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7452号原告（反诉被告）：赵强，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江，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与赵强系父子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丽，天津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超，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原告（反诉被告）赵强与被告（反诉原告）刘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江、耿丽、被告刘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5.4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9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订了买卖协议，被告将×××号奥德赛牌HG64806号（发动机号为×××1，车架号为×××2）车辆出售给原告。原告向被告支付购车款5.4万元。2017年3月21日，原告将上述车辆卖给案外人马红斌，马红斌在使用上述车辆过程中发现该车辆不能正常验车。后马红斌将赵强诉至法院。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判决马红斌与赵强的买卖合同无效，且赵强返还马红斌购车款5.9万元。赵强通过该案才知道涉案车辆存在司法查封及抵押情况，故诉至法院。刘超辩称，认可合同无效，不同意承担赵强的经济损失，不同意返还车辆和返还购车款。理由如下：原告在向被告买车的时候明知涉案车辆已被法院查封，应当自行承担后果。1.原告在公安系统上班，在签订买卖合同之前已通过公安系统查询出涉案车辆被查封；2.买卖合同第七条写明“如法院收回此车……”，该项约定也表明原告在购买车辆时明知车辆已被查封；3.原告将车又转卖，时隔4年，涉案车辆已经不值钱。刘超向本院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如果返还车辆，判令赵强赔偿车辆损失158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183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8日车辆卖给赵强的时候，赵强明知车辆是查封车辆，所以，相应损失应由赵强承担。赵强辩称，不同意刘超的反诉请求，因为刘超是在明知涉案车辆被查封的情况下将车出卖给赵强的，赵强不知该车已被查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8日，刘超作为甲方与乙方赵强签订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愿将奥德赛牌×××车，发动机号×××1，车架号号×××2，以人民币54000（大写伍万肆仟）元转让给乙方。具体协商如下：1.甲方必须保证此车手续的合法性，如手续有任何问题，乙方有权退车，甲方赔偿乙方的所有损失；2.自2016年10月18日2时41分起以前，此车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及产生的任何费用，由甲方承担，自2016年10月18日2时41分以后，有关此车产生的任何费用由乙方承担；4.付款方式为现金。6.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担保人一份；7.如果法院追回车辆，退回全部车款。合同落款处，有甲方刘超签字、捺印确认，乙方赵强签字确认。之后，赵强向刘超支付了购车款5.4万元，刘超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赵强。2017年3月21日，赵强将涉案车辆卖给了案外人马红斌。2019年1月21日，马红斌将赵强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1.确认马红斌与赵强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2.赵强返还马红斌购车款5.9万元；3.诉讼费由赵强负担。2019年7月16日，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判决：一、确认马红斌与赵强于2017年3月21日订立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二、马红斌返还赵强×××号奥德赛牌汽车1辆；三、赵强返还马红斌购车款5.9万元；四、马红斌赔偿赵强损失7000元。另查，×××号车辆（发动机号为×××1，车架号为×××2）为奥德赛牌HG6480B型号车辆，车辆所有人为底兴英。该车于2015年11月5日，被黄岩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限为24个月。2018年7月17日，再次被黄岩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限为24个月。诉讼中，刘超对×××号车辆折旧价值和现价值申请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6月4日出具评估报告，即：车辆识别代码为×××2车辆，2016年10月18日价值为79900元；2018年9月4日价值为54700元；2019年12月5日价值为38200元。刘超为鉴定支付鉴定费2500元。现×××号车辆及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在赵强处保管。庭审中，赵强述称其对涉案车辆进行过一次年检。涉案车辆行驶证年检记录页“×××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09月京（99）”下方年检盖章被涂抹。本案审理中，查封涉案车辆的黄岩区人民法院表示，如果车辆持有人可以按照市场价格将车款交至黄山区人民法院，不损害执行案件申请人利益的情况下，该院同意涉案车辆转让。后，刘超表示，不同意向黄山区人民法院支付车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举的买卖合同、（2019）津0119民初1729号判决书、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价格评估报告书、发票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进行涉案车辆买卖时，该车辆已被黄山区人民法院查封，且现仍在查封期间。除作出查封的黄山区人民法院同意转让外，擅自将已被有权国家机关采取了查封等强制措施的车辆转让给他人的，买卖合同无效。现刘超拒绝满足黄山区人民法院同意转让的条件，其与赵强签订的买卖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赵强与刘超在买卖车辆过程中的过错责任问题；二、赵强与刘超的经济损失承担问题。关于赵强与刘超在买卖车辆过程中的过错责任问题。赵强主张刘超出售的是已被查封的车辆，赵强在购车时并不知此情况，刘超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刘超主张赵强是在明知涉案车辆已被查封的情况下签订的买卖合同，其应当自行承担责任。首先，刘超出卖被法院查封的车辆，致使买卖合同无效，刘超应当承担责任。但是，赵强在购买车辆时明知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上载明的所有人与卖方刘超不是同一人，仍购买该车辆，且购车后未进行所有权变更。买卖合同在第6条“本合同一式三份……”后，列明了第7条，该条款特别约定了“如果法院追回车辆……”。该条款书写顺序有违常理，并对“如果法院追回车辆……”特殊情况做了专门约定。且，赵强在购买涉案车辆后进行了一次年检，行驶证年检记录现已被涂抹。故依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赵强在签署该合同之前已知晓涉案车辆被已被查封，其对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关于赵强与刘超的经济损失承担问题。赵强主张刘超退还其购车款5.4万元，并赔偿其与马红斌诉讼中的经济损失11900元。刘超对此不认可。本院认为，赵强在明知涉案车辆已被查封的情况下，仍将车辆转让给案外人马红斌，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自行承担。涉案车辆经鉴定现价值为38200元，刘超出售给赵强时的价格为5.4万元，赵强亦主张其经济损失为15800（54000-38200）元，故本院认定刘超实际经济损失为15800元。本院结合双方在车辆买卖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及赵强对车辆的占有、使用情况，依照公平原则确定赵强对上述损失承担50%责任。刘超主张的鉴定费2500元，属于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将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原被告各自负担的数额。综上，赵强与刘超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刘超应返还赵强购车款5.4万元，赵强应返还所购×××号车辆及其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因赵强实际使用、占有涉案车辆，且车辆存在贬值的事实，对刘超的经济损失15800元，赵强应当承担7900元，刘超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赵强要求刘超赔偿其经济损失119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赵强与刘超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二、赵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刘超×××号奥德赛牌汽车一辆及其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三、刘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赵强购车款5.4万元；四、赵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赔偿刘超经济损失7900元；五、驳回赵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刘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24元，由刘超负担57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赵强负担149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29元，由刘超负担104元（已交纳），由赵强负担2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2500元，由赵强负担1250元（刘超已交纳，由赵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超），由刘超负担125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苗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吕娟娟法官助理 姬小楠书 记 员 高佳曦书 记 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