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2703号原告：刘来宾，男，1993年1月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丰台区木樨园桥方仕通科技广场。被告：之道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2E524E。法定代表人：谢文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维丰，北京申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红伟，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刘来宾（以下称原告）与被告之道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刘红伟为第三人（以下称第三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维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部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偿还我177253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我和北京市很多网约车司机一样加入了一个名为“之道出行”的新网约车平台，加入一个月后从未有过乘客叫车，也没有看到此平台有任何形式的推广活动。后在网上由之道公司北京市总代理商乔某处得知此平台为新平台，前期需要刷单（司机自己注册乘客端或委托他人向自己掌握的司机端叫车、下单，赚取平台奖励或者差价）来增加其数据量，以吸引风投和融资，只需要向该代理商支付一定的开端费、保护费，在他们制定的规则内刷单，之道公司不会给予处罚和风控。于是凭着我对网约车行业的了解，我向北京总代理乔某、分代理商张某、法人童某缴纳了开端费、保护费共计2．1万元，在总代公司相关人员制定的规则下进行刷单。刷单进行了一个多月，至2017年2月14日，之道公司突然以涉嫌刷单为由封掉了全国所有的这种各地代理商卖出来的司机端，不允许提现，同时让全国数万司机签署一个必须承认刷单的协议书，并给予处罚。还有消息称之道公司在内蒙古已经报案司机刷单导致公司巨额亏损，至此我才意识到被骗了，这场之道公司、总代理商、租赁公司导演的请君入瓮、贼喊捉贼的圈套已经让我损失了30万元，故请求法院依法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仅充值348053元，且上述充值均已消费完毕。我公司曾经在2016年11月18日就已经发布不允许刷单的通知和公告。我公司也从未授权或者允许第三方要求开端费和保护费。原告自认是刷单行为，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民法上的诚实信用原则。我公司认为，占用款的性质需要明确。根据平台规定消费金额的73．5%归属于司机，现原告自称其已经提现170800元，故该部分对应的总消费金额为232380．95元；原告称未提现金额119764．57元，除以73．5%对应消费金额162944．99元，上述两笔消费金额总计约39万元。故我公司认为原告的充值已经消费完毕，并且已经全部取走，原告的账户内几乎没有余额。第三人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我名下司机端的所有权益均由原告主张。经审理查明：被告系从事网约车运营的企业，其开发运营“之道出行”手机APP，运营模式为网约车司机在该手机APP上注册为司机端，由被告审核通过后可通过该平台接单，乘客如对用车有需求，可在该平台的乘客端下单，司机接单后双方进行交易，该平台根据计算机系统计算的用车费用扣除一定比例的平台服务费后余款由司机端享有，司机端可直接在该手机APP上提现。被告称平台会根据每次消费会计算出一定的消费金额，平台扣除26．5%的手续费后剩余的73．5%归属于司机。经询，被告称该公司在各地有总代理，总代理下有租赁公司，由租赁公司负责招司机；“之道出行”手机APP系统在2017年3月底4月初因部分司机端人员破坏，导致大部分后台数据丢失，在2017年5月国家出台相关网约车政策后，因未通过政府部门的测试，该手机APP未再运行。原告称其于2016年11月成为“之道出行”手机APP的注册网约车司机，其以自己的名义注册了2个司机端，另以其父亲刘红伟的名义注册了3个司机端，又以自己的名义注册10个乘客端，所有操作均由其进行。据原告称，其自2016年11月20日起自行或以他人名义在乘客端发出订单，由其与刘红伟名下的司机端自行接单，随即结束行程，自行填写虚假的行车里程数，通过该种刷单方式获取收益，至2017年1月20日未再刷单；其获取收益的方式为：根据被告的规定，乘客端每付费一定金额，司机端可获得扣除平台服务费后的收益，且被告会返给乘客同等付费金额的积分，故乘客可使用该积分再次消费，司机端可再次获益，司机端上述两次获取利益的总额超出乘客端实际支付的总额；如由司机端充值消费，可使用该充值额的两倍消费。为证明被告授意原告刷单，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刊发在新浪网《新浪财经》栏目的题为《网约车刷单陷阱：司机账户遭冻结运营平台人去楼空》的文章，其中有对“之道出行北京代理乔某”的采访，另节选了“之道出行CEO、法人代表谢文峰”的录音。