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3288号原告：湖北南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溪雅苑一区11号楼。负责人：陈洪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萍，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金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天宝（天津）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瑞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立生，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被告：马建涛：男，1975年7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被告：寇永亮，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县永宁镇吴坊营村北一区。原告湖北南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南楚一分公司）与被告中天宝（天津）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宝公司）、寇永亮、马建涛、邢立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北南楚一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萍、樊金刚，被告中天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华、被告邢立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马建涛、寇永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北南楚一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天宝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4996256.83元，并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按欠付工程款金额，以月利率2%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2、判令被告邢立生、马建涛、寇永亮连带清偿上述第一项工程款及利息；3、判令被告中天宝公司给付原告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6日逾期付款违约金15128.33元，并按欠付金额1159537.01元以每日千分之三的比例支付原告2018年4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欠付金额2000000元以每日千分之三的比例支付原告2018年8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欠付金额1836719.82元以每日千分之三的比例支付原告2018年10月3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原告与被告中天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中天宝公司的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游乐园天乐园项目幕墙及室外场地施工工程，并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工期等内容。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对工程款数额及支付时间、工程款利息以2%月利息计算，每逾期一日向原告支付未付款项总额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等内容作了约定。2017年底工程全部竣工，中天宝公司未按结算书约定的时间支付全部结算借款。2018年4月4日，原告与被告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中天宝公司确认截止2018年3月15日共拖欠原告工程款5836719.82元，约定该款项分三期支付给原告，协议还约定邢立生、马建涛、寇永亮对协议所涉中天宝公司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未支付工程款余额部分继承继续执行原签订补充协议计取利息。现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中天宝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补充协议系被告在受胁迫、威胁的情况下签订的，属于可变更可撤销的合同或者无效合同，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原告在施工期间，施工质量明显不合格，材料以次充好，工程质量差，保温、防水明显不合格，造成被告重新花费了153.37万元进行重新修整，对被告重新修复的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原告在退场后，又派人在现场通过锁门等方式阻止被告施工，期限长达75天，给原告带来将近30万元左右的损失，该损失应由原告承担；第三，即使法院不认可上述意见，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也明显过高，超出了法定标准，应当予以酌减。被告邢立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项目我全程参与了，因监理背叛我们，导致工程款远远超出最初价格，另外，原告施工中对工程的防水、保温工作均不负责任，出现很多问题，原告提交的4月4日签订的协议，系我方在受胁迫情形下签订，故对该协议不认可。被告马建涛未到庭应诉，亦未能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寇永亮未到庭应诉，亦未能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湖北南楚一分公司（合同乙方，承包方）与中天宝公司（合同甲方，发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作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石景山游乐园天乐园项目，地点为北京市石景山游乐园院内，工程内容为幕墙工程（幕墙细化图纸所包括的所有内容）、室外场地工程（甲方9月27日提供电子版图纸包含的所有内容），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4月20日，签约合同价为7032080.7元，其中幕墙分项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为165167.71元、幕墙工程暂估价金额为3153425.23元，室外分项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为183323.51元、室外工程暂估价金额为3530164.25元。该合同16.1.2对发包人违约责任约定为，发包人应承担因其违约给承包人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此外，合同当事人可在专用合同条款中另行约定发包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计算方法。