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树林，男，1970年8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小学文化，系榆次区村民，住该村。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5日经榆次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其患病无法关押，2019年5月8日被榆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5日经榆次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其患病无法关押，2019年12月27日被榆次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91年7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初中文化，系山西省晋中市昔阳县村民，住。系被害人王某2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35年7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系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村民，住该村。系被害人王某2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身份情况同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贵，男，1966年2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系榆次区村民，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地址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123号君威财富中心35层3501、3507-3509。法定代表人槐欢杰，职务总经理。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树林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晋0702刑初1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树林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原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25日18时10分许，被告人张树林驾驶晋Ｋ×××××速腾牌小型轿车由南往北行驶至高壁-源涡线什贴镇山庄头中学门口19ＫＭ800Ｍ时，与同向在前的被害人王某2无证驾驶的无牌丰利牌手扶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王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手扶拖拉机乘车人范某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张树林已给付被害人家属三万元。晋Ｋ×××××速腾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李永贵，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2018年1月13日至2019年1月12日。经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树林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2承担次要责任，范某无责任。经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2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经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乘车人范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原审另查明，案发当日21时19分经呼吸式酒精检测，被告人张树林每100毫升血液酒精含量为7毫克，同日20时，对被告人张树林血液进行采集，经鉴定，张树林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其乙醇含量为8.29ｍｇ／100ｍｌ。事故发生后，张树林让张某顶替其冒充驾驶员，事故发生当日二人在侦查机关作了虚假陈述称肇事车驾驶人为张某。事故发生第二日，张某主动向侦查机关陈述了案件真实情况并指认了肇事车驾驶员是张树林，张树林主动向侦查机关供述其犯罪事实。再查明，案发后被害人王某2被120送至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用1792.4元。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已支付范某医疗费10000元。被告人张树林赔偿范某各项损失50000元，并取得范某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张树林准驾车型为Ｃ1，审验有效期止：2027年8月1日。当前状态为：事故未处理。被害人王某2未取得驾驶证，事故发生时为无证驾驶。2、机动车车辆信息查询，证明：晋Ｋ×××××速腾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李永贵。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证明：晋Ｋ×××××速腾牌小型轿车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2018年1月13日至2019年1月12日。4、收条两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收到了被告人张树林人民币30000元。5、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张树林交通事故归案经过。证明事故发生后，该队民警接到指令后迅速出警，到达事故现场勘查完毕后，前往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寻找晋Ｋ×××××驾驶人，张某自称是晋Ｋ×××××驾驶人，随后该队民警将张某带至交警队进行询问。2018年11月26日，张树林来事故处理大队做笔录时承认自己是驾驶员。6、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了本案交通事故案发现场情况。7、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晋Ｋ×××××号速腾牌小型轿车前保险杠右侧、机盖前部右侧、右前翼子板、右前门前边沿下部、右前照灯、右前轮外侧胎壁及轮毂外表面的碰撞痕迹及遗留的锈迹，与丰利牌手扶拖拉机车厢右侧栏板后端、车厢底板后部、车厢左测轮胎的碰撞痕迹及遗留的灰色碎块及透明塑料碎片，二者具有造痕客体和承痕客体间互为因果关系的形成特征，附着物互为印证，在高度上相吻合。根据以上痕迹的位置、形状、分布，并结合简要案情，上述痕迹是晋Ｋ×××××号速腾牌小型轿车车身右前部与丰利牌手扶拖拉机车身后部发生碰撞所形成。8、山西汇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晋Ｋ×××××号速腾牌小型轿车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及照明、信号装置均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9、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某2符合交通事故导致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10、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范某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11、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从送检的张树林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其乙醇含量为8.29mg/100ml。12、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张树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以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王某2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范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13、晋中市公安局122接处警卡，证明2018年11月25日18时17分158××××7392报警反映“速腾和农用三轮车撞了，2人受伤，1人伤势较重，已通知120”。14、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明了被告人张树林的身份情况与该院查明一致。15、证人苏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5日18时左右，我和张某乘坐由张树林驾驶的晋Ｋ×××××号速腾牌小型轿车从东郝村回兴治村的路上，山庄头小学附近听见嘭的一声，发现车掉进边沟，下车后发现我乘坐的速腾轿车和一辆手扶拖拉机发生了碰撞，一个男子躺在路最右边，张树林拨打了120，救护车到现场后，张树林随车去了医院。