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3702号原告：江苏鸿裕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府前路186号。法定代表人：周致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利，云南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磊，云南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运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国家动漫园文三路105号读者新媒体大厦第三层办公室A区311房间。法定代表人：张学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亮，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泽，该公司法务主管。原告江苏鸿裕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裕公司）与被告天津运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运达公司向该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云2901民初4691号民事裁定，裁定运达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该案移送本院处理。鸿裕公司不服提出上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云29民辖终4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鸿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利，运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运达公司向鸿裕公司支付违约金7265700元（包括股权溢价2300000元；以25300000元转让价款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9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算出的利息损失3289000元；股权溢价与利息损失之和的30%，计16767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运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鸿裕公司系大理达仁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仁汇公司）的13位股东之一,认缴并实缴23000000元注册资本,占公司股比23%。2019年3月12日,经数次磋商后,达仁汇公司全体股东分别在运达公司起草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约定将各自持有的达仁汇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运达公司。鸿裕公司和运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23%达仁汇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运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对转让价款、付款方式、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根据约定,鸿裕公司于签约当日即协调达仁汇公司以运达公司方经办人“吴洁”和其手机号“135××××3808”为“单位财会负责人”和“单位联系电话”,在中国农业银行大理新桥支行开设了专属账户,并由运达公司保管该专属账户印章及网银Ｕ盾。但运达公司并未依约于3个工作日内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5300000元汇入该账户并支付至鸿裕公司账户。后鸿裕公司方代表、达仁汇公司总经理黄志强等多次以电话、微信、飞赴运达公司等方式协商、催促,但运达公司一直找借口拖延。万般无奈之下,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鸿裕公司于2019年5月底向运达公司寄送了《关于解除与天津大通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的函》,要求运达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17:00点前付款,否则《股转协议》自2019年6月11日起解除,请运达公司于解除日起7日内依约支付违约金。运达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签收了该邮件，但迄今置之不理。运达公司严重违反诚信原则，故意违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鸿裕公司主动降低协议约定的违约金额,仅要求运达公司以鸿裕公司的实际损失（含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为基础，向鸿裕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违约金7265700元。鸿裕公司提交了达仁汇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大理达仁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大理达仁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动产权证书》《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信息》《中国农业银行印鉴卡》《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达仁汇公司总经理黄志强与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占通及创新地产板块总经理于欣义等高管微信聊天记录、《关于解除与天津大通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的函》及顺丰速运运单、签收网页、达仁汇公司2019年3月1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法定代表人任免职文件》《大理达仁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董事、监事、经理信息》、照片一张、唐玲与黄宗平的聊天记录、《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搜狐网网页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运达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鸿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被告之间虽形成了书面合同文本，运达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在《股权转让协议》加盖了公章并交付13名股东的代表黄志强，待股东盖章或签字后再送回运达公司处，但鸿裕公司直至2019年6月21日才把7位股东盖章、签字的合同送达运达公司。运达公司加盖公章并送达鸿裕公司的行为属于要约，鸿裕公司没有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双方也未支付转让款、办理股权交割等以实际行动予以履行，因此双方之间不成立合同关系。2.2019年5月29日，鸿裕公司向运达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不应视为行使解除权，而应视为拒绝运达公司要约。在2019年5月29日，运达公司要约失效。3.2019年6月21日，鸿裕公司向运达公司送达已盖章、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应视为向运达公司发出承诺，而应视为向运达公司发出要约。因7名股东已先于该意思表示之前就已经拒绝了运达公司的要约，故《股权转让协议》虽经运达公司盖章但已失效，对运达公司不产生约束力，该7名股东发出接受协议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向运达公司发出新的要约。4.运达公司对于7名股东的新要约无意接受。运达公司的初衷是收购达仁汇公司100%的股权，将其作为独资子公司，而非取代原先部分股东成为新股东，而各股东也担心利益受损，要求整个洽谈过程、股权估价公开透明，因此在前期磋商中运达公司是与各股东共同磋商，并形成统一协议文本交予各股东分别签署。但截至目前，13名股东中7名股东重新表示愿意接受《股权转让协议》，其余6名股东未作出表示，运达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不接受7名股东在2019年6月21日发出的要约。因此运达公司与全部13名股东均未成立合同关系。运达公司提交了《股东会决议》《解除合同通知函》《文件交接单》、中长卓永（天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示信息查询表及吴洁社保缴费清单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对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达仁汇公司是成立于2018年3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0元。