2、被告经理谢文峰录音资料，其中提到“我们的目标很明确的，让他们动起来，动起来，钱进来我们才好动，如果大家都不动都在观望，那么大家都赚不到钱的，另外一个方面那个假端那个地方你要撕口子就开始放了，让他们开始动起来，因为做假端的人，他无非就是想刷单的人，对吧，偶尔该放放一放，该少少收点少收点，先刷起来，所以你的思路要换一下，知道吧，进去让他们刷，然后回头再说”。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录音中相关人员无法确认身份，且无录音时间；新闻报道并非相关机构的调查报告，被告不允许刷单，其平台上有多种消费，并不是像原告所说都是刷单。为证明被告不允许刷单，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于2016年11月18日发布的《关于司机注册、恶意广告问题公告》，提到“针对网络中出现的大量‘司机自己刷单’、‘免费刷单’、‘无车注册之道出行’等不良广告信息，均是他人冒充发布，以之道出行的名义，盗取司机信息，违法向司机收取费用”；2、被告于2017年2月15日发布的《关于开展对异常交易订单事件调查的声明》，提到有不法分子通过“刷单”等非正常手段牟取利益，给被告造成了巨额损失，被告已对涉及账号采取临时冻结措施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对刷单不知情，也不能证明被告没有诱导刷单的行为。被告提交《之道出行骗局是怎么回事，刷单无法提现警方介入调查》，证明原告刷单的收益可以达到47%，被告扣除消费金额26．5%的费用。原告称其刷单收益为44%，被告扣除23%的费用。原告提交3个司机端（包含原告名下的1个和刘红伟名下的2个）以及10个乘客端的“之道出行”APP界面和行程单截图，显示行程单均为“完成”状态，证明其未提现金额共计119764．57元（原告名下54817．38元，刘红伟名下16694．80元和48252．39元）。原告另提交刘红伟名下司机端的“之道出行”APP界面和行程单截图，显示可提现金额为-2412．12元，该行程单中存在“作弊订单”，被告未允许“作弊订单”提现并进行处罚。被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认为应由刘红伟提起诉讼。原告提交支付宝充值记录，证明支付宝共充值348053元。被告认可真实性，但认为已经消费完毕且已提现。原告提交证明，证明其用现金支付童某开端费21000元。被告认为收款人字迹无法确认，该证明未证明款项性质，无法证明与被告有关联关系。原告提交中国农业银行明细一份、中国建设银行明细一份、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二份，证明原告及刘红伟共提现170800元，还有177253元未提现。被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完整，且该提现金额与之前证据有矛盾。被告提交其统计的原告提现明细，列明订单号、开始地址、结束地址、开始时间、结束时间、时长、公里数、金额、用户手机号、用户身份证号、司机姓名、司机手机号、司机身份证等详细信息，欲证明原告共计提现592312．65元（该数额包含“完成”订单和“作弊订单”）。原告对此不认可，称案涉司机端和乘客端还有未提现金额。经查，原告提交的行程单信息可以与被告提交的统计明细记载行程相对应。被告称由于原告有动机将提现后的金额再次充值，故事实上的充值本金应远低于实际的充值成本。以上事实，有“之道出行”APP界面和行程单截图、媒体文章、公告、声明、充值记录、证明、银行明细、提现统计明细等书证、录音资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通过其开发的网络平台为原告提供交易机会并进行相关费用的保管和发放，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根据原告陈述，以刘红伟名义注册的司机端实际由原告操作，刘红伟亦表示同意原告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其名下相关权利，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中，原告为获取利益，采取刷单方式以虚假的交易记录从被告处获取利益，根据在案证据可认定被告对此明知且同意，可以认定原告的刷单行为符合被告的经营策略，即被告利用原告制造的资金流动所体现的交易量满足一定的经营意图。现原告提交证据显示被告以作弊订单对刷单行为进行了处理，该部分订单未允许提现并有罚款处理。该事实可以认为被告具有发现和处理刷单行为的手段，结合前述认定的被告同意司机刷单的行为，据此本院有理由认为显示可提现部分订单均为被告同意，现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其177253元，本院根据未提现金额认定被告返还原告119764．57元。就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之道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返还刘来宾119764．57元；二、驳回原告刘来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5元，由原告负担150元（已交纳），由被告之道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蔡峰审判员  孙琪审判员  禹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