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4607号原告：赵某某，女，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某某里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樊冬妮，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智，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职员。原告赵某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某某里支行（以下简称被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第三套人民币，面值10元的4张、面值2元的1张、面值1元的5张。事实和理由：前不久国家颁布规定第四套人民币退出流通，现在可以前往银行兑换。2018年12月底，我将家中旧版人民币拿到银行准备兑换。我先咨询了大厅的工作人员，她看了我的旧币对我说，我手中的旧币品相很好，在旧货市场能卖到高于票面的价格。我随后询问她旧货市场在哪里，她告诉我说在某某园。我当天就没有兑换。回家后我想，现在刚停止流通，很多人手里都有第四套人民币，在旧货市场应该不会高出很多钱，我担心在旧货市场遇到假币，我自己也没把握验钞，所以决定还是拿到银行兑换。2019年1月3日，我来到银行办理。上午10时多，我坐在4号柜台，我妈也跟我来到柜台前，就在我身边。我先让营业员把我爸工资卡上的钱转到我的账户，办完了这笔业务，我把旧纸币递给营业员，让她存入我的账户。我给营业员的旧纸币包括4张50元、4张10元、1张2元、4或5张1元、若干5角的、6张2角、5张1角。具体几张1元的，我记不清了，但1元和5角加起来是8元。其中，所有50元、10元、2元、1元和2角的纸币都是崭新的。营业员叫来后来得知是闫姓的工作人员一起验钞。存完旧纸币后，我又存入硬币。旧纸币一共是251.7元，加上硬币一共是267.9元。办完这个业务，我又从我的账户上取款5000元。大约10时45分左右，我的三笔业务都办完了。出了银行在路上，我忍不住上网查了一下旧人民币的收藏价值，发现我的那张2元竟然价值2000多元，是收藏界的明星品种，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有些后悔，想回去要回来。我妈劝我算了，我们按照原计划去办事，办完事后差不多12点。我还是觉得不甘心，我们就返回银行。我跟4号柜台的营业员说我想把我的旧纸币要回来，不想兑换了，她马上叫闫某，闫某说不行，并给我了一张关于第四套人民币退出流通的印刷品，让我看上面写了只能收不能付。我没有办法只好回家。回到家里，我仔细阅读这些印刷品，浏览了那上面印的退出流通的第四套人民币币种的图案，发现我那张2元的不在其中，进而我发现我的10元和1元的也不在其中，我再上网一查发现我的全部的10元、2元和1元的并不是第四套人民币，而是第三套的。第三套人民币早在2000年就停止流通了，现在已经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我在网上还查到，现在国家规定不允许银行网点兑换第三套人民币，如需兑换须前往指定地点方可。国家没有强制回收旧人民币，个人收藏和在旧货市场买卖旧币，国家是允许的。所以，兑换旧版人民币也要本着自愿的原则，建立在不知情基础上的决定不能反映消费者的真实意愿，动辄损失上千元，换做谁都难以接受，所以后悔也是人之常情，难免产生纠纷。现在不允许银行网点兑换第三套人民币的规定既能保护消费者免受经济损失，又为银行避免纠纷，促进和谐。这样好的规定，于情于理，银行都应遵守。下午12时50分左右，我独自回到银行，找到闫某跟他说，我存入的旧币里面有第三套人民币，请他们把我的第三套人民币还给我。因为我对图案记得很清楚，我让他再看看监控，确认一下。他坚称我没有给他第三套人民币，我心里明白他在撒谎。所以，我毫不犹豫立刻报警。闫某给我看了一张他用手机拍摄的监控录像截屏，图案是模糊的。我问他能看清票面么？他不直接回答，而是说，我能看出来是第四套的。警察查看监控录像后说看不清票面，说他不会区分第三套、第四套人民币，但肯定地说这是业务纠纷，不归他们管。警察走后，一个姓王的副行长和姓商的行长跟我谈话。他们也承认银行网点不允许兑换第三套人民币。这期间闫某过来指着手机上的监控录像截屏里面的1元纸币的背面对我说，这是第四套人民币的10元的，我说这是1元的，不是10元的，他就走了。我觉得他行为奇怪，我问行长监控清晰度如何，行长说是高清的，但表示他并没有看过监控。王副行长因为刚才和警察一块来，我问她看得清票面吗？她说警察拿着执法记录仪拍摄监控，没有看到监控。她的回答也很奇怪，她难道不想亲自看一遍吗？行长和副行长都说自己没有看到监控，他们为什么不看呢？谁不让他们看了？最后他们说让我看监控录像，行长说只能看一次，以后就不允许我看了，也不允许我的亲戚来看，他指的是我妈。我因为没有带身份证，所以先回家取了又回来，下午3时40分终于让我看到了监控。那个男行长和我一起看的。看之前，我本以为太模糊根本辨认不出是第几套，但经查勘，虽然模糊，看不清细节，但却可以分辨出，我的4张10元和1张2元的在监控录像中变成了第四套的。因为第四套的图案都位于票面的右边，而第三套的图案是从中央向两边均匀分布的。所以，即使监控录像模糊到根本看不清票面的任何图案，光凭轮廓就能在第三套和第四套之间做出区分。但问题是，监控录像模糊到如此程度，真实性无法保障，不能作为事实依据。因为我能肯定的是我给银行的是第三套的，所以我心里明白监控录像有假。银行监控录像都能造假，性质恶劣。由于监控录像模糊，我看的时间有限，来不及细看、细想。另外，我只有这一个摄像头的资料，无法对比，所以我一时无法识破他们如何造假。从第二天开始，我一直积极地向有关单位进行投诉，希望依靠他们解决问题，我去过某某里派出所、北京银监局信访处、人民银行总行信访处、工商银行总行信访处、国家银监会。他们的意见如下，这属于业务纠纷，不属于派出所管；工商银行说他们看了监控，认为流程没有问题，我给的就是第四套人民币。我反问他们什么叫流程没问题，看得清楚画面吗？要是编辑导致画面跳跃，在这种模糊的情况下，能看得出来吗？他们表示如果我质疑监控录像有假，他们没有办法侦破，建议我走司法途径，用刑侦技术解决。我问他们监控录像有更清晰的吗？他们不告诉我。