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22民初857号原告：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佛子岭路21号。法定代表人：康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清良，广西大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龚秀金，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被告：蒋孝文，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农民，住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梅生，男，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东安县紫溪市镇紫溪村村主任，住东安县。为该村村委会推荐人员。原告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铁集团）与被告蒋孝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审理经过如下：2015年4月，蒋孝文向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东劳人仲案字〔2015〕第01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蒋孝文申请劳动仲裁已过仲裁时效，蒋孝文不服，向东安县人民法院起诉，东安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蒋孝文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仲裁是否过仲裁时效的举证责任为蒋孝文，因蒋孝文无法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判决驳回。判决后，蒋孝文不服该判决，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作出（2015）永中法民二终字第47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蒋孝文再次向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其提供了紫溪市镇司法所的证明，证明其多次信访、上访，故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仲裁委员会决定立案，并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7]第007号仲裁裁决如下：一、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996年1月至2016年9月的养老保险，以劳动社保站计算为准；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原告不服，向东安县人民法院起诉，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122民初67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南铁集团的起诉，理由是该案的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故予以驳回。原告不服该裁定，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1民终2352号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2017）湘1122民初677号裁定。此后，原告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后，作出（2018）湘11民再98号民事裁定，撤销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1民终2352号裁定及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1122民初677号民事裁定，指令东安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该案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故作出（2019）湘1122民初897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南铁集团的起诉，原告不服，再次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湘11民终390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22民初897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铁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清良、龚秀金，被告蒋孝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梅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铁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无需为被告支付1996年1月至2016年9月的养老保险（以劳动社保站计算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5日，原告收到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东劳人仲案字[2017]第016号”仲裁裁决书，因不服该裁决，特提起诉讼。上述裁决书裁决：原告为被告支付1996年1月至2016年9月的养老保险费(以劳动社保站计算为准)。原告认为，该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仲裁程序错误，证据采信错误，文字表述逻辑混乱，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裁决错误。事实是，原告与被告之间从未签订劳动合同或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2015年已经过劳动仲裁、一审和二审审理，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做出终审判决。根据该终审判决，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被告在2015年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已超过了仲裁时效。然而，上述仲裁裁决无视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法律事实和裁决结果，违法做出错误裁决，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具状起诉，请依法判处。被告蒋孝文辩称：1.东安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该裁决是正确的，仲裁程序合法，证据采信正确，适用法律准确；2.本案仲裁受理正确，属于劳动仲裁受理范围；3.本案仲裁程序正确，仲裁委作出（2017）第007号裁决是正确的；4.被告与原告劳动关系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5.本案仲裁委在仲裁中只裁决了社会保险一事，该裁决应属于终局裁决，用人单位不能行使撤销权，不能向基层人民法院起诉和上诉，因此，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启动再审和指令重审，违反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49条规定；6.本案并未过仲裁时效。综上，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东劳人仲案字（2017）第007号}仲裁裁决书，拟证实东安县劳动仲裁委员会违法仲裁，原告收到裁决书的时间为2017年5月5日，这是起诉的依据；2.快递封套（复印件），拟证实东安县劳动仲裁委员会违法仲裁，原告收到裁决书的时间为2017年5月5日，这是起诉的依据；3.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永中法民二终字第47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4.起诉状（复印件），拟证实被告当时的诉请及事实理由。在2015年起诉书上所述的事实和理由与在东安劳动仲裁委员会那里的事实和理由不一致。起诉状与判决书可以相互印证；5.铁劳（1997）99号（复印件）6.