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22900号原告：上海慧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王火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勇，上海繁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帮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宏达(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钱桥路XXX号XXX室。负责人：仲维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铭，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宏达(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陶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铭，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锡南，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国旅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长安路XXX号长安大厦1号楼16楼。法定代表人：孙承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式群，上海市功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慧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翔公司)诉被告宏达(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分公司)、宏达(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第三人国旅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2月3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同年3月2日，本院追加国旅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勇、汪帮清参加了二次庭审，被告宏达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潘志铭、被告宏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锡南、潘志铭、第三人国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式群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慧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的委托代付款人民币1,080,146.8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支付的手续费10,801.47元；3.判令两被告以1,080,146.8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原告组织举办第40届三弦智慧Sparta培训团项目(以下简称三弦项目)，将该项目委托给国旅公司承接。同年10月3日，国旅公司的代理人王虹与原告代理人孟辉分别在三弦项目行程单及费用详单上签字确认相关内容。同年10月16日，原告与国旅公司就三弦项目签订《旅行接待合作协议》，明确出团事宜。被告宏达分公司的负责人原为国旅公司代理人王虹，后于2013年12月1日变更为王虹当时的配偶夏小军。2014年1月8日、1月22日、1月23日，原告就三弦项目与被告宏达分公司签订了三份《委托付款协议》，约定由被告宏达分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后第一时间转付至国旅公司账户，被告宏达分公司收取的转账手续费为转账金额的1%，收取的发票税费为转账金额的1%，代付内容分别为美国0秀门票35张计38,960.25元、美国O秀门票37张计41,186.55元、美国地接款1,000,000元。2014年1月9日、1月23日，原告分别将上述款项以及相应转账手续费、发票税费支付至被告宏达分公司，但国旅公司至今未收到上述钱款，国旅公司已通过诉讼方式，并强制执行了1,080,146.80元。前述事实由已生效民事判决书(案号(2019)沪01民再29号)所确认。原告认为，被告宏达分公司在收取原告款项后违反约定未予履行转付义务，其行为属于严重违约行为，使得原告遭受国旅公司诉累。被告宏达分公司理应返还原告的委托代付款1,080,146.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宏达公司应对其下属的宏达分公司共同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提起诉讼。被告宏达分公司、宏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收到原告转来的1,080,000元后已经按照约定分别用于原告的旅游项目，不存在返还原告该笔款项的义务及事实。2014年1月8日，原告转给宏达分公司38,960.25元，委托宏达分公司付给国旅公司用于购买35张美国0秀门票，因国旅公司必须收取7.8%的服务费，而原告不同意支付该费用，因此宏达分公司将其中29,400元从私人银行卡转给国旅公司作为购买25张美国0秀门票(包括7.8%的服务费)。由于国旅公司对所有地接费用坚持收取7.8%的服务费，原告则认为该服务费过高，就委托宏达分公司购买之后的美国0秀门票并直接支付美国地接费用，双方约定了2%的服务费。宏达分公司按其要求，已购买了47张美国0秀门票(其中10张为补上次减少的门票)，并支付了美国旧金山、洛杉矶旅游公司的地接费用。第三人国旅公司辩称，原告诉请与其无关。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旅行接待合作协议，但双方没有按照合同完全履行，第三人也没有与被告宏达分公司合作完成上述合同内容。