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会生，男，1963年5月6日生，汉族，江苏省淮安市人，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刘媛，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祥，男，1950年1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安县人，户籍地贵州省普安县，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吕会生与杨晓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会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晓祥对上诉人所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晓祥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错误判定上诉人承担返还被上诉人土地转让款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土地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一审中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欲转让3亩土地给被上诉人是存在的，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述的不是客观事实。2007年，上诉人因承建普安一中的工程与被上诉人相识，当时被上诉人系普安一中工程的负责人，也是支付工程款的经办人。当时因上诉人有土地欲转让，向被上诉人表达了转让土地的想法，被上诉人听说后也愿意购买，于是双方达成购买的意愿后，被上诉人同意以每亩7万元的价格购买上诉人的土地3亩。但在被上诉人尚未支付土地款时，让上诉人先出具19万元的收条给被上诉人，称当天下午立即转款给上诉人，因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比较熟识，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于是给被上诉人出具了一张19万元的收条。但是后来被上诉人一直未支付该笔土地转让款，经上诉人多次催要后被上诉人一直未付。过了一段时间后，涉案的土地当时还未被政府征收，被上诉人主动提出不买土地了，但后来一直未归还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付款，同时碍于情面，之后就未再继续追要收条，此事不了了之。实际上，双方的土地转让事宜未发生。因被上诉人未实际支付上诉人土地转让款，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其支付的土地转让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分多次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系上诉人承建普安一中工程的工程款，并非土地转让款。(一)2003年，上诉人向第三人卢应勇（已死亡）承包了普安一中的修建工程，当时被上诉人系普安一中的教师，并作为该工程的负责人，负责经办工程款支付事宜。工程修建完工后，作为工程负责人的被上诉人分多次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共计15万元（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领条，领条上的时间虽然是2004年，但这些款项确实在2009年都还在支付，当时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写成2004年的时间），另外在2019年1月22日支付的10万元是后期临时增加的场平工程的工程款。在款项支付后，上诉人将缴税后的发票交给被上诉人移交学校存档，现该证据保留在普安一中，故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24万元系上诉人承建普安一中的工程款，而不是被上诉人所述的土地转让款。从本案的时间跨度来看，从2009年至今已经11年的时间，被上诉人一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向上诉人索要其所谓的土地转让款，而是直到2020年才向兴义市人民法院起诉，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时间还是没有精力？答案显然不是。其真正原因就是因为普安一中工程总承包人卢应勇已经死亡，没有人能证明其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系普安一中工程款的事实，所以被上诉人才选择在2020年向法院起诉。否则被上诉人时隔十多年才起诉，根本不符合常理。（二）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可以看出，所有凭证均没有转款方的信息，如果该款项真的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土地转让款，那为什么会没有转款方的信息呢？为什么不是从杨晓祥的个人账户转账呢？其原因就是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支付土地转让款给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系普安一中的工程款。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301民初70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诉讼请求。 杨晓祥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错误判定上诉人承担返还被上诉人土地转让款的责任”没有任何根据和理由。本案中的基本案情是：答辩人与上诉人在普安县一中施工工地认识后，2007年，上诉人向答辩人讲他因给兴义市桔山镇八一村修建办公楼工程，村里无钱支付他工程款，拿了八亩土地(实际7.36亩)抵给他作办公楼的工程款，问答辩人要不要。答辩人表示要土地后，经双方协商口头约定将上述土地中的3亩转给答辩人，转让单价为70000元/亩。谈妥后，2007年3月26日，答辩人在普安县农业银行利用现金存款的方式向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号存入60000元，2009年1月22日，答辩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上诉人账户转账100000元，2009年1月30日，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现金30000元。当时上诉人收到现金后连同前面的转账，上诉人出具了收条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杨晓祥交来合伙购买土地款壹拾玖万元（190000.00元）整，其中分杨晓祥土地三亩，由本人办好手续打上围墙，具体金额以后结算。此据，收款人吕会生，2009.1.30号”。上诉人是通过被上诉人出具的转账凭证及现金写下收条。2009年2月12日，答辩人通过中国信合向上诉人转款20000元，2009年11月16日，答辩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上诉人账户转款30000元。