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赔初29号原告卢振荣，女，汉族，1968年8月5日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告王留俊，男，汉族，1967年1月30日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桐柏路200号。法定代表人李晓雷，区长。委托代理人刘凯，郑州市中原区航海西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曹湘琳，河南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振荣、王留俊因诉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卢振荣、王留俊，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刘凯、曹湘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振荣、王留俊诉称原告厂房和办公住房位于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航海西路办事处后河卢村西三环医院北路（长江花园西）现融创W-07-01地块，因“后河卢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被纳入征收范围，在原告未签订任何安置补偿协议以及未取得合理补偿的情况下，2018年2月15日原告在厂房贴春联时发现自己的厂房被告暴力强拆，造成原告财产损失。2019年12月16日，在省高院判决书生效期间，再次将原告厂房的生产设施倒卖后，连夜清运走土石，严重影响原告生活及经营造成原告财产损失。2019年3月15日，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8）豫71行初125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厂房、办公住房行为违法。后中原区人民政府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2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行终156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判决已生效。原告于2019年10月15日向赔偿义务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于同年12月13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但原告收到时间为12月24日傍晚，已超法定60天内，现原告认为，该决定书作出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在实体上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743.9267万元（人民币柒佰肆拾叁万玖仟贰佰陆拾柒元）；2．依法判令检察院或公安部门追究相关违法人员的刑事责任。原告当庭提出被告还应赔偿上述损失的利息。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页，证明原告身份；2．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8）豫71行初1254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主体适格；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行终1567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主体适格；4．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作出决定违反法律规定；5．赔偿清单，拟证明原告损失。当庭补充提交证据：6．郑州市中原区自然资源局2020年1月13日作出的《信息公开回复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土地已经转为国有，要求按照国有土地的标准予以赔偿；7．《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豫政［2016］48号文）网印件一份共两页，拟证明原告应得的安置补助费和安置费；8.2019年12月16日的接处警登记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将原告厂房的剩余物品全部清除。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辩称，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程序合法。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15日收到了原告邮寄的行政赔偿申请书等材料，在法定期限内经过调查，根据事实和法律法规，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涉案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并依法邮寄送达给原告。二、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内容合法、合理，依法应予以支持。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调查了解，查明下列事实：原告系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航海西路办事处后河卢村民，在其承包地上建设有厂房，其中自建砖混结构房174.52平方米，砖混石棉顶房489.72平方米，砖混底墙彩钢围合彩钢顶房362.68平方米，厕所（砖混石棉瓦顶）1个2.8×2=5.6平方米，水井100米深，梧桐树2棵，水泥地坪（6.13×24）+（4.75×2.56）+（5.47×12.4）+（28.97×2.4）+（30×3）+（1.8×15.7×2）=443.48平方米，外设砖混结构楼梯（2.95×1.35）+（1.66×1.51）=6.49平方米，围墙14.67+2=16.67米，耐火砖墙28.97米。2018年2月因后河卢村城中村改造被后河卢村集体予以拆除。后河卢村在城中村改造之前，经过“四议两公开”工作法村民自治民主表决的方式通过了《后河卢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规定，本次城中村改造对于集体土地上的其他合法附属物，建筑物给予货币化补偿。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1567号生效行政判决书，根据客观事实及《后河卢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对原告赔偿清单包含事项以及赔偿请求，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做出如下赔偿决定：1．涉案厂房等建筑物系原告在承包地上自建的，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的规定，未经依法批准，承包地不得用于非农建设；涉案建筑系无证建筑。