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02民初796号 原告：徐雪静，女，1985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镓麒，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旭栋（曾用名刘旭东），男，1987年5月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 被告：舒梦予，女，1990年4月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立昌，江苏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雪静诉被告刘旭栋、舒梦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苏040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徐雪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苏04民终449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该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3月19日，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雪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镓麒，被告刘旭栋、舒梦予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夏立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雪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611770元；2、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所有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刘旭栋与舒梦予系夫妻关系。2017年至今，原告徐雪静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将830770元出借给被告刘旭栋使用。刘旭栋陆续归还了人民币219000元，剩余款项经原告催收至今未还。刘旭栋的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承担。 被告刘旭栋辩称，原告所有交付的款项均非借款，而是赠与及共同经营的款项。本人与原告存在同居关系，也多次一同出境旅游，互相为对方承担开销。本人也通过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向原告支付过共计491867.87元的赠与及共同经营款项。本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舒梦予对本人从原告处获得过钱款之事从不知晓，本人也未将收到的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销。 被告舒梦予辩称，本人与刘旭栋是合法夫妻，因刘旭栋与原告建立了同居恋爱情人关系，导致本人婚姻关系到了破裂边缘。本人从未见过刘旭栋从原告处获得过的钱款，也从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对原告主张的借贷不予认可。刘旭栋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转账给原告，属非法处分行为，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 一、原告徐雪静为证明刘旭栋向其借款的事实，提交了其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宝交易账单、微信交易账单，于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合计向刘旭栋交付款项830770元，并说明该部分转账不含向刘旭栋赠与的款项及1000元以下的小额转账在内。同时，徐雪静还提交刘旭栋通过手机银行分四次向其转账219000元，以证明刘旭栋向其还款的事实（两项的差额即为本案诉请的借款金额）。 刘旭栋的质证意见为：1、对徐雪静向其转账830770元无异议；2、对其向徐雪静通过手机银行转账219000元无异议；3、对原告汇款清单中具体几笔汇款的异议：2017年3月30日所转的9万元是原告与我一起开公司（常州不凡之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凡公司）的钱，我是法人代表，原告是监事；2017年7月25日原告所转214500元，我立即通过公司账户转给了广西某公司（原告客户）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2018年2月23日所转的16270元，是我与原告一起去摩洛哥旅游，我先替原告垫付旅费，然后原告还给我的；2018年3月2日和3月7日分别转账的各1万元，是去摩洛哥旅游原告使用了我的卡消费后还给我的；2018年4月2日原告所转的5万元是我去日本帮原告买自行车装备垫付钱后原告转给我的；2017年4月、2019年1月和2019年2月我与原告一起去泰国、越南和东欧，所有在境外的消费款都是我付的，然后原告消费的钱给我。对于其余的转账用途，刘旭栋称不记得了。但原告所有转账给我的款项均不是借款，而是赠与及共同经营的款项。 二、被告刘旭栋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下列证据： 1、刘旭栋于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2月15日通过支付宝向徐雪静转账8笔共计91688.88元； 2、刘旭栋于2017年1月27日至2018年10月10日通过微信向徐雪静转账17笔共计81178.99元； 3、刘旭栋于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23日通过手机银行向徐雪静转账4笔共计219000元； 4、刘旭栋将私家车出售给傅胤，价款13万元，其中傅胤于2018年11月18日直接通过支付宝转账2万元给刘旭栋，于2018年11月21日转账11万元给徐雪静。 对于以上证据，徐雪静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刘旭栋以上向其转账的事实无异议；2、刘旭栋分别于2017年1月27日、2018年1月1日通过微信向其转账的999.99元和520元，及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和15日通过支付宝向其转账的5200元和8888.88元，均属特殊日子刘旭栋赠与给我的钱；刘旭栋对赠与予以认可；3、2017年4月8日刘旭栋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我的4万元，于凌晨零点44分转账，是刘旭栋还给我的，然后刘旭栋说又要借一下归还信用卡欠款，故我又转账给他了，并提交了于2017年4月8日9点06分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同时说明原告在起诉时所列的向刘旭栋转账清单中该4万元已剔除在外；4、对于刘旭栋出售私家车的车款，确实收到了傅胤转账的11万元，但因为我借不凡公司名义经营，不凡公司应该结算销售款给我但未结，故我将11万元扣下来了。 5、刘旭栋提交了与徐雪静谈话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两人一起赴国外旅游及商务活动的电子客票行程单、旅游居住记录、消费记录，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微信朋友圈截图，原告与舒梦予父亲的通话及短信聊天记录，原告的婚姻状况证明等证据，以证明与原告徐雪静存在同居及同居期间共同消费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用钱不分彼此、互相赠与的事实。 徐雪静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录音内容不完整、经过剪辑，且部分内容是在被刘旭栋激怒的情况下所说，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与被告刘旭栋不存在同居关系；与刘旭栋虽一同出境旅游，但其本人也支出部分费用，并非所有费用均由刘旭栋支出。 