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龙沙区秀芝食杂店，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南航街道民富社区202组。经营者：朱亚华，女，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四储备资产管理局哈尔滨管理站(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哈尔滨房地产管理处)，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261号。负责人：尹丁胜，该管理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华，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齐哈尔市龙沙区秀芝食杂店（以下简称秀芝食杂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四储备资产管理局哈尔滨管理站（以下简称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秀芝食杂店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秀芝食杂店从未侵占过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的房产和土地。1999年7月1日，案外人张执新与部队签订租赁合同时，因重建将秀芝食杂店的房产拆扒，并另行安排秀芝食杂店一处地方盖房，当时并不是部队的土地，秀芝食杂店自己出资自建房屋后并在此房屋内经营至今，未有任何人来主张权利认为秀芝食杂店侵占了他人的土地，所以不存在张执新与部队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乙方（案外人张执新）在租赁期间所增设施，乙方自行拆除，甲方概不作价收回，房屋所有权归部队所有。”的情形。因此，当年秀芝食杂店并未在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所有土地上建房，秀芝食杂店从未侵占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的房产和土地。另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朱亚华在涉诉房屋住并经营秀芝食杂店至今，但一直未为涉诉房屋办理产权登记。2009年12月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3251部队取得包括涉诉房屋土地在内的位于齐齐哈尔市××××大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秀芝食杂店在1999年在此建房即涉诉房屋，就在涉诉房屋居住并经营食杂店至今，对该房屋一直占有、使用、收益，长达20年之久。而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是在2009年12月9日取得包括涉诉房屋在内的土地使用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秀芝食杂店一直占有、使用涉诉房屋，是涉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所以涉诉房屋的所有权应为秀芝食杂店所有。综上，秀芝食杂店于1999年就取得了涉诉房屋，而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是在2009年12月才取得涉诉房屋的土地所有权，秀芝食杂店未侵占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的土地，秀芝食杂店为涉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故秀芝食杂店未侵占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的任何权利。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涉诉房屋的所有权应为秀芝食杂店所有。二、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及张执新未给秀芝食杂店盖过房子，涉案房屋不是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的财产。一审中，秀芝食杂店向法庭举示的证据2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使用土地在1999年7月1日租赁为案外人张执新，合同中约定明确乙方在租赁期间所增设施，乙方自行拆除，甲方概不作价收回，房屋所有权归部队所有，合同2014年9月9日终止。按照双方约定其在承租期间在租赁土地上所建房屋归部队所有，进而证明秀芝食杂店对诉争房屋有合法权益，这也是秀芝食杂店起诉要求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返还房屋的重要原因。2009年12月之前，秀芝食杂店未在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的土地上建房，秀芝食杂店所建的涉诉房屋是自己出资和人力自建的，而非张执新和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出资建设，所以涉诉房屋不是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和张执新在租赁合同约定的房屋，不能认定是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的财产。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秀芝食杂店早在1999年时就在此自建涉诉房屋，而且经营食杂店至今，以此来维持生活，再无其他谋生的手段。而整个事件中，秀芝食杂店无任何过错。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没有考虑到历史的原因和变革，在租赁给张执新时，未尽到管理人和出租人的义务，承租人在租赁期间私建乱建，导致该事件的发生，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是有过错的。一审法院应当从客观事实和历史形成的原因来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加以判断，应对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的错误予以认定，同时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秀芝食杂店认为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欠妥，这样判决对秀芝食杂店显然有失公平，没有真正发挥法律情和理的作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并从法律人性化角度出发，对本案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维护秀芝食杂店的合法权益。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秀芝食杂店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一直都是诉争房屋所占土地合法的使用权人。根据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提供的齐土籍《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可知，涉诉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为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所有，土地用途为军事设施用地。这宗土地历史为部队机场用地，部队在1999年7月1日与案外人张执新签订租赁合同时就是土地合法的使用权人。