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邑德霓尔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富村镇桥西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郭振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英，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辉，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印朋，河北晟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献英，男，195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 原审被告：郭彦芹，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上诉人高邑德霓尔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霓尔陶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辉、原审被告张献英、郭彦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9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霓尔陶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英，被上诉人张建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印朋，原审被告张献英，原审被告郭彦芹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霓尔陶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张建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德霓尔陶瓷公司给付张建辉承包费475,910元，认定2019年5月份、6月份的承包费直到2019年7月才核算，与德霓尔陶瓷公司转账存在矛盾，因为2019年5月份和6月份的承包费已经给付张建辉一部分，有转账记录可以证实，从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德霓尔陶瓷公司不是一次全部转给张建辉，而是在生产期间，隔几天转账一次,到了下个月再把上个月承包费进行一次总结算，多退少补。一审判决以郭彦芹签字的打包工资表为依据，郭彦芹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只有经过该公司领导签字才能作为结算依据。二、一审判决德霓尔陶瓷公司给付张建辉设备款没有依据，该公司按照合同附件约定，给付张建辉利息和设备使用费，现该公司已停产，虽然设备还在该公司车间，但按照合同附加约定，设备产权属于张建辉。既然设备归属于张建辉，那么张建辉就无权索要设备款。 被上诉人张建辉辩称，一、郭彦芹是德霓尔陶瓷公司的合伙人所出具手续，应认为是职务行为。2019年5月份、6月份承包费在2019年7月份才进行核算。因此德霓尔陶瓷公司所提供转账凭证并不是2019年5月份、6月份承包费，其所称期限给付也不符合常理，不符合约定，约定是每下一个月给上一个月承包费。二、张建辉垫资为该公司购买设备，明确约定返还本金和利息，现在该公司是否停产，与履行合同无关。保留设备所有权不代表该公司停产后终止给付垫付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献英述称，同德霓尔陶瓷公司上诉理由。 原审被告郭彦芹述称，签字票据是2019年7月份出具，郭彦芹每个月分期向张建辉转款，最后再一起结算。 张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霓尔陶瓷公司给付承包费475,910元；2.判令德霓尔陶瓷公司给付张建辉垫付的设备款180,000元和利息29,250元；3.诉讼费由德霓尔陶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张建辉作为乙方与张献英作为甲方签订了《承包打包机合同》，合同中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承包德霓尔陶瓷公司打包机瓷砖包装一事，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承包甲方工程的具体内容：承包优级砖、一级砖、合格品抛光砖的打包。二、乙方垫资订购一条包装线设备，具体偿还付息办法见附件。……十三、承包单价按入库实际数量计算，每件0.53元。其中：工人工资、配件及维修费用和承包人管理费为0.21元/件，打包带、包角耗材为0.32元/件。如耗材价格变动，乙方需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经调查落实后价格作相应调整。……十五、付款方式：每月5日发放上月承包费……”。《承包打包机合同》附：打包机购买、使用、还款和产权归属办法中约定：所购置的打包机，由甲方支付每月所占用购机款总额的1.5%作为购机款利息，在次月5日随承包费一同付给乙方。从第四个月开始逐月偿还2万元的购机款，直至全部付清（每月5号）；打包机的购机款未全部偿付前，其打包机的产权归乙方。全部偿付后，其产权自动转移给甲方，其他使用办法不变。