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02刑初373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亮，男，1964年5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闵行区。曾因犯诈骗罪、金融凭证诈骗罪于2000年12月12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期间，减刑5次，2015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君毅，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卓其锋，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奉化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宁波市奉化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1年10月25日被奉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宇波，浙江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以舟定检二部刑诉（2019）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亮、卓其锋犯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坚德、检察官助理曹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亮、卓其锋及辩护人张君毅、胡宇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被告人曹亮患病住院于2020年1月6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1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舟山龙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无力偿还宁波民生银行的逾期贷款而遭宁波法院强制拍卖其名下的土地，2017年11月杨文冰（已判刑）表示能为舟山龙慧汽车贸易公司股东吕建国提供2000万元的国债帮助其解决融资困难，并以此向吕建国索取好处费，同年12月初，杨文冰在并未实际支付该2000万元的情况下，指使卓其锋为其伪造国债凭证，后被告人卓其锋遂伙同被告人曹亮等人，伪造了四张户名为“杨文冰”的中国工商银行郸城支行面额500万元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冠号分别为“豫IXIX00508563”、“豫IXIX00508576”、“豫IXIX00508587”、“豫IXIX00508632”，吕建国在拿到该四张国债凭证后来到宁波民生银行向该银行工作人员出示，欲凭此请求银行撤回因贷款逾期未还而对其的执行申请，银行工作人员在查验该四张国债凭证后，告知该凭证系伪造。经中国人民银行舟山市中心支行鉴定，确认上述四张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系伪造。公诉机关以二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有价凭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予以判处。 被告人曹亮辩称：其没有伪造过有价证券。 被告人卓其锋对指控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曹亮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曹亮不明知涉案票据系伪造，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二、被告人曹亮客观上未实施伪造国债券的犯罪行为，故要求宣告被告人曹亮无罪。 被告人卓其锋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卓其锋主观并不明知四张国债凭证是假的；2、被告人卓其锋不是涉案国债的伪造者和变造者，只是起中介作用；3、如果卓其锋的行为构成犯罪，那么被告人卓其锋在整个犯罪行为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且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卓其锋在庭审中也积极悔过。 经审理查明：舟山龙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无力偿还宁波民生银行的逾期贷款，公司名下土地进入执行拍卖程序。吕建国作为公司股东急于挽救公司，于2017年11月结识杨文冰（已判刑）。杨文冰表示能向吕建国提供2000万元的国债帮助其解决资金困难，并以此向吕建国索取好处费，吕建国表示同意。同年12月初，杨文冰在并未实际支付该2000万元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卓其锋为其开具伪造的国债收款凭证。被告人卓其锋遂伙同被告人曹亮、陈其华（另案处理）一起来到河南省周口市找人伪造国债收款凭证。被告人曹亮联系了当地的“小林”和“徐行长”（均另案处理）开具了伪造的国债收款凭证，被告人卓其锋在交给被告人曹亮开票费人民币35万元后，收到了4张户名为“杨文冰”的”中国工商银行郸城支行”开具的面额500万元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冠号分别为“豫IXIX00508563”、“豫IXIX00508576”、“豫IXIX00508587”、“豫IXIX00508632”。同年12月6日，吕建国在拿到该四张国债收款凭证后来到宁波民生银行向该行工作人员出示，欲凭此请求银行撤回因其贷款逾期未还而对其的执行申请。银行工作人员在查验该四张国债收款凭证后，告知吕建国及杨文冰凭证系伪造。 经中国人民银行舟山市中心支行鉴定，确认上述四张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系伪造。 