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544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宝灵，男，1994年8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14，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紫金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郑泳雅，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三部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宝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波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初，被告人黄宝灵和谭超、涂星波、吴俊林、郑宝平（均已判刑）受张波（已判刑）招揽，依托张波注册成立的公司创建了“慧云网”网络投资平台，后通过网络直播、酒会推荐等方式虚假宣传该平台产品保本且有高收益，吸引投资者到该平台购买“智慧链”等虚拟产品。同年4月27日开始，该平台开始接受客户充值投资，同年7月，平台关停，致使投资者无法提现。期间共吸收被害人梁佑等人共计人民币140多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宝灵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宝灵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并不是惟有公司的财务总监及股东，对公司具体经营情况不清楚。被告人黄宝灵的辩护人提出：1.黄宝灵是从犯；2.黄宝灵无犯罪前科，是初犯；3.黄宝灵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4.黄宝灵当庭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张波（已判刑）等人在中山市注册成立中山市惟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惟有公司”），后创建“慧云网”网络投资平台，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投资“智慧链”等虚拟产品的名义，以宣称的高回报作为诱饵，并通过网络直播、酒会推介等方式对外公开宣传，以此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期间，被告人黄宝灵和吴俊林、郑宝平、谭超、涂星波（均已判刑）受张波纠集加入该公司共同参与上述非法经营活动。其中，被告人黄宝灵占有股份，并任惟有公司财务，负责公司财务和平台充值等工作。经统计，从2018年4月27日至同年6月期间，上述投资平台共吸收60多人次投入资金。案发时，尚有140多万元未能提现。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黄宝灵在深圳市沙头角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梁佑、蔡景明等人的陈述，证明其等人于2018年在“慧云网”上用手机注册账号，陆续在该网上充值购买积分。张波有利用直播平台介绍“慧云网”，他在直播间承诺有十倍收益，并保底不会亏损，诱导投资者将钱转到惟有公司的账户，然后认购“慧云网”平台旗下的积分。该平台有“智慧链”、“比特共享”、“慧云积分”等积分可以购买。2018年6月份，“慧云网”的交易数据全部被清零，在平台的剩余款项无法体现。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黄宝灵在深圳市沙头角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3.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惟有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同案犯张波。4.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经同案犯张波统计，“慧云网”于2018年4月27日之后接受充值的总数额为人民币20984093.75元。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证人陈伟森与同案犯涂星波使用微信商议会议室布置等事宜，涂星波还向陈伟森发送了名为“2018首届区块链技术应用（中山）峰会”的邀请链接。6.银行账户及支付宝交易流水，证明涉案账号的资金往来情况。7.充值及提现资料，证明经统计，60多名报案人的合计充值金额为160余万元，尚有140余万元未能提现。8.证人陈伟森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9日下午2时至6时，惟有公司的涂星波联系其租用金华悦酒店7楼北京厅会议室开会，会议与区块链有关。9.证人魏惠明的证言，证明惟有公司于2017年4月23日开始租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港义路创意产业园3区商务楼A栋1509卡作为办公地点，2017年年底已搬走。10.证人马国兴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张波租赁了张家边二村南墩道32号的一层一卡商铺和二层办公室作为惟有公司的办公地点。同年4月29日，张波邀请其到金华悦酒店会议厅参加区块链峰会。同年6月，张波粘贴公示称公司要搬迁至深圳。同年6月24日，张波将钥匙退回。11.证人涂星星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6日，其弟弟涂星波跟其说他公司的支付宝账户因为转账限额问题，需要借用其银行账户流转一笔钱回到他公司的支付宝账号。当天涂星波就通过他的银行账户转了两笔5万到其工行账户，跟着就把这10万元转回到他公司的支付宝账号。12.同案犯张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慧云网”是其找代办方用郑宝平的身份资料在美国注册的，吴俊林、郑宝平均占10%股份。吴俊林负责技术，先后上线了“智慧链”、“比特共享券”、“慧云积分”让客户交易，其曾通过网络直播、推介酒会的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慧云网”业务。“慧云网”的收款账户是惟有公司的支付宝账户，客户充值进入惟有公司的支付宝账户，再在“慧云网”上购买虚拟币或积分进行投资，比值随着客户的投入而涨跌，如果比值升不上去会进行回购，以此来托市。“慧云网”是虚拟积分交易，没有实际物质支撑。其公司的支付宝账户在“慧云网”运营的开始是正常使用的，后来因为交易笔数太多被支付宝封停，其就叫涂星波提供他个人的银行账户用于客户提取方面的操作。用员工个人账户给客户提现没有自动转账功能，要黄宝灵或者涂星波等人人工操作，涂星波提供的个人账户是交给黄宝灵掌管。大额支出一般需要手机验证码，其在的时候该手机号码由其掌控，不在时就交给黄宝灵。