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02刑初34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男，1981年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涉县，住涉县。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7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申志鹏，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智杰，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涉县，住涉县。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7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学博，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冀邯山检公诉刑诉[2018]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智杰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申志鹏、被告人付智杰及秦学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涉县宇航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航公司）为涉县水利局漳南渠管理处成立的下属公司，涉县宇航劳务有限公司与漳南渠管理处为一套人员。 2014年涉县漳南渠管理处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项目经国家水利部审批通过，项目资金为中央财政拨款和省级财政配套资金，该项目分为三个标段，经过招投标，河北万源水利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第一标段工程，在万源公司施工过程中，身为漳南渠管理处主任被告人**、副主任被告人付智杰用涉县宇航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河北万源水利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劳务合同，合同约定河北万源水利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涉县宇航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310090元。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后河北万源水利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转款给涉县宇航劳务有限公司310090元。后漳南渠管理处用该310090元资金为职工发放工资。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对被告人**、付智杰依法进行惩处。 被告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万源公司与宇航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宇航公司做了清淤除草和场地看护等工作。310090元是万源公司以劳务费的名义双方对账核算出来的，这些钱全部用于发放宇航公司职工工资了。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作为涉县漳南渠管理处主任，并未截留万源公司施工资金。万源公司支付的310090元不属于国有资产，是万源公司的自有财产。宇航劳务公司亦存在清淤、协调、后勤等真实劳务，故被告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被告人付智杰辩称漳南管理处没有截留或挪用节能配套改造项目的资金用于发放工资，给宇航公司职工发放工资的310090元，是工人们通过给万源公司干活劳动，万源公司给的劳务费。其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付智杰作为涉县漳南渠管理处副主任和宇航劳务公司法人，并未截留万源公司施工资金。万源公司支付的310090元不属于国有资产，是万源公司的自有财产。宇航劳务公司亦存在清淤、协调、后勤等真实劳务，故被告人付智杰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经审理查明：涉县宇航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航公司）为涉县水利局漳南渠管理处成立的下属公司，涉县宇航劳务有限公司与漳南渠管理处为一套人员。 2014年涉县漳南渠管理处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项目经国家水利部审批通过，项目资金为中央财政拨款和省级财政配套资金，该项目分为三个标段，经过招投标，河北万源水利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第一标段工程，在万源公司施工过程中，身为漳南渠管理处主任被告人**、副主任被告人付智杰用涉县宇航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河北万源水利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劳务合同，合同约定河北万源水利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涉县宇航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后河北万源水利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转款给涉县宇航劳务有限公司310090元。