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24816号原告：上海市工业综合开发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国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云，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平，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奉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奉浦-江海经济园区奉浦大道西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施云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大柯，上海敬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市工业综合开发区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奉浦置业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案号(2018)沪0120民初21292号，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原告上诉后，二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沪01民终954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云、孙青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大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市工业综合开发区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土地款及往来款共计18,129,069.93元；2、判令被告支付以第一项金额为本金，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年期5.57%)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共向被告批租土地427.14705亩，其中带征地37.2657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土地款为48,394,418.76元。原告与被告于2006年10月31日对双方往来各项款项进行了核对，并达成《上海奉浦置业公司等与上海工业综合开发区土地款与往来款核对情况》。在核对情况中双方一致同意，截至2006年11月16日，被告应付原告土地款及往来款共计31,948,650.93元。原、被告双方达成核对情况后，被告及其关联公司断断续续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加上部分抵扣款以及扣除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奖励金，截至今日，被告尚欠18,129,070.17元款项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要求支付欠款，被告均未予以理会。故原告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确认其从2001年至2005年之间共向被告出让9块土地，面积427.14705亩。原告于2018年1月29日通过上海市昆仑律所向被告发函要求支付31,948,650.93元,被告收到律师函后于2018年1月31日回复，要求安排与其进行土地及往来款的核对并结算。通过双方核价，原告于2018年9月6日再次通过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孙青平律师向被告发函确认被告欠款18,129,070.17元，2018年9月10日，被告向孙青平律师回复，在回函第一项中确认律师函的数据基本相符，被告确认的数据为18,129,069.93元。被告上海奉浦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被告之间在以往合作中，原告作为行使管理职权的机构，被告是奉浦开发区里面从事经营活动的企业，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既有被告欠原告的土地款，同时还有原告应当支付被告的补偿款、税收奖励等，相关欠被告款项应当在本案中抵销，在双方账务没有完全结清以前，被告不欠原告的款项。本案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2006年对账以后，从书面看被告到2018年才发出律师函催款，事实上2008年被告就因为原告不愿意计算奖励而告知原告无法结算土地款，被告已经拒绝支付。被告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并非为了不付原告土地款，被告希望双方在实事求是情况下进行结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1月16日，原、被告签署《上海奉浦置业公司等与上海工业综合开发区土地款与往来款核对情况》,就截止2006年10月31日止的账目双方一致确认：一、土地款：奉浦置业公司等共批租土地427.14705亩，其中带征地37.2657亩，应付土地款为48,394,418,76元，已收奉浦置业公司等土地款10,452,072元，未收土地款为37,942,346,76元。二、往来款：经双方核对确认，截止2006年10月31日，工业开发区公司应收奉浦置业公司等往来款为1,193,350元。三、招商奖励中介结算：根据招商奖励中介结算制度，2002年至2005年奉浦置业公司等招商奖励中介费为11,621,498.83元，工业开发区公司已付4,040,953元，实际应付7,580,545.83元。四、奉浦置业公司等有关人员备用金：奉浦置业公司等相关人员借用总公司的备用金金额为81,500元。五、奉浦置业公司等应付总公司土地款及往来款：37,942,346.76+1,193,350+312,000+81,500-7,580,545.83=31,948,650.93元。2006年12月5日至2009年10月31日，被告及其关联公司陆续支付原告土地款12,232,730.76元及往来款等1,586,850元，共计13,819,580.76元。其中原告将2009年10月31日记账凭证中红冲发票奉浦置业公司土地款60.69元作为原告已收款。2017年11月21日，原告委托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律师函，要求被告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土地款25,709,616元及其利息12,693,294.48元，合计38,402,910.48元。2018年1月31日，被告回函，主要内容：第一、双方于2006年11月16日确认奉浦置业公司及关联公司欠工业开发区公司土地款及往来款共计31,948,650.93元，由于经确认的土地款及往来款涉及到的双方关联公司及付款项目挂账较多，双方口头协定在开发区财务有资金或奉浦置业公司后续付款时予以逐步清理，后续奉浦置业公司多次请示开发区财务部安排资金及用奉浦置业公司支付的现金款项予以清理均未得到答复和解决。