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瑞和大厦。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红娟，湖南芙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曜鋆，湖南芙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秋荣，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419。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文，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凤娟，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平，男，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9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祥，男，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公民身份号码：511************073。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秋荣、李伟平、刘明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予以改判；2、驳回被上诉人钟秋荣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险费由被上诉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钟秋荣与被上诉人刘明祥签订的《钟秋荣施工清单》对上诉人是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根据上诉人与恒大盛宇（清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清远恒大金碧天下酒店及六大中心装修翻新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大授权薛辉为现场管理代表，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负责设计图纸的变更，工程期间的质量验收及其他事宜，故被上诉人刘明祥仅仅作为施工现场的技术负责人，无权对工程结算单进行确认，确认工程结算单的行为仅代表被上诉人刘明祥的个人行为。被上诉人钟秋荣的劳务费应按照《清远恒大金碧天下酒店及六大中心装修翻新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记载的单价和面积进行结算，总劳务费为178228元，现被上诉人钟秋荣已收取劳务费197505.10元，劳务费已支付完毕，故上诉人无需再向被上诉人钟秋荣支付劳务费。（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钟秋荣施工清单》中的工程量并未进行现场测量，不能以《钟秋荣施工清单》中面积计算实际工程造价，且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钟秋荣就工程单价进行明确约定，理应按照承包单价进行确定，何况游泳馆施工面积中的刷防水乳胶漆的工程量是包含铲除旧乳胶漆的工程量的，不能重复计算铲除旧乳胶漆的工程量。被上诉人钟秋荣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恒大盛宇（清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游泳池天花、墙面的油漆铲除、刷防水乳胶漆，石膏线的拆除和安装总面积合共有4340平方米，施工过程一般不存在先由一工程队铲除油漆，再由另一工程队来刷油漆的情形，故被上诉人钟秋荣的工程量包含了铲除油漆和刷油漆的。从被上诉人李伟平提供的《钟秋荣施工清单》来看，其刷游泳池天花、墙面的面积也有2304平方米，超出了合同约定的面积，证明实际工程量是超出合同工程量的。从恒大盛宇（清新）置业有限公司登记的《施工申请表》可以看出，施工单位是上诉人，负责人是被上诉人刘明祥，且被上诉人李伟平也通过被上诉人刘明祥支付多次工程款，证明被上诉人刘明祥是有结算和支付工程款、劳务费的权利。因此，应采信被上诉人刘明祥签订的《钟秋荣施工清单》作为结算劳务费的依据。被上诉人李伟平、刘明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钟秋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伟平、刘明祥连带向钟秋荣支付劳务费50202.9元和利息（利息从2018年9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李伟平、刘明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钟秋荣追加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诉求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拖欠钟秋荣劳务费的支付承担共同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与恒大盛宇（清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清远恒大金碧天下酒店及六大中心装修翻新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承接恒大盛宇（清新）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清远恒大金碧天下酒店的翻新改造工程。合同签订后，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公司员工李伟平作为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翻新改造工程的各项事宜。翻新改造工程动工后，李伟平聘请刘明祥作为施工现场的技术负责人。钟秋荣通过刘明祥介绍，承接了清远恒大金碧天下酒店部分客房及游泳馆的翻新改造施工。翻新改造工程完工后，钟秋荣于2018年9月10日与作为现场施工负责人的刘明祥进行结算。刘明祥在钟秋荣草拟的《钟秋荣施工清单》中亲笔书写“工程量属实”，并签名予以确认。《钟秋荣施工清单》中载明钟秋荣的劳务费合共237708元。在签订《钟秋荣施工清单》结算前，李伟平已预支钟秋荣劳务费187505.10元，并于2018年6月11日通过刘明祥预付钟秋荣劳务费10000元。合共预付劳务费197505.10元。根据钟秋荣与刘明祥签订的结算单《钟秋荣施工清单》确认钟秋荣的劳务费，钟秋荣尚有40202.90元未收取。另查明，在一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钟秋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李伟平、刘明祥价值52000元的财产，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的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因此产生财产保全费5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钟秋荣通过刘明祥介绍，承接了清远恒大金碧天下酒店部分客房及游泳馆的翻新改造施工。在翻新改造工程完工后，钟秋荣与刘明祥进行结算，双方确认钟秋荣在翻新改造工程中的劳务费为237708元。