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72号。 负责人：王波，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霞，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敏，女，1980年8月9日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敏，山东齐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萍，女，1977年12月28日生，汉族，现住东营区。 上诉人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以下简称“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孙敏、王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3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霞，被上诉人孙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刘敏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用由孙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原个贷部经理苟江波、原个贷部客户经理石苏江与孙敏沟通借用资金帮助银行处理不良贷款业务等事宜，达成向孙敏借款200万元的合意”仅有孙敏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孙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或其职工向其借款，关于借款的时间、用途、期限、支付方式等内容都没有查清，况且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属于金融机构，没有向孙敏借款的必要，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与孙敏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王萍将贷款银行卡、网银交给青岛银行工作人员石苏江持有使用，发放贷款被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挪作他用”，该部分事实也仅有王萍的单方陈述，未经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认可，其陈述不应被采信。王萍作为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贷款客户，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之间本身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的真实性有待考证。况且2015年9月30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向王萍发放贷款后，自2015年10月份王萍每月还息都是正常的，如果放贷后王萍没有收到借款而是被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挪用的话，王萍也没有必要每月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偿还利息，而王萍每月还息的行为是对收到200万元的默许。三、一审判决认定“原个贷部经理苟江波、原个贷部客户经理石苏江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一审中，孙敏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苟江波、石苏江实施了上列行为，即使存在上列行为也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代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向外借款、代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挪用客户贷款都不在苟江波、石苏江职务范围之内。孙敏、王萍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苟江波、石苏江向其借用款项时二人应该明白已经远远超出职务权限，即使存在上列行为，也是孙敏与苟江波，王萍与石苏江之间的经济纠纷，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无关。四、银监局的信访意见书不能认定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是该笔资金的受益方。该意见书只是查明资金最终流向，但对于资金流转的过程没有准确认定。石苏江作为原青岛银行个贷经理，其个人行为与贷款客户之间经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石苏江也因此被公安机关多次采取过强制措施，即使孙敏陈述为事实的情况下，也是石苏江与贷款客户之间的借贷纠纷，特别是与该笔资金最终偿还的不良贷款客户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为该笔款最终偿还不良，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与贷款不良客户之间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如果本案认定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仍需向孙敏返还借款的话，在整个事件中，青岛银行并不是受益方，而是受害方。 孙敏辩称：一、孙敏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银监会的意见及其与银行多名高管的录音均可以证实其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具有借贷的合意，并且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均承诺在石苏江、苟江波、郭鹏、王鹏华找到后还款，能证实双方之间具有借贷的合意，涉案款项属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二、石苏江和苟江波、王鹏华、郭鹏四人均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职工，并且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在庭审中认可该四人均为该行的企业高管，可以证实四人的身份均代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三、2018年12月4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张广廉主任与孙敏、于同水录音非常明确的确认该四人系该行的工作人员，并且转入王萍账户的款项均系银行原来就有对账的，需要向相关领导汇报，进一步证实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对款项是知情的，并在录音中陈述核实完账目后进行赔付，说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四、王萍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金融借贷案件中，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均认可石苏江等人的问题，并且判决书也进行了确认，进一步确认了四人的职务行为。第五，王萍向孙敏发送的王萍、常焕青、石苏江的录音证据，石苏江均认可款项系银行借用并使用的，并承诺找领导看领导怎么处理还款的事情，并且在王萍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萍陈述银行多次找寻王萍商量与王萍共同偿还孙敏款项的情况，进一步证实了双方的借贷合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王萍未作答辩。 孙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偿还孙敏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诉讼费用由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和王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原个贷部经理苟江波、原个贷部客户经理石苏江与孙敏沟通借用资金帮助银行处理不良贷款业务等事宜，达成向孙敏借款200万元的合意。2015年9月18日，孙敏通过张亦景尾号为5935中国银行账户向王萍账户转款40万元。2015年9月30日，孙敏通过商敬敬尾号为3552青岛银行账户向王萍账户转款10万元。2016年3月1日孙敏尾号为7207青岛银行账户向王萍转款150万元。 2015年9月30日王萍、张亦景、常焕青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签订三户联保贷款合同，贷款金额每个人15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王萍主张将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贷款银行卡、网银交给工作人员石苏江持有使用，发放贷款被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挪作他用。王萍认可涉案40万元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工作人员石苏江安排他人转入自己账户，后根据石苏江指示转出。2016年3月1日王萍收到涉案贷款合同载明的150万元款项。 