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茂，男，1970年1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万盛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万盛区，暂住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因犯贩卖毒品罪，分别于2001年12月14日、2003年11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一年三个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1年2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7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辩护人杨雪玲，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李茂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渝05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8月22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李茂在其位于重庆市万盛区的租住房内，向喻某某贩卖495.98克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喻某某乘电梯下到该栋楼负二层车库电梯口时被民警抓获，并当场查获毒品。同日21时40分，李茂在喻某某被抓获的电梯口被民警抓获，从其身上查获18.6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及手机、钥匙、现金等。其后，民警在李茂租赁房内查获794.11克甲基苯丙胺、231.8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及电子秤、封装塑料袋、吸毒工具等物。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称量、检材提取笔录、物证检验报告、扣押决定书、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光盘、通话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茂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290.0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50.51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李茂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茂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查获的毒品1540.6克及被告人李茂的作案工具号码为131××××1433的按键手机一部、吸毒工具等予以没收。上诉人李茂提出，喻某某系从“小伟”处购得毒品，公安机关从其租赁房内查获的毒品也系“小伟”所有，其未贩卖毒品，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本案毒品来源不明，不能排除李茂系为他人保管毒品；证人喻某某系公安机关特情人员，其证言不能直接证实李茂具有贩卖毒品罪的故意；本案无技侦证据直接证实李茂贩卖毒品，原判认定李茂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涉案毒品被及时查获，未流入社会造成实质损害，请求依法对李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2日21时30分许，上诉人李茂在其位于重庆市万盛区的租住房内，向喻某某（另案处理）贩卖495.98克甲基苯丙胺。其后，喻某某乘电梯下至该楼栋负二层车库电梯口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喻某某处查获了其购得的甲基苯丙胺。同日21时40分，李茂在喻某某被抓获的电梯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随即从李茂处查获18.6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部手机、1串钥匙、6800元现金。根据李茂指认和供述，公安民警持从李茂处查获的钥匙打开房门，从该房屋内查获794.11克甲基苯丙胺、231.8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及3台电子秤、若干封装塑料袋和吸毒工具等物。经鉴定，前述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4.9%至60.7%，甲基苯丙胺片剂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6.8%至13.8%。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侦破经过证实，本案侦破揭发情况及被告人归案情况。2．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称量、检材提取笔录及照片、光盘、鉴定委托书、物证检验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1）2019年8月22日22时15分至22时25分，公安民警在重庆市万盛区车库电梯口抓获喻某某后，从其携带的白色纸袋中的蓝色鞋盒内查获12.6万元现金及1包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的冰毒疑似物；经称量、检验，净重495.98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44.9%。（2）同日，公安民警在重庆市万盛区车库电梯口抓获李茂，从李茂手中查获1部华为手机；其后，公安民警押解李茂前往其租赁的房屋搜查。在乘坐电梯上楼途中，公安民警从李茂身上查获一串钥匙；经讯问，李茂供述其租赁房位置，同时指认了房门钥匙。公安民警进入李茂的租赁房后，当场讯问李茂是否还有毒品，李茂随即供述其身上和卧室内有毒品。公安民警随即从其左裤包内查获1部诺基亚按键手机及6800元现金，从右裤包内查获1包用蓝色塑料封口袋包装的麻古疑似物，从卧室窗台上查获2包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冰毒疑似物，6包外用黄鹤楼香烟盒内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冰毒疑似物，另在该窗台的白色ＶＩＶＯＸ9手机盒内查获2包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麻古疑似物、2包外用透明塑料袋内用黄色纸张包裹的麻古疑似物，以及2个吸毒工具冰壶和1个电子秤，从该房屋卧室衣柜抽屉内查获2个电子秤。经称量、检验，前述毒品疑似物净重分别为18.64克、249.63克、249.64克、49.41克、48.38克、49.37克、49.28克、49.19克、49.21克、18.71克、17.4克、78.27克、117.49克，前述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片剂的含量为6.8%至13.8%，冰毒的含量为55.6%至60.7%。