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0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明，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齐勇，男，196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继新，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奉会，河北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文明因与被上诉人凌继新、万齐勇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8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文明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原一审判决，将给付被上诉人的款项数额降至11万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两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9日合伙承包刘文明分包的汇丰大厦外墙断桥铝门窗工程，在安装过程中，存在质量不合格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并且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损失。2019年11月15日，发包方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汇丰大厦外墙断桥铝窗户制作、没有按照图纸要求更换，因安装至900平米，如果全部更换损失更大，所以扣除门窗制作单位15万元质量损失款，此款从工程款中扣除”。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制作安装的工程出现了问题，在一审中未作认定，上诉人认为不妥。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在第三条第四款中的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按照合同有关规定向对方赔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赔偿违约金。”所以根据被上诉人制作安装的错误事实，以及被上诉人出现的违约事实，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扣除上诉人的15万元损失，应当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二、二审法院审理事实存在避重就轻的错误，而且违反证据规则的错误认定。首先，上诉人提交的“罚款证明”，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造成工程款的扣除的事实，未进行审理，上诉人提交证明应当进行审理，这也是上诉人迟迟不支付被上诉人工程的抗辩理由，既然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作为案由审理，就应对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进行审理，但是一审法院避重就轻，只审理欠条事实不审理违约事实，上诉人认为是不对的，未对全案作出审理。其次，“欠条”，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只能证明在2017年3月12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57万元工程款，其他事实均不能证明。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内容之外的“备注”内容断定与上诉人的陈述内容不符，违反证据规则的要求，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把“未完工”写成“为完工”，一审法院靠一个字断定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与上面欠条存在矛盾，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根据《证据规定》的要求，应当结合案件事实来断定是否存在笔误是否存在矛盾，是否将证明内容部分认定部分否定，而不是全盘的否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万齐勇、凌继新答辩称，一、万齐勇、凌继新加工安装的断桥铝没有质量问题，更不存在承担损失的责任。1、双方于2014年10月19日签订《协议书》，加工制作安装于2015年年底完成。刘文明于2017年3月12日向凌继新、万齐勇二人出具欠条。说明2017年3月12日刘文明对制作安装完工是没有异议的，已经形成对质量的认可，在此基础上对款项进行确认。而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宸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也是在凌继新、万齐勇将刘文明起诉法院后出具证明，在时间上是不合理的，并不是安装完成后出具，有配合刘文明诉讼赖账的嫌疑。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文明与鸿宸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凌继新、万齐勇与鸿宸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即使鸿宸公司出具的扣款证明是真实的，对凌继新、万齐勇不发生效力。3、证明称不合格的原因是没有按照图纸要求施工，那么是什么样的图纸？鸿宸公司给刘文明的图纸与刘文明给凌继新、万齐勇的图纸是不是一致？不合格的门窗有多少？扣除15万质量损失款的依据是什么？数额是如何确定的？这些都是没有解决的问题，也不是能在本案中解决的问题。4、并且从安装完成到2019年已经5年的时间，已经超过保修期。到底是质量问题还是使用问题，也是需要通过鉴定进行确认的，并不是鸿宸公司单方说存在质量问题就是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人刘文明应当依法向鸿宸公司进行抗辩，而不是向凌继新、万齐勇主张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鸿宸公司的扣款证明已经在第一部分进行论述，一审法院并不是没有进行审理，而是因为扣款证明存在时间的滞后性、与刘文明自认的矛盾、扣款理由的缺失、损失的不确定、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等原因，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欠条的性质就是对债权债务进行确认，至于备注中载明：“南二环汇丰大厦工程款为完工”，所产生的歧义并不影响欠条的性质。无论是未完工还是为完工，只要凌继新、万齐勇的制作安装完工，刘文明就应当支付款项，与汇丰大厦是否完工没有关系。并且，在该欠条中没有备注质量存在问题，说明当时刘文明对工程质量以及欠款数额是认可的。 凌继新、万齐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定被告刘文明偿还原告万齐勇、凌继新货款本金3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息月利率0.7%计算（从2014年10月19日至2019年1月19日止）；二、本案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调查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公告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继新、万齐勇合伙经营铝材。2014年10月19日，凌继新与刘文明签订协议书，工程内容为断桥铝门窗制作安装；断桥铝门窗工程预计总面积2500平米，断桥铝门窗每平方米280元，断桥铝门窗总造价700000元；开工付总价的150000元作为工程进度款，卫生间为固定窗，如改平开扇另加190元/个。刘文明于2017年12月13日为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欠万齐勇铝材款57000元。现凌继新、万齐勇提交欠条称，因刘文明已给付320000元货款，故要求刘文明给付剩余货款380000元（700000元-320000元）。刘文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包含了塑钢和断桥铝的工程款，并提交银行账户流水主张在出具欠条后又支付310000元；同时提出欠条是工程未完工情况下出具，故刘文明在欠条上备注了汇丰大厦工程款未完工的字样，因凌继新、万齐勇提供的加工产品不符合要求，被扣除150000元损失，该损失应从诉请数额中扣除。凌继新、万齐勇不认可刘文明的观点。经核实：欠条系打印形成，刘文明已在欠条上签名，欠条上备注了（南二环汇丰大厦工程款为完工）。刘文明当庭提交罚款证明，主张因实际安装中900平米断桥铝窗户没有按照要求制作，故扣除150000元质量损失，该款应在欠条中做抵减。凌继新、万齐勇对刘文明证据及观点不认可。以上事实有协议书、欠条、银行流水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验、检验等工作。协议书中对工程内容及工程款数额记载明确，对双方存在加工合同的事实应确认。对于欠款数额的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认为欠条是在工程未完工情况下出具，但欠条中备注内容为南二环汇丰大厦工程款为完工，备注内容与被告陈述内容不相符，故对被告该观点不能采信。被告认为150000元质量损失应扣除，但被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加工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也不足以证明该笔损失确已发生，对被告该主张不能采信。2017年3月12日的欠条中记载欠铝材款570000元，被告自出具该份欠条后又支付31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60000元（570000元-31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能支持。综上所述，该院判决为：被告刘文明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万齐勇、凌继新26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文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因制作断桥铝规格、型号与合同不符，制作安装约900平米，经甲方协商从工程款中扣除15万元损失款。 被上诉人凌继新、万齐勇对该证据质证称，自始至终没有质量问题。没有相应鉴定质量问题出现的原因不明，不能证明其主张。另外，扣款证明具有滞后性，不具有真实性。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文明提交的证人证言具有一定主观性，在没有鉴定报告等相应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上诉人刘文明主张扣除两被上诉人15万元的依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文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刘文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秀华 审判员  张国顺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