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25刑初1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雷宏伟，男，贵州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人韦春华，男，1977年4月2日出生，布依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紫云自治县，现住紫云自治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17日被紫云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3月23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指定辩护人伍天鹏，男，贵州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唐仲明，男，贵州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紫检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春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被害人叶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4月27日、6月4日、6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宇、丰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春华及其辩护人伍天鹏、唐仲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雷宏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紫云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春华与被害人叶某系亲戚关系，2019年8月16日下午14时许，叶某以其妻子冯某被窦某1（系韦春华之母）辱骂为由，邀其朋友商某到窦某1位于紫云自治县的家中理论，叶某与窦某1在理论的过程中发生抓打、推搡行为，韦春华见状后，持一个玻璃瓶砸向叶某的头部，至叶某的头部及右上肢受伤。经鉴定，叶某当日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春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韦春华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系初犯；（2）被害人主动上门闹事，有一定过错；（3）防卫过当。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韦春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叶某的伤不是自己造成，系叶某自己倒地撞伤，认为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作案工具是玻璃瓶，如是玻璃瓶应是钝器伤而不是锐器伤；（2）叶某头部的伤有可能自己倒地形成，也有可能是窦某1用木棒打击形成，不能确定系韦春华致伤的；（3）韦春华没有伤害故意；（4）被害人酒后到韦春华家找麻烦，与韦春华之母扭打，韦春华在其中能正当防卫。综上辩护人以无罪辩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春华与被害人叶某系表兄弟关系，2019年6月至8月，韦春华之母窦某1（叶某姨妈）因生活琐事多次到叶某妻子冯某开在紫云自治县城新华书店旁的文具店里吵闹、厮打。8月16日上午，韦春华与窦某1再次到该文具店吵闹，同日下午14时许，叶某因其妻子多次被窦某1辱骂，故酒后邀其朋友商某一起到窦某1位于紫云自治县的家中理论，叶某进门后与窦某1抓打、推搡，在二人互殴的过程中，商某试图将二人拉劝开，未果，被告人韦春华见状持桌上一个玻璃瓶砸向叶某的头部，玻璃瓶被击碎致叶某的头部及右上肢受伤。期间，窦某1孙孙付某报警，警察到现场处警后，双方分别到医院医治。经鉴定，叶某当日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窦某1当日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同时查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叶某自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22日在紫云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共花费2094.1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碎玻璃一袋证实，本案作案工具系一罐头玻璃瓶，呈现破碎状态。