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国波，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日榕，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水源，男，195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玉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政武，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超珍，女，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系文政武亲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内。 法定代表人：文国瑾，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国波、文水源、上诉人文政武因与被上诉人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3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国波、文水源上诉请求：撤销（2019）桂0902民初36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驳回其起诉。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鱼塘早已变成废塘、臭水塘。二、被上诉人标卖涉案鱼塘的原因是本村曾有四、五张鱼塘发生儿童溺水死亡的事故，本组也有家庭发生，大多数群众提议将鱼塘填平，因集体无钱，在不得已下才将鱼塘标卖，填塘是经大部分村民同意的，填了几年也没有人提出异议，现在恢复鱼塘群众也不会同意。三、被上诉人提起本次诉讼并未经本组村民或代表讨论同意，违反法律规定。文国瑾未经全体社员开会讨论就利用自己作组长的机会盗用集体名义起诉，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8条的有关规定，属于滥用诉权，应当由文国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四、提出标卖涉案鱼塘的意见也是被上诉人的法人代表文国瑾提出的，原来是准备卖给文天祥纪念馆，只是价格问题未能达成协议。五、标卖鱼塘的行为系经过本组集体三次户主会议讨论决定的，当时被上诉人的法人代表也在场并表示同意。六、一审判决前后矛盾，有法不依。既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又说被上诉人有权要求恢复原状，收回鱼塘。按农村承包法的规定，上诉人承包满30-60年后，上诉人可以恢复原状交回给被上诉人，现被上诉人要求恢复原状则必须退回上诉人所将会的承包金，并对上诉人恢复原状所造成的损失进行适当赔偿。同时，土地部门已经对上诉人填平鱼塘的问题进行处理，法院能否再就此进行处理，应予考虑。此外，上诉人承包谷山村第二组的鱼塘时，双方并未约定不能改变鱼塘原状，否则村民小组集体有权要求承包方回复原状并解除合同，收回鱼塘。相反，在鱼塘丈量过程中，明确要求承包方要在路边预留30公分的排污沟，表明填埋鱼塘是发包人的要求。 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对文国波、文水源的上诉主张答辩称，应驳回文国波、文水源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文国波、文水源上诉状第二点主张是标卖鱼塘，本案实际是土地买卖。上诉人主张鱼塘发臭、危险，并没有证据，主张是发包方要求填埋鱼塘也不是事实，这两张鱼塘是文某私自处理的。当时文国瑾还不是组长，文国波、文水源的陈述不是事实，上诉意见第四点理由不是事实，一审对鱼塘的情况经过长时间开庭审理清楚，文国波、文水源的上诉是没有理由的，主张文国瑾私自起诉也不是事实，鱼塘是私自买卖的，文国瑾是为了维护村里的利益履行组长职务提起诉讼，要求诉讼费由文国瑾个人承担没有理由。文水源提出不能恢复原状不合理，鱼塘是否淹死儿童不是不能恢复原状的理由，法院判决恢复原状正确。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错误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文政武上诉请求：撤销（2019）桂0902民初36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被告有三人，三人取得承包地后，承包生产经营的情况不同，一审法院并没有区别对待，一审判决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1、涉案鱼塘的填平是在被上诉人当时当地人代表文某的授意下实施的，也是承包鱼塘的目的和合同口头内容之一，目的是消除鱼塘的安全隐患，杜绝儿童溺水事件的发生。一审判决认定未经原告同意，显然是不成立的。2、上诉人承包的鱼塘填土后用于种植大芭蕉，鱼塘填土只是改变用途并没有改变农业用地的性质，属于开垦耕地，并无需办理土地变更手续，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不能成立。3、上诉人在自己承包的鱼塘填土种植，并不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4、承包合同也没有约定不能填土，填土行为既不违法更不违约。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恢复承包鱼塘原状并归还给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合同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不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合同解除不成立。四、上诉人填土是2013年发生并一直存在的事件，到2019年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村中无人提出异议，案件明显已经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此外，一审判决已经承认合同合法有效，后来又判决要恢复原状，自相矛盾。其同意文国波、文水源的上诉请求。 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对文政武的上诉主张答辩称，驳回上诉人文政武的上诉请求，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也没有根据，一审判决正确，上诉状主张被上诉人开会讨论鱼塘文天祥纪念馆说明被上诉人有填土意向，是上诉人单方的理解，上诉人说鱼塘填土没有改变用途是错误的，种植香蕉已经改变土地原来用途。