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市曾都区水利和湖泊局，住所地：随州市白云湖西堤118号。法定代表人：周玉祥，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尚国，系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陆，湖北大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宣元，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81年8月8日生，汉族，住随州市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女，1980年9月14日生，汉族，住随州市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林，女，1980年11月9日生，汉族，住随州市随县。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明，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随州市曾都区水利和湖泊局城区水利管理站，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玉石街6号。法定代表人：金景峰，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菊，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景秋，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随州市曾都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随州市沿河大道226号。法定代表人：敖开亮，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该局股长。原审被告：随州市曾都区水产技术推广中心，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舜井大道282号。法定代表人：胡爱斌，主任。上诉人随州市曾都区水利和湖泊局（以下简称曾都区水利湖泊局）因与被上诉人杨宣元、**、陈凤、齐林、原审被告随州市曾都区水利和湖泊局城区水利管理站（以下简称曾都区城区水管站）、随州市曾都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曾都区农业农村局）、随州市曾都区水产技术推广中心（以下简称曾都区水产中心）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都区水利湖泊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尚国、张金陆，被上诉人杨宣元、**、陈凤、齐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明，原审被告曾都区城区水管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菊，原审被告曾都区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原审被告曾都区水产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胡爱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都区水利湖泊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四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职能认识错误。原升级为地级随州市后，原曾都区水利水产局进行了人事和职能等重大调整。升级前的随州市曾都区水利局对原水产技术推广中心的管理职能，已经划给了升级后的随州市曾都区农业局。原曾都区水利水产局已不是原水产技术推广中心的主管部门了。2010年水产职能划转时，上诉人的职能也不包含水产技术推广的范围。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认定为水产技术推广中心的主管部门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对合同相对方的事实认定错误。从被上诉人的陈述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来看，合同的相对方为原曾都区水产技术推广中心。上诉人不是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没有义务承担该协议书的任何义务。3、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本案属于普通的民事权利纠纷，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四被上诉人在协议履行期限届满的17年后才主张权利，已经丧失了请求法律保护的权利。四被上诉人的请求不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第19年至20年才知道权利被侵害的特别情形。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杨宣元、**、陈凤、齐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曾都区城区水管站述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曾都区城区水管站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曾都区农业农村局述称，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义务人为曾都区水利湖泊局正确。一审对诉讼时效认定错误。原审被告曾都区水产中心述称，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义务人为曾都区水利湖泊局正确。一审对诉讼时效认定错误。杨宣元、**、陈凤、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曾都区水利湖泊局、曾都区城区水管站、曾都区农业农村局、曾都区水产中心退还杨宣元、**、陈凤、齐林的集资款27000元、学费22200元、其他费用6040元，计55240元及利息：二、判令曾都区水利湖泊局、曾都区城区水管站、曾都区农业农村局、曾都区水产中心赔偿杨宣元、**、陈凤、齐林的精神及经济损失26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曾都区水利湖泊局、曾都区城区水管站、曾都区农业农村局、曾都区水产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宣元、陈勇、陈凤、齐林（乙方）与曾都区水产技术中心（甲方）于1997年8月15日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为了落实随水发【1997】13号文件精神，为随州市水利水产系统培养跨世纪人才，以提高水利水产系统职工素质，使学生学有所长，学有所用，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负责乙方学生在校学习教学大纲要求的全部课程，学制三年，并负责学生在校的管理。二、乙方学生必须努力学习，通过各科考试，以完成学业；并遵守学校的各项规章制度。乙方家长有义务配合学校对学生在校的管理，并负责学生离校后的全部管理。三、乙方必须在1997年9月14日前交清学校规定的所有费用，不得拖欠。四、乙方学生凭录取通知书入学，并为农村户口办理农转非手续。五、乙方学生完成学业，经考试合格后，甲方为其办理招工手续，并由水利水产局在水利系统安排就业（就业时不再收取培训费、上岗费）。六、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不负责办理招工手续和就业安排，并不退还一切费用，1、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单方退学，未完成学业的；2、乙方严重违反校纪校规，受到二次以上警告处分或开除的；3、拖欠培训费、上岗费、学杂费不交的；4、未能获得毕业证书的。七、因乙方学生生病或有其他不可抗拒因素需要退学的，经甲方同意后，可退还未完成学业部分的学杂费。八、本协议若需更改或需增补款项，需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后，方可更改或增补任何一方更改合同无效。