（二）书证1、身份信息证实，（1）被告人韦春华，男，1977年4月2日出生；（2）被害人叶某，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2、到案经过、传唤证证实，2019年8月21日、2019年12月3日紫云自治县公安局民警传唤韦春华到紫云县公安局松山派出所接受讯问,韦春华两次均积极配合。3、叶某、窦某1伤情照片证实，叶某头部、右手受伤，窦某1膝盖、手部、胸口、脸部受伤有淤青。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未发现韦春华有违法犯罪记录。5、叶某在紫云县人民医院病例资料证实，（1）2019年8月16日叶某入院诊断：各伤口局部浸润麻醉后可见左侧枕顶部伤口约8.0ｃｍ×2.0ｃｍ大小，伤口深达颅骨，见颅骨骨膜外露，未扪及明显骨折，伤口周围撕脱约3.0ｃｍ，左侧颞部，颞顶部及枕顶部分别见4处长约2.0ｃｍ伤口，活动性出血，右肘部前侧约8.0×2.0ｃｍ伤口深达浅筋膜层，见脂肪外露，触痛及压痛明显，活动性出血。（2）2019年8月22日叶某出院诊断：①头皮多发性挫裂伤;②右肘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③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损伤;④糖尿病;⑤高血压。6、窦某1在紫云恒益中医院病历证实，（1）2019年8月19日在紫云恒益中医院门诊病历住院，全身多处淤青；左侧面部见约2ｃｍ×1ｃｍ淤青；顶骨压痛明显；左侧颞部见约1ｃｍ×1ｃｍ突起，左侧胸部见4ｃｍ×2ｃｍ、2ｃｍ×2ｃｍ大小淤青；右侧胸部2ｃｍ×1ｃｍ，右侧肘窝见约1ｃｍ×2ｃｍ淤青；右侧腕部肿胀，内侧见1ｃｍ×2ｃｍ淤青；右膝关节见月3ｃｍ×5ｃｍ淤青；髌骨下方见约5ｃｍ伤口，见少量血凝块附着于表面。左侧臀部见约2ｃｍ×3ｃｍ大小淤青。全身淤青处压痛明显。（2）2019年10月6日至10月20日，窦某1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中医诊断:眩晕气血亏虚;西医诊断:①脑梗塞后遗症;②高血压3级高危组;③冠心病;④ＩＩ型糖尿病;⑤肾结石伴积水;⑥肾病高血压？7、紫云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20年3月9日窦某1向紫云县公安局提交其2019年8月16日到紫云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和外一科就诊治疗发票2张。（三）证人证言1、证人商某2019年8月16日的证言：2019年8月16日下午15时许，叶某打我电话让我去他二姨妈窦某1位于紫云县教场居委会的家里，我到窦某1家里后看见叶某和某1在争吵，我就把他们喊开，但是他们两个人一个也不让一个的就一直在吵，然后叶某的表弟韦春华就突然拿起一泡茶的玻璃杯子就往叶某头上砸，叶某就被砸倒在地下，右手也被玻璃渣划伤，我看见叶某被砸伤倒在地下后，我就把韦春华拉开，韦春华就说我打他，之后韦春华就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我就把叶某送去紫云县医院了。因为什么原因发生争吵我不知道，叶某被打后没有还手，现场有我和某2，还有韦春华和某1，当时叶某被韦春华用杯子砸伤倒在地下后,窦某1就用嘴咬住叶某的大腿,叶某被咬后,就用脚踢窦某1。叶某的头部被玻璃杯子砸伤，手也被玻璃碎片划伤，韦春华和某1是否受伤我就不知道了。证人商某2019年11月28日的证言：叶某的伤是窦某1的儿子韦春华用杯子砸伤头部的,手臂应该是被砸坏的玻璃杯碎片弄伤的。当时叶某和某1相互拉扯，我把韦春华推到房间里，窦某1年纪大了，我担心叶某推她倒在地上出事，就去拉叶某，然后韦春华就从房间里跑出来，顺手在一个餐桌拿了一个玻璃水杯砸向叶某，当时就把叶某的头部给砸出血，韦春华就顺势把叶某推倒在地上，窦某1也冲过去咬住叶某的腿部，后面我就把韦春华拉开，没过多久，警察就到了。和某2相互推拉时，窦某1手里拿了一根木质的棍子，但我没有看到她用木棍打叶某。发生打架的过程中有我、叶某、窦某1、韦春华,后面叶某伤了之后,来了一个居委会的男子。当天叶某有饮酒，我没有喝酒。证人商某证言2020年3月12日的证言：我和某2、韦春华都是朋友关系，当天双方发出抓扯，我只看见叶某头部和手臂受伤，叶某的伤是窦某1儿子韦春华用圆柱形泡茶用的玻璃杯子砸伤的，当时韦春华用玻璃杯向叶某左边头部砸去，叶某就倒在地上了，然后我就看见了叶某头部和手臂都在流血。当时我在拉开叶某和某1，看见韦春华从里面的房间一下冲了出来，顺手就在餐桌拿起玻璃杯向叶某的左边的头部砸去，然后叶某就倒在地上，韦春华就马上跳在叶某身上骑着，双手掐叶某的脖子，我就马上过去把韦春华拉开，然后窦某1就顺势冲过去压住叶某的右腿，用嘴咬住叶某的左脚大腿内侧，过了没多久，警察就赶到了。韦春华用玻璃杯砸向叶某时，叶某和某1在发生抓扯，我就站在两人中间拉开叶某和某1。叶某在和某1推拉时，窦某1手上拿了一根木棍子，但是没用木棍打过叶某，其他的物品就没有用了。我和某2到窦某1家中时，就窦某1一人在外面的屋子，窦某1和某2发生争吵时，韦春华听见吵闹才从里面的房间出来的，后来叶某被打伤后，就来了一名教场路居委会男子。我到窦某1家时，看见的是一间里外两间房间，房门是相对的。2、证人冯某证言：发生打架时我没在，三年前因为我外婆胡文秀说话得罪窦某1，这个事情都过去好多年了，但窦某1一直拿这个事说，然后我就给我婆婆窦某2说劝一下窦某1，我婆婆劝说窦某1，第二天窦某1就到新华书店旁晨光文具店内出口乱骂我，我就和她在店里吵了几句后就被当时在场的人劝开了，这样就三天两头的看到我一个人在店里就到店里骂我，开始时我不理会她，上个月窦某1的儿子韦春华回来了,就到店里指着我说:“等老子移民后,老子要请人来杀你家全家,连小娃一个都不放过”,我就给我老公说,我老公就在店里当面问韦春华,韦春华当时不承认讲过这句话,事情就这个样过去了。