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博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开发区乐山东路35号银隆广场A座1410号房。法定代表人：蒙玉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玺，贵州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贵州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航天工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开发区小河红河路7号。法定代表人：邱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生，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博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航天工业物资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湛江博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25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未认真审查案件的全部事实从而作出错误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己经自认了航天工业公司与神马公司、威马公司之间供货金额和实际收到货款金额之间的差额，证明在债权转让之前，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给神马公司、威马公司货款5305430.60元客观真实，即案涉转让的债权客观存在，具备债权转让的基础；二、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函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该对账函证明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给神马公司和威马公司的货款金额；三、上诉人提交的《收据》《银行承兑汇票》也能证明货款5305430.60元的事实；四、双方在对账函中未对资金占用费或违约金进行结算，不影响航天公司应当返还货款的认定，更不影响该债权的转让。被上诉人贵州航天工业物资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第一，神马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神马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内容看，双方之间成立的并非通常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垫资金的融资性买卖法律关系。另外，神马公司、威马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合作至今也没有明确的结算方案，双方的账目不仅涉及到货款，还涉及到保证金、运输费用、税差、票据结算费用、资金占用费、损失等，对账函不能作为神马公司、威马公司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的依据。第二、从神马公司、威马公司和上诉人的企业信息内容可知，其三方为关联企业，实际由马平控制，被上诉人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本案的债权及债权转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湛江博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人民币5305430.6元，并判令被告以5305430.6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全部货款返还完毕止（暂计算至起诉时为1538574元），前述共计6844004.6元；2.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1、2013年11月14日，被告（甲方）与神马公司（乙方）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铁合金采购事宜进行合作。2、2013年11月20日，被告（需方）与西畴县莲花塘九股水冶炼厂（供方）签署《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西畴县莲花塘九股水冶炼厂购买硅锰合金5000吨，单价6100元/吨，总价值30500000元。3、2013年11月25日，被告（甲方）与神马公司（乙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3112501A），甲方向乙方提供硅锰合金，数量5000吨，单价6150元/吨，总金额30750000元。4、2014年2月12日，被告（供方）与威马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40212），供方向需方提供铁合金，数量2500吨，单价6150元/吨，总金额15375000元。二、付款情况：《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编号：20131120-1）签订后，被告向西畴县莲花塘九股水冶炼厂付款30500000元。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3112501A）签订后，神马公司向被告付款13179000元。3、《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40212）签订后，威马公司向被告付款1085678.6元。三、债权转让情况：2016年12月30日，原告（乙方）与神马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拥有的被告债权，合同约定：1、甲方将其与被告签订履行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3112501A）项下的全部货款4219752以及相应利息按双方协商的价格4200000元转让给乙方；2、甲方交付转让足以证实债权存在的相关凭据，包括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对账函、货款支付凭证与应付利息统计表等。同日，原告（乙方）与威马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拥有的被告债权，合同约定：1、甲方将其与被告签订履行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40212）项下的全部货款1085678.6元以及相应利息按双方协商的价格1000000元转让给乙方；2、甲方交付转让足以证实债权存在的相关凭据，包括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对账函、货款支付凭证与应付利息统计表等。2016年12月31日，神马公司、威马公司向被告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向被告出具《请款函》，并邮寄告知被告。2017年1月3日，原告委托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向被告出具《律师函》，告知上述债权转让及《请款函》事宜，要求支付已转让债权款项。2017年1月10日，被告委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原告就《请款函》及《律师函》进行回复，该回复称，被告与神马公司、威马公司就上述合作事宜已结清，神马公司、威马公司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不享有债权，明确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四、结算情况：原被告双方均向本院提交载有相同内容的《贵州神马（威马）物资有限公司硅锰合金业务对账函》，对账函上加盖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双方均未提出异议。被告提交的对账函未见神马公司盖章。该份对账函载明有“截止2014年6月30日我公司账面与贵公司往来余额为5305430.60元。如贵公司与我公司账面金额相符，请签字确认；如有不符，请说明差异原因并将差异调解事项填写下表并签字确认……”字样。对账函并未写明日期。被告庭审中称，被告收到的《贵州神马（威马）物资有限公司硅锰合金业务对账函》仅有神马公司的盖章，原告出示的此份证据中，威马公司的公章系后来加盖，并称该对账函并非双方结算依据。另，被告提交神马公司、威马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共同向被告出具的《贵州神马（威马）物资有限公司硅锰合金业务对账函》，该对账函加盖有神马公司、威马公司公章，无被告公司盖章。被告称该对账函系2016年11月25日由神马公司、威马公司共同出具，但被告未对该对账函予以确认，以此证明截止到2016年11月25日，被告于神马公司、威马公司并未结算的事实。原告对此份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称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五、其他：2016年6月27日，被告就与西畴县莲花塘九股水冶炼厂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编号：20131120-1）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黔民初1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如下协议：“一、西畴县莲花塘九股水冶炼厂在2016年10月24日前偿还贵州航天工业物资有限公司合同欠款19733500元及资金暂用费2588000元，共计人民币22321500元；二、西畴县莲花塘九股水冶炼厂在2016年10月24日前向贵州航天工工业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因实现本案债权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被告与神马公司、威马公司之间的业务是否已经结算完成？关于该焦点。一、原被告双方均向一审法院提交载有相同内容的《贵州神马（威马）物资有限公司硅锰合金业务对账函》。原告据此主张神马公司、威马公司与被告之间已就硅锰合金业务进行了结算，但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并提出对账函中威马公司公章系后来加盖，原告未就此做出解释。二、神马公司、威马公司向被告出具的对账函，载明双方账面往来余额为5305430.60元，未就是否系双方结算进行明确。原告据此证明系神马公司、威马公司与被告结算的依据，不予支持。三、被告提交了2016年11月25日神马公司、威马公司共同出具给被告的《贵州神马（威马）物资有限公司硅锰合金业务对账函》一份，表明直到2016年11月25日，神马公司、威马公司与被告仍就案涉债权进行结算，被告均未盖章予以确认，证明被告与神马公司、威马公司一直未结算的事实。债权的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基础，就神马公司、威马公司与被告之间业务结算事宜，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目的，对诉请返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湛江博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708元，由原告湛江博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贵州航天工业物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神马公司、威马公司与湛江博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贵阳市乌当区执行裁定书一份、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三家公司是关联企业，存在类似的多起债权转让案件。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被上诉人出示的工商信息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工商信息显示，三家公司的股东不同且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关系，虽然部分股东相同但是不能证明三家公司是关联公司。对于人民法院司法文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司法文书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神马公司、威马公司债权转让是被控制或转让存在违法情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对工商登记信息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案涉司法文书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之规定，被上诉人贵州航天工业物资有限公司向债权人的抗辩权均可以向上诉人湛江博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行使。《贵州神马（威马）物资有限公司硅锰合金业务对账函》虽然载明贵州神马物资有限公司、贵州威马物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航天工业物资有限公司账面往来余额为5305430.60元，但是也明确该对账函未包含贵州航天工业物资有限公司垫付资金的占用费。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贵州航天工业物资有限公司并未与贵州神马物资有限公司、贵州威马物资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本案证据只能证明债权存在，但是债权的金额不明确具体。债权转让的前提是有效债权的存在，而贵州神马物资有限公司、贵州威马物资有限公司转让给上诉人的债权金额并不明确、具体。如果上诉人与贵州神马物资有限公司、贵州威马物资有限公司存在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其可待贵州神马物资有限公司、贵州威马物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债权金额具体、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湛江博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9708元，由上诉人湛江博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