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孙敏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办公室负责人张广廉及高管张希国等人沟通款项对账及赔付解决事宜。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东营监管分局于2018年7月16日受理孙敏等人信访反映事项，该分局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东银监信复（2018）013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违背相关支付管理规定，业务流程需进行整改，存在贷后管理不到位的问题；2015年9月30日，商敬敬向王某转账10万元，王某将收到的10万元转账用作其贷款保证金，存入保证金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于2015年9月30日向王某发放贷款150万元，贷款发放后贷款资金汇同其他资金最终用于归还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其他贷款。此外核实“用款明细”，确认2015年9月18日、2016年3月1日张亦景、孙敏分别向王某转账40万元、150万元，（以上提到的王某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贷款客户）；2015年9月30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向常某某发放贷款150万元，贷款发放后贷款资金用于归还他人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贷款；此外核实“用款明细”，确认2016年2月3日孙敏向常某某转账50万元，（以上提到的常某某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贷款客户）。 一审法院认为，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工作人员与孙敏达成借用资金的合意，孙敏实际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提供资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将资金用作贷款人贷款保证金或向贷款人发放贷款等用途使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原个贷部经理苟江波、原个贷部客户经理石苏江的行为代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该资金使用的最终受益方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故苟江波、原个贷部客户经理石苏江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承担。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未向孙敏返还涉案资金，构成违约，孙敏主张其偿还涉案款项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萍与孙敏之间未达成借用资金的合意，且庭审中孙敏与王萍均称双方最初并不相识，其主张王萍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与孙敏之间未签订书面资金借用合同，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利率孙敏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敏借款20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孙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到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东营监管分局（以下简称东营监管分局）调取了相关证据，但东营监管分局对石苏江等人的调查情况未向本院提供，仅提供了该分局关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投诉核查情况的报告。本院针对该核查情况报告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质证认为：对核查情况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1.该报告能够显示孙敏参与了许多违规放款的过程，孙敏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某些职工及其他涉事人员存在数额巨大、关系复杂的利益关系，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放贷业务中，孙敏充当了多方面角色。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与孙敏及其他涉事人员到底是什么关系？存在怎样利益纠葛，是否涉及违法利益输送问题？哪些行为界定为民事行为？哪些行为应当界定为刑事行为？都无法查清，也无法定性，因此本案事关重大，不能轻易将本案界定为民事行为中的借贷行为。2.该报告仅显示2015年9月30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将王萍放款的150万元通过自主支付方式转给高泽华，只能说明在支付方式上存在违规行为，但无法证明该150万元归还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其他不良贷款或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最终受益。2015年9月30日商敬敬向王萍转账10万元充当贷款保证金，从银行流水上看，该笔款青岛银行并没有使用，该保证金本身应该为王萍缴纳，如果孙敏替王萍缴纳了保证金，也应该由王萍负责偿还，因为王萍是该笔款项的使用人和受益人。2015年9月18日张亦景向王萍转账40万元，在报告中，没有说明该40万元款项的走向和使用，不能证明该款项被青岛银行使用及受益，况且该款项发生在2015年9月30日该笔贷款之前，更与该笔贷款没有关系。 孙敏质证认为：对报告中关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向常焕青、王萍发放贷款，借孙敏资金用于归还该行的逾期贷款及常焕青、王萍贷款资金流向的情况说明予以认可，但是该报告的其他内容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外，孙敏提交的东营银监局出具的处理意见上有正式文号及作出报告的时间，而该核查报告没有任何正式文号和作出的时间，也未有相关人员的签字。 王萍质证认为：对核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在2015年9月30日之前，我不认识孙敏、高泽华、商敬敬、石苏江等。2015年9月30日我们(指王萍、常焕青、张亦景)到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找客户经理石苏江办理了一笔贷款，是9月30日发放的贷款，9月30日晚上11点半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一楼签的字，办完贷款后石苏江说10月1日银行放假，上班以后再发放贷款，当时我们办贷款业务之前先办的银行卡和U盾，银行卡和U盾都放在了石苏江处，石苏江说上班后再把银行卡和U盾给我们，10月8日上班以后我和常焕青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问什么时候发放贷款，石苏江让我们再等一下，后来这笔贷款一直没有发放。在2016年3月1日，石苏江打电话说这笔业务处理完了，向我要了其他银行的银行卡，说把贷款发到银行卡上，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银行卡和U盾是在2016年3月1日以后拿回来的。3月1日石苏江给我打完电话后，150万元就打到了我的卡上，当时我不知道是孙敏给我打的款，以为是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发放的贷款，直到孙敏起诉后，我才知道的150万元是孙敏的。常焕青的贷款也是一样的情况。 另外，王萍称，2015年9月30日商敬敬打入我账户的10万元是石苏江让商敬敬打的，当时我不认识商敬敬，她打款时我不知道，银行卡在石苏江手里。2015年9月张亦景打入我账户40万元，当时我不知道是谁打的，但万通集团的财务总监侯君君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转一笔钱，并给我发了人名、金额、账号，让我给王亚飞10万元、商汉芝30万元，我就按侯君君的要求给他们转了款。王萍当庭提交手机转款截屏1份，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对手机转款截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王萍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不清楚，王萍的陈述中没有提到是青岛银行或其工作人员让其转款。孙敏对手机转款截屏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其根据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工作人员安排打入的该笔款项。侯君君及石苏江因调借他人款项未能归还，被东营区公安机关询问后，孙敏才知道侯君君这个人，进一步说明王萍收到的孙敏打入王萍账户的40万元也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归还拆借的他人的款项或不良贷款。 