鉴于原告的建筑物有建筑成本，对原告的厂房、厕所、围墙水泥地坪、水井、楼梯、梧桐树、耐火砖墙，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参考郑政文（2009）127号文给予原告货币补偿。2．赶走租户所欠房租：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不予赔偿；3．村委会租赁厂房租赁费：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不予赔偿；4．停产停业损失：本案不存在吊销许可证和营业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情况，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不予赔偿。5．其他附属物配套物品损失：水井按郑政文（2009）127号文给予原告货币补偿。机井配套、三项动力电、动力表及表箱配件4套、5电线杆、4芯35平电缆线200米、空调一台、彩电一台、家具均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赔偿。三、本次诉讼原告新增加的赔偿项目不应予以支持。涉案土地系集体土地，集体土地上附属物的补偿依据是该村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中没有安置补助费、装修费的补偿事项，因此原告要求的安置补助费、装修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屋内物品损失所包含的赔偿事项，部分为原告本次诉讼新增内容，原告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原告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提起国家赔偿的赔偿清单和本次诉讼提交的赔偿清单存在明显差异，赔偿数额、赔偿事项任意扩大，足以说明原告诉求金额的随意性。四、原告的第三项诉求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依法应予以驳回。本案系国家赔偿行政案件，不是刑事案件，原告的该项诉求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五、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在接到原告起诉状后，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就原告诉称的“再次将原告厂房的生产设施倒卖后，连夜清运走土石”进行了解，不论是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还是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以及指挥部，从没有倒卖过原告的生产设施，清运土石，更不存在再次的问题；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领取了营业执照，更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生产设施，另外清运土石系拆迁公司的民事行为，不是行政行为，与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没有关系，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六、原告不应通过诉讼获得远高于其他村民的不合理赔偿。城中村改造给村民带来的经济效益是巨大的，对城市面貌的改善是有目共睹的，城市规划和市容市貌的改变涉及到全市人民的公共利益，个人利益不得阻碍公共利益；该村绝大多数村民都按照方案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说明方案是符合绝大多次村民的合法利益的，原告作为村集体的一员，本应积极参与和支持集体经济的建设，但原告提出超方案的要求拒绝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行为，导致该村回迁工作迟迟无法进行，广大村民长期在外漂泊无法回迁，严重损害了广大村民的公共利益，且国家赔偿法适用的是弥补原则，对直接损失进行补偿，如果原告损害村民公共利益的行为通过诉讼却获得了远远高于其他自愿搬迁，积极配合城中村改造村民的利益，这对绝大多数村民来说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应当提倡的，这种诉讼效应带来的巨大社会影响也请法庭予以充分的考虑。关于支付利息问题，根据行政诉讼法第75条的规定，当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不得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综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原告诉求。经庭前交换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254号判决书第二页第一自然段显示“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主张的厂房和办公住房均属于厂房”，在第三页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显示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房屋附属物普查表、企业单位附属物普查表，后河卢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法院对被告的证据予以采信。第四页第二自然段第三行显示涉案厂房系在原告承包地上建设，系原告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形成决议后实施的拆除。对于以上事实，1567号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与1254号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赔偿决定书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没有法定的撤销之处，依法应予以支持。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在向被告提起国家赔偿申请时，曾经向被告提出过一份赔偿清单，该两份赔偿清单相比较可以得出原告赔偿事项的任意性，赔偿面积的随意扩大化，并且该份赔偿清单中第七项属于建筑材料，本就包含在房屋价值里面，原告又将其单列作为房屋附属物损失予以赔偿，不应予以计算。另外原告所列的其他包括所欠房租、村委会、租赁厂房租赁费等等，因不属于直接损失，因此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也不应当予以赔偿。