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该公司现有股东13名，分别为王崇福、薛明轩、黄志强、杜长亭、徐俊平、杨京涓、谭中意、许宗国、段文宇、鸿裕公司、大理纳思屋业有限公司、北京达仁信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任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3月7日，达仁汇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各股东将其持有的达仁汇公司股权转让给天津大通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9日更名为天津运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其中鸿裕公司将其持有的公司23%的股权共计人民币23000000元出资额转让给运达公司；同意相关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同意由公司总经理黄志强安排相关人员负责起草相关文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办理变更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及出资证明书等事项。鸿裕公司提交的《大理达仁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显示，鸿裕公司（转让方）与运达公司（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鸿裕公司和运达公司在该协议尾部加盖了公司盖章，时任法定代表人在“法定代表人/授权人（签字）”处签字，日期均载明为2019年03月12日。该协议“鉴于”部分载明：“1.……转让方为公司的股东，共认缴人民币23000000元，已全部实缴，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3%。……4.转让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受让方转让其在公司注册资本中持有的23%的股权（以下简称目标股权），受让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受让目标股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受让方将成为公司的股东。协议第二条“交易方案”约定：“1.鉴于目标公司及项目地块在本阶段受海东新城整改政策影响，后续效益及风险暂不明确，在充分了解本项目的情况下，本着公平合理、合作共赢的原则，双方同意，本次股权转让交易的股权转让价格按以下情况确定：1.1在本次海东新城整改政策下项目地块可继续开发的，转让方将其持有公司23%的股权共计人民币23000000元出资额，已含税价人民币41400000元转让给受让方，其中原始股本金人民币23000000元、股权溢价人民币18400000元。1.2如因政府本次海东新城整改政策原因，项目地块中止开发的，转让方将其持有公司23%股权共计人民币23000000元出资额，以含税价人民币23500000元转让给受让方，其中原始股本金人民币23000000元、股权溢价人民币2300000元。2.股权的交割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2.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转让方协调目标公司在大理市城区内受让方指定的银行设立股权转让款专属账户，受让方将本协议所涉及第一笔股权转让借款人民币23500000元于账户设立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汇入该专属账户，该专属账户的印章以及网银U盾交由受让方进行保管。2.2首笔股权转让价款汇入上述专属账户之次日起3个工作日内，由受让方操作，将存入专属账户上的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23500000元支付至转让方账户。2.3上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3500000元支付至转让方账户之次日起3个工作日内，目标公司应召开新一届股东会，并完成（或申请）如下工商变更，包括但不限于修改公司章程，调整股权比例，将目标公司董事会成员的五分之三变更为受让方提名人员，将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变更为受让方提名人员。2.4项目地块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之日起2个月或项目地块取得《施工许可证》之日起5个月内（两个条件按孰先原则确认付款期限，且上述证书取得时间均以该证书所在发放日期为准），受让方将本协议所涉及的剩余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16100000元汇入股权转让款专属账户，并于该笔股权转让款汇入专属账户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由受让方操作，将存入专属账户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6100000元支付至转让方账户，双方于上述款项转入转让方账户之次日起3个工作日内进行股权交割……。”第四条”违约责任”约定：“2.如出现转让方根本违约的情形，则受让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如受让方解除合同，则转让方应立即向受让方退还全部股权转让款并保证由目标公司户或转让方向受让方退还受让方已投入目标公司和本项目的全部资金，且转让方还应向受让方支付与上述应退还金额等额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覆盖受让方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则转让方还应就不足部分予以赔偿。3.受让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受让方按照年费24%的标准、根据逾期支付天数及应付未付款金额向转让方计算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于每月30日前支付当月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日或未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的，则转让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如转让方解除合同的，则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与逾期未付款金额等额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覆盖转让方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则受让方还应就不足部分予以赔偿，且受让方已投入公司和本项目的全部资金不予退还，视为受让方对公司和本项目的赠予。”第六条“其他条款”约定：“7.本协议应以中文签署，正本一式叁份，转让方持一份，受让方持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9年3月12日，达仁汇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通过新的公司章程。二、聘任于欣义、李永勤、冯浩然、吴洁、周志训、唐玲，选举黄志强，共7人为董事会成员，董事会任期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聘）连任。三、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人，每届任期三年，到期可连聘连任，本届聘任丁毅为监事。”达仁汇公司的现有13名股东及运达公司均在该决议后签字或盖章。当日达仁汇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董事会决议，选举吴洁为董事会董事长，任期为三年，选举黄志强为公司经理，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鸿裕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即协调达仁汇公司向公司所在地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新桥支行申请开设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该行于2019年3月16日开设了结算账户，预留了吴洁的个人印章、移动电话及达仁汇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对此过程，鸿裕公司进一步解释为，上述账户系运达公财务经理同吴洁一同到银行办理，并预留吴洁印章，领取了U盾。而运达公司则主张，吴洁并非其工作人员，与其无关，运达公司不掌握上述账户、印章及U盾。达仁汇公司的总经理黄志强于2019年4月21日通过微信与运达公司于欣义、2019年5月6日通过短信与运达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占通沟通运达公司逾期付款、实质违约、将请求赔偿损失等事宜。