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21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尚言，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琴，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贵仁喜，男，1973年3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龙川镇花红村那界屯42号，现住百色市右江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农有康，男，1972年6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罗绍新，男，1967年8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保卫，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志支，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工，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成，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玉春，男，1967年8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炳晨，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日斗，男，1983年2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岑万应，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莹，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尚言、贵仁喜、农有康、罗绍新、黄保卫因与被上诉人余志支、李玉春、李日斗、岑万应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尚言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黄尚言不承担赔偿责任份额。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上诉人没有叫余志支去为被上诉人李玉春建房子，也不支付任何工资给余志支，上诉人是将自有模板、顶木等建筑材料租出给被上诉人李日斗建房使用，上诉人与其结算的是租金款项，没有结算包括被上诉人岑万应等人在内的建设施工工程款。2、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需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余志支坠伤的原因是由于第三人岑万应在一楼开简易吊车往楼上运砂浆，余志支在三楼接吊斗车不慎导致坠落受伤。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及内部承包关系，且即使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也没有法律依据规定发包人需要对承包人受伤承担赔偿责任。 贵仁喜、农有康、罗绍新、黄保卫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份额。事实与理由：1、一审未查明基本过程事实，导致责任定性错误。余志支坠伤是岑万应个人操作失误导致加大拖力引起木脚架损坏，出现的过错是个人行为。按照惯例，黄尚言属本案农村建房受益人承包建房责任的责任管理人，应依法承担施工中的安全事故的法律责任。针对承包人、受益人不适用过错原则，没理由推卸责任；针对民工适用过错原则，上诉人认为本案应由过错人岑万应和承包人黄尚言以及受益人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不应由搭建架子的所有民工按混合过错分担责任赔偿。2、判决主文遗漏事项。本案受益人李玉春、李日斗无理由免除相关责任审定错误，要求二审予以纠正。3、认定责任问题及适用法律依据可能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不该承担责任的人承担了责任。承建人黄尚言雇佣余志支及另外5个工人施工，疏忽安全措施管理，出现岑万应操作电机失误往上开的过错，施工人只有岑万应有过错，其他共同施工人此时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承建中发生安全事故应由过错人、承建人黄尚言及受益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一审原告自负15%的责任无异议，对一审判决黄尚言仅承担15%的责任和施工者岑万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以及受益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妥。而判决另四个施工者均有过错并承担10%的赔偿责任，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四个施工人当时不存在过错行为，不应分担责任。 余志支答辩称，本案余志支提供劳务受伤是事实，而且一审也认定他有过错，给他承担30%责任，本案黄尚言和房东结算是事实，一审认定黄尚言是内部承包有一定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李玉春答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 岑万应答辩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本案其不应承担责任。 李日斗未作答辩。 余志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黄尚言赔偿原告在从事建筑雇佣活动中受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共计180146.98元。其中（1）医疗费77110.95元（8311.5元+61627.68元+7172.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100元/天×（24天+11天）〕；（3）误工费20011.83元〔143.97元/天×（24天+11天+104天）〕；（4）护理费3994.2元〔114.12元/天×（24天+11天）〕；（5）营养费3500元；（6）交通费1500元；（7）残疾赔偿金49830元〔11325元/年×20年（20%+2%）〕；（8）司法鉴定费7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判令被告李玉春与被告黄尚言承担互负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份，被告李日斗出钱，委托继父陆中权找人将位于百色市右江区的旧房拆除并重建一个两层及含雨棚的砖混楼房。于是陆中权找到岑万应要求帮建房，岑万应把该信息告诉被告黄尚言。被告黄尚言自己拥有模板、顶木、建筑机械，在龙川一带长期承包农户的房子建设。被告李日斗负责建设好地基，地基以上建筑按160元/㎡支付手工费；被告李日斗包建设材料，并一天包一餐午饭；包工的承建者负责出机械、顶木、模板和人工费等（口头协议及当地农村建房惯例）。