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7947号原告(反诉被告)：三亚旭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法定代表人：方志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佳，上海美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上海美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闵行区东川路XXX号XXX室、XXX室、XXX室。法定代表人：杨海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学，上海清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三亚旭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昇公司)诉被告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乐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万乐源公司依法提出反诉，本院将本诉与反诉合并于2019年6月5日、2019年7月16日、2020年6月15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旭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被告(反诉原告)万乐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学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的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延长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旭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万乐源公司支付增补工程款人民币(币种下同)776,557.57元；2、万乐源公司支付质保金共计240,826.60元；3、万乐源公司按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以776,557.57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0,826.6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万乐源公司就万乐源中央空调系统和新风系统安装及供货工程与旭昇公司分别签署《大金中央空调设备销售合同》、《大金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和《空调设备销售合同》，由旭昇公司按合同约定负责空调设备的供货及安装。在施工过程中，万乐源公司反复修改设计图纸，直到项目临近竣工前，万乐源公司仍然在不断修改图纸，致使工期顺延，也因此造成材料、人工等费用的增加。2017年1月17日，上述项目全部施工完毕且验收合格。然万乐源公司拖欠增量部分工程款，且就合同内剩余质保金也拒绝支付。故旭昇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被告万乐源公司辩称，对于诉请1，当时确实有增补工程，但是双方口头约定在主合同支付的价款内，不需要另外支付工程款。对于诉请2，质保金数额没有异议。但合同约定质保期自竣工合格起计算，然旭昇公司至今未向万乐源公司交付竣工验收的所有相关证明、设备的合格证和调试报告，故质保期尚未起算。原告施工到2017年1月，当月退场，未办理交付手续。对于诉请3，基于前述意见，故不同意支付。同时，万乐源公司认为就《大金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旭昇公司有部分合同内容未完成、工程质量也有问题，为此万乐源公司于2017年接收涉案工程后，本应是营业高峰时间，但因旭昇公司的前述违约行为，导致万乐源公司停业，后万乐源公司找案外人维某、补某，直到2017年5月底、6月初才恢复营业。故鉴于旭昇公司的违约行为，万乐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旭昇公司支付未完成系统设备安装调试工程的违约金300万元。针对万乐源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旭昇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违约金。旭昇公司已经在合理的期限内完成并交付了涉案工程，完成了所有义务。工程经万乐源公司竣工验收，且万乐源公司支付了除质保金外的所有工程款。万乐源公司已经于2017年1月开业，对旭昇公司交付的空调及相关设备进行了使用。另从万乐源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可见双方对于涉案合同完成并无异议，只有一台压缩机产生故障，故仅就维保进行沟通。万乐源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签订的安装工程合同约定承包范围系对通风系统进行局部改造、安装等工作，表明该合同是对已经完成的工程进行改造而签订，与本案合同履行是无关的。旭昇公司只负责工程的施工，并不承担工程的设计义务。在旭昇公司完成工程内容后，万乐源公司因工程设计问题找案外人进行改造与旭昇公司的工作无关。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5日，就万乐源公司向旭昇公司购买并委托旭昇公司承担采购中央空调及新风系统设备事宜，万乐源公司(甲方，购买方)与旭昇公司(乙方，销售方)签订《大金中央空调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编号：XSXXXXXXXX)。主要约定内容如下，一、工程名称：万乐源中央空调系统和新风系统设备供货工程。工程地址：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XXX号。二、本合同含税总价3,900,000元。三、付款方式，1、在签署本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合同总价的40%作为预付费，计1,560,000元，乙方收到预付费后购置中央空调系统和新风系统的设备并配合甲方工地各专业施工，配合甲方设计施工图纸的复核。2、在本合同室内机及新风系统设备全部到达甲方工地，并经甲乙双方、监理对设备型号、数量及外观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两天内及时支付合同总价的30%给予乙方，计1,170,000元。在乙方收到货款前，甲方不得拆开设备包装，若甲方不能按时付款超过三天，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可收回合同设备，并由甲方负责赔偿损失。乙方收到货款后，应安排施工人员对室内机，新风机系统及辅助材料进行系统安装施工作业。3、在本合同室外机设备全部到达甲方工地并经甲乙双方、监理方对设备型号、数量及外观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两天内及时支付合同总价的25%给予乙方，计975,000元。在乙方收到货款前，甲方不得拆开设备包装，若甲方不能按时付款超过三天，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可收回合同设备，并由甲方负责赔偿损失。乙方收到货款后，应安排施工人员对室外机进行安装施工并对系统进行调试。4、甲方预留5%的合同价款作为质保金，若系统正常运行无故障则在保修期两年满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计195,000元。六、合同变更，……3、如在供货过程中甲方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在乙方收到设计变更文件后方能继续进行供货，新发生的变更部分费用由甲方承担。