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就甲方在石景山区八角游乐园园区内西五环边建设飞行体验馆建筑工程中的广场项目承包事宜进行约定，协议第一条对工程内容作如下约定：工程内容为地下排水走线、大理石地面、透水砖、广场灯、休闲小屋、栏杆相关项目，以上项目参照国家2013施工定额（北京市）报价计算，执行2016年7月1日营改增之后新的计价方式及规定(不含税，税由甲方承担)。合同第二条对付款方式及垫资部分利息计算做如下约定：“（一）外围广场工程：总价叁佰柒拾柒万伍仟叁佰伍拾贰元柒角贰分整，开工日期：2016年—月—日，在工程开工2天前付叁拾万元整，开工之日起30天内付齐总工程报价的30%，计壹佰壹拾叁万贰仟陆佰零伍元八角整（扣除已支付的叁拾万元，本次支付玖拾叁万贰仟陆佰零伍元八角整）甲方未在30天内付清总价的30%，乙方有权停止施工，一切双方相关损失由甲方负责；新增项目按照实际工程量计算，价款双方约定，如无约定按国家同类工程结算；总工程师完工之日起甲方在10个月内付清总工程款。……（二）外立面、幕墙工程：总价叁佰叁拾壹万捌仟伍佰玖拾贰元玖角肆分整（因工期短，乙方部分垫资缘由，甲方承诺实际结算工程款在此基础上上调10%，即叁佰陆拾伍万零肆佰伍拾贰元壹角肆分整），开工日期：2016年—月—日，在工程开工2天前付贰拾万元整，开工后玻璃幕墙结构安装至一层时，甲方支付至玻璃幕墙总价的30%，计壹佰零玖万伍仟壹佰叁拾伍元陆角整（扣除已支付的贰拾万元，本次支付捌拾玖万伍仟壹佰叁拾伍元陆角整）；总工程完成之日起甲方在10个月内付清总工程款。……”该合作协议的第二条中关于上述两项工作的开工日期、具体付款方式及垫资部分利息计算方式部分的支付款项起始日期、首笔支付数额及计算方式部分均为空白，且在第三条注明“以上空白处2016年11月15日前填上确定数目。”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于2016年11月1日进场开工，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作协议》系双方于2016年11月15日补签，室外工程的施工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幕墙工程是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6月20日。2018年4月4日，湖北南楚一分公司（合同乙方，承包方）与中天宝公司（合同甲方，发包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有如下内容：“乙方承建甲方在石景山八角游乐园区内的天乐园项目工程，其中幕墙、二次结构及室内装修项目于2017年6月20日办理完工程竣工结算；室外工程于2017年12月20日办理完工程竣工结算(因甲方资金未及时线付，造成工期顺延)，有关结算价款及支付方式(即结算书)，合同双方都已签字确认。由于甲方未能按结算书所约定时间支付结算价款(截止2018年3月15日支付450万元整，其中工程款340万，利息110万)，经双方多次协商，甲方确认截止2018年3月15日共拖欠乙方工程款5836719.82元，下步分三期支付给乙方。并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甲方于2018年4月20日之前支付给乙方工程款：200万元。2、2018年8月1日之前支付给乙方工程款：200万元。3、剩余工程款于2018年10月30日之前全部支付完毕。4、以上款项不含税，需开税票的，由甲方承担相关费用。5、本补充协议所列担保人需对本协议所涉甲方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分别为：姓名:邢立生、姓名:马建涛、姓名:寇永亮。3名担保人均自愿对甲方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如果甲方没有按时支付给乙方工程款，则乙方有权到石景山游乐园天乐园项目工地合法维权，有对已完工程进行成品保护和优先使用的权利，如果双方因此发生意外冲突，则甲方承相全部由此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及损失。7、在未支付完工程款之前，乙方暂时占用首层管理用房无偿使用，以备监督尾款支付。另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由乙方管理施工大门ロ门卫室，警卫人员由乙方安排，直至全部工程款付清，自动退出。8、本补充协议作为原竣工结算书的补充，与其它合同相关组文本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及各担保人各一份，担保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9、本次未支付工程款余额部分，继续执行原签订补充协议计取利息。”该协议下方的甲方处为中天宝公司盖章，甲方法人签字处显示为“燕臻之印”，担保人处为邢立生、马建涛、寇永亮签名及捺印，乙方处为湖北南楚一分公司盖章。经询问，原告表示上述补充协议的第9条涉及的原签订补充协议指的是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中天宝公司及邢立生对此予以否认，表示双方在此之前并未签订过补充协议。关于上述补充协议第8条涉及的“原竣工结算书”，原告表示竣工结算书原件由被告中天宝公司强行取走，被告中天宝公司及邢立生均表示双方未签订竣工结算书。现中天宝公司及邢立生均主张上述补充协议系在受原告公司胁迫下签订，并对签订协议时情形陈述如下：2018年4月4日，原告公司的多名员工在被告中天宝公司办公现场要账，并堵住办公场所门口，阻止被告中天宝公司的人员离开现场，故各被告系在受胁迫下签订上述协议。经询问，被告中天宝公司和邢立生表示当时在场人员的人身自由并未收到控制，通讯工具亦由自身掌控，并表示当时没有意识到要报警。被告中天宝公司主张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项目存在严重工程质量问题，导致被告中天宝公司只能在之后另外与北京华中建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进行水电整改、内外墙修复等工程施工，在上述公司施工过程中，原告公司人员在施工现场连续阻工多日导致工程无法继续进行。为此，被告中天宝公司提交照片、合同等为证。原告对此均不予认可。被告中天宝公司和邢立生主张原告退场时，该项目涉及的幕墙工程完成，但室外工程的低下排水走线、栏杆等部分工程并未完成。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验表、竣工项目审查表等为证。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及被告中天宝和邢立生均认可中天宝公司共计支付了550万元，其中2018年3月15日之前支付了450万元，签订《补充协议》之后于2018年4月26日支付了100万元。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另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中天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其中根据补充协议内容显示，补充协议系双方对该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结算性质的签约，故双方均应当依照补充协议的内容履行自身义务。