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胜，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秋燕，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秋燕，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世乾，男，198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文，重庆市南川区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富，男，197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文，重庆市南川区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皓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标准化厂房A栋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MA5XEFJ98H。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德，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曾胜、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黄世乾、郑富、重庆皓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4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其与曾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任秋燕，被上诉人黄世乾、郑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文，皓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胜、张某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4383号民事判决，改判：1.黄世乾向曾胜、张某支付劳务费117975元；2.黄世乾向曾胜、张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1797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郑富、皓珲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黄世乾、郑富、皓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已查明曾胜、张某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却不支持曾胜、张某工程款明显错误。黄世乾、郑富确认曾胜、张某的施工面积为4360.49平方米，计价单价为43元／平方米。中途退场的计价单价为35元／平方米。由于案涉工程模板劳务分为五个工序，合同未对每个工序单独定价，曾胜、张某在庭审中自述没有完成模板劳务的每个工序，双方对应付工程款存在争议。曾胜、张某施工事实真实存在，案涉工程模板劳务的每个工序的单价，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一审法院可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在合同约定的总价范围内根据工程所在地的市场行情确定每个工序的单价，再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确定曾胜、张某完成的工序，案涉工程价款一定可以计算出来。施工面积确认单系平扯后对每个工序完成的认可，结算单载明的面积是黄世乾、郑富认可曾胜、张某已经完成全部工序的面积。黄世乾举示的工程造价表，是其根据对其有利的方式单方制作，曾胜、张某并未认可。二、郑富、皓珲公司违法将模板劳务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对曾胜、张某的损失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世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曾胜、张某要求支付工程款11万余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黄世乾、郑富提供的打卡依据和所有工人劳务费支付凭证证明，曾胜、张某应当退还黄世乾多支付的3万余元。二、一审判决已查明曾胜、张某做了部分工程，但大部分未完工，对该情况鉴定机构无法鉴定。黄世乾、郑富一审提供的工单和施工日志等整套证据，足以证明曾胜、张某关于11万余元劳务费的请求不成立。郑富辩称，同黄世乾的答辩意见。皓珲公司辩称，皓珲公司与曾胜、张某不存在劳务关系，请求驳回曾胜、张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皓珲公司与曾胜、张某未签订分包协议，仅是与郑富签订了重庆万科蔡家Ｎ分区项目《模板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皓珲公司不清楚曾胜、张某与郑富、黄世乾的劳务关系。二、皓珲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郑富付清了劳务费，且已超额支付。曾胜、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世乾立即向曾胜、张某支付劳务费187501元（4360.49㎡×43元／㎡）；2.判令黄世乾向曾胜、张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8750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款项结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皓珲公司、郑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世乾、郑富、皓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8日，皓珲公司与郑富签订了《模板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皓晖公司将位于北碚两江新区小高层区±0.00以下非人防区车库及基础、小高层±0.00以下人防区车库、小高层±0.00以上木模板工程分包给郑富施工，合同暂定价为12000000元。郑富承接该项工程后将部分工程交给黄世乾施工。2018年9月13日，黄世乾和曾胜签订了《模板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黄世乾将重庆万科蔡家N分区项目中的平墅区木模板工程分包给曾胜，综合单价为43元/平方米。