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703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梓盎，曾用名程诚，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云港市连云区。曾因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抢劫罪，于2009年6月20日被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曾因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3月12日被连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三千元，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刑期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三千元，2015年5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徽、董慧，江苏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以连云检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梓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为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先就刑事案件进行审判。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惠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梓盎及其辩护人董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7年8月22日凌晨4时许，苏某甲（另案处理）与被害人陈某（男，34岁）因琐事发生争吵并约定在连某区国展中心见面，苏某甲驾车带被告人程梓盎、王某（在逃）一同前往连云区国展中心，三人分别持刀下车，苏某甲持刀将陈某右臂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伤情评定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提交了户口证明、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证人苏某甲、左某、苏某乙、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程梓盎的供述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梓盎与他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案发积极救治被害人并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追究被告人程梓盎的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八个月。 被告人程梓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持刀下车后，苏某甲已经砍伤了被害人，其没有打被害人;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董慧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程梓盎仅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故意伤害犯意的产生，是苏某甲提起。2.事发后，被告人程梓盎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并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其主观恶性小，且未发生危害公共安全及社会不良影响等危害行为，在量刑上应当对其适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程梓盎等人与被害人签订了调解协议书、约定赔偿7万元给被害人陈某，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4.被告人程梓盎归案后积极坦白案件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调查。5.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被害人陈某因本案于2017年8月22日至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术后恢复良好。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49医院出院记录记载：被害人陈某因“术后再伤8月”于2018年5月2日入院治疗。根据人身损伤程度标准中实事求是原则，对于以原发性损伤及其并发症作为鉴定依据的，鉴定时应当以当时损伤为准。本案的鉴定结论可能存在将被害人再次受外伤并进行手术的情况纳入损伤程度的评定因素，因此该鉴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6.本案系因为被害人陈某与苏某甲有矛盾，被害人陈某多次打电话辱骂苏某甲而引起本案的故意伤害事件发生，被害人在纠纷的起因上存在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2日凌晨4时许，苏某甲（另案处理）与被害人陈某（男，34岁）因琐事发生争吵并约定在连云区国展中心见面，苏某甲驾车带王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程梓盎一同前往连云区国展中心，三人分别持刀下车，苏某甲持刀将陈某右臂砍伤，被告人程梓盎用刀鞘、王某用刀背敲打被害人陈某几下。后被告人程梓盎与苏某甲、王某一起将被害人陈某送到医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程梓盎为被害人陈某垫付部分医药费。后被告人程梓盎与苏某甲、王某和被害人陈某达成调解协议。 被告人程梓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与王某是在苏某甲带领下去教训陈某，及苏某甲将陈某砍伤的事实，但否认自己共同参与殴打陈某。 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程梓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且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程梓盎、被害人陈某及相关证人的身份信息。 （2）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程梓盎系被抓获归案。 （3）刑事判决书及关于程梓盎的服刑证明，证实被告人程梓盎曾因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三千元，2015年5月13日刑满释放。 （4）接受证据清单、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被害人陈某与苏某甲、程梓盎、王某于2017年9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2017年11月8日陈某出具了收到苏某甲4.4万元的收条。 （5）苏某甲与程梓盎母亲李某丙短信截图，证实苏某甲在事发后与程梓盎的母亲聊天的情况。 （6）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实苏某甲因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8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7）证人苏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8月份一天晚上，陈某因为两人一起买的冰毒质量不好的事又打电话骂其，其很来气，就让陈某到国展中心等着。