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松，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强，广东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德明，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灿森，男，195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张永松因与被上诉人梁德明、徐灿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梁德明、徐灿森共同向张永松返还工程款332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前期是由张永松与徐灿森承建，在徐灿森入狱后，由梁德明接替徐灿森完成后续工作，尽管梁德明与徐灿森否认合伙关系，但其事实为合伙关系。《花岗村委会花二村、永一、永二村一事一议工程款分配协议书》中主体是梁德明，且梁德明已承诺将工程款分配给张永松。有关工程款也是转入梁德明账户，而不是徐灿森账户。《诉讼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清单》的证明内容显示梁德明与徐灿森已不欠张永松8万元，该内容表明梁德明将自己与徐灿森并列为付款义务人，而非代理人。即使梁德明是代理人，但从本案前期的收付款情况可知，梁德明既负责收款也负责付款。二、一审判决不公平。由于徐灿森服刑中，按照一审判决的处理方式，上诉人要待其出狱后才可能追讨款项，而且徐灿森没有收取款项，存在没有财产执行的可能性。梁德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一、梁德明不是涉案工程合伙人，其后期受徐灿森委托代为收取涉案工程款项。二、张永松与徐灿森才是合伙人，梁德明仅是接受委托代为收取工程款并将该工程款交付徐灿森。三、收款人不等于付款义务人，如果按照以银行账户收款人判断主体资格，则张永松收款的账户也不是自己名下账户，则其没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徐灿森未作答辩。张永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梁德明立即向张永松支付工程款8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由梁德明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诉讼中，由于追加徐灿森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张永松遂变更第一项诉求为判令梁德明、徐灿森连带支付工程款80000元给张永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徐灿森单独承建永一、永二清远市清新区******委会永一、永二村（以下简称“永兴村”）的一事一议工程项目（项目为永兴村广场）；另张永松与徐灿森合伙承建了清新区xxxxxxxxxxxxxxx村（以下简称“永兴村”）的一事一议工程项目【项目为永兴村公园（含围墙、挡土墙）】。上述工程于2016年年底完工并验收合格，广场及公园项目资金来源由村、镇两级负责，其中镇拨款由永兴村收到后再支付。2017年5月22日，徐灿森因个人问题无法处理工程款问题，遂委托梁德明全权代理其与发包方之间的工程款核算、收取事宜以及与张永松之间的就工程款的分配事宜。2017年12月8日，永兴村收到政府拨来的永兴村公园（含围墙、挡土墙）工程款200000元后，将其中80000元交由徐x强、徐x文、徐x桂收取，其余120000元由通过xx银行账户转账给梁x明提供的账户（账号800*******xx，开户人为梁德明的姐姐梁x森）。2019年1月31日，张永松与梁德明因出现工程款分配问题，双方协议同意由第三方人员进行核算工程量并按各自所完成的工程量比例进行分配。2019年3月26日，张永松与梁德明签订了《分配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节选）：“2、永一、永二村公园一共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其中张永松占80000元，梁德明占120000元；3、永一、永二村张永松的捌万元税款由张永松支付；4…”。之后，张永松认为梁德明已收取永一、永二村公园的工程款，但并未按分配比例将80000元支付给他，遂引起诉讼。诉讼中，梁德明表示其于2017年12月8日收到永二村支付的120000元工程款后，当天已按张永松提供的账号800**********xx2（开户人：张x）转账了420000元，且扣除张永松应缴纳的税款、借款等费用后，我方并未欠张永松工程款80000元。对此，张永松表示收款人张x是其女儿，但不确定上述账号是否其女儿账号；为此，一审法院告知张永松，请其庭后七天内向女儿核实上述账号是由其女儿使用，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否则一审法院将依法认定张永松于2017年12月8日已收到梁x明所转账的420000元，后张永松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庭审中，张永松、梁x明双方同意按6%计算工程税费，张永松并同意梁德明按6%计算扣减应缴纳的税费后再退还其余工程款；另对于梁xx明所提出的借款问题，张永松表示不予认可，而梁德明亦未能就此在庭审前提交证据。另庭审后，梁德明向一审法院提交《收据》及微信记录各一份，其中《收据》拟证明张永松支付了劳务费50000元给梁德明，梁德明收款后并于2017年12月25日出具了《收据》给张永松，可证明梁德明与徐灿森已不欠张永松所谓的工程款80000元；对此，张永松表示该款发生于2017年12月25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并表示该款是徐灿森与其共同委托梁德明收取工程款并答应向其支付劳务费50000元，但该款张永松表示已于2017年12月25日向梁德明支付现金解决，梁德明当场写回收据给张永松收执。而本案的80000元是根据2019年3月26日的《分配协议书》所确认，若劳务费与本案工程关联，则梁德明不会在分配协议书中确认张永松可分占80000元。另梁德明提交的微信记录，梁德明拟证明张永松向其借款10000元，对此，张永松表示其当时向梁德明借款10000元，但梁德明拒绝借款，也没有收到梁德明借款。另查明：诉讼中，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向清xxxxxx强作调查笔录一份，徐树强笔录中表示“永兴村一事一议工程分为三部分承包、验收、拨款，分别是永兴村广场（地塘）、永兴村公园（含围墙、挡土墙）、文化室。其中永兴村广场部分由徐灿森单独承包；永兴村公园部分由徐灿森与张永松承包；永兴村文化室部分由徐灿森与张永松共同承包。上述工程，由村负责一共出资150000元，其余由政府每验收每一项工程，就拨一次款。而徐x强、徐x文、徐x桂之所以代收80000元工程款，皆因是徐灿森在兴建村文化室过程中，损坏了我村用于晒谷的广场（地塘），但徐灿森当时资金紧缺，经与徐灿森协商，遂先由村中乡贤借资110000元先修好。第一次即2017年12月8日工程拨款200000元到账后，经张永松同意，先予扣回80000元还给村中乡贤，另120000元转给梁德明；广场工程由徐灿森单独承建，故该80000元应由徐灿森负责偿还。另外借资30000元亦在2019年4月24日所拨广场工程款200000元中扣回，且拨款属于广场工程拨款，与张永松无关；另文化室部分拨款尚未到村，且未知政府拨不拨款到村。