后漳南渠管理处用该310090元资金为职工发放工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庆证,涉县漳南渠管理处是涉县水利局下属的差额事业单位，宇航劳务公司就是漳南渠管理处出资成立的，宇航劳务公司的职工也都是漳南渠管理处的职工。宇航劳务公司是2014年成立的，先后由魏某潮、付智杰担任过公司经理及法人，后来法人变成了刘某芳，目前准备把该公司注销。漳南渠管理处2015年2月之前主任是徐某，副主任是魏某潮和席某龙，2015年2月以后主任是**，副主任是付智杰和赵某芳，2016年7月**调到涉县水利局任人事科科长，处里工作都由付智杰全面负责，副主任还有杨某江和赵某芳。漳南渠节水配套改造工程第一标段是万源公司中标，主要工程是渠道、隧洞修建和河道清淤，由万源公司自己施工。2014年9月30日，河北万源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涉县宇航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其不清楚宇航公司具体干了什么活。2015年9月23日万源公司转给宇航公司310090元，9月24日宇航公司支取了160000元，9月25日又交回银行20000元，实际用于发放工资140000元。9月25日又分两次支取了160125元，加上10月20日发放工资71245元中的9965元，合计310090元全部用于发放职工工资了。就是职工的正常工资，宇航公司属于差额事业单位，涉县水利局只给拨付一半的工资，剩余工资部分属于自收自支。2017年6月份其因脑梗住院，至今没有正常上班，有时候单位需要就过去一趟，现在单位财务由赵永芳负责。 2、证人李某，其系河北万源水利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万源公司是2007年成立的，主要从事水利工程方面的二级总承包资质，主要领导是董事长赵某国，总经理江某彦。其作为公司项目经理主要负责与施工地的有关部门协调和工程进展和质量监督工作。万源公司中标过涉县漳南渠管理处的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第一标段的工程，从渠首温村到涵洞出口，工程全长2100余米，主要干的渠道加固加高浆砌。当时是其负责和漳南渠管理处联系接洽的，中标的第一标段工程是万源公司自己干的，万源公司和漳南渠管理处签订了施工协议。万源公司的中标价是六百三十多万元，具体数额以标书为准。决算工程款是五百一十余万元，工程验收后有决算书，以决算书记载为准。漳南渠管理处也是按照决算书上的工程款数给其公司付的款，工程款已经结清。万源公司中标的第一标段工程后，都是万源公司自己组织的工程队进行施工的，没有其他公司和单位参与施工。万源公司和涉县宇航劳务有限公司签订过劳务合同，当时漳南渠管理处主任徐某找到其，说漳南渠管理处有一帮人想找点活干，通过和万源公司签订个劳务合同，从万源公司拿一部分工程款给职工开工资。其就给公司领导汇报了情况，尽管签订的合同只是个形式，但是考虑到漳南渠管理处是建设单位，很多地方还得要漳南渠管理处帮忙协调，所以只好同意了。最后漳南渠管理处以宇航公司的名义和万源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当时万源公司和宇航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的事，只是漳南渠管理处的主任徐某口头说了这事，后来徐某就不上班了。后来漳南渠管理处的主任**、副主任付智杰又和万源公司商谈这事，最后由付智杰和万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其不清楚漳南渠管理处为什么以宇航公司名义和万源公司签订合同，其只是配合漳南渠管理处签订的合同。其不清楚漳南渠管理处和宇航公司的关系。漳南渠管理处和宇航公司的职工有时候来漳南渠第一标段施工现场看一看，但是没有干过活。工程清算以后，万源公司转给宇航公司三十多万元，具体数额以转账凭证为准。万源公司在第一标段施工过程中，没有再在温村管理所和王堡管理所以及橡胶坝管理所干过活。 3、被告人**供述，其2001年9月至2011年6月在涉县水利局饮水站工作，2011年6月至2015年2月在水利局水保站工作，2015年2月至2016年6月在涉县漳南渠管理处任主任，2016年6至2017年7月在涉县水利局人事科任科长，2017年7月至今任涉县水利局办公室主任。2015年2月底，涉县水利局任命其为漳南渠主任，同时还任命付智杰和赵某芳为漳南渠副主任，到任后原主任徐某因病就不上班了。其在任漳南渠主任期间，漳南渠管理处只有农业综合开发这一个项目，是在2014年11月徐某经手招标的。漳南渠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分三个标段，一标是万源公司中标，二标是市水利局工程处中标，三标是瑞杰公司中标。其到任后，因为时间紧，这三个标段差不多都是在2015年5月份开工的。设计图纸显示一标是从渠首开始到隧洞下口结束，其中渠道1700米，隧洞360米，主要工程是修建和清淤。二标是从隧洞下口到下口，大概3600多米，主要工程是渠道。三标是从下口到，还有就是工程变更项目，具体有工程预算造价等资料。漳南渠管理处具体负责工程施工的是副主任付智杰，在施工现场负责工程质量和计量的是武某平、张某强，其负责全面。一标是万源公司中标，从渠首开始到隧洞下口结束，其中渠道1700米，隧洞360米，主要工程是渠道、隧洞修建和河道清淤，由万源公司自己施工。在一标施工过程中，一标中的温村、王堡两个管理所都没有进行施工，因原先设计的不合理，漳南渠管理处把温村管理所的工程转移到二号泵房，主要是把里外墙面进行粉刷、水泵维修、搭屋顶等，王堡管理所移到橡胶坝了，主要是里外墙面进行粉刷，只不过多了一个围栏，和二号泵房的施工量差不多。漳南渠综合开发项目中还有两条支渠项目，一个是赤岸支渠，是谁施工的其不清楚，另一个是会理支渠，是会理村一个叫刘某兵的人施工的，漳南渠综合开发项目中包含这两个支渠项目的工程款，是由一标和二标中标单位组织人员施工的。漳南渠管理处是涉县水利局的下属单位，属于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宇航劳务公司是漳南渠管理处独资设立的有限公司，其实公司人员都还是漳南渠管理处的人，设立目的主要是从事劳务，赚取劳务费。漳南渠管理处就是宇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漳南渠管理处副主任付智杰任过一段时间法人，现在换成了刘某芳，目前该公司已经注销了。