答辩人一审主张合同的无效的，是几个上诉人恶意串通文某，本案涉及土地买卖，三上诉人都知道是买卖土地用于建房，没有经过大家同意，低价卖掉，是当事人私自低价卖掉，当时市值已经25万一亩，并没开过会，原来讨论的土地是用于建文天祥纪念馆，文政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原告与三被告于2013年2月3日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并予以撤销；二、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恢复鱼塘原状（赔偿损失价值500000元），并归还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文国波、文政武、文水源均为原告谷山第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被告双方现讼争的鱼塘位于原告谷山第二组范围内，共有二张鱼塘，鱼塘四至为：一张鱼塘的北面没有屋和鱼塘，有一条水堘，西面在买鱼塘的时候有一间房（占地建的房屋），南面是一条路，东面有一条水堘；另一张鱼塘是西面是靠文水源的家，南面隔离有一张鱼塘塘（属十二组的），东面是耕地（有文某某之弟承包），北面是一条大路。2013年1月14日，原告在原组长文某支持下，召开了本组成员大会，与会成员有153人，已经超过本组三分之二成员，会议的主体是关于本组葵扇坡、鱼塘买卖问题。会议结束后，原告的组长文某根据会议决议，将鱼塘分别长期发包给被告文国波、文政武、文水源三人。原告的原组长文某在收到被告文国波、文政武、文水源三人承包款后，分别给三被告出具了《收据》。文国波的《收据》载明：“收据，2013年2月3日。今收到文国波交来长期承包鱼塘款人民币87440元正。面积1、218亩（87440元＋定金2000元＋8000元，应97440）。金额（大写）零佰零拾捌万柒仟肆佰肆拾零元零角零分整。备注：￥：87440元正。收款人文某。”；文水源的《收据》载明：“收据，2013年2月3日。今收到文水源交来长期承包鱼塘款人民币8000元正（面积1、218亩，其中文国波1.118亩，文水源0.100亩）。金额（大写）零佰零拾零万捌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整。备注：￥：8000元。收款人文某。”；文政武的《收据》载明：“收据，2013年2月3日。今收到文政武交来长期承包鱼塘款人民币105200元正（应是107200元，除定金2000元），面积1.34亩。金额（大写）零佰壹拾零万伍仟贰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整。备注：￥：105200元。收款人文某。”。可见，小面积的鱼塘为1.218亩，由被告文国波承包的，被告文水源承包的鱼塘0.100亩是从文国波承包的分出来的；而大面积的鱼塘为1.34亩，由文政武承包的。被告文国波、文政武、文水源在承包本组鱼塘后不久，三被告便用土方将其所承包的鱼塘填埋，改变了鱼塘用途。被告文国波将其承包的鱼塘改为其他用途使用，并在承包的鱼塘上施工搞建设，建成星铁棚。为此，原玉林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3月20日以玉国土资执罚（2017）82A号《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文国波给予如下行政处罚决定：“1、责令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谷山93号文国波退还非法占用的674.01平方米（折合1.0110亩）土地，限在接到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拆除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它设施；恢复土地原状。二、并处以非法占用的674.01平方米（折合1.0110亩）土地每平方米￥20元的罚款，合计罚款人民币壹万叁仟肆佰捌拾贰角整（￥13480.20元）。”。2017年6月20日，被告文国波向原玉林市国土资源局交清土地罚款13480.20元。被告文政武在其承包的鱼塘上改变了用途，并在其承包的鱼塘上种上了大芭蕉。被告文水源在其承包的鱼塘上也改变了用途，原来种植有南瓜，现在没有耕种，已经空置在那里。为此，原告认为三被告在其承包本组鱼塘后，擅自改变了鱼塘用途，违法双方当初对鱼塘发包和承包的合意，三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行为。为维护其本组集体利益，原告遂提起民事诉讼。另查明，原告现任的法定代表人文国瑾是2017年7月21日当选为新一届组长，文国瑾的前任组长是文国秋，而文国秋的前任组长是文某，每届任期为三年，文某任两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即组长）。本案讼争的鱼塘，是发生在文某任职期间，由原告谷山第二组发包给被告文国波、文政武、文水源等人承包的。原告诉称，要求三被告恢复鱼塘原状（赔偿损失价值500000元），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本案是一起因被告文国波、文政武、文水源在承包原告谷山第二组集体所有的鱼塘后，改变了鱼塘用途而引起的纠纷。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虽然未签订有《鱼塘承包合同》，但原告已经收取了三被告的长期承包鱼塘款，证实了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对本组的鱼塘存在着发包与承包的相互关系和合意。三被告同为原告的本组集体组织成员，双方对本组的鱼塘进行发包与承包，是经过原告的成员大会作出的会议决议而定，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基础上进行的，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原、被告双方的鱼塘承包关系成立、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照承包鱼塘的合意内容，认真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土地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三被告既未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也未经原告的许可，擅自用土方将原告承包给其的鱼塘填埋，改变了鱼塘用途，且被告文国波将其承包的鱼塘用于非农建设，三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行为，有悖于法律法规，应承担违约责任。为此，原告有权要求三被告恢复鱼塘原状，收回其已承包给三被告的鱼塘。由于三被告擅自改变了其承包鱼塘用途的合意，原告再继续发包，以及三被告在继续承包鱼塘的已毫无意义，即原、被告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发包与承包鱼塘的关系。因此，原告主张三被告恢复鱼塘原状，并归还鱼塘给原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原告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诉称，原谷山第二组出卖本组鱼塘给三被告，并以三被告已经改变了鱼塘面貌和用途，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要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与事实不符。