6、刘旭栋提交不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常州迪诺水镇商业管理公司《专柜协议书》，以证明徐雪静系不凡公司监事，徐雪静以不凡公司名义租用专柜经营服装，两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能印证两人之间存在共同经营的相互转账行为。 徐雪静质证认为，原告担任不凡公司监事是事实，但仅是挂名而未参与共同经营；因为个人不能租赁迪诺水镇的专柜，故借用不凡公司名义签了协议。 三、本院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和陈述，确认以下事实： 1、被告刘旭栋与舒梦予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6月19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14日，舒梦予以刘旭栋与徐雪静存在不正当情人关系为由，向本院起诉与刘旭栋离婚[案号为（2018）苏0402民初5047号]；2019年3月12日舒梦予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予撤诉。原告徐雪静于2018年8月13日与其丈夫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2、2017年3月9日，不凡公司经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旭栋，占有100%股份，监事为徐雪静，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服装销售等；2019年4月28日，不凡公司投资人由刘旭栋独资变更为刘旭栋（占股55%），朱宁芳（占股45%），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宁芳，监事由徐雪静变更为刘旭栋。2017年4月28日，徐雪静以不凡公司授权代表人身份与常州迪诺水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专柜协议书》，租赁迪诺水镇3号楼一楼130平方米场地经营“英趣”品牌的服饰，经营期限为2017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30日。 3、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原告徐雪静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先后向刘旭栋转账共计830770元，其中不包括1000元以下的小额款项以及徐雪静自认赠与的款项（如2017年1月27日和2018年2月14日、2月16日分别转给刘旭栋的各9999.99元，2018年1月1日转给刘旭栋的888元等），也不包括刘旭栋于2017年4月8日转给徐雪静4万元后，徐雪静又于当日转给刘旭栋的4万元。庭审中，徐雪静自认起诉所列清单中2018年12月7日转账给刘旭栋的1万元系让刘旭栋帮忙订机票的钱，后来机票也帮其订了。 4、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刘旭栋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共向徐雪静转账391867.87元；2019年11月21日，刘旭栋指示购车人傅胤将出售宝马私家车的车款11万元转入徐雪静账户。徐雪静共收到刘旭栋的转账款501867.87元，其中徐雪静2017年4月8日收到刘旭栋的4万元后于同日又转给刘旭栋，其起诉时已扣除；刘旭栋分别于2017年1月27日转账给徐雪静的999.99元、2018年1月1日转账的520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的5200元、2月15日转账的8888.88元，徐雪静与刘旭栋均认可属于特殊日期含特殊数字的赠与款；徐雪静收到刘旭栋11万元的售车款属实。 5、原案诉讼中，徐雪静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查封两被告价值60万元的财产，本院依法裁定并查封了舒梦予名下位于常州市的房产及其银行账户。2019年5月13日，舒梦予向本院提供了60万元现金并申请变更保全措施，本院依法裁定解除了对以上房产及银行账户的保全措施。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徐雪静与被告刘旭栋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如果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则原告的出借金额与刘旭栋的还款金额分别如何确定；3、舒梦予是否应当对刘旭栋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关于徐雪静与刘旭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确定 1、关于法律适用。“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中关于当事人举证责任的原则规定。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规定的除外；第91条进一步明确了举证责任的确定原则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的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具体在民间借贷案件中，通常来说就是主张借贷关系的出借人对于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事实发生承担举证责任；对抗辩主张借款已归还的，或主张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抗辩人负有举证责任。鉴于民间借贷关系的特殊性，出借人往往无法提交借款协议或借据等债权凭证，而仅能提交汇款凭证起诉的情况，则举证责任的分配应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7条规定予以处理。本案中对于原被告举证责任的分配即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故被告认为本案不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17条规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举证责任分配。本案中，原告徐雪静根据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向被告刘旭栋转账的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未提交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借款协议、借据等债权凭证予以证明；被告刘旭栋对收到原告徐雪静的转账款项无异议，但抗辩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存在赠与、共同经营、共同消费等情况，该抗辩内容属于新的主张，即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外的权利义务关系，按照主张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权利发生的事实负举证责任的原理，被告对于其所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赠与、共同经营、共同消费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7条的规定，原告根据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后，如果被告认可存在借贷关系但抗辩借款已归还的，则被告应就归还借款举证；如果被告不认可借贷关系存在，而主张双方之间存在赠与等其他权利义务关系的，则被告应就存在其他权利义务关系举证。