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卓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西后街46号。 法定代表人：付殿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路，河北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7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跃国，男，195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风莲，女，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欣，女，200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某1父亲），男，197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秋，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皇岛卓美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闫跃国、商风莲、李嘉欣、李某1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皇岛卓美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劳动合同，被上诉人证据显示上诉人没有任何分支机构，闫红静也没到过上诉人公司，更不可能接受上诉人的管理和上班，双方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联系，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根据，所采信的证据不真实、不客观、不完整、不合法。二、本案一审存在程序违法。1、法院调取的玉田县公安局询问笔录显示，闫红静在玉田死亡，不属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办事处地点丰润板市。公安局笔录显示的也是闫红静在给玉田县店主果立叶去派发广告过程中死亡，相关责任应当由雇主果立叶承担。无论果立叶和事发楼宇所有人是否赔偿，都不能混淆事实，为得到工伤赔偿而强行认定和被告的劳动关系。鉴于一审的雇佣主体存在诸多疑点和矛盾，上诉人当庭申请追加果立叶和中宇厨卫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到庭，一审法官未经汇报研究，当庭驳回，既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也严重侵犯了被告的权利，存在程序违法。2、本案的起诉状只有李某2一人，开庭时李某2当庭追加其他原告，至今没有向被告送达书面申请。此时原告增加为5人，被告在管辖异议及调解时均表明没有劳动关系，本案属于双方争议较大、当事人众多的案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42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简易程序审理的范围。一审法官偏袒原告，故意按照简易程序审理，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无法保证审判结果的公平公正，应当发回重审。三、本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判决依据的《劳动法》第十六条和《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是指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签订了劳动合同，而本案双方并无任何协议等证据，相关条款不适用本案。判决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认定劳动关系也是错误的，被告虽然可以招录员工，但闫红静没有接受被告的管理，而是在受果立叶雇佣发放传单，与被告及付殿国无关。被告不是中宇厨卫的代理商，闫红静销售的产品不是被告的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不符合认定劳动关系必须同时具备的三个条件。综上，本案双方无劳动合同，闫红静在玉田给果立叶发放传单时意外死亡，丰润区法院无管辖权，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证明本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李某2、闫跃国、商风莲、李嘉欣、李某1答辩意见：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一审开庭过程中，证人马某作为闫红静的同事出庭作证，证明二人共同供职于秦皇岛卓美商贸有限公司，同时证实该公司在58同城上以秦皇岛卓美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发布招聘广告，以秦皇岛卓美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以微信群的方式对员工进行管理和工资支付。在钉钉打卡上进行考勤管理，另外马某陈述了闫红静去世当天系秦皇岛卓美商贸有限公司统一安排去玉田发布广告，马某的证言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证据、钉钉打卡视频、58同城演示视频、合同能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所有电子证据均为原始载体出示，上诉人在庭审中对真实性无异议，见一审开庭笔录。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亲属闫红静与上诉人秦皇岛卓美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２、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况，关于管辖争议中院已下裁定。关于被上诉人主张追加第三人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无误，因本案为劳动关系纠纷，不涉及第三方问题。关于增加原告问题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法院也对对方进行了确认，对方并未提出异议。３、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见原告方一审代理意见。主体符合、证据符合、特征符合。