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23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益顺，男，1982年1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广东省中山华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原员工，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罗兰珍，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显华，男，1986年1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广东省中山华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原员工，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蒲益顺、赵显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粤20刑初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蒲益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蒲益顺，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7年1月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蒲益顺、赵显华坐摩托车赶到中山市大涌镇华泰路67号中山电信康泰连锁店帮忙打架，蒲益顺、赵显华与郭某1、雍某围殴郭某2指认与其发生矛盾的被害人文某1。期间，蒲益顺持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被害人文某1胸部一刀致其左肺、肺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2月21日晚6时许，蒲益顺在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胪溪教育路6号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赵显华到中山市公安局板芙分局深湾派出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蒲益顺、赵显华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蒲益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显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蒲益顺、赵显华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蒲益顺、赵显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除赵显华是初犯、从犯的意见有理外，其余均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蒲益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赵显华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蒲益顺上诉提出本案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理由为：1.郭某2叫他狠狠打被害人（文某1）的情况下，他只打了被害人（文某1）二下耳光，同伙也殴打文某1，郭某2还拿小刀捅刺文某1胸部一刀。在逃跑途中郭某2叫他不能讲是郭某2捅了文某1，郭某2为推卸罪责与其他同伙串供让他成为替罪羊。2.证人胡某1指证他向某磊身上挥一下，并不能证实他捅了文某1一刀。3.认定他捅刺文某1缺乏实际证据。4.在本案他只起从犯的作用，并不是持刀捅死文某1的主犯。上诉人蒲益顺的辩护人对上诉人蒲益顺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认为蒲益顺是从犯，对蒲益顺判处无期徒刑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31日晚11时多，在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华泰路67号中山电信康泰连锁店门口，被害人文某1与同案犯郭某2相撞，双方发生矛盾后打架被劝阻。郭某2与在场的同案犯雍某先后打电话给上诉人蒲益顺、原审被告人赵显华到场助架。2007年1月1日凌晨0时许，蒲益顺、赵显华乘坐摩托车赶到现场，郭某1指认在连锁店内打电话的被害人文某1后，蒲益顺、赵显华与郭某1、雍某一起对文某1进行殴打，蒲益顺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被害人文某1左胸部一刀致其左肺、肺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四名作案人逃离现场，赵显华在逃跑途中安排住处给郭某1、雍某藏匿。