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爱民，男，197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淑红，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绪令，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华，男，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上诉人许爱民、曾淑红因与被上诉人曾祥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爱民、曾淑红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要求确认与曾凡国、张兰琼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及土地置换协议有效，证据充分。通过一审庭审调查，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九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该证据链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足以证明上诉人置换曾凡国、张兰琼的住房和承包地的协议已履行二十年之久。上诉人将其住房和承包地置换给曾凡国后，曾凡国将上诉人的住房和承包地以1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上诉人的原邻居张某，因张某的女儿女婿最终不同意到此房屋居住，张某在曾凡国多次向其催收房款的情况下，匆忙并亏本4000元廉价转让给了朱某，朱某第一次付款7000元给了张某，张某另外凑足4000元，合计将11000元支付给了曾凡国。后期的3000元房款，因朱某要求交付房产证，故张某、朱某等人一同去到曾凡国兽医站的住处找到曾凡国，朱某付款给曾凡国，曾凡国将房产证给了朱某，才彻底完成了二次转让房屋和承包地的整个事宜。曾凡国、张兰琼夫妻在1999年就已将自己的住房和承包地交付给上诉人夫妻居住和耕种，上诉人夫妻在2006年出门打工时将房屋和田地委托姨父李某居住和耕种，李某按照上诉人安排每年给付曾凡国500斤谷和十斤油作为上诉人对父亲的赡养生活所需，此事实有朱某、李某的证言，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置换行为已完成二十年之久。上诉人通过置换方式获得现在居住的刘河村××组宅基地和承包地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符合“一户一宅”的原则。2、上诉人搬至淯溪镇××组居住后，在2005年淯溪镇刘河村发包的《农村承包地承包合同》上，承包人是许爱民；在当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承包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承包人登记的身份证号码是上诉人许爱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承包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承包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上诉人与曾凡国置换住房和承包地虽未履行报发包方备案的直接手续，但发包方淯溪镇刘河村村委会在2005年6月30日与上诉人许爱民签订的《农村承包地承包合同》上确认了上诉人许爱民承包方的身份，当阳市人民政府2016年8月25日向上诉人颁发的《农村承包地承包经营权证》上，亦确认了许爱民承包人的身份，由此可见，刘河村村委会用行为表明认可了上诉人夫妻承包人的地位和身份，且从现实情况来看，承包地依然是农民生存的必备条件，作为买房人的农民在没有承包地可供耕种的情况下，房屋买卖也就没有必要。因此，承包地使用权随房屋转让的现象较为普遍，本案中曾凡国、张兰琼在将上诉人原有的房屋出卖时，亦是将所属承包地一并出售给了朱某，朱某后来将其孙子的户口迁至此房屋所在村，承包地早已变更成朱某家庭，上诉人不可能回到原户籍地生产和生活，故上诉人与曾凡国置换住房和承包地，从事实和法律上均应认定合法有效。3、上诉人与曾凡国置换住房和承包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符合合同的生效要件，上诉人占有使用和控制上述房屋及经营承包地已二十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上诉人全家搬至淯溪镇××组居住和生活已二十年，从诚实信用和交易稳定的角度，也应依法确认上诉人通过置换方式购买曾凡国、张兰琼夫妻住房及受让曾凡国、张兰琼原承包的刘河村××组承包地经营权的协议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依法应配合上诉人对涉诉住房和承包地办理相关过户事宜。被上诉人曾祥华作为曾凡国、张兰琼夫妻的儿子，是本案涉诉房屋和承包地的利害关系人，有义务配合上诉人对涉诉住房和承包地办理相关过户事宜。曾祥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爱民、曾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许爱民、曾淑红向曾凡国、张兰琼购买其位于当阳市育溪镇××（××脚××村××）房屋的协议合法有效；2、依法确认许爱民、曾淑红受让曾凡国、张兰琼原承包的当阳市育溪镇××（××脚××村××）土地经营权的协议有效；3、曾祥华协助许爱民、曾淑红办理上述房屋和承包地的相关过户转移登记事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淑红与曾祥华系姐弟关系，许爱民、曾淑红系夫妻关系。许爱民、曾淑红户籍地均位于当阳市××脚东村××组，原在户籍地拥有一幢房屋并承包有土地。曾淑红的母亲生前系当阳育溪镇刘河村的村民，曾淑红的父母生前在该村有一幢房屋并承包（家庭承包方式）有6.37亩土地。1999年，许爱民、曾淑红搬至曾淑红父母位于刘河村的房屋居住并耕种其父母的土地，后许爱民、曾淑红外出打工多年，房屋及土地交由许爱民、曾淑红姨夫居住及耕种了四、五年，现上述房屋已空置、土地无人耕种。