变更单价以及计算方法按预算单价执行，如变更单价在预算报价中没有，则按沪2000年计价定额文件执行，乙方编制预算报价，甲方有权委托有资质的造价机构进行审核确认。七、保修条款，1、大金空调系统设备保修期为2年(参照大金厂家保修卡规定执行)，工程保修为2年，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2、在保修期内，因设备质量或工程质量问题引起的故障，由乙方负责维某，如需要更换零件，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甲方使用不当、供电或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坏，费用由甲方承担；保修期满后乙方可受甲方委托进行有偿维某保养服务，按规定收取配件费及工时费。同日，就万乐源公司委托旭昇公司承担安装中央空调及新风系统设备事宜，万乐源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旭昇公司(乙方，施工方)签订《大金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XSXXXXXXXX)。主要约定内容如下，一、工程名称：万乐源中央空调系统和新风系统安装工程。工程地址：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XXX号。二、本合同含税总价800,000元。三、付款方式，1、甲方应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安装进场费，计160,000元，乙方在本合同盖章生效后派遣专业工程师进场配合甲方工地各专业施工，设计施工图纸复核。2、在本合同室内机及新风系统设备全部到达甲方工地后，甲方应在两天内及时支付合同总价的30%给予乙方，乙方收到款后，应安排施工人员对室内机，新风机系统及材料进行安装施工。3、在本合同室外机设备全部到达甲方工地，并经甲乙双方、监理对设备型号、数量及外观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两天内及时支付合同总价的20%给予乙方，计160,000元。乙方收到货款后，应安排施工人员对室外机进行安装施工，并对系统进行调试。4、设备系统安装调试完成后，乙方向甲方和监理方发验收通知，对已完成系统工程施工进行验收，如甲方接到乙方验收通知后30个日历天未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乙方视为验收合格。系统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甲方在五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给予乙方，计200,000元。5、合同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质保金。若系统正常运行无故障则在保修期两年满后七个工作日内结清。四、工期，1、施工期限：乙方收到预付款起60个工作日(满足配合该项目正常装修进度施工，30天做完隐蔽工程)。附属工程(出、回风口安装)不计入总工期之内，但需配合装修跟踪施工。……五、工程范围，1、空调系统室内机、室外机以及新风系统设备的装卸、保管和安装、调试；2、冷媒管、冷凝水管、风阀、风口、风管的制作安装(管道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进行安装)及保温工程；3、室内机、室外机以及新风机系统电源线的连接，控制线和控制器的安装调试；4、空调新风系统的调试运行、操作培训，施工资料的移交。六、合同变更，……3、如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在乙方收到设计变更文件后方能进行继续施工，新发生的变更部分费用由甲方承担。八、工程验收及保修，1、大金空调系统设备保修期为2年(参照大金厂家保修卡规定执行)，工程保修为2年，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2、在保修期内，因设备质量或系统工程质量问题引起的故障，由乙方负责维某，如需要更换零件，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甲方使用不当、供电或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坏，费用由甲方承担；保修期满后乙方可受甲方委托进行有偿维某保养服务，按规定收取配件费及工时费。3、在保修期内，乙方承诺接到甲方维某通知后，在当天到场给予维某处理，如由乙方维某不力或厂家不提供配件给予维某而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和损失。九、违约责任，……2、乙方责任，……乙方未按合同工期按时完成合同规定的系统设备安装调试工程，给甲方造成损失，则每延误一天按合同金额的1%缴纳违约责任金，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其他工程施工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前述合同签订后，万乐源公司支付合同约定款项。旭昇公司供货并安装。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就前述两份合同，万乐源公司均已支付至合同价的95%，仅剩质保金未付。2016年12月7日，万乐源公司(甲方)与旭昇公司(乙方)签订《空调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编号：XSXXXXXXXX)，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室外机(型号FDC508HESG3)两台、室内机(型号DD-4.0)两台，含税价总计116,532元；合同签订甲方需支付合同设备款50%计58,266元，货到工地支付设备款45%计52,439.40元，质保期满支付剩余5%计5,826.60元；空调设备整机免费保修两年(具体细节按厂家规范要求执行)。合同签订后，旭昇公司按约向万乐源公司供货。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就该份合同，万乐源公司已支付合同价的95%，仅剩质保金未付。前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因万乐源公司设计等变更，工程量有所增加，本案双方当事人签署14份《现场签证单》，该签证单上同时也有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其中制作时间最早的一张签证单记载的制作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制作时间最晚的一张签证单记载的制作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万乐源公司签署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2016年11月16日至2016年12月28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及监理单位签署《隐蔽工程验收记录》，验收了上海万乐源沐浴中心中央空调安装工程的一至四层空调安装、风机及全热交互器安装的隐蔽项目，验收意见均为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验收合格。2017年1月，旭昇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万乐源公司。万乐源公司自交付时起开始使用涉案工程。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5月7日，万乐源公司工作人员一直就涉案工程中的空调压缩机维某问题与旭昇公司交涉，旭昇公司始终表示已经与厂家联系，会更换压缩机，厂家会直接发货并安装。庭审时，万乐源公司表述最终该压缩机于2018年5月才到货。