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2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财，男，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福建省平潭县，现在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城老酒厂林忠安经营的闽航五金店看店。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忠安，男，1990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福建省长乐市，现在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城老酒厂店面经营闽航五金店。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四光，男，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玲，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飞云，男，198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南县嘉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松山村屋仔。 法定代表人：沈海林，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向阳路588号。 法定代表人：聂吉利，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林，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新财、林忠安与被上诉人刘四光、何飞云、全南县嘉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9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新财、林忠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1.刘四光在一审中为证明其诉请的租赁费用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明显不足，一审法院未依法对该证据材料进行调查核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刘四光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杨新财、林忠安并未在“中泰安置房2018年8月31日顶托出租结算单”、“黄龙大桥安置房顶托出租结算单”、“黄龙大桥工字钢租赁情况表”、“黄龙大桥安置房18年9月30日-19年1月20日出租结算单”、“黄龙大桥、中寨安置房合计顶托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其数据系刘四光单方制作。在其他结算单中有签字确认的林忠安庭审中明确提出对结算单中数据不清楚时，一审法院却未针对上述材料进行调查核实，而直接以何飞云的认可为依据，对真实性存疑的上述材料进行确认，并要求林忠安等承担连带支付租金及利息的责任，明显事实认定不清。此外，从刘四光提交的送货单可知，该单据仅为部分来往单据，单据中有的注明“回收”二字，有的未注明，因此无法确定该单据系回收数据还是租赁数据，也无法确定本案相关当事人的具体租赁数量；更应注意的是，送货单中对“罗头”未注明价格，刘四光也未提交任何“罗头”、“工字钢”价格有关证据材料。而在证据材料明显不足、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直接全部采信刘四光的诉请租赁费用，事实认定有误。 2.刘四光主张租赁费利息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直接采信刘四光的利息主张属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刘四光诉请主张，其租赁费利息年利率6%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规定，而年利率6%并不属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现行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因此一审法院未查明有关事实，直接判令杨新财、林忠安等人承担利息错误。 3.嘉信公司、中恒公司为案涉钢管及配件租赁的实际租赁与使用人，何飞云、杨新财向嘉信公司、中恒公司提供外架子工程劳务。嘉信公司、中恒公司应对案涉钢管及配件租赁费用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忽略嘉信公司、中恒公司为实际租赁人与使用人的事实，也未审查案涉钢管及配件租赁是否达到支付条件，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庭审查明，嘉信公司系中恒公司的下属公司，承包由中恒公司总承包的黄龙大桥易地扶贫搬迁安置项目，案涉钢管及配件均直接用于中恒公司总承包的龙源坝安置房、中寨乡安置房、黄龙大桥项目；何飞云、杨新财为嘉信公司、中恒公司提供外架子工程劳务工作；刘四光、何飞云、林忠安等确认李光荣为嘉信公司龙源坝项目部实际负责人；2018年12月3日李光荣与刘四光、何飞云、林忠安、杨新财对龙源坝易地扶贫项目外架剩余工程款签订了协议书，李光荣作为嘉信公司负责人，承诺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220000元工程款，刘四光在协议书中同意在项目竣工验收后一月内全部付清租赁费用。由此可知，嘉信公司与中恒公司为案涉钢管及配件的实际租赁与使用人，嘉信公司与中恒公司应对使用案涉租赁钢管及配件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一审法院忽略这一重要事实，事实认定错误。此外，各方当事人在应支付给刘四光租金中有部分（220000元）租金支付是附条件支付（在项目竣工验收后一个月付清），而该支付条件是否生效等重要问题一审法院却直接忽略审查，事实认定不清。 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应当撤销，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杨新财、林忠安的上诉请求，维护杨新财、林忠安的合法权益。 刘四光辩称： 1.