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27民初925号原告：龙晓炯，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侗族，居民，住贵州省天柱县，现住贵州省天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斌，男，贵州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怀成，男，1977年8月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现住贵州省天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男，贵州清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晓炯诉被告龙怀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晓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怀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晓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原、被告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的关于原撤股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二、责令被告返还原告按《补充协议》取得的每天一千元款项共计17000元人民币。事实和理由：2015年至2017年，原、被告曾共同投资在天柱县县城经营XX餐厅，双方投入资金共计约180万元。后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亏损，经双方协商撤股散伙，并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撤股协议书》。按该协议书的约定，被告退出所有股份，原告退还被告股金共计47万元；原共同投资的项目（XX餐厅）归原告继续经营。该协议书并对退股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上述《撤股协议书》签订生效后，原告陆续分期分批向被告退还股金，并在继续经营原餐厅的基础上，追加了200万元增加开设XX酒店一同进行经营。截止2020年1月21日（农历十二月二十七日），原告因资金周转困难，还下欠被告退股资金13万元未能按原约定的最后期限（2019年12月31日）支付给被告。经双方协商，限于2020年3月30日前付清，被告（甲方）要求原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同意2020年1月21日先支付甲方柒万元（70000.00元），剩余壹拾叁万元（130000.00元）在2020年3月30日前付清（备注：必须是付清所欠13万元整）退股资金为止，在未付清余款前，乙方自愿每天向甲方支付壹千元（1000.00元）作为经济损失补偿。2.如在2020年3月30日前，乙方未付清上述13万元退股资金及损失，乙方再次确认同意继续按照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撤股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履行，即由甲方直接接手乙方1-2楼XX餐厅所有股价和3-6楼酒店乙方股份，且乙方必须保证对3-6楼占股51％以上。同时甲方不承担乙方综合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乙方不得干扰甲方接手后的一切经营活动，甲方接收综合项目后与乙方无关（乙方退出时，不得对综合项目所有的设备、物品和装修进行任何转移和破坏，如有违反，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赔偿）。3.乙方对上述第2条已经知悉风险，不存在不公平、乘人之危等现象，并同意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如有违反，自愿按照本补充协议第2条的约定份额无偿转让给甲方。4.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订之日生效。”上述《补充协议》系被告拟定之后要求原告签订的，当时原告已经看出其中1-3项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内容完全显失公平，原告自认为按当时的经营收入状况等条件可以在两个多月的期限内付清下欠部分退股资金13万元，也就不计较违约责任协议内容显失公平的问题，违心地与被告签订了对原告显失公平的《补充协议》，并对此方式表示愿意在约定期限内付清欠款13万元的诚意。原告没有料到，在签订上述《补充协议》之后的一个星期之内，全国新型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形势严峻，本地随后相应实行小区封闭管理、防控疫情，政府号令停止餐厅、酒店等服务营业，故原告所经营的餐厅、酒店约两个月时间无法营业，没有经济收入，导致原告未能履行原、被告双方关于2020年3月30日前付清13万元的约定。被告以原告违反《补充协议》为由，于2020年4月5日强行霸占原告经营的餐厅和酒店，使原告无法正常经营管理餐厅和酒店，造成原告300余万元的巨大经济损失。这一惨重后果的发生，根源在于原、被告双方所签订显失公平的《补充协议》。从上述《补充协议》内容可以看出：第一项协议在原《撤股协议书》退股资金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的基础上，加重违约责任为每天向被告支付违约金（经济损失补偿）1000元，这已经远远超出通常违约责任标准，有失公平；第2、3项协议约定内容表明：若原告逾期支付13万元欠款，则承担将价值300余万元的餐厅和酒店股价无偿让给被告。由此可见，原、被告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合同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显失公平，并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认为，由于《补充协议》显失公平，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的严重后果。依照我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原告作为《补充协议》受损害方当事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被告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的显失公平的《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因该合同从原告处取得的每天一千元款项共计17000元，应当返还给原告。