合同签订后，张建辉为购买打包机垫付了390,000元，并开始工作。后因拖欠承包费、购机款及利息问题，双方发生纠纷，现涉案打包机仍存放在德霓尔陶瓷公司车间。一审庭审中，张建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6月5日张建辉与张献英签订的《承包打包机合同》，用于证实张献英是以个人身份与张建辉签订合同，以及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2.2018年6月5日张建辉和张献英签订的合同附件（打包机购买、使用、还款和产权归属办法），用于证实张献英以个人名义与张建辉签订了购买打包机的协议，以及打包机购买、使用、还款的相关约定；3.2019年5月23日支到条（有张献英、郭彦芹的签字），用于证实郭彦芹、张献英系德霓尔陶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4.6月份打包工资表（有郭彦芹签字）、2019年7月4日德霓尔陶瓷公司仓储部出具的证明，用于证实2019年6月22日至2019年7月3日欠张建辉承包费65,657元；5.6月份（6月1日-6月10日）打包工资表（有郭彦芹签字）、张晓亮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拖欠张建辉承包费82,223元；6.2019年5月张建辉打包承包费表（有郭彦芹签字），用于证实拖欠张建辉2019年5月份承包费328,030元；7.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用于证明张建辉垫付打包机款390,000元；8.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用于证实2018年11月6日张献英转给张建辉打包机利息15,000元，2018年10月9日转给张建辉利息1,500元（该两笔不是整月），后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1月21日、2019年1月27日、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30日每次给付利息5,850元。以上证据用于证实拖欠张建辉2019年5月份、6月份承包费共计475,910元；张建辉垫付设备款390,000元，张献英共给付张建辉利息51,600元，利息给付到2019年2月份，2019年3月份至今的利息没有给付，暂要求支付利息至起诉之日共计29,250元，且从2018年10月份开始到起诉之日共计欠张建辉9个月的设备款本金180,000元；由于张献英与郭彦芹是德霓尔陶瓷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并非营业执照中的股东，张建辉也是与张献英协商后签订的承包合同，德霓尔陶瓷公司与张献英、郭彦芹之间的银行账户混同，无法确定公司和个人财产，要求三方承担连带给付的责任。对张建辉提交的上述证据，张献英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开头已经说明张建辉承包德霓尔陶瓷公司的打包机瓷砖包装，张献英是代表公司与张建辉签订的合同；证据2合同附件第四条约定打包机购机款在没有全部偿付前，产权归张建辉所有；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说明郭彦芹和张献英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因为支到条上面还有王计军的签字；证据4，对打包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只是生产车间数据，郭彦芹对其进行核实，不能作为欠张建辉承包费的证据。对公司证明无异议；证据5，对打包工资表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意见，对张晓亮出具的证明不认可，与工资表不相符，张晓亮是公司库管；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意见；证据7，对转账证明无异议，这更能说明张建辉是和德霓尔陶瓷公司的业务来往；证据8，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德霓尔陶瓷公司委派张献英将利息转给张建辉。郭彦芹、德霓尔陶瓷公司同意张献英的质证意见，且德霓尔陶瓷公司称郭彦芹系公司主管生产的管理人员，张献英系公司主管生产、财务、库房的管理人员。另德霓尔陶瓷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赞皇支行转账记录，用于证明德霓尔陶瓷公司用胡美华账户共转给张建辉2019年5月份承包费194,410元，6月份承包费169,950元。张献英提交两份支条，用于证明张建辉从德霓尔陶瓷公司支取4月份承包费15,000元，且已给付张建辉设备款本金120,000元。张建辉称其主张的是2019年5、6月份的承包费，张建辉提交的转账记录给付均系2019年5月份之前的承包费，2019年5月份的承包费直到2019年7月2日才进行核算；对15,000元的支取条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120,000元的支到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张建辉未实际支到120,000元，亦未用购砖款进行顶账，德霓尔陶瓷公司应提供张建辉拉瓷砖的相关证据来印证，只有该支到条不能证明德霓尔陶瓷公司履行了相关支付义务。