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书，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同卫，龙口东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龙口市北马128号。法定代表人：孙建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连杰，山东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松，山东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书因与被上诉人龙口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龙口二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李国书与龙口二建公司自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5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龙口二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保险金权益转让书》中写明：“2016-370235-815-70000648-2号保单的被保险人李国书于2017年5月10日出险”，该证据是唯一一份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的无异议的书面证据，具有最高证明力。该证据中写明转让人是李国书，受让人是龙口二建公司，受让人指定刘子学到保险公司办理理赔手续。李国书受伤办理住院手续、交押金和出院手续都是孙丽英办理的，医疗费共花90000余元，保险理赔49967.99元，这就是李国书与龙口二建公司签订《保险金权益转让书》的前提和基础；龙口二建公司在仲裁和一审提交的所有现金支出单、收条均无支出方信息；一审龙口二建公司提交的工程转包协议书，仲裁时没有提交；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调取的保险合同未经庭审质证，直接认定；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龙口二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龙口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国书与龙口二建公司自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5月8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李国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口二建公司承包了龙口市天鸿首府建设工程。2017年5月10日，李国书在龙口市天鸿首府建筑11号工地工作期间，不慎从高处坠落摔伤，伤后工地工作人员将其送至龙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病案首页载明工作单位为“龙口二建公司”，系送其入院的工友向医院陈述填报。2018年1月12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向刘子学送达《理赔核定通知书》（附：剔费说明），载明“尊敬的刘子学先生：……您提交的关于被保险人（李国书）、身份证件（身份证：）的理赔申请已于2018年01月10日收悉。经核定：1：2016370235815700006482号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合同，本公司决定给付保险金肆万玖仟玖佰陆拾柒元玖角玖分（￥49967.99）……保险金权益人刘子学……2018年01月12日”。双方签订《保险.金权益转让书》一份，载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贵公司承保的2016-370235-815-70000648-2号保单的被保险人李国书于2017年5月10日出险，本人同意将本人享有的该保单理赔保险金的一切权益转让给（营业执照号码913××××11999Y），并由其作为保险金申请人携带贵公司需要的理赔申请资料到贵公司办理理赔手续，并将保险金打入以下指定账户……转让人：李国书身份证号码……受让人：龙口二建公司……领款账户：906071100201000029874受让人指定刘子学（身份证号码）到贵公司办理理赔手续。转让人签章：李国书（签字捺手印）受让人签章：龙口二建公司（公章）”。2019年5月8日，李国书以龙口二建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龙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5月8日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龙劳人仲案字（2019）第286号裁决书，裁决申请人李国书与被申请人龙口二建公司自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5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龙口二建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龙口二建公司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2016-370235-815-70000648-2，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8年4月7日，险种名称为“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被保险人数200人，并特别约定“意外医疗免赔100元，赔付比例90%，全部免安检证明。建筑项目名称：天鸿首府10#11#22#23#24#25#28#31#楼，工程地址：龙口市新城区。工程类型：一般工程。工程位置类别：其它。工程总面积（平方米）49707.99。工程总造价（万元）：6800.1366。企业资质：不分级。施工期间：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龙口二建公司主张其将承包的天鸿首府工程的部分工程（二期10#、11#楼）转包给刘子学施工，李国书系刘子学雇佣的工人，与龙口二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国书的工资由刘子学发放，伤后所有医疗费、生活费也都由刘子学负担。提交了1、其公司2017年3-5月份原始财务账中的工资表（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实李国书、刘子学、王翠丽、孙某均不是其公司职工；2、其公司与刘子学签订的工程转包协议书，证实涉案工程转包给刘子学施工的事实；3、刘子学的身份证明和家庭户口本及结婚证，证实刘子学与王翠丽系夫妻关系；4、刘子学提供的现金支出单11张、收条1张、王翠丽于2017年5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国书4000元的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实李国书伤后所有医疗费用和生活费用都是刘子学承担的。上述现金支出单系完全一致的印刷格式。经质证，李国书认为2017年3-5月份财务工资账和工程转包协议书系龙口二建公司单方伪造，不予认可；对现金支出单11张、收条1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都是龙口二建公司给李国书发放的，而不是刘子学发放的；认可王翠丽曾于2017年5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国书4000元，但主张龙口二建公司提供的交易明细中李国书收款账户不对；认为刘子学的户口本和结婚证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主张不管是以谁的名义给李国书发放工资，都是龙口二建公司发放的。