据此，原告提起诉讼，期盼贵院判决支持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先后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撤股协议书》、《补充协议》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撤股协议书》、《补充协议》履行，其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与被告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合同的主体适格。2、在签订上述三份协议过程中，三份协议的内容均是原告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被告表示于外的意思（合同内容）与其内心真意相一致，即表示与意思相一致，没有欺诈、胁迫等行为，且原告未在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3、上述三份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属于私法，应当按照“法无禁止即自由”的原则进行衡量。除非原告能举证证明上述三份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否则，不能以三份协议违反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或《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来抗辩上述三份协议无效。4、本案应以双方签订的《撤股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补充协议》有约定的，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没有规定的，以《撤销协议书》为准。5、原告自诉状中也自认《股东合作协议》、《撤股协议书》已签订生效。二、原告要求撤销2020年1月21日签订的关于撤股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补充协议》是否撤销，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其具体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法意见》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9条第2款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在本案中，原告并不能举证本案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而且酒店、餐饮业在天柱县乃至全国处于低迷情况，与当初合伙开业的市场情况不一样，这与市场有关，有些餐饮、酒店由于无客源，甚至全亏的情况也比比皆是，不能因此认定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显失公平，既然《补充协议》不能认定为显失公平，人民法院就不能撤销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是在《撤股协议书》基础上对退还被告股金期限的变更，对违约条款并没有变更，违约条款是在《撤股协议书》基础上的重复，假设撤销《补充协议》，也不会撤销《撤股协议书》。《撤股协议书》的违约条款仍然有效。撤销《补充协议》的后果，双方是按《撤股协议书》履行，原告仍然存在违约，仍应执行《撤股协议书》。3、原告无权请求撤销《撤股协议书》。《撤股协议书》是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按照我国《合同法》、《民法总则》的规定，原告只能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请求撤销《撤股协议书》。4、民事案件实行不告不理原则。法院不能超出当事人的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只能请求撤销《补充协议》，没有请求撤销《撤股协议书》，而且诉状中也自认《撤股协议书》生效，因此，本案只能以《撤股协议书》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人民法院不能超出当事人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按照《撤股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应按《撤股协议书》约定的时间付款，原告不按该《撤股协议书》约定的协议付款，仍应按照《撤股协》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履行，而且不存在疫情影响。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5年4月23日，龙晓炯与胡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约定胡某某将天柱县XX路第13号—第18号门面一至六楼毛坯房整体出租给承租方使用，同时约定承租后六年内的租金为每年208800元，被告的妻子朱某某也在《房屋租赁合同》签字。2015年4月30日，原、被告经协商后，由原告出资80万元，被告出资48万元，将承租的XX路第13号—第18号门面一至六楼转为商用作为双方合伙经营的餐饮、美容、培训机构、单身公寓出租等综合项目的场地，其中原告占股60%，被告占股40%并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双方合伙经营一段时间后，原、被告经协商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一份《撤股协议书》，该《撤股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一、退伙：甲方（被告龙怀成）退出综合项目所有股份，乙方（原告龙晓炯）共计退还甲方股金共计肆拾柒万元整（470000元）。二、退股支付方式：乙方退还甲方的股金，按三个阶段进行支付1、乙方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甲方人民币五万元整（50000元）。2、乙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甲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3、乙方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甲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4、从2018年1月1日起，乙方尚未退还甲方的股金部分，按照银行利息（月息0.8%支付甲方），退股后不再承担退还部分的利息，乙方于每季度三月18日前将该季度利息支付给甲方。