时隔半个月后（2019年8月16日）早上,窦某1看到我一个人在店里,就和她儿子韦春华一起到店里,窦某1就开始骂,韦春华就对其母说:“妈,等我办好移民后,我就请人来杀他家全家,连小娃一个都不放过”,然后我就和她两娘母吵起来,但她们两人是边走边骂,一会之后她们就往回家的方向走了。中午回家时,我就给我老公说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我老公也没有说什么,直到晚上我才知道我老公到窦某1家被打的事情，我在医院看到我老公头部、右手手臂受伤，右大腿被咬伤。窦某1是我的二姨妈,是我老公的母亲的二姐，窦某1在店门口骂我太多次，骂得特别难听，我们发生过抓扯，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大概一个月左右了，当时没有人受伤，也没有报警。3、证人付某（10周岁）的证言：我放暑假的一天中午左右，当时我在外婆窦某1家客厅看电视，外婆在客厅床上睡觉，我家亲戚叶某和一个男的来到我外婆窦某1家，家里狗叫了，我外婆窦某1起来出门看，我就看见叶某和外婆打起来了，当时一边吵一边打，当时是我家亲戚叶某先动手打我外婆窦某1的，当时我外婆窦某1叫我报警，我就跑到隔壁房间拿我叔叔韦春华的手机报警，韦春华在房间看新闻，我叫叔叔韦春华拿手机给我报警，我就拿起手机报警了，我叔叔韦春华在我报警时把我关到房间里，他到客厅了，后面我就听到有玻璃杯的声音，后面警察叔叔来时我就出来了，我出来看见我亲戚叶某来时穿的白色衣服变成红色了，全身都是血。4、证人梁某的证言：2019年7月，具体是哪一天我不记得了,窦某2来到印山社区来反映，说自己的儿媳妇冯某被姐姐窦某1给打了，但没有报警，因为都是亲戚，希望社区的去解决一下，窦某2给我说几年前，冯某的母亲有一次和某1聊天，当时说错了一句话，导致窦某1只要路过店门口，看到冯某一个人在就会去骂她。而且这次还直接去店里把媳妇给打了，窦某2给我说完，当时我忘记记录，后面就把这个事情给忘了，也没有去找过窦某1问清楚情况。窦某1是冯某的姨妈，冯某开的铺子在紫云县新华书店旁边，是一家文具店。5、证人胡某的证言：2019年6月窦某1多次去“晨光文具店”冯某的店里辱骂她，有时候还打冯某，窦某1每次去时都是冯某一个人在店，我是住到冯某店后面的住户，窦某1每次去辱骂冯某时我都知道，窦某1这个人在周边大家都知道她，她是个很泼很难缠的一个人，每次去骂冯某都骂的很脏的话，有时冯某也会还几句，有一次窦某1来到冯某店里，一来就去推冯某，把冯某推倒在地上，还骑在冯某身上去殴打冯某，窦某1每次去冯某店里辱骂她持续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有人去劝才离开，我都去劝窦某1很多次，窦某1有时带她儿子去冯某店里辱骂冯某，最近一次是2019年8月16日早上8、9点，窦某1和她儿子韦春华再次来到冯某的文具店辱骂冯某，韦春华说要杀冯某全家。我跟窦某1、冯某是邻里关系，窦某12019年6月去冯某店里辱骂她大概有十多次，基本上隔一天就去一次，都是趁冯某一个人在店里的时候去的。窦某1带着她的儿子韦春华去冯某店里辱骂冯某两三次，还带她的大儿子去冯某店里一次。6、证人于某的证言：2018年11月，我在紫云县新华书店附近开了一家婴儿用品店，店铺就挨着叶某的文具店，2019年6月开始，叶某的二姨妈窦某1只要路过他店门口，看到叶某的媳妇冯某一个人在，她就会说一些不好听的话。有一天窦某1直接和冯某在店门口打架，当时是我们拉开的，拉开之后，我就问冯某是什么事情打架，她说几年前她母亲和某1一起聊天时说错一句话，之后窦某1只要看到她母亲就会骂，久而久之的，冯某就不理窦某1，冯某希望母亲窦某2去劝一下二姨妈窦某1，叶某的母亲窦某2去找窦某1说过之后，6月开始窦某1路过文具店门口就会骂，我听都到很多次，2019年7月，窦某1和他儿子有次路过叶某的文具店门口，我就听到窦某1的儿子对着冯某说:“我不在家，你打我妈，我不提刀杀你全家，连孩子都不放过。”然后叶某正好来到店里，听到窦某1的儿子骂这些话，就上前去封住窦某1的儿子的衣领说道:“我不在，你骂我家老婆。”差点就打架了，后面被大家劝开了。上个星期五（2019年8月16日）晚上19时许，我才知道叶某和某1家发生打架，受伤住院了。7、证人寻光辉的证言：2019年8月16日，我在教场居委会一楼大厅上班，大概下午三点，我听见教场居委后面经贸局宿舍的窦某1在叫喊“居委会有人在没有，有人打我，快来救命”，大概喊了两三声，我听见后就从居委大厅跑出来，接着就上了经贸局宿舍楼顶窦某1家中（经贸局宿舍三楼），我到窦某1家中看见一个男的满身都是血，窦某1身上也有血，当时窦某1家中有四个人，三个男的，一个女的（窦某1），窦某1还在和满身是血的男子争吵，当时已经没有打架了，我看见双方都有血，我走出来报警，接警的人问我是不是锦锦家电背后，我说是，接警人说已经有人报警了，警察到后我就下楼来继续上班。