合同价款支付：本工程无预付款，所有洋房别墅封顶后，次月底支付该节点80%的进度款；小高层车库按甲方设定的各批次车库完成后，次月底支付已完工程量70%进度款；承包范围所有工作完工后支付到已完工程85%款项，结算初审（即清账结算审核表签字到公司成控止）完成后支付到已完工程90%款项。乙方承包的全部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且双方办理结算后3月内，甲方付款至结算总价的100%。2019年9月30日，黄世乾（甲方）和曾胜（乙方）又签订了《模板工班主内部协议》，约定工程按展开面积计算洋房每平方米43元单价，如果中途退场只能按35每平方米计价，小高层、别墅价格另议，按公司节点进行支付《小高层九层、洋房二栋、别墅四栋》甲方收到公司进度款当日支付给乙方的节点工程量80%，以后月结80%其余的20%验收合格后扣除没有完善的、双方对好工程量、下一个公司拨款就于结清。黄世乾与曾胜、张某确认：黄世乾交由曾胜和张某施工的工程具体为重庆万科蔡家Ｎ分区项目中的17号楼第4层至6层、30号楼、31号楼的木模板工程。2018年9月25日，曾胜和张某安排人员进场施工，但并未完成项目施工，中途退场。现曾胜、张某所施工的楼栋主体结构已经封顶。2018年11月7日，黄世乾、郑富确认曾胜、张某施工的面积为4360.49平方米，并注明其中要扣除帮工的工资。黄世乾、郑富和曾胜、张某均陈述木模劳务分为搭架、支模铺板、加固、拆模、修补打磨五个工序，曾胜、张某并未完成所有工序，但对于退场时间、退场原因、具体完成的工序、已付款等存在争议。关于退场时间和退场原因。曾胜、张某陈述：退场时间是2018年10月28日。退场原因：1.应当由总承包方提供的主材料不能及时到位。2.黄世乾要求对17号楼进行施工时，认可造成的误工由其承担，但又拒绝承担。3.进场施工一个多月，没有拿到一分钱。另外，黄世乾和郑富是同意曾胜、张某退场的，所以才出具工程量结算单。黄世乾陈述：退场时间是2018年10月24日。退场原因是曾胜、张某的辅材没有到位，并没有口头约定误工费由黄世乾承担，且17号楼是由曾胜、张某施工的，不可能由黄世乾承担误工费。黄世乾、郑富于2018年11月7日是出具工程对量单，不是结算单。关于具体完成的工序。曾胜、张某陈述：具体施工包括：一、17号楼第3层的拆模（不包含在诉称的工程量中），第4层的搭架，支模铺板，加固。二、30号楼车库的搭架，支模铺板，加固。车库需要回填，不需要修补打磨。三、31号楼基础层的搭架，支模铺板，加固，拆模，基础层不需要打磨。黄世乾陈述：曾胜、张某具体施工包括：一、17号楼第3层的拆模。第4层的搭架，支模铺板。二、30号楼车库的搭架，电梯井的支模没做，挡土墙只做了三分之一，没有加固。30号车库楼梯周围都没有铺板和加固，高低跨梁没有加固，电梯井外的四个柱子没支模加固，所有主梁没有加固。车库需要修补打磨。三、31号楼基础层的搭架完成30%，其他部分的搭架是我们之前搭好的，支模铺板和加固全部完成，但因加固不到位，下塌的面积约100平方，重新安排10多个工人返工，工时22.5，工资7200元。在2019年7月16日的庭审中，黄世乾举示了工作量计算单3张，拟证明曾胜、张某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为78398元。曾胜、张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黄世乾单方计算。关于已付款。黄世乾认为已付款包含三部分：1.根据谢某提供的工资表打款58854元。2.2018年10月26日支付工人工资10672元。3.2018年11月2日支付工人工资17670元。曾胜和张某对第1和第2部分合计金额69526元认可，认为尚欠金额应为117975元（187501元-117975元），对第3笔款项不认可。对于双方争议的已付款。黄世乾举示了发放工资照片、现金发放明细表（并无工人签字确认），拟证明：郑富于2018年10月26日向曾胜、张某的工人发放工资10672元，于2018年11月2日向曾胜、张某的工人发放工资17670元。对上述证据，曾胜、张某的质证意见：照片的真实性认可，照片上的工人确实是曾胜、张某班组的工人，认可现金明细表中2018年10月26日的10672元，不认可2018年11月2日的17670元，并没有要求郑富按照17670元向工人发放工资。当时要求现金发放工资时，张某提交了两份有张某签字的工资表给郑富，两笔加起来约有20000多元，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郑富对证据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也认可。皓珲公司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本案审理过程中，曾胜、张某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黄世乾申请袁成出庭作证。两证人到庭对曾胜、张某的施工情况及退场原因等进行陈述，但曾胜、张某与黄世乾均否认对方申请的证人所陈述的事实的真实性。因对工程价款争议较大，曾胜、张某遂申请对其实际完成施工的工序及各工序的单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一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重庆一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认为无法完成委托，遂作出退件处理，退件原因为：该项目虽然有工序总价，但双方并没有约定如何确定工序单价，我司无法进行鉴定。另现有的工程造价行业相关规程、定额等文件，没有将劳务工序、施工工艺分解得如此精细，故我司没有可参考的标准及依据对其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系曾胜与黄世乾二人签订，但黄世乾实际将案涉工程交由曾胜、张某施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曾胜、张某与黄世乾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曾胜、张某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故曾胜、张某与黄世乾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黄世乾认可根据合同约定其应当向曾胜、张某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工程价款。曾胜、张某与黄世乾均认可曾胜、张某所施工的工程面积为4360.49平方米，固定综合单价为43元／平方米，该固定单价包含了五道工序，故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曾胜、张某并未完成所有工序的施工，双方对于实际完成的工序及各工序的单价存在争议，且鉴定机构亦无法作出鉴定结论，故曾胜、张某主张工程价款为187501元（4360.49平方米×43元／平方米）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虽然曾胜、张某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应得的工程款，但黄世乾自认其应支付给曾胜、张某的工程款为78398元，对于黄世乾自认部分，曾胜、张某无需再举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曾胜、张某主张超过黄世乾自认部分的工程款，仍应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已付款。