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行程单及费用详单、旅行接待合作协议，证明原告组织举办第40届三弦智慧Sparta培训团项目，将该项目委托给国旅公司代为组团；2013年10月3日，国旅公司的代理人王虹与原告代理人孟辉分别在行程单及费用详单上签字确认相关内容；2013年10月16日，原告与国旅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了《旅行接待合作协议》，明确涉案项目出团事宜。2.委托付款协议、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就涉案项目与被告宏达分公司签订了三份《委托付款协议》，约定由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后转付至国旅公司账户，被告宏达分公司收取转账手续费为转账金额的1%，收取的发票税额为转账金额的1%，代付内容分别为美国O秀门票35张计38,960.25元，美国O秀门票37张计41,186.55元、美国地接款1,000,000元；原告分别将上述款项以及相应转账手续费、发票税费已支付至被告宏达分公司的账户。3.(2016)沪0115民初59683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15民再22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民再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委托被告宏达分公司支付给国旅公司的款项(合计1,080,146.80元)是原告应当支付给国旅公司的团费，但国旅公司未收到；法院判决原告应当支付国旅公司团费1,080,146.80元。4.交通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7年8月30日，浦东法院从原告交通银行上海浦东支行银行账户扣划了执行款计1,812,454.80元。之后执行回转70余万元。被告宏达分公司、宏达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证据2中委托付款协议，原告未提供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付款凭证无异议，确认于2014年1月8日、1月23日分三笔收到原告转账款项1,101,749.74元，在收取手续费和税费后，将29,400元支付第三人国旅公司购买了25张美国O秀门票，45,865元用于购买47张美国0秀门票，984,858.37元支付王文宝、郑习民用于美国旧金山、洛杉矶的地接费用；对原告证据1无异议；对原告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国旅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证据1、3、4无异议；对原告证据2，第三人并不清楚，原告并未告知过第三人委托被告宏达分公司付款，直至浦东法院再审案件审理中通过对账，原告认为委托宏达分公司付过款，最后浦东法院确认了该三份委托付款协议，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由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宏达分公司、宏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付款凭证13份，证明被告为原告支付了O秀门票、美国地接款。2.账号确认单、发票、对账确认单、营业执照及保险，证明美国旧金山地接旅游公司确认收到地接款且款项结清。3.账号确认单、发票、对账确认单、营业执照及保险，证明美国洛杉矶地接旅游公司确认收到地接款且款项结清。4.经办人王虹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为原告承接原告部分旅游业务并直接支付境外地接款、美国O秀门票。5.付款申请单和记账凭证，证明原告单位同时制作，同时汇款相同用途的地接费；要求直接支付相关地接单位；排除通过宏达分公司转给国旅公司，再由国旅公司支付给美国地接旅游公司的可能。6.相关关联案件的民事判决书摘录，证明原告单位用工不规范，管理混乱，原告曾向法院承认可能记错账目。7.涉案项目的部分行程单及费用单和协议，证明涉案的旅游项目地接费按人均费用的7.8%计算，每人6,282元加491.01元。8.境外地接公司营业执照材料等的公证认证书，证明对照被告第一次开庭中递交的32页证据材料中的相关外文文件译成中文；完善被告证据材料的真实合法性和完整性。9.代付款明细，对第一次开庭中递交的付款凭证进行汇总；被告已经将原告汇给的款项用于原告相关业务。原告慧翔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3、8原告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对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合法性存有异议，认为王虹为本案的代理人，对于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应以查明的事实为准；对证据5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7，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9，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国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确实收到私人账户转来29,253元,但不能证明是被告支付，后数额与门票不符；对于其余证据，表示庭后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第三人国旅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及证据2中的付款凭证，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2中的委托付款协议，因无法提供原件，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