第三人岑万应、农有康、罗绍新、黄保卫、贵仁喜及本案证人杨某及原告做工，每日领取200元/天工钱，第三人岑万应参与做工也兼任现场管理。在建设第三层（雨棚）时，被告黄尚言抽取了30元/㎡的机械、顶木、模板等作为材料费，剩余的130元/㎡的手工费由第三人岑万应、农有康、罗绍新、黄保卫、贵仁喜和原告分成。第三人岑万应、农有康、罗绍新、黄保卫、贵仁喜和原告在建设第三层（雨棚）过程中，搭脚手架和物料提升机等。2018年7月8日10时许，原告在楼顶接楼底输送砂浆，第三人岑万应在一楼开电机。当原告准备接受当天第二斗砂浆时，第三人岑万应操作电机失误，即当时的吊车卡住后，原告叫第三人岑万应往下开，但第三人岑万应却往上开，后第三人岑万应又往下开，致使脚手架散架和原告被拉下地面造成坠落受伤，原告被拉下来时未佩戴有安全绳和安全帽。原告坠落受伤后当天下午约5时被送到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百色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诊断：1、左侧颞叶脑挫裂伤；2、右侧颞顶部软组织挫裂伤并异物存留；3、两侧创伤性湿肺（吸入性××）；4、右侧胸膜腔积气、少量积气；5右侧胸壁软组织挫裂伤；6、右侧第1-10肋骨、L2锥体右上缘、L2-5右侧横突骨折。原告于2018年7月31日出院，医院在出院证的出院指导：1、绝对卧床休息2周，…；2、两周后可以下床活动，3个月内避免剧烈活动；……。2018年8月18日原告因血糖高又进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于2018年8月28日出院。原告于2019年1月29日申请右江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鉴定，右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7日出具的《右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六鉴定意见：1、评定余志支腰椎附件骨折后伤残程度为十级；2、评定余志支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后的伤残程度为九级。 另查明，被告黄尚言拥有模板、顶木、建筑机械等，常年在龙川一带承包民房建筑，原告、证人杨某及五个第三人常年跟随被告黄尚言做工。被告黄尚言已经垫付给原告医疗费4000元。被告李玉春是被告李日斗的舅舅，被告李日斗是被告李玉春三姐李氏料第一任丈夫的儿子，被告李日斗自出生一直住在涉案的老宅，涉案房子是被告李日斗出钱建设的。 对原告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确认原告实际支付医疗费为40433.87元。2、确认伙食补助为2400元（24天×100元/天）。3、确认误工费为19898.88元（155.46元/天×128天=19898.88元）；4、护理费为3167.04元（24天×131.96/天）；5、原告住院24天，酌情支持营养费每天20元，营养费为480元（20元/天×24天）；6、结合原告治病来回百色及龙川卫生院的路程及医嘱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为600元。7、按桂公通〔2019〕106号文件规定，户口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435元/年，原告提交的《右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六鉴定意见：1、评定余志支腰椎附件骨折后伤残程度为十级；2、评定余志支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后的伤残程度为九级。确认伤残赔偿金为54714元〔12435元/年×20年×（20%+2%）〕；8、司法鉴定费700元，原告提交有正式收费发票，予以确认；9、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本人或者原告的家人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失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22393.79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子是被告李日斗出钱委托继父陆中权拆除，被告李玉春是被告李日斗舅舅，原来也同住老房子，但被告李玉春已经出来百色工作，建设涉案房子被告李玉春没有出钱，故被告李玉春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李日斗（业主）的继父陆中权找到第三人岑万应要求建设涉案房子，并口头约定地基以上建筑按160元/㎡支付手工费。第三人岑万应把此信息告诉黄尚言，黄尚言雇请岑万应、农有康、罗绍新、黄保卫、贵仁喜、杨某及余志支做工，每日支付200元/天工钱，岑万应参与做工并兼任现场管理。黄尚言从李日斗继父陆中权领取工程款，在转给岑万应发给工人，故李日斗和黄尚言应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关系，黄尚言是承揽人，黄尚言与余志支及其他工人形成雇佣关系。黄尚言辩称与余志支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予以支持。黄尚言长期在龙川镇一带承揽农村房子建设，余志支及第三人长期随黄尚言做工，故其对建设农村房子有一定技术和经验，李日斗把房子承包给黄尚言及第三人建设不存在过错，故确认被告李日斗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诉求李玉春、李日斗承担连带赔偿，不予以支持。 黄尚言和第三人岑万应承建李日斗房子中，第三人岑万应是涉案房子现场建设的管理和实施者，第三人岑万应也参与劳动，领取和其他民工相同工资。在建设原告出事的涉案房子雨棚时，黄尚言嫌弃做第一二层不得钱，于是抽取了30元/㎡的机械、顶木、模板等作为材料费，剩余的130元/㎡的手工费全部给第三人岑万应、农有康、罗绍新、黄保卫、贵仁喜和余志支。此时黄尚言与第三人岑万应、农有康、罗绍新、黄保卫、贵仁喜和余志支又形成相对的内部承包关系,但黄尚言亦不能推卸承包中确保施工安全、正常完工等责任。考虑到责任利益相符原则，确认黄尚点在本次事故中承担15%责任，即承担原告经济损失122393.79元的15%为18359元（122393.79元×15%），黄尚言已支付原告4000元，仍需支付14359元。 第三人岑万应、农有康、罗绍新、黄保卫、贵仁喜和余志支在建设原告出事的涉案房子雨棚中，搭架子输运建筑材料，但并没有搭建安全可靠的架子，是造成余志支坠落受伤造成损失的一个主要原因，故认为五个第三人及余志支应当每人承担10%的责任。第三人农有康承担12239.38元（122393.79元×10%）；第三人罗绍新承担12239.38元（122393.79元×10%）；第三人黄保卫承担12239.38元（122393.79元×10%）；第三人贵仁喜承担12239.38元（122393.79元×10%）。余志支在事故中，没有佩戴安全帽等，从楼上坠落伤害头部扩大伤害有一定过错，和其他第三人承担10%过错责任基础上另承担5%的责任，即自行承担15%的责任。岑万应是导致原告此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且在黄尚言的承揽中为涉案房子一二层建设的现场管理者，虽然黄尚言以130元/㎡内部承包给第三人岑万应、农有康、罗绍新、黄保卫、贵仁喜和余志支，但第三人岑万应长期形成的管理角色不能自行消失，故第三人岑万应在作为民工一员承担10%责任基础上，还应承担此次事故的20%责任，即第三人岑万应承担36718.14元（122393.79元×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二条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余志支的经济总损失122393.79元（医药费40433.