公司日常开支是由黄宝灵来管。并辨认出同案犯吴俊林、郑宝平、谭超、涂星波。13.同案犯郑宝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中旬，张波约其到中山和吴俊林见面，过了几天又约其到中山和吴俊林谈建立网络平台的事情，这次涂星波、黄宝灵也参与了会谈。之后其等人就确定建立并运营“慧云网”平台，并招聘工作人员。张波引进了涂星波、黄宝灵、唐文华等人，其引进了谭超、陈国群、荣本光、余世城、李昭参股，并商定由张波任公司CEO，吴俊林负责技术，其任市场经理，谭超是客服经营并参与方案策划，涂星波负责宣传、公关等，黄宝灵负责财务。张波是大股东，占13%的股份；其与吴俊林各占10%，陈国群占7%，谭超、涂星波、黄宝灵各占5%，唐文华占1%，其他人的股份不太清楚。通过了解，张波分红了6万多元，并从公司获得一辆价值20万元的二手捷豹小汽车，现金150万；另外黄宝灵转了200万到张波私人账户。黄宝灵从公司获得3万元分红，并获得一辆交了10万元首期，价值36万的奔驰牌小汽车。并辨认出同案犯张波、谭超、吴俊林、涂星波。14.同案犯吴俊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3月12日到惟有公司上班，同年5月9日辞职，该公司的法人是张波。组建“慧云网”之初主要是由张波提议，然后和其、郑宝平、谭超一起策划，后来涂星波、陈国群等人也参与到“慧云网”策划中来。几人有讨论过配股的事情，张波是大股东，其和郑宝平各占10%，谭超、涂星波、黄宝灵等人都有股份。郑宝平是市场总监，负责招募投资人。其在公司主要负责“慧云网”的组建和后期技术工作。涂星波是运营总监，黄宝灵是财务总监，负责后勤保障和财务。4月份，公司有在开发区一个酒店搞了一个“中山区块链交流峰会”，在会议中有提到公司是提供这方面的数字货币交易的。并辨认出同案犯张波、谭超、郑宝平、涂星波及作案现场。15.同案犯谭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4月份应聘到惟有公司工作，工作内容是按公司老板张波的要求在微信推广“慧云网”，收集“慧云网”客户在操作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并把这些问题反馈给黄宝灵或涂星波。张波还叫其建了二个QQ群，然后他将QQ群链接在“慧云网”上，之后他就在群里发布关于“慧云网”方面的直播。张波在直播中说了好多“慧云网”投资的东西，鼓吹在“慧云网”投资能赚十倍的钱。财务主管黄宝灵及他们那个组的人有负责充值业务相关工作。涂星波、张波和黄宝灵控制了公司的支付宝账户，绑定支付宝的手机只有张波、涂星波和黄宝灵能用。并辨认出同案犯涂星波、郑宝平、吴俊林、张波。16.同案犯涂星波的供述，证明其是2018年1月份加入惟有公司，公司大概是2018年4、5月份开始运营“慧云网”。当时公司大会上说“慧云网”是郑宝平注册，经营网上虚拟货币数字资产投资的平台，就是让客户在平台上进行数字资产交易。上网运营的项目有智慧链、比特共享、慧云积分，还策划过天使之链和七星链，但最后都没有上线。“慧云网”是通过提供平台交易收取手续费进行赢利的。在5月初，公司开过一次股东会，张波在会上说其是2%的股份、张波是13%、郑宝平10%、吴俊林10%、黄宝灵好像是5%。其提供给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卡是在其身上，但网上银行账户密码及其手机号码均给了公司的财务黄宝灵。公司支付宝账户是黄宝灵掌管，黄宝灵操作过这个支付宝账户。并辨认出同案犯张波、吴俊林、郑宝平、谭超及作案现场。17.被告人黄宝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1月入职惟有公司，期间有出借自己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给张波。其在5月份买了一辆奔驰C180，买车的钱是张波借给其的。其向张波借的钱大概在6、7月份时通过建设银行（尾号6414）的账户转回到惟有公司的支付宝账号。辩称其不是公司的财务，基本不参与公司的运营事务，只是帮张波跑腿打杂，每个月工资只有5千元，没有股份或者分红。并辨认出同案犯张波。对被告人黄宝灵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黄宝灵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张波供述证明黄宝灵有协助其管理公司财务；同案犯郑宝平供述黄宝灵是公司财务总监，负责财务工作，并占股5%，有参与分红；同案犯吴俊林、涂星波供述被告人黄宝灵是股东，负责财务；同案犯谭超供述证明黄宝灵负责财务、充值业务等业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宝灵在公司中占有股份，且是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负责财务工作，并有参与充值。黄宝灵系受同案犯张波纠集加入公司，主要负责财务工作，且有参与充值，但其并未直接参与犯罪的谋划，没有直接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虚假宣传产品，没有控制资金及分获主要犯罪收益，其对犯罪行为的实施仅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所提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宝灵是初犯及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黄宝灵作案时间较长，并非初犯。其在整个庭审过程，始终避重就轻，据不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自愿认罪。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查无实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宝灵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宝灵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宝灵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宝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宝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继续追缴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依法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追缴数额及发还比例应结合同案犯张波、郑宝平、吴俊林、谭超、涂星波案件的执行情况综合判定。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永红人民陪审员  刘永开人民陪审员  陈雄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潘丽君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