及证据4，实质上是浦东法院基于原告的自认而作出的裁判和执行，由于被告宏达分公司、宏达公司并非该判决书的当事人，故该判决书对二被告没有既判力，因此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证据1、2、3及证据8，能真实地还原被告为三弦项目支付了O秀门票、美国地接款，美国旅游公司收到了相应款项的事实，达到了证明目的，且有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公证员的公证、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州务卿和中国美国领事馆领事的认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以上认证查明：1.2013年10月3日,国旅公司、慧翔公司就三弦项目的行程内容及详细费用等进行磋商并达成合意,国旅公司的代理人王虹与慧翔公司的代理人孟辉分别在行程单及费用清单上签字确认。同年10月16日,国旅公司、慧翔公司就上述合意签订了《旅行接待合作协议》,约定由国旅公司承接慧翔公司组织的三弦项目的出团事宜,还约定国旅公司按照7.8%的标准向慧翔公司收取地接服务费，并框定了地接服务的内容。2.慧翔公司三弦项目的行程内容已全部完成。国旅公司与慧翔公司的《旅行接待合作协议》未完全履行。宏达分公司为三弦项目提供了部分服务。3.2014年1月9日、1月23日，慧翔公司向宏达分公司转账三笔共计1,101,749.74元。其中42,010.28元款项，慧翔公司在记账凭证附件“付款申请单”注明“三弦40届O秀门票增加37张，181美元每张，共42010.28元(含2%服务费)”；1,020,000元款项，慧翔公司在记账凭证附件“付款申请单”注明“三弦40届美国行地接款80%,其中由宏达转100万(服务费2个点)”。4.2014年1月23日，慧翔公司向国旅公司转账400,000元,慧翔公司在记账凭证附件“付款申请单”注明“三弦美国行,地接款80%,其中40万付至国旅”。5.国旅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向浦东法院起诉，浦东法院作出(2016)沪0115民初59683号民事判决，由慧翔公司支付国旅集公司团费6,276,848.715元。之后，慧翔公司向一中院申诉，一中院撤销(2016)沪0115民初59683号民事判决，发回浦东法院对该案再审。该案再审审理中，慧翔公司辩称，双方于2014年4月对账完毕,被告已经将尾款全部支付原告,故不存在欠款事实。因纠纷历时久远,且又经多次人事变动,对支出明细记载的5,098,380.11元的形成原因无从考证。还提出,国旅公司当时的代理人王虹又系案外人宏达分公司的负责人,在该项目的合作过程中,王虹推荐宏达分公司为该项目提供部分服务,可能存在将给付给宏达分公司的款项错记成给付给国旅公司款项的情形。浦东法院查明,慧翔公司已经向国旅公司支付3,480,643.11元。2014年1月8日、1月22日、1月23日,慧翔公司与宏达分公司签订三份委托付款协议,约定由宏达分公司收到慧翔公司支付的款项后转付至国旅公司账户，2014年1月9日、1月23日,慧翔公司分别将上述款项以及相应转账手续费支付至宏达公司,但国旅公司至今未收到上述钱款，遂作出(2016)沪0115民再22号民事判决，由慧翔公司支付国旅公司团费1,080,146.800元。嗣后，慧翔公司上诉，一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慧翔公司向宏达分公司转账1,101,749.74元款项的定性，究竟定性为慧翔公司委托宏达分公司向国旅公司的付款，还是定性为慧翔公司支付宏达分公司美国O秀门票及美国地接费用的对价。本院比较双方证据的证明力强弱，认为应当认定为慧翔公司支付宏达分公司美国O秀门票及美国地接费用的对价。理由如下：1.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三弦项目的行程内容已全部完成，宏达分公司与慧翔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均确认宏达分公司在三弦项目上为慧翔公司提供了服务。2.宏达分公司收到涉案款项后，认为2014年1月8日38,960.25元的款项，付给国旅公司用于购买35张美国0秀门票，因国旅公司必须要收取7.8%的服务费，而原告不同意支付该费用，因此将其中29,400元从私人银行卡转给国旅公司作为购买25张美国0秀门票的费用(包括第三人要求收取的7.8%的服务费)。由于第三人对所有地接费坚持收取7.8%的服务费，原告认为该服务费过高，就委托宏达分公司购买之后的美国0秀门票及直接支付美国地接费用，双方约定了2%的服务费。宏达分公司按其要求，购买了47张、35张美国0秀门票(其中10张为补上次减少的门票)，并支付了美国旧金山、洛杉矶的地接费用。宏达分公司的证据的证明力达到了高度概然性的标准，本院确信该事实真实可信。而原告未能提出反对证据来证明对于被告的该部分服务，已支付了相应对价。3.原告的委托付款主张存有疑点。一，原告无法提供委托付款协议原件，故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二，原告知道国旅公司的账号，2014年1月23日原告转账给宏达分公司的同时，也转账给国旅公司40万元用以支付地接费，若按原告所称，二笔钱最终全部要付给国旅公司，令人费解的是原告并未将全部款项转账给国旅公司，反而愿意多承担2%的服务费后让宏达公司转款，该做法不合逻辑；三，按原告与国旅公司的协议，如地接费通过国旅公司出账，则需要加收7.8%的服务费，而原告转款时明确是加2%的服务费，如果是需要委托宏达分公司付款给国旅公司出账，不仅仅是支付2%的服务费，还需支付国旅公司7.8%的服务费。原告未进一步提供证据来排除上述疑点，其证据的证明力未达到高度概然性标准，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事实难以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慧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72元，由原告上海慧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国新审 判 员  沈秋锋人民陪审员  马月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旭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