三、账目和债权、债务以及经营：1、本合同签字之日起，该综合项目所有的项目账务以及所有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2、本合同签字后，该综合项目实际营业开始的盈亏和今后的盈亏均与甲方无关，乙方自负盈亏。3、本合同签字之日起，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乙方对该项目的正常经营管理。四、违约责任：1、乙方严格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时间退还被告股金及利息，逾期10天以上，甲方有权接手乙方1-2楼XX餐厅所有股份和3-6楼酒店乙方所占股份（原告保证3-6楼酒店占股在51%以上），且甲方不承担乙方综合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乙方不得干扰甲方接收后的一切经营活动，甲方接收综合项目后与乙方无关（乙方退出后，不得对综合项目所有的设备、物品和装修进行任何转移和破坏，如有违反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赔偿）。2、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干扰乙方的正常经营，如有违反，需向乙方赔偿相应的损失。3、在甲方未收到乙方退还的全部股金及利息前，乙方不得将综合项目进行抵押、转让等，否则视同乙方违约，按第四条第1项违约责任处理。5、本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此后，原告继续将承租的天柱县XX路第13号—第18号门面一、二楼作为天柱县XX餐厅经营场所，并将原来的三楼（足浴店，未营业）及四、五、六楼进行改造、装修后使用，作为天柱县XX酒店的经营场所，并按照《撤股协议书》履行了退还被告部分股本金共计27万元的义务，剩余200000元股本金原告未能在约定的2019年12月31日前退还，原、被告再次于2020年1月21日协商后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乙方（原告龙晓炯）同意2020年1月21日先支付甲方（被告龙怀成）柒万元（70000元），剩余壹拾叁万元（130000元）在2020年3月30日前付清（备注：必须是付清所欠13万元整）退股资金为止，在未付清余款前，乙方自愿每天向甲方支付1000元，作为经济损失补偿。2、如在2020年3月30日前，乙方未全部付清上述13万元退股资金及损失，乙方再次确认同意继续按照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撤股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履行，即由甲方直接接手原告1-2楼XX餐厅所有股份和3-6楼酒店。且乙方必须保证对3-6楼占股51%以上，同时，甲方不承担原告综合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乙方不得干扰甲方接手后的一切经营活动，甲方接收综合项目后与乙方无关（乙方退出后，不得对综合项目所有的设备、物品和装修进行任何转移和破坏，如有违反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赔偿）。3、乙方对上述第二条已经知悉风险，不存在不公平、乘人之危等现象，并同意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如有违反，自愿按照本补充协议第2条的约定份额无偿转让给甲方。4、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订之日生效。”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原告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退还了被告70000元股本金，并在2020年1月21日、2020年1月28日分别支付10000元、7000元共计17000元赔偿被告在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28日期间的经济损失。2020年3月30日，原告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将股本金130000元退还给被告，被告便于2020年4月5日以原告违约，其按《撤股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有权接手经营天柱县XX酒店、天柱县XX餐厅为由，带着亲戚、家属一行人到天柱县XX酒店与原告理论，期间被告妻子朱某某进入天柱县XX酒店前台并接待客人、收银、经营至今。2020年4月22日，原告以与被告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显失公平，造成原告巨大损失和严重后果为由向本院诉请撤销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并责令被告返还按《补充协议》取得的每天1000元款项共计17000元。另查明，原告龙晓炯承租天柱县XX路第13号—第18号门面一至六楼房屋后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2018年3月9日在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天柱县XX餐厅（类型：个人独资企业）、天柱县XX酒店（类型：个体工商户），龙晓炯系天柱县XX餐厅的投资人和天柱县XX酒店的经营者，天柱县XX餐厅、天柱县XX酒店自成立以来一直由原告龙晓炯经营管理至2020年4月5日，期间原告龙晓炯对天柱县XX酒店进行了装修、改造。