刘四光主张的案涉租赁费610014.83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中寨安置房钢管2018年9月30日出租结算单》《龙源坝安置房18年9月30日出租结算单》《黄龙大桥安置房钢管2017年7月1日-2018年9月30日出租结算单》确认的钢管及扣件的租赁费用，系刘四光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得出，且已经刘四光与何飞云、林忠安、杨新财予以签字确认，并有相应出租及回收确认单据相互印证，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其次，《黄龙大桥安置房18年9月30日-19年1月20日出租结算单》也系刘四光依据《租赁合同》约定计算，并有相应地由何飞云、杨新财方签字认可的出租及回收确认单据予以确认，且何飞云、杨新财在一审庭审中对租赁事实及费用也予以了认可，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再次，关于顶托（顶托即罗头，出租及回收确认单据中显示为“罗头”）及工字钢的租赁费用，虽然《租赁合同》中未约定相关计算依据，但该项租赁事实具有经何飞云、杨新财签字认可的出租及回收确认单据予以确认，双方构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刘四光依据行业惯例计算的顶托（单价0.07元）及工字钢（单价0.12元）的租赁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 2.刘四光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支付租赁费利率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何飞云、林忠安、杨新财逾期支付租赁费主要给刘四光造成了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何飞云、林忠安、杨新财应当向刘四光支付逾期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刘四光有权要求何飞云、林忠安、杨新财按年利率6%支付租赁费利息。 3.何飞云、林忠安、杨新财为案涉钢管合伙租赁人，应对本案租赁费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寨安置房钢管2018年9月30日出租结算单》《龙源坝安置房18年9月30日出租结算单》《黄龙大桥安置房钢管2017年1月1日-18年9月30日出租结算单》均由何飞云、林忠安、杨新财以合伙租赁人的身份签字确认结算结果，且《中寨安置房钢管2018年9月30日出租结算单》《龙源坝安置房2018年9月30日出租结算单》已明确中寨安置房、龙源坝安置房项目钢管转至黄龙大桥安置房项目继续租赁，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租期。另根据刘四光与何飞云、林忠安、杨新财就支付钢管租赁费事宜签署的《协议书》亦明确租赁钢管及经办人为何飞云、林忠安、杨新财，且何飞云、林忠安、杨新财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签署上述文件的事实。因此，何飞云、林忠安、杨新财为案涉钢管租赁合伙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何飞云、林忠安、杨新财应对本案租赁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4.林忠安、何飞云、杨新财作为个人不具有案涉架子工项目施工资质，嘉信公司、中恒公司为该项目施工主体，林忠安、何飞云、杨新财的租赁行为即应是代表嘉信公司、中恒公司的行为，林忠安、何飞云、杨新财租赁钢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嘉信公司、中恒公司与刘四光存在事实上的租赁法律关系。因此，嘉信公司、中恒公司应当承担因租用案涉租赁物而所形成的债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租赁物实际用于被告嘉信公司、中恒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嘉信公司、中恒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工程施工应当由嘉信公司、中恒公司完成，不得转包给他人，更不得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人员施工。林忠安、何飞云、杨新财作为个人，不具有施工资质，不能作为承包钢管架子工程的主体，其租赁案涉租赁物，只能是代表嘉信公司、中恒公司的行为，且其双方签订的《架子工劳务合同》违反了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也应为无效合同。因此，林忠安、何飞云、杨新财因租用案涉租赁物所形成的债务应当由嘉信公司、中恒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何飞云辩称：1.本人与刘四光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做龙源坝项目部以及中寨项目部，关于黄龙大桥项目部后期本人已撤场，系杨新财、林忠安发放本人工资；2.龙源坝项目部与中寨项目部的钢管陆续退回刘四光租赁公司，关于黄龙大桥项目部本人尚未与任何人签订任何合作协议以及合同。至于黄龙大桥项目部钢管是林忠安负责，本人只是签收材料与点数；3.本人非黄龙大桥外架项目负责人，实际负责人是林忠安、杨新财，后期黄龙大桥钢管的亏损与租赁费用与本人无关。 嘉信公司、中恒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新财、林忠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1.嘉信公司、中恒公司与刘四光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杨新财、林忠安主张嘉信公司、中恒公司为本案承租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要求嘉信公司、中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2.租赁钢管及配件的是何飞云、杨新财及林忠安，并非嘉信公司、中恒公司，嘉信公司、中恒公司与刘四光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另何飞云、杨新财及林忠安三人租赁的钢管及配件是否用在涉案的龙源坝、中寨及黄龙大桥安置房项目，嘉信公司、中恒公司也不得而知。即使是用于上述三个项目，那么承租人也是何飞云、杨新财及林忠安。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何飞云、杨新财及林忠安向刘四光支付租金及违约金，不能要求嘉信公司、中恒公司履行合同义务；3.