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海纳汇二手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汽贸城万众国际二手名车广场一期过渡市场大棚H18号。法定代表人：刘家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杉，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79312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祥可，男，199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科，贵州黔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44755。原审被告：刘家伟，男，199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原审被告：郭建，男，199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诉人贵阳海纳汇二手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祥可及原审被告刘家伟、郭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7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纳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车辆不是水泡车。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为水泡车的依据为《鉴定报告书》，该《鉴定报告书》是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制作，且报告书中存在多处瑕疵。一审判决通过该《鉴定报告书》判断涉案车辆为水泡车的事实认定错误。其一、《鉴定报告书》中鉴定目的与鉴定结论不一致。其二、鉴定报告中鉴定评估师刘毅的证件与左加林不符。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加强旧机动车鉴定估价师职业资格鉴定工作的通知》第1条的规定可知，鉴定评估师的证件应该是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职业技能鉴定中心统一颁发，但刘毅的发证机关是中国汽车流通协会，与法律规定不符。其三、鉴定报告中的检查结果与常理不符。其四、只有一名鉴定人员出庭。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证实案涉车辆在移交给被上诉人前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故。首先，涉案车辆是上诉人向原车主王清正所购买，经“查博士”APP平台查询车况得知，涉案车辆没有发生过水泡事故。其次，从一审证人证言可知，被上诉人第一次开回上诉人处检查时车辆还没有泥沙，鉴定后才出现很多泥沙，由此可知案涉车辆脏污和损坏的痕迹都是移交给被上诉人后产生。最后，上诉人的员工有多年从事二手车买卖的经验，熟悉水泡车的基本特征，完全可根据自身经验辨别车辆是否为水泡车。而上诉人员工确认涉案车辆在移交给被上诉人前没有发生过水泡事故。3、上诉人既没有告知被上诉人虚假的情况，也没有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上诉人没有实施欺诈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欺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收购和出售涉案车辆的价格均是正常的市场价格，其次，上诉人从未隐瞒车况，被上诉人在购买车辆前已经检查过车辆，车辆交付时状况良好。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应重点审理的水泡事故发生时间这一基本事实，忽略了鉴定人员出庭的关键证言。1、本案的争议焦点应该是涉案车辆在交付给被上诉人前是否为水泡车，从一审判决书可知，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车辆水泡的时间没有审查，即使认定涉案车辆属于水泡车，发生水泡事故的时间也是本案必须查明的案件事实，若水泡事故是在车辆移交给被上诉人后发生，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相应车损风险。2、一审中鉴定人员出庭证实无法确定水泡的时间，然而一审判决忽略了该关键证言。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对本案中的举证责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应对“车辆在交付前是水泡车”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判决将水泡事故发生时间的举证责任错误分配到给上诉人一方。2、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车辆交付前是否为水泡车，而被上诉人从交付至今一直在使用车辆，客观上已经无法对车辆交付前的状况重新申请鉴定，故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8条的规定认可《鉴定报告书》存在错误。3、本案中就上诉人查询及根据经验判断，案涉车辆没有发生事故，上诉人将已知的车辆真实情况如实告知被上诉人，并未隐瞒任何信息，被上诉人在车辆交付前也对车辆做过检查，因此，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基本告知义务。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廖祥可辩称，一、廖祥可诉前委托评估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书》合法有效，应当予以采信，涉案车辆确属水泡车。《鉴定报告书》是被上诉人在购车当天就出现故障与上诉人沟通无果后，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第一时间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公司进行鉴定，委托手续合法，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鉴定人员具有资质证书，该《鉴定报告书》合法有效，鉴定时间近，且被上诉人去鉴定也是因为上诉人不认可帮看证书要求找专业机构鉴定。关于上诉人主张《鉴定报告书》中未明确发生水泡的时间问题，不能作为该《鉴定报告书》无效的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均明确承认在被上诉人当天购车后即出现发动机熄火、无法点燃等情况，被上诉人救援后，第二天去4S店，就被告知该车涉嫌水泡，后更换4S店进行检查，又被告知该车涉嫌水泡，被上诉人马上与上诉人进行沟通无果后，立即对该车进行评估，购车，发生故障，鉴定并无间隔，购买后鉴定即为水泡车，车内腐蚀严重，所以并不需要特别证明系购买前或购买后发生的水泡，根据生活常识也可认定为购买前发生水泡。上诉人为了证明涉案车辆在移交被上诉人时，并未发生任何交通事故，提供非官方、非车辆售后官方查询渠道的“查博士”APP，在该APP未查到相关记录，并通过其员工自述检查该机动车的过程，以证明涉案车辆非水泡车，其理由无任何证明力。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均应当遵守合同约定，上诉人作为专业买卖二手车的商家，应当如约提供合同中约定的无重大事故、水泡机动车，但上诉人实施欺诈行为，隐瞒事实真相，将水泡车卖于被上诉人，该行为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权益，应当受到相应的惩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家伟与上诉人海纳汇公司的意见一致。原审被告郭建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廖祥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买车辆（贵Ａ×××××）的全部价款89688元；2、判令被告赔付原告购车款三倍的赔偿金共计269064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评估费用8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违约对被告造成的损失30000元；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郭建系被告海纳汇公司员工，被告刘家伟系海纳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中，海纳汇公司认可郭建签订《购车协议》系职务行为，原告对此表示认可。