因为被告文国波、文政武、文水源均为原告谷山第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有权将本组的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土地、鱼塘等等，发包给本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况且在合意发包与承包原告的鱼塘中，双方当事人是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基础上进行的，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原、被告之间的承包鱼塘关系成立、有效。可见原告要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且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原告主张确认合同无效，依法不予采纳。原告要求三被告恢复鱼塘原状（赔偿损失价值500000元），因未能提供相应合理合法的计算标准，也不为被告所认可，且非经有关资质司法鉴定部门作出相关价格评估结论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告应对其这一主张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由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恢复鱼塘原状（赔偿损失价值500000元）的这一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文国波、文政武、文水源恢复承包鱼塘原状，并将其所承包的鱼塘归还给原告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二、驳回原告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900元，减半收取4450元，由原告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负担4300元，被告文国波、文政武、文水源负担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文国波、文水源提供的由文某等村民签字的证明、文某个人证言及证人文某出庭的陈述是对一审没有陈述反映情况的补充，是其所了解情况的反映，可以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的两张鱼塘位于玉林市玉州区的两旁，是部分学生村民上学的通行道路。2013年1月29日时任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组长文某（1999年至2014年任组长）组织人员对准备发包给文国波、文政武的鱼塘进行丈量，并分别制作了丈量图纸，图纸上载明：文国波承包的鱼塘北邻大路，长28.2米；东邻15队水田，长22.5米；南长32.4米；西邻水元屋、记分屋，长31.7米。并注明北面从水泥大路边起向南除30公分流水沟后丈量。文政武承包的鱼塘北邻排水沟，长37.2米；东邻冲水沟，长27米；南邻水泥大路长39.3米；西邻文正东屋，长20.23米。并注明从水泥大路边起向北除30公分排水沟后丈量。文国波、文政武、文水源在缴交租金后即组织人员按所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制作图纸的要求，在水泥大路边预留30公分的排污沟后，将涉案的两张鱼塘填平。文国波、文政武、文水源承包涉案的鱼塘并没有与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签订书面合同，当时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时任组长文某口头要求文国波、文政武、文水源取得承包经营权后必须将鱼塘填平，以解除鱼塘作为学生上学道路的安全隐患。双方并未明确鱼塘填土后的用途。 本院认为，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与文国波、文政武、文水源就涉案鱼塘的流转未签订书面的合同，虽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是以标卖鱼塘为议题进行集体讨论招标，但双方经协商最终是以长期承包金方式收取了文国波、文政武、文水源的款项，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收据上作为发包人、承包方的身份明确、承包标的物确定、租金数额准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清楚，符合承包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本案合同为鱼塘承包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并据此驳回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予以撤销的主张，定性准确，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采纳。文国波、文政武、文水源取得鱼塘的承包经营权后虽填平鱼塘，改变了原承包土地的原状，但其是按发包人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的要求和方案进行施工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形，该行为在本案中并不构成违约，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请求文国波、文政武、文水源恢复鱼塘原状并返还给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文国波、文政武、文水源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3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36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请求文国波、文政武、文水源恢复承包鱼塘原状，并将其所承包的鱼塘归还给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谷山村第二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伟强 审 判 员 谭 政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陈桂全 书 记 员 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