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3刑初483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元关兄，男，1989年3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2008年10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2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2014年8月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6年3月1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现因本案于2017年9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月21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又于2018年3月22日被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又于2018年9月22日被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又因本案于2019年1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颖莹，浙江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19）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元关兄犯寻衅滋事罪和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于2019年11月22日延期审理，于2019年12月22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10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元关兄及其辩护人宋颖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寻衅滋事罪 2017年9月8日20时左右，被告人元关兄在本区锦屏街道西溪村无故殴打出租车驾驶员被害人邵某，后又持弹簧刀追逐殴打邵某，致使邵某弃车逃离。 本案民事赔偿已履行完毕，被告人已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二、贷款诈骗罪 2014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元关兄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却与元某（另案处理）商量由元某出面帮其在原奉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鲒奇信用社贷款（元关兄答应元某由自己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编造店面装修项目虚假理由，又迫使胡某做该贷款的担保人，骗得原奉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鲒奇信用社15万元贷款。贷款发放后被告人元关兄拿到其中10万元，用于个人挥霍。该笔贷款现已逾期且无力偿还，造成奉化农商银行直接经济损失187573.18元。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元关兄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和贷款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元关兄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元关兄对犯寻衅滋事罪和贷款诈骗罪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迫使胡某担保，胡某是自己担保的，并辩称其贷款诈骗罪系投案自首的。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和贷款诈骗罪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元关兄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二、关于贷款诈骗罪，认定被告人元关兄迫使胡某担保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元关兄有自首情节。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元关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罪 2017年9月8日20时左右，被告人元关兄在本区锦屏街道西溪村无故殴打出租车驾驶员被害人邵某，后又持弹簧刀追逐殴打邵某，致使邵某弃车逃离。 本案民事赔偿已履行完毕，被告人已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8日19时许，其和元关兄在奉化区××街道××水会旁边朋友家喝了差不多一斤多的杨梅烧酒，吃完饭其和元关兄拦了1辆出租车，其坐在副驾驶，元关兄坐在后排，到西溪村元关兄说停车，下车后其给了驾驶员10元钱，后看到元关兄从后排下车后又到了副驾驶位置和驾驶员吵了起来，元关兄打了驾驶员1巴掌，后驾驶员就跑了，元关兄去追，其把元关兄拦住了。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8日19时许在西溪村中央1家药店门口，1辆出租车停下后，坐在后排的人又到副驾驶位置上和驾驶员吵了起来，还打了驾驶员几个巴掌，后来驾驶员就下车跑了，其看到就报警了。 3.被害人邵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9月8日19时许，其在本区桥西岸路与锦屏南路交叉口拉了两个喝了酒的客人至西溪村一家药店门口，停车后坐在前排的乘客付给其10元钱后下车，坐在后排的乘客下车后又坐到副驾驶座上，拿走了这10元钱后扇其两个巴掌，打了其后脑勺一下，后该名乘客下车绕到驾驶室这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1把刀子，其看到后就下车跑掉了。 4.被告人元关兄的供述，证明：2017年9月8日晚上，几点其也记不清楚了，当时其只记得在奉化区××街道××水会旁边朋友家喝了差不多一斤多的杨梅烧酒，然后其和朋友李某1就在路边打车，之后的事情其就不记得了，等其清醒之后其就己经在大桥派出所的办案区里面了。其身上带着一把剖鱼用的银色的弹簧刀。 5.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邵某辨认元关兄就是当晚殴打其的乘客；李某1辨认元关兄就是当晚殴打出租车驾驶员的人。 6.现场笔录，证明：民警出警后在案发现场查获被告人元关兄及李某1，二人均处于醉酒状态，经群众指认，该二人系殴打出租车驾驶员的人，民警对二人人身检查，在元关兄裤子右后侧口袋查获折叠刀1把。 7.监控视频，证明：2017年9月8日晚上犯罪嫌疑人元关兄殴打出租车驾驶员的监控情况，元关兄在追打驾驶员过程中有从地上捡东西且右手多次接触裤子右后方口袋的行为。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元关兄随身携带的弹簧跳刀1把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9.保证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元关兄家属已赔偿18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10.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元关兄的前科情况。 