8、证人窦某12019年8月21日的证言：2019年8月16日下午三点半,当时我在睡午觉，我孙孙付某（男,10岁）躺在我旁边看电视，当时门是开着的，我听见狗叫然后就醒了，醒来我看见叶某和外号“老飞机”的人来到我住的地方，当时叶某一进门就用江小白酒瓶向我砸来，当时酒瓶没有砸到我，砸到沙发角边，我就和某2发生争吵，接着叶某就从腰间拿娃哈哈水瓶子抵我胸口,打我的头部，我就往后退，退到后面一间房间，当时我叫孙儿付某报警，后面我孙儿跑后面叫我老二韦春华,我老二就到后面一间房间准备出来，当时“老飞机”就推我儿子韦春华往后退，当时叶某用脚踢我，我就往家门外面跑，向居委会方向喊“居委会的，有人来打我，要打死人了”,当时居委会门口卖丝娃娃有个人听见了，我叫他给我们叫居委会的人，当时我在外面叫人的时候，叶某跟着跑到门内来揪我的手、抓我的头发，要准备压着我打，我就反过来咬着叶某右大腿不放,当时叶某痛老火了就摔到我门内的鞋架上，当时我家鞋架挨着桌子的，桌子上有一个玻璃茶杯，玻璃茶杯就倒下来砸到叶某头，叶某被玻璃杯子砸到后躺在地上大概五分钟才起来，起来就拿着我的洗脸毛巾擦头部，叶某手臂的伤是衣架弄伤的，后面居委会有个男的上去，叶某是坐在我睡觉床上的，手里拿着毛巾擦血，当时我儿子在隔壁房间去穿上鞋再次回来问叶某还打不打，要打嘛就在外面来打，叶某说休息下不打了，接着你们警察也来到了现场。当时现场有我、叶某、我孙儿付某、我儿子韦春华、老飞机（外号）、居委的一个男的，叶某是我亲侄儿，我的胸口和头部、腿部、臀部都被叶某用娃哈哈水瓶抵的胸口、打我头部，用脚踢我臀部。我去紫云县医院检查过我信不过,前天下午我又来紫云中益医院看过。我们之前有矛盾的,2019年6月叶某的媳妇冯某打过我，是因为冯某怂恿她的婆婆妈窦某2和我吵架,我去她店里问她，就和冯某发生争吵，然后冯某就抓打我。证人窦某12019年8月23日的证言：2019年8月16日早上九点左右我和我儿子韦春华买菜回来经过冯某家店门口,我们又发生争吵,下午三点左右就发生了叶某来我家里和我打架的事情。关于去冯某的店里、店门口和冯某吵架次数，2019年6月28日之前,我没事时我都去的,我是一开始去找我妹窦某2聊天，后面就是因为冯某掂对我，冲我她的婆婆窦某2吵架，6月28日我就去和冯某理论，然后就和冯某发生了抓扯，冯某推我倒地上，我抓扯冯某的头发。6月29日又去冯某店里，当时是我妹窦某2在店里，我和她说冯某打我的事情，还把被她打的伤给我妹看，我妹窦某2说“你讨得，你赶紧去家了”,后面我就直接回家。7月我经过冯某门口和冯某骂过几次。8月16日早上九点左右我和我儿子韦春华买菜回来经过她店门口时又骂起来，我儿子韦春华就把我拉走了。证人窦某12019年11月6日的证言：8月16日中午三点半左右,我在家睡午觉,当时我孙儿付某在床上看电视,当时门是开着的，我听见狗叫就醒了，看见叶某和“老飞机”走进我家里，后面我和某2发生争吵，然后就发生推搡、拉扯，在拉扯时，我在门后面拿了一个木棒在手里，当时我打了一棒被“老飞机”挡住了，一开始时候有我、“老飞机”、我孙儿付某，后面我孙儿付某到旁边房间去叫我儿子韦春华，我儿子韦春华过来时站在我们后面，我和我儿子韦春华站在靠近房子里面，叶某和“老飞机”站在靠近进门的方向，当时“老飞机”站在叶某后面，我和某2在争吵，叶某拉着我的手，我当时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我儿子韦春华就在我旁边拉着我，当时“老飞机”就过来推我的儿子韦春华往后面退，当时叶某用脚踢我，我从叶某腋下穿过跑到家门口喊“居委会的，有人来打我，要打死人了”，当时居委门口卖丝娃娃的人听见了，我就叫他们叫居委会的人，我跑出门口时，叶某也跟着出来站在门口，当时叶某再次和我抓扯在一起，叶某揪着我的手，抓我的头发，准备压着我打，当时我就反过来咬着叶某右大腿不放，叶某疼了就摔在我家门后面的鞋架上，当时鞋架旁边有一张一样高的桌子，杯子放在挨着鞋架旁边的桌子边上，是喝茶的玻璃杯子，高约12ｃｍ，直径约5ｃｍ。叶某摔倒时，后脑朝下倒在桌边的玻璃杯子上，叶某的右大腿被咬了一口，因为叶某比较胖摔倒下去时桌上玻璃杯子就被压破,当时叶某倒下时，一分钟左右才爬起，当时叶某爬起来时，我才发现叶某的头淌血了，还有就是叶某的手也淌血了，叶某爬起来后就拿着我的洗脸毛巾擦头和手，后面居委会的一个男的就进门了，后面警察也进来了，看见我们都淌血了，就叫我们赶紧去医院包扎。证人窦某12020年3月9的证言：叶某一进来就拿着一瓶娃哈哈矿泉水朝我打来，老飞机就堵在门边不让我跑出去，叶某就把我从进的大门把我打到中门，我外孙付某就站在床角吓呆了，我看到他吓呆后就赶紧叫他报警，付某就赶紧跑下床来到隔壁我儿子韦春华睡觉的地方要手机报警，付某报完警后就把手机给了韦春华，韦春华就拿着手机跑过来这边拍叶某打我的视频，叶某看到后就拿手把韦春华的手机打掉在地上，叶某就对韦春华说“马上就打你”，韦春华就在地上找手机，老飞机看到后就过来把韦春华抱到中间门这里，我看到韦春华被抱着后，就跑出门去喊救命，我一回头就看到叶某和老飞机在打韦春华，我就跑了过去，叶某看到我后，他就拿手抓着我的头发和手往胯下压准备骑着我打，我站不起来我就用牙咬了他的大腿不放，他就站不稳一下子倒在门背后，他有一百八十多斤，一下子就把我的鞋架给压坏了，鞋架就把他的手划了一个伤口，头就砸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把桌子上的玻璃水瓶给压碎了，玻璃片一下子就把他头给划出了血。（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叶某2019年8月20日的陈述：2019年8月16日上午9时许,韦春华和母亲窦某1去我家商铺，他家两母子就开口乱骂，韦春华说自己要移民国外，要把我家一家人全部杀死，连孩子也不放过，窦某1也一直在旁边怒骂，我媳妇也和他们骂了几句，然后他们两母子就离开了。11时许，我下班去到铺子里，就看到媳妇有点闷闷不乐的，我就问她发生什么事情，她告诉我韦春华两母子又来店里乱骂了，我听了之后也没有去找韦春华。