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2民初8585号原告：陈某1，女，1958年10月2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娟，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云，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某1，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被告：王某2，男，193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被告：王某3，女，193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被告：王某4，女，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被告：王某5，女，196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天生，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1诉被告王某1、王某4、王某5、王某2、王某3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诉讼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14日、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娟、尚云、被告王某1、王某2及其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天生、任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1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于2014年8月22日与王某6、陈某4之间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书有效；2、判决位于南京市玄武区××房屋归原告所有；3、判决各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涉诉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4、判决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某6和陈某4系夫妻关系，两人生前育有一子陈某2于1969年3月31日去世、生育一女陈某3于1990年1月因病去世，陈某3生前未婚未育。王某6、陈某4夫妻俩与陈某4的哥哥陈某5、嫂子孙某双方口头约定将陈某1过继给王某6、陈某4作为女儿。王某6、陈某4于2014年与原告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协议约定将两人名下位于南京市玄武区××房屋（以下简称201室）和存款遗赠给原告，原告按照遗赠抚养协议对老人履行赡养义务和老人去世后办理丧葬事宜。陈某4于2015年9月去世，王某6于2019年5月9日去世。王某6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王某7、王某2、王某8、王某3是王某6的兄弟姐妹，是第二顺序继承人。王某7于2019年6月2日去世，王某4、王某1、王某5都是是王某7的子女。王某8早于王某6去世。因各被告都是案件利害关系人，原告接受遗赠房屋需要各被告协助办理涉案遗产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原告为了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五被告辩称,1、原告与王某6、陈某4之间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是无效协议；2、原告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来接受案涉房产；3、各被告没有义务为原告办理案涉房产权属变更手续，原告通过非法手段，非法侵占王某6、陈某4的遗产和财产，初步估计有250万元左右，对这部分非法侵占的财产各被告将依法通过法律途径向其追偿。综上望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遗赠抚养协议、谈话笔录、结婚证、家庭成员户籍档案、死亡证明、户籍注销证明、房产证、干部履历表、出入院记录、录音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现认定如下事实：王某6与陈某4系夫妻关系，生前均系中科院南京土壤研究所工作人员，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并于××××年××月××日生育一子陈某2，陈某2于1969年3月3日因病去世；于××××年××月××日生育一女陈某3，陈某3于1990年1月24日因病去世。陈某4于2015年9月10日因病去世，王某6于2019年5月10日因病去世。陈某1系陈某4侄女，小时候口头过继给王某6、陈某4作女儿。王某7、王某2、王某8、王某3系王某6兄弟姐妹，其中王某8于2018年1月11日因病去世，先于王某6死亡。王某7于2019年6月2日去世，王某1、王某5、王某4系其子女。本案审理中王某8之子李某向本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关于代位继承的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故本案李某不应当适用代位继承作为利害关系人参与诉讼，本院对李某的申请未予准许。坐落于南京市玄武区××（以下简称201室）的房屋系陈某4于1996年7月31日向中科院南京土壤研究所购买，1999年8月30日该房登记在陈某4名下。陈某4去世后，2018年11月5日，经王某6申请南京公证处出具（2018）宁南证民内字第29535号公证书，内容为：“公证事项：继承房产现查明如下事实：一、被继承人陈某4于二Ｏ一五年九月九日因病在南京市死亡；二、陈某4的妻子是王某6，陈某4共有二个子女，分别是儿子陈某2、女儿陈某3，陈某4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三、陈某2在其幼年时死亡，陈某3于一九九Ｏ年一月二十四日死亡，其未满二十周岁，无子女；四、陈某4遗留有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南京市××（丘号：××××，建筑面积74.28平方米）的房产一处；五、继承人王某6称，陈某4无其他继承人且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截止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无他人向我处提出继承异议，经查询公证协会公证遗嘱备案查询平台，未发现陈某4的公证遗嘱信息记录；六、现王某6表示接受继承陈某4的上述遗产。上述房产为被继承人陈某4和王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份额为被继承人陈某4的遗产。