原告在损失清单中所列事项，根据国家赔偿法以及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必须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而本案原告仅提供一份自己书写的赔偿清单，不能证明原告损失的存在，且国家赔偿法赔偿是直接损失，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直接损失的存在，其赔偿清单中的事项不应予以支持，应以被告提供的赔偿决定书中赔偿事项为准，因该赔偿决定书中的赔偿事项是依据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经法庭确认的企业附属物普查表以及企业单位附属物普查表而得出的。对于原告赔偿清单中超方案计算的赔偿标准，更不应予以支持。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明的效力。且该证据显示的时间是2020年1月13日。根据生效判决确认事实，原告房屋系原告在其承包地上的自建房屋，属于无证建筑违法建筑，依法不应予以补偿，且城中村改造系村集体的整体改造，不存在土地的征收，从该份信息公开回复中也显示其仅为确权。因此本案附属物不应当按照国有土地附属物进行补偿，而应该按照方案以及拆除时集体土地的现状确认相应的赔偿标准。对证据7三性有异议，证明目的异议，证据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明的效力。且土地的补偿安置费用属于村集体所有，对于原告而言，只有地上附属物的补偿，且该附属物是在合法的情况下才能获得补偿。对证据8三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接处警登记表系复印件，接警时间为2019年12月16日11时，原告报警的内容是发现其厂房不知被谁拆除。而本案原告的起诉状中明确说其厂房是在2018年2月15日的时候发现被拆除，原告的报警是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向公安机关提出的，且公安机关并没有立案予以侦查，也就说明了原告的报警记录中所称的厂房不知是被谁拆除，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综合评述。原告提交的赔偿清单系原告自己制作，系原告本人的求偿主张和诉讼请求，具体各项请求能否成立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中结合双方证据情况进行详细论述。原告提交的证据6-7的证明目的将综合评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接处警登记表与原告主张的赔偿请求数额的认定无关，本院不予认可。根据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卢振荣、王留俊于2019年10月15日向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提出赔偿申请，请求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赔偿因违法强拆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6548790.95元。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载明：原告系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航海西路办事处后河卢村民，在其承包地上建设有厂房，其中自建砖混结构房174.52平方米，砖混石棉顶房489.72平方米，砖混底墙彩钢围合彩钢顶房362.68平方米，厕所（砖混石棉瓦顶）1个2.8×2=5.6平方米，水井100米深，梧桐树2棵，水泥地坪（6.13×24）+（4.75×2.56）+（5.47×12.4）+（28.97×2.4）+（30×3）+（1.8×15.7×2）=443.48平方米，外设砖混结构楼梯（2.95×1.35）+（1.66×1.51）=6.49平方米，围墙14.67+2=16.67米，耐火砖墙28.97米。2018年2月因后河卢村城中村改造被后河卢村集体予以拆除。后河卢村在城中村改造之前，经过“四议两公开”工作法村民自治民主表决的方式通过了《后河卢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规定，本次城中村改造对于集体土地上的其他合法附属物，建筑物给予货币化补偿。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1567号生效行政判决书，根据客观事实及《后河卢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对原告赔偿清单包含事项以及赔偿请求，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做出如下赔偿决定：1、涉案厂房等建筑物系原告在承包地上自建的，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的规定，未经依法批准，承包地不得用于非农建设；涉案建筑系无证建筑。鉴于原告的建筑物有建筑成本，对原告的厂房、厕所、围墙水泥地坪、水井、楼梯、梧桐树、耐火砖墙，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参考郑政文（2009）127号文给予原告货币补偿。2、赶走租户所欠房租：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不予赔偿；3、村委会租赁厂房租赁费：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不予赔偿；4、停产停业损失：本案不存在吊销许可证和营业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情况，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不予赔偿。5、其他附属物配套物品损失：水井按郑政文（2009）127号文给予原告货币补偿。机井配套、三项动力电、动力表及表箱配件4套、5电线杆、4芯35平电缆线200米、空调一台、彩电一台、家具均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赔偿。赔偿申请人如对本赔偿决定书有异议，可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书之日起3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收到赔偿决定书后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另查明，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8）豫71行初1254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拆除原告卢振荣、王留俊位于郑州市中原区航海西路办事处后河卢村内厂房的行为违法。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不服，提出上诉，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行终156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8）豫71行初1254号行政判决案件中，二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企业房屋附属物普查表、企业单位附属物普查表、《后河卢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再查明，二原告称其2007在其自留地上建造案涉房屋，没有办证，厂房刚建成时用于养殖，拆除时用于出租。