推，直至租赁期满。2、房屋（1）国际写作中心。2016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期间，租金标准为80元/平方米·年。以此类推，价格每5年调整一次，每次每平方米增加10元，直至租赁期满。（2）南门售票处及玻璃智能温室。租赁期间，租金标准为30万元/年，直至租赁期满。3、设施设备等。甲方将位于泰州市农业开发区生态农业观光园内产权所有的景观设施、道路、生物性资产（苗木、树木等）以及其他配套设施等资产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内免收租金。（三）付款方式房屋租金采取先缴后用的方式，一年一缴，以完整自然年度为结算口径，乙方须按时向甲方缴纳租金，本租赁协议签订后5日内，须一次性支付2016年、2017年度的租金，即向甲方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自2018年起，乙方须提前3个月向甲方支付租金，即乙方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以此类推，乙方在每年9月30日之前，按相关租金标准向甲方支付下一年度的租金，若因江苏省粮食价格上涨等因素需调增租赁价格的，当年度应补缴的租金在次年9月30日前一并补缴。合同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乙方超过约定时间6个月仍未缴纳年度租金的，视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租赁协议，管委会及甲方有权收回租赁标的并无任何附加条件没收乙方在租赁标的上投资建设的全部地上建筑物、构造物及附着物等，乙方不得向管委会及其相关部门、甲方提出任何形式的补偿。乙方若出现不按时缴纳年度租金，还需向甲方另行支付滞纳金，每日按当年租金总额的1‰计算。2017年10月27日，现代农业公司向华苑公司送达了租金确认函，内容为：根据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贵公司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向我公司支付2018年全年租金总额1114830元，2017年3月实收93820元，截至2017年10月27日贵公司未支付剩余租金1021010元，根据协议第六条：“乙方若出现不按时缴纳年度租金，还需向甲方另行支付滞纳金，每日按当年租金总额的1‰计算”，请贵公司确认租金金额并明确租金结算方案。该内容下方“租金结算方案”处有手写“此租金于2017年12月31日给付，金额确认一致”字样。华苑公司在租金确认函上盖章确认。另认定，花博园钢结构温室大棚于2015年10月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租赁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现代农业公司已将租赁标的交付华苑公司，华苑公司亦支付了2017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后未按约定支付2018年1月1日起的租金，已构成违约。现代农业公司主张解除租赁协议、判令华苑公司返还租赁标的物，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华苑公司在租赁标的上投资建设的全部地上建筑物、构造物及附着物应一并交予现代农业公司。华苑公司辩称应追加江苏省现代农业综合开发示范区投资促进局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华苑公司辩称现代农业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亦没有证据证明，且华苑公司已支付2017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对2018年度的租金亦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对现代农业公司的合同履行提出异议，故对华苑公司的该抗辩亦不予采信。关于租金及使用费，2018年度的应付租金华苑公司已确认为1114830元，现代农业公司自认华苑公司已付93820元，尚欠1021010元，现代农业公司主张华苑公司给付2018年的欠付租金1021010元，予以确认。2019年1月1日起至华苑公司实际交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租金、使用费，现代农业公司主张按每天3054.33元的标准计算，符合约定，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应属于违约金性质，双方约定的标准折算成年利率已达到36.5%，因华苑公司逾期给付租金给现代农业公司造成的损失通常仅为利息损失，现华苑公司主张滞纳金过高，请求依法予以调减，故依据相关规定将滞纳金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滞纳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由于合同仅约定逾期给付租金的滞纳金，合同解除后至交还租赁物期间华苑公司应参照租金的标准给付使用费，并不存在滞纳金的问题，故对于合同解除后使用费的滞纳金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现代农业公司与华苑公司于2016年8月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二、华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承租的案涉花博园、生态农业观光园内土地、房屋、设施设备等租赁标的物返还现代农业公司；三、华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现代农业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人民币1021010元，并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滞纳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支付滞纳金；四、华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现代农业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人民币1114830元，并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滞纳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支付滞纳金；五、华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现代农业公司2020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按每天人民币3054.33元计算），并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支付滞纳金；六、华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现代农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至实际交还租赁标的物之日止的使用费（按每天人民币3054.33元计算）；七、驳回现代农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华苑公司提交照片4张，证明现代农业公司出租给华苑公司的水域无法形成环网通行，致使华苑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现代农业公司质证称：在华苑公司承租前现代农业公司已将环网内的部分水域出租给他人，双方签订租赁协议及交付租赁物时华苑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华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现代农业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华苑公司主张现代农业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履行合同及确认租金时曾提出上述主张，在诉讼期间提出，明显与常理不符，亦有违诚信。考虑到现代农业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过高，一审法院已对滞纳金作出调整，调整后的滞纳金计算标准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综上，上诉人华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7元，由上诉人江苏华苑生态农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