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5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厚龙，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由纳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由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雷，贵州辰胜思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纳检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厚龙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厚龙及其辩护人郭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月20日，高某骑摩托车经过姑开乡街上被告人李厚龙家门口时，因通行问题与李厚龙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抓打。李厚龙之子李娅昆（已判刑）遂持钢条殴打高某，高某头部受伤流血后离开。被告人李厚龙因害怕高某报复，遂邀约李**翱（已判刑）帮忙，李**翱又邀约李**翔及李恒、李贤、李厚林（三人均已判刑）等人，李娅昆邀约朱永东、朱磊、李帆、李德阳（四人均已判刑）等人。上述人员聚集到被告人李厚龙家后，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等人持钢管返回李厚龙家，李**翔先殴打高某4，李娅昆、李贤、朱永东、朱磊、李德阳、李**翱、李恒、李厚林等人与高某、高某4、高某1、高某2、高某3等人发生械斗。械斗过程中，高某、高某4受伤倒地，高某2、高某1、高某3等人等人驾驶摩托车逃跑至姑开乡龙塘边（小地名）后弃车逃离，李**翱、李恒、李贤、朱永东、朱磊、李帆、李德阳、李厚林等人将高某1等人丢弃的摩托车砸毁。后李**翱、李恒提议继续斗殴，被告人李厚龙附和，遂与李贤、李娅昆、李德阳、李星波（已判刑）等人乘坐李**翱、李恒驾驶的农用车持刀剑、钢筋前往姑开乡田坝村高家，途中被姑开派出所民警杨旭等人拦截制止。当晚，被告人李厚龙与其子李娅昆请帮忙打架的人在李曦鹏家餐馆吃饭。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厚龙为逞强斗狠，邀约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对李厚龙判处刑罚。 被告人李厚龙的辩称“我只是跟李**翱说高家可能来打我，我没有邀约李**翱”，表示认罪，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郭雷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厚龙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但认为李厚龙犯罪情节较轻，且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0日，高某驾驶摩托车经过被告人李厚龙家门口时，因让路通行问题与李厚龙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抓打。被告人李厚龙之子李娅昆（已判刑）遂持钢筋殴打高某，高某头部受伤流血后离开。被告人李厚龙害怕高某报复，遂邀约李**翱（已判刑）帮忙，李**翱又邀约李恒、李贤、李厚林（三人均已判刑）及李**翔（已死亡）等人，李娅昆邀约朱永东、朱磊、李帆、李德阳（四人均已判刑）等人。上述人员聚集到被告人李厚龙家后，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等人持钢管返回李厚龙家，李**翔先殴打高某4，李娅昆、李贤、朱永东、朱磊、李德阳、李**翱、李恒、李厚林等人与高某、高某4、高某1、高某2、高某3发生械斗。械斗过程中，高某、高某4受伤倒地，高某2、高某1、高某3等人驾驶摩托车逃跑至姑开乡龙塘边（小地名）后弃车逃离，李**翱、李恒、李贤、朱永东、朱磊、李帆、李德阳、李厚林等人将高某1等人丢弃的摩托车砸毁。后李**翱、李恒提议继续与高家人斗殴，被告人李厚龙附和，遂与李贤、李娅昆、李德阳、李星波（已判刑）等人携带刀剑、钢筋等斗殴械具，乘坐李**翱、李恒驾驶的农用车前往姑开乡田坝村高家，途中被姑开派出所民警拦截制止。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厚龙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取保候审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厚龙于2019年3月18日14时许在其家中被抓获归案，次日被纳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3）CT诊断报告、影像检查报告、门诊病历首页，证实高某被打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 （4）本院（2019）黔0525型初27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的犯罪，李**翱被判有期徒刑五年、李娅昆被判有期徒刑四年、李恒被判有期徒刑四年、李厚林被判有期徒刑三年，李贤、朱永东、朱磊、李德阳、李星波被判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李帆被判有期徒刑二年。