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双方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撤股协议书》中关于退款时间、违约承担方式的补充、变更，《补充协议》第1条中关于“乙方（原告龙晓炯）同意2020年1月21日先支付甲方（被告龙怀成）柒万元（70000元），剩余壹拾叁万元（130000元）在2020年3月30日前付清（备注：必须是付清所欠13万元整）退股资金为止,在未付清余款前，乙方自愿每天向甲方支付1000元作为经济损失补偿”的约定系双方关于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中赔偿损失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同时参照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的为违约金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原、被告约定的损失赔偿金应该符合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告认为双方约定的赔偿金过高，可以要求调整，但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起要求调整赔偿金的诉求，故本院在该案中关于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关于损失赔偿金的约定是否应该调整的问题，本案不作处理，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如原告按照《补充协议》中第2条“如在2020年3月30日前，乙方（原告龙晓炯）未全部付清上述13万元退股资金及损失，乙方再次确认同意继续按照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撤股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履行，即由甲方（被告龙怀成）直接接手原告1-2楼XX餐厅所有股份和3-6楼酒店，且乙方必须保证对3-6楼占股51%以上，同时，甲方不承担乙方综合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乙方不得干扰甲方接手后的一切经营活动，甲方接收综合项目后与乙方无关（乙方退出后，不得对综合项目所有的设备、物品和装修进行任何转移和破坏，如有违反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赔偿）”的约定履行，并按照原、被告签订《撤股协议书》认可的天柱县XX餐厅（一、二楼）、综合项目（三楼装修成足浴店但未营业，四、五、六楼只是进行了简单的粉刷）的价值117.5万元（470000元÷40%）计算，被告仅用13万元便取得天柱县XX酒店（原告于2017年11月30日后独自经营并进行装修、改造）一半以上财产及酒店经营权和天柱县XX时尚餐厅的所有权和经营权，被告取得的价值超过58.75万元（117.5万元÷2），获利率超过450%（58.75万元÷13万元），并造成原告对天柱县XX酒店享有份额的减少和天柱县XX餐厅所有权的丧失，直接导致原告损失超过58.75万元（117.5万元÷2），瞬间亏损率达450%以上，造成了原、被告之间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双方的利益极不均衡状况。同时，本院在庭审中查明，原、被告约定的《补充协议》第2条的真实意思表示实质为“原告（债务人、抵押人）与被告（债权人、抵押权人）于2020年1月21日约定，原告（债务人、抵押人）将其所有、经营、管理的天柱县XX餐厅、天柱县XX酒店的财产、经营权作为退还被告（债权人、抵押权人）股本金13万及赔偿被告损失的抵押担保，如原告违约到期不退还被告股本金13万及赔偿损失，被告依约取得原告天柱县XX餐厅、天柱县XX酒店的经营权，同时取得天柱县XX餐厅所有财产及天柱县XX酒店51%以上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担保法》第四十条“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第五十七条“当事人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内容无效。该内容的无效不影响抵押合同其他部分内容的效力”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第五条“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的规定，原告不能将天柱县XX餐厅（个人独资企业）、天柱县XX酒店（个体工商户）经营权设立抵押，因该经营权属于财产性权利，不属于可以设立抵押的财产，且原、被告在2020年1月21日约定将天柱县XX餐厅、天柱县XX酒店的财产作为抵押担保，亦不能约定“原告未能退还被告股本金13万，被告便取得天柱县XX餐厅、天柱县XX酒店的财产、股份”。因此，原、被告在2020年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2条“如在2020年3月30日前，乙方（原告龙晓炯）未全部付清上述13万元退股资金及损失，乙方再次确认同意继续按照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撤股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履行，即由甲方（被告龙怀成）直接接手乙方1-2楼XX餐厅所有股份和3-6楼酒店。且乙方必须保证对3-6楼占股51%以上。同时，甲方不承担乙方综合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乙方（原告）不得干扰甲方接手后的一切经营活动，甲方（被告）接收综合项目后与乙方无关（乙方退出后，不得对综合项目所有的设备、物品和装修进行任何转移和破坏，如有违反造成的损失由原告全部赔偿）”的约定，明显违背“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物权法定原则及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流押条款），故原、被告在2020年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2条属于无效条款。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签订《补充协议》过程中，并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乘人之危等情形，《补充协议》从成立时起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经济损失补偿金条款可以另案进行调整、部分条款无效，但并不影响整个《补充协议》的效力，部分条款可调整、无效亦不属于撤销《补充协议》的法定理由，故原告以《补充协议》显示公平，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和严重后果为由，请求本院撤销《补充协议》并责令被告返还按取得的每天1000元共计17000元赔偿金的诉求，无法律依据，本案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龙晓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元，减半收取112元，由原告龙晓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自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龙屹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潘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