当日上午，公安人员在藏匿地点附近将郭某1、雍某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1日晚6时许，上诉人蒲益顺在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胪溪教育路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9年2月20日，原审被告人赵显华到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板芙分局深湾派出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华泰路67号中山电信康泰连锁店北侧无名饭店门前，距离无名饭店265cm、距离康泰连锁店50cm处的地面有一具男尸，其左胸处的衣服上见有一处3.2cm的破损，现场共提取了地面血迹17处。2.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山安刑技法字[2007]5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文某1身上有创口1处，在左胸前第二肋间，创口大小3.2×1.3cm，自外上向内下深入胸腔，创口边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死者头面部、四肢有多处表皮剥脱，腿部除了右膝2处表皮剥脱外无其他创口、皮下出血。死因系锐器作用左胸部致左肺、肺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3.证人胡某1的证言：2007年1月1日凌晨零时许，我见到工友文某1从大涌镇华泰工艺厂对面的电话超市走出来时，撞到站在门口的郭某1，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并互相打斗，另一名男子见状也与郭某1一起殴打文某1，文某1遂跑到隔壁的饭店拿了一根钢管，郭某1追进饭店拿起一张凳子，但都被饭店老板制止。后文某1走进电话超市打电话，郭某1及那名男子也拿出手机打电话。不久就见两名男子搭乘摩托车赶到并与郭某1说话，接着郭某1就与那三名男子走进电话超市对文某1拳打脚踢，坐摩托车过来的其中一名耳朵比较大的男子用手往文某1身上挥了一下，郭某1等人随即逃跑，而文某1用手捂住胸部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了，我就赶紧打电话报警。证人胡某1辨认出上诉人蒲益顺是其证言所称用手往文某1身上挥了一下的男子，辨认出同案犯雍某是与郭某1一起殴打被害人文某1的其中一名男子。4.证人徐某1的证言：2006年12月31日晚11时40分许，我在饭店听到外面很吵，走出门口就看见文某1和对方几个男子在争吵。没过多久，对方穿皮衣的男子和一个穿风衣的男子与文某1打起来，文某1跑到我饭店里拿了铁管，穿皮衣的男子也冲进来拿起一张凳子。我立即上去按住铁管不让文某1拿走，并说你们不要在我饭店打架，又叫穿皮衣的男子把凳子放下，他们都放下了工具。文某1就跑到隔壁超市打电话去了，而穿风衣的男子走到电话超市门口的大树下拿出手机打电话，我听到他说了“拿刀上来”的话。不久我又听到电话超市里大声吵起来，我走出去看见文某1站在电话超市门口用手捂住胸口，而和他打架的那几个人就往大涌市场方向跑了，逃跑的人当中还有一人穿西装，之前我没见到这个穿西装的男子。文某1按住胸口朝饭店走了几步就扑倒在地。不久，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证人徐某1辨认出上诉人蒲益顺是其证言所称逃跑的穿西装男子、同案犯郭某1是穿皮衣的男子、同案犯雍某是穿风衣的男子。5.证人徐某2的证言：2007年1月1日凌晨时分，我在饭馆里坐着，听到外面有男子在大声吵架，一个男子走进来拿我的铁架要去打架，我就拉住他并推他出菜馆。这时又有一个男子进来拿我的木凳，我见状就抓住凳子不让他拿，这男子就松了手拿出手机打电话好像是叫人来打架，准备拿铁架的男子就到隔壁的电话超市打电话。过了一会来了一辆摩托车，车上有三名男子，想拿木凳的男子指着电话超市里打电话的男子说“就是这个人”。然后有一名男子进入电话超市与那个男子拉扯，电话超市老板把他们赶出来。我回去穿了双鞋回来时，就看见刚才进去电话超市拉扯的男子右手拿着匕首退出来，想拿凳子的男子说快走，他们几个人很快就跑了。接着，在电话超市内打电话的男子身上流着血走出来，走到饭馆门口就倒在地上不动了。证人徐某2辨认出同案犯郭某1是参与打架的一名男子。6.证人曾某1的证言：2007年1月1日凌晨，我见到四名男子与一名男子在我经营的华泰路电话超市门口打斗，那名被打的男子跑进隔壁的饭店躲藏，接着又走进电话超市打电话叫人，我见状不想惹事就叫他出去了，然后就下闸关门，后我发现电话亭的地上有血。证人曾某1辨认出同案犯郭某1是参与打架的人7.证人何某1的证言：2007年1月1日凌晨0时许，我站在大涌镇华泰厂仓库大门口值班，见到三名男子从马路边跑过，其中一个人转头往我的方向看了一下，我看见是我们厂装配包装部姓蒲的工人，他穿着黑色外套，和他一起跑的还有一人穿红白色外套。他们跑过后我就看见警车和救护车经过，那里围了很多人。证人何某1辨认出上诉人蒲益顺是从马路边跑过其厂姓蒲的工人。8.证人付某的证言：2007年1月1日凌晨0时许，我在大涌镇华泰厂大门岗亭看见三名男子从对面马路跑过去，其中一人穿红黑相间羽绒服的是厂电工房维修工雍某。