由于刘明祥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李伟平所聘请的施工现场的技术负责人，其签订的结算单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翻新改造工程中施工面积及单价问题。李伟平辩称《钟秋荣施工清单》中记载的游泳馆施工面积及单价与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与恒大盛宇（清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清远恒大金碧天下酒店及六大中心装修翻新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记载的单价及面积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在建设工程中承包价及实际工程造价不一致是常见现象，并不能以此否定《钟秋荣施工清单》的合法性。其次，清远恒大金碧天下酒店装修翻新改造工程的工程量清单中，恒大盛宇（清新）置业有限公司所发包的游泳馆施工面积除了刷防水乳胶漆的2040平方的工程量外，还有铲除旧乳胶漆的2140平方米工程量。因此，一审法院对李伟平辩称钟秋荣施工面积及单价与事实不符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钟秋荣已收取的劳务费数额问题。钟秋荣陈述于2018年6月11日收取刘明祥的10000元是其它工程的劳务费，但并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钟秋荣在清远恒大金碧天下酒店的翻新改造施工期间，收取施工现场负责人刘明祥的款项，应视为收取了涉案翻新改造工程的劳务费。故钟秋荣已收取的劳务费应为197505.10。关于劳务费的支付责任问题。清远恒大金碧天下酒店的翻新改造工程由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承接，故翻新改造工程未支付的劳务费应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又因为李伟平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而刘明祥是李伟平聘请的施工现场负责人；所以李伟平、刘明祥在履行其职务期间与钟秋荣产生的工程债务，均应由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关于劳务费的利息问题。由于钟秋荣并未与李伟平、刘明祥、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劳务合同，亦未就劳务费的支付时间及利息进行明确约定。但钟秋荣于2019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应视为对债权的公示催告。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劳务费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2019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之日止。刘明祥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到庭举证、质证、抗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秋荣劳务费40202.9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钟秋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8元，财产保全费540元，合共1068元；由钟秋荣负担123元，由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45元；该款已由钟秋荣全额预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有：证据1、清远恒大金碧天下酒店及六大中心装修翻新改造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9月12日签订），拟证明发包人指定薛辉负责工程验收等相关事宜，刘明祥无权对工程进行验收，经刘明祥签字的钟秋荣施工清单仅代表其个人行为；证据2、钟秋荣施工清单，拟证明经过实际测量后被上诉人钟秋荣的劳务费总额。被上诉人钟秋荣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五页附件三施工合同，游泳池、天花和墙面，它包括了三、四、五、六、七五个内容，包括了首先是把油漆铲除一个工程然后再油漆。第四，石膏线的拆除安装，总共是45元以上一个工程的，不过工程还有游泳池、天花和墙面两个总共是五个工程，店面集中起来只有4300多方，而且这个单价它们合起来也差不多100元钱一方，从证据二，钟秋荣施工清单，他这里第八项，有油漆的墙面天花，他没有注明是油漆或者是其包含其他拆除油漆或者石膏线的安装，因此也可以视为是全部，但这个工程量按上诉人的说法只是有油漆的面积，他没有办法包含铲除油漆和石膏线安装等工程。很多工程都是按23元钱一方来计算，因为天花是高空作业，所以当时是改成35元的，其他的不是高空作业。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对被上诉人钟秋荣主张的劳务费及相关利息承担责任。首先，从内部关系而言。上诉人在上诉中已确认李伟平为公司员工（涉案工程的项目改造经理）、刘明祥为李伟平聘请人员（施工现场技术负责人），且《清远恒大酒店施工申请表》亦载明施工单位为上诉人深圳市瑞和装饰公司、施工单位负责人为刘明祥。经本院审核，在钟秋荣施工的前后，李伟平曾多次通过个人的银行转账支付钟秋荣劳务费共计187505.10元。故上诉人作为总承包方知道或应当知道李伟平、刘明祥是现场管理代表且监督工程质量、进展、结算等事宜。其次，从外部关系而言。在涉案工程项目实际施工过程中，刘明祥是作为施工负责人身份与钟秋荣进行施工交接。按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钟秋荣、李伟平、刘明祥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钟秋荣知悉或应当知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明祥、李伟平、案外人薛辉之间授权情况，被上诉人钟秋荣自身并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被上诉人刘明祥、李伟平的结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第三，关于涉案工程造价的问题。一方面，由于工程已经完工两年并已早投入使用，并不具备重新鉴定的基础条件。另一方面，上诉人与发包方恒大盛宇（清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9月，而钟秋荣进场实际施工时间为2018年3月，建设工程造价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发生调整属于正常现象，上诉人与恒大盛宇（清新）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关于施工面积、单价等方面签订的承发包合同，仅属于其内部约定，也不能作为否定被上诉人钟秋荣实际工程量的证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钟秋荣主张的劳务费及相关利息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元，由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赵永华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朱嘉轩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