龙口二建公司对李国书的质证意见不认可，主张其财务账目是原始账目，内容完整、真实，不可能伪造，里面没有任何关于李国书、刘子学、王翠丽、孙某等人的信息，能够证实上述诸人均不是其公司职工，李国书称系伪造，应当提供反驳证据；转包协议书是其公司与刘子学签订的有效法律文件，李国书认为系虚假伪造，也应当提供反驳证据；李国书认可的单据均系刘子学提供，银行转账交易显示李国书在仲裁中主张的4000元工资款是王翠丽转账给付，刘子学的户口本和结婚证能够证实王翠丽与刘子学系夫妻关系，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李国书的工资款和伤后支取的医疗费、生活费都是由刘子学发放，与龙口二建公司无关。龙口二建公司申请证人孙某到庭作证。证人孙某在证言中称刘子学是包工头，她从2000年开始就在刘子学承包的工地上负责材料、交通事故和工人工资发放的人员，从龙口二建公司处转包了涉案工程，李国书是她的同事，都是老板刘子学雇佣干活的，都不是龙口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国书是2017年3月底4月初到涉案工地开塔吊，5月10号出意外后就不干了，李国书伤后也是她送至人民医院的，当时的病历地址、工作单位等内容是她填报的，当时怎么填报的不记得了。他们发工资就是谁需要钱就跟她联系支款，有时候通过微信要、有时打电话要，一般都是现金给付，李国书的钱有一次是老板娘转账给的。证人提供了她与李国书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国书多次向她联系要钱，但其中部分音频聊天无法播放，证人称可能因为时间太长，期间她又换过一次手机，现在的信息都是从原来的手机上导过来的，原来的手机上已经没有了。经质证，李国书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龙口二建公司受伤后是证人孙某将李国书送到医院治疗并为李国书填报的姓名、工作单位、职业等信息，从上述信息可证明李国书为龙口二建公司单位职工，李国书与龙口二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证人的其他陈述，与李国书填报信息相互矛盾，是虚假的。证人的原始聊天记录已经删除了，没有原始的载体，且聊天记录有些语音无法播放，所以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具有证明力。李国书称其不认识刘子学，其工地上只有一个“刘经理”，经其落实也不叫刘子学。李国书主张其于2017年3月25日通过龙口二建公司单位塔吊司机张春利（音）介绍，由龙口二建公司处工地负责人招用至龙口二建公司处从事塔吊司机工作，但不能明确该负责人的具体身份信息，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提供的劳动是龙口二建公司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龙口二建公司以王翠丽货款的形式为其发放劳动报酬，月工资5000元左右，结算周期是从上个月25日到当月25日，结算周期后10天左右发放工资。李国书提交的住院病案首页填写的工作单位是龙口二建公司，龙口二建公司还为李国书投保了意外伤害险，双方还达成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都足以说明李国书是龙口二建公司工作人员，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李国书还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龙口二建公司于2017年5月6日以王翠丽货款的形式为其发放4000元工资及李国书自2017年3月25日开始上班。龙口二建公司主张李国书称其不认识刘子学是虚假陈述，称张春利是刘子学处的塔吊司机（证人孙某证言中有显示），并不是龙口二建公司的职工；根据建设工程合同要求，承包商必须为其承包的工地上的施工人员（包括转包、分包商的施工人员）投保团体意外险，本案龙口二建公司投保是针对天鸿首府这个建设项目投保了最大理赔人数为200人的团体意外伤害险，根本不是龙口二建公司给李国书个人投保。因李国书伤后已由刘子学负担了所有医疗费和生活费，所以才同意将保险利益转让刘子学，因为是龙口二建公司统一投保，所以形式上肯定是被保险人即李国书与投保人即龙口二建公司签订《保险权益金转让书》给保险公司，转让书上也载明了受让人指定刘子学办理手续，恰恰说明保险权益金实际是转给了刘子学，这与《理赔核定通知书》中载明的“保险金权益人刘子学”正好互相印证；李国书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无异议，上面显示的转账内容恰恰证明李国书的劳动报酬是刘子学的妻子王翠丽发放的，李国书称其不认识刘子学，与刘子学没有任何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龙口二建公司承包了天鸿首府建设工程，李国书在该工程中涉案的11号工地上施工期间受伤住院治疗，主张其与龙口二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龙口二建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已将涉案工地转包给刘子学施工，李国书系刘子学雇佣人员，与龙口二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国书不能提供其与龙口二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龙口二建公司为其参保社会保险等直接劳动关系证明，而主张其与龙口二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负主要举证责任。李国书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龙口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主张病案中填写的工作单位为龙口二建公司，就能够证实李国书系龙口二建公司单位职工，龙口二建公司对此不认可，李国书不能明确送他去医院的人员身份并证实系龙口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法确定所填信息的真实有效性，且医院对上述填报信息没有核实确认的权利和义务，因此住院病案中的信息不具有权威性，不予采信。李国书所提供的意外伤害保险系龙口二建公司根据建设工程施工要求，以其所承包的工程项目、面积、造价为保险范围，为不特定的包括转包、分包商的施工人员在内的所有工地施工人员投保的最大理赔人数为200人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而并非龙口二建公司针对李国书个人投保的意外伤害险，李国书获得理赔是因为其在投保工地上施工时受伤，而不能由此证明其与龙口二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结合李国书提供的《保险金权益转让书》中指定的办理理赔手续人员为刘子学、《理赔核定书》中载明的收件人和保险金权益人也均为刘子学，能够认定刘子学是李国书保险理赔款的实际权益领受人，李国书与刘子学之间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李国书称其不认识刘子学，双方没有任何关系，显然有悖常理。综上，李国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龙口二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龙口二建公司提供了李国书领取生活费、医疗费和支取工资的现金支出单和收条，李国书对上述单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予以采信。李国书主张2017年5月12日的现金支出单上载明的“支款5000元”包括了2017年4月13日收条上的预支工资1000元和2017年5月6日以王翠丽货款名义通过银行转账给他的4000元，其提供了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能够显示该4000元是由王翠丽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而龙口二建公司提供的刘子学的家庭户口本和结婚证能够证实王翠丽系刘子学的妻子，上述现金支出单系完全一致的印刷格式，内容存在关联，结合证人孙某的证言中对发放给李国书医疗费、生活费和工资的表述内容，李国书系刘子学的雇佣人员具有高度盖然性。