被告认为即使其不提出抗辩，原告对民间借贷的合意仍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观点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7条的规定。 3、关于证明标准把握。民事诉讼中通常以盖然性作为证据的证明标准，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08条第1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对证据予以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在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情况下认定事实的存在。首先，被告刘旭栋主张原告所转账款项为赠与，但合同法对赠与行为成立并生效的定义，是赠与人与受赠人意思表示一致，即赠与人自愿赠与，受赠人愿意接受，交付赠与财产完成赠与。原告徐雪静明确表示有部分转账确属赠与，但起诉的款项部分已扣除了赠与款项，即作出了起诉的该部分转账款不属赠与的意思表示，刘旭栋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现有证据也不足以支持其抗辩主张。其次，刘旭栋抗辩主张与徐雪静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况，从现有证据看，不凡公司开办时投资人为刘旭栋个人，徐雪静仅担任公司监事，公司股权变更后徐雪静不再担任公司监事，徐雪静对不凡公司不具有股东投资利益，形式上不具有与刘旭栋共同经营的事实。徐雪静以不凡公司名义与迪诺水镇管理公司签订租赁场地协议用于经营服装，存在与不凡公司结算销售款项等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徐雪静与刘旭栋个人之间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再次，刘旭栋主张与徐雪静存在共同消费的情况，从两人存在的关系看，共同消费的事实虽具有一定可信度，但正常情况下消费款项的转账应入商家账户才更符合常理，刘旭栋提交的出国旅游及商务活动的电子客票、居住记录、消费记录等证据与共同消费尚缺乏关联性特征，且刘旭栋在质证时也陈述到原告所转款项中有部分是其垫付相关款项后原告归还给他的，据此可以说明双方之间共同消费后或垫付后已存在结算的情形。故两人之间相互转账与共同消费不具有直接关联性。综上，刘旭栋的抗辩所列证据达不到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徐雪静与刘旭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二、关于徐雪静出借金额与刘旭栋还款金额的确定 1、原告徐雪静以共向被告刘旭栋转账830770元为出借金额，并自认刘旭栋向其通过银行转账的219000元为还款，差额611770元作为本案诉请的借款额。庭审中，徐雪静自认2018年12月7日所转给刘旭栋的1万元系让刘旭栋帮忙订机票的钱，机票也已实际帮她买了。徐雪静该自认行为事实上否定了该1万元属借款，故该1万元应从借款交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刘旭栋虽然对所收取的830770元其中的几笔款项用途提出不同意见，但未提出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徐雪静总的出借款项为820770元。 2、刘旭栋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共向徐雪静转账391867.87元，通过第三人傅胤向徐雪静转账11万元，合计转给徐雪静501867.87元。徐雪静对收到的该501867.87元款项中有三笔提出了不同意见，第一笔为收到第三人傅胤的11万元，认为因不凡公司欠其结算款故将11万元扣下来抵冲，但该11万元为刘旭栋出售私家车的车款，不属不凡公司的款项，有关销售款徐雪静应与不凡公司结算，故该11万元应认定为收到刘旭栋个人的款项；第二笔为刘旭栋通过支付宝转账的4万元，徐雪静提交了同日向刘旭栋转账4万元的证据以冲抵该4万元，且徐雪静提交的出借款项汇款清单中确实未包含该4万元转账，故刘旭栋向徐雪静的总转账金额中也应相应扣减该4万元。第三笔为徐雪静主张刘旭栋所转款项中有4次转账分别为999.99元、520元、5200元和8888.88元共15608.87元为刘旭栋向其的赠与款，刘旭栋对该部分赠与款也认可，故不应算作刘旭栋的还款。被告舒梦予表示对刘旭栋将夫妻共同财产私自赠与他人的事实既不知情也不同意，要把钱要回来。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徐雪静与被告刘旭栋双方均认可存在婚外情的事实，刘旭栋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情人”，既违反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忠实义务，也有违公序良俗，同时也侵害了无过错配偶一方的财产权利，依照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该赠与行为属无效民事行为，故本院对徐雪静关于赠与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刘旭栋向徐雪静所汇款项中的461867.87元应抵还借款。 3、刘旭栋所欠借款金额的确定为：820770元-461867.87元=358902.13元。徐雪静诉讼请求为611770元，本院对其请求主张部分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刘旭栋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因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本院确定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 三、关于舒梦予是否应当对刘旭栋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 根据最高院最新发布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确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本案看，首先，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向刘旭栋的转账是基于刘旭栋与舒梦予的共同意思表示，或经舒梦予事后追认；其次，徐雪静向刘旭栋的汇款数额较大且次数较多，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徐雪静也未能举证证明所转账款项实际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需要；再次，徐雪静与刘旭栋存在“情人”关系，该关系不被社会公共道德和公序良俗所认可，其相互间频繁转账的行为常理上当然也不想被舒梦予知晓。情人之间反目后，徐雪静要求作为婚姻受害者的舒梦予对刘旭栋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情于理于法都不应得到社会的认可和法律的支持。故本院认定刘旭栋所负债务为其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偿还责任，舒梦予不承担责任。徐雪静要求舒梦予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刘旭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雪静偿还借款358902.13元，并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徐雪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18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438元，由徐雪静承担5554元，由刘旭栋承担78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钱剑明 人民陪审员  傅杨杨 人民陪审员  杨琴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顾逸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