在2009年全国土地普查时军队土地要求办证，所以在2009年部队才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秀芝食杂店认为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是2009年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其1999年取得诉争房屋时土地不是部队的，进而说明自己是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是错误的，部队一直是该宗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二、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是诉争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第一、诉争房屋下的土地是军事设施用地，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对地上附属构筑物自然拥有合法的权利;第二、诉争房屋为承租该宗土地的张执新在承租期间建造，根据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与张执新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满，该房屋归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所有。1999年7月1日，部队将诉争土地及地上机库出租给张执新，租期为1999年9月9日到2014年9月9日，合同还约定，如张执新在承租土地上盖房，合同终止时房屋所有权归部队所有。庭审已查明，秀芝食杂店所占用的房屋是张执新在租赁期间所建，而部队与张执新的租赁合同于2014年已终止，按双方合同约定，租赁土地上所建房屋所有权归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所有，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对诉争房屋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秀芝食杂店认为诉争房屋为自己所有是错误的。综上，无论是客观事实，还是历史形成，涉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都为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所有，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有权要求秀芝食杂店腾退。一审判决正确，秀芝食杂店的诉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秀芝食杂店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秀芝食杂店立即腾退所侵占的房地产；2.依法判令秀芝食杂店支付占用期间的房地产使用费1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7月1日，案外人原中国人民解放军87162部队（现变更为中国人民解放军93251部队）与案外人张执新（已去世）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中国人民解放军87162部队（甲方）将位于齐齐哈尔市龙沙区部队所属的大机库面积为2145平方米砖混结构和门前1490平方米场地，机库东侧南北长度70米，宽向东延长30米，机库西侧可建大门的租赁项目出租给张执新（乙方）；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租期为自1999年9月9日起至2014年9月9日止；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所增设施合同终止时乙方自行拆除，甲方概不作价收回；第四款约定，乙方可向南延长5米盖房需审批手续时，乙方自行解决，合同终止时房屋所有权归甲方。案外人张执新在承租上述项目后，将秀芝食杂店经营者朱亚华居住的靠近中国人民解放军87162部队上述承租库房的房屋拆除，拆除后，案外人张执新为朱亚华在承租项目上另建造了涉诉房屋。朱亚华在涉诉房屋居住并经营秀芝食杂店至今，但一直未为涉诉房屋办理产权登记。2009年12月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3251部队取得包括上述涉诉房屋土地在内的位于齐齐哈尔市××××大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为34615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途为军事设施用地）。2018年11月26日，沈阳军区哈尔滨房产处接管中国人民解放军93251部队所属的上述涉诉房屋土地，其间沈阳军区哈尔滨房产处一直要求秀芝食杂店迁出，秀芝食杂店拒不迁出，为此沈阳军区哈尔滨房产处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物权保护纠纷。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沈阳军区哈尔滨房产处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租赁合同等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其系涉诉房屋土地的使用权人，其具有占有、使用、处分涉诉房屋土地的权利。其次，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合同终止时承租项目上所建房屋的房屋所有权归中国人民解放军87162部队（现变更为中国人民解放军93251部队）所有，因系案外人张执新安排朱亚华在涉诉房屋居住和使用，且沈阳军区哈尔滨房产处接管了涉诉房屋土地，故承租项目上所建涉诉房屋所有权××军区哈尔滨房产处，秀芝食杂店系无权占有涉诉房屋。对于沈阳军区哈尔滨房产处诉请秀芝食杂店立即腾退所侵占的房地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再次，沈阳军区哈尔滨房产处关于房地产使用费150,000.00元的主张，因涉诉房屋土地原系空地，沈阳军区哈尔滨房产处一直未用于经营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其房地产使用费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齐齐哈尔市龙沙区秀芝食杂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齐齐哈尔市××××大街南航办民富委202组的房屋腾退给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哈尔滨房地产管理处；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哈尔滨房地产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哈尔滨房地产管理处负担。二审中，秀芝食杂店与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月，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哈尔滨房地产管理处划归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四储备资产管理局哈尔滨管理站。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持有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租赁合同等证据，且在与张执新租赁合同中约定，合同终止时承租项目上所建房屋的房屋所有权归中国人民解放军87162部队（现变更为中国人民解放军93251部队）所有。故能够认定其是争议房产土地的所有权人。案外人张执新让朱亚华在涉诉房屋居住和使用，现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接管了涉诉房屋土地，故承租项目上所建涉诉房屋所有权归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秀芝食杂店不是案涉房产的权利人，未提供合法的不动产权利证书及土地使用证，却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产，侵害了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对案涉房产土地的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秀芝食杂店应当返还案涉房屋给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秀芝食杂店主张其是案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解放军哈尔滨管理站无权要求腾退房屋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秀芝食杂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齐齐哈尔市龙沙区秀芝食杂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颖莉审判员  梁铁滨审判员  刘 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杜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