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刑终112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井林，男，汉族，1965年5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公主岭市。1988年11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3年8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德昱，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祝井林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向某4、罗某、向某5、向某3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辽02刑初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向某4、罗某、向某5、向某3服判，被告人祝井林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祝井林，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祝井林在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拥政街道舒林园工地27号楼施工升降机防护棚内，因琐事与向某1（被害人，男，殁年52岁）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祝井林用左手打向某1的头面部、胸部等部位，将向某1打倒在地，致向某1因摔倒致枕部头皮创裂伤形成致脑底、脑干、额叶、顶叶、枕叶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减速伤致侧脑室旁脑组织挫伤，发生侧脑室出血致死亡。被告人祝井林于案发后不久在案发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祝井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祝井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上诉人祝井林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上诉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深，原判量刑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祝井林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及祝井林到案经过。2.证人李某证实：我是大连悦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一名安全管理人员。2019年7月17日我接到辛某的电话，说一个木工被人打倒在地上。在27号楼施工升降机防护棚内，我看见木工向某1躺在地上，后脑位置有大量血迹。我就立即报警了，又拨打了“120”，过了不长时间警察和医生都到达现场，急救医生确认向某1已经死亡。3.证人辛某证实：2019年7月17日下午2点半左右，我在舒林园工地27号楼升降机前站着，木匠工人走进升降机，这时那个瓦匠工推着一车料过来，并朝这个木匠工喊“把门开下”，木匠工把升降机里面一层门拉开，嘴里嘟念一句“我还得给你开门啊”，瓦匠工就开口骂了木匠工一句，两人就吵吵起来，瓦匠工把升降机外面一层门拉开，对木匠工说“你出来”，木匠工就出来了。他俩距离我也就2米左右的距离，我看见瓦匠工和木匠工互相揪着对方的衣服，谁先动手我记不住了，我看见瓦匠工挥拳朝木匠工的上身打了几下，木匠工也挥拳去打瓦匠工上身，之后木匠工用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羊角锤，用锤把朝瓦匠工上身抡了几下，又用锤把朝瓦匠工身前捅了两下，瓦匠工朝木匠工面前挥了几下胳膊，木匠工就倒在地上。我就赶紧向工地安全员李某报告这件事，后来就有人报警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辛某辨认出祝井林系打人的瓦匠工，向某1系被害人。4.证人苗某证实：2019年7月17日下午2点多钟，我和辛某在27号楼升降机附近坐着，有个木工在升降机里面准备往上走，这时有个力工推着车到升降机前面，让木工把升降机的门打开，木工不给力工开。后来，力工进升降机里，两人在升降机里吵吵，但没动手。力工对木工说“你出来”，木工说“我出去能怎么的，你还能打我啊”，两人从升降机里出来就开始厮打，没多久木工就倒在地上，力工也没管木工，就推着车进升降机上去了。力工让木工从升降机里出来时，我看到木工右手拿着锤头，两人厮打起来时，我就没注意木工拿的锤子在哪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苗某经辨认确认祝井林系打人的力工，向某1系被害人。5.证人陈某1证实：我在金州区拥政街道舒林园工地A27号楼负责升降机的升降，2019年7月17日15点左右，我就听到升降机门外有两个人吵吵，我没往外看，就听到他俩说谁上梯的事，他俩吵吵了大约七八分钟的样子，之后其中一个吵架的人拉开升降机门，推个小推车进来，说上9楼，我就按升降机到了9楼，他就推车出去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陈某1辨认出祝井林系案发当时打架的人。6.证人高某证实：2019年7月17日下午，我在悦泰山里舒林园工地27号楼9层干瓦匠活，“老祝”用小推车给我们送砖料，对我说:“我和人打起来了”，我没有多问。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高某辨认出祝井林就是“老祝”。7.证人康某1证实：2019年7月17日下午，我看到木工仰面躺在升降机门前的地上，安全帽在木工头边上。后来听说木工是跟别人打仗，死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康某1辨认出上述躺在地上的木工系向某1。8.证人向某2（被害人弟弟）证实：我哥哥向某1于2019年4月份开始在金州区悦泰山里舒林园工地干木工活，他身体状况挺好的，我没听说他有什么疾病。9.证人向某3（被害人儿子）证实：我是2019年7月17日知道我父亲向某1死亡的事，第二天我对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死者是我父亲向某1。10.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大公（金）勘（2019）47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大连市金州区拥政街道舒林园悦泰山里2期工地，工地内27号楼南侧施工升降机护棚内地面上见一头南脚北仰卧位男尸，棚内东北角见一木柄铁头锤子，尸体头部下方见血泊血。对上述锤子、血泊血予以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录像光盘一张证实，2019年7月31日，祝井林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1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7日对祝井林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左肩前侧见皮下出血，左胸上部见擦挫伤。法医采集了祝井林耳血用作检测样本。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祝井林处扣押了衬衫1件、裤子1条、鞋1双、手套1副。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向某1急救病历证实，金州区第一人民医院医生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15时8分出诊到达现场，经检查向某1已死亡。14.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向某1的儿子向某3于2019年7月18日辨认了向某1的尸体。15.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辽病（2019）病鉴字第19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向某1左颧部皮肤青紫，内见擦伤，枕骨粗隆上方见星芒状创裂；右肩部皮肤青紫，右胸锁关节下方皮肤出血；解剖见额部正中偏右见皮下出血，稍见肿胀。死者向某1符合因摔倒致枕部头皮创裂伤形成致脑底、脑干、额叶、顶叶、枕叶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减速伤致侧脑室旁脑组织挫伤，发生侧脑室出血致死亡。16.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理化）字（2019）498号检验报告证实，提取的向某1心血未检出乙醇成分，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成分。17.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DNA）字（2019）172号鉴定书证实，标记有血泊血字样的棉签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中检出向某1的DNA。18.户籍证明证实祝井林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违法犯罪嫌疑人前科查证确认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1988）刑字第25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祝井林曾因犯抢劫罪于1988年11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3年8月30日刑满释放。19.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祝井林入所体检无异常。20上诉人祝井林供述：2019年7月11日，我来金州区拥政街道舒林园工地干活，主要是负责搬运砖头、水泥等力工活。2019年7月17日中午，我喝了大约二两左右的白酒。下午两点左右，我推了一小推车水泥到升降机那，看见升降机里有人，就是我打的那个木匠，我喊他把门开开，他说“他妈的乐意开你开”，我看见他手里拿个羊角锤，我带着酒劲，也迷迷糊糊的，听他骂我，我就有点火了，我说“你怎么骂骂叽叽的，你出来”，他从升降机出来了，他先打我左肩膀，好像是羊角锤的锤头捅我的，我就用左手打他的头面部、胸部等身体上半部，我俩厮打在一起能有两三分钟的时间，我连续几拳把他打倒了，他仰面往后倒地，倒地后也没动弹，我以为他是装的，就没管他，继续干活。后来没过多长时间，工长叫我下去，我下去后警察就把我抓走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祝井林辨认出向某1系被他打倒的人。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祝井林因琐事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且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祝井林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在起因上存在过错。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深，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并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苗 欣审判员 侯占权审判员 牟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孙威士书记员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