本院认为，上述核查情况报告系本院依法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东营监管分局调取，其内容与孙敏一审提供的东银监信复（2018）013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基本一致，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王萍提供了手机转款截屏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进行认证。 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2015年9月30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与王萍签订借款合同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于当日16时52分向王萍放款150万元，18时41分该款项从王萍账户全部转入高泽华账户。2.2015年9月30日王萍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后，身份证和银行卡等被石苏江留在银行，其并不清楚150万元借款已于当日发放。约半年后，在王萍催促下，石苏江通过他人账户向其转款150万元。王萍不认识孙敏，孙敏于2016年3月1日转入其账户的150万元是石苏江协调的，其当时并不知道谁转入的。三户联保贷款合同是石苏江召集签订的，联保人相互之间并不认识。3.东营监管分局关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投诉核查情况的报告第二条载明：个人经营性贷款资金被挪用。一是贷款资金发放用于归还他人在本行到期贷款。2015年9月30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向常焕青发放个人经营性贷款150万元……经查看常焕青个人账户流水（账号：82×××52青岛银行东营分行），150万元贷款发放至常焕青账户后，直接用于归还曹美英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到期贷款。二是贷款支付与约定用途不一致。2015年9月30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向王萍发放个人经营性贷款150万元。王萍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提供东营市东方爱婴咨询有限公司（法人王萍）与东营城市人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装修店面、工程费220万元，基于此贸易背景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申请贷款150万元，用途为装修店面。经查看王萍个人账户流水（账号：82×××29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贷款发放后将借款资金直接通过网银自主转给高泽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给装饰公司。第六条载明：保险公司派驻银行员工不当参与银行业务。2013年天安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派驻高泽华到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共建银保上线系统，经查看青岛银行东营分行零售业务部综合岗谢丽华2014年12月份账户流水，高泽华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零售业务部期间，享有内部部门员工业务提成。一是借款人贷款资金流入高泽华账户，2015年9月30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向王萍发放个人经营性贷款150万元，贷款发放后将借款资金直接通过网银自主转给高泽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给装饰公司。二是代理借款人办理还款业务，2015年9月30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向常焕青发放个人经营性贷款150万元，在贷款发放至常焕青账户后，该笔贷款资金直接归还曹美英在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到期贷款。经查，该笔业务由高泽华代理常焕青在柜台办理了曹美英的还款业务，高泽华实际掌控着常焕青身份证、银行卡及密码。……4.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在石苏江等人发生违规放贷事项后，既未报警，亦未要求石苏江等人写出书面说明。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争议焦点是：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原个贷部工作人员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对孙敏出借的涉案款项应否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孙敏提供的东营监管分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第四部分查明：2015年9月30日，商敬敬向王某转账10万元，王某将收到的10万元转账用作其贷款保证金，存入保证金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于2015年9月30日向王某发放贷款150万元，贷款发放后贷款资金汇同其他资金最终用于归还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其他贷款。此外核实“用款明细”，确认2015年9月18日、2016年3月1日张亦景、孙敏分别向王某转账40万元、150万元（以上提到的王某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贷款客户）。该事实结合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提供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和东营监管分局的核查情况报告，能够证实王某即是王萍，同时结合王萍与高泽华不认识、无经济往来却向高泽华账户转账的事实，能够认定王萍主张的其银行卡由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工作人员石苏江持有并使用属实。根据东营监管分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查明的事实，涉案150万元贷款发放后，贷款资金汇同其他资金最终用于归还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其他贷款，能够认定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对孙敏按苟江波要求用商敬敬账户打入王萍账户的10万元保证金，连同发放到王萍账户的150万元贷款进行了挪用，致使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无法向王萍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因此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在王萍催促下，又通过向他人协调资金方式将150万元转入王萍其他银行账户履行了出借义务，能够认定2016年3月1日孙敏向王萍账户转入的150万元即是涉案款项之一。另外，2015年9月30日商敬敬向王萍转账10万元，已成为王萍150万元贷款的保证金，与所借150万元最终用于归还了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其他贷款。2015年9月18日张亦景向王萍账户打入的40万元亦是孙敏按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原个贷部经理苟江波要求实施的。由于孙敏与王萍并不认识，不可能无缘无故向其转账而不索要任何证据，故一审判决认定孙敏与王萍之间无借贷合意并无不当。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虽然否认上述事实，但并未申请其原经手该项业务的工作人员到庭说明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该规定，结合孙敏提供的相关证据以及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当时的管理状况，本院认为，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工作人员向孙敏协调该涉案资金具有高度可能性，能够认定该事实存在。由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工作人员向孙敏协调资金是为了向王萍履行出借义务和冲抵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其他不良贷款，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是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故一审判决认定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原个贷部工作人员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王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视为对其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所述，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霞 审判员 隋宪贞 审判员 许晓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倪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