４、双方争议至今一直在试图调解，包括在本案庭审前也在调解过程中，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根本不存在调解的前提，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 李某2、闫跃国、商风莲、李嘉欣、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闫红静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2系闫红静丈夫，闫跃国系闫红静父亲，商风莲系闫红静母亲，李嘉欣系闫红静女儿，李某1系闫红静儿子。2018年7月30日，付殿国与中宇厨卫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2018年度授权品牌零售渠道代理商合同，约定由中宇厨卫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付殿国作为ＪＯＹＯＵ中宇品牌的授权区域品牌零售渠道代理事宜。授权区域为河北省唐山、秦皇岛市。卓美商贸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在58同城上发布企业招聘广告，显示内容为：公司简介名称：秦皇岛卓美商贸有限公司规模：1-49人行业：批发／零售＋陶瓷卫浴公司地址：河北省唐山市（市）本公司主要代理：中宇卫浴品牌、唐山承德秦皇岛区域的代理，我公司致力于打造整个华北区域最大的代理商，公司正处于年轻发展阶段，在我司不但可以满足您金钱上的需求更可以有最大的发展空间。工作内容：公司主要代理：中宇卫浴品牌，主要负责开发新客户，负责维护客户及活动执行，要求语言表达能力强，有一定的洞察力，有能力掌控自己区域，有积极向上的心，对未来有自己规划，有从事过建材卫浴的优先录取。工作时间：早8点30上班，晚5点下班。招聘职位包含中宇卫浴区域经理、中宇卫浴办公室文员、中宇卫浴业务员、中宇卫浴渠道专员。闫红静于当月通过58同城看到卓美商贸公司发布的广告后应聘到该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闫红静受聘后，加入“中宇卫浴唐承秦”和“中宇唐山群”两个工作微信群，“中宇卫浴唐承秦”群的聊天记录中可以显示：边晓杰：“感谢何老师来到卓美为大家培训”，老大：“今天起，所有人都在钉钉日志上写工作总结，当天晚上或者第二天早上”等聊天内容及时任卓美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萌萌和付小意在群内的聊天内容，群内成员包含张磊、马某、小静、财务-边晓杰等人。“中宇唐山群”可显示在闫红静死亡前一天2018年12月1日，张磊与闫红静、陈卫国、马某在群内的聊天记录为：张磊：“明天早上小静卫国雄超都来玉田”，马某：“恩，好的”，张磊：“尽量早点，赶九点到这”，闫红静：“好回去我看下早上最早的车是几点”，张磊：＠嘻嘻你不用着急，你早上到丰润汽车站买到玉田的票来的及”，闫红静：“嗯嗯好滴”“明天你和超哥从市里去玉田”，国：“我直接从半路上拦车去”。闫红静：“嗯”，“我得从丰润走”，张磊：“明天你们三个去玉田，到那先去找果丽叶，她带你们一起去小区。150××××1286，这是她的电话，我明天有事，不去玉田了”，国：“好吧”，马某：“好的”。2018年12月2日，群内的聊天记录为：张磊：“下雨了，多穿点，出门带伞，注意安全，辛苦你们了”，国：“知道了”，闫红静：“好滴”，马某：“好的”，国：“小静呢”，闫红静：“班车上呢”，国：“你从丰润坐车去玉田了啊”，闫红静：“嗯滴”，国：“那差不多一个小时到玉田”，闫红静：“嗯嗯”，国：“你直接坐车到玉田汽车站”，闫红静：“嗯”、“完了呢，坐哪个车”，国：“我在车站等着你，走过去也就几分钟”，闫红静：“好滴好滴”，马某：“我买的9点05的车，你们先去吧，到时候联系你们”。闫红静与微信名为“人生就是一场修炼”、微信号为“ａ159××××0123”，备注名为“老大”的付小意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闫红静：“谢谢付总”、“今天我的收获很多”，付小意：“我应该感谢你”，闫红静：“我？”、“我啥都不懂”，付小意：“感谢你来到我们的团队啊！”“呵呵”，2018年12月1日晚上22：30的聊天记录为：闫红静：“去了”、“你和我说了以后，我就去了”，付小意：“结果就是那一家意向大，其他店面没有”、“我说打乱区域，我感觉你们好像没有执行吧”。闫红静：“有一家做木门的，也只是有活了，带产品”，付小意：“还是负责以前的区域吧”，闫红静“执行了”，付小意：“分销也没关系”。付小意2018年10月14日的朋友圈显示合影照片三张，人员包含付小意、闫红静、马某等人，文字内容显示“新战略新高度新征程中宇厨卫培训会-唐山站，再接再厉还需努力，感谢导师指导，感谢领导关怀”。闫红静与微信名为“艾芯儿”、微信号为“ａ188××××4444”备注名为“胡萌萌（付总夫人）”胡萌萌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萌萌：“你好，闫红静对吗”，闫红静：“嗯嗯对”、“中宇卫浴业务”，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胡萌萌多次向闫红静转款。闫红静与微信名为“静默如初”的边晓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0月15日边晓杰微信转账给闫红静867元，备注内容为“201809工资”，闫红静于10月16日领取。闫红静：“小杰辛苦了，谢谢”，边晓杰：“听磊哥说你对工资有疑问，现在还有疑问吗”，闫红静：“没了”。11月15日边晓杰微信转账给闫红静2668元，闫红静于当日发出“辛苦了”并领取了该款。钉钉考勤显示邮件为“请查收你的考勤统计（卓美商贸）”，内容显示带有“闫红静”名字的考勤内容，分别显示闫红静打卡的明细和报销申请，该记录中的报销申请金额与胡萌萌在微信转账给闫红静的金额相符。2018年12月2日，闫红静与马某、陈卫国到玉田县发放广告宣传单，马某到庭陈述称，陈卫国因有事返回，由闫红静、马某和玉田的果丽叶分别进楼口进行发放，发放完毕汇合时没有找到闫红静，只找到书包和传单，通知家属后找了一夜也没有找到。玉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勘查号为冀玉公（刑技）勘［2018］511号现场勘验笔录显示：2018年12月3日8时许，张晟文报警称：其发现一女子死于玉田县凤凰春城四期（凤凰盛世）小区11-2-102室地下客厅内。接报后，公安干警对现场进行勘查。闫红静自玉田县凤凰春城四期（凤凰盛世）小区11-2-102室一楼至地下一层之间预留的楼梯口摔落死亡。2018年12月4日，付小意通过电话号码为188××××4444给闫红静之弟闫洪海133××××1526的电话号码发送短信，内容为“你好！我出差在外地，尽量往回赶，路上手机信号不太好，我把我姐电话给你，她能代表我，有什么事情你跟他沟通134××××5000”。付小意的姐姐付小茹代表付小意多次与闫洪海进行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秦皇岛卓美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均为胡萌萌。