现旭昇公司以讼称事由诉至本院。以上事实，由旭昇公司提供的《大金中央空调设备销售合同》、《大金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和《空调设备销售合同》、《现场签证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万乐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所证实，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庭审中，万乐源公司为证明就安装合同，旭昇公司未完成合同部分内容及所施工的部分内容有质量问题，故其找了案外人补某和维某，所发生的损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万乐源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添昊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合同》(合同记载项目名称为通风系统安装及改造工程，承包范围为根据甲方设计要求对1楼、4楼通风系统进行局部改造、加工制作、安装等工作，开工日期为2017年4月12日，竣工日期为4月30日，合同总价111,000元)、2017年12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收款人为上海添昊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49,950元，用途为通风系统改造尾款)、2017年12月28日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方为上海添昊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49,950元)、2017年4月18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收款人为上海添昊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55,500元，用途为通风系统改造首付款)、2017年4月9日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方为上海添昊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6,000元)、2017年4月9日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方为上海添昊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9,900元)五张。2、2018年7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收款人为上海轶伽制冷设备有限公司，金额为10,000元，用途为空调维某款)、2018年6月28日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方为上海轶伽制冷设备有限公司，金额为10,000元，备注为万乐泉浴场大金VRV中央空调维某款)、2019年3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收款人为上海轶伽制冷设备有限公司，金额为13,000元，用途为空调维某款)、2019年2月20日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方为上海轶伽制冷设备有限公司，金额为13,000元，备注为万乐泉浴场大金VRV中央空调维某款)。就万乐源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材料，经质证，旭昇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合同施工范围记载根据万乐源公司的设计要求对1、4楼的改造，不包括对原有设备的维某及补某。合同附的排风合同报价单1、2中并未涉及空调设备的报价及补某。因此与涉案工程无关，旭昇公司只负责根据万乐源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安装空调及新风系统，不负责设计的义务。证据2的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系因维某原告交付的空调发生的维某款项。本院认为就证据1，本院认同旭昇公司的意见，合同记载的通风系统安装及改造工程，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法达到万乐源公司所称的旭昇公司未完成合同部分内容需补某亦或是施工内容存在质量问题需维某的证明目的，故对该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虽有转账凭证及发票，但无合同佐证，虽发票上记载的备注内容为万乐泉浴场大金VRV中央空调维某款，但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地址无法确定，维某内容是否为旭昇公司所施工部分亦难以确定。故就该组证据材料，本院难以采纳。审理中，本院根据旭昇公司的申请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就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XXX号万乐源中央空调系统和新风系统安装工程现场签证单所涉及的增补工程价款进行工程审价。该鉴定公司于2020年5月出具《工程审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记载经核算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XXX号万乐源中央空调系统和新风系统安装工程现场签证单所涉及的增补工程价款的工程造价为776,557.57元；本次司法鉴定费用2.35万元，旭昇公司已支付。经质证，旭昇公司表示无异议。万乐源公司表示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认可，增补内容旭昇公司并未实际做，为何会签署签证单，由于时间久了，没人可以说清楚。本院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出具的程序合法，鉴定所依据的签证单也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于庭审时所确认，鉴定结果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万乐源公司与旭昇公司就万乐源公司向旭昇公司采购中央空调及新风系统设备、室内外机及万乐源公司委托旭昇公司安装中央空调及新风系统设备等事宜签署三份合同。现旭昇公司已完成其合同义务，万乐源公司理应向旭昇公司支付工程款。现就这三份合同，万乐源公司均仅剩5%的质保金未支付。就未付的理由，万乐源公司提出“质保期自竣工合格起计算，然旭昇公司至今未向万乐源公司交付竣工验收的所有相关证明、设备的合格证和调试报告，故质保期尚未起算”的抗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就万乐源公司所称的设备合格证和调试报告等，现旭昇公司表示已交付，而从万乐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万乐源公司除反映空调压缩机存在问题外，也从未就旭昇公司未提供设备合格证和调试报告提出异议或者要求旭昇公司提交该方面的材料，故就万乐源公司以旭昇公司未提供设备合格证和调试报告等材料为由拒付质保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竣工验收材料，虽然在本案中，旭昇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供完整的有关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文件，但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月交付万乐源公司使用。