以上事实有双方陈述、《承包打包机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庭审后，经与张献英、德霓尔陶瓷公司核实，德霓尔陶瓷公司承认张建辉未将顶账的120,000元瓷砖拉走；张献英、郭彦芹称其提交的5月份转账记录给付的是4月份及之前的部分承包费，6月份转账记录给付的是5月份的部分承包费。 一审法院认为，张建辉与张献英签订的《承包打包机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规定，合法有效。张献英作为德霓尔陶瓷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张建辉签订《承包打包机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德霓尔陶瓷公司承担。关于承包费问题，张建辉提交的2019年5月份打包承包费表及6月份打包工资表上有德霓尔陶瓷公司主管生产的管理人员郭彦芹签字，德霓尔陶瓷公司亦认可其真实性，故可以认定张建辉在2019年5月份、6月份应收承包费的金额为475,910元。德霓尔陶瓷公司辩称已给付张建辉2019年5月份承包费194,410元，6月份承包费169,950元，并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赞皇支行转账记录、15,000元的支条。张建辉提交的打包承包费表、打包工资表上郭彦芹签字时间均在7月份，公司出具的证明时间亦在7月份，可以推定张建辉2019年5月份、6月份的承包费到2019年7月才进行核算，而张献英提交的转账记录、支条的出具时间是在2019年5、6月，存在矛盾之处，不予采信，故对张献英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德霓尔陶瓷公司应给付张建辉承包费475,910元。关于垫付的设备款及利息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打包机合同》及附件打包机购买、使用、还款和产权归属办法约定，德霓尔陶瓷公司按照购机款总额1.5%给付利息，在次月5日随承包费一同付给张建辉，从第四个月开始逐月偿还2万元购机款，至全部还清。现张建辉已按照约定垫资为德霓尔陶瓷公司购买了打包机，上诉人应按照约定向张建辉返还购机款180,000元并给付利息29,250元。德霓尔陶瓷公司辩称已给付张建辉设备款本金120,000元，并提交支到条一份。张建辉称并未实际履行支到条约定。张献英提交的支到条中载明：返本款转为购砖款，但未提交张建辉实际拉瓷砖的证据以证实实际履行了给付义务，后德霓尔陶瓷公司亦认可张建辉未将顶账瓷砖拉走，故对张献英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郭彦芹、张献英并非德霓尔陶瓷公司的股东，张建辉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二人系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故对张建辉要求郭彦芹、张献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德霓尔陶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建辉承包费475,910元；二、德霓尔陶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建辉垫付的设备款180，000元及利息29,250元；三、驳回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51元，由德霓尔陶瓷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德霓尔陶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财务开支规定，用于证明合伙企业规定，必须有合伙人共同签字才可以，王计军、郭彦芹、杨银秀三个人签字，或者其中两个人共同签字才可以作为有效凭据，任何一个人签字都不能作为有效凭据，财务上也不得转账付款。2.德霓尔陶瓷公司出纳杜某证人证言，用于证明在跟领导核实沟通期间，张建辉从杜某手中抢走了本案承包费凭证，因为只有郭彦芹一个人的签字，所以不符合该公司财务规定。该凭据属于无效凭据，不能作为认定依据。3.2018年11月份张建辉打包承包费票据，用于证明该票据是无效票据，最后清算期间，该公司财务一直在给张建辉转账支付承包费。至于该公司是否欠付承包费，需要跟张建辉核对。 被上诉人张建辉质证称，一审阶段，德霓尔陶瓷公司对郭彦芹签字票据认可。德霓尔陶瓷公司提供的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财务开支规定是德霓尔陶瓷公司内部行为，对外不产生效力。证据2证人杜某没有出庭作证，该证言不能作为“张建辉从杜某手中抢走了本案承包费凭证”的依据，对该份证据也不予认可。证据3张建辉打包承包费票据，用于证明郭彦芹属于德霓尔陶瓷公司人员，其签字票据应当有效。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财务开支规定是德霓尔陶瓷公司内部行为，对外不产生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德霓尔陶瓷公司出纳杜某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2018年11月份张建辉打包承包费票据”，有德霓尔陶瓷公司人员王计军、郭彦芹签字，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定“2018年11月份凭据”合法有效。