16、证人张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主要内容：第一次询问我说谎了，2018年11月25日17时30分左右，张树林驾驶晋Ｋ×××××号速腾牌小型轿车拉着我和“二捣”从东郝村回兴治村，由南向北行驶至高源线山庄头小学路段，我听见一声巨响，气囊弹出来碰了一下我的头，我才知道发生事故了，下车发现撞了一辆手扶拖拉机，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在路东沟里躺着，一个女的在路面上坐着，张树林先后拨打了120、110120来了我帮着把男子送上救护车，张树林跟车去了医院，我留在现场，等女伤者家属到现场后跟着去了医院。第一次询问时我称是我驾驶的车辆，是因为事故发生后张树林让我把事情承担下来，其他事情由张树林处理，我出于朋友义气，答应了张树林，现在我认识到事情严重性，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17、被害人范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5日17时30分左右，我乘坐王某2驾驶的手扶拖拉机在什贴镇山庄头小学附近被一辆小轿车撞了，之后我拨打了120，当时拖拉机上只有我和王某2两个人。事故发生后没看到小轿车驾驶员。18、被告人张树林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主要内容：我第一次询问说谎了，事故发生时晋Ｋ×××××号速腾牌小型轿车是我驾驶的，我担心发生事故后没机会见父亲最后一面，也担心无法收回外债，事故发生后我告诉张某让他抗一下，我在外面想办法凑钱。事故发生当天17时30分我驾驶晋Ｋ×××××号速腾牌小型轿车从东郝村回兴治村，张某在副驾驶位，“二捣”坐在后排，行驶至高源线山庄头小学路段，对面大车灯光晃眼，看不清路，发现前面行驶的手扶拖拉机时已经来不及了，向左打方向踩刹车还是撞上了，之后我拨打了120和110。事故发生后，我担心被拘留，就告诉张某“民警来了问谁开的车你就说是你开的”。事故发生当天中午我喝了一两酒，我随120到医院后，交警找到我并带我抽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人王某1、赵某身份证复印件、被害人王某2户口本复印件、山庄头村委会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资格。2、被告人张树林驾驶证复印件、肇事车辆晋Ｋ×××××行驶证复印件、晋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企业信息报告，证明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主体资格。3、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证明为抢救被害人王某2支出医疗费1792.4元。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被害人王某2户口本复印件，共同证明被害人王某2系农村户口，已死亡，死亡赔偿金为384240元，计算依据：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9212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424元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88元之和）×20年＝384240元，丧葬费按照山西省2017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547÷12个月×6个月＝30773.5元。5、原告人王某1误工证明、原告人王某1的丈夫李晓凯误工证明、王某1与李晓凯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因办理被害人王某2丧葬事宜，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14日共计20天，原告人王某1产生误工费2120元，原告人王某1丈夫李晓凯产生误工费2320元。交通费1000元。6、原告人赵某身份证复印件、山庄头村委会证明，共同证明被害人王某2有83周岁老母亲赵某需要赡养，其母亲有5个子女，故原告人赵某扶养费计算依据为：山西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424元×5年÷5个子女（被扶养人年满75周岁）＝8424元。7、丰利牌手扶拖拉机受损照片、交警部门勘验笔录，证明事故导致被害人王某2驾驶的丰利牌手扶拖拉机严重受损，主张手扶拖拉机损失2000元。被告人张树林提供的证据有：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告人张树林与范某协商一致，赔偿范某各项损失5万元，范某对张树林的行为表示谅解。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树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1人死亡、1人轻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张树林具有逃逸情节一节，被告人张树林虽有指使他人冒名顶替的情节，但事发后积极施救，事发第二日即向侦查机关主动供述真实情况，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鉴于被告人张树林在庭审中选择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范某的谅解，依法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树林因犯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予以赔偿，赔偿项目及标准应按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计算，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后的部分，结合责任比例承担其中70%的赔偿数额，被告人张树林先行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3万元予以折抵。被告人张树林驾驶的晋Ｋ×××××号速腾牌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12000元（已扣除支付范某医疗费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核定本次事故共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各项损失：医疗费1792.4元、死亡赔偿金384240元、丧葬费3077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42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440元、手扶拖拉机损失2000元，共计432669.9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2000元后，按照责任比例，被告人张树林应当赔偿224468.93元，抵扣其先行垫付的30000元，尚应继续赔偿194468.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永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肇事车辆经鉴定不存在缺陷，李永贵亦无其他过错，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树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各项费用112000元，被告人张树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各项费用194468.93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树林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2、一审时上诉人已经赔偿伤者全部损失，赔偿死者部分损失。二审期间会积极赔偿死者家属，希望取得谅解。3、上诉人患有多种严重疾病，希望二审法院判处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树林与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1、赵某就民事赔偿部分自行达成调解协议，并获得受害人亲属谅解，有赔偿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亦经二审庭外质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树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张树林上诉所提该构成自首的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树林积极认罪悔罪，能赔偿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且获得受害人亲属的谅解，根据上诉人张树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本院认为，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刑初1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各项费用112000元，被告人张树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各项费用194468.9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刑初1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树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树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勇审判员  皇甫权审判员  李晓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荣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