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2年年初的一天，李**翱、李恒、李**翔、朱永东、朱磊等人帮忙李厚龙、李娅昆和田坝村高家的七八人在李厚龙家门口用钢管、钢筋互殴，高家有一人被打睡在地上。因李厚龙一方人多，高家的人被打跑。后李厚龙与李**翱、李恒又带着李**翔、李娅昆、朱永东、朱磊等人持刀、钢管等械具去姑开乡田坝村打高家，被姑开派出所民警拦截制止。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在李炔家安装地板砖时，听说姑开村姓李的人去田坝村打高家的人，我就搭乘一辆拉煤车往田坝村方向去劝阻。我来到陈家垭口时，见李**翱、李恒驾驶农用车拉起人返回，我就转回姑开村。 （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高某和高某4被李家的人打伤后，我和刘德勇、刘德贤背高某和高某4去姑开医院医治。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2年1月20日，我儿子高某骑摩托车去姑开赶集时和李厚龙家发生矛盾，高某、高某4被李厚龙一方打伤。 （5）证人文某证言，证实2012年年初的一天，田坝村关寨组的高家和李厚龙家发生打架，李厚龙家人多，且手持钢筋。高家人驾驶的摩托车在龙塘边被李厚龙家的人砸毁。 （6）证人赵某、程某证言，证实李**翱、李恒、李厚龙带着二三十人去打高家，李**翱在赵明先的商店购买一批白色手套分发给参与打架的人。 （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高某3被李厚龙家打伤后到我家包扎伤口。 （8）证人龚某证言，证实李娅昆打电话喊我去他家，见李**翱、李恒、李**翔等三十余人围住高家五六个人，高家人拿着钢管。因李**翔打对方一耳光，双方发生斗殴，高家人拿钢管，李**翱等人持钢筋，李**翱、李恒头部被打伤，我脸上被打了一钢管，高家的人被打倒在地上。后姑开派出所协警李超驰、李厚坤、张某前来制止，高家的人就跑了。李**翱、李恒、李厚林、李贤、李娅昆等人没有追上，就用钢筋砸对方丢弃在路旁的摩托车。后李**翱、李恒不服气，又组织一帮人开着农用车去打高家，被姑开派出所的民警于中途拦截制止。 （9）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高某被李厚龙一方打伤后,我与高某、高某2、高某4、高某3返回李厚龙家说理，李**翔打高某4两巴掌,后李**翱、李娅昆、朱磊、李恒、李贤等人冲出来把高某4、高某打倒在地。我和高某2各驾驶一辆摩托车逃跑至龙塘边，高某2的摩托车被追上来的李**翱、李贤掀翻，我和高某2弃车逃离。后我和高某2返回找寻摩托车时，见摩托车均已被砸毁。 （10）证人高某3证言，证实高某被李厚龙的家人打伤后，我和高某1、高某2、高某4与高某返回李厚龙家询问情况。李**翔打高某4一巴掌，其他人接着冲出来用钢筋殴打我们，我就往老鹰岩方向跑了。 （11）证人高某4证言，证实2012年1月20日，高某被李厚龙的家人打伤后，我和高某去李厚龙家问情况，李**翔打我两巴掌，李**翱、李恒、李娅昆、李贤、朱磊等人持钢管和钢筋对我和高某进行殴打。我的左盆骨被打裂，身上多处淤青，休养了一年多才能正常走路。我母亲王某报警后，无任何处理结果。 （12）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我驾驶摩托车回家经过李厚龙家门口时，因让路通行问题和李厚龙发生矛盾引发抓打，我头部被打伤。后我与高某4、高某1、高某2、高某3返回李厚龙家讨说法，李**翔打高某4一耳光，李**翱、李恒、李贤、李娅昆、朱磊及李**翔等人接着用钢筋对我们实施殴打。我和高某4被打倒在地上,高某3、高某1、高某2被打跑。 （13）证人李德财证言，证实我家与李厚龙家是邻居。2012年1月的一天，当天赶场，人很多。我在我家门口看见李厚龙家门口突然来了很多人，人群散了以后，我才知道打架已经结束了。 3.被告人供述 （1）已被判刑的李**翱供述，证实七八年前的一天早上，李娅昆、李恒、朱磊、朱永东等二十余人提钢筋与田坝村高家四五个年轻人提钢管在李厚龙家对面的马路上打架，我的头部不知被李娅昆一方还是高家一方打伤出血，李恒的眉毛也被打出血，我就参与李娅昆一方殴打高家的人。高家人被我们打跑，我和李娅昆、李恒、朱磊、朱永东、李贤及李**翔等人骑车去追，追到龙塘边（小地名）时，高家人已经不见。当日下午13时许，我就和李恒、李娅昆、朱磊、朱永东及李**翔等人携带钢管、刀具驾驶农用车到田坝村去打高家，后被姑开派出所民警杨旭制止。 （2）已被判刑的李娅昆供述，证实2012年1月的一天，我父亲李厚龙和一个姓高的青年发生矛盾，我用钢筋打姓高青年的头部，姓高的青年跑了。我怕报复，就邀约朱永东帮忙，李**翱、李**翔、李恒也来我家。高家的人返回我家后，李**翔打了对方一耳光，引发双方互殴，高家的人被我们李家的人打跑，李恒和李**翱头部被打出血。我们驾驶摩托车追高家人到陈家丫口，高家人丢弃摩托车跑了。我们这边参与打架的有李**翱、李**翔、李恒、朱永东等人。后李**翱、李恒组织二十余人驾车去田坝村打高家，中途被姑开派出所民警制止。 （3）已被判刑的李贤供述，证实我听说李厚龙家打架，就到李厚龙家门口，见高家有三四个年轻人提着钢管站在旁边，朱磊、李**翱、李**翔、李恒等人也在场。李**翔先打高家人一巴掌，引发双方斗殴，我也持钢管参与。因我方人多，对方的人被打跑。我和李恒、李**翱、李**翔、李娅昆等人未追上高家人，就用钢筋、石块打砸高家人丢弃在路旁的摩托车。 （4）已被判刑的朱永东供述，证实李娅昆邀约我到他家时，朱磊、李德阳也在。