许爱民、曾淑红原有的位于户籍地的房屋及土地经多次转让，现由他人居住、耕种。2007年7月11日，曾淑红母亲去世，2016年11月8日，曾淑红父亲去世。现许爱民、曾淑红与曾祥华就父母生前是否将育溪镇刘河村的房屋及土地与许爱民、曾淑红育溪镇脚东村的原有房屋及土地进行互换产生争议。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认定如下：关于许爱民、曾淑红是否与父母置换房屋及土地的问题，许爱民、曾淑红提交了曾凡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张兰琼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许爱民建设用地使用证、调查笔录（曾庆举、刘香梅、李某、朱某）、张某出具的证明、李某及朱某出庭证人证言、曾淑红与曾祥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认为许爱民、曾淑红早在1999年便与父母曾凡国、张兰琼互换原有房屋及土地，且父亲曾凡国已将置换获得的房屋及土地转让他人，曾祥华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置换房屋的事实，并当庭提交了曾庆举、刘香梅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母亲张兰琼领取农业补贴的存折，认为许爱民、曾淑红提交的相关调查笔录载明的内容与被调查人的真实陈述有出入，且诉争土地一直在母亲张兰琼名下。一审认为，许爱民、曾淑红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二人自1999年搬至父母位于刘河村的房屋居住并耕种其父母土地的事实，但综合曾祥华提交的证据来看，曾庆举、刘香梅均表示不清楚许爱民、曾淑红是否与父母置换过房屋及土地，证人李某、朱某陈述的事实也不能直接证明许爱民、曾淑红与其父母置换过房屋及土地，张某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故许爱民、曾淑红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许爱民、曾淑红主张确认与曾凡国、张兰琼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及土地转让协议有效，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许爱民、曾淑红与曾凡国、张兰琼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及土地转让的事实。许爱民、曾淑红陈述的相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上有许爱民的签字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有许爱民的身份证号码，也不能证明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主体已由张兰琼变更为了许爱民、曾淑红。故许爱民、曾淑红要求确认与曾凡国、张兰琼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及土地转让协议有效，并要求曾祥华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许爱民、曾淑红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许爱民、曾淑红主张以其在脚东村的房屋及土地与曾凡国、张兰琼在刘河村的房屋及土地进行了置换，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理由如下：1.尽管许爱民、曾淑红提交了其代理人在庭前对李某、朱某、曾庆举、刘香梅的调查笔录，其中李某、曾庆举、刘香梅在笔录中均陈述曾凡国、张兰琼将其房屋与土地卖与了许爱民夫妇，但之后，曾庆举、刘香梅向曾祥华出具的情况说明却否定了自己的上述陈述，李某亦在出庭作证时表示对房屋及土地是否存在置换或买卖不知情，上述三人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而朱某的证人证言亦只能证明其购买许爱民房屋及土地时是将钱给了曾凡国，但因曾凡国系许爱民岳父，不能排除曾凡国之行为系代理许爱民，因此，朱某的证人证言亦不能得出许爱民、曾淑红与曾凡国、张兰琼之间发生了房屋及土地置换的事实。2.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上“承包方签章”栏虽系签章的“许爱民”，但该签章右下方同时注明系“代签”，而该合同“承包方代表姓名”仍然记载为张兰琼，即许爱民仅系替张兰琼代签，不能证明承包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为许爱民。同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虽身份证号码记载为许爱民身份证号，但承包方代表一栏仍然系张兰琼，若如许爱民所主张承包合同及土地经营权证签有或记载其名字或身份证号即应视为村委会认可其承包主体的身份，则在2005年二轮延包时应直接将承包方更换成许爱民，但二轮延包时刘河村委会并未将土地承包合同及经营权证上承包方更换为许爱民。对许爱民夫妇主张承包合同及经营权证上有其签名及身份证号并认为土地已过户到其名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二审中，许爱民、曾淑红申请了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但因张某与许爱民系同母异父的兄弟，其证言可信度低，且其证言为传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许爱民、曾淑红主张其与曾凡国、张兰琼之间存在房屋及土地置换的事实，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许爱民、曾淑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劲松审判员  周铁金审判员  罗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望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