证人付某辨认出同案犯雍某是案发后从华泰厂门口跑过的三名男子中的一人。9.证人柏某的证言：2006年12月31日晚我和工友在案发现场附近打牌，听到外面有人死了，我们去到案发的电话超市门口，看到一名陌生男子流了很多血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后来听说死的那名男子是被姓郭的老乡和姓蒲的老乡用刀捅死的。证人柏某对上诉人蒲益顺等12张混杂照片进行辨认，称蒲益顺与其笔录所称的姓蒲的老乡相像。10.证人文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1月1日凌晨0时30分许得知其子文某1在大涌镇被人用刀捅死，并对文某1的尸体进行了辨认。11.移动电话通话记录证实：上诉人蒲益顺号码为132××××4820的移动电话、原审被告人赵显华号码为134××××4782的移动电话在案发当晚与同案犯郭某1号码为134××××3433的移动电话、同案犯雍某号码为135××××4251的移动电话均有过通话记录。12.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材料分别证实上诉人蒲益顺、原审被告人赵显华的身份情况。13.员工入职登记表及证明证实：案发时上诉人蒲益顺、原审被告人赵显华、同案犯雍某及被害人文某1均系中山华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员工。1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了上诉人蒲益顺、原审被告人赵显华的归案经过。15.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中中法刑一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同案犯郭钢、雍海军因本案以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八年。16.上诉人蒲益顺的辩解：蒲益顺在公安机关和一审法庭均否认其故意伤害的行为。辩解称，2007年1月1日凌晨0时许，郭某1打电话给他说有事，让他去大涌镇一家电话超市，当我从小榄镇一个人搭乘摩托车去到现场，看到有个男子流血躺在地上，但没有看到郭某1，于是我就回了小榄镇。17.原审被告人赵显华的供述：2006年12月31日晚11时许，我和工友蒲益顺在中山市大涌镇南文夜市玩，工友郭某1打了我几次电话让我跟蒲益顺一起去大涌镇华泰厂后门对面的电话超市，蒲益顺说一起过去看一下，他就叫了一辆摩托车载着我俩去到电话超市门口处。这时郭某1和雍某见到我俩来了，郭某1说在电话超市里打电话的男子在打电话叫人过来打他。我一人进去电话超市看了一下该男子，发现不认识，我就退出来了。该男子打完电话走出电话超市门口时，郭某1和他的朋友及蒲益顺三人就一起上去殴打该男子，双方打了五六分钟后，我看到蒲益顺从裤兜里拿出一把弹簧刀往该男子右大腿上刺了一刀，该男子往后躲了一下，不清楚是否被刺到。该男子往后退了一下，蒲益顺又往该男子胸口部位刺了一刀，该男子被刺中后就扶在电话超市的门口边上，我们四人见状就马上逃走了。我跑回华泰路华泰公寓附近的出租屋后，打电话找到郭某1和雍某，我们一起坐摩托车去了我朋友那里，我朋友安排住处给他们住下。后来我就去了板芙镇打工，没有再跟他们三人联系了。2019年春节过后我去公安机关自首了。原审被告人赵显华辨认出上诉人蒲益顺及同案犯郭某1、雍某，指认出案发现场。18.同案犯郭某1的供述：2006年12月31日晚11时30分许，我和老乡雍某经过华泰厂旁一间电话亭时，文某1突然从里面冲出来把我撞倒在地，我爬起来后就跟他对骂，接着就打起来。我从隔壁饭店门口捡起一张凳子，他从饭店内拿起一根铁管，我们被周围的人拉开，凳子和铁管也被收起来。文某1对我说要找人来打我，并跑进电话超市打电话。我也叫雍某打电话给老乡蒲益顺让他和赵显华带刀到电话超市门口，后来我又打电话给蒲益顺叫他快点过来。过了约半个小时，蒲益顺和赵显华同坐一辆摩托车过来了。蒲益顺问我是谁打我，我就指了在电话超市里打电话的文某1。蒲益顺和赵显华就进去电话超市，蒲益顺先抓住文某1，打了他脸部两拳，赵显华也踢了文某1一脚，我和雍某也上前一起殴打文某1。这时，我看见蒲益顺拿出一把长约10厘米的弹簧刀朝文某1的胸部刺中一刀，文某1被刺中后蹲在地上，我们四人就分头跑了。我和雍某跑到华洋厂后，赵显华电话联系我们，并叫了一辆摩托车等我们，后他把我们安排在一间出租屋并把我的手机卡扔掉后走了。我和雍某在出租屋过了一晚，第二天出来打电话的时候被抓住了。同案犯郭某1辨认出上诉人蒲益顺及同案犯雍某，并指认了案发现场。19.同案犯雍某的供述：2006年12月31日晚，我在大涌镇华泰工艺厂对面电话超市内准备上网，郭某1走进来跟我说外面有人要打他。我跟他走出去，郭某1叫住一个男子并骂他，两人就打起来，接着又跑进隔壁饭店拿铁管和凳子准备打架的时候被饭店老板阻止了。那男子就跑到电话亭打电话叫人过来，郭某1也叫我打电话给蒲益顺，说我们现在有事要他快点过来。我们等了不久，蒲益顺和另一名男子坐着摩托车过来了。郭某1指着那男子给蒲益顺看并说“就是他”，说完就带着蒲益顺和另一名男子进去打那名男子，我也跟着进去打那名男子。我看见蒲益顺拿出一把弹簧刀捅向那男子胸部，那男子就倒在地上有血流出来，我们见状就跑了。我和郭某1跑到华洋工艺厂时，和蒲益顺一起来的男子打电话给郭某1并找到我们，他找人带我和郭某2到岐涌路加油站附近的一间出租屋过夜。