柳铁党发（1997）33号（复印件）；证据5.6共同拟证实自1997年11月1日起，撤销柳州铁路局柳州分局和南宁分局，实行由铁路局直接领导基层站段的新体制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2、4，因被告无异议，其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是在该判决书中并没有认定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仅就仲裁时效问题作出了认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证据6因其符合证据“三性”，且相互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东安县人民法院（2009）东法民一重字第30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劳动用工合同、装卸合同、工资表等，拟证实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解决农民工待遇的报告，拟证明被告等26人从2008年至2016年多次到司法部门要求处理劳动争议，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原紫溪火车站站长唐某证明与蒋松林的调查笔录，拟证明被告等人自2008年起多次要求解决有关补偿的问题，该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4.工友唐定军工伤保险待遇的通知，拟证明被告与唐定军系工友，唐定军工作中负伤被认定了工伤，如无劳动关系不存在工伤认定的事实；5.劳动合同，拟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签订了劳动合同；6.被告发放工资花名册，拟证明原告给被告发了工资;7.（2019）湘1122民初1088号石期市法庭的庭审笔录（蒋清舜案）第15页，拟证实对方律师在笔录中陈述，虽然1997年撤销了，但公章实际使用至2008年1月1日。8.申请法院对证人唐某所做的调查笔录；拟证实原、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关系成立。对被告证据的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2009）东法民一重字第30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被撤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原告等人曾向司法所反映问题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其中都是问话调查，证人未出庭，且唐某在2014年已经退休，被告2016年找唐某调查，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3不予采信。证据4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无关联性，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因该处理只是个案处理，不管原告出于何种原因、何种目的作出这样的处理，都不具有法律普遍约束力，对本案也不产生相应的指导效果。证据5原告认为被告应提交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1997年11月份柳州铁路分局已经撤销，从1998年启用柳州紫溪铁路站的章。该柳州铁路分局公章无效。本院认为，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查明其真实性，且该印章早已被废止，故对此不予采信。证据6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其来源非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据被告代理人陈述，该证据是原紫溪站装卸班长保管的，这与事实不符。因为，该《工资单》附注标明，工资单只有两份，一份交上级单位车务段“装委办”，一份由紫溪站自存，蒋清舜不可能保存原件，也不应该由他保存。因此，原告认为该证据不合法。第二、柳州铁路分局已于1997年11月被撤销，此后加盖印章“柳州铁路分局紫溪站”的工资单已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不具备合法性；第三、《工资单》的抬头标注为“委托装卸工工资单”，刚好说明是委托装卸工，而非正式职工，说明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一种劳务外包承揽关系。为了工作方便，包括被告在内的工资，许多时候由原告方接受被告用工单位的委托，代为发放。第四、被告的举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又不属于新的证据。另外，该证据有伪造的嫌疑。这五份表的制表人均为“蒋清舜”，时间跨度达14年，对应的月份和人数分别为1993年4月18人、1998年6月24人、2002年6月24人、2004年8月32人、2006年元月32人，右上角均盖有“柳州铁路分局紫溪站”印章，签收单表格下方标注阿拉伯数字“4036320034”字样。这五份签收单非同寻常之处是：第一、柳铁分局1997年11月已经撤销，为何此后还使用该印章？第二、时间跨度长达14年，制表人蒋清舜的字迹几乎没有变化，其他签收人的笔迹也是如此；第三、蒋清舜在2015年的起诉状中，自称2005年已经与铁路方解除劳动合同，2006年还是“制表人”？第四、这五份签收单的人名，均没有超过这次争议的32个人，尤其最后两份签收单（即2004年8月、2006年元月）的人数刚好是涉案的32人，2008年与汤民雄等六人一同提起仲裁的刘锦华，以前与这32人一起从事装卸工作的蒋文军、张贤桂、李运仲、唐垂荣、唐金勇、蒋小勇、张世明、黎清平等，一个也没有见到（永州中院2018年12月在桂林铁力公司调取该单位2006年2月的工资签收单），让人难以解释。第五、经咨询印刷厂，表格下方标注的阿拉伯数字“4036320034”字样，按照印刷品印制惯例，40代表广西，363代表印刷厂，2003代表印制年份，4代表当年印制月份。那么，问题是，2003年印刷的表格，怎么可能“穿越”至此前93年、98年和2002年的工资单制表呢？第六、该签收单2006年的装卸工人数（26人）与此前张世逵、汤民雄等8个案件13名当事人提供的《用工自查函中》所称的装卸工人数（46人）相差20人，这是什么原因呢？被告却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其实，稍加留意就可以看出，这两个都是假的。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有理有据，特别是2003年才印刷出来的稿纸，不可能跨越2003年之前使用，这已经违反了逻辑常识，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7，原告认为1997年柳州铁路分局撤销，1998年1月1日使用柳州铁路局的公章。该份笔录中有十个地方说了“柳州铁路分局”1997年11月撤销，公章是1998年1月1日不再使用。因此该笔录有可能是书记员笔误。本院认为，该处的确存在前后逻辑出现矛盾的情况，原告在庭审中一再举证说明该公章是在1998年1月1日后作废，不可能自认在2008年1月1日才使用，故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对于法院依照被告申请对证人唐某做了一份调查笔录，原告质证意见为：被调查人和签名都不一样。对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因此该笔录不应采信。且从内容上看也不真实，也不能说明原、被告有劳动关系。该证据也不应该由法院提供。这个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法院调查笔录，因此该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与原告方存在劳动关系。因该证据的证人名字不符实，内容存在瑕疵，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本院自行调取唐某的调查笔录，因被调查人姓名错误，且该调查笔录说双方签了合同，但在本系列案中没有一个人有劳动合同，与事实矛盾，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1992年1月1日-1996年12月31日，柳州铁路分局紫溪站经柳州铁路分局货运分处批准同意后，将东安县紫溪火车站的装卸工作委托给了东安县紫溪市镇人民政府企业办，由东安县紫溪市镇人民政府企业办负责提供劳力完成装卸工作。被告作为装卸工人，自1996年1月1日起在东安县紫溪站装卸班从事装卸工作。由原告（虽然先后历经几次改制，所负责的公司名称和单位各有不同，但是最后承担权利义务主体为原告南铁集团）按照被告参与装卸工作的装卸量来计算报酬。被告2015年起诉时自述在2008年，被原告通知在家等待消息，之后原告没有再通知被告工作。