九、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法定代表人钟家明，杨宣元、**、陈凤、齐林（乙方）及其家长均在《协议书》上签名。协议签订后，杨宣元、**、陈凤、齐林按甲方的规定交纳了相关费用，并在该校学习三年，经考试合格后，取得了毕业证书。2001年8月28日，曾都区水利湖泊局（原曾都区水利水产局）政工科出函安排杨宣元、**、陈凤、齐林在万和水管站就业，因此时万和水管站之人、财、物转归万和镇政府管理，经万和镇党委研究决定，以万和水管站人员饱合，且效益不好为由没有安排杨宣元、**、陈凤、齐林的工作。之后，杨宣元、**、陈凤、齐林以起诉理由向随州市信访局等单位反映未获解决。杨宣元、**、陈凤、齐林曾于2017年5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以罗列的被告单位名称错误为由驳回了杨宣元、**、陈凤、齐林的起诉，杨宣元、**、陈凤、齐林于2018年8月17日，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再查明，曾都区水利湖泊局于2019年3月15日由随州市曾都区水利局更名为随州市曾都区水利和湖泊局【中共随州市曾都区委曾发（2019）4号文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杨宣元、陈勇、陈凤、齐林与曾都区水产技术推广中心于1997年8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杨宣元、**、陈凤、齐林按协议交纳了相关学费、集资款、其它费用等，曾都区水产技术推广中心按协议对杨宣元、**、陈凤、齐林进行了三年的培训教育，经考试合格后，频发了毕业证书，双方均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因此，杨宣元、**、陈凤、齐林要求被告退还已交纳的相关费用与法不符，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杨宣元、**、陈凤、齐林与曾都区水产技术推广中心在《协议书》中约定：杨宣元、**、陈凤、齐林毕业后，由曾都区水产技术推广中心的主管单位曾都区水利湖泊局在本系统内负责安排工作。曾都区水利湖泊局政工科虽出函安排杨宣元、**、陈凤、齐林到万和水管站工作，但此时万和水管站之人、财、物已转归万和镇人民政府管理，万和镇党委经研究决定，因万和水管站人员饱和且效益不好而没有安排。即合同义务人曾都区水利湖泊局实际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安排杨宣元、**、陈凤、齐林工作。考虑到时至今时，时间已跨近20年之久，要求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继续履行合同，给杨宣元、**、陈凤、齐林继续安排工作已成为不可能。一审法院酌定，由曾都区水利和湖泊局赔偿杨宣元、**、陈凤、齐林因重新寻找工作而造成的合理的误工损失每人按五个月、每月3000元计算为15000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曾都区水利湖泊局政工科于2001年8月28日出函安排杨宣元、**、陈凤、齐林到万和水管站工作未成，杨宣元、**、陈凤、齐林一直不间断的寻求相关部门解决，其诉讼时效一直在中断，直到2017年5月21日第一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未超过20年。因此，相关被告辩解的杨宣元、**、陈凤、齐林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向杨宣元、**、陈凤、齐林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是曾都区水利湖泊局，杨宣元、**、陈凤、齐林要求其他被告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相关被告辩称的杨宣元、**、陈凤、齐林在诉状中将自己单位名称列错并以此为由要求驳回杨宣元、**、陈凤、齐林起诉的问题，因相关被告单位名称在一定期间内因机构改革需要不断在变换，法院以此为由已驳回杨宣元、**、陈凤、齐林的起诉，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中法院依变更后的各被告正确的单位名称审理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随州市曾都区水利和湖泊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宣元、陈勇、陈凤、齐林的经济损失各15000元；二、驳回杨宣元、陈勇、陈凤、齐林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3元，由杨宣元、陈勇、陈凤、齐林负担4000元，随州市曾都区水利和湖泊局负担2103元。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水利水电水产技术推广中心与杨宣元、**、陈凤、齐林四人于1997年8月15日签订《协议书》。2010年，原水利水电水产技术推广中心的水产职能划转曾都区农业局，曾都区水产技术推广中心的主管部门为曾都区农业局，曾都区城区水利技术推广站的主管部门为曾都区水利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赔偿杨宣元、陈勇、陈凤、齐林经济损失的责任主体是否正确。二、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审被告曾都区水产中心在一审时提交的原水利水产局随水发[1997]13号《关于市水利职工学校与市工业（技工）学校联合办学招生的通知》的文件内容，原水利水产局经与市工业（技工）学校共同商定联合办学招生，学业期满经考试合格者，水利水产局择优安排就业100名。原水利水电水产技术推广中心与杨宣元、陈勇、陈凤、齐林于1997年8月15日签订《协议书》，因该《协议书》明确载明系为了落实随水发[1997]13号文件的文件精神，故原水利水产局是案涉教育培训招生活动的组织方，原水利水电水产技术推广中心系案涉教育培训招生活动的实施方，该《协议书》第五条“乙方学生完成学业，经考试合格后，甲方为其办理招工手续，并由水利水产局在水利系统安排就业”的合同条款，亦系按照随水发[1997]13号文件的文件精神拟定。结合原曾都区水利水产局于2001年8月28日向万和水管站出具的便函，安排陈勇等四人到该处就业的事实，能够证明原水利水产局虽未参与招生《协议书》的签订，但其在《协议书》签订前已自愿承诺由其负责择优安排招生毕业生的就业并已实际部分履行，故其并非合同外当事人，而应与原水利水电水产技术推广中心共同履行合同义务，在原水利水电水产技术推广中心对杨宣元、陈勇、陈凤、齐林四人进行教育培训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后，该《协议书》所约定的安排就业的合同义务即应由原水利水产局承担。因原水利水产局已多次变换名称，故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的违约责任应当由目前更名后的曾都区水利湖泊局承担，一审判决曾都区水利湖泊局赔偿杨宣元、**、陈凤、齐林因重新寻找工作而造成的合理的误工损失各1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曾都区水利湖泊局上诉称其不是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没有义务承担该协议书的任何义务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杨宣元、陈勇、陈凤、齐林2013年的一份情况反映材料，杨宣元、陈勇、陈凤、齐林多次找原水利水产局反映情况，均不了了之，四人信访要求安排四人到水利部门上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考虑到本案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系历史遗留问题，案涉合同对于履行期限并无明确约定，相关部门也未给予杨宣元、陈勇、陈凤、齐林四人不予安排工作的明确答复，故一审法院基于杨宣元、陈勇、陈凤、齐林一直在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上诉人曾都区水利湖泊局上诉称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曾都区水利湖泊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随州市曾都区水利和湖泊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欢审判员 袁 涛审判员 吕丹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金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