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误工费19898.88元+护理费3167.04元+营养费48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54714元+司法鉴定费700元＝122393.79元）；二、被告黄尚言承担原告经济损失122393.79元的15%即18359元（原告经济损失122393.79元×15%），被告黄尚言已支付原告4000元，现被告黄尚言仍需支付原告余志支经济损失14359元；三、第三人岑万应承担原告余志支经济损失122393.79元的30%即36718.14元（原告经济损失122393.79元×30%）；四、第三人农有康承担原告余志支经济损失122393.79元的10%即12239.38元（原告经济损失122393.79元×10%）；五、第三人罗绍新承担原告余志支经济损失122393.79元的10%即12239.38元（原告经济损失122393.79元×10%）；六、第三人黄保卫承担原告余志支经济损失122393.79元的10%即12239.38元（原告经济损失122393.79元×10%）；七、第三人贵仁喜承担原告余志支经济损失122393.79元的10%即12239.38元（原告经济损失122393.79元×10%）；八、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事建筑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1、关于李日斗、黄尚言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建设工程投资额30万元以下且建筑面积300平方米以下的市政基础设施、生产性建筑，居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和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住宅的建设活动（以下简称限额以下工程）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结合本地区的实际，依据本意见“五”明确的对限额以下工程的指导原则制定相应的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建设方应选择具有设计、施工承包资质的设计、施工企业进行设计、施工，也可依照有资格的建筑师、结构工程师以个人名义设计的图纸和选择有资格的建造师、监理工程师组织的施工队伍或具有劳务资质的施工队伍，并由设计、施工单位或建筑师、建造师、监理工程师分别对设计、施工质量和安全负责。由建设方自行组织施工的，由建设方对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负责。建设方应优先考虑选择具有工程技术职称的技术人员和经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培训合格的建筑施工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案涉的自建楼房属于三层楼的住宅，李日斗作为业主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法定执业资格、未取得相应等级资质证书的黄尚言承建，存在选任过错。黄尚言将第三层的建筑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法定执业资格、未取得相应等级资质证书的余志支、岑万应、农有康、罗绍新、黄保卫、贵仁喜等人承建，且没有尽到监管责任，导致工人在使用升降机过程中因操作失误，造成手脚架散架和余志支坠落地面受伤事故，存在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李日斗在本案中的过错严重程度和所起作用力大小，确定由其承担20%的民事责任，赔偿余志支经济损失24478.76元（122393.79元×20%＝24478.76元）。根据黄尚言在本案中的过错严重程度和所起作用力大小，确定由其承担25%的民事责任，赔偿余志支经济损失30598.45元（122393.79元×25%＝30598.45元），黄尚言已经支付4000元，仍需支付余志支26598.45元。2、关于农有康、罗绍新、黄保卫、贵仁喜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本案农有康、罗绍新、黄保卫、贵仁喜与余志支、岑万应在承建案涉房子第三层过程中，是以各自提供的劳务进行分工合作，共同劳动，按照自己实际提供的劳务平均计算报酬，共享收益，是一种松散型的劳务合作关系。余志支在施工过程中为各合作人的共同利益而受到人身损害，根据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农有康、罗绍新、黄保卫、贵仁喜、岑万应作为合作的受益人，给予余志支适当的经济补偿，既合情合理，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农有康、罗绍新、黄保卫、贵仁喜各补偿余志支经济损失3059.84元（122393.79元×10%÷4人＝3059.84元）。岑万应因操作升降机失误，是造成余志支人身损害的直接原因，一审确认由其承担30%民事责任，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黄尚言上诉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农有康、罗绍新、黄保卫、贵仁喜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八项； 二、变更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黄尚言赔偿余志支经济损失26598.45元。 三、变更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由农有康补偿余志支经济损失3059.84元； 四、变更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由罗绍新补偿余志支经济损失3059.84元； 五、变更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由黄保卫补偿余志支经济损失3059.84元； 六、变更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由贵仁喜补偿余志支经济损失3059.84元； 七、由李日斗赔偿余志支经济损失24478.7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2元，减半收取1951元（余志支预交），由余志支负担822元，黄尚言负担282元，岑万应负担338元，李日斗负担225元，农有康负担71元，罗绍新负担71元，黄保卫负担71元，贵仁喜负担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元，由黄尚言负担565元，李日斗负担412元，农有康负担50元，罗绍新负担50元，黄保卫负担50元，贵仁喜负担5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权利人应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良邦 审判员  黄奇智 审判员  马崧翔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