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603行初205号 原告邓必全，男，汉族，生于1963年5月4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邻水县，现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告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幸福街6号。 法定代表人何海林，局长。 出庭负责人李云，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机关党委书记。委托代理人李朝琳，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安市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朝阳大道一段83号。 法定代表人王峰，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强，广安市公安局民警。 原告邓必全不服被告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以下简称广安区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被告广安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2020年5月15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邓必全，被告广安区分局的出庭负责人李云及委托代理人李朝琳，被告广安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1月8日，被告广安区分局作出广广公（治）行罚决字[2019]1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在广安区分局中桥派出所民警强制传唤邓必秀、邓碧玉到中桥派出所办案区时，原告上前推民警范建强的头部和拉其手，阻碍民警范建强对邓必秀的带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对原告处行政拘留七日。原告不服，向被告广安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3月25日，被告广安市公安局作出广公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原告吵闹、纠缠，阻扰、妨碍民警带离被传唤人，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被告广安区分局作出的广广公（治）行罚决字[2019]1211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诉称，因原告三兄妹经营的果园转让事宜与案外人尹建均产生合同纠纷，原告的妹妹邓碧玉、邓必秀为阻止尹建均违法进场强行施工，被尹建均用木棍殴打致伤，共花去医疗费3177元。2019年11月7日上午，中桥派出所民警熊云飞在11月6日早就写好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和人民调解申请书上，强行硬要原告、邓碧玉、邓必秀三兄妹签字画押，原告兄妹认为内容有问题，不同意签字，由此发生争执，但三兄妹并没有实施任何违法违规行为，而熊云飞干警认为三兄妹不签字是阻碍执行公务，不出示任何证件和合法手续，就强行把邓碧玉、邓必秀在派出所门口用手铐带进派出所里面的黑屋交由广安区治安大队调查处理。因原告不服，向有关部门举报投诉了被告及民警，被告就审核不把关，避重就轻，作出对原告三姊妹实施传唤，采取行政拘留等强制措施，分别于2019年11月7日对原告行政传唤，行政拘留7天；对邓碧玉行政拘留7天，对邓必秀刑事拘留(已取保候审)等错误的处罚，而打人凶手尹建均至今没有得到任何处罚。原告对此事不服向广安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市局却将此事定性为原告吵闹、纠缠民警，妨碍民警带离原告的二姐妹，而实际上原告当时看到民警在带离原告的二姐妹时存在粗暴执法，无端将原告的幺妹邓必秀推倒在地，原告只是合理地劝阻民警要合法文明执法，并不存在吵闹、推搡的动作，所有的这些事实均由现场监控和民警的执法记录仪能够证实。广安市公安局偏袒广安区分局，未依法查明事实，未依法按照原告的听证申请召开听证会，剥夺了原告的合法权利，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广安区分局作出的广广公（治）行罚决字[2019]第1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广安市公安局作出的广公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2、出院证；3、诊疗证明书；4、广广公（治）传字[2019]371号传唤证；5、广广公（治）行罚决字[2019]1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6、广广公（治）终侦字[2019]1号终止侦查决定书。 第二组证据：1、土地租赁协议；2、果树转让合同；3、补充协议；4、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5、2019年10月11日调解协议书；6、2019年11月6日人民调解申请书；7、2019年11月6日人民调解协议书。 第三组证据：1、要求召开听证申请书；2、不予行政复议听证告知书（广公复议[2020]1号）；3、行政复议决定书（广公复字[2020]2号）；4、行政复议文书更正通知书（广公复更通字[2020]1号）、视频资料、通话记录。 被告广安区分局辩称，被告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该案并登记后，进行了讯问调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告知了原告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了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在2019年11月8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同日向其家属送达了《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被告作出的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被告受理该案后，通过对该案进行调查，以及处罚人陈述和申辩、被害人陈述、病情证明书、视听资料等一系列证据，查明了案件事实，证明原告在中桥派出所民警强制传唤邓必秀、邓碧玉时，上前阻碍民警对邓必秀的带离。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因此，依法对其作出了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 被告广安区分局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1、受案登记表；2、呈请传唤报告书；3、传唤证；4、呈请公安行政处罚报告书；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6、行政处罚决定书；7、呈请终止侦查报告书；8、终止侦查决定书；9、户籍证明；10、执行回执；11、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 第二组证据：1、邓碧玉传唤证；2、邓必全、邓必秀、邓必玉讯问笔录；3、范建强、秦杰、兰艺、熊云飞询问笔录；4、辨认笔录；5、活检笔录；6、病情证明书；7、光盘及光盘制作说明；8、涉案民警的证件复印件。 被告广安市公安局辩称，原告的违法行为有广安区分局收集的邓必全、邓碧玉、邓必秀的陈述和申辩、现场视频、活检记录、病情证明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能清楚证实原告有采用吵闹、纠缠的方式，阻扰、妨碍民警带离被传唤人的阻碍执行职务之违法行为。