答辩人五次通过银行转款和现金支付等方式，共给上诉人购买土地款及办理手续打围墙等款计240000元。后来被上诉人到兴义，上诉人第一次带答辩人去现场看了土地。土地在八一村后边的一个山坡上，东西长约200米，宽约20-30米，东窄两宽，里面种过包谷，第二次去看已经打了围墙，修了大门，土地上修有简易房屋，打了一口井，喂了很多猪。后来上诉人告诉答辩人，土地被政府修路征用，待得到赔偿款后就将答辩人所购土地补偿款全部退还答辩人。2017年8月，答辩人得知上诉人的土地补偿款已得清，多次向上诉人索要土地款未果（有通讯记录和录音）。以上所述，答辩人向人民法院出具收条，中国信合转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流水，一审笔录等相互证实，形成证据链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就是依据查清上述事实，作出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所写的事实和理由，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一）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所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土地转让关系，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土地转让款”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事实上，答辩人给上诉人的24万元，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无书面的合同，但通过口头约定和向上诉人支付的购买土地款等方式，实际形成了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关系。同时，答辩人通过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号，直接向上诉人支付了购买土地款及打围墙等费用。至于，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所称他给答辩人所出具的19万收条实际没得钱的说法，是违反客观实际的。因为，上诉人是在三次收到答辩人给的19万元购买土地款后，才向答辩人出具了收条，表明他已收到19万购买土地款。（二）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写的“被上诉人多次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是上诉人承建普安县一中工程的工程款，并非土地转让款”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实际上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的收条上已写明“收到杨晓祥交来合伙购买土地款壹拾玖万（190000.00）元”，而不是写收到交来承建普安一中工程的工程款，并且在收条中特别写明“其中分给杨晓祥土地三亩”，也就充分说明这19万元是购买三亩土地的土地款，而不是工程款。（三）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所写向法院提交领工程款15万元的领条，这与本案无关。但可笑的是，既然说领条上的时间是2004年是答辩人要求写的，那么试问：条子又还在上诉人手里，这条子与答辩人有什么关系呢？第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2007年才与答辩人相识，答辩人为什么会叫你把领条时间写到你与答辩人不相识的2004年呢？（四）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说，答辩人在11年间没有向其索要土地转让款，直到2020年才向兴义市人民法院起诉。原因很简单，就是答辩人向上诉人交了购买土地款和打围墙预付款后，上诉人两次带答辩人到现场看了土地。随后，答辩人就一直等上诉人办理土地购买手续。后来上诉人告诉答辩人，土地被政府修路征用了，待得到赔偿款后他就退给答辩人全部购买土地款，但直到2017年8月，答辩人才得知上诉人的土地赔偿款已得清，便多次向上诉人索要购买土地款，答辩人手机上存有2018年至2019年，向上诉人索要购买土地款的部分通信记录，其中，2019年10月7日，答辩人通过电话向上诉人索要购买土地款，上诉人说我几千万的公司都能开，我不会吃你这点钱，并承诺一个星期付款给答辩人，并叫答辩人把银行账号给他，答辩人便用手机发了银行账户给上诉人（有发账号给上诉人的手机记录）但是过几天答辩人向上诉人索要购买土地款时，上诉人说答辩人未给过他钱，便挂断了电话，后多次电话索要土地款上诉人不接。在此情况下，答辩人才在2020年向兴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寻求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五）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提出所有转账凭证均没有转款方的信息，由此上诉人提出“为什么不是从杨晓祥的个人账户转账呢”的提问，并由此得出“真正原因就是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支付土地转让款给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系普安一中的工程款”的结论。这个结论既不符合客观事实，理由也是不存在的。因为，答辩人通过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号转购买土地款给上诉人，所有转账凭证都在答辩人处。如果不是答辩人转给上诉人的购买土地款，凭证原件不可能在答辩人处。如果上诉人得出的结论是正确的，那么请问，转账凭证原件为什么会在答辩人处，什么人会无故打款给上诉人又将转账凭证交给答辩人。这些进一步说明，只有答辩人转了款才能拥有转账凭证，答辩人确实支付了购买土地款给上诉人，并且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是够三亩土地的土地款，而不是普安一中的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杨晓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会生偿还杨晓祥购买土地款240000元，并以24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吕会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吕会生向杨晓祥声称因其为兴义市修建办公楼，村里将7.36亩土地作为工程款用于抵偿，后经杨晓祥与吕会生协商，双方口头约定吕会生将上述土地中的3亩转让给杨晓祥，转让单价为70000元／亩。2007年3月26日，杨晓祥向吕会生的账户存入现金60000元，2009年1月22日，杨晓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吕会生账户转账100000元，2009年1月30日，杨晓祥向吕会生支付现金30000元，交付现金当日，吕会生向杨晓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杨晓祥交来合伙购买土地款壹拾玖万元（190000.00）正，其中分杨晓祥土地叁亩，由本人办好手续打上围墙，具体金额以后结算。”