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5312号原告（反诉被告）:兰州兰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黄河大道西段528号。法定代表人:张璞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亚红，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英，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富康路18号。法定代表人：吴道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春，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朦，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兰州兰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石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亚红，华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春、于晓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一审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兰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126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的迟延付款违约金共计161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罚息利率计算），以及起诉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日期间的银行同期货款利息及罚息；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P-HF1028-0315的《乌兰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年产135万吨合成氨、240万吨尿素项目一期工程净化装置合成氨低温甲醇洗单元吸收塔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吸收塔设备(位号C-3101)，合同价格为2100万元。截止起诉日，原告已经向被告履行全部交货义务，但是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货款840万元，尚欠1260万元未予支付，且经原告多次催要均未果，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华福公司辩称：对于原告第一项诉求，合同总价款1260万元，只认可其中20%的到货款，剩余款项未到支付节点。现在还未进行调试，项目还未交工，质保无从谈起。对于第二项诉求，认可基数本金为420万元，原告主张的罚息没有约定及法律依据。对于第三项诉求不予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争议，由于原告迟延交货，给被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对此具有过错。反诉原告华福公司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赔偿金人民币500万元；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反诉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6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编号为P-HF1028-0315的《乌兰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年产135万吨合成氨、240万吨尿素项目一期工程净化装置合成氨低温甲醇洗单元吸收塔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5年09月15日。合同履行阶段，反诉被告迟延交付货物，实际交货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导致反诉原告施工使用的吊车一直滞留现场，货物交付现场后反诉被告负责对吸收塔进行组装焊接，反诉原告雇用的吊车配合现场组装焊接工作，现场组对焊接阶段反诉被告拖延施工进度，直至2017年6月10日才完成全部组对焊接工作，组对焊接工作施工1个月工期拖延近10个月。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反诉原告多次函件催告，反诉被告拒不纠正上述违约行为，反诉被告的上述行为导致反诉原告承担额外的吊装费用共计人民币500万元，并已实际赔付吊装公司案外人中石化重型起重运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案涉合同第14.1条和第14.3约定，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5万元，根据案涉合同第14.15条的约定:“卖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等违约行为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买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卖方应当赔偿买方损失”，违约金明显低于反诉原告实际遭受的损失，故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第14.15条约定，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赔偿金人民币500万元。反诉被告兰石公司辩称：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因反诉原告原因项目停滞、迟延支付预付款7个月、迟延交付设备图纸12个月，这导致反诉被告原材料采购生产及运输交货等环节推迟，故反诉被告迟延交货系反诉原告自身违约所致，反诉被告对此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反诉被告不存在反诉原告所述拖延施工进度的行为，于2016年6月开始分段交货完成后，反诉被告积极推进项目现场组装焊接工作，至2016年11月16日现场焊接组装工作全部完成，但反诉原告以天气原因为由，不允许反诉被告进行最后的水压试验并被迫于2016年年底撤离项目现场，至2017年3月20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确认项目现场已经解冻可施工后，及时安排技术人员进场，完成水压试验的全部现场收尾工作，故反诉被告不存在拖延施工进度情形。