广安区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在履行法定的程序后，对原告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被告广安市公安局依法、依程序进行受理、审查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原处罚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安市公安局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人提交材料及收件凭证；2、广安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3、广安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4、广安市公安局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5、广安市公安局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答复书；7、广安市公安局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8、广安市公安局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送达回证；9、要求召开听证会申请书及收件凭证；10、广安市公安局不予行政复议听证告知书；11、广安市公安局不予行政复议听证告知书送达回证；12、广安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13、广安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执；14、广市公安局行政复议文书更正通知书；15、更正后的广安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16、广安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及行政复议文书更正通知书的送达回执；17、更正后的广安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执。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广安区分局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4、7-8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事后补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告知原告，是逼原告签的字；对证据6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0-11的合法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认为不合法；对证据2，认为笔录记录的内容不真实；对证据3-6、8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被告广安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5、8-14、16-1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7、15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2-3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同时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中的1-4的三性无异议，对通话记录及视频资料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广安区分局与被告广安市公安局对对方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2-3，可以反映原告因病住院治疗情况，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但对其证明内容及证明力的大小应结合案情综合加以评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6日，被告广安区分局所属中桥派出所民警熊云飞通知邓碧玉、邓必秀（系原告的妹妹）两姐妹于2019年11月7日到中桥派出所调解其阻止施工和被打的事情。 2019年11月7日9时许，原告及邓碧玉、邓必秀到中桥派出所调解室，调解室工作人员将调解协议给原告三兄妹看后，原告三兄妹因对案外人尹建军支付的医药费金额等有异议不同意该调解意见。10时35分许，在中桥派出所在大门处的院坝内，办案民警经询问邓碧玉、邓必秀不同意调解意见后，进行了拟作出治安行政处罚的告知。10时43分许，中桥派出所民警先后对邓碧玉、邓必秀进行传唤，此时，原告正在距离邓碧玉、邓必秀十几米处接打电话；原告在看见民警强制带离邓碧玉、邓必秀后，其左手拿包右手拿着电话走过来。10时47分许，邓碧玉、邓必秀先后被民警强制带离现场。在此过程中，原告有吵闹、纠缠行为，并当场拨打电话投诉民警执法活动。同日，广安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按刑事案件受案登记，立案侦查，并于18时许对原告进行了讯问。 2019年11月8日，广安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作出《呈请终止侦查报告书》，其上载明“邓必全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拟对邓必全终止侦查”，同日被告广安区分局批复同意终止侦查。经对原告作出处罚告知笔录、报请审批，被告广安区分局于同日作出广广公（治）行罚决字[2019]1211号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对邓必全处行政拘留七日。 原告不服，向广安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2日，被告广安市公安局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1月3日，广安市公安局向广安区分局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要求广安区分局在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20年1月8日，被告广安区分局提出书面答复。2020年2月28日，被告广安市公安局作出广公复延字[2020]2号《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并于2020年3月2日向原告邮寄送达。2020年3月7日，原告向被告广安市公安局邮寄《要求召开听证申请书》。2020年3月11日，被告广安市公安局作出广公复议[2020]1号《不予行政复议听证告知书》，根据《四川省行政复议听证规则》第九条规定，决定不举行行政复议听证，并于同日向原告邮寄送达。2020年3月25日，被告广安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广公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广安区分局作出的广广公（治）行罚决字[2019]1211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仍不服，遂提起本次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告广安区分局作出的广广公（治）行罚决字[2019]1211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广安市公安局作出的广公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广安区分局具有作出案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被告广安市公安局具有行政复议职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广安区分局在不追究原告妨害公务罪刑事责任之后，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处罚是否合法。对应双方争议，分析如下： 关于原告是否实施了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警察的任务是维护国家安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财产，保护公共财产，预防、防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第五条规定：“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根据上述规定，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应当给予支持和协助，拒绝或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应当依法追究法律责任。