北京银监局告知我说，我的投诉涉及人民币业务，所以归人民银行管。而人民银行告知我说他们负责制定人民币的法律法规，我投诉的属于银行柜台业务，不归他们管。我认同人民银行的意见，但不认同北京银监局的意见，银行监管部门不就是负责查处银行违规的吗？国家银监会把我的投诉转至北京银监局处理，北京银监局接到后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来电询问我的诉求，是否愿意将我的投诉转至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走和解流程，如果和解不成再转至北京银监局处理。我说我与工商银行已经协商沟通多次，但对方坚持没有收到我的第三套人民币，而且银行监控录像仅保留30天，现在距离银行录像灭失很近，我的诉求是调查事实真相，这是最重要的。听了我的诉求，北京银监局的工作人员表示由他们办理，并在3天内给我寄办理单。结果3天后我收到的是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的原因与我上次直接去北京银监局投诉他们拒绝我的理由一样。我又回到国家银监会，申请复议。1月22日，银监会目前正在复议。为保证监控证据没有灭失，我决定马上起诉。被告辩称，根据我方调查的事实，原告在2019年1月3日在我公司进行了停止流通货币的存入，存款金额合计276.9元，包括第四套人民币50元4张、10元4张、2元1张、1元2张，以及其他流通货币，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其所存入的是第三套人民币不符。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我行没有收取原告所主张的第三套人民币，故我公司无法向其返还原物。根据我公司调查的事实，我行收取的是第四套人民币，按照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要进行只收不付处理，只能回收，不能对外支付，所以原告存入的第四套人民币已经体现为其银行卡内存款，无法将相应纸币提取。综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3日，原告通过被告处向其卡号/账号为XXX的账户存入活期存款276.9元。原告主张交给被告的纸币中包括第三套人民币面值为10元的4张、面值为2元的1张、面值为1元的5张，第四套人民币面值为50元的4张，其余的记不清。被告主张原告向其存入的为第四套人民币面值为50元的4张、面值为10元的4张、面值为2元的1张、面值为1元的2张。经原告申请，本院依职权从被告处调取了原告办理前述存款业务的监控视频。监控显示，当日上午10时20分许，原告前往被告处4号柜台办理业务；10时24分许，原告将纸币交由被告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挨个核对后置于一旁；10时26分许，被告工作人员开始核对纸币，第四套人民币面值50元的4张；10时27分，另一男性工作人员至4号柜员后台继续核对剩余纸币，首先核对的纸币较大，数量为4张，且纸币右侧有人物头像，左侧位置为字样，接下来核对的为绿色纸币，数量为1张，且纸币右侧有人物头像，左侧位置为字样，最后核对的为红色纸币，数量为2张，纸币右侧为人物头像，左侧位置为字样，检查完毕，该男性工作人员离开；10时29分，又一女性工作人员前来核对，再次确认前述纸币情况；10时37分，被告方工作人员将纸币整理后放置于右侧抽屉自上向下数第一格；10时40分，原告离开业务柜台。从监控录像中可见，该过程中，原告并未离开业务柜台。庭审中，原告对监控录像提出质疑，认为被告对录像进行了剪辑。经释明，原告对部分录像是否存在剪辑申请鉴定。本院先后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其中，前两家鉴定机构以其相关设备损坏为由表示无法鉴定；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以无法提供原始视频录像为由对本次鉴定进行退案处理。庭审中，原告坚持申请前述鉴定。经原告申请，本院依职权前往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某某里派出所调取执法录像，显示：当日下午13时39分，民警同志前往4号柜台，被告方工作人员从右侧抽屉自上向下第一格中取出纸币并置于桌面上。庭审中，被告提交第四套人民币图案，其中显示：面值为10元、2元、1元的纸币右侧均为人物头像，左侧分别为“拾圆”、“贰圆”、“壹圆”字样。经查，第三套人民币中，面值为10元、2元、1元的纸币中间位置均为人物，“拾圆”、“贰圆”、“壹圆”字样均在纸币右上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交由被告的是第三套人民币，其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法院调取的监控录像，从中可以看出，被告从原告处收取的纸币特征与原告主张的第三套人民币的特征明显不符，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其交由被告的纸币为第三套人民币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返还相应第三套人民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对录像视频是否存在剪辑继续进行鉴定的申请。就该项鉴定，本院已经委托3家鉴定机构，均被鉴定机构退案处理，且从视频中可以看出，被告收取纸币后对纸币进行检查、核对时，原告均在场，故本院对原告该项申请不再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某某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赵某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 彬审判员 刘 鹏审判员 谷培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硕书记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