运达公司黄雪平于2019年5月16日以微信形式向黄志强发送函件，告知达仁汇公司及其股东，运达公司因故未能贷款成功，自与达仁汇公司签订协议后，积极推进项目的准备工作，希望双方的共同发展的宗旨不变，因运达公司人为的原因致使双方合作滞后，运达公司仍在继续努力，争取的取得贷款的第一时间立即支付达仁汇公司股东的股权收购款。鸿裕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左右向运达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占通邮寄了《关于解除与天津大通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的函》，运达公司认可已收到该函件。该函载明：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达仁汇公司股权转让方一事，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截至目前，运达公司仍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且已逾期超过30日，给鸿裕公司带来了重大的直接和间接损失。鸿裕公司函告运达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17:00前将应付未付款全额支付至鸿裕公司账户，如运达公司未按要求支付全额应付未付款，鸿裕公司确定依据协议约定的权利解除与运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解除事宜于上述付款时限届满之次日起生效，由此造成的相应责任及损失由运达公司承担。如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请运达公司于上述协议解除之日起7日内按约定向鸿裕公司支付违约金，否则，将追究运达公司的违约责任。运达公司称上述涉及的于欣义、李永勤、冯浩然、黄雪平、丁毅等人的劳动关系不在运达公司，但认可上述人员属于运达公司下属子公司工作人员，与运达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生效；2.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解除；3.运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4.运达公司是否应向鸿裕公司支付违约损失及违约损失如何计算。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并有时任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明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故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时成立、生效。对于运达公司所持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因运达公司就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也与运达公司向鸿裕公司发出的天津大通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至达仁汇公司的函表述内容相矛盾，故对运达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运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的当事人均应按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股权转让协议对于股权转让款专属账户的开设时间、银行所在区域及该专属账户的印章以及网银U盾的保管作出了专门的约定，鸿裕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申请开设单位银行结算账户中预留的个人印章及联系电话均系吴洁，再结合在合同签订当日达仁汇公司召开股东会聘任包括吴洁在内7人为董事会成员，运达公司参与了该股东会，当日达仁汇公司召开董事会选举吴洁为董事长，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中上述约定的内容，可以认定达仁汇公司已经在2019年3月16日开设了股权转让款专属账户，并将印章以及网银U盾交给运达公司控制或支配的人员吴洁，这也与运达公司作出的天津大通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至达仁汇公司的函中关于运达公司因故未能贷款成功，因人为的原因致使双方合作滞后，运达公司仍在继续努力，争取在取得贷款的第一时间立即支付达仁汇公司股东的股权收购款的表述能够相互印章。如鸿裕公司未履行前述义务，则不存在运达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前提。鸿裕公司在多次要求运达公司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后，于2019年5月29日左右向运达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占通邮寄了《关于解除与天津大通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的函》，催告运达公司履行。运达公司在上述函确定的期限内仍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构成违约，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协议解除条件。故本院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自鸿裕公司催告确定的支付期间届满后次日起解除。关于运达公司是否应向鸿裕公司支付违约损失及违约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受让方按照年费24%的标准、根据逾期支付天数及应付未付款金额向转让方计算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于每月30日前支付当月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日或未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的，则转让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如转让方解除合同的，则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与逾期未付款金额等额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覆盖转让方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则受让方还应就不足部分予以赔偿，且受让方已投入公司和本项目的全部资金不予退还，视为受让方对公司和本项目的赠予。”现鸿裕公司因运达公司违约，与运达公司解除运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运达公司应向鸿裕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双方“如转让方解除合同的，则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与逾期未付款金额等额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覆盖转让方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则受让方还应就不足部分予以赔偿”的相关约定明显过高。虽然鸿裕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违约金为其实际损失，包括股权溢价、利息损失，以及股权溢价与利息损失的30%,但其主张的利息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应予以支持。运达公司认为鸿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本院予以调整，但在经本院释明后，其仍未提交证据证明鸿裕公司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合同的约定和履行情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酌定运达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溢价向鸿裕公司支付违约金23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运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鸿裕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300000元；二、驳回原告江苏鸿裕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31330元，由原告江苏鸿裕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730元，被告天津运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秋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范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