请求驳回反诉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6日，原告（反诉被告）兰石公司（卖方）与被告（反诉原告）华福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P-HF1028-0315《乌兰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年产135万吨合成氨、240万吨尿素项目一期工程净化装置合成氨低温甲醇洗单元吸收塔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华福公司从兰石公司购买吸收塔（位号C-3101）；合同总价21000000元。第一部分“合同书”第7条“交货进度”约定“交货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开始在项目现场分段交货。交货条件见合同条款7。具体发货日期按照买方的指令执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4条“付款条件”中4.3.1“预付款”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买方在收到如下单据和文件并查证确认无误后30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计2100000元。（1）卖方提交的预付款付款申请书，（2）向买方开具与预付款相同金额的正式财务收据，1份原件，（3）向买方开具金额为合同总价10%的有效期至买方签署《设备最终验收证明书》之日后一个月的履约保函，1份原件，保函格式按照本合同附件”。4.3.2“进度款”约定“设备主材到达卖方制造现场，且在买方在收到如下单据和文件并查证确认无误后30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进度款，计4200000元……”4.3.3“发货款”约定“设备按合同规定时间生产完毕，出厂前检验合格后，买方在收到如下单据和文件并查证无误后30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发货款，计2100000元……”4.3.4“到货款”约定“在合同设备全部按本合同约定交付至买方指定地点，并且开箱检验合格后，买方在收到如下单据和文件并查证无误后30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到货款，计4200000元……”4.3.5“联合试运款”约定“设备联合试运行完毕并经设备性能验收合格，买方在收到如下单据和文件并查证无误后30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联合试运款，计6300000元……”4.3.6“质保金”约定“设备质量保证期满后，买方在收到如下单据和文件并查证无误后3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计2100000元……”。第7条“交付和运输”约定“7.1.1本合同设备的交货期及交货顺序应满足工程建设设备安装进度和顺序的要求。具体约定的交货时间见合同书……7.5.1合同生效后10日内，卖方应按照本合同‘技术附件’规定的交货计划，向买方提交初步交货计划（一式三份）……”。第13条“质量保证”约定“13.1卖方的质量保证期为合同设备现场调试和试运行完毕经买方性能验收合格并出具《设备性能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18个月或合同设备全部交付至项目现场并开箱验收合格后24个月，二者以先到之日为准”。该合同还约定有其他内容。另双方签订有《乌兰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年产135万吨合成氨、240万吨尿素项目一期工程净化装置合成氨甲醇洗C-3101吸收塔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作为《采购合同》的附件，该协议第1.6条约定“本合同设备最终设计与本协议有差异时，技术条件要求以最高者为准，性能参数以最优者为准，并得到买方及业主的书面确认”，第8.1.2条约定“买方及业主对卖方吸收塔（C-3101）的设计进行技术审查，并确认其可行性，未经买方及业主审查批准的图纸不得用于制造，其确认意见并不意味着减少合同中确定的技术规定及要求和减轻卖方的责任”。2015年3月6日，兰石公司项目经理贺欢向华福公司人员高国峰发送主题为“履约保函模板”邮件记载“高经理，你好！你看一下此模板是否可行”，该邮件同时发送有名为“履约保函（浙商行版本）”的文件。庭审中，兰石公司同时出具了《收据》复印件，记载交款单位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收款事由10%预付款、2015年3月11日。兰石公司对于《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否认收到履约保函。2015年4月28日，华福公司人员刘昕晖向兰石公司人员贺欢发送主题为“吸收塔管口问题联络”邮件记载“现乌兰项目吸收塔管口N6、N7经工艺计算，需由DN450更改为DN600，请核算”。同日，华福公司人员高国峰向兰石公司人员贺欢发送主题为“吸收塔联络单-增加人孔”邮件记载“请查收附件”。2015年5月13日，兰州公司曾开具发货及人员机具到现场计划，记载有“5月24日人员进场，5月25日工机具从内蒙京能发货……6月27日第5段兰州发货”。2015年6月8日，华福公司人员刘昕晖向兰石公司人员贺欢发送主题为“Fw：吸收塔图纸更新2015.06.08”邮件记载“附件是乌兰化肥项目净化装置吸收塔（C-3101）更新后图纸，请依据此进行设计，设计主要更新内容为部分管口大小变化，液位计口调整等”。2015年9月6日，兰石公司向华福公司发送主题为“乌兰项目吸收塔联系单9.6”邮件，记载“刘主任你好！以上附件请查收并尽快给予回复，谢谢”。2015年9月9日，华福公司向兰石公司发送邮件记载“我们已对贵方2015.08.26发送的‘乌兰项目吸收塔全套图纸’进行确认并返回了审查意见，请按审查意见修改完成后请邮寄3套蓝图给我们，以便盖确认章返回贵方。另，排版图华福仅提出建议，不负责确认，请将最终排版图发给我们一份（电子版PDF）”。2015年12月1日，华福公司人员刘昕晖向兰石公司人员贺欢发送主题为“乌兰华福吸收塔终版图”邮件记载“请查收内件商返回的终版内件图纸”。次日，兰石公司人员贺欢向华福公司人员刘新惠向发送邮件记载“终板的内件图中,现有如下问题需修改：1、内件图中人孔管口N21、N22、N23,应变更为N32、N33、N34。2、N3A、,B加料箱图中,N3B的内伸标注正确,N3A的内伸高度标注应与N3B的相同,应均为内伸管内端面距离设备中心内壁的距离。麻烦尽快修改并给予回复,还有工作联系单请尽快给予回复”。2015年12月14日，长沙博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人员向华福公司人员发送邮件，同时抄送兰石公司人员贺欢，记载已修改，见附件。2016年3月2日，华福公司人员刘昕晖向兰石公司人员贺欢发送主题为“Re：乌兰项目吸收塔图纸问题2016.2.29”邮件记载“联络单已收悉，现吊耳可否转角度，进而避开管支架垫板？或者往上移动？若不能，请给出吊耳垫板与管支架垫板重叠的距离，我方来调整管支架的位置”。次日，华福公司人员刘昕晖向兰石公司人员贺欢发送邮件记载“附件是升版预焊件条件，请查收，在此条件中增加了管架S075和S102，对应管架号从40到55,40请参照S075和S102”。2016年7月7日，华福公司向兰石公司出具催交函，记载“根据项目进度及合同的交货要求，我司采购部进行了多次电话、邮件联系催交，贵司对吸收塔产品的交付时间一再推迟，从最初的5月份分段发运拖延至今，仍未发出任何产品。