曾胜、张某与曾胜对已付款69526元（58854元＋10672元）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17670元，因黄世乾举示的领工资照片仅能看出领取工资的人员，并不能确定领取的金额。其举示的工资明细表也没有工人的签字，不能认定工人实际领取工资的金额，黄世乾亦未举示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对黄世乾辩称其代曾胜、张某支付了工人工资1767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黄世乾已经支付给曾胜、张某的工程款为69526元。结合黄世乾自认的应付款，黄世乾尚欠曾胜、张某的劳务工程款为8872元（78398元-69526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曾胜、张某与黄世乾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且曾胜、张某并未完成合同项下的所有工程，曾胜、张某退场后亦未与黄世乾完成结算，故一审法院无法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应付款时间。黄世乾在2019年7月16日的庭审中自认应付款金额为78398元，那么黄世乾就应当按照该金额向曾胜、张某支付工程款，而经庭审查明黄世乾并未足额支付上述工程款，因此黄世乾应从2019年7月17日起向曾胜、张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标准，曾胜、张某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较为合理，本应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黄世乾应当向曾胜、张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欠付的劳务工程款8872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郑富和皓晖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郑富和皓晖公司与曾胜、黄世乾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郑富和皓晖公司亦非项目发包方，故曾胜、黄世乾要求郑富和皓晖公司对黄世乾的欠付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一、黄世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曾胜、张某劳务工程款887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8872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曾胜、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0元，减半收取2115元，由曾胜、张某负担2090元，由黄世乾负担25元。二审诉讼中，曾胜、张某举示了张某与案外人济宁市金乡县万福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模板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复印件，拟证明模板劳务五分项市场行情各工序单价。黄世乾、郑富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该合同于2020年3月签订，系山东济宁疫情后的参考价格，与重庆2018年的价格有较大差异。皓晖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该合同载明的是山东省，不能适用重庆行情，且合同并未约定分部做完了就可以结算，不认可曾胜、张某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曾胜、张某举示的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曾胜、张某与黄世乾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由于曾胜、张某系自然人，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应为无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应付价款。二、黄世乾欠付曾胜、张某工程款金额。三、郑富、皓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案涉工程应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曾胜、张某作为工程款的主张方，应对其已完成各工序及各工序单价承担举证责任。曾胜、张某与黄世乾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模板工程固定综合单价43元／平方米，双方确认该固定单价包含了五个工序。曾胜、张某中途退场后，黄世乾认可曾胜、张某所施工的工程面积为4360.49平方米。因曾胜、张某并未完成所有工序的施工，双方对于曾胜、张某实际完成的工序及各工序的单价存在争议。曾胜、张某一审中申请对其实际完成施工的工序及各个工序的单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机构以无法确定各工序单价、无法作出鉴定结论为由予以了退件。故曾胜、张某主张工程价款为187501元（4360.49平方米×43元／平方米）。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曾胜、张某主张结算单载明的面积是黄世乾认可曾胜、张某已经完成全部工序的面积，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曾胜、张某对工程造价专业问题，要求法院根据公平原则确定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黄世乾欠付曾胜、张某工程款金额。由于曾胜、张某没有举证证明案涉工程造价，一审法院按照黄世乾自认的工程造价减去已付金额，确定黄世乾尚欠曾胜、张某工程款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三、郑富、皓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已详细说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曾胜、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2元，由曾胜、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