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5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某泉，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居民，住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胜，广西合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北雀路98号。 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坤华，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星师，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恒，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居民，住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时代华府工程项目部，住所地广西梧州市新兴三路8号二楼。 主要负责人：玉荣璋，该项目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某佑，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南县人，居民，住湖南省南县。 上诉人岳某泉、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陈某恒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时代华府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时代华府项目部”）、晏某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18）桂0422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某泉上诉请求：一、撤销藤县人民法院（2018）桂0422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三建公司向上诉人岳某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8617.5元（利息计算暂从2017年2月15日起按年利率8.4%计至2018年10月15日），晏某佑、陈某恒对该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2日上诉人岳某泉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十条租金结付期限和方式约定：“租期每满30天结算一次租金，到期由承租方直接支付或出租方派人员收取，承租方不得以押金冲抵租金，承租方逾期未付或拖欠租金，出租方按实际拖欠拖欠天数加收3%（日率）的违约金”。也就是说上诉人岳某泉与三建公司对逾期支付租金是约定了违约金的，租金的支付时间是结算时由承租方直接支付或出租方派人员收取。2017年2月15日，经上诉人岳某泉、时代华府项目部工作人员晏某佑、陈某恒双方进行结算，确认三建公司一共拖欠了490124.9元租金未支付，根据上诉人岳某泉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结算时租金由承租方直接支付或出租方派人员收取，但是直到本案一审起诉时，三建公司还没支付租金，那么三建公司应该按实际拖欠天数加收3%（日率）支付违约金，上诉人岳某泉考虑到违约金过高，一审起诉时利息请求只是参照银行贷款年利率8.4%要求被上诉人方支付相应的利息作为违约金。 上诉人三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藤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422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本案的诉讼费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的“被告三建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虽加盖了章名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时代华府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但该印章既不属三建公司，又不是三建公司授权刻制。其次，在《建筑器材租合同》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的是龙辉，而龙辉既不是三建公司员工，又没有三建公司的授权，三建公司也从来未使用过“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时代华府工程项目部”该枚印章，因此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再次，玉荣璋向岳某泉转款不能认定为三建公司对合同的追认。最后，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原审被告晏某佑、陈某恒为实际承租人，而该认定符合案件事实，由此可见，上诉人三建公司也不是承租人。2.原判决认定的“被告时代华府项目部通过玉荣璋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租金”证据不足。首先，三建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转包给了晏某佑后，由实际施工人组织施工，因此，“被告时代华府项目部”不会在涉案工程项目承租原告的钢架管、扣件等。其次，因晏某佑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三建公司作为转包人，双方存在转包合同关系，因此，在晏某佑完成相应工程量后，三建公司需向其支付工程款。晏某佑为实施工程项目承租了原告的钢架管、扣件等而需要向原告支付租金。综上，玉荣璋向岳某泉转款的行为认定为晏某佑委托玉荣璋向原告支付租金更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3.原判决认定的“经原告与被告双方结算核实，截止2016年12月30日止，被告三建公司尚欠原告租金490124.90元未付”不是事实。首先，三建公司在涉案的结算表上没有任何的签章，也没有委托他人签署，因此，原判决的该认定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原判决已经认定了“原告岳某泉与被告晏某佑、陈某恒在结算表上签名确认”，而晏某佑和陈某恒既不是三建公司的员工，也没有获得授权，其签署结算不能对三建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再次，三建公司与岳某泉并没有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不可能存在双方就租赁事宜进行结算的事实。4.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以“被告三建公司是时代华府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及时代华府项目部是三建公司设立为由，认为三建公司应承担本案租金的支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三建公司认可其为时代华府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但是原判决也认定了三建公司已经把工程项目转包给了晏某佑，因此，三建公司并不实施工程项目。其次，即使时代华府项目部是上诉人三建公司设立，也只是上诉人三建公司根据政府的有关要求，作为报建需要而设立，并不曾用于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因此，时代华府项目部没有与岳某泉形成租赁关系的事实，相关租金的支付责任亦不能要求项目部承担。5.原判决以“租赁合同订立于承建工程期间，租用涉案建筑器材也是用于时代华府项目工程，故被告三建工程是实际收益人”为由，要求上诉人三建公司承担租金支付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关系只约束签订合同的双方，因此，是否承担合同责任，也应以是否为合同的一方为准。而原判决已经认定了晏某佑为涉案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陈某恒为晏某佑的合伙人，因此，租金的支付责任应由晏某佑和陈某恒承担。因此，原判决未以合同相对性，而仅以上诉人三建公司为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来定案，显然是错误的。6.原判决认为“被告三建公司的工作人员玉荣璋代表三建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合同的追认”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玉荣璋向岳某泉支付款项的性质，前面已经论述了更符合代付。其次，玉荣璋在转款时，也没有注明是支付租金，因此，不能认定玉荣璋的转款属于支付租金。再次，玉荣璋虽然是上诉人三建公司的员工，但不能仅以此来认定其行为为职务行为，本案不排除玉荣璋基于其个人行为而向原告转款或者代晏某佑或陈某恒转款。最后，判断是否构成对合同的追认应本着审慎的态度审查，只有能够确认上诉人三建公司有追认合同的意思表示时方可认定，而玉荣璋转款并不足以认定为上诉人三建公司追认合同。 