陈某4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因陈某4的父母、儿子陈某2、女儿陈某3均先于其死亡，儿子陈某2死亡时为幼年，女儿陈某3死亡时未满二十周岁、无子女，故被继承人陈某4的上述遗产由其妻子王某6一人继承。”2018年11月13日201室变更登记至王某6名下。王某6、陈某4生前于2014年8月22日9时28分在家中即201室，土壤研究所工作人员黄某、赵某就遗赠协议书签署相关问题与被询问人王某6、陈某4进行了谈话并作谈话笔录。之后经土壤研究所工作人员黄某、赵某、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张某律师见证，王某6、陈某4、陈某1共同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遗赠人、被抚养人）王某6、陈某4乙方（受赠人、抚养人）陈某1甲方王某6与陈某4系夫妻关系，本协议中第一条所列的财产系夫妻双方全部共同财产。甲方王某6与陈某4因年老且无子女，甲方愿意将夫妻共同财产遗赠给乙方，由乙方承担抚养甲方之义务；乙方愿意承担抚养甲方之义务，并愿意接受甲方遗赠的财产，为此甲乙双方就遗赠抚养之相关事宜，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签订此遗赠抚养协议，并请南京土壤研究所工作人员黄某、赵某见证，以兹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所有的如下夫妻共同财产在甲方两人均去世后赠与乙方：（1）房产：南京市玄武区××。（2）存款：大概壹佰捌拾万左右（3）其他财产：无。二、乙方（抚养人）的义务和权利1、乙方抚养甲方的方式应按照甲方的意愿，由乙方操办甲方住合适的养老院，且养老院的所有费用需乙方及时足额支付。2、如甲方生病，乙方要及时安排其就医。3、甲方的退休工资及银行存款应该首先用于甲方的衣、食、住、医的开支。4、甲方去世后，乙方需按照甲方所在地的风俗办理丧葬事宜，丧葬费用从甲方的遗产中支取，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5、若甲方中的一人先离世，本协议继续履行，乙方不得变更本协议。6、乙方完全明白自身作为抚养人的责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的抚养关系即行成立，乙方即是甲方的监护人。乙方必须认真履行抚养义务直至甲方身故。三、甲方（被抚养人）的义务和权利1、甲方有明确本协议各项条款具体内容的责任，在完全明白各条款真实意思的基础上签字，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需认真履行本协议。2、对本协议第一条明确的遗赠财产，甲方生前有权继续使用，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遗赠财产变卖或赠与他人。3、甲方愿意住养老院生活，有权就抚养方式向乙方提出变更要求，乙方需同意变更抚养方式。4、甲方因乙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抚养义务，有权解除本协议。5、甲方之中的一人先离世后，本协议继续履行，被抚养的另一人不得变更本协议……六、本协议的解除及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协议。2、一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内容，另一方可解除本协议，有权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3、如果乙方在甲方生前未经甲方同意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赠与、买卖、设置抵押等）本协议书第一条所列财产，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4、乙方无故不履行抚养义务导致本协议解除，不得享有受遗赠的财产，已支付的扶养费也不予退回……”协议书最后一页上陈某4、王某6在甲方处签字按了手印，陈某1在乙方处签字按了手印，黄某、赵某签字见证并按了手印。因陈某4、王某6明确其名下的房产及存款由原告接受遗赠，原告遂诉至本院。双方争议焦点:遗赠抚养协议的效力及原告陈某1是否履行了扶养义务。一、关于遗赠抚养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告提交了2014年8月22日9时28分土壤研究所工作人员黄某、赵某见证谈话笔录、遗赠抚养协议书各一份，并提交遗赠抚养协议书谈话及签订过程的录像视频（以下简称视频），用以证明王某6、陈某4已表示将诉争房屋及存款遗赠给原告。原告据此认为遗赠抚养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是王某6、陈某4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应当依照遗赠抚养协议书享有相应权利。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遗赠抚养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从该份遗赠抚养协议的形式上看，不符合遗赠抚养协议书的形式要件，该份遗赠抚养协议书主要内容在1、2、3页上，但这三页上并没有陈某4和王某6的签字，仅仅是在最后没有显示任何内容的一页上有他们的签字。从陈某4所签的日期看，日期写成20114年8月22日，从这点可以看出他的思维当时是不清晰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存在很严重的问题。对此被告提交了陈某42010年10月26日至11月3日、2014年10月9日至11月3日、11月15日南京市市级机关医院出、入院记录，2014年11月17日至11月27日南京鼓楼医院出、入院记录，王某62010年7月1日至11日，7月21日至8月2日南京鼓楼医院出、入院记录，据以证明陈某4在2008年开始即患有腔隙性脑梗塞、脑萎缩、帕金森等病并且有抑郁等情感类障碍症状，谈话笔录中记录陈某4、王某6的身体状况也与病历所记录的事实不符，故谈话笔录无效、遗赠抚养协议书无效。对于谈话笔录，被告认为从形式上和遗赠抚养协议一样，在前面的1、2、3三页都没有王某6和陈某4的签字，只是在最后一张有他们的签字，所以真正是不是有谈话笔录，谈话笔录真实内容从他们签字上是看不出来的；另外，谈话笔录形式上看是打印好的，而不是当场手写的，因此被告认为是设计好的，谈话笔录中也没有对重要部分向两位当事人进行提示，仅仅提示了安排他们到养老院居住，问他们是否愿意，但对于愿不愿意将房产和其他东西自愿给原告，没有进行提示，因此被告认为该份谈话笔录从形式上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该份谈话笔录不具备法律效力。关于视频，被告认为从视频中对谈话笔录以及遗赠抚养协议的内容没有一个完整清晰的画面，谈话时两个老人并没有对涉案房产有清晰的表述，遗赠抚养协议王某6虽然看了，但是看的是草稿，也提出修改意见，但是修改后的遗赠抚养协议打印件，并未交由两位老人仔细阅读，拿来后匆匆将最后一页呈现在老人面前，催促签字。另外，当时在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参与的情况下签署的法律文件，按照常规有律师参与应当以律师见证为准，可是在现场中我们看到完全相反情况，因此该份遗赠协议形式上内容上，签订的程序上均存在严重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为，因此该份遗赠抚养协议是无效协议。