第二天早上，我和郭某1去到电话亭打电话的时候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案犯雍某辨认出同案犯郭某1、上诉人蒲益顺、原审被告人赵显华是与其一起打架的同伙，并指认了案发现场。对上诉人蒲益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对上诉人蒲益顺提出认定蒲益顺捅刺被害人文某1缺乏证据的意见，经查，本案先后归案的三名同案犯郭某1、雍某、赵显华均供述直接指证，现场有且仅有蒲益顺持刀向被害人文某1胸部捅刺一刀，他们见状随即逃跑。证人胡某1辨认指证，蒲益顺用手向某磊身上挥了一下后，郭某2等人随即逃跑，文某1手捂胸部走几步就倒在地上。证人胡某1虽无明确指证蒲益顺捅刺文某1一刀，但其证言客观真实反映了其所看到的现场情况，其证言指证蒲益顺用手向某磊身上挥了一下的动作，与同案犯郭某1、雍某、赵显华指证蒲益顺持刀向某磊胸部捅刺一刀相印证，与尸检鉴定意见被害人身上形成的伤情相某。证人徐某2证言称，进去电话超市拉扯的男子拿匕首退出来，之前到徐的店想拿凳子的男子（即同案犯郭某2）说快走后，作案人很快跑了。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结合本案的尸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蒲益顺持刀捅刺文某1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蒲益顺提出认定其捅刺被害人文某1缺乏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对上诉人蒲益顺所提同案犯郭某2捅刺被害人文某1，郭某2为推卸罪责与同伙串供让他替罪的意见，经查，第一，本案的证据证实现场同案人郭某2并无持刀，蒲益顺提出郭某2捅刺被害人文某1只有其一人辩解，缺乏证据支持，与本案采信定案的证据相矛盾，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第二，蒲益顺与三名同案犯郭某2、雍某、赵显华均为同厂务工的同乡，郭某2与他人发生矛盾即与雍某先后打电话给蒲益顺、赵显华前往助架，可见彼此关系密切，蒲益顺也自称与他们并无矛盾。郭某2、雍某、赵显华并无串供将罪责推卸给蒲益顺的合理动机。第三，赵显华在逃跑途中联系郭某2，安排郭某2、雍某藏身处后随即与他们分别逃匿，郭某2、雍某几个小时后即被公安人员抓捕归案，三名同案犯并无串供的充分时间与条件。第四，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胡某1辨认指证蒲益顺用手往文某1身上挥一下，文某1用手捂住胸部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其证言指证蒲益顺的动作与被害人的反应，与三名同案犯供述蒲益顺捅刺被害人相某。故蒲益顺所提同案犯捅刺被害人文某1，串供将罪责推卸给他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对上诉人蒲益顺及其辩护人提出蒲益顺在本案只起从犯的作用，原判对蒲益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在本案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蒲益顺在同案犯郭某2等人的招引下，与赵显华积极赶到现场，共同围殴被害人，蒲益顺持刀捅刺被害人文某1，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是主犯。蒲益顺及其辩护人提出蒲益顺是从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蒲益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量刑情节，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蒲益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对其蒲益顺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蒲益顺、原审被告人赵显华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上诉人蒲益顺、原审被告人赵显华被串招后，参与殴打被害人，蒲益顺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赵显华拳脚殴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赵显华是从犯且能主动投案，综合考虑赵显华的量刑情节，对其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蒲益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元智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陈伟生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曾荻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