上诉人陈某恒上诉请求：一、撤销藤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422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依法改判晏某佑对上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陈某恒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人、相对方，不应当承担合同的款项支付义务。2.上诉人陈某恒不是案涉租赁合同所涉及的藤县时代华府的5#8#楼的实际施工人，因此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实际使用人。3.上诉人陈某恒在结算表是作为见证人签订，起到的是见证作用而不是作为实际使用人进行结算和确认。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中岳某泉提起诉讼时间是2018年10月11日，作出判决时间是2019年7月17日，审限长达279天，已经远远超过了180天。 岳某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三建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租金490124.9元及利息68617.5元（利息计算暂从2017年2月15日起按年利率8.4%计至2018年10月15日），合计558742.4元；2.被告时代华府项目部、晏某佑、陈某恒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三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开始，梧州市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藤县时代华府1-8号楼项目建设工程，被告三建公司中标取得承建资格，被告三建公司是承包人。之后，被告三建公司与被告晏某佑签订了合同，由被告晏某佑承包施工，晏某佑是实际施工人，陈某恒为晏某佑的合伙人，负责工程的采购材料、设备管理工作；龙辉为晏某佑聘请的材料员。玉荣璋是三建公司员工，是藤县时代华府工程项目管理人员。 2014年11月2日，被告三建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被告租赁原告的钢架管、扣件等材料用于兴建藤县时代华府工程项目。合同约定租用钢架管80000米，租金为0.011元/米＊天，扣件50000套，租金为0.007元/套＊天。双方并就运输、租金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并加盖“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时代华府工程项目部”印章。合同由原告岳某泉及龙辉在施工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在法定代表处没有人签名。 原告按合同约定要求向被告提供了钢架管构件，被告时代华府项目部通过玉荣璋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租金。2017年2月15日，经原告与被告双方结算核实，截止2016年12月30日止，被告三建公司尚欠原告租金490124.90元未付，并由原告岳某泉和被告晏某佑、陈某恒在结算表上签名确认。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未付。为此，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三建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租金490124.9元及利息68617.5元，合计558742.4元，并要求被告时代华府项目部、晏某佑、陈某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三建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各方当事人在涉案工程中的法律地位；3、《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效力和尚欠租金的数额；4、尚欠租金的责任承担。 1.关于被告三建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三建公司是时代华府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时代华府项目部是由项目经理在企业代表人授权和职能部门的支持下按照相关规定设立，进行项目管理的现场组织机构。被告三建公司虽然否认时代华府项目部由其设立，并对项目部组成人员的权限回避，但是依据相关规定项目部必须由承包人三建公司成立，没有工商登记，不具备法人资格，无独立承担责任的资格，其行为的后果应由承包人三建公司承担，且生效判决书已确认是时代华府项目经理部的设立者，故该院认为被告三建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2.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涉案工程中的法律地位问题。综合上述第1点的分析，被告三建公司是时代华府工程项目部的设立者，对项目部的民事行为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三建公司是工程承包人，玉荣璋是三建公司员工，是项目部经理，其行为是职务行为，租赁合同订立于承建工程期间，租用涉案建筑器材也是用于时代华府项目工程，故被告三建公司是实际收益人，应当支付租金给原告。晏某佑是承包施工人，是实际施工人，陈某恒为晏某佑的合伙人，负责工程的采购材料、设备管理工作；龙辉为晏某佑聘请的材料员。因此，晏某佑、陈某恒是合同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依法应当对原告的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3.关于《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效力和尚欠租金的数额的问题。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方是龙辉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但没有提供有效的委托证明证实其代理权限，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龙辉是项目部工作人员，没有审查项目部是否设立及其组成人员、项目部的职能及其权限、可否独立对外订立合同等事项，原告在订立合同时均应谨慎审查，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龙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所以，原告在订立合同时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龙辉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但是被告三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即时代华府项目部经理玉荣璋在龙辉签订合同，并在龙辉，陈建峰、陈某恒、晏某佑核算后，支付了部分租金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被告三建公司的工作人员玉荣璋代表三建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对合同的追认，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原告根据合同约定供应钢架管和扣件给被告使用，原告已事实上履行了租赁合同义务，被告确实已使用了原告提供的钢架管和扣件用于时代华府项目工程，并进行了结算、对账。所进行的结算、对账，经被告晏某佑、陈某恒签名核对，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是合法有效的。所以，被告尚欠的租金应以2017年2月15日经被告晏某佑、陈某恒签名核对的结算表上的数额即490124.9元为准。 4.关于尚欠租金的责任承担问题。依上述焦点二的理由，原告与龙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其权利义务应由被告三建公司承担，因龙辉、晏某佑、陈某恒签名核算以及玉荣璋汇款给原告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均是为时代华府项目工程服务的，时代华府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无独立承担责任的资格，其行为的后果应由承包人三建公司承担。