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规定“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公安机关应当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告知被传唤人。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人，可以强制传唤。”本案被告广安区分局对案外人邓碧玉、邓必秀进行传唤，原告作为公民在看到人民警察执行职务时应当予以支持、配合。如当事人认为传唤行为违法，其可以依法行使救济权。根据原告在公安机关调查阶段所作的陈述、对现场民警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能够证实民警对邓必秀采取强制传唤的过程中，原告有吵闹、纠缠行为，并与带离邓必秀的民警有肢体接触，应当认定为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的行为。 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罚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在民警执行职务时吵闹、纠缠，阻扰、妨碍民警带离被传唤人，其行为应予否定评价。但公安机关对行政相对人实施行政处罚时，应遵循过罚相当原则，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根据，所科处罚种类和处罚幅度要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要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违法过错程度相适应。对违法者施以适度的处罚，既能纠正违法行为，又能使违法者自我反省，同时还能教育其他公民自觉守法。如果处罚过当，非但起不到教育的作用，反而会使被处罚者产生抵触心理，不利于矛盾的化解和社会和谐稳定，也不利于树立行政处罚的公信力。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第十九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第二款规定：“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据此表明公安机关应综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中总则性规定与分则性规定作出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并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对违反治安管理情节特别轻微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 结合本案，首先，根据原、被告的陈述，结合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2019年11月6日，原告三兄妹接到通知是于次日前往中桥派出所调解其与案外人尹建军发生纠纷的事情，被告广安区分局并没有提前采取书面或口头方式对邓碧玉、邓必秀两姐妹进行传唤，而是在2019年11月7日当天邓碧玉、邓必秀不同意调解意见，且承办该案民警进行拟作出行政处罚的告知其拒不配合后，才决定对邓碧玉、邓必秀两姐妹进行的传唤，事发偶然，起因特殊；其次，根据被告广安区分局提供的现场视频资料，广安区分局民警对邓碧玉、邓必秀两姐妹进行传唤时，原告正在距离邓碧玉、邓必秀十几米处接打电话，对民警传唤邓碧玉、邓必秀的事情其可能并不知道，强制带离邓碧玉、邓必秀两姐妹对于原告而言事发突然，其出于对自己妹妹的担心，在现场有吵闹、纠缠行为，并当场打电话投诉民警的执法活动，与强制带离其妹的民警亦发生了肢体接触，但从其当时的语言“啥子，你们啥子……要不得，你真要不得哟……”及视频反映的其肢体动作的幅度大小，结合原告在讯问笔录中的陈述，其实施上述行为的原因主要是担心邓必秀的身体受到伤害以及表达对现场警察执法方式的不满，原告阻碍民警现场执法的主观故意并不严重；再次，根据现场视频，原告与现场民警发生肢体接触时左手拿着一个包，右手拿着手机，其轻微短暂的推拉行为并未对民警范建强的身体造成实质的伤害和影响，也未对现场民警实施的强制带离行为造成实质性防碍影响；最后，根据原告在讯问笔录中的陈述“我现在想能不能请公安机关能不能够酌情从轻处理，我当时确实担心是你们警察方法不当，怕打我妹妹，我并不是有意思去推、拉警察的，我也愿意给被踢的警察道歉。”，事发后原告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愿意道歉，具有认错悔过表现。综合考量上述情形，原告的违法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范围,被告广安区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处罚幅度，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有违过罚相当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当。此外，根据现场视频资料，邓碧玉、邓必秀被强制带离后，现场民警责令原告离开现场，并未马上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而是在原告向相关部门投诉后，于当日下午18时许才对原告进行讯问，容易让行政相对人产生打击报复的误解，影响行政机关的公信力。 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九之规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法嫌疑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法嫌疑人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违法嫌疑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对违法嫌疑人提出的新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公安机关应当进行复核。本案中，根据广安区分局提交的证据，其作出《呈请公安行政处罚报告书》(其上载明：“……以上事实有邓必全的陈述申辩、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的时间为2019年11月7日，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的时间为2019年11月8日。根据《呈请公安行政处罚报告书》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的作出时间，办案人员并未听取原告陈述申辩就形成了处罚意见并报经审批，构成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被告广安区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量罚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广安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对于广安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予以维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关于维持行政行为的规定，亦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及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作出的广广公（治）行罚决字[2019]1211号行政处罚决定； 二、撤销被告广安市公安局作出的广公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及被告广安市公安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全胜 人民陪审员  欧国兰 人民陪审员  方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洲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