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1，山西省孝义市人，现住山西省孝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蔡×1，山西省孝义市人，现住山西省孝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蔡×2，山西省孝义市人，现住山西省孝义市。法定代理人：马×1（蔡×2之母），住山西省孝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蔡×3，山西省孝义市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4，山西省孝义市人。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西前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2，现住山西省孝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介休市耀晨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2。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上诉人马×1、蔡×1、蔡×2、蔡廷杰、蔡×4因与上诉人马×2、被上诉人介休市耀晨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晨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马×1、蔡×1、蔡×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上诉人马×2，被上诉人耀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安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1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马×2、耀晨公司除保险公司赔偿数额外，再赔偿其462787.77元。事实和理由：1、马×2作为雇主理应对蔡殿斌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为其不遵医嘱复查无依据，造成蔡殿斌死亡的原因是由于事故导致脾损伤，没有立即死亡是由于脾在缓慢出血，一审判决由其承担50%的损失错误；2、耀晨公司应与马×2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马×2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改判其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2、其申请对蔡殿斌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应是两次委托均被鉴定机构不予受理，剥夺了其重新鉴定的权利。3、在鉴定人没有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蔡殿斌死亡是由于后期不遵医嘱及自身主客观原因所致。5、责任划分存在错误。在无法查明蔡殿斌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和交警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蔡殿斌承担全部责任的情况下，判决其承担50%的责任明显错误。耀晨公司辩称，不认可马×1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马×1等5人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由马×2、耀晨公司、平安财保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818688.4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蔡殿斌与被告马×2系雇佣关系。2018年6月2日6时40分许，蔡殿斌驾驶×××、×××号大运牌重型半挂大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国道108线770KM+350M处时，碰撞前同方向驾驶员赵茂堂驾驶×××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尾部，造成蔡殿斌、赵茂堂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14日，灵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729120800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殿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蔡殿斌被送往孝义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6天，被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脾挫伤，慢性乙肝、肝硬化、门脉高压症、门静脉血栓形成，花费医药费15118.5元。后又转至汾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l0天，被诊断为腹部损伤(闭合性)、脾损伤、双侧胸腔积液、肝硬化、乙型病毒性肝炎(慢性活动性)，花费医药费4052.2元。2018年9月3日蔡殿斌因腹痛被送往孝义市人民医院抢救，初步诊断为院前死亡(迟发性脾破裂，失血性休克)，花费医药费2214.27元。期间被告马×2为蔡殿斌垫付费用共计8000元。经山西省灵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2018年11月15日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尸鉴字2018第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蔡殿斌符合迟发型脾破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0元。审理中，被告马×2于2019年5月23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请求对蔡殿斌死亡原因与蔡殿斌发生的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或事故的发生在死亡原因中所占比例大小进行鉴定。2019年8月27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向一审法院发函，决定不予受理；一审依被告马×2申请再次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委托鉴定，2019年10月31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发函，不予受理。经一审法院核实，原告主张的遗体托运费、殡仪服务费属于丧葬费范畴，故不再另行计算；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限应按照医嘱予以计算，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蔡廷杰、蔡×4的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供村委证明及户口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故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2138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营养费为800元，护理费为2833元，误工费6285.3元，死亡赔偿金620700元，丧葬费为3077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7411元，鉴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762787.77元。本案事故车辆晋K6996号大运牌重型半挂大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耀晨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马×2，该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为3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蔡殿斌系被告马×2雇佣的司机，蔡殿斌与马×2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本案中原告作为蔡殿斌家属要求马×2承担责任，本案案由应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已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庭审中，三被告均对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蔡殿斌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依被告马×2申请已经两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均不予受理。而山西医科大学鉴定意见对死亡原因分析与孝义市人民医院对死亡的初步诊断相一致，且蔡殿斌事故受伤时病历确实显示存在脾挫伤，可见蔡殿斌的死亡与事故有一定关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蔡殿斌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蔡殿斌作为合法驾驶员，驾驶过程中忽视行车安全，自身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医院病历载明其有脾挫伤、门静脉高压症、门静脉血栓形成、肝实质弥漫性病变等疾病的情况下在出院之后未能遵循医嘱按时复查，以及原告作为家属对被告质疑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尸体解剖显示“右侧第6、7肋于锁骨中线处骨折，并可见少许骨痴形成”与孝义市人民医院影像报告单显示“诸肋骨骨皮质连续完整、骨结构正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蔡殿斌对其损失自身应承担50%的责任。被告马×2作为雇主，对车辆运输的安全负有监管和保障之责，故对蔡殿斌损失应承担50%的责任。因被告马×2作为实际车主，为肇事车辆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应在其责任险限额内对马×2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损失共计762787，77元;应先由对方车辆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000元，因原告在本案中未向对方车辆保险公司主张该项损失，故应先扣除该12000元，即剩余损失为750787.77元。被告马×2按照其50%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共计375393.85元，其中被告平安财保应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30万元，剩余75393.85无由被告马×2赔偿。因马×2在蔡殿斌住院期间已经垫付8000元，故还需赔偿原告67393.85元。被告耀晨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本案也不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所以原告要求被告耀晨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申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马×2赔偿原告马×1、蔡×1、蔡×2、蔡廷杰、蔡×4各项损失共计67393.85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1、蔡×1、蔡×2、蔡廷杰、蔡×4损失30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驳回原告马×1、蔡×1、蔡×2、蔡廷杰、蔡×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87元，减半收取5993.5元，由原告马×1、蔡×1、蔡×2、蔡廷杰、蔡×4承担2528.5元，由被告马×2承担3465元。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蔡殿斌死亡的各项损失如何分担，耀晨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担责。本案中认定蔡殿斌死亡原因的证据仅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马×2对该意见书有异议，但经一审法院两次委托不同鉴定机构对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均因超出技术能力而不予受理，属客观无法重新鉴定而非一审法院主观有意剥夺马×2重新鉴定的权利。上述鉴定意见为“蔡殿斌符合迟发型脾破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结合蔡殿斌两次住院分别被诊断为“脾挫伤”、“脾损伤”，基本可以认定蔡殿斌死亡与交通事故有一定因果关系。同时，蔡殿斌首次在孝义市人民医院后，该院出院医嘱中载明“去上级医院治疗”，其转入山西省汾阳医院，住院10日后出院，该院出院医嘱中又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剧烈活动，1月后感染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而其未遵医嘱及时复查，对死亡亦有一定过错。一审在对死亡原因参与度无专业鉴定意见的情况下，认定交通事故与未及时复查各占50%原因力，并以此认定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关于耀晨公司应否担责，一审马×1等5人起诉马×2基于蔡殿斌与马×2为雇佣法律关系，起诉平安财保基于马×2与平安财保为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以主要法律关系审理，将本案案由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马×2为蔡殿斌死者之雇主，应由马×2承担赔偿义务，蔡殿斌与耀晨公司并无身份及财产的联系，耀晨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担责。一审为节约司法资源，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二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马×1预交的8242元、上诉人马×2预交的1485元，分别由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国审判员 薛 昊审判员 王晓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江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