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1月份张建辉打包承包费票据，有德霓尔陶瓷公司人员王计军、郭彦芹签字，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德霓尔陶瓷公司是否应当给付张建辉本案承包费的问题。张建辉提交的2019年5月份打包承包费表及6月份打包工资表上有德霓尔陶瓷公司主管生产的管理人员郭彦芹签字，德霓尔陶瓷公司提交的“财务开支规定”是该公司内部行为，对外不产生效力，且一审庭审时德霓尔陶瓷公司、张献英、郭彦芹对本案2019年5月份打包承包费表及6月份打包工资表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可以认定“郭彦芹在本案2019年5月份打包承包费表及6月份打包工资表上签字，即代表德霓尔陶瓷公司认可张建辉在2019年5月份、6月份应收承包费的金额为475,910元”。 德霓尔陶瓷公司主张已给付张建辉2019年5月份承包费194,410元，6月份承包费169,950元，并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赞皇支行转账记录、15,000元的支条。张建辉提交的打包承包费表、打包工资表上郭彦芹的签字时间均在2019年7月份，德霓尔陶瓷公司仓储部出具证明时间亦在2019年7月份；一审庭审后、2019年12月30日的询问笔录中，德霓尔陶瓷公司、张献英均称“其提交的2019年5月份转账记录给付的是2019年4月份及之前的部分承包费，2019年6月份转账记录给付的是2019年5月份的部分承包费”，可以推定张建辉2019年5月份、6月份的承包费到2019年7月才进行核算，而德霓尔陶瓷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15,000元支条的出具时间是在2019年5、6月，德霓尔陶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交的转账记录、15,000元支条系给付张建辉本案承包费”，故可以认定，德霓尔陶瓷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15,000元支条系给付张建辉其他费用，德霓尔陶瓷公司应给付张建辉本案承包费475,910元。一审判决“德霓尔陶瓷公司给付张建辉承包费475,91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德霓尔陶瓷公司是否应当给付张建辉本案设备款及利息的问题。2018年6月5日《承包打包机合同》及附件约定，“关于垫付的设备款及利息。购机款由张建辉垫付。德霓尔陶瓷公司按照购机款总额的1.5%给付利息，在次月5日随承包费一同付给张建辉，从第四个月开始逐月偿还2万元的购机款，至全部还清。打包机的购机款未全部偿付前，其打包机的产权归乙方（张建辉）。全部偿付后，其产权自动转移给甲方”。 张建辉提交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该银行流水显示：“1.2018年6月6日张建辉向广东科达洁能股份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备注：包装线款；2.2018年7月14日，张建辉向岳子旭转账29万元”。张建辉主张该39万元系其垫付的购机款。一审庭审时，德霓尔陶瓷公司称其对张建辉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现该设备在德霓尔陶瓷公司车间存放，德霓尔陶瓷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张建辉主张，从2018年10月份开始到一审起诉之日（2019年8月），德霓尔陶瓷公司共计欠付张建辉9个月的设备款本金2万元*9个月=180,000元。一审阶段，德霓尔陶瓷公司、张献英均称“张建辉未将顶账的120,000元瓷砖拉走”，该笔12万元款项不能抵扣本案设备款本金。故一审判决“德霓尔陶瓷公司给付张建辉垫付的设备款18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张建辉垫付设备款390,000元。张建辉提交的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显示，2018年11月6日张献英转给张建辉打包机利息15,000元，2018年10月9日转给张建辉利息1,500元（该两笔不是整月），后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1月21日、2019年1月27日、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30日每次给付利息39万元*1.5%=5,850元。张献英共给付张建辉利息51,600元，利息给付到2019年2月份，自2019年3月份至一审起诉之日（2019年8月）的利息5,850元*5个月=29,250元尚未给付。故一审判决“德霓尔陶瓷公司给付张建辉利息29,25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德霓尔陶瓷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1元，由高邑德霓尔陶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秀杰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陈富兴 书 记 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