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24628号原告: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路280号。法定代表人：董富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智广，河北光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良，男。被告:中建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板井路69号世纪金源商务中心写字楼3层A。法定代表人:周雪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四建公司）与被告中建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5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四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智广、刘喜良，被告中建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四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建材公司支付我公司工程款8305076．79元及利息（以8305076．79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中建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份，我公司与中建材公司签订了《X公司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的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及支付等合同内容。2014年2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中标综合单价一览表中砼项目及钢筋、铁件综合单价进行了调增。2014年8月6日，双方签署工期顺延补充协议，工期顺延至2016年7月31日。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开始施工，并于2015年8月完工交付。该工程于2015年9月28日，回转窑一次点火成功，2015年10月3日顺利生产熟料。工程完工后，双方按照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进行了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工作，工程结算审定造价为39524992元。因双方对该价款存在争议，故我方诉至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鉴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38106111．74元，扣除我方已收到的29801034．95元，中建材公司还有8305076．79元未付。中建材公司辩称，我方不认可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由法院依法认定，故对工程总造价我方不认可。且我方不认可河北四建公司主张的欠付款项，我方已付款项为31208689．46元。2013年11月15日，我公司承接涉案项目总承包，河北四建公司承担该项目从原料调配到熟料输送的土建施工任务，合同暂定金额3000万元，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主体工程交安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实际主体工程全部交安时间为2015年6月，工期延误严重。河北四建公司在项目施工过程中组织混乱、施工力量薄弱、施工效率低下，由于其施工不力，严重拖期，影响后续安装的施工。工程结算后，河北四建公司告知我公司，由于超过合同期限，开不到发票，所以要求签订延长工期的补充协议。本着互相理解的初衷，我公司在补充协议上盖了章，之后河北四建公司开了3000万元的发票给我公司。我公司实际支付金额高于发票金额，故从账面看，我公司不欠款。关于结算情况，经我公司委托，2015年12月8日，X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1公司）委派四名专业工程师到X国施工现场进行实地测量和拍照取证，并通知河北四建公司X国项目部按审计要求提供资料。2015年12月12日，X1公司现场取证和资料收集完成，回国开始审计工作。2016年8月2日，河北四建公司委派刘某1等两名审计人员会同我公司土建专业人员武某1、司某1和X1公司审计人员，在X1公司进行预结算核对。三方对图纸内工程量没有异议，河北四建公司对部分单价套用和签证审核提出异议，并且分歧较大，双方无法达成一致。为了表达诚意，并尽快解决分歧，我公司在2016年8月9日委派公司副总夏某1前往协调分歧，经过两天共同协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经三方协商审计先暂缓，各自回去把审计内容仔细审查，并结合合同、规范进行梳理后再约时间协商。2016年8月15日，X1公司出具《河北四建初审汇总》和《河北四建审计异议汇总》，并送达河北四建公司审计人员。2016年10月11日，我公司审计人员司某1通知河北四建公司刘某1进行第二次核对，刘某1拒绝核对。我公司副总夏某1和河北四建公司项目经理王某电话沟通审计事宜，王某提出要来我公司直接核对，得到我公司同意。2016年10月，王某来我公司，在副总夏某1办公室对《河北四建初审汇总》逐项进行了核对和协商。夏某1在表上记录了王某的意见，双方还对《河北四建初审汇总》里扣款漏项做了记录。根据漏项，我公司对审计汇总进行了修正，但双方经协商后仍未达成一致意见。