1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元关兄于2017年9月8日20时许在本区锦屏街道西溪村被公安机关抓获。 12.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元关兄的身份情况。 二、贷款诈骗罪 2014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元关兄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却与元某商量由元某出面帮其在原奉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鲒埼信用社贷款（元关兄答应元某由自己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编造店面装修项目虚假理由，又让胡某做该贷款的担保人，骗得原奉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鲒埼信用社15万元贷款。贷款发放后被告人元关兄拿到其中10万元，用于个人挥霍。该笔贷款现已逾期且无力偿还，造成宁波奉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87573.1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时候，元关兄打电话给其，要其给元关兄担保去信用社贷款，其知道元关兄在信用社已经有贷款，元关兄没正经工作，又好赌博，没有偿还能力的，其就不想担保，元关兄多次找其，其没办法了，就去给元关兄做了担保，其到信用社签字时，就是一个工作人员给其表格，其填好就走了，当时以为是元关兄贷款，后来信用社催其交利息时，才发现是元某贷款，其后来一直在付利息，后来联系元某转贷，最后还不出了，还收到法院的判决书。 2.证人元某的证言，证明：其当时也想去贷款，和几个朋友说过。后2014年的一天，元关兄打电话给其，说借其户头去贷款，要贷15万，其同意了。第一次，元关兄说自己做担保，但好像做不了，第二次元关兄叫其去鲒埼信用社二楼，其到了后就办手续，其看到担保人一栏签的是胡某。其没有归还过本金和利息，这都是元关兄会弄好的。2016年胡某叫其一起将该笔贷款转贷过。 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元关兄妻子。2014年夏天的一个上午，其和元关兄到鲒埼信用社办理过1笔贷款，当时元关兄是和1个叫元某的人一起进去的，这笔贷款的利息其和元关兄还了大半年后才还不上的，担保人是一个叫“军军叔”的。元关兄在金峰小区的房子是在这笔贷款之前就已经卖掉的。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鲒埼信用社工作人员。2014年的时候元关兄找其，说其一个亲戚要贷款15万，其要元关兄找个好点的担保人，元关兄后就跟其说胡某可不可以，其说可以的，过了2、3天胡某到信用社二楼跟其说他是不愿意给元关兄作担保的，过了几天元关兄又跟其说和胡某讲好了，其叫元关兄提供资料，才知道借款人是元某，其通知元关兄来签字，那天胡某过来不情愿的签了字，也没仔细看资料，其记不清楚当时元关兄、元某在不在了，反正元关兄、元某也是当天一起过来签的字，办好银行卡了。这笔贷款利息付了好几个月，就没再付了，到了2017年8月其将工作移交了。2016年的时候，胡某、元某来办过转贷。其办理过程中确实没有进行实地调查。这笔贷款前后基本都是元关兄在联系的。在担保人签字时其告知了胡某借款人是元某，不知道胡某是否没听清，2016年的时候还说其一直以为借款人是元关兄。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元某于2014年7月的这笔15万元贷款，借款人是元某，担保人是胡某，其已起诉至法院，并已判决。 6.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于2013年11月从方某处以58万元价格购得金峰小区2幢507室。 7.被告人元关兄的供述，证明：2014年7月份左右，其因经济困难且本人在莼湖镇鲒埼信用社已有贷款，无法再继续贷款，遂与元某商量让元某出面帮其在鲒埼农村信用社贷款，其也答应元某会自己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后又联系胡某做该贷款的担保人。其从鲒埼农村信用社以元某的名义贷款15万元，贷款发放后其拿到其中10万余元，元某拿得5万元。该笔贷款其支付过几个月利息后就没有支付了，本金也未归还过。 8.元某贷款资料，证明：该笔贷款金额为15万元，借款人元某、担保人胡某。与元某面谈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元某虚构了自己职业为开服装店，贷款用途为店面装修，个人月收入为12000元。 9.银行明细，证明：元某所办农商银行信用卡的15万元贷款的交易明细。 10.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明：2017年11月20日，经奉化区人民法院判决，借款人元某需归还宁波奉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鲒埼支行本金15万元，利息37573.18元及相应利息，胡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生效后，宁波奉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鲒埼支行申请执行，因元某、胡某目前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1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元关兄于2019年1月17日15时许在本区拘留所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元关兄藐视国家法纪，持凶器追逐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元关兄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银行贷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元关兄迫使胡某做贷款担保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元关兄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元关兄犯寻衅滋事罪和贷款诈骗罪，应予以并罚。被告人元关兄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元关兄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元关兄赔偿被害人邵某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元关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11月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元关兄的违法所得10万元予以追缴并发还宁波奉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扣押的弹簧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丙春 人民陪审员  江凯俊 人民陪审员  邬 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方婷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 (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 (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 (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 (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