被告以此为由在2015年4月向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东劳人仲案字〔2015〕第01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蒋孝文申请劳动仲裁已过仲裁时效，蒋孝文不服，向东安县人民法院起诉，东安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蒋孝文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仲裁是否过仲裁时效的举证责任为蒋孝文，因蒋孝文无法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判决驳回。判决后，蒋孝文不服该判决，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永中法民二终字第47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蒋孝文再次向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其提供了紫溪市镇司法所的证明，证明其多次信访、上访，故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仲裁委员会决定立案，并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7〕第007号仲裁裁决如下：一、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996年1月至2016年9月的养老保险，以劳动社保站计算为准；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原告不服，向东安县人民法院起诉，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122民初67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南铁集团的起诉，理由是该案的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故予以驳回。原告不服该裁定，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1民终2352号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原告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后，作出（2018）湘11民再98号民事裁定，撤销中院作出（2017）湘11民终2352号裁定及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1122民初677号民事裁定，指令东安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该案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故作出（2019）湘1122民初897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南铁集团的起诉，原告不服，再次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湘11民终390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22民初897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另查明，原告在1992年1月1日-1996年12月31日将装卸工作委托给紫溪市镇企业办，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对装卸工的人身伤亡也是不负责任的，且大部分的管理也是交由紫溪市镇企业办来管理。2006年-2007年期间，原告将装卸工作委托给了桂林铁力装卸搬运有限公司，期间工资也由桂林铁力装卸搬运有限公司发放，该公司与本系列案中的部分其他人员签订了劳动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东劳人仲案字[2017]第016号仲裁裁决书及法院再次审理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两审终审”制度。本院认为该案的处理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和“两审终审”制度，理由如下，2015年的仲裁不予受理和此后两级法院审理的焦点都是围绕该仲裁是否过了仲裁时效为核心展开的，并没有处理相应的实体问题，案件的处理结果也是以被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仲裁时效构成中断为由而处理的。此后因被告提交了相应的构成仲裁时效中断的证据，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此重新作出处理，法院对该案的审理焦点转为双方是否成立劳动关系的问题，法院对此的审理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和“两审终审”制度。二、该裁决是否属于一裁终局裁决。本院认为，该裁决不属于一裁终局裁决，因本案的仲裁裁决并没有写明是非终局裁决还是终局裁决，但是在裁决后面载明了：“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决，可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安县人民法院起诉”的字样，本院认为仲裁裁决的类型以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为准，法院应当尊重仲裁裁决的认定，当事人按照仲裁裁决指引所享有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应当充分予以保护。也就是说本案中仲裁裁决已经在后面指引了原告可以向东安县人民法院起诉，那么人民法院应当对此予以处理，而不能按照终局裁决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本案是否已经过了仲裁时效的问题，因本案中被告向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了被告等人多次向紫溪市镇司法所反映并要求解决该问题的证明，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此予以采信，并作出了相应的裁定书，已经认定了双方是在仲裁时效内。且被告的确向紫溪市镇司法所多次上访、信访，故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没有过仲裁时效。四、原、被告是否形成了劳动关系，这是审理本案的基础，也是本案最核心的焦点问题。所谓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本案中，被告提供的所谓劳动合同，不但无原件核对，且该印章早已作废，原告也不予认可，且庭审中提出了大量的证据证明该印章已经作废，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那么问题的焦点就转化为双方是否构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双方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必须要满足双方之间存在隶属性，就本案而言，双方并不存在隶属性，原告并没有要求被告按时签到，也没有规定被告上班的时间和方式，工资的发放也是按照被告等人是否参与了某个货物的装卸以及装卸量的多少来决定的，也就是说被告对原告是没有隶属关系的。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合同关系。对于劳动争议案件，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关系的证明责任在被告一方，因被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应当对此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原告对唐定军工伤的处理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本院认为尽管唐定军与被告等人是工友，唐定军也是按照工伤待遇来处理的，但唐定军的处理只是个案，不管原告出于何种原因、何种目的作出这样的处理，都不具有法律普遍约束力，对本案也不产生相应的指导效果。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无需为被告蒋孝文支付1996年1月至2016年9月的养老保险。本案诉讼费10元，由被告蒋孝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巧玲审 判 员  雷 丽人民陪审员  龙海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方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