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昌健，男，1984年10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住禄丰县，现在云南省第三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正华，男，1965年4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个体工商户，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萍，云南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高永会，女，1988年9月1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农民，住禄丰县，系翁昌健之妻。原审被告：翁映华，男，1984年12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禄丰县。原审被告：邹习刚，男，1966年1月10日生，汉族，云南禄丰县人，住禄丰县。原审被告：王宗琼，女，1967年2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住禄丰县，系邹习刚之妻。邹习刚、王宗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男，1993年3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住禄丰县，系邹习刚之子。原审被告：邹明，男，1993年3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住禄丰县，系邹习刚之子。上诉人翁昌健因与被上诉人庞正华，原审被告翁映华、邹习刚、王宗琼、邹明、高永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的（2017）云2301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云23民终1075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楚雄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云230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翁昌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翁昌健，被上诉人庞正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萍，原审被告高永会，原审被告邹明同时作为原审被告邹习刚、王宗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翁映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昌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庞正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认定部分案件事实。1、遗漏认定（2016）云2301民初185号案件是于2016年1月6日提起诉讼的事实。2、遗漏认定2016年10月21日，被上诉人庞正华起诉原审被告邹习刚、王宗琼、邹明，楚雄市法院以（2016）云2301民初3435号受理并作出判决的事实。3、遗漏认定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间没有亲属关系，遗漏认定被上诉人邹习刚、王宗琼、邹明于2015年1月27日与被上诉人庞正华签订《借款协议书》，出具《借条》《承诺书》《收条》给庞正华，并把其《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庞正华的事实。因为该事实是庞正华起诉邹习刚、王宗琼、邹明的基础，是（2016）云2301民初3435号的来源，且在（2016）云2301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中，该事实被认定为法律事实，也是本案的免证事实。本案中，一审判决邹习刚返还庞正华121万元，一审认定邹习刚收到的121万元是庞正华转给上诉人170万元中的一部分。因此，上诉人是庞正华与邹习刚借款关系的中间人。从资金的流向、《借款协议书》《借条》《承诺书》《收条》等的形成和金额的变化，上诉人之所以作为中间人，帮助庞正华与邹习刚、王宗琼、邹明签订《借款协议书》，使庞正华的钱能在3个月后，从支出的170万元变为期待可得的220万元及之后的利息，是上诉人居间帮助的结果。庞正华转给上诉人的钱，扣除返还的15万元和翁映华转给邹习刚的138万元后，余17万元，而邹习刚收到翁映华的转款138万元后，又返还了翁映华17万元，说明该各自的17万元，是庞正华、邹习刚等人为感谢上诉人居间帮助借款、实现各自利益而支付给上诉人的费用，庞正华已认可借给邹习刚的本金是138万元，至于之后形成的220万元，是被上诉人间本息结算的结果，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1、一审判决按年利率4.35%支付庞正华利息是错误的。因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仅涉及返还的问题。2、本案庞正华的诉讼时效是一年。而本案庞正华第一笔转款10万元是2014年8月25日转出的，其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8月25日期满。其第二笔转款160万元是2014年10月8日转出的，其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10月8日期满。但庞正华起诉时间是2016年1月6日，因此，庞正华不具有本案不当得利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其诉讼时效已超过。3、一审将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各17万元居间委托费用作为不当得利，没有按照居间合同的法律规定进行审理和裁判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亲属关系，不具有免费提供居间服务的基础，本案应适用居间合同的法律规定调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庞正华答辩称：服从并尊重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邹习刚、王宗琼、邹明述称：本案一审判决后没有向我们送达过判决书及上诉状，我们不知晓本案的具体情况，但在庭审前，已得知此案的具体情况，我们和庞正华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上诉人翁昌健借给我们120万元，但因为邹习刚被翁昌健非法拘禁了34天，为避免被迫害，被逼签了220万元的借条，房产证也是翁昌健交给庞正华的，写借条时才认识庞正华，翁昌健与庞正华之间的借款与我方无关，翁昌健借过钱给我们，但庞正华没有借过，我们对一审判决不认可。原审被告高永会述称：一审判决由翁昌健返还的34万元属于翁昌健替庞正华居间服务的费用，不应由翁昌健承担，本案起诉已超过了一年诉讼时效。庞正华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由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7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损失297,500元（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7年9月8日止），2017年9月9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继续计付；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庞正华与翁昌健互有资金往来。庞正华于2014年8月25日通过楚雄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网银向翁昌健转账100,000元，于2014年10月8日向翁昌健转账1,600,000元，合计1,700,000元。在此期间，翁昌健于2014年9月12日向翁映华转账1,390,000元，同日翁映华向邹习刚转账1,380,000元。2014年10月17日，邹习刚向翁映华偿还170,000元，翁昌健安排翁映华向庞正华转账150,000元，自己留下20,000元。另查明，庞正华向翁昌健提起民间借贷诉讼，（2016）云2301民初1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庞正华的诉讼请求，庞正华提出上诉，（2016）云23民终3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庞正华申请再审，（2017）云民申4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庞正华的再审申请。庞正华以邹习刚、王宗琼、邹明出具的借款协议、借条、收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2016）云2301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庞正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有以下四点：第一，一方取得利益；第二，另一方受损失；第三，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制度的目的，并不在于要制裁受益人的得利行为，而在于纠正受益人不当得利的“不正常不合理的现象”。不当得利制度的作用，在于依照衡平观念对财产利益的不当变动进行调节。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翁昌健收取庞正华的1,7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扣除已归还庞正华的150,000元，翁昌健实际取得款项为340,000元，邹习刚实际取得款项为1,210,000元，致使庞正华受损失，对二人取得款项应当作为不当得利返还庞正华。庞正华主张的利息，本院确定按年利率4.35%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高永会、翁映华、王宗琼、邹明占有使用涉案款项，故其不承担款项返还责任。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庞正华2016年1月6日起连续对涉案款项提起诉讼主张，至2017年8月15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民申4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庞正华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对高永会提出的该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邹习刚、王宗琼、邹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翁昌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庞正华不当得利款34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欠款清偿止的利息；二、由邹习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庞正华不当得利款1,21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欠款清偿止的利息；三、驳回庞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78元，由庞正华负担5100元（已交），翁昌健负担3880元（未交），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款交本院，邹习刚负担13,798元（未交），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款交本院；公告费500元，由邹习刚负担（未交），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交纳，款交本院。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翁昌健、被上诉人庞正华、原审被告邹习刚、王宗琼、邹明、高永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法院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34万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还是属于居间费用，翁昌健是否应向庞正华返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翁昌健上诉主张其与邹习刚之间属于居间合同关系，在其名下的34万元属于居间费用，但在诉讼中，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上诉人翁昌健取得该款不具有合法依据，其取得该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庞正华转入翁昌健名下的34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款并判决由翁昌健向庞正华返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翁昌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翁昌健负担（未交，该款在执行时一并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龚艳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