当天我朋友家有事请吃饭，我就去龙泉山庄吃饭，吃饭时喝了两杯白酒，下午两点半左右，我就从龙泉山庄离开了，我回到新华书店上班，后面想到今天韦春华和他母亲窦某1来店里威胁我家人，就想到去找他们理论，后面我就叫了朋友商某和我一起去韦春华家。去到韦春华家，我就对着韦春华说:“韦老二,你是不是要杀我全家。”这时窦某1就挡着我，还一直和我发生推搡，这时韦春华就用一个保温杯朝我头部砸过来，当场砸我摔倒在地上，他家两母子就把我压在地上，窦某1用嘴咬我的腿，韦春华也一直在打我，商某就在一旁拉开，后面好像也有其他人来拉开，拉开之后，警察就到现场后，看到我有伤就让我去医院治疗了，头部被打伤，缝了十二针，右手缝了八针，右大腿部被咬伤，右眼被抓伤，身上还有多处被抓伤，这些伤都是窦某1、韦春华造成的。我母亲窦某2和某1是姐妹，窦某1是二姐，我和韦春华是亲表弟。与韦春华家的矛盾是三年前，我丈母娘和某1在一起聊天时，我丈母娘口误说一句话，窦某1一直骂到现在，经常在我家里、店里辱骂。上个月窦某1的儿子韦春华回到紫云，韦春华到店里对着我媳妇说：“等我办好移民我就去杀你全家，连孩子都不放过。”当天我听到这个话，我也找过韦春华理论，但他不承认说过这个话。2019年8月16日，他家两母子又来店里骂，又再次说要杀我全家人，后面我吃完饭就去找韦春华了。被害人叶某2019年12月5日的陈述：2019年8月16日早上九点左右,窦某1和韦春华来到我家店外面威胁我家媳妇冯某。下午三点左右，我和我的朋友商某一起去窦某1家中，去时我喝了两杯白酒，没有带任何东西，是空手去的，到窦某1家时窦某1和小东儿（付某）、韦春华都坐在家中的，去到窦某1家时，当时她家门是半开的，我推开门进去后，说的第一句话“韦老二，你是不是要杀我全家”。当时是窦某1过来拉着我，当时韦春华问我要搞哪样，窦某1就和我争吵、推搡、抓扯我，就是这个拉扯过程中韦春华用桌子上的玻璃材质保温杯砸我后脑部，当时我被砸感觉有点昏，韦春华和某1还继续和我发生推搡、抓扯，这个过程中我被抓扯坐到了地上，窦某1就用嘴巴咬住我的右脚大腿内侧，还用手抓我的眼睛，后面我往后面退时，我压到门后面的鞋架，当时鞋架被我压烂了，在此过程中，我的右手上也被玻璃碎片刮伤，我一直用毛巾擦拭我头上的血，警察来后叫我们去医院治疗，后面商某就扶着我去了医院。我和某1推搡、抓扯过程中，商某是一直在劝架的,没有动手打对方。被砸伤之前，保温杯好像在客厅中间餐桌上面的。推搡、抓扯时，我是站在窦某1客厅中段，我背对着门的，我被杯子砸时，也差不多在同一个位置。因为当时我和某1在推搡、拉扯所以没有注意看韦春华。（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韦春华2019年8月21日的供述：2019年8月16日下午三点半左右,我在家中休息，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我出去看到叶某和他朋友绰号“老飞机”（商某）在我家中，叶某用手正在打我母亲,我母亲手里木棍正在还击，然后我就用手机录像，录像的过程中，叶某把我手机打掉了，我母亲也跑到家门口大喊:“叶某杀人咯!”然后我看到我母亲被打，我准备去帮忙，然后就被“老飞机”（商某）给抱住了，后面我看到我母亲和某2都摔倒在地上，我母亲咬住叶某的身体,手里也抓着他的头发，叶某和我母亲摔倒在地上，也抱在一起，相互都在不停的殴打对方，没多久他们两个就放手了，然后“老飞机”（商某）就对着我说:“老二，叶某出血了。”这时教场居委会的一个工作人员在我家门口用手机录像还是照相。后面外甥付某就打电话报警了，派出所的警察到了现场后，了解情况后，看到双方都受伤，建议我们双方都去医院检查。我出来看到我母亲和某2相互推拉,我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当时我母亲和某2有受伤，我母亲没有明显的伤痕,具体伤到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看到叶某的头部出血，双方摔到在地上时，我母亲咬着叶某的身体，但具体咬到什么地方，伤是他们两个相互殴打造成的，我母亲手里拿了一根木棍，叶某没有拿，打架时只有我母亲和某2相互殴打，“老飞机”（商某）抱着我在一旁。我母亲当天去县医院检查的，检查结束后，医生也没有要求住院，只是身上的有些部位被打肿。叶某和我们是亲戚，本来也没有什么矛盾。主要是我母亲和他媳妇有矛盾，我一直在外地，2019年7月回来紫云,听母亲窦某1讲2019年6月底，我母亲和某2的媳妇在紫云县新华书店旁，叶某的文具店门口发口角，而且被他媳妇打。2019年7月13日下午14时许,我路过叶某的店门口时，也找过叶某的媳妇理论，我对他媳妇说:“一个老人家，为什么要打她，以为我韦老二不得在家乱来，知道我打不赢，只有花钱请人搞，请人杀了，搞死搞伤搞坐牢，有什么意思？”当天只有叶某的媳妇在，所以也没回我话，然后就离开了。2019年8月16日早上我和母亲去菜场买菜，路过叶某家店门口，当天也是叶某的媳妇在店里，我们又和某2的媳妇吵起来。被告人韦春华2019年12月3日的供述：2019年8月16日当天下午三点半左右，叶某，商某（绰号:老飞机）来我家闹事的事情，最后导致我母亲窦某1、叶某受伤。发生抓打时，我被商某（绰号:老飞机）抱着的，在距离他们双方两米左右，叶某的伤是和我妈抓打时，倒地时靠到鞋柜旁的一张桌子，上面的玻璃瓶掉下来砸伤他的头部，后面倒地后，我妈咬住他的腿部。（六）鉴定意见1、紫云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紫）公（司）伤鉴（法）字［2019］33号鉴定书证实，根据紫云县人民医院病历材料记载情况并结合法医学活体检验所见，伤者叶某所受损伤客观存在，损伤主要表现为头部及右上肢皮肤挫裂伤。