（3）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前述查获的毒品、电子秤、手机及现金等物品。3．现场检测报告书（侦查2P146）证实，李茂的尿液经甲基苯丙胺检测试剂检测呈阳性。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通话清单证实，（1）2019年8月22日15时31分至同日21时19分，李茂持有号码为131××××1433的手机与喻某某持有号码为177××××7328的手机共有6次通话，其中李茂主叫3次。（2）2019年6月10日，微信名为ＸＸＸ的与微信名“ＸＸＸＸ”商谈租房及转房租的记录。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重庆市万盛经开区某房屋的房主，微信名为XXX。2019年6月10日，吴某某通过中介向他求租房子。其后，一个昵称为“XXXX”的微信号加她好友，她与之通过微信商定月租金为1100元，租期三个月，押金为一个月房租，“XXXX”随即分两次向她共计转款4400元。她没见过“XXXX”，只知道其微信号、电话号码，该人租房期间还通过微信向她转过270元水电费，因此肯定是他在居住。6．证人喻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22日15时许，“茂哥”（经辨认，确认系李茂）打电话向他借款12.6万元，并问他是否对吸食冰毒和麻古好奇。他觉得社会上那么多人吸食毒品感觉好奇，其后与李茂在电话中商定李茂为他购买6万元钱的冰毒。他随即带上存放在家中的12.6万元现金，又驾驶黑色大众轿车前往银行取款6万元，来到小区靠近万盛中学的车库门口，将18.6万元交给了李茂。同日20时许，李茂给他打电话，二人商定他去李茂处取毒品。他随即驾车前往李茂住处，又根据李茂的指引将车停在小区车库，坐电梯到了李茂位于该小区的家中（经辨认确认）。他进入李茂家中后，李茂把400多克冰毒和12.6万元现金递给他，他将冰毒和钱装进一个鞋盒，又把鞋盒放进一个纸袋中提着坐电梯下到负二楼，刚出电梯就被警察抓获。他被抓后，李茂也坐电梯下到负二楼，刚出电梯就被抓住。警察从他提的鞋盒里查获了毒品和钱，把李茂带回家。另证实，他的手机号码是177××××7328。7．上诉人李茂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21日晚，他在万盛麒麟坝吃饭时碰见“二娃”（经辨认，确认系喻某某），他提出向喻某某借款12.6万元用于购买冰毒，喻某某答应后还叫他另帮忙买6万元的冰毒。次日15时许，他打电话给喻某某，喻某某随即驾车将18.6万元送至小区车库门口交给他。16时许，他驾车前往重庆主城购买毒品未果，他便去还了廖某等人的欠款后返回万盛。20时许，他与喻某某电话联系商定，喻某某到他家中取毒品。喻某某驾车到达车库后，经他电话指引到了他位于该小区的租赁房。喻某某到他家后，他当面将之前从“小军”处购买的1公斤冰毒分成两包，分别过秤显示每包都接近500克，喻某某随便选了一包。这袋冰毒是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的。他另将借的12.6万元还给喻某某。喻某某从他家找了1个鞋盒装冰毒和钱，又将鞋盒放进去1个袋子后离开。喻某某走后，他随即出门坐电梯下到负二楼，见喻某某已被警察抓住，他自己也被抓了。警察把他带回租住屋后，从他身上查获1小包麻古、2部手机和6800元钱；经讯问，他供述卧室还有毒品，警察又在卧室窗台上查获2包冰毒，在旁边的一个烟盒内查获6包冰毒，一个手机盒内查获4包麻古，警察当着他的面进行封存。他的租住屋是从“小伟”的处转租来的，平时就他一人住。另供述，他使用号码为131××××1433的电话与喻某某联系；从喻某某处以及他身上、家中查获的毒品是他在重庆主城购买的，第一次花2万余元购买了2000颗麻古，第二次购买的冰毒。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李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1年12月14日、2003年11月12日被重庆市万盛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一年三个月，2004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1年2月22日被重庆市万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7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关于上诉人李茂提出，喻某某系从“小伟”处购得毒品，公安机关从其租赁房内查获的毒品也系“小伟”所有，其未贩卖毒品，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李茂在侦查阶段及批准逮捕期间多次稳定供述其向喻某某贩卖近500克甲基苯丙胺，公安民警从租赁房内查获的毒品均系其本人所有的事实，与证人喻某某的证言、称量、检材提取笔录、物证检验报告、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光盘、通话清单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李茂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毒品来源不明，不能排除李茂系为他人保管毒品的意见。经查，李茂到案后稳定供述涉案毒品均系其购买所得，其无其他证据显示李茂系为他人保管毒品。该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喻某某系公安机关特情人员，其证言不能直接证实李茂具有贩卖毒品的故意；本案无技侦证据直接证实李茂贩卖毒品，原判认定李茂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喻某某证实其系自筹资金6万元从李茂处购得约500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表明其并非公安机关特勤人员，并直接证实李茂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该证言与李茂供述的毒品交易时间、交易价格、交易种类及交易数量等细节相互印证，与称量、检材提取笔录、物证检验报告、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光盘、通话清单等证据相互吻合，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认定李茂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无须使用技侦证据作为定案根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茂贩卖1290.09克甲基苯丙胺、250.5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罚。李茂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被及时查获，未流入社会造成实质损害，请求依法对李茂从轻处罚的意见。审理认为，涉案毒品虽未流入社会造成实质损害，但此系公安机关及时查获的结果；李茂贩卖毒品数量较大，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佳佳审 判 员 林 梅审 判 员 蒲 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毛明娜书 记 员 彭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