对此，张永松表示2019年4月24日拨款200000元与其有关，因为梁德明收到该款后并未将永兴村公园分占款80000元返还给他，另外永兴村所给付的150000元并没有单独给张永松，而是由徐灿森与梁德明一方及张永松一方共同收取并共同在收据上签名的；另梁德明对该笔录表示三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综合张永松、梁德明、徐灿森陈述及双方的举、质证意见，现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徐灿森及其代理人梁德明有否向张永松将其应分占的80000元支付完毕？二、梁德明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案中，对于永兴村公园工程款200000元，张永松应分占80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诉讼中，徐灿森辨称工程合伙建设过程中，张永松向其借款共计70000元，但因其未提交证据佐证，对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梁德明亦辨称张永松曾向其借款10000元，但从其提交的微信记录来看，无法证实梁德明同意向张永松借款以及向张永松交付了借款，为此，梁德明该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梁德明认为张永松应向其支付劳务费50000元，此款已在应给付张永松的余下工程款中扣减，故梁德明、徐灿森已不需要向张永松再支付工程款，结合梁德明提交的证据（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的《收据》一份）内容，鉴于此《收据》为梁德明于2017年12月25日单方所出具给张永松收执，而张永松表示该劳务费当时已用现金支付完毕，若梁德明未收取该劳务费，则不会在分配协议中确认其还应分占80000元，为此，张永松说法合符常理；另结合梁德明也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双方合意用2017年12月8日所收到的案涉工程款来抵扣该劳务费，为此，梁德明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且与常理不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一审法院对永兴二村村长徐树强所作的调查笔录内容，现梁德明、徐灿森辨称对张永松应分占的工程款80000元已支付完毕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鉴于张永松对其女儿张x收到梁德明所支付的42000元并未提出书面异议，为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梁德明收到120000元后已向张永松支付了工程款42000元；另外，结合张永松应承担的税费4800元（80000×6%），故张永松实际未收取的永兴村公园工程款仅有33200元（80000-42000-4800），对张永松请求超出部分，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徐灿森作为案涉工程的张永松合伙人，拖欠张永松应分占的工程款33200元，显属无理，故徐灿森应承担上述工程款的返还责任。另外，由于徐灿森的拖欠行为，已给张永松造成经济损失，结合张永松诉求，现张永松主张徐灿森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5日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张永松主张梁德明与徐灿森承担连带责任一节，由于梁德明仅作为徐灿森的委托代理人处理工程款等相关事宜，与张永松或者徐灿森不存在合伙关系，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相关规定，现张永松主张梁德明就徐灿森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徐灿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工程款332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付至还清款日止）给张永松；二、驳回张永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张永松负担1170元，徐灿森负担6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5月22日，徐灿森出具《委托书》注明“特委托梁德明先生全权处理有关我承建花二村、永兴村、一事一议工程的一切事宜，并全权负责收取工程款。”2017年12月25日，梁德明出具《收据》注明“今收到张永松付劳务费50000元整。”2019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对永二村村长徐树强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徐树强仅陈述工程承建人为张永松、徐灿森，并未提及梁德明。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梁德明是否应对徐灿森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张永松认为梁德明与徐灿森是合伙关系，故梁德明应对徐灿森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而梁德明则认为其与徐灿森是委托代理关系，相应责任应由委托人徐灿森承担。本院认为，第一，徐灿森曾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委托书》注明“特委托梁德明先生全权处理有关我承建花二村、永兴村、一事一议工程的一切事宜，并全权负责收取工程款”。因此，梁德明处理涉案工程事宜是受徐灿森委托而为之，故梁德明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花岗村委会花二村、永一、永二村一事一议工程款分配协议书》实为梁德明代徐灿森对工程的结算，张永松认为该协议书记载的名字为梁德明，则梁德明属于该工程的合伙人依据不足。第二，从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调查笔录》可知，被调查人徐树强是该村村长，徐树强在陈述工程情况时，仅提及张永松与徐灿森的名字，并未提及梁德明名字，该调查笔录进一步证明梁德明并未以自己名义与村民协商工程承建事宜。第三，梁德明于2017年12月25日出具的《收据》注明“今收到张永松付劳务费50000元整”，由此可知，梁德明与张永松曾存在劳务关系，梁德明并非首次代理相关事务。另外，张永松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梁德明与徐灿森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予以佐证，故张永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梁德明与徐灿森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受托人梁德明因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委托人徐灿森承担，一审法院的该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永松的上诉理由及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张永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玲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