诊断:1、头皮多发性挫裂伤;2、右肘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3、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损伤。经治疗后,现损伤已痊愈。头部损伤创口疤痕累计长8.7ｃｍ,此损伤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4第ａ条之规定,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为：叶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紫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对叶某损伤特征分析的说明及照片”证实，叶某损伤疤痕位于左颞部、左枕顶部及右肘部，均为不规则条状疤痕。其中位于左枕顶部及右肘部的条状疤痕，边缘相对较整齐，分析认为致伤物接触面相对不规则且具有锐器特性。头部损伤位于左颞部及左枕顶部，不在同一水平面，不是一次性形成；左枕顶部损伤摔跌难以形成，应系致伤物直接作用于该部位所形成。2、紫云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紫）公（司）伤鉴（法）字［2019］31号鉴定书证实，2019年8月23日所作的鉴定，伤者窦某1，独立行走，神清，问答切题，言语清晰，查体合作。身高142ｃｍ，体重55ｋｇ，左颞部见3.5ｃｍ×1.8ｃｍ头皮青紫，左颧部见6.7ｃｍ×2.2ｃｍ皮肤青紫，左胸部从上至下依次见6.2ｃｍ×4.4ｃｍ、5.9ｃｍ×3.0ｃｍ皮肤青紫，左腹部见1.2ｃｍ×1.1ｃｍ皮肤青紫；左胸部肩关节处见5.7ｃｍ×3.7ｃｍ皮肤青紫，右胸部上方见5.5ｃｍ×3.6ｃｍ皮肤青紫；左背部近腋窝处见1.2ｃｍ×0.8ｃｍ皮肤青紫；左上臂内侧见2.3ｃｍＸ1.3ｃｍ皮肤青紫，左前臂背侧见4.1ｃｍ×3.0ｃｍ皮肤青紫，左前臂内侧近腕关节处见4.3ｃｍ×2.4ｃｍ皮肤青紫；右上臂内侧见0.5ｃｍ×0.6ｃｍ皮肤青紫，右上臂外侧见1.1ｃｍ×1.0ｃｍ皮肤青紫，右肘窝见1.5ｃｍ×1.2ｃｍ皮肤淤青，右前臂内侧从肘窝至腕关节处依次见2.0ｃｍ×1.3ｃｍ、0.9ｃｍ×0.7ｃｍ、1.ｌｃｍ×0.9ｃｍ、0.7ｃｍ×0.6ｃｍ、0.5ｃｍ×0.5ｃｍ皮肤淤青；左臀部近腰部从外向内依次见1.1ｃｍ×0.5ｃｍ、2.0ｃｍ×1.4ｃｍ皮肤淤青；左臀部见6.8ｃｍ×3.1ｃｍ皮肤青紫；左大腿中段前侧见1.2ｃｍ×0.7ｃｍ皮肤青紫，左膝关节处从内侧向外侧依次见1.2ｍ×0.5ｃｍ皮下出血、0.3ｃｍ×0.2ｃｍ皮肤青紫、0.7ｃｍ×0.4ｃｍ皮下出血；右大腿中段前侧见0.9ｃｍ×0.5ｃｍ皮肤青紫；右膝关节内侧见1.1ｃｍ×0.6ｃｍ皮下出血；右膝关节下段内侧见腿5.9ｃｍ×4.4ｃｍ皮肤青紫，青紫内可见长3.9ｃｍ皮肤划痕；余查无特殊。根据紫云县恒益中医院疾病证明书材料记载情况并结合法医学活体检验所见，伤者窦某1所受损伤客观存在，损伤主要表现为钝性外力致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医院诊断:多发性软组织挫伤。伤者身高142ｃｍ,体重55ｋｇ，根据人体体表面积计算公式得出伤者体表面积为14173ｃｍ2，挫伤面积累计达196.17ｃｍ2，挫伤面积约为体表面积的1.38%，此伤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第ａ条之规定，损伤构成轻微伤。鉴定意见为：窦某1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七）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紫云县教场居委会附4号窦某1家，经过楼梯入口上至三楼。窦某1家入口见内外入户门，外入户门为防盗门，在距外入户门南侧门框边缘0.8ｍ、地面高1.07ｍ处见范围为0.09ｍ×0.07ｍ的滴落状红色斑迹（标记为第1处门把手擦拭状红色斑迹）；在距外入户门南侧门框边缘0.6ｍ、地面高0.8ｍ处见范围为0.15ｍ×0.08ｍ的擦拭状红色斑迹（标记为第2处擦拭状红色斑迹）；在距外入户门南侧门框边缘0.6ｍ、地面高1.00ｍ处见范围为0.09ｍ×0.04ｍ的擦拭状红色斑迹（标记为第3处擦拭状红色斑迹）；在距外入户门南侧门框边缘0.28ｍ、地面高0.69ｍ处见范围为0.19ｍ×0.14ｍ的擦拭状红色斑迹（标记为第4处擦拭状红色斑迹）。内入户门门框长2.3ｍ、宽0.9ｍ，未见异常。进入房间，房间长6.2m、宽4.0m、高2.8m，经了解，该房间过道已被清洗过。对该房间进行勘验，在距房间内入户门门框边缘0.7m、房间西侧墙体距地面高0.6m处见范围为0.6m×0.4m的红色斑迹（标记为第5处擦拭状红色斑迹）；在距房间南墙1.55m、房间西墙0.3m处见范围为0.27m×0.23m的擦拭状红色斑迹（标记为第6处擦拭状红色斑迹）；在距离房间南墙0.6m、房间西墙0.2m处见白色电蝇拍（标记为第7处白色电蝇拍）；在距房间南墙0.72m、房间西墙0.12m鞋子处见范围0.04m×0.03m的滴落状红色斑迹（标记为第8处滴落状红色斑迹）；在距房间南墙0.9m、房间西墙0.15m塑料袋处见范围为0.16m×0.1m的滴落状红色斑迹（标记为第9处滴落状红色斑迹）；在距房间南墙2.4m、房间西墙02m处见范围为0.2m×0.15m的玻璃碎片（标记为第10处玻璃碎片）；在距房间南墙2.5m、紧靠西墙处见长0.6m、宽0.5m、高0.2m的桌子，位于桌子南侧边缘0.05m、桌子西侧边缘0.12m处见玻璃碎片（标记为第11处玻璃碎片）；在距房间南侧0.23m、房间西墙1.3m袜子处见一滴滴落状红色斑迹（标记为12处滴落状红色斑迹）。