夏某1向公司领导汇报并收到领导指示：如果河北四建公司对X1公司的审计结果不认可，可以由河北四建公司和我公司另找一家双方都认可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夏某1当面把该建议传达给王某，王某未当面回答，至今我公司仍未收到河北四建公司的书面或其它任何方式的回复。综上所述，本案合同预估价3000万元，河北四建公司开具发票3000万元，我公司付款己超过3000万元，从账面看我公司不欠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河北四建公司（承包人）与中建材公司（发包人）签订《X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X工程；工程地点为X国；工程内容为建筑工程（不含钢结构、不含土石方工程）详见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一）；二、工程承包范围为熟料库往石灰石破碎方向土建工程（不含熟料库）；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主体工程交安），具体竣工时间以发包人要求为准；合同工期为300日历天；四、工程质量标准：按照施工图规定标准验收，工程合格率100%，优良率80%；五、合同价款（总价为暂估价，最终总价以实际结算为准），暂定金额3000万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包括如下内容：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1．1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高某1项目经理；1．2承包人派驻的代表为王某（项目经理）、齐某1（安全经理）。2、发包人工作。2．1发包人应按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10）发包人不负责承包人在X国生活必需品的采购，如承包人在国内采购生活必需品（必须满足X国清关要求），发包人承担从中国上海、天津港至X国施工现场的海运、境外的内陆运输、货物清关。承包人负责国内运输以及配合发包人报关清关等。（11）发包人应及时提供应由发包人提供的所有施工机具、设备及材料。承包人负责上报合理的采购计划。发包人提供钢筋、水泥、石子、沙、砖、湿凝土、压型板、涂料、防水材料、门窗等主要施工材料，以及脚手架（含扣件）、滑模顶升用支撑管；发包人提供吊车、塔吊、自卸车、挖机、搅拌站、砼运输车、砼输送泵、钢筋运逾机械等大型施工机具。焊机、套丝机、振捣器、圆盘锯、风镐、空压机等小型工机具、施工辅材、模板、绑丝等周转材料由承包人提供，且该部分材料发包人承担从中国上海、天津港至X国施工现场的海运、境外的内陆运输、货物清关。承包人负责国内运输以及配合发包人报关清关等。（14）发包人负责办理出国人员的签证（TWP）、当地国劳工证、居住证等境外应办的一切相关证件并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同时，发包人承担承包人每人一次北京等国内其他出关所在地往返工程所在国的机票和国外交通费用，其他国内交通费用由承包人自理。承包人所有人员护照由发包人项目部统一管理。（15）发包人负责提供现场生活宿舍、部分生活设施（具体仅限床架、床板、空调、厨房设施灶具、蒸饭箱、室内照明及取电）。床上用品、洗脸盆等由承包人自行采购。（16）发包人负责提供工作服及劳保鞋，届时在承包人施工结算中按市场采购价进行扣除。3、承包人工作。3．1（1）承包人必须选派有国外施工经验的项目经理(1名)、安全经理（1名）、生产、技术负责人（各1名）、测量工程师（3名）、工长（3-5名）、技术员（7-10名）、专职安全员（按每50人配备一名安全员考虑）、质量检查人员（2名）、班组长（若干名）、司机（补充：塔吊、履带吊、汽车吊、搅拌站、各种运输车辆、混凝土泵等大型施工器具司机由发包方提供）驻守工地，负责施工队伍的管理和协调工作。承包人必须保证发包人所要求的熟练技术工人的数量和技术素质；同时各种专业人员以及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有相应资质证书，保证持证上岗。有技术工种需要获得当地国考试、认证的，发包人负责联系，费用由发包人负责，承包人须无条件配合。（3）承包人必须配合发包人进行相关出国签证手续的办理工作，并按照甲方规定的时间提交合格的拟出国人员的护照及相关资料。出国手续办理完毕后的人员，应保证其按照发包人要求的时间、地点进行集中，否则按违约进行处罚，每更换1人按10000元／人向发包人交纳违约金，且已发生的签证、机票等手续费由承包人自行承担，承包人应保证派往现场施工人员（含管理人员）满足现场施工需求（根据发包人的现场指令逐步分阶段调入）。（5）承包人需遵守发包人的管理规章制度，无论何种原因，每出现一次十人以上集体罢工，每次罚款人民币50000元，无论何种原因，每出现一次打架斗殴，每次罚款人民币10000元；未经批准私自外出或夜间不归者，每次罚款人民币5000元。以上罚款从承包人工程款中扣除。如果性质恶劣，发包人将视为违约，发包人有权没收履约保函。（12）承包人负责出国人员的护照、体检等与签证有关的一切相关手续的办理，并承担相应费用。承包人必须安排能力强、身体健康的工人按施工计划进驻现场，如果因为承包人人员身体健康状况或承包人自身导致的其它不良事件引起本人施工行为终止或引发严重事件（含残、亡事件），则由承包人承担责任及经济损失。（18）承包人负责解决承包人雇佣人员的伙食费、国外生活费和饮用水（此处饮用水指工人饮用的矿泉水）等。发包人负责对承包人伙食进行监督检查，确保承包人雇佣工人伙食达标。（23）承包人负责在国内为承包人外派员工办理60万保额的人身意外伤害商业保险和20万的医疗事故死亡险，所需费用由承包人负责。按卡国要求，在工人进入国境之后48小时内要为职工办理当地国保险，由发包人负责联系，费用由发包人负责。六、合同价款与支付。1．1本合同价款采用：包工不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综合单价的承包方式（含提供全额建安发票，国外工程免营业税，如需交纳，另行商议）。