刘四光与何飞云、杨新财及林忠安之间的是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嘉信公司、中恒公司承担未付租金及利息的连带责任；4.根据杨新财、林忠安的上诉状，其陈述李光荣与本案的其他当事人签订了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仅仅是对款项支付进行约定，并且其中明确是刘四光与何飞云、林忠安、杨新财之间租赁关系导致的债务，李光荣只是将何飞云、林忠安、杨新财三人的债权进行转让，该协议书对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未产生实质性变更。嘉信公司、中恒公司及其项目部与刘四光之间并未建立任何租赁关系。且嘉信公司、中恒公司并未授权李光荣对外签订任何书面材料，李光荣对外签订的任何文书对嘉信公司、中恒公司没有约束力；5.针对刘四光的答辩进行回应。首先本案二审刘四光仅仅是被上诉人，其在二审中无权要求嘉信公司、中恒公司承担责任；再次本案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关系，本案杨新财、林忠安以及何飞云签订租赁合同建立租赁关系与是否有资质没有关联性。综上，嘉信公司、中恒公司不是本案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对出租人刘四光的债权不承担任何清偿责任。因此，杨新财、林忠安要求嘉信公司、中恒公司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新财、林忠安的上诉请求。 刘四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何飞云、杨新财、林忠安向原告支付租赁费计610014.8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止为34085.30元，详见租赁费及利息计算清单)；2.判令被告嘉信公司、中恒公司对被告何飞云、杨新财、林忠安欠付的上述租赁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1日，原告刘四光（甲方）与被告何飞云（乙方）就乙方租赁甲方钢管扣件事宜签订一份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租赁计算方式：钢管按250米/吨，扣件1000个/吨计算，租金钢管按每吨2.4元/天，扣件每个0.008元/天，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钢管、扣件县城内来回运输费用按90元/吨（单面45元/吨）或乙方负责，校管费每根1元，清污扣件0.1元/个（约使用300吨，扣件配齐），按实际数量为准。二、结算方式：按月结算（次月16日前）租金及运费，租赁结束后，结清全部余额，甲方退回押金。三、合同签订后，乙方预付20000元钢管、扣件押金给甲方，租赁期满后结清租赁费后，扣除损失赔偿，退回押金。四、损失责任：如乙方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甲方钢管，扣件变形、损坏、遗失乙方应按钢管16元/米、扣件5元/个赔偿给甲方。五、租赁期限为2017年7月1日—2017年3月31日止，按实际使用时间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被告将其租赁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用于其承包的中寨、龙源坝及黄龙大桥安置房等施工工地安装脚手架。根据原告提交的钢管等租赁物出租结算单记载，截至2018年9月30日，中寨安置房钢管、扣件租金为420590.08元，顶托租金为39075.26元，合计459665.34元；龙源坝安置房钢管、扣件租金为205896.82元；黄龙大桥安置房钢管、扣件租金为116098.31元，顶托租金为10920元，工字钢租金为6373.26元，合计133391.57元。以上租金共计798953.73元。另外，2018年9月30日之后至2019年1月20日，黄龙大桥安置房续租钢管、扣件租金为130123.88元，顶托租金为10937.22元，合计141061.10元。以上租金总计940014.83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记载，被告已付租金情况为：通过被告林忠安在建行的账户转账支付的有5笔计250000元，即1、2017年10月2日10000元（押金），2、2017年11月9日30000元，3、2018年1月12日60000元，4、2018年2月10日50000元，5、2019年1月30日100000元；通过被告何飞云在农商行的转账支付的有2笔计80000元，即1、2018年7月17日50000元，2、2018年7月18日30000元。以上共计已支付租金330000元，核减后被告仍欠原告租金610014.83元。 另查明，原告刘四光与被告何飞云、林忠安、杨新财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关于龙源坝易地扶贫项目外架剩余工程款220000元，承包外架项目经手人何飞云、林忠安、杨新财同意将此工程款直接打入租赁钢管公司刘四光账户作为钢管租赁费。双方均在协议书上签名。协议书注明李光荣同意此款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原告也在协议书上注明同意此项目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给其本人。但该款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四光与被告何飞云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已按约定将钢管、扣件等租赁物交付给被告在中寨、龙源坝及黄龙大桥安置房施工的工地上使用，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租金。按合同约定，租金按月于次月16日前结算，并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算，租赁结束后结清全部租金。因被告何飞云在庭审时对原告提交的租赁物出租结算单、租赁物回收确认单据、租赁费及利息计算清单、租赁费已付清单等证据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除被告在租赁期间已支付租金330000元（含押金）外，被告仍欠原告租金610014.83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租金610014.8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租金，原告主张以实欠租金从欠款之日至2019年9月30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租赁合同虽系原告与被告何飞云签订，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出租结算单，可以认定被告何飞云、杨新财、林忠安系合作关系，故因该合同产生的租金及利息应由该三人共同支付，并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嘉信公司、中恒公司并非原告出租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的承租人。