对方八九个人提着钢管来到李娅昆家后，我和朱磊、李德阳各拿一根钢筋，我们三十余人把对方围起来。李**翔先打对方一巴掌，对方的人提着钢管与我们互殴。斗殴过程中，李**翱和李恒不同程度受伤，对方有两人被打倒在李娅昆家门口。帮李娅昆打架的人有我、李**翱、李**翔、李恒、李帆、李德阳、李星波、朱磊等人。 （5）已被判刑的朱磊供述，证实我受李娅昆邀约到他家帮忙打架时，朱永东、李德阳、李帆等人也在，高家有四、五人站在李娅昆家外面的公路上。后李**翱拿刀与李恒、李厚林、李**翔等三四十人到李娅昆家说：“兄弟侄儿子们，拿到东西，高家的人敢冲进来就把他们打死。”李**翔先打对方一耳光，我方的李**翱、李恒、李厚林、朱永东、李德阳、李**翔、李绍翔等人持钢筋和对方持钢管互殴。斗殴过程中，对方一人被打倒在公路上，其他人跑了。我与李恒、朱永东等人追打对方的人至龙塘边，把对方丢弃在路旁的两辆摩托车砸毁。 （6）已被判刑的李帆供述，证实2012年年初的一天，李**翱组织人员携带钢管、刀具去田坝村打高家，李娅昆驾驶一辆农用车搭载我、李佳肱、李星波、朱磊、李娅昆、李德阳等人，另一辆农用车搭载李**翱、李恒、李**翔等人。我们到达田坝村路口时，得知被打的是我女朋友的亲人，我就回家了。 （7）已被判刑的李德阳供述，证实2012年的一天，李娅昆邀约我帮忙打架。我到李娅昆家时，李娅昆、朱永东等人也在，高家十余人提着钢管在李娅昆家门口。李**翱、李**翔、李恒带着十余人来后，李**翔打对方一耳光，我、李**翱持钢筋和李娅昆、李恒、李帆、李星波、朱永东、朱磊、李**翔等人与对方互殴。高家的人被打散后，我驾驶摩托车追至龙塘边，遇见李厚林、李**翔等人，高家人驾驶的摩托车倒在地上。我们返回后，李**翱又组织我们乘坐农用车到田坝村打高家，中途被姑开派出所民警制止。 （8）已被判刑的李恒供述，证实我和李**翱一起到赵明先家，去做什么我不清楚。后来姑开派出所的民警追赶上来把我们拦回来了，其他的人我记不清了。 （9）被告人李厚龙证言，证实2012年农历腊月二十八日，我在家门口因让路和田坝村的高某发生矛盾，继而发生抓打，我长子李娅昆提钢筋打高某，高某被打后驾驶摩托离开，并说叫我们等着瞧。我怕高某报复，遂邀约李**翱帮忙。李**翱带着朱永东、朱磊、李恒、李德阳、李帆、李贤及李**翔等十几人来到我家后，大家商量，如果讲和不了，要打就打。后高某带着十余人持钢管到我家门口，我就离开了。等我从人群中绕回家门口时，两方的人都已不在。后李**翱和李恒返回我家，李恒说把高家人打跑后，他带人去追，并把对方的摩托车砸了。李**翱、李恒还不服气，要继续去打高家的人，我就说：“我听你们的安排”。后李**翱、李恒又组织二三十人拿着木棒和钢管开着两辆农用车去打高家，我与李恒乘坐同一辆车，途中被姑开派出所的杨旭、李厚坤等人制止。后我请帮忙打架的人在李曦鹏家的餐馆吃饭。 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翱、李德阳、朱磊、李娅昆、朱永东指认出案发现场位于姑开乡街上李厚龙家门口。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郭雷当庭提交纳雍县姑开苗族彝族乡姑开社区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拟证实被告人李厚龙系家庭成员扶养义务的主要承担者，因此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查，上述书证的内容与本案无法律上的直接关联，不能达到辩护人郭雷主张的证明目的。 针对被告人李厚龙所提“我只是跟李**翱说高家可能来打我，我没有邀约李**翱”的辩解，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被告人李厚龙已将与高某等人发生矛盾纠纷、可能发生斗殴的事实告知李**翱，对李**翱邀约李**翔、李恒等人到其住所与高某等人械斗的行为持支持、认可态度，且在聚众斗殴的第二阶段亲自参与李**翱、李恒等人乘车前往姑开乡田坝村高家欲继续殴打高家人。因此，被告人李厚龙对邀约他人聚众斗殴的事实存在主观上的概括性故意，应认定其实施了邀约行为。所以，对上述辩解，依法应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厚龙为逞强斗狠，邀约他人聚众斗殴，对发生持械斗殴的结果具有概括性故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厚龙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厚龙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起主要作用，认定为主犯。 被告人李厚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犯罪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李厚龙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李厚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厚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3年6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云 人民陪审员  周世燕 人民陪审员  马兴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孙文艳 书记员王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