经对三楼进行搜索，未发现三楼有监控探头，对现场周围进行勘验，在居委会楼顶西侧围墙处见范围为0.04m×0.12m的滴落状红色斑迹（标记为第13处滴落状红色斑迹）。2、被告人韦春华、被害人叶某、证人窦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双方打架现场位于紫云自治县,窦某1家的客厅。（八）视听资料视频光碟一张证实，民警到韦春华家处警的过程。庭审中通知鉴定人和医护人员出庭作证，并经庭审质证：1、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如果叶某摔倒，碰到锐器，有可能会造成他头部的伤，去在给叶某做清创时，印象中好像有点玻璃渣渣，但没有记录上去，清创一般不会记录缝针的针数。2、鉴定人卢永学出庭作证：叶某左侧左枕顶部的伤口自行摔伤不会形成，因为这个伤口自己摔倒的话，前后左右都不会碰到地下，但其他的伤口自行摔伤能形成。叶某头部的伤是锐器伤，检察机关指控的玻璃瓶在破碎时能形成叶某的伤口，破碎的玻璃边缘锋利。之前出的“损伤特征分析的说明”中，“头部损伤位于左颞部及左枕顶部，不在同一水平面，不是一次性形成”的理解是一次打击不会形成这几个伤口，左颞部的伤有可能是地上的碎玻璃渣形成的。庭审中被告人韦春华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1、微信聊天记录、报警电话、商标申请证实，案发当日其在忙自己的是商标申请事宜，叶某进门时其不知晓，直到其侄儿喊他才知道，故才到现场。2、手机视频、窦某1受伤照片证实，叶某与窦某1吵闹、推搡的部分过程，及窦某1当日受伤情况。第二次庭审公诉人提交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1、被害人叶某的陈述：我与窦某1在房间内中间部位抓打，韦春华在窦某1的旁边，商某在我左边，挨着韦春华，一直都在抓扯，站位都是移动的，在抓扯的过程中，我感觉我头部被砸了一下，然后我就坐倒在地上了。我头部有玻璃碎片，从窦某1家出来，商某说我头部的伤，是韦春华拿家里桌上的瓶子砸向我头部造成的。在发生抓打时，窦某1拿了一根木质棍子，打在我身上，在我坐在倒下去时她没有拿任何东西，窦某1双手是抱着我大腿的。2、证人窦某1的证言：我求救后从院坝回到家中，叶某看见我进来，从房间第一道门边和我扭打，当时老飞机（商某）用手拦住我家韦春华在房间中间的门边。叶某的伤是我用嘴巴咬到叶某右大腿，叶某自己摔下去摔伤的。叶某从进我家门到受伤大概持续了十分钟。韦春华经常在家不出门，爱喝酒，用刀划自己的手，1994年还用火烧过自己，没有去医院住院过，但我经常给他买安眠药。韦春华去深圳务工，2019年7月10日才从深圳回来。3、证人商某的证言：发生打架当天我在现场的，我没有参与打架，打架时房间里有我、叶某、窦某1、韦春华，当时我站在叶某的旁边，双方的中间，叶某头部的伤是韦春华用玻璃杯砸伤的，是我亲眼所见。4、证人梁某的证言：2019年6月的一天，窦某2到印山居委会反映，说自己媳妇冯某被姐姐窦某1打了，但没有报警，因为都是亲戚，希望社区的去解决，她和我说完后我忘记记录了，后面就把这个事情搞忘了。5、证人于某、冯某、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起，窦某1路过冯某的文具店，都会说一些不好听的话，来了很多次，有一次冯某还和某1打架，但双方都没受伤，也没有报警。6、证人寻光辉的证言：2019年8月16日我在教场居委会大厅上班，下午三点钟时，听到窦某1在喊救命，我上到窦某1家中，看见一个男的满身都是血，窦某1身上也有血，他们还在争吵，已经没有打架了。我报警，接警人说已经有人报警了，三分钟后警察就到了，我就下楼了。7、证人庹某的证言：我不认识韦春华，没有见过，2016年8月23日窦某1在我们村里打了一份证明，内容是证明韦春华患有××，证明是我开的，我不清楚韦春华是否有××，我没有核实过，是窦某1说他有××要去医院治疗需要村里打证明，我就出具了，当时我是村主任。8、证人王某、杨某、任某的证言证实，韦春华又叫韦老二，脾气有点暴躁，爱喝酒，爱玩游戏，经常在家不出门，他喝了酒会发酒疯，没有喝酒时和正常人一样，没有××，韦春华在深圳一个食品厂务工过。9、情况说明三份及照片证实，（1）经调取，未发现韦春华院坝内有监控设备，在居委会入口处调取监控设备，但因正处于维修中，未有监控视频可调取；（2）经检测，使用勘查光源对现场提取的玻璃碎片进行检验，未见手印痕迹；（3）经查，2019年8月16日之前，未接到过窦某1与冯某发生吵架及纠纷的任何警情。综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认定，被告人韦春华、被害人叶某、证人窦某1均能证实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及案发当日双方再次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实。