所以，尚欠原告的租金的支付责任也应由被告三建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从双方书面结算日即2017年2月15日起按利率8.4%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由于双方在结算时未约定，所以，原告此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时代华府项目部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被告时代华府项目部并非法人组织，没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和能力，原告此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晏某佑、陈某恒是合伙人，是实际施工人，也是合同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原告要求被告晏某佑、陈某恒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陈某恒认为其不是合同签订人，也不是时代华府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签订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三建公司认为时代华府项目工程已分包给晏某佑施工，被告不是讼争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三建公司应支付尚欠原告的租金490124.90元，被告晏某佑、陈某恒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原、被告双方其他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的主张，该院均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岳某泉支付尚欠的建筑器材租金490124.9元；二、被告晏某佑、陈某恒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岳某泉要求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岳某泉负担1153元，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23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恒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2018）桂04民终432号和（2019）桂0422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三建公司以三建公司第一分公司名义将其承建的位于藤县挂榜路的藤县时代华府建筑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晏某佑，晏某佑以藤县时代华府项目实际施工人以及时代华府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对外组织实施项目施工、采购建筑所需材料等，三建公司对实际用于藤县时代华府工程项目的材料款承担支付责任，陈某恒与本案租赁合同无关，不是实际承租人。上诉人岳某泉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5，户名：岳某泉）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拟证明时代华府项目部经理玉荣璋代公司支付部分租金给岳某泉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三建公司对上诉人陈某恒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的第二页写的是6#、7#楼，本案争议的是5#、8#楼，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岳某泉对上诉人陈某恒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三建公司对上诉人岳某泉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三建公司认为上诉人岳某泉提交的交易明细清单在一审之前就已经形成，但上诉人岳某泉在二审才提交，属于逾期举证，应予排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认可；至少有100000元的租金不是玉荣璋代付的，而是由实际承租人晏某佑和陈某恒本人支付或者委托其工作人员龙辉或陈建锋支付的，该证据不能证明三建公司履行了涉案合同。本院对上诉人陈某恒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陈某恒不是本案的实际承租人，本院对此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岳某泉提供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上诉人三建公司应否支付租金及利息给上诉人岳某泉；3.上诉人陈某恒及被上诉人晏某佑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三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遗漏对时代华府项目部是否要承担责任的认定，及遗漏晏某佑对利息是否要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本院认为，时代华府项目部是由三建公司设立的，其没有取得工商登记，不具备法人资格，无独立承担责任的资格，所以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时代华府项目部需要承担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双方在结算时没有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故没有认定晏某佑需要对租金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陈某恒认为一审法院超过审理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七项：“下列期间不计入审理、执行期限：（七）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和处理法院之间的管辖争议的期间”的规定，一审时上诉人三建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裁定驳回其异议，三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裁定驳回其上诉，从2018年11月9日到2019年1月21日属于管辖权异议的审理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因此，一审法院审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某恒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三建公司应否支付租金及利息给上诉人岳某泉的问题。上诉人三建公司作为藤县时代华府1-8号楼项目建设工程的承包方，已生效的（2017）桂0421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和（2018）桂04民终301号民事判决可以证实上诉人三建公司设立了时代华府项目部，晏某佑、陈某恒是时代华府工程的合伙人及实际施工人，玉荣璋是时代华府项目部的负责人，也是三建公司的员工。龙辉是晏某佑聘请的材料员，龙辉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虽然龙辉不是时代华府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但玉荣璋向岳某泉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对《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追认，玉荣璋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三建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三建公司应向上诉人岳某泉支付租金并无不当，是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岳某泉于2017年2月15日与陈某恒、晏某佑签的结算表中并没有约定支付尚欠款项的期限，而三建公司也陆续向岳某泉支付部分租金，最后一笔款项于2019年9月12日支付，上诉人岳某泉要求上诉人三建公司支付自结算之日至2018年10月1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68617.5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岳某泉要求三建公司、陈某恒、晏某佑从2017年2月15日起按利率8.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陈某恒及被上诉人晏某佑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三建公司对《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进行追认，但陈某恒和晏某佑是实际施工人，也是钢管架和扣件的实际使用人，亦是合同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且在2017年2月15日双方结算时，结算表上由岳某泉和晏某佑、陈某恒进行签名确认，出租人岳某泉是与陈某恒和晏某佑进行结算，三建公司亦承认双方的结算，故应由三建公司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由陈某恒和晏某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岳某泉、陈某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19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8652元、上诉人岳某泉已预交1515元、上诉人陈某恒已预交8652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652元，由上诉人岳某泉负担1515元，由上诉人陈某恒负担86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邓振裕 书 记 员 陈志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