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人卓其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底，杨文冰问其有没有搞银行票据的路子，其问上海的陈其华，后陈其华将曹亮介绍给其，因杨文冰要其在2017年12月8日之前把票据搞到，主要是舟山老吕欠银行一笔贷款未还，法院要对老吕名下的一块地进行拍卖，票据给银行看一下，让银行通知法院停止拍卖，并许诺票据搞好后会送其一辆汽车，其对杨文冰讲过先要和银行对接好，没有联系好银行，票据做了也没用的，杨文冰表态银行会联系好的，后其和陈其华、曹亮一起到了河南周口，期间，杨文冰叫其开4张500万元的国债票据，后曹亮对其讲“要开票费30万元”，后杨文冰汇给其40万元，其从银行取现金32万元交给曹亮，曹亮出具3张收条，曹亮联系“小林”和“徐行长”，后曹亮将4张杨文冰名字每张面额500万元的国债收款凭证交给其，其从河南回来将4张国债收款凭证交给杨文冰，后杨文冰一直反馈银行系统查不到，其找曹亮，后曹亮让其再去河南周口，去银行核行，又支付给曹亮3万元（请客、打点费用），曹亮也出过收条，后杨文冰讲老吕的官司搞好，杨文冰就没到河南周口核行，杨文冰叫其去开国债收款凭证过程中也未支付过2000万元；（2）被告人曹亮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底至12月初，陈其华联系其讲：“卓其锋需要开具国债票据进行贷款”，其联系“小林”，后其和陈其华、卓其锋一起到河南省周口市与小林碰面，4人商谈，小林承诺能按卓其锋的要求把国债票据开出来，卓其锋支付一定的开票费用，其和陈其华是中介，其还是担保人，如果小林没有办成，那么要把开票费用退给卓其锋，如果办成，卓其锋总共要支付后期银行验票通过及放贷金额的15%，小林会给其和陈其华一定中介费，卓其锋支付小林共35万元开票费用，收条是其出具，当时陈其华也在，后小林拿来4张国债票据约1000万或2000万金额给卓其锋，卓其锋回浙江，小林给其人民币5000元，后卓其锋同其讲该4张国债凭证银行系统根本查不到，因卓其锋没有支付过国债票据上相应金额，银行是不可能把国债票据开出来，该4张国债凭证是假的，并对4张国债收款凭证进行了辨认；（3）“中华人民共和国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证明：4张国债收款凭证客户名为杨文冰，号码分别为：“豫IXIX00508563”、“豫IXIX00508576”、“豫IXIX00508587”、“豫IXIX00508632”盖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郸城支行”业务专用章，每张面额为500万元：（4）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卓其锋住处进行搜查，搜到VIVO手机一部及4张收条，4张收条内容是曹亮出具的收到卓其锋开票费，共计人民币35万元；（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卓其锋的VIVO手机一部，并从卓其锋手机提取了卓其锋与杨文冰、陈其华微信聊天内容及与曹亮和“小林”的短信联系内容；（6）被告人卓其锋与杨文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卓其锋受杨文冰指使去开具国债式凭证及面值、张数、总金额及如何到网上银行核行；（7）被告人卓其锋与陈其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开具国债式收款凭证需要提供的条件；（8）被告人卓其锋与曹亮、“小林”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开具的4张国债式收款凭证如何到一级支行核行操作流程；（9）鉴定报告证明：涉案的4张国债收款凭证系伪造；（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杨文冰因此案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涉案四张伪造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已被没收；被告人卓其锋曾犯故意伤害罪于1981年10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曹亮曾因犯诈骗罪、金融凭证诈骗罪于2000年12月12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5次减刑，2015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卓其锋、曹亮的基本信息；（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卓其锋、曹亮系被动到案。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卓其锋、曹亮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卓其锋、曹亮主观上并不明知4张国债式收款凭证是假的辩护意见，从被告人卓其锋、曹亮的供述中能够印证被告人卓其锋、曹亮均应当知晓所开4张国债式收款凭证在没有支付相应的钱款情况下，是不可能获取户名为杨文冰的大额国债收款凭证，也应明知所开具国债凭证系伪造，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系记名票据，一经开具记名人将享有票据记载的全部权利。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亮、卓其锋伙同他人伪造国家发行的其他有价证券，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曹亮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亮没有伪造有价证券，应宣告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从被告人卓其锋、曹亮供述、微信聊天记录及收条都能印证被告人曹亮共同实施开具伪造国债式收款凭证的事实，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如果被告人卓其锋的行为构成犯罪，那么其在整个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卓其锋受杨文冰要求，明知杨文冰未支付与国债凭证面额相应的钱款情况下，积极与被告人曹亮等人实施开具国债式收款凭证行为，在整个犯罪中起积极作用，故对此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卓其锋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曹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亮犯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六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三一年六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卓其锋犯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日起至二○二九年八月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崇华 人民陪审员  潘祖庆 人民陪审员  任旭青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岚岚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一百七十八条伪造、变造国库券或者国家发行的其他有价证券，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变造股票或者公司、企业债券，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