2009年2月12日，杨晓祥通过中国信合向吕会生账户转款20000元，2009年11月16日，杨晓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吕会生账户转款3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40000元。此后，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吕会生领取了土地补偿款。另查明，杨晓祥与吕会生口头约定转让的土地坐落在兴义市，该土地属于集体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杨晓祥向吕会生支付的240000元是土地转让款还是工程款。本案杨晓祥与吕会生二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认可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吕会生将位于兴义市亩集体土地以70000元／亩的价格转让给杨晓祥，且吕会生认可收到杨晓祥支付的240000元，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但同时吕会生提出因其承建了普安一中的相关修建工程，而杨晓祥作为普安一中财务管理人员向其支付的240000元是工程款，非土地转让款，并提交了其领取工程款的《领条》《借条》《欠条》予以证实，但上述单据中载明的付款金额及时间与涉案转账的金额及时间并不一致，且杨晓祥向吕会生支付过普安一中工程款，并不能排除杨晓祥个人与吕会生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而吕会生向杨晓祥出具的收条中清楚载明吕会生收到的190000元款项性质为购买土地款，庭审中，吕会生承认在收条上签字，但对其没有收到土地转让款就向杨晓祥出具收条一事未做出合理解释，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杨晓祥已付的190000元应为其支付吕会生的土地转让款。对杨晓祥分别于2009年2月12日、2009年11月16日向吕会生转账的20000元、30000元，杨晓祥解释50000元还包括砌围墙、办手续费用，该解释与双方在收条中约定的“……由本人办好手续，打上围墙，具体金额以后结算”内容并不矛盾，吕会生主张50000元是支付工程款，并在庭审中的陈述“2009年后原告还向我预付工程款的，原告要求我写领条写2004年的，金额写成150000元……”，但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该辩解不具有合理性，不能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采信杨晓祥的主张，认定杨晓祥向吕会生支付的240000元为土地转让款（包含砌墙费、手续费）。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涉案口头协议的效力问题。杨晓祥与吕会生口头约定购买的土地属于兴义市集体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修正）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土地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吕会生与杨晓祥约定转让涉案土地时，其并未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杨晓祥亦非兴义市村民，其非农用途的缔约目的明显，吕会生将八一村集体土地转让给杨晓祥，该协议内容因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吕会生基于涉案口头协议从杨晓祥处取得的240000元应当返还给杨晓祥。本案争议焦点三：吕会生应否向杨晓祥支付利息问题。因杨晓祥在缔约过程中明知吕会生未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故对该无效行为，杨晓祥、吕会生均有过错，杨晓祥要求吕会生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修正）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吕会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晓祥退还土地转让款240000元；二、驳回杨晓祥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由吕会生负担，杨晓祥同意吕会生直接向其支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向普安县第一中学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该单位核实杨晓祥在本案中所提供的四张转款凭证及《收条》系杨晓祥个人支付土地转让款还是系替代普安县第一中学支付工程款。该中学复函如下：经核实吕会生与该校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杨晓祥与吕会生所发生的资金往来属于个人债务关系，不属于代替普安县支付的工程款。该《复函》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吕会生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复函内容不予认可，因为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杨晓祥已自认吕会生承包有普安一中的土石方工程，甚至在杨晓祥提供的二审答辩状中已清晰说明他与吕会生是在普安一中施工工地认识的。杨晓祥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复函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普安县第一中学确认，杨晓祥与吕会生所发生的资金往来属于个人债务关系，不属于代替普安县支付的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晓祥所提供的证据是否能够证明实际支付吕会生24万元系土地转让款。 关于争议焦点，首先，杨晓祥在一审提供的《转账凭证》及吕会生出具的《收条》已经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土地买卖合同关系，杨晓祥实际向吕会生支付24万元；其次，在一审庭审中杨晓祥陈述吕会生按7万元一亩转让3亩土地给我，我支付他19万元，打围墙与办手续的费用按照3亩土地分摊。该陈述与吕会生所出具的《收条》相互印证，《收条》上亦载明，由吕会生办好手续打好围墙，具体金额以后结算。再次，吕会生辩称杨晓祥所支付的款项系替代普安县第一中学支付的工程款，并且在一审提供了部分《领条》与《欠条》予以证实，经本院审查，《领条》与《欠条》所载明的时间均是2004年至2005年期间，而本案的汇款凭证发生在2007年-2009年期间，吕会生无证据显示杨晓祥汇款系支付工程款。同时普安县第一中学亦核实涉案汇款凭证不属于杨晓祥替代该校所支付的工程款。综上，上诉人吕会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吕会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查必林 审判员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