2015年其到漳南渠管理处之前，前主任徐某跟万源公司经理李某乙商量好了，2014年9月30日，河北万源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涉县宇航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然后万源公司返还一部分项目资金给宇航公司用于发放职工工资。这份劳务合同是假的，主要是为了赚取31万，时间上写错了。宇航公司只是做过一些关系协调和后勤保障的工作，具体工作量因为没有相关记录，所以其也不知道，但是肯定没有劳务结算表上的钱数多。2014年-2015年涉县农业综合开发漳南渠中型灌溉节水配套改造工程劳务结算表中清淤除草用款158400元、钢筋制作用款79200元、混凝土搅拌用款72490元，合计用款310090元。不是真实支出，是虚造的。这310090元都给宇航公司的职工发放工资了，就是职工的正常工资。这些人没有固定工资来源，属于自收自支，所以只能漳南渠管理处自己解决。但其没有从宇航公司拿过工资。 4、被告人付智杰供述，其2010年4月到涉县水利局清漳河治理办工作，2015年2月到漳河南渠工作至今，现任涉县水利局漳南渠副主任并主持工作。2015年2月和其一起到任的漳南渠主任是**，到任后原主任徐某因病就不上班了，但漳南渠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是经徐某手招标的。当时其和**到任时，漳南渠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还没有开工建设，其和**主要是熟悉情况。按照中标公司的情况，项目是从2015年5月份一标万源公司进场开始施工。二标是6、7月份开始施工，三标是8、9月份施工。**全面负责，其具体负责工程施工，在施工现场负责工程质量和计量的是武某平和张某强。一标是万源公司中标，从渠首开始到隧洞下口结束，其中渠道1700米，隧洞360米，主要工程是渠道、隧洞修建和河道清淤，由万源公司自己施工。漳南渠管理处是涉县水利局的下属事业单位，属于差额事业单位。宇航劳务公司是漳南渠管理处独资设立的有限公司，其实公司人员都还是漳南渠管理处的人，宇航公司的人员就是漳南渠管理处的原班人马，其任过一段时间法人，现在换成了刘某芳，目前该公司已经注销了。2015年其到漳南渠管理处之前，前主任徐某跟万源公司经理李某乙按约定在2014年9月30日以河北万源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涉县宇航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劳务合同，以劳务合同的名义让万源公司给支付劳务费，为其管理处筹集工资和费用。然后万源公司返还一部分项目资金给宇航公司用于发放职工工资。2014年-2015年涉县农业综合开发漳南渠中型灌溉节水配套改造工程劳务结算表中清淤除草用款158400元、钢筋制作用款79200元、混凝土搅拌用款72490元，合计用款310090元。宇航公司干的不是结算表上的活，主要干的是协调各方关系和后勤保障以及到工地例行检查施工质量，还有少量清淤工作。具体清淤工作量多少因为没有相关记录，所以其也不知道，但是肯定没有劳务结算表上的钱数多。万源公司一共返还给宇航公司310090元，这些钱都给职工发放工资了，其没有从宇航公司拿过工资。发放的就是职工的正常工资，这些人没有固定工资来源，属于差额事业单位，很多时候职工一半工资只能管理处自己解决。 另有万源公司与宇航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万源公司给宇航公司转款凭证、宇航公司工资发放单、宇航公司营业执照等资质证明、被告人**、付智杰主体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付智杰私分国有资产属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智杰作为涉县漳南渠管理处的主要领导，违反国家规定，要求施工单位万源公司与其下属的宇航公司签订虚假劳务合同，从中套取国家水利建设专项资金310090元，为职工发放工资，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付智杰及辩护人所提宇航劳务有限公司收取万源公司的310090元不属于国有资产，二被告人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河北万源水利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2014年涉县漳南渠管理处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项目第一标段工程，项目资金为中央财政拨款和省级财政配套资金，属国有资产，此项目资金在施工过程中已经支付给了万源公司。被告人**、付智杰用涉县宇航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河北万源公司签订虚假的劳务合同，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后万源公司转款给涉县宇航劳务有限公司310090元，该款项亦属于国有资产。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签订的并非虚假劳务合同，宇航劳务公司亦存在清淤、协调、后勤等真实劳务的意见，经查，仅凭“2014-2015年涉县农业综合开发漳南渠中型灌区节水配套改造工程劳务结算表项目劳务用工表”无法证实涉县宇航劳务有限公司员工进行了清淤等工作，且二被告人及辩护人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付智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该案套取的国家水利建设专项资金310090元全部用于发放涉县宇航劳务有限公司职工工资，被告人**、付智杰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程度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付智杰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靓 人民陪审员  王红霞 人民陪审员  贾士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违反国家规定，将应当上缴国家的罚没财物，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