证人商某能证实叶某头部和手肘部的伤系韦春华持玻璃瓶所致，与叶某住院病历、伤情鉴定意见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提交的全部证据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叶某的身份证、户口簿证实，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紫云自治县人民医院的医疗发票六张证实，叶某在紫云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自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22日，共花费2094.1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以上的证据，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春华在母亲窦某1和某2互殴的过程中，手持玻璃瓶将叶某头部与手肘部致伤，构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韦春华之母窦某1在案发前多次到叶某之妻冯某的店铺吵闹，对双方矛盾升级具有一定责任，被告人韦春华见状并未正确引导，反而参与共同辱骂冯某，韦春华对矛盾升级亦有重要责任。韦春华以叶某头部的伤不是自己所致为辩解，认为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叶某的伤情不一定系韦春华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有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医护证人出庭作证等，充分证实叶某头部的伤自行倒地不能形成，系外力撞击作用形成，本案作案工具玻璃瓶击打头部瞬间，被击碎后可形成该伤情；且有目击证人商某目睹韦春华手持玻璃瓶砸向叶某的事实，因此，叶某头部的伤系韦春华持玻璃瓶造成的证据确实、充分。综上，被告人韦春华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另，辩护人提出叶某酒后到韦春华家理论，与韦春华之母窦某1扭打，韦春华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经查，窦某1与叶某系互殴，不存在单方的不法侵害，不满足“正当防卫”的“不法侵害正在进行时”的条件，韦春华在以上二人互殴过程中，手持玻璃瓶将叶某头部打伤，系故意伤害行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韦春华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公诉意见，据以上认证，韦春华的行为缺乏正当防卫“不法侵害正在进行时”的条件，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故不予采纳。另，认为韦春华系初犯，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的公诉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要求被告人韦春华赔偿医疗费2094.1元，有医疗发票证实，应予支持。误工费，因叶某系紫云自治县新华书店工作人员，住院期间并未扣除其固定的工资收入，故未产生误工，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项不予支持。护理费，依据上年度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38568元／年，住院6日，共计633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县内住院6日，40元／天，共计24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营养费，县内住院6日，40元／天，共计24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交通费，依据被害人叶某到紫云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时的必要乘车费用，可酌情考虑100元，予以支持。综上各项费用共计3307.1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具有一定过错，自行承担20%，被告人韦春华承担80%，因此，被告人韦春华应承担2645.6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春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二、被告人韦春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2645.68元。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静人民陪审员  代琼人民陪审员  蔡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冯飞飞书记员杨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