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菊梅，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宝鸡金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寿支行。 法定代表人：张亚丽，该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喆，陕西本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但启义，男，汉族。 原审被告：宝鸡市启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但启义，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宝鸡市恒丰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立志，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周立志，男，汉族. 原审被告:但超，男，汉族。 原审被告:但承波，男，汉族 上诉人彭菊梅与被上诉人陕西宝鸡金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寿支行，原审被告但启义、宝鸡市启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宝鸡市恒丰置业有限公司、周立志、但超、但承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3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彭菊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依法不承担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法律责任；2、判令上诉人依法不承担原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提交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效力依法应予认定。上诉人与其配偶所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在签订之日已经生效，且该协议效力及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具有对外的对抗效力。被上诉人事先已经知道夫妻财产约定，借款应当属于但启义个人债务，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和法律责任。三、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上没有上诉人签字，上诉人一直未收到被上诉人出借的150万元。四、一审已经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借新还旧，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但超、但承波并没有使用该笔借款。五、但超、但承波作为新贷款的担保人，并不知情借款用途，故但超、但承波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六、二审中，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出庭，以查明案件事实。 被上诉人陕西宝鸡金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寿支行答辩称：1、录音笔录不能证明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上诉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应当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上诉人在《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上签字表明其对财产的处分，应当视为对《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的放弃。4、借款合同中对借款用途约定明确，上诉人是明知的。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但启义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签订借款合同时是空白合同，仅在合同上签了字。 原审被告宝鸡市启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宝鸡市恒丰置业有限公司、周立志述称：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但超、但承波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陕西宝鸡金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寿支行一审诉讼请求：1、第一、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493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28日起以本金1493000元，按月利率7.68‰算至2018年6月29日；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11.52‰计算至款清之日，利息暂算至2019年1月29日共计为192911.86元）截至2019年1月29日借款本金及利息共1685911.86元；2、第三、四、五、六、七被告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七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原告宝鸡市金台区XX社XX社与第一被告但启义、第二被告彭菊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在合同期限内向被告但启义、彭菊梅提供150万元的借款，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借款用途为借旧还新，短期借款按固定利率执行，月利率7.68‰，按月结息，借款到期不能按时归还的，自逾期次日起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执行利率上浮50%。合同签订当日，第二被告彭菊梅向原告出具《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承诺对第一被告但启义在上述合同项下的借款以全部家庭财产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7月1日给第一被告但启义借款150万元，之后第一被告清偿本金7000元，利息清偿至2017年12月27日，此后再未清偿本金及利息，致原告诉到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2016年7月1日，原告宝鸡市金台区XX社XX社分别和第三被告启义机械公司、第四被告恒丰置业公司、第五被告周立志、第六被告但超、第七被告但承波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上述被告对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还查，2004年9月6日，第一被告但启义与第二被告彭菊梅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该协议对第一、第二被告夫妻名下的财产作出明确约定。 又查，2017年6月29日，原告和第一被告但启义、第三至第七被告共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到期日由2017年6月20日延至2018年6月29日。 再查，原告于2019年3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请求依法冻结七被告名下170885.07元的银行存款或者等值财产。一审法院经查询依法冻结第七被告但承波名下银行存款15036.75元，查封第六被告但超名下位于宝鸡市XX路房屋一套，查封第七被告但承波名下位于宝鸡市XX路的房屋一套。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宝鸡市金台区XX社XX社与第一被告但启义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第二被告彭菊梅向原告出具《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承诺对第一被告但启义的该150万元借款以全部家庭财产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亦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第一被告但启义支付了借款，但第一被告但启义、第二被告彭菊梅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原告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亦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已属违约，故第一被告但启义、第二被告彭菊梅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因此，对原告主张由第一被告但启义、第二被告彭菊梅归还借款本金1493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49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按月利率7.68‰算至2018年6月29日；以本金149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11.52‰算至款清之日）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第三被告、第四被告、第五被告、第六被告、第七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第二被告辩称此笔借款是为第三被告启义机械公司所用以及第二被告在签订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之前第二被告和第一被告对家庭财产有约定，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是2004年9月6日签订，《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是2016年7月1日签订，第二被告彭菊梅签订《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是在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之后，同时《夫妻财产约定协议》是夫妻对财产的内部约定，其效力不能对抗具有对外效力的《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第二、第二被告彭菊梅辩称在签订《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时告知原告其曾经签订过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对此原告予以否认，第二被告为此提交录音笔录证明原告知情，一审法院认为，第二被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签名，应该知道其签名的法律后果。第三、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均辩称向原告的借款均为第三被告启义机械公司所用，但本案借款用途是借旧还新，另外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同意将借款用于第三被告启义机械公司，其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现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以第三被告使用借款作为不归还借款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第二被告彭菊梅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为维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但启义、彭菊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宝鸡市金台区XX社XX社借款本金1493000元。二、被告但启义、彭菊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宝鸡市金台区XX社XX社清偿利息（以本金149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按月利率7.68‰算至2018年6月29日；以本金149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11.52‰算至款清之日）。三、被告宝鸡市启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宝鸡市恒丰置业有限公司、周立志、但超、但承波对以上第一条、第二条的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宝鸡市启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宝鸡市恒丰置业有限公司、周立志、但超、但承波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但启义和被告彭菊梅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7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00元，由被告但启义、彭菊梅、宝鸡市启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宝鸡市恒丰置业有限公司、周立志、但超、但承波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宝鸡市金台区XX社XX社2020年5月1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陕西宝鸡金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寿支行。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菊梅、原审被告但启义与被上诉人陕西宝鸡金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上诉人彭菊梅出具的《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对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夫妻财产约定协议》是否能够对抗《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上诉人彭菊梅与原审被告但启义2004年9月6日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对夫妻财产进行了明确约定，个人债务由个人承担。2016年7月1日上诉人彭菊梅自愿出具《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同意案涉借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形成于《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之后，视为案涉借款中上诉人对夫妻财产约定内容的放弃。且《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仅形成于夫妻之间，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彭菊梅出具《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后，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对案涉债务自愿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6年7月1日借款借据虽只有但启义签字，结合《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履行其义务，故借款人及保证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73元，由上诉人彭菊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荣辉 审 判 员 刘勇东 审 判 员 姚 坤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琼 书 记 员 王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