综合单价组成：人工工资、管理费、利润、国外医疗费用、国内交通差旅费、国外伙食费、生活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及其它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等。1．2本合同价款采用以下方式结算：施工图实际工程量×中标综合单价+施工合同允许调整的设计变更、签证×中标综合单价=合同价款（含提供全额建安发票、国外工程免营业税，如需交纳，另行商议）。1．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1．3．2施工图中没有的，但实际确需发生的如：出现异常地质情况，需进行额外地基处理工作，则承包人上报施工方案，经发包人审核确认后方可施工，所发生相关费用按照发包人《工程签证单》要求（详见附件六）办理签证。4、工程款（进度款）支付：4．2竣工支付：土建工程全部结束，承包人负责配合发包人整理竣工资料，发包人确认承包人履约情况符合合同所包含的全部工作内容，且土建工程合格后，承包人上报工程结算书，发包人和承包人双方对工程结算书审核无误后7日内，发包人支付工程款至最终结算价的95%；剩余5%合同款项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证期满且发包人完成所有索赔（由承包人造成的）后30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质量保证期为项目土建工程竣工一年）。4．3工程款支付方式：1、施工现场发包人只支付承包人每月申请的生活费用或者零星借款。支付货币为所在国货币或美元。此部分款项将在进度款结算时换算成人民币扣除，折算汇率按支付时的官方市场汇率执行。2、除施工现场支付生活费用和零星借款外，其余一切工程款由国内以人民币形式支付。3、承包人需向发包方提供正规的全额建安发票（国外工程免营业税，如需交纳，另行商议）。七、材料设备供应。1、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的结算方法：（1）本工程施工所需的施工主材由发包人提供（详见以上有关条款）。2、承包人采购材料设备的约定：承包人生活和办公用的一切材料、设备等。该合同附件三为《承包人中标综合单价一览表》，其中：混凝土垫层工程的单价为360元/m3（含边框支模）；二次浇注的单价为889元/m3；圆钢、螺纹钢（综合）制作安装的单价为1860元/t（钢筋加工机械一次摊销）；铁件制作安装的单价为3200元/t（含电焊条、喷砂除锈油漆）。附件四《承包人承诺书》中包含如下内容：1、本次合同价款属于中标综合单价包干合同，今后在工程实施过程不因任何因素引起的费用的变化作任何调整。2014年2月27日，河北四建公司（承包人）与中建材公司（发包人）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为：2013年11月签订的X国X施工合同附件三：承包人中标综合单价一览表中：砼项目综合单价调增100元／m3，钢筋、铁件综合单价调增100元/T（该结算价格在项目结束时，在公司范围内结算，在顼目部按原合同价格予以结算）。其它事项按照原合同执行。2014年8月6日，河北四建公司（承包人）与中建材公司（发包人）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为：2013年11月签订的X国X施工合同，由于X国当地天气炎热，混凝土施工受到严重影响，导致工程不能顺利施工，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将工期顺延至2016年7月31日。合同原条款内容不变。对于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为2015年8月1日，涉案项目第一次点火成功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工程已交付使用。对于工程结算造价，河北四建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汇总表，中建材公司提交其委托X1公司进行审计的审计材料，但双方均不认可对方的结算材料。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建材公司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X2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2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因中建材公司超过鉴定机构限定的时间仍未缴纳鉴定费，故X2公司根据司法通则的相关规定，终止鉴定。后河北四建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经协商，河北四建公司与中建材公司均一致同意由X2公司进行鉴定。X2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内容包括：四、鉴定原则：1、本案工程量计量原则，原合同部分的工程量根据委托人转交的本项目的图纸进行计算。变更签证的工程量根据原、被告双方签字的《工程量签证单》中确认的工程量计取。2、本案计价原则，根据施工合同中《承包人中标综合单价一览表》的价格进行计取，并根据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内容“砼项目综合单价调增100元／m3，钢筋、铁件综合单价调增100元/T”进行计取。对于新增项目，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1条的约定并结合国内外市场价格进行计取。五、鉴定说明：对于变更签证费用，本次鉴定仅对于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签证单》中的内容进行计算，被告未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签证单》未包含本次鉴定意见中。最终的鉴定意见为：37758705．66元。