登记机关为秦皇岛市海港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为秦皇岛市海港区西后街46号，经营范围：吸油烟机、燃气灶、水处理设备、消毒柜、五金产品、卫生间用具、建材、热水器批发、零售；广告牌、标志牌的制作；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各类广告；场地租。该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将法定代表人由胡萌萌变更为付殿国，将投资人由胡萌萌变更为付殿国和张瑞连。付殿国系付小意父亲，胡萌萌系付小意妻子。2018年9月28日，在中宇厨卫冀北地区招商会兑奖奖品确认单中显示：张磊在业务确认签字一栏签字，秦皇岛卓美商贸有限公司在主办方一栏加盖了公章。同时，在中宇厨卫2018年河北省冀北地区合作意向书中，秦皇岛卓美商贸有限公司在甲方加盖了公章。2019年3月20日，李某2向唐山市丰润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闫红静与卓美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唐山市丰润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丰劳人仲案不字［2019］10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闫红静与卓美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不予认可，认为与中宇厨卫股份有限公司签订2018年度授权品牌零售渠道代理商合同的是付殿国，在丰润区板市办公地点的负责人是付小意，闫红静所做的工作是为中宇厨卫做宣传工作，均与卓美商贸公司无关，且卓美商贸公司办公地点在秦皇岛市并非在唐山市丰润区或玉田县。但卓美商贸公司在58同城上发布的广告显示公司地址为河北省唐山市（市），主要代理内容包含中宇卫浴品牌唐山承德秦皇岛区域的代理。在中宇厨卫冀北地区招商会的兑奖奖品确认单及中宇厨卫2018年河北省冀北地区合作意向书中均加盖了卓美商贸公司公章。虽然与中宇厨卫股份有限公司签订2018年度授权品牌零售渠道代理商合同的是付殿国，但时任卓美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胡萌萌系付殿国的儿媳，时任卓美商贸公司监事的付小意系付殿国的儿子，付殿国本的时任卓美商贸公司的经理，可以看出卓美商贸公司属于家庭企业，从上述对外公示的内容来看，付殿国在取得中宇厨卫的代理权后，一直在以卓美商贸公司的名义代理中宇厨卫的产品，卓美商贸公司在网页上发布信息、对外签署合同，均产生了公示效力。闫红静通过58同城网站看到卓美商贸公司的招聘广告进行应聘，其应聘的单位应为卓美商贸公司。另外，通过大量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闫红静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一直受付小意和胡萌萌的领导，胡萌萌给闫红静报销费用、财务边晓杰为闫红静发放工资、张磊指派闫红静与其他工作人员去玉田作推广及闫红静钉钉打卡的记录均可证实闫红静与卓美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被告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确认闫红静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闫红静与被告秦皇岛卓美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秦皇岛卓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微信截图，内容是对方代理律师与我方家属的调解方案。被上诉人同意调解，双方对金额的争议不大。 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本案被上诉人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据也提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付殿国及儿子付小意、儿媳胡萌萌，上诉人代理人基于对被上诉人的同情，一再争取上诉人单位及其法定代表人和付小意、胡萌萌他们的意见，虽然本案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鉴于被上诉人亲属意外去世，早日化解不管是劳务纠纷还是其他关系所带来的争议，代理人进行庭前调解。但不能作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其中内容也没有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秦皇岛卓美商贸有限公司是否与被上诉人的亲属闫红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举证不能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亲属闫红静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向人民法院提供了大量的证据。通过证据可知，闫红静通过58同城网站看到卓美商贸公司的招聘广告进行应聘，其应聘的单位为卓美商贸公司，时任卓美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萌萌，时任卓美商贸公司监事为付小意。通过大量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闫红静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一直受付小意和胡萌萌的领导。胡萌萌给闫红静报销费用、财务边晓杰为闫红静发放工资、张磊指派闫红静与其他工作人员去玉田作推广、同事马某的证人证言、闫红静钉钉打卡的记录均可证实闫红静与卓美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上诉人主张的与闫红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说法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追加闫跃国、商风莲、李嘉欣、李某1参加诉讼，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秦皇岛卓美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秦皇岛卓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文 审判员  赵阳 审判员  高颖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付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