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8206号原告：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北街45号第5层。法定代表人：李楚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丹，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王老吉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皇后大道中183号新纪元广场中远大厦38楼3801-07室。法定代表人：陈鸿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梅，北京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萍，北京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9180号重审第993号关于第11064131号“怕上火喝加多宝”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以下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王老吉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3月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杜丹，第三人王老吉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梅、徐爱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书面不出庭声明，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认定：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第11064131号“怕上火喝加多宝”（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未构成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所指的情形，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第一，被告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重新审查时，应当对诉争商标的可注册性即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进行审查，而被诉裁定仅罗列二审判决结果，存在漏审，程序违法。第二，诉争商标使用在广告、进出口代理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内容、特点产生误认，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依法应予以无效，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系依据法院生效判决作出，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第一，被诉裁定是依据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的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的裁决，应裁定驳回起诉。第二，在本案前期程序中，原告就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的理由为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作出的商标字[2017]第9180号关于第11064131号“怕上火喝加多宝”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以下简称第9180号裁定）仅以诉争商标构成2001年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所指的情形为由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原告并未就该裁定中不成立的无效宣告理由在起诉期限内提起诉讼，故该裁定中未提起诉讼的相关裁定结果已经生效。因此，本案被诉裁定不存在漏审，程序合法。第三，诉争商标具有较高的显著性，不会误导公众，不存在描述夸大宣传的情形，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一款第（七）项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系依据法院生效判决作出，程序合法，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王老吉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广告、工商管理辅助、进出口代理等服务上。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理由为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2017年2月1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9180号裁定。该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工商管理辅助、进出口代理等服务上，易使消费者对服务的内容、特点、质量等方面产生混淆误认，进而造成不良影响，诉争商标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所指的情形。该裁定未支持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无效宣告请求理由。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王老吉有限公司不服第9180号裁定，以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京73行初4730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第4730号判决），驳回王老吉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从诉争商标的文字构成及语意结构看，相关公众容易将诉争商标理解为“如果担心上火，就喝加多宝”的含义。而诉争商标注册在第35类广告、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等服务上，会使相关公众认为上述服务宣传介绍的具体商品具有去火的功效，从而对服务的内容、特点等方面产生混淆误认，对社会公共秩序和公共利益产生负面影响。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王老吉有限公司不服第4730号判决，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京行终4805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第4805号判决），判决撤销第4730号判决和第9180号裁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该判决认为：本案诉争商标“怕上火喝加多宝”本身并不存在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其他不良影响的元素。诉争商标虽不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但其是否满足商标的可注册性，囿于当事人提出无效请求的范围，本院不宜作出评述。原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019年5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裁定。原告在本案诉讼阶段提交了如下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及第4805号判决，用以证明被诉裁定存在漏审，程序违法；2.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行终1851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行终1945号行政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000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1587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在上述在先案件中，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品质，服务的内容、特点产生误认，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本案与上述在先判决情况类似。第三人在本案诉讼阶段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4973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第13664911号“怕上火喝王老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6类商品上不致引人误解，不具有欺骗性；2.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5099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第13665075号“怕上火喝王老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5类广告、广告宣传、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商业管理辅助等服务上不致引人误解，不具有欺骗性；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148号行政裁定书及（2019）京73行初10151号行政裁定书，用以证明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4.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7350号行政裁定书，用以证明第13665075号“怕上火喝王老吉”商标核定使用在广告、广告宣传、文字处理等服务上，不致引人误解，从而产生欺骗性；5.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7352号行政裁定书，用以证明第13664911号“怕上火喝王老吉”商标核定使用在纸、纸巾、纸质餐具垫等商品上，不致引人误解，从而产生欺骗性。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第4730号判决、第4805号判决、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为2013年10月21日，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被诉裁定，早于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施行日期2019年11月1日，故本案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诉裁定是否存在漏审以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规定请求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案件，应当针对当事人申请和答辩的事实、理由及请求进行审理。”被诉裁定虽系重审裁定，但被告依据生效判决作出重审裁定时，依然应当针对当事人申请的全部事实、理由及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原告于2016年6月6日就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时，主张诉争商标同时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已生效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第4805号判决撤销第9180号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况下，被诉裁定仅就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重新进行了审理，存在漏审，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鉴于本案系对重裁裁定的审理，为便于尽快明确诉争商标的权利状态，节约诉讼成本，本院在开庭听取双方就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相关意见的基础上，对被诉裁定未予审理的部分一并评述。本案中，原告在起诉状及庭审中明确仅主张被告依据生效判决重新审查时，应当对诉争商标的可注册性即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一并进行审理，故本院仅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该条规定予以评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其属于2001年修正的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怕上火喝加多宝”构成，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广告、工商管理辅助、进出口代理等服务上，不存在夸大宣传或引人误解的情况，不会产生欺骗性。故诉争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综上，被诉裁定的结论并无不当，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王老吉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津人民陪审员  李永刚人民陪审员  曲海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吴瑛曼书 记 员  张秋影附图：诉争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