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志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50B。法定代表人：伍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从美，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精达里亚特种漆包线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23XB。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桥木，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志高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胜利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4。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从美，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志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高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精达里亚特种漆包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达里亚公司）、原审被告广东志高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高空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达里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志高机械公司、志高空调公司向精达里亚公司支付货款9557437.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以9557437.8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律师费130354元；2.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全部由志高机械公司、志高空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精达里亚公司与志高机械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双方约定志高机械公司向精达里亚公司采购漆包线，产品的供货数量和供货时间以精密公司分别发出的“采购订单”为准，志高机械公司通过邮件或其他书面形式于每日（周六日除外）下达采购订单，志高机械公司下达的采购订单具有法律效力，精达里亚公司应在志高机械公司送货订单发出的两小时内确认或反馈意见，超期未确认或未反馈视同接受志高机械公司的采购订单；产品的交货定点为志高机械公司的工厂，双方在每月7日前就上月全月业务对完账，付款条件月结30天支付6个月承兑或3个月现金支票；合同自2018年11月1日生效，到2019年12月31日止等。合同签订后，精达里亚公司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向志高机械公司交付了漆包线等货物，但志高机械公司没有支付完全部货款，至2019年4月志高机械公司尚欠精达里亚公司货款9557437.86元。2019年6月6日，精达里亚公司与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与志高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和二审诉讼，精达里亚公司支付了律师费130354元。2019年6月19日，精达里亚公司向法院起诉志高机械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另查明，志高机械公司为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唯一股东为志高空调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志高机械公司欠精达里亚公司货款9557437.86元，有精达里亚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发票等证据证实，法院予以确认。志高机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支付完毕货款，因此精达里亚公司请求志高机械公司支付货款9557437.86元，法院予以支持。精达里亚公司主张志高机械公司承担律师费，因双方没有约定，法院不予支持。精达里亚公司主张逾期利息，实为主张逾期违约金。虽精达里亚公司、志高机械公司未约定逾期违约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精达里亚公司有权主张志高机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违约金计算方式，因此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本金9557437.86元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精达里亚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精达里亚公司主张志高空调公司对志高机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志高机械公司提供了审计报告能证实志高机械公司、志高空调公司之间财产并不混同，因此法院对志高机械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志高机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精达里亚公司支付货款9557437.8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557437.86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精达里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614.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84614.58元（精达里亚公司已预交），由精达里亚公司负担1138.58元，由志高机械公司负担83476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精达里亚公司，法院不另收退。志高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逾期付款违约金部分，改判志高机械公司仅向精达里亚公司支付货款9557437.8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精达里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程序错误。一审法院没有具体核查涉案900多万元的货款是否真实，也没有追加涉案邮件的相对人、签收单的签署人到庭核实，导致事实认定不清。精达里亚公司一审提交的很多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大部分证据均没有志高机械公司的印章确认，但一审法院简单认定“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相关联，均予以确认”，完全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证据的处理方式。二、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缺乏依据。精达里亚公司诉求中并未要求志高机械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仅仅要求志高机械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而一审法院居然擅自改变精达里亚公司的诉求，套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关于“违约金”的条款，严重违反了不告不理、不诉不审的原则。双方公司合作过程中，一直没有针对利息、违约金、付款期限等进行约定。即使志高机械公司存在付款义务，也应当是在收取精达里亚公司的催款函或者相关的材料时才具备付款条件。在本案中，志高机械公司一直到2019年8月7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时，才得知精达里亚公司要求支付货款9557437.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即使存在利息也应当为志高机械公司收到诉讼材料之日起计算，而非精达里亚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被上诉人精达里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志高空调公司未陈述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志高机械公司上诉所提事实与理由，本案二审审查重点为:精达里亚公司诉请的案涉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在本案诉讼中，精达里亚公司举示了《购销合同》、发票、产品交付签收单、对账往来邮件等证据，拟证明志高机械公司拖欠精达里亚公司货款的事实。经审查，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志高机械公司拖欠精达里亚公司9557437.86元货款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对逾期支付货款，债权人有权主张相应的逾期利息。因志高机械公司拖欠该货款未付，精达里亚公司诉请志高机械公司清偿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志高机械公司上诉提出精达里亚公司一审所提证据多数为其单方制作不足采纳，但精达里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案涉事实的依据。因双方未约定具体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履约情况、精达里亚公司的诉请等确定志高机械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557437.86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志高机械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7.75元，由上诉人广东志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