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被拆房屋损失问题。因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故被告应当对原告被拆房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当庭认可企业房屋附属物普查表、企业单位附属物普查表上的签名系其本人签署，称上述普查原因是确权登记而非拆迁普查，因普查原因并不影响普查时的附属物种类、数量等状况，故本院以上述普查表登记的附属物项目及内容作为赔偿依据。二原告又称进行上述普查时，面积测算系按照套内面积测量，未包含墙体面积在内，但原告在普查测量时并未对测量方法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测量面积应含墙体面积在内的相关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所称的在2013年普查之后自行加盖的所谓80平方米的小厂房，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小厂房确实存在，即便上述小厂房确实存在，也属于普查登记后自行建造，其要求被告赔偿上述80平方厂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拆房屋损失计算标准问题。原告主张按照国有土地上厂房价格标准进行赔偿，但案涉厂房系原告在承包地上自行建造，无任何合法手续，其所建造的厂房属于无证建筑，考虑到原告用于建造厂房的建筑材料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结合案涉强拆行为发生在后河卢村城中村改造过程中，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参照《后河卢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参照郑政文（2009）127号文，对原告在承包地上建造的厂房给予货币补偿并无不当。被告应赔偿原告砖混石棉瓦顶房损失（15.79＊9.81+15.79＊9.81+17.77＊9.81）＊320=154919.52元，彩板房及厕所损失（16.79＊11.73+13.8＊1.8+11.31＊4.77+2.8＊2）＊210=59080.43元，砖混二层及阳台二层损失（16.83＊5.47＊2+13.24＊0.97＊0.5）＊600=114324.96元，室外楼梯损失（2.95＊1.35+1.66＊1.51）＊0.5＊490=1589.83元，地坪损失（6.13＊2.4+4.75＊2.56+5.47＊12.4+28.97＊2.4+30＊3+1.8＊15.79）＊32=9044.8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38959.54元，被告应予赔偿。对于原告请求赔偿的过高部分，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安置补助费问题。因该费用是指国家征用土地时，为了安置以土地为生产资料并取得生活来源的农业人口的生活所给予的补助费用，本案显不属于此种情形，且《后河卢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并没有该项费用，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赔偿赶走住房所欠费用、村委会租厂房所欠房租、停产停业损失及其当庭提出的损失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原告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要求赔偿装修费问题。原告所列的装修费中的围墙和耐火砖墙，在《企业单位附属物普查表》登记的附属物中显示砖混围墙长14.67米、高2米，耐火砖围墙长28.97米、高2米，参照郑政文（2009）127号文每米65元，合计（14.67＊2+28.97＊2）＊65=5673.2元，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原告要求的室内物品损失问题。原告赔偿清单所列的室内物品损失中100米井，参照郑政文（2009）127号文标准4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2棵直径1米泡桐，1棵直径0.4米泡桐，对照《企业单位附属物普查表》登记的泡桐2棵，参照郑政文（2009）127号文乔木类林木最高每棵220元标准计算合计440元，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告未提交拆除时的视频资料，亦未按照法定程序对室内物品进行公证或登记造册，故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参考原告提交的赔偿清单，对于原告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第一小项除机井和泡桐之外的物品，因原告自述拆除时其厂房用于出租，而非自用，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物品市场价、使用年限及原告对房屋可能被拆除的知晓度等情况，本院酌定上述赔偿数额为15000元。对于原告请求赔偿的过高部分，因原告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列的室内物品损失第二小项防盗门、钢梁等损失。因上述门窗、钢梁等设施本身就属于房屋构造部分，已经包含在房屋价值赔偿中，二原告另行就该部分单独重复提起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判令检察院或公安部门追究相关违法人员的刑事责任，不属于行政赔偿案件审理范围。综上，二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即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38959.54+5673.2+45000+440+15000=405072.7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人民币405072.74元（肆拾万伍千零柒拾贰元柒角肆分）；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出副本九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吕家祥审判员  董正方审判员  郭凤彩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董胜男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三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2012修正）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1997年4月29日）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