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丘洪灿，男，198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小娟，女，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彬，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绍贵，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现羁押于信宜市看守所。上诉人丘洪灿、代小娟因与被上诉人张绍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丘洪灿、代小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损失赔偿金额；2.由张绍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丘洪灿、代小娟的缓交诉讼费用申请不予准许，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二、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余庆居委会、学校所在地怀乡村、户籍所在地中堂村的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均为“1”，均属城镇范围，本案有关损害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三、茂名地区的生效判决显示同类案件适用城镇标准处理。张绍贵不作答辩。丘洪灿、代小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绍贵赔偿丘洪灿、代小娟经济损失78368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绍贵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丘洪灿与代小娟是夫妻关系。受害人丘某睿是丘洪灿、代小娟的儿子。2019年9月23日19时许，张绍贵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粤B*****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在信宜市怀乡镇怀乡市场路段起步行驶时，碰到在道路内溜滑板的丘某睿，造成丘某睿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的交通事故。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信公交认字[2019]第49号A《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绍贵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报废的大型客、货车及其他营运车辆应当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下解体”及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到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丘某睿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学龄前儿童以及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疾病患者、智力障碍者在道路上通行，应当由其监护人、监护委托的人或者对其负有管理、保护职责的人带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行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在道路上使用滑板、旱冰鞋等滑行工具”之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丘某睿受伤后被送到信宜市怀乡镇中心卫生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用去急救费用313.4元。2019年10月18日，丘洪灿、代小娟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11月27日，丘洪灿、代小娟书面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林英武的起诉，一审法院于当天作出(2019)粤0983民初28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丘洪灿、代小娟撤回对林英武的起诉。另查明：涉案车辆粤B*****号牌轻型厢式货车登记在林英武名下。该车是张绍贵于四、五年前在信宜市城北的一间二手车行购买的，购买时该车仍正常年审，该车于2019年达到报废期。再查明：事故发生后，张绍贵支付了54000元给丘洪灿、代小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绍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丘某睿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合理，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丘洪灿、代小娟的损失是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问题。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丘洪灿、代小娟属农村居民，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为《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据、幼儿园证明、接送签名本、保险单、出租房照片、2019年度的学生意外伤害综合保险单据、部分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记录及丘洪灿的务工收入单据，但《房屋租赁合同》只有出租方一方签名，代小娟作为乙方没有在承租方签名予以确认，且也没有出租人的房屋权属证书、房主身份证予以辅助证明，不足以证明丘洪灿、代小娟在城镇居住以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幼儿园证明、接送签名本、保险单仅能证明受害人丘某睿在怀乡镇中心幼儿园上学。部分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记录及丘洪灿的务工收入单据仅能证明丘洪灿在某个月份的收入情况，无法证明丘洪灿有固定收入，故丘洪灿、代小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主张。因此，丘洪灿、代小娟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结合丘洪灿、代小娟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对丘洪灿、代小娟的经济损失核实如下：1.医疗费。丘某睿受伤到信宜市怀乡镇中心卫生院进行抢救，用去急救费313.4元，该费用有医疗收费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丘某睿属于农村居民，2014年10月5日出生。死亡赔偿金可按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丘洪灿、代小娟在庭审中更正死亡赔偿金为841320元，对丘洪灿、代小娟诉请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可计算为53289.5元(106579元/年÷12月×6月)。丘洪灿、代小娟在庭审中更正丧葬费为53289.5元，对于丘洪灿、代小娟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丘某睿死亡，给丘洪灿、代小娟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结合茂名地区生活水平，可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对于丘洪灿、代小娟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包括有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交通费。丘洪灿、代小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正式的交通费发票，但丘洪灿、代小娟为丘某睿办理丧葬事宜确实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2）住宿费。住宿费根据住宿发票据实计算，但丘洪灿、代小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住宿发票，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核实。一审法院支持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为300元，对丘洪灿、代小娟诉请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以及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绍贵作为事故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未依法为该车辆购买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丘洪灿、代小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丘洪灿、代小娟的总损失为447262.9元(313.4元+343360元+53289.5元+50000元+300元)。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下的损失为313.4元，由张绍贵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313.4元给丘洪灿、代小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下的损失为446949.5元(343360元+53289.5元+50000元+300元)，由张绍贵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丘洪灿、代小娟，即张绍贵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共赔偿110313.4元(110000元+313.4元)给丘洪灿、代小娟。丘洪灿、代小娟损失的不足部分为336949.5元[447262.9元-(313.4元+1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张绍贵在本案中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对丘洪灿、代小娟的损失不足部分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69559.6元(336949.5元×80%)，扣减其已支付的54000元，尚应赔偿215559.6元(269559.6元-54000元)给丘洪灿、代小娟。丘某睿在本案中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剩下损失67389.9元(336949.5元-269559.6元)由丘洪灿、代小娟承担。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绍贵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313.4元给丘洪灿、代小娟。此外，张绍贵还应赔偿215559.6元给丘洪灿、代小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张绍贵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313.4元给原告丘洪灿、代小娟；二、限被告张绍贵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15559.6元给原告丘洪灿、代小娟；三、驳回原告丘洪灿、代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7元，由丘洪灿、代小娟负担3252元，张绍贵负担244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1.丘某睿为居民户口，其户籍地为信宜市怀乡镇中堂村委会。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城乡分类代码，信宜市怀乡镇中堂村委会的代码为122。2.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8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年。本院认为，丘洪灿、代小娟只是对本案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即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不服而提起上诉，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死亡赔偿金以外的其他损失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313.4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3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9月23日，相关损害赔偿标准应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联合发布的自2018年4月25日起施行的《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予以确定。该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残疾赔偿金”项目规定：“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首位数是‘2’的，为农村。”本案中，受害人丘某睿为居民户口，其户籍地信宜市怀乡镇中堂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因此，应认定丘某睿为城镇居民。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计得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丘洪灿、代小娟以上损失合计945222.9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313.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944909.5元。以上损失应先由张绍贵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313.4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313.4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下损失834909.5元（945222.9元－110313.4元），由张绍贵按照其事故责任承担80%即667927.6元（834909.5元×80%）的赔偿责任，扣减其已支付的54000元，张绍贵实际尚应赔偿613927.6元（667927.6元－54000元）给丘洪灿、代小娟。综上所述，丘洪灿、代小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张绍贵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13927.6元给丘洪灿、代小娟；四、驳回丘洪灿、代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97元，由丘洪灿、代小娟负担264元，张绍贵负担5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76元，由张绍贵负担。丘洪灿、代小娟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4元，张绍贵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76元由其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时一并迳付丘洪灿、代小娟，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再另行收退，丘洪灿、代小娟还多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18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庞巧文书 记 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