贵司5月13日发来的《发货及人员机具到现场计划》函件从5月24日开始至6月27日完成全部5段塔体的发货，期间我司采购部安排专人到厂催交，至今（7月7日）已经严重超出贵司所提的发货计划，对项目的执行造成极大的不利影响”。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10月4日期间，华福公司签收六份运输回执单。华福公司与兰石公司均认可兰石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完成交付货物。兰石公司及华福公司均认可华福公司已支付货款840万元。对于具体付款时间，兰石公司陈述于2015年8月24日收到被告付款100万元、9月10日收款300万元、10月收款140万元、11月收款90万元、2016年1月25日收款210万元；华福公司庭审中曾认可兰石公司主张的2015年9月10日支付完毕预付款，后变更陈述其于2015年7月20日支付预付款100万元、8月24日支付预付款及进度款300万元、2015年10月、11月支付进度款230万元、2016年1月25日支付发货款210万元，华福公司未就其主张的付款时间提供相应证据。另，经查询案涉设备未进行联合试运行。2017年4月6日，兰石公司向华福公司开具价税合计21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华福公司提交有中石化重型起重运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017年7月26日的索赔通知单，记载有“(1)2500t系统发生超期费用，2500t系统按照招标文件约定使用时间是从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4月30日,共84个日历天。该套设备按照贵公司要求进场,2016年5月25日完全到现场具备组装条件,该套设备至2017年7月18日己超出约定工期336个日历天,超期发生费用1650万元……综上所述，截止到2017年7月18日，因贵公司原因，致使我公司机械设备及人员驻场时间延长，公司发生超期费用2315.1万元”。华福公司主张2500t系统仅用于吊装案涉设备。兰石公司陈述于2016年11月16日完成现场焊接组装工作，华福公司主张2017年6月10日完成全部焊接工作。上述事实，有《采购合同》、《技术协议》、运输回执单、邮件、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兰石公司与华福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兰石公司主张剩余货款1260万元的诉求，现双方均认可兰石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完成设备交付。华福公司辩称设备未经调试、项目尚未交工，联合试运款及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采购合同》“合同条款”的13.1款约定“卖方的质量保证期为合同设备现场调试和试运行完毕经买方性能验收合格并出具《设备性能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18个月或合同设备全部交付至项目现场并开箱验收合格后24个月，二者以先到之日为准”，截至目前，设备交付至今已超过24个月，质保期间已经届满，故对于华福公司的前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兰石公司前述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兰石公司主张的迟延付款违约金，其中到货款部分，兰石公司开具发票时间为2017年4月6日，根据《采购合同》约定到货款付款时间为“设备按合同规定时间生产完毕，出厂前检验合格后，买方在收到如下单据和文件并查证无误后30日内”，单据和文件包括税率为17%的合同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则对于该部分款项，本院认定自兰石公司开具发票日期30日后为逾期付款；其中联合试运款部分，经审查案涉设备尚未进行联合试运行，则本院认定该部分款项与质保金部分自质量保证期满30日后为逾期付款；虽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兰石公司主张因逾期而产生的违约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于兰石公司主张违约金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华福公司主张的500万元损失，虽《采购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而双方确认兰石公司的交货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但首先华福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关于预付款的支付，华福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支付完毕约定的预付款金额，而根据《采购合同》约定的预付款时间，兰石公司开具并交付收据、申请及履约保函后，华福公司应于30日内支付210万元，则华福公司付款逾期近5个月；其次华福公司就设备图纸多次提出修改要求，根据双方提交的往来邮件显示，截至2015年12月14日华福公司一方就涉及吸收塔图纸中人孔管口问题进行了修改，2016年3月3日华福公司对于焊接条件进行了调整，根据双方《技术协议》约定，生产制造所依据的图纸须经买方及业主审查批准，则因此造成的生产及交付货物日期迟于合同约定交货日期，非兰石公司责任；最后，华福公司主张赔付案外人的吊装费用500万元，从其提供的索赔通知单可见，出现工期延期的设备不仅涉及华福公司主张的仅用于案涉设备的2500t设备、还包括其他设备，其次对于兰石公司是否存在延期焊接，华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综上，对于华福公司的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兰州兰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2600000元；二、被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兰州兰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发货款4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联合试运款、质保金合计8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兰州兰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740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晋华人民陪审员  樊秀梅人民陪审员  孙宝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谷佳琛书 记 员  刘晓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