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81民初220号 原告：林南，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 原告：林丽波，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洋，广西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县联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单县龙王庙镇毛楼村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2683233152B。 法定代表人：王新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汝军，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单县。 被告：广西宏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大象路8号黄龙西城时代4幢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812373787189。 法定代表人：潘立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雅，广西灵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南、林丽波与被告单县联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单县劳务公司”）、广西宏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圆公司”,其前称为“广西常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常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南及其与林丽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洋、被告单县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汝军、被告宏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雅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林丽波、被告单县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华、被告宏圆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立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南、林丽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单县劳务公司支付工程余款38534元及利息5009元，共计43543元；2、判令被告宏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广西凭祥市兴荣食品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凭祥市兴荣农副产品加工厂工程项目，该工程项目的总承包单位为常泰公司，劳务分包单位为单县劳务公司。2017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单县劳务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书》，单县劳务公司将项目厂房及冷库的内墙腻子粉刮灰工程分包给原告，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每平方米17元，合同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2月9日，原告林南与单县劳务公司、常泰公司进行工程量核算，原告共完成工程量价款91889元，当日支付23365元，扣除预支30000元，剩余工程款38534元，经原告多次催付，被告单县劳务公司拒绝支付，产生纠纷，原告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被告单县劳务公司辩称，单县劳务公司把凭祥市兴荣食品加工厂与冷库刮内外腻子粉的工程承包给林南班组，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按图纸设计面积单价每平方米17元，按图纸设计要求施工结算，林南班组在施工中没有按图纸施工造成返工，没有达到图纸要求，验收表不合格，耽误了工期进度；没有给工地上的管理人员打招呼，自行退场，合同书第6条规定，因各种原因完不成工程要求任务而自动退场的，甲方将终止给乙方付款，原借支多少就多少，甲方不再付给乙方剩余的工程款，第七条规定，如乙方人员不足，而造成赶不上工期时，甲方有权增派工人进行施工，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包工程款中扣出。甲方多次催林南加人施工，林南不听，之后，林南自行离开工地，给工地带来损失，林南离开时没有要求工地管理人开作业证，也没有工地结算证明，那个开资的账是流水账不可能当做欠款的证据，这只是财务分账的流水账，我公司不认可该单据为结算单据。原告工人进场，单县劳务公司预付了工资30000元，后来工人放假又支付23365元，是事实，但因原告不告而别，剩余工程是单县劳务公司另找顾亮班组重新施工，被告单县劳务公司对其上述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 宏圆公司辩称，原告与宏圆公司没有直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宏圆公司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中的劳务费，发包单位和承包单位向单县劳务公司超额支付了劳务费，单县劳务公司不存在工程欠款；原告要求宏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恳请驳回原告对常泰公司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22日，常泰公司与单县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常泰公司将其承建的广西凭祥兴荣农副产品加工厂工程承包给单县劳务公司施工，合同明确了工程名称、地点、数量和内容，并就开工竣工时间、承包方式与工程造价、履约保证、计量支付与工程结算、材料设备供应及违约责任等主要条款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14日，单县劳务公司再将其建设的广西凭祥兴荣农副产品加工厂工程中的厂房和冷库所有内墙腻子粉刮灰工程承包给林南、林丽波，双方并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林南、林丽波包工包料，单价17元每平方米，安全责任、付款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主要内容条款。合同签订后林南、林丽波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至2018年2月9日，经工程总承包方常泰公司代表覃强、单县劳务公司代表黄汝军、胡杰、施工方林南共同确认，林南、林丽波班组刮腻子粉完成工程量价款为91899元，扣除此前已预付30000元，及此次支付的23365元，单县劳务公司尚欠38534元未付。 另查明，2020年4月22日，广西常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凭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广西宏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庭上变更被告广西常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广西宏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本案争议的焦点：1、林南、林丽波与单县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2、总承包单位常泰公司代表覃强、施工单位代表胡琴、黄汝军签字的“兴荣食品加工厂春节前预支工资表（2018年2月9日）”能否作为涉案工程施工结算的依据；3、单县劳务公司是否欠林南、林丽波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数额；4、常泰公司是否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林南、林丽波与单县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合同的签订必须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规定“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2017年10月14日，林南、林丽波与单县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平等主体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合同，但《合同书》中第6条规定“如乙方（即原告）因各种原因完不成工程要求任务而自动退场的，甲方（即被告）将终止给乙方付款，原借支多少就多少，甲方不再付给乙方剩余的工程款”，该条款的约定，名义是林南、林丽波两人签订合同，其背后实际不只是原告两人，甚至还包括更多的一群农民工参与该项目内墙腻子粉刮灰工程，单县劳务公司不归责的原因，不支付工程款余款显然侵害了该班组其他参与刮腻子粉工程的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因此，该条款是无效条款，对双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但该条款的无效不影响其他合同条款的效力。据此，除该条款外，林南、林丽波与单县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 关于争议焦点2，总承包单位常泰公司代表覃强、施工单位代表胡琴、黄汝军签字的“兴荣食品加工厂春节前预支工资表（2018年2月9日）”能否作为涉案工程施工结算的依据问题。从该表反映的内容看广西凭祥兴荣农副产品加工厂施工项目中各个工种的完成工程量总价款、按工程量80%的计算价款、已预支款额、尚欠款额、此次预支款额并逐一列表，数目清晰，且该表同时有总承包方常泰公司代表覃强签名，劳务方单县劳务公司代表黄汝军、胡杰签名并加盖单县劳务公司印章。其中，相应的第十一项为林南（班组）完成工程量价款91899元，按工程量80%计算为73519.20元，已预支30000元，尚欠43519.20元，此次预支23365元，最后表格栏有“林南”签字。由此，可以确认“兴荣食品加工厂春节前预支工资表（2018年2月9日）”实质为常泰公司、单县劳务公司、实际施工人三方各自工程施工班组在2018年2月9日前完成工程量及该工程量结算价款的确认。据此，“兴荣食品加工厂春节前预支工资表（2018年2月9日）”可以作为涉案工程施工结算的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3，单县劳务公司是否欠林南、林丽波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如前述“兴荣食品加工厂春节前预支工资表（2018年2月9日）”应作为涉案工程结算的依据，且该表已客观真实反映了林南班组刮腻子粉工程量价款为91899元，扣除两次预付款53365元，单县劳务公司尚欠38534元未付，事实清楚，本院予以采信。林南、林丽波主张单县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38534元，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起算，应予以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约定，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计算，支付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4，常泰公司是否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从常泰公司与单县劳务公司2017年6月2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广西凭祥兴荣食品有限公司、常泰公司、单县劳务公司三方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广西凭祥市兴荣农副产品加工厂工程补充协议》和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夏石兴荣副食品加工厂补充协议》，可以认定常泰公司与单县劳务公司约定的分包范围不限于泥土、木工、钢筋工、架子工等劳务分包业务，还包括其他分包业务，且从实际施工的过程来看，本案中，林南、林丽波实际已按照合同约定进场进行对项目厂房、冷库内墙刮腻子粉工程施工，常泰公司与单县劳务公司之间名为合法的劳务分包，实际是以劳务分包形式进行非法转包行为，故常泰公司与单县劳务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林南、林丽波为项目刮腻子粉的实际施工人，其起诉要求作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的常泰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林南、林丽波诉讼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县联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林南、林丽波工程款3853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38534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至付清欠付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二、被告广西宏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单县联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林南、林丽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9元，由被告单县联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毅 人民陪审员  黄保平 人民陪审员  农汉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韦正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