然后其叫上程梓盎、王某，和他俩说了要教训陈某的事。到了国展中心之后，其从车座位下面拿了砍刀下车，程梓盎和王某也每人各拿了一把砍刀下车跟其一起上，其上前什么话也没说就砍了陈某右胳膊一刀，程梓盎用刀鞘、王某用刀背敲了几下陈某的胳膊。后来陈某说他的胳膊断了，其三人就一起把陈某送到医院治疗。 （8）证人左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8月份一天晚上，苏某甲说他和陈某发生矛盾，陈某被他砍伤了，让其去帮忙照顾一下，其在车上看到陈某的胳膊用衣服包起来，苏某甲说是不小心拿刀砍的，陈某住进第一人民医院，其就离开了。 （9）证人苏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左右，其儿子苏某甲说他把别人膀子弄伤了，要赔钱私了，其具体给苏某甲多少钱记不得了，过一段时间，苏某甲就给其一份调解协议书和一份收条，说事情已经了结了，收款人叫陈某。 （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8月份一天，李某丁说她儿子把人打伤了，让其给他们写协议书。程梓盎、苏某甲、李某丁、陈某都表示自愿和解，协商好由程梓盎、苏某甲、还有一个姓王的赔偿7万元。其就回事务所拟好的协议书手写稿，后来苏某甲和程梓盎因为赔钱的事发生矛盾，都表示没有钱，其就把拟好的协议书手写稿给了苏某甲或者程梓盎，后面就没有再管。 （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夏天一天，程梓盎打电话说他和陈某打架，陈某被“弄”了一刀，让其和陈某谈谈准备私了。后来其到区政府旁边的蓝之咖啡，当时有程梓盎及其朋友（男）、陈某（陈某右手肘部位绑着纱布），陈某也说想私了，后来程梓盎的母亲和李律师来了，其就离开没再参与。 （12）证人李某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8月份其接到儿子程梓盎电话说他在外面惹事了，陈某膀子受伤了，向其要钱看病，其就去市人民院给程梓盎送了5000元。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其找了李某甲律师到蓝之咖啡解决这件事，当时到场的有苏某甲、程梓盎、陈某、李某乙，因为李某乙和陈某熟悉，让他过来帮忙调解，陈某说给他看好病就行了。其不知道后来他们签了一份调解协议书的事。 （13）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苏某甲开车带其和程梓盎去国展中心，路上苏某甲打电话让陈某在国展中心等他，他和陈某在电话里相互骂架，其就知道苏某甲带其二人是去打架的。到了国展中心看到陈某，其与苏某甲、程梓盎每人拿了一把刀，走到陈某面前，苏某甲冲上去对着陈某右胳膊砍一刀，其和程梓盎拿着刀背敲了陈某的左胳膊几下，敲完就走了，后来听陈某喊“手断了”，其三人就帮陈某送到医院治疗的。 （1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7年8月中旬左右，其与苏某甲因为购买毒品质量问题发生矛盾，那天早上因其就打电话骂苏某甲，苏某甲要办其事，双方约在国展中心见面。过了四五个小时，苏某甲开着白色的普桑来到国展中心广场，其当时坐在路边，车上下来苏某甲、程梓盎、王某，他们一人拿着一把60公分长的砍刀，上来就砍其，有的人用刀背砍其，有的人用带着壳子的刀砍其，有人直接用刀刃砍其，有一刀是用刀刃砍其右膀子，事后调解的时候说是苏某甲砍其膀子的。他们砍完就走了，后发现其胳膊流血就回来把其送到医院了。事后他们跟其调解并写了协议书，赔偿7万元，一个月内把钱赔完。苏某甲用支付宝转给其一万元，后陆续给其四五千，其当时吸毒，他们就给其冰毒抵账，其给他们打了一个条子写偿还3.5万元，后来苏某甲他们就没有再给过钱。 （15）被告人程梓盎的供述笔录，供称2017年8月份的一天凌晨（具体时间记不得），苏某甲开车带其和王某去国展中心，开始没说什么事，在国展中心后面的马路边上看见陈某后，苏某甲把车停好，让其和王某拿刀下车，然后其和苏某甲、王某各拿一把刀一起下车了，苏某甲拿着刀二话没说就直接上去砍了陈某膀子一下，其和王某没有动手，苏某甲砍完就准备上车走，这时候陈某说他膀子流血了，其三人当时感觉不妙就直接把陈某送到医院了。苏某甲和陈某之间有矛盾，因为两人互相对骂，陈某说苏某甲不来是孬种，然后苏某甲就喊其与王某一起过去。 （16）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物鉴（临床）字[2019]70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2017-8-22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CT（片号：582988）及病史文证，伤者陈某外伤致右尺骨鹰嘴骨折，累及关某，右尺神经断裂，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f)之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7）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陈某辨认出程梓盎、苏某甲、王某是拿刀打他的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各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梓盎与苏某甲、王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梓盎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梓盎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控辩双方提出的同种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程梓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的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程梓盎归案后一直否认自己共同参与殴打陈某，对自己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没有如实供述，不属于坦白，也不属于认罪认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其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控辩双方均提出被告人程梓盎在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且与被告人程梓盎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纠纷的起因上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鉴定机构根据2017-8-22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CT及病史文证记载的被害人陈某右尺骨鹰嘴骨折累及关某，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f)之规定作出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的鉴定，不存在将被害人再次受外伤并进行手术的情况纳入损伤程度评定因素的情况，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梓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林烟 人民陪审员  张立华 人民陪审员  胡 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津瑞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