上述鉴定意见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提出异议。后X2公司针对异议出具《复审意见书》，逐项答复了双方的异议。最终，对工程造价复审后的鉴定意见为：38106111．74元。河北四建公司支付鉴定费374000元。河北四建公司认可上述鉴定意见，中建材公司则表示仍坚持其提出的鉴定异议。对于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河北四建公司主张为29801034．95元，中建材公司主张为31208689．46元。差额部分主要包括以下五个方面：第一，中建材公司在当地给工人的过节费。河北四建公司认为该部分费用为中建材公司自愿给付，故不应扣除；而中建材公司认为过节费应当由河北四建公司承担，春节期间河北四建公司管理人员没有发放，工人有情绪，所以其才发放的，故应当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第二，中建材公司代付的外劳费。河北四建公司认为外劳是中建材公司找的工人，故费用应由中建材公司自行承担；对此，中建材公司表示X国当地有规定，在当地施工必须找一定比例的当地工人，所以发生的该笔费用。第三，保险费。河北四建公司认为中建材公司计入已付款项的保险费是进入卡国之后应当购买的保险，按照施工合同约定，该部分保险费由中建材公司承担；而中建材公司则表示该部分保险费是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河北四建公司承担的国内的保险费。第四，因汇率引发的结算不一致问题。第五，罚款。河北四建公司表示罚款问题在施工过程中双方未进行过交涉，且中建材公司亦未向其进行过索赔，故不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而中建材公司表示罚款通知是中建材集团进出口公司给出的，已经送达了河北四建公司，都是按照合同条款进行的扣款。后经双方当事人充分协商，最终均一致同意：河北四建公司认可中建材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050万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河北四建公司与中建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8月1日竣工，且已交付使用，故中建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河北四建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现河北四建公司要求中建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之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涉案工程最终的工程总造价为38106111．74元。中建材公司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亦不能提交反证予以推翻，故在此情况下，本院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其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述工程总造价减去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的已付款金额3050万元，即为中建材公司还应当支付河北四建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也即，中建材公司还应支付河北四建公司的剩余工程款数额为7606111．74元。至于中建材公司提出的其已超付工程款之抗辩意见，根据施工合同约定，3000万元只是暂估价，并非根据实际工程量计算的最终结算价。故其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河北四建公司要求中建材公司给付利息之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因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并不能确定具体的应付工程价款时间，故在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的情况下，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鉴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项目第一次点火成功的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故在河北四建公司不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交付工程时间早于该日期的情况下，本院认定2015年9月28日为涉案工程交付之日，也即利息的起算日。对于利息计算标准，本院将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建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7606111．74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7606111．74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36元，由中建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374000元，由中建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杨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姚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