龙口二建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工程转包协议书等证据形式、内容均符合证据要求，且能与上述认定事实相互印证，李国书虽均以单方制作伪造为由不认可，但不能提供反驳证据，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李国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龙口二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龙口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李国书与刘子学存在雇佣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故龙口二建公司要求确认与李国书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龙口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李国书自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5月8日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国书负担。二审中，龙口二建公司为了证实其与刘子学签订的《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提交：刘子学承建天鸿首府部分工程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5购物清单、刘子学支付天鸿首府10号与11号楼架子工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5日明细账及支付凭证、刘子学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2月5日支付天鸿首府3号外墙抹灰工程款明细账及支付凭证、刘子学2017年4月26日支付天鸿首府3号车库砌体工程款明细账及支付凭证、刘子学2017年5月9日至2018年1月31日支付天鸿首府11号砌体工程款明细账及支付凭证、刘子学2017年1月4日至2018年2月3日支付天鸿首府10号及11号砌体工程款明细账及支付凭证、2017年2月19日刘子学通过其妻王翠丽账户支付钢筋材料款电子银行回单、刘子学在2016年9月20日2016年10月20日将10号及11号楼部分项目分包协议书四份、刘子学在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30日对10号及11号楼工资支付表三份。李国书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根据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龙口二建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时不应组织质证并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以上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诉讼，李国书主张与龙口二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应提交初步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中李国书提交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保险合同首页、《保险人权益转让书》、《理赔核定通知书》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于住院病案和出院记录的证明效力，一审已作详细分析，本院不再重复。李国书提交的是保险合同首页而不是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首页没有能证明李国书与龙口二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信息。《保险人权益转让书》是李国书出具给保险公司的，李国书将自己的保险权益转让给龙口二建公司，该证据与《理赔核定通知书》反映的是商业保险理赔事项，而不是双方劳动关系相关事项。本案龙口二建公司没有否认李国书在工地工作时受伤，也没有否认工地工作人员将其送至医院救治，龙口二建公司主张已将工程转包给刘子学，李国书是刘子学雇佣的人员，不是龙口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龙口二建公司对自己的主张在一审提交工程转包的《协议书》、现金支出单和收条等证据证实。二审中，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要求龙口二建公司提交其与刘子学签订的《协议书》已实际履行的证据，龙口二建公司又提交多份实际履行协议书的证据。对于龙口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李国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拒绝质证，在法庭多次解释并告知其诉讼风险和应尽代理人职责后，其依然坚持自己的主张，拒绝对证据质证。这是其自行对质证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李国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龙口二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龙口二建公司主张已将工程转包给刘子学并提交证据证实，因此李国书主张与龙口二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应当保密，需要在法庭出示的，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需要在庭审中出示，由审判人员进行说明并听取当事人的意见。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保险合同》并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一审法院未在庭审中出示该证据，也未对证据进行说明听取当事人意见，直接在判决中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行为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将《保险合同》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错误。本案是劳动争议，审查的是李国书的仲裁请求是否成立。李国书的仲裁请求是确认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5月8日与龙口二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经审查认为李国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仲裁主张，应判决对李国书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对李国书仲裁请求不予处理，却判决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即超出李国书仲裁请求的范围，其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判项也会给李国书造成仲裁和诉讼障碍，因此一审判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国书的仲裁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李国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孙晓薇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