第二、在2006年11月16日确认奉浦置业公司欠开发区土地款及往来款的基础上，奉浦置业公司自2006年12月5日至2009年9月16日累计以现金支付开发区13,128,081.27元；为开发区代付垫付各项工程款累计2,027,995元；奉浦置业公司应收开发区房产公司2005年10月15日至2008年5月31日房租及水电费、2006年-2008年招商中介费结算、2008-2009年截留的奉浦置业公司经营所纳税应得财政奖励、丽洲大酒店涉及的土地储备和转让补偿等累计12,844,720.96元；综合累计至2017年10月31日止奉浦置业公司尚应向开发区收取土地款及往来款5,299,377.30元。第三、自2007年5月起，奉浦置业公司多次将有关结算资料交开发区财务部等，要求对账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解决双方及关联公司之间的应收应付的挂账问题，并结清奉浦置业公司应收的土地款及往来款，但每次结算资料移交开发区财务部就石沉大海，不予结算等。2018年9月6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律师函，要求被告于接到律师函10日内支付剩欠土地款18,129,070.17元及利息。2018年9月10日，被告回复，主要内容为：余款金额18,129,070.17元基本相符，被告确认为18,129,069.93元；但根据对账结算的相关依据，原告应付被告967,646.03元；自2002年起，被告多次向原告要求对账和结算，但因原告工作人员繁忙而未果；自2007年5月起，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对账和结算，但帐没对上，应收应付款没确认，在应收应付金额尚未最终确认的状况下，原告催讨，被告不予认同；被告督促原告尽快与被告就土地款与往来款核对并结清，并向被告开具发票等。审理中，原告表示：在被告主张的抵销款中，连豪实业135地块-元康外线、连豪实业135地块-鱼尾狮路污水总管、连豪实业先锋地块-先锋人行道、连豪实业先锋地块-公谊村西侧地块堆土、连豪实业先锋地块-和拓电子临时用电电缆分摊共涉及160,000元、连豪实业先锋地块-福连地块施工用房搬迁一次性补偿款35,000元、龙洋工业区子绵工贸污水南接工程185,244元，合计380,244元原告应付款项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销。以上事实，由核对情况及附件、批租项目详情表、土地批文、土地清理收款明细表、进账单、银行回单、记账凭证、确认书、2017年11月21日原告律师函、2018年1月31日被告回复、2018年9月6日原告律师函、2018年9月10日被告回函等证据予以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主张的原告应付被告及其关联公司的款项是否可以冲抵被告应付款。对此，被告提交了协议书、04年其他应收部分、施工用房搬迁备忘、电力发票、绿化发票、工程造价核定单、申请报告、回复、租房合同、退房申请表、招商实业型奖励结算表、招商注册奖励结算表、08-09年关联企业纳税奖励、会议纪要、奉浦工业区933号地块开发费用补偿协议、成交确认书、殷某陈述笔录、卫某谈话笔录、上海市工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上工综委(2001)字第087号文、奉浦置业公司招商奖励结算汇总表、奉浦置业公司2002年项目土地成本应计奖励(至2008年8月31日)、奉浦置业公司2003年项目土地成本应计奖励(至2008年8月31日)、奉浦置业公司资金到位奖励计算表、奉浦置业公司招商注册型企业2002年纳税奖励计算表等证据，以证明原告应付被告及其关联公司的款项冲抵被告应付款后，原告尚欠被告应付款。原告仅对原告领导签字确认的款项共计380,244元同意抵销，对其余抵销均不同意，也认为不发生法定抵销。本院认为，2006年11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署《上海奉浦置业公司等与上海工业综合开发区土地款与往来款核对情况》,确认被告及关联公司等应付原告土地款及往来款31,948,650.93元，本案处理的是此范围内的债权债务，被告提出的税收奖励、电费、招商奖励、纳税奖励、开发费用补偿等抵销该《核对情况》确定的应付款，无法律依据，被告或关联公司可另行主张，对于原告同意抵扣的380,244元则根据自愿原则在尚欠应付款中抵扣。第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2006年11月16日双方签署《上海奉浦置业公司等与上海工业综合开发区土地款与往来款核对情况》，没有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之后被告履行部分债务，但剩余债务原告在2017年11月前没有要求被告履行，所以诉讼时效应当在2018年1月31日被告回复称不同意履行，原告此时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时起算。被告认为，2006年双方对账后，2008年被告已经拒绝支付，到2018年原告才发律师函催讨，诉讼时效已过。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债权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就原告主张的涉案债权，被告未举证证明由双方约定过支付时间，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2008年被告向原告拒绝支付，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被告于2008年向原告拒绝支付的事实不予认定；2017年11月原告委托律师发律师函给被告，要求被告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款项，而被告未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款项，次日即2018年1月1日原告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从该日起算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递交诉状起诉，在三年时效内，所以本案诉讼时效未过，涉案债权受法律保护，本院对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不予采纳。涉案债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应当支付剩余土地款及往来款18,129,069.93元，减去同意抵销的380,244元，实际应付款为17,748,825.93元。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土地款及往来款，即向被告主张债权，原告请求自起诉日开始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奉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工业综合开发区有限公司土地款及往来款17,748,825.93元；二、被告上海奉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工业综合开发区有限公司以17,748,825.93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574元，由被告上海奉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祖峰审 判 员  苏 姝人民陪审员  丁俊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