2019年4月9日，原告廖祥可（乙方）郭建（甲方）签订《购车协议》，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车牌号为贵Ａ×××××马自达牌汽车（发动机号：3349968,车架号：ＬＶＲＨＤＦＡＬ2ＨＮ020286）卖给乙方，价款为89688元。合同第五条约定，买卖双方如有反悔，违约方必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合同第六条约定，交车时间为2019年4月9日18时，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承诺，若案涉车辆为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水泡及火烧等情形的，则甲方无条件全款退车。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付车辆，原告向被告支付89688元。2019年4月13日，原告委托贵州车行家网络商贸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查看，贵州车行家网络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帮看证书载明，经检测，该车全车喷漆，两前叶子板钣金修复。前部肇事前杠更换、水箱框架更换，前横梁拆卸痕迹，左前门钣金修复，左后叶子板内衬板钣金修复，两前迎宾框内饰板泥沙污渍严重，左前保险盒泥沙严重浸泡有锈蚀痕迹，四门门框内饰板水泡痕迹，车身线束有水泡痕迹，发动机有点火延迟迹象，经判断案涉车辆系水泡及事故车。2019年4月18日原告委托贵阳鑫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鉴定，经鉴定，案涉车辆为事故车、水泡车。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8000元。现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欺诈行为，经协商无果，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本案案涉车辆是否系水泡车、事故车；二、海纳汇公司在本案买卖合同中是否构成欺诈；三、海纳汇公司应否返还原告的购车款及购车款三倍损失、评估费、其他损失3万元。现作如下评述：一、关于本案是否系水泡车、事故车。根据原告举证的车辆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结论为：贵Ａ×××××标的车为事故车，水泡车。被告虽对鉴定意见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报告是原告单方委托，该报告存在多处瑕疵，未确定水泡的时间。该鉴定机构的经营范围并未明确，在其营业执照上没有对旧机动车鉴定这一内容被告对报告不予认可。经鉴定人员出庭说明情况，对其存在的瑕疵予以解释。关于被告申请的出庭证人证言，因三证人并未对关键部位拆车检验，其判定是否水泡车的标准也仅根据自己经验判断，因此，被告并未提供相反充足证据推翻其证明力，且被告不申请重新鉴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鉴定结论存在程序严重违法、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鉴定结论，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该鉴定意见证明力予以采信，本案案涉车辆系事故车、水泡车。二、关于海纳汇公司在本案买卖合同中是否构成欺诈。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属欺诈消费者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构成欺诈行为一般应具备四个要件：一是欺诈人有欺诈的故意；二是欺诈人实施了欺诈的行为；三是被欺诈人因欺诈而陷入错误；四是被欺诈人因错误而为意思表示。本案中，海纳汇公司出售给原告的汽车为二手车，被告提交了与案外人王清正的《购车协议》及车款支付情况、所有权登记证书维修服务单，欲证明以8万元的价格向案外人购买案涉车辆，收购价符合正常的市场价格，从收购到出售车辆行驶里程数仅2公里，车辆一直停在被告车库中。被告海纳汇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公司，按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二手车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车辆的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交纳税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之规定，有义务保证所出售的车辆符合车辆的质量标准，并应当如实向购买者说明转让车辆状况，并提供相应信息，被告海纳汇公司主张，鉴定结论未明确水泡事故车的发生具体时间，该车辆在交付后由原告方发生事故出现的问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外，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一直在主张解决相应问题，且交车时间与鉴定时间相差不远，因此被告海纳汇公司实施了相应的隐瞒行为，并导致原告因此陷入错误认识而购买车辆，《购车协议》明确载明，被告海纳汇公司承诺该车辆非事故车、非水泡车，因此被告海纳汇公司的行为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三、关于海纳汇公司应否返还原告的购车款，并赔偿购购车价款的三倍损失问题。被告海纳汇公司在出售二手车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并且按照若案涉车辆为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水泡及火烧等情形的，则甲方无条件全款退车。因此，海纳汇公司应当返还原告的购车款，并赔偿原告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另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法律、法规保护。”原告购买的汽车用于个人及家庭生活消费，故损害赔偿责任适用该法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条确立了“退一赔三，保底500元”的赔偿原则，旨在有效调动消费者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积极性，强化经营者的义务。根据该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除赔偿消费者的实际损失即购车款外，还可以增加赔偿，增加赔偿的金额为原告购买汽车的价款的费用的三倍。原告要求海纳汇公司返还购车款，并赔偿其购买车辆价款的三倍损失有法可依。对于原告主张的评估费用8000元，确因本案产生，且有正式发票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保护交易安全，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对原告的第一至第三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其他损失3万元，因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海纳汇二手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廖祥可购车款89688元；二、被告贵阳海纳汇二手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廖祥可购车款三倍损失共计269064元；三、被告贵阳海纳汇二手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廖祥可鉴定费用8000元；四、驳回原告廖祥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廖祥可负担274元，被告贵阳海纳汇二手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352元。