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知民辖终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营业场所：甘肃省兰州市金昌北路108号。 负责人：王霄汉，该分行行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世纪加华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肖家河沿巷4号7幢1楼。 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华，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岭，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甘肃联和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酒泉路279号信生大厦7楼2705号。 法定代表人：何强，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69号。 法定代表人：周慕冰，该行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甘肃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世纪加华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加华公司）、原审被告甘肃联和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电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业银行）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的（2019）川01知民初30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 农行甘肃分行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案由认定有误。根据世纪加华公司起诉书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并未涉及到知识产权的相关事实，故本案应为普通的合同纠纷，并非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南京市、苏州市、武汉市、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设专门审判机构并跨区域管辖部分知识产权案件的批复》第五条规定，作出“本院作为四川省成都市内对涉及计算机软件的知识产权纠纷具有民事案件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的裁定，案由认定错误直接导致管辖法院裁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世纪加华公司与农行甘肃分行及农业银行并未成立任何合同关系，更未就价格、给付方式等形成任何约定。因此，本案不属于给付货币的纠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主要被告住所地和合同履行地均在甘肃省兰州市，根据本案标的金额及有关级别管辖的规定，本案应由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管辖。（三）原审法院裁定自相矛盾。原审裁定既认定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又认定本案为“给付货币的合同纠纷”，并据此作出管辖裁定。但所依据的相关规定有误，无论以何种案由认定管辖，本案原审法院均不具有管辖权。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 世纪加华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农业银行、联合电子公司亦未提交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合同性质的认定，应根据合同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的内容进行判断。本案中，虽各方并未书面签订“四融”平台开发改造优化的相关合同，但在案证据显示，世纪加华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针对的是“四融”平台改造优化，主要为对“四融平台”3.0的基础架构优化、体系建设、各功能模块改造、调优等方面，合同内容属于计算机软件改造优化的相关事宜，故应当认定双方合同的性质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本案系因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所引发的地域管辖权争议，焦点问题为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履行地一般是指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所涉实体义务的履行地点，而非诉讼请求中简单的给付金钱请求所对应的履行地点。因此，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所规定的“争议标的”，其内涵应当结合最能反映纠纷所涉合同之本质特征的合同义务来加以理解。对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最能反映该类合同本质特征的合同义务应为开发计算机软件。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应当以履行开发计算机软件义务一方所在地作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因各方对合同的履行地点没有约定，现世纪加华公司为开发计算机软件义务的一方，故其所在地应为合同履行地。即世纪加华公司住所地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南京市、苏州市、武汉市、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设专门审判机构并跨区域管辖部分知识产权案件的批复》第五条规定，发生在四川省辖区内有关专利、植物新品种、集成电路布图设计、商业秘密、计算机软件、驰名商标认定及垄断纠纷的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和行政案件由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原审法院依据世纪加华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接收货币的一方为合同履行地，从而确定管辖依据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处理结果仍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农行甘肃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焦 彦 审判员 魏 磊 审判员 钱建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赵婧雪 书记员黄文美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辖终168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焦 彦             审判员：魏磊、袁晓贞                                                     法官助理：赵婧雪                       书记员：黄文美                               裁判日期                       2020年6月17日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管辖；合同履行地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世纪加华软件技术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甘肃联和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裁定主文：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                               法律问题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中合同履行地的认定                               裁判观点                       合同履行地一般是指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所涉实体义务的履行地点，而非诉讼请求中简单的给付金钱请求所对应的履行地点。因此，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所规定的“争议标的”，其内涵应当结合最能反映纠纷所涉合同之本质特征的合同义务来加以理解。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最能反映该类合同本质特征的合同义务应为开发计算机软件。因此，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应当以履行开发计算机软件义务一方所在地作为合同履行地。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