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218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3，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刁小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19］5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3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4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3及辩护人刁小锋到庭参加诉讼。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被告人袁3伙同案犯程贤武、张春田、崔兴强(均已判刑)在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路XXX号敦奴大厦16楼，共同成立独韵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独韵公司)。同年2月至7月间，被告人袁3、程贤武等人对外招揽相关业务员从事诈骗活动，诈骗模式为利用电话、微信等方式随机联系持有藏品的客户，后以独韵公司能够高价代为出售藏品等为由，诱骗客户至独韵公司办公地点，由公司业务员接待或假冒经理、专家等，使客户误以为藏品价值不菲，继而与客户签订协议，并以藏品需要先行鉴定为由，带客户至上海科瑀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瑀公司)等多家公司进行鉴定。独韵公司另串通上述公司工作人员随意定价、出具虚假鉴定报告，并以藏品不符合公司收购标准为由拒绝收购，从而骗取客户相关鉴定费用。上述人员在五个月内共计诈骗80余名被害人，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其间，袁3作为独韵公司代表，长期在科瑀公司负责业务对接、鉴定费用的移交、处理客户上门闹访等事宜。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袁3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3、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4、照片；5、被害人周某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6、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7、银行账户明细；8、支付记录；9、微信记录；10、检测证书；11、独韵公司权利义务告知书；12、手写话术记录；13、电话记录；14、登记信息、客户登记表、销售表、提成表；15、鉴定意见；16、同案犯程贤武、崔兴强、曹玉梅、崔兴荣、焦田元、王才云、方治民、王伟儒、杜成业、马青照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7、被告人袁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3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袁3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主犯，建议对被告人袁3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袁3辩称其系应程贤武邀请至独韵公司卖紫砂壶，不是独韵公司老板，未实施合同诈骗行为。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袁3在独韵公司有投资及收益，以及与程贤武等人进行过协商、合谋，也没有被害人提及袁3参与了诈骗，故认定被告人袁3系独韵公司负责人以及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人袁3伙同程贤武等人(已判刑)在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路XXX弄XXX号敦奴大厦16楼共同成立独韵公司。同年2月至7月间，程贤武等人对外招揽相关业务员，利用电话、微信等方式随机联系持有藏品的客户，以独韵公司能够高价代为出售藏品等为由，诱骗客户至独韵公司上述办公地点，由公司员工接待或假冒经理、专家等，使客户误以为藏品价值不菲，继而与客户签订协议，并以藏品需要先行鉴定为由，带客户至科瑀公司等多家公司进行鉴定。独韵公司工作人员另串通上述鉴定公司工作人员随意定价、出具虚假鉴定报告，并以藏品不符合公司收购标准为由拒绝收购，从而骗取客户相关鉴定费用。其间，袁3作为独韵公司代表，在科瑀公司负责业务对接、鉴定费用移交等事宜。上述人员骗取被害人周某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袁3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拒不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周某某、高某某、查某某、赵某1、任某某、王某1、艾某某、卢某、徐某1、毛某、赵某2、曾某1、黄1、邢某某、李某2、苏某1、盛某某、李某3、袁某1、何1、郑某某、张1、纪某某、黄某2、张某2、吴某、刘某1、余某某、秦某某、张3、胡某1、李某4、赵某3、赵某4、康某某、申某某、金1、朱某某、杨某1、金某2、董某1、陶某、王某2、罗某某、张某4、赵5、王某3、王某4、翁某1、张某5、宣某1、董某2、贺某某、孙1、李某5、刘某2、杨某2、徐某2、田某1、田某2、陈某1、邵某、杨3、田某3、公某1、杨某4、胡2、陈某2、张某6、梁某某、祁某某、张7、李6、齐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王某5、鲍某某、张某8、曾某2、苏某2、李某7、汤某某、王6、董某3、张某9、黄3、皮某某、李某8、陈3、孙某2、武某某、邓某某、马某、李某9、何某2、王7、赵某6、王某8、汪某、翁某2、张10、宣某2、董某4、孙某3、王某9、王10、杨某5、孙某4、公某2、耿某、王某11、袁某2、张某1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害人于2017年3月至7月间，经独韵公司相关人员电话联系，携带藏品至独韵公司位于普陀区金沙江路XXX弄XXX号敦奴大厦16楼的办公地点。独韵公司的专家、经理等人称其藏品价值不菲，继而各被害人与独韵公司签订协议。