万乐源公司也表示其自2017年1月开始经营。故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于交付时符合竣工验收条件。至于具体的交付时间，双方均无法确定，亦无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质保期自2017年2月1日起算较为合宜。现质保期已届满，万乐源公司理应向旭昇公司支付质保金。因此，就旭昇公司主张的要求万乐源公司支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旭昇公司主张的要求万乐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之诉请，鉴于万乐源公司未按期支付该些费用，势必给旭昇公司产生经济上的损失，万乐源公司应当就旭昇公司利息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故就利息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旭昇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尚属合理，但利息的起算点尚有偏差，本院将予以调整。就旭昇公司主张的增量部分工程款，本院认为旭昇公司对该部分工程有双方确认的《现场签证单》为证。现鉴定单位依据《现场签证单》出具鉴定意见书，核算确认增补工程价款的工程造价为776,557.57元，该款万乐源公司应当给付。至于万乐源公司辩称的“双方口头约定在主合同支付的价款内，不需要另外支付工程款”意见，因万乐源公司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万乐源公司辩称的“《现场签证单》所载内容实际旭昇公司并未施工”意见，本院认为，万乐源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庭审答辩时表述“有增量工程”，仅认为增量部分的工程价款不再另外结算。2019年8月16日，在万乐源公司确认涉案《现场签证单》的情况下，经双方同意，本院才委托鉴定单位就《现场签证单》所涉及的增补工程价款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20年6月15日庭审前，万乐源公司从未就旭昇公司未实际施工该部分工程内容提出异议。故一方面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另一方面鉴于万乐源公司未就旭昇公司未实际施工提供相应证据材料且未能就其所称的旭昇公司未实际施工、其却签署《现场签证单》给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对万乐源公司的该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就增量部分的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该部分款项的具体付款时间，且具体工程款的确定系通过本案诉讼审价确定，故不存在万乐源公司逾期付款的情况，因此就该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就万乐源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万乐源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就其反诉所主张的违约金所基于的理由，表述为“认为旭昇公司未完成设备安装合同的部分合同内容”，故依据安装合同的约定主张逾期完工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万乐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旭昇公司存在未完工的情况。且从万乐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万乐源公司除反映空调压缩机存在质量问题外，也从未就旭昇公司未完工提出异议。故就万乐源公司主张的旭昇公司未完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虽然万乐源公司提出的旭昇公司未完工的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万乐源公司主张的系逾期完工违约金，故就旭昇公司是否仍存在逾期完工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合同于2016年9月5日签署，但是工期的计算是从收到预付款60个工作日，而非按自然日计算，且涉案工程存在增量部分，签证单最早制作时间记载为2016年10月12日，工程量有所增加势必会使工期延误，故作为主张一方的万乐源公司应当就旭昇公司逾期完工的行为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材料，而万乐源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万乐源公司自行负担。因此，本院对万乐源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本案的鉴定费23,500元，本院将根据旭昇公司主张的金额及鉴定单位出具的结论的比例等，由双方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三亚旭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增补工程款776,557.57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三亚旭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共计240,826.6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三亚旭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以200,826.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至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实际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实际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三亚旭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208.1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三亚旭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22.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85.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827.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3,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三亚旭昇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9.2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万乐源(上海)沐浴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490.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伊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