二审中，本院于2020年6月5日通知涉案《鉴定报告书》的鉴定人员刘毅到庭对其鉴定资格进行了核实，刘毅当庭出示了二手车鉴定评估师四级职业资格证书（证书编号为：1623000000404707），该证书加盖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印章，发证机关系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职业技能鉴定考评指导中心，并加盖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职业技能鉴定考评专用章及贵州省职业技能鉴定考评指导中心印章，同时，刘毅还当庭出示了二手车鉴定评估师注册证（该证载明刘毅的二手车鉴定评估师执业资格证书号为：1623000000404707，注册证书编号为：085116404707160077），该证书的签发单位为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并加盖该协会印章，签发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该注册证载明刘毅的工作单位为贵阳鑫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刘毅表示其鉴定资格符合法律规定。经质证，上诉人海纳汇公司认为中国汽车流通协会颁发的注册证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与本案无关，对于刘毅的职业资格证书中的职业为二手车鉴定评估师四级，但根据国经贸贸易【2003】825号文第一条中，规定从事旧机动车鉴定评估工作的人员，必须取得劳动保障部颁发的旧机动车鉴定估价师职业资格证书。上述职业资格只有鉴定估价师和高级鉴定估价师两个等级，没有鉴定评估师四级这一等级的规定，根据劳社厅函【2005】186号文第一条规定，对通过考核鉴定工作的人员，由我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统一核发职业资格证书，刘毅的证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廖祥可表示对刘毅提交的职业资格证书和注册证均无异议，认为刘毅是有评估资质的。本院对刘毅提交的职业资格证书和注册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采信。二审中查明，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于2006年12月27日下发的劳社厅发[2006]33号《关于印发第十五批模具设计师等65个国家职业标准的通知》及附件《第十五批模具设计师等65个国家职业标准目录》的内容，旧机动车鉴定估价师已更名为二手车鉴定评估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一、二审认定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调解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鉴定报告书》的证明效力应如何认定以及上诉人海纳汇公司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涉案《鉴定报告书》系被上诉人廖祥可单方委托贵阳鑫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所作的鉴定报告，上诉人海纳汇公司主张鉴定报告中的鉴定评估师刘毅的发证机关是中国汽车流通协会不符合法律规定，经本院二审核实，刘毅具有二手车鉴定评估师四级职业资格证书和注册证，职业资格证书上加盖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印章，发证机关系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职业技能鉴定考评指导中心，并加盖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职业技能鉴定考评专用章及贵州省职业技能鉴定考评指导中心印章，刘毅注册证的发证机关是中国汽车流通协会，载明刘毅的工作单位系贵阳鑫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另外，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于2006年12月27日下发的劳社厅发[2006]33号《关于印发第十五批模具设计师等65个国家职业标准的通知》及附件《第十五批模具设计师等65个国家职业标准目录》的内容，旧机动车鉴定估价师已更名为二手车鉴定评估师。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刘毅具有二手车鉴定评估资格。关于上诉人海纳汇公司主张一审时仅鉴定人员左加林出庭接受质询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之规定，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员左加林已经出庭对《鉴定报告书》的内容进行了说明，符合法律规定，鉴定人员刘毅未出庭并不影响该《鉴定报告书》的效力。综上，上诉人海纳汇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鉴定报告书》存在程序严重违法、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和理由对《鉴定报告书》的鉴定结论予以反驳，且上诉人海纳汇公司在一、二审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书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廖祥可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证明涉案车辆系水泡车，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海纳汇公司主张本案车辆发生水泡事故的时间无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综合廖祥可购车当日车辆即出现故障要求上诉人维修，中途一直在主张解决相应问题，且交付车辆与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仅相隔9天等事实可以认定水泡事故发生在车辆交付前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海纳汇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水泡事故发生在车辆交付后，故对于上诉人海纳汇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海纳汇公司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涉案《购车协议》明确载明“甲方（卖车方）承诺此车无重大交通事故、水泡及火烧，如果有以上情形，则乙方（买车方）可无条件全款退车”，上诉人海纳汇公司的承诺与事实不符，其在销售涉案车辆时向被上诉人隐瞒了涉案车辆系水泡车的关键信息，使被上诉人陷入错误的认识购买了涉案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之规定，上诉人海纳汇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欺诈，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上诉人海纳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另外，经本院二审中询问被上诉人廖祥可对于涉案《购车协议》的意见，廖祥可明确表示其要求退还购车款就包含了解除协议的意思，且愿意返还车辆，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解除涉案《购车协议》，廖祥可自愿返还涉案车辆，本院从其自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770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廖祥可与郭建于2019年4月9日签订的《购车协议》；三、廖祥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贵阳海纳汇二手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马自达牌汽车一辆（发动机号：3349968，车架号：LVRHDFAL2HN020286）。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6元（已减半收取），由廖祥可负担274元，贵阳海纳汇二手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52元，由贵阳海纳汇二手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吴永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谊                  书记员                            陈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