后独韵公司以藏品需要先行鉴定为由，带各被害人至科瑀公司等进行鉴定。各被害人交纳鉴定费进行鉴定后，被独韵公司相关人员告知藏品不符合收购标准因而拒绝收购的事实。2、有关的银行账户明细、支付记录、微信记录、检测证书、独韵公司权利义务告知书、电话记录、登记信息、客户登记表、销售表、提成表、手写话术记录等，证实各被害人经独韵公司业务员等人联系携带藏品至独韵公司签订协议，在独韵公司及相关鉴定公司被骗取钱款的具体金额等事实。3、同案犯程贤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独韵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主要负责独韵公司日常的整体工作。公司主要就是向客户代理出售客户的艺术藏品。让客户带着藏品去做鉴定，由鉴定公司收取鉴定费，其等再和鉴定公司分钱，骗取被害人的鉴定费。最后找个理由不收购客户的藏品。其是2017年2月份开始到这家公司工作的，其和张春田之前认识袁总(男，四、五十岁，上海人)，就找他介绍合伙人，之后就找到了魏国。之后上海人出资60%，其等出资40%，2月份开张的。公司法人代表是魏国，实际老板是其等几个股东。股东有其、张春田、崔兴强、袁总有没有股份其不清楚。经其辨认，被告人袁3即在独韵公司工作过的“袁总”。4、同案犯崔兴强的供述，证实其在独韵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有三个人，分别是蒋总、开总和袁总(袁3)，程贤武是公司总经理。袁3在独韵公司担任过行政负责人，后来因为担心公司的钱在检测公司不放心，到科瑀公司专门收钱，在公司里也有专门的办公室，只有蒋总和他可以进。魏国是公司法人代表，以前程贤武在开会时说如果有人问就说他是老板，只有这样大家才会安全，实际上这人是谁其不知道，也没有见过。5、同案犯曹玉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底，其至独韵公司担任行政。公司有领导、业务部、前台、行政、财务5个部门。法人叫魏国，其是从营业执照上见到过。公司总经理叫程贤武，“张总”张春田负责前台和行政，“崔总”负责业务部，“袁总”平时负责紫砂壶销售和行政前台的管理。其刚进公司的时候，公司里袁总还在，但是6月份之后他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他负责紫砂壶的销售工作，有时候也会来管理其和前台。经其辨认，被告人袁3即上述“袁总”。6、同案犯崔兴荣、焦田元、王才云、方治民、王伟儒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述人员均系独韵公司业务员，“袁总”系公司的领导之一，听公司里的人称袁总后来去管理科瑀公司了。独韵公司就是让业务员打电话给有藏品的客户，让客户到公司来，对客户说帮忙出售藏品，但需要进行鉴定，进而带客户去鉴定公司，收取客户的鉴定费。业务员并不推销、出售紫砂壶。经辨认，被告人袁3即上述“袁总”。7、同案犯杜成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科瑀公司担任检测员，根据一个聊天群里人员的要求制作鉴定证书。公司老板应该是公司里一个老头，大约50岁左右，上海人，姓名不清楚，其等员工都叫他“哥”，因为平时都是他来安排其等工作，所以其觉得他应该是老板，平时他上班会在摆有沙发茶几的房间里休息。营业执照上法人写的是王建全，但这个人其没见过，不是这个上海老头。经其辨认，被告人袁3即科瑀公司的老板。8、同案犯马青照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科瑀公司里负责接待客户。公司老板是谁其不知道，但是有一个像是负责人的男子，大约30岁左右，姓名不清楚，微信昵称“明明就”。还有一个老头，50多岁，上海口音，其等叫他“袁哥”，他没事的时候会坐在办公室里，有时也会指挥员工做事情，如果有客户来闹，要求退钱，他就去维护客户，也就是想办法把客户劝走，具体怎么处理其不知道，但是好像退过鉴定费。他也是合作的那家收藏品交易公司的股东。“明明就”跟其说过，袁哥是对面那个合伙公司的股东，其在微信群里看到过，对面公司业务员提到，说是要让袁哥从公司把鉴定费带回去。经其辨认，被告人袁3即科瑀公司的老板“袁哥”。9、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手机内数据恢复情况。10、有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袁3负责将鉴定费用从科瑀公司带回独韵公司的事实。11、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及照片等，证实涉案赃、证物品的扣押情况。12、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袁3的到案经过。13、被告人袁3的户籍信息、病历资料复印件等。14、被告人袁3的供述及辩解。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袁3辩称其不是独韵公司老板，未实施合同诈骗行为，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3系独韵公司负责人及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经查，同案犯程贤武、崔兴强、杜成业、马青照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袁3伙同程贤武等人成立独韵公司，采用合同诈骗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并由袁3负责与鉴定公司科瑀公司对接、鉴定费用移交等事宜，故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应当对独韵公司相关人员诈骗总额承担责任。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袁3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造成后果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3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5日起至2030年9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袁3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燕佳人民陪审员  封敬球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丹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