被告中天宝公司及邢立生主张该补充协议系原告胁迫下签订，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且被告中天宝公司及邢立生亦认可签订上述协议时并未丧失人身自由亦未采取任何维护自身安全的保护措施，故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该补充协议，截止2018年3月15日，被告中天宝公司尚欠原告湖北南楚一分公司工程款5836719.82元，被告中天宝公司及原告均认可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中天宝公司共计偿还款项100万元，故在扣除已给付的款项后，被告中天宝公司应当给付原告工程款4836719.8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九条，双方约定按照之前签订的补充协议计算利息，但目前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上述条款提及的原补充协议，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该条款所述的原补充协议，且双方之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作协议》中涉及逾期利息计算部分均为空白，无法与原告陈述的利息计算起止日期及计算方式一一对应，故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未能对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故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收取逾期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关于协议签订后被告中天宝公司给付的100万元款项系给付逾期利息之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但按照法律规定，因被告中天宝公司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给付约定款项，故自逾期之日被告中天宝公司应按照法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于损失利率计算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院判决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部分，因双方最终于2018年4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未能就上述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且双方之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作协议》中涉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日期起始、数额计算部分均为空白，无法与原告陈述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起止日期及计算方式一一对应，故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补充协议》，被告寇永亮、马建涛、邢立生对该协议涉及的被告中天宝公司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寇永亮、马建涛、邢立生对协议约定的4836719.82元在扣除已给付的款项后被告中天宝公司应给付原告工程款4836719.8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该协议并未对逾期利息损失进行明确约定，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的逾期利息损失，对此部分损失，被告寇永亮、马建涛、邢立生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天宝公司主张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但其提交证据未能充分证明自身的上述主张，且经询问，被告中天宝公司亦未在本案中对其上述意见主张损失，其可就上述主张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寇永亮、马建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天宝（天津）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湖北南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工程款4836719.82元；二、寇永亮、马建涛、邢立生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天宝（天津）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湖北南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100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00000元为基数，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且不超过月利率2%）；四、中天宝（天津）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湖北南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200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00000元为基数，2018年8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计算，且不超过月利率2%）；五、中天宝（天津）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湖北南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1836719.8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836719.82元为基数，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且不超过月利率2%）；六、驳回湖北南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79.7元，由湖北南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负担1633.9元（已交纳），由中天宝（天津）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24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湖北南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交纳）。公告费（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由寇永亮、马建涛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湖北南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晓辉人民陪审员  汪淑华人民陪审员  杨尚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曹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