经本院向土壤研究所赵某、黄某了解，两人均称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时王某6及陈某4两名老人神志清晰，均是阅读过协议内容后本人签名，该情况属实，当时还有一名律师在场。2020年5月20日庭审中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张某律师到庭证实：当时遗赠人请了同事作见证，只要求我们对遗赠抚养协议内容及谈话笔录进行起草，我和同事钱律师一起去了他们家，见到当时土壤研究所的两位工作人员，谈话笔录是对遗赠抚养协议签署全部过程的记录，两位老人精神比较好，但有一位是坐轮椅，对于宣读的内容他们是理解和认可的，因为两位老人是大学文化，是两位老人自己签的字。据此本院认为，视频中显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书的整个过程中王某6、陈某4意识清晰、表达无碍，明确表述其名下案涉房屋及存款，且在土壤研究所工作人员充分告知两位老人权利义务的情况下自愿签字，王某6、陈某4生前与原告所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五被告认为遗赠抚养协议书、谈话笔录不是王某6、陈某4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提交的病历并不足以证明在签订协议书时王某6、陈某4的民事行为能力受限，其他理由也不足以否定谈话笔录及遗赠抚养协议书的效力，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2018）宁南证民内字第29535号公证书中第五条“继承人王某6称，陈某4无其他继承人且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的内容，原告认为该公证无效，五被告认为这是王某6对遗赠抚养协议的否认，是对抚养协议的撤销。对此本院认为，遗赠抚养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甲方（王某6、陈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甲方两人均去世后赠与乙方”，并约定了协议解除条件及方式，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遗赠扶养协议签订后，被扶养人死亡前，扶养人及被扶养人均享有任意解除权，解除协议应当包括协议解除及法定解除方式，本案中被告仅以王某6在公证时所述“陈某4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理解为对遗赠扶养协议的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是否履行了扶养义务问题。原告提交了照片26张，证明原告与王某6、陈某4两位老人感情深厚、交流往来频繁亲密；信件12张，证明王某6在陈某4去世后与原告交流来往密切，晚年的情感寄托主要是原告及家人；康复中心服务协议，证明原告作为两位老人的监护人履行监护义务，安排养老康复及支付相关费用；转账明细，证明原告聘请保姆和护工照顾老人，及其支付的护工费用部分凭证；交款凭证及收据，证明王某6病重及去世原告支付的部分急救及丧葬费用凭证；出入境记录查询，证明原告来南京与两位老人团聚，让老人感受到家人的温暖；领取侨汇商品供应券证明，证明原告的父母早年对两位老人的资助，及两家人的感情极为深厚，这也是两位老人选择原告做女儿及将财产赠与原告的原因之一。五被告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信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信中可以看出王某6十分孤独，并没有得到原告尽责尽力的扶养，信中也提到本案几个被告对她的关心和照顾，所有信落款上王某6并未称是你的母亲，而是你孤独的三嫂；对康复中心服务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没有按协议履行，两位老人在养老院并未住多长时间；对于转账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实是付给保姆的费用，即使是付给保姆的费用，也是原告从两位老人退休工资和银行存款中代位转付；对交款凭证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也是用老人自己的钱支付的；对出入境查询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自2014年7月至2019年7月的五年时间内仅出入境28次，到南京18次，不认可原告给老人带来了家人的温暖；对领取侨汇商品供应券证明真实性认为无法考证，与本案无关。被告另提交了王某62019年4月24日至26日在南京市中心医院出、入院记录，证明原告拒绝王某6住院进一步治疗，未尽到扶养义务；2019年7月15日原告律师与李某的录音及书面整理记录，证明原告在生活上不照顾两位老人，原告与土壤研究所有利益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已经按照遗赠抚养协议书的约定对王某6、陈某4尽了扶养义务，被告认为原告未尽扶养义务的观点，缺乏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案系家庭纠纷，本院多次调解，并希望双方能协商解决纠纷，修复亲属关系。终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果。本院认为，王某6、陈某4、陈某1系在两名土壤研究所工作人员见证下，且有两名律师在场见证下订立，系王某6、陈某4、陈某1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故原告主张确认遗赠抚养协议书有效，位于201室房屋归原告所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关于遗赠扶养协议书效力存在问题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举证证实其履行了对王某6、陈某4的扶养义务，五被告关于原告未尽扶养义务的观点，缺乏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某1于2014年8月22日与王某6、陈某4之间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书》合法有效；二、位于南京市玄武区××房屋归原告所有；三、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陈某1办理南京市玄武区××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相关变更登记费用由五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14828元，由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 小 波人民陪审员 唐 晓 妹人民陪审员 殷 作 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实习张瑜书 记 员 王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