故原告要求被告嘉信公司、中恒公司对被告何飞云、杨新财、林忠安所欠原告的上述租赁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何飞云、杨新财、林忠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所欠原告刘四光租金610014.83元；二、被告何飞云、杨新财、林忠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应付原告刘四光利息34085.30元；三、被告何飞云、杨新财、林忠安对上述所欠租金及利息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四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0元，由被告何飞云、杨新财、林忠安共同负担。 二审中，刘四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刘四光与陈志明签署的《租赁合同》，证明：顶托惯常租赁价格计每天每个0.08元；2.刘四光与钟子胜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顶托（罗头）惯常租赁价格为每个每天0.1元；3.刘四光与核工业赣州工程勘察院、李飞签署的《租赁合同》，证明顶托价格为每个每天0.08元，工字钢价格为每米0.12元。以上证据均用于证明刘四光依据顶托单价0.07元以及工字钢0.12元计算的顶托及工字钢租赁费属于正常的行业收费标准，杨新财、何飞云、林忠安应当支付该租赁费用。杨新财、林忠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合同相对方是否真实存在，关联性也与本案无关，并且刘四光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不能代表市场行情。何飞云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人不存在任何关联，工字钢以及罗头是做后期黄龙大桥安置房产生的费用。嘉信公司、中恒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我方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我方从不涉及钢管租赁的事务，对相关价格不清楚。本院认为，刘四光提交的上述证据所涉的陈志明等人均非本案当事人，陈志明等人也未出庭作证，导致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认定，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刘四光依约提供租赁物，承租人应依约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租赁合同》虽系何飞云一人与刘四光签订，但从刘四光在一审提交的《中寨安置房钢管2018年9月30日出租结算单》《龙源坝安置房18年9月30日出租结算单》《黄龙大桥安置房钢管2017年7月1日-18年9月30日出租结算单》及《协议书》可知，杨新财、林忠安与何飞云系案涉外架项目合伙人，也是本案实际承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何飞云、杨新财、林忠安应对所欠李四光的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所欠租金数额的问题。杨新财、林忠安上诉称其未在刘四光提交的《中泰安置房2018年8月31日顶托出租结算单》《黄龙大桥安置房顶托出租结算单》《黄龙大桥工字钢租赁情况表》《黄龙大桥安置房18年9月30日-19年1月20日出租结算单》《黄龙大桥、中寨安置房合计顶托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且刘四光提交的送货单存疑，刘四光也未提交任何关于“罗头”“工字钢”价格的证据，故一审认定案涉租赁费用有误。本院认为，在一审庭审中，刘四光提交了包括上述结算单等相关证据，而结算单上已明确载明了顶托（即罗头）以及工字钢的单价，何飞云、杨新财对刘四光提交的所有证据均表示无意见，林忠安虽然提出了一些质证意见，但对上述结算单及所欠租金数额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上述结算单系刘四光根据由何飞云或杨新财签字确认的出租及回收单据作出，这些单据应认定系何飞云或杨新财代表合伙体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合伙体共同承担，同时，刘四光也有理由相信何飞云或杨新财的签字行为能够代表整个合伙体。因此，杨新财、林忠安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依据刘四光提交的租赁物出租结算单、租赁物回收确认单据、租赁费及利息计算清单、租赁费已付清单等证据认定何飞云、杨新财、林忠安拖欠的租金数额为610014.83元，并无不当。关于租赁费利息的问题。因承租方长期拖欠租金，必然给出租方带来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租赁费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嘉信公司、中恒公司非案涉《租赁合同》当事人，也非案涉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无需承担本案责任，杨新财、林忠安主张嘉信公司、中恒公司应对案涉钢管及配件的租赁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杨新财、林忠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1元，由上诉人杨新财、林忠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艳 审 判 员  任 琰 审 判 员  陈珏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谭珊珊 代理书记员  邹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