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瑶，女，1995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翠（系陈瑶之母），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雅，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凤海，男，1968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明（系杨凤海外甥），住天津市静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赫连红，女，1970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赫连奎（系赫连红弟弟），住天津市静海区。杨凤海、赫连红与陈瑶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津0118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陈瑶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津01民终187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津0118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发回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重审。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津0118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陈瑶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分割（2017）津0118民初538号案件确定的款项293924.2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津0118民初538号案件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案外人杨某交通事故死亡案件的赔偿，双方系共同原告，上诉人有权分割赔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张某未出庭接受发问，其证言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所谓一次性解决并不包括（2017）津0118民初538号案件的赔偿款。杨凤海、赫连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凤海、赫连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2017）津0118民初538号案件及（2017）津0118民初672号案件确定的款项共计333,924.24元，扣除原告已经花费的丧葬费48,574元，代理费20,000元后，余款进行分割；2．依法分割截至原告之子杨某死亡时杨某与被告陈瑶的银行存款共计44,985.98元；3．请求被告返还原告15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陈瑶与二原告之子杨某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28日21时30分许，死者杨某醉酒后驾驶大众牌迈腾小型汽车（车辆牌照号为津Ｄ×××××）沿团王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天津市静海区团王公路11公里900米处，与案外人纪某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杨某死亡。截至2016年10月28日，死者杨某及被告陈瑶名下银行账户存款明细如下：死者杨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7）剩余存款3526.52元；死者杨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66）剩余存款46.61元；被告陈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8）剩余存款3183.43元；被告陈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0）剩余存款38229.42元，该账户由被告陈瑶父亲使用。杨某死亡后，经案外人张某主持协商，原、被告双方就杨某遗产的分配方案达成一致意见，约定：被告陈瑶名下大众牌尚酷小型汽车（车辆牌照号为鲁Ａ×××××）归被告陈瑶所有，二原告另给付被告陈瑶人民币150000元，双方一次性结清。杨某死亡后，与杨某同席饮酒的案外人胡文杰等人给付二原告款项人民币150,000余元，经本院在原审中当庭询问，案外人胡文杰表示该款系单独给付二原告的款项，与被告陈瑶无关。2016年11月8日，被告陈瑶实施妊娠中期引产手术。2017年3月8日，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18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案外人因杨某交通事故赔偿原、被告双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93924.24元（已扣除判决确定的原、被告应返还案外人纪某垫付的救护车费人民币3000元）”。2017年4月11日，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18民初67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案外人赔偿原、被告双方事故车辆（车辆牌照号为津Ｄ×××××）损失人民币40000元”。上述赔偿款项案外人均已汇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银行账户。另查明，大众牌迈腾小型汽车（车辆牌照号为津Ｄ×××××）为被告陈瑶陪嫁财产。二原告主张双方口头协议的内容为“双方一次性结清指的是死者杨某其余财产与被告陈瑶无关，双方再无任何关系”；被告陈瑶予以否认称“双方一次性结清仅是指对陈瑶搬离婚房（非婚后共同财产）及实施引产手术的补偿”；经原审过程中审判人员询问，案外人张某及被告陈瑶均表示在协商过程中，曾多次提到事故车辆的损失赔偿问题，二原告多次表示“车已经报废了，赔不了钱了”。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案外人张某到庭作证，案外人张某明确表示不再参与本案诉讼，拒绝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为：1．二原告与被告陈瑶口头约定“大众牌尚酷小型汽车（车辆牌照号为鲁Ａ×××××）归被告陈瑶所有并由二原告给付被告陈瑶150000元，双方一次性结清”的性质和意义？2．被告陈瑶应否返还二原告150000元？首先，关于第一个问题，二原告主张双方口头协议的内容为“双方一次性结清指的是死者杨某其余财产与被告陈瑶无关，双方再无任何关系”；被告陈瑶予以否认称“双方一次性结清仅是指对陈瑶搬离婚房（非婚后共同财产）及实施引产手术的补偿”；而经原审过程中审判人员询问，证人张某及被告陈瑶均表示在协商过程中，曾多次提到事故车辆的损失赔偿问题，二原告多次表示“车已经报废了，赔不了钱了”。因案外人张某在本次庭审中拒绝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在主持双方协商时的其他情况，仅能以其在原审中的陈述为裁量依据。考虑到陈瑶搬离的婚房并非其与杨某婚后共同财产，且双方在协商时曾提到其他财产的处置问题，故双方所约定的“一次性结清”不应仅为“对陈瑶搬离婚房（非婚后共同财产）及实施引产手术的补偿”，而应一次性了结，即“被告陈瑶就死者杨某的其余财产不再主张权利”。其次，关于第二个问题，因双方已就达成的上述协议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应视为协议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故二原告在未解除上述协议的情况下，要求被告陈瑶返还协议约定的款项人民币15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上所述，因原、被告双方已经约定“被告陈瑶就死者杨某的其余财产不再主张权利”，故关于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津0118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书中“案外人因杨某交通事故赔偿原、被告双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93924.24元（已扣除判决确定的原、被告应返还案外人纪某垫付的救护车费人民币3000元）”，该款项应归二原告所有，被告陈瑶不得再主张权利；关于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津0118民初672号民事调解书中“由案外人赔偿原、被告双方事故车辆（车辆牌照号为津Ｄ×××××）损失人民币40000元”，该款项涉及的事故车辆虽登记在死者杨某名下，但属于被告陈瑶婚前个人财产，故该款项应归被告陈瑶所有，与二原告无关；关于死者杨某与被告陈瑶名下银行账户存款，根据协议约定可知，应为“杨某名下银行账户存款归二原告所有，被告名下银行账户存款归被告所有”；关于被告主张的案外人胡文杰等给付的150000余元的问题，经在原审中当庭询问，案外人胡文杰表示该款系单独给付二原告的款项，与被告陈瑶无关，该款项涉及案外人利益，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被告双方各自其他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被告双方在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津0118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获赔偿归原告杨凤海、赫连红所有；二、原、被告双方在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津0118民初672号民事调解书中所获赔偿归被告陈瑶所有；三、截至杨某死亡时，杨某名下银行账户存款归原告杨凤海、赫连红所有，被告陈瑶名下银行账户存款仍归其所有；四、驳回原告杨凤海、赫连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63元，由原、被告双方均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陈瑶提交了天津中心妇产科医院中期引产术知情同意书、麻醉同意书及授权委托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陈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分割（2017）津0118民初538号案件确定的赔偿款293924.24元能否予以支持。本案中，在杨某死亡后，双方当事人经案外人张某主持协商达成口头协议，但对“一次性结清”所含内容双方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双方一次性结清仅是指对陈瑶搬离婚房（非婚后共同财产）及实施引产手术的补偿”，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一次性结清指的是死者杨某其余财产与被告陈瑶无关，双方再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考虑上诉人搬离的婚房并非其与杨某婚后共同财产，且双方在协商时曾提到其他财产的处置问题，从而认定双方达成的协议中“双方一次性结清”为上诉人就杨某其余财产不再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因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给付上诉人款项1500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2017）津0118民初538号案件确定的赔偿款归二被上诉人所有也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分割上述款项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2元，由上诉人陈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