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28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常平荣弟童装店，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常平市*********。经营者：吴荣弟，女，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802。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安，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瑞彩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曾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凯，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娱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常平荣弟童装店（以下简称荣弟童装店）、佛山市瑞彩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彩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丽丽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娱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何丽莹，被告荣弟童装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安、被告瑞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荣弟童装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瑞彩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商品的行为；3.判令被告荣弟童装店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判令被告瑞彩公司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中国最具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超级飞侠》是奥飞动漫历经三年重金打造的一部全新儿童3D动画作品，讲述了飞机机器人乐迪与一群称为“超级飞侠”的小伙伴环游世界，为小朋友递送包裹，帮助他们解决困难的故事。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超级飞侠》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及线上视频网站持续热播，仅其中一个线上视频网站上的点播量就高达40亿。《超级飞侠》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于2016年获得第十三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系列动画奖金奖，于2016年获得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玉猴奖，于2017年获得第十四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于2018年获得第三届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最佳动漫国际市场开拓奖等等。综上所述，《超级飞侠》系列动画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巨大，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原告于2013年对“乐迪/Jett”、“酷飞/Jerome”、“小爱/Dizzy”、“多多/Donnie”等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查，被告荣弟童装店未经原告许可销售的一款长袖商品，被告瑞彩公司未经原告许可生产、销售的一款衣服商品，均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证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官网信息，拟证明原告享有“超级飞侠”系列卡通作品中“乐迪-Jett”的著作权；第二组证据：搜狐网新闻报道截图、人民网新闻报道截图、互娱网新闻报道截图、网络视频播放平台播放量截图，拟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经公开发表，在全国范围内取得多个奖项，在各大视频播放平台广受观众欢迎，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极大的市场影响力，并因此具有极高的经济效益；第三组证据：侵权公证书及公证处封存的侵权实物，拟证明两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销售规模大、渠道广泛、非法获利、情节严重，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第四组证据：公证费发票、晒相费发票，拟证明原告维权支出了合理费用。被告荣弟童装店辩称，其仅进货一套案涉商品，该套商品已由原告购买，现店里已不存在相关案涉商品，亦未再销售相关案涉商品，原告主张其停止销售相关案涉商品已无实际意义，被告荣弟童装店销售的案涉商品数量少、价格低，无侵权故意，而原告不能合理说明其主张的赔偿数额的构成及依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其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实际产生的费用仅包括公证费、晒相费、购物费，且损失的费用不应由被告荣弟童装店全部承担，应由被告荣弟童装店与被告瑞彩公司根据责任的大小按比例分担。被告荣弟童装店未提交证据。被告瑞彩公司辩称，1.原告未能证明被告瑞彩公司有生产案涉商品的能力或事实，案涉商品并无记载任何生产厂家、生产地址、电话等信息，无法确定生产者就是被告瑞彩公司，商标并非确定商品生产者的直接凭据，不能仅凭商标来确定案涉商品的生产者；2.被告瑞彩公司从未与被告荣弟童装店有过任何商业往来，原告亦未提交任何供货清单、货款收据、发票、进货合同等足以证明案涉商品为被告瑞彩公司生产、销售的证据；3.原告在起诉状中所主张要求被告瑞彩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合理，著作权侵权案件中，权利人的经济损失及判赔数额应参考以下几个方面：(1)侵权商品的个数；(2)侵权商品的价值；(3)涉案卡通形象的有无并不影响商品功能的发挥，仅仅在吸引顾客购买上会产生—定的作用；(4)被告瑞彩公司没有获利；(5)原告无法提供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计算依据以及律师费发票等合理费用相关证明。被告瑞彩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就案涉作品（详见附图）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类别为F类美术作品。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曾被搜狐网、人民网、互娱网等媒体进行报道,并在爱奇艺等网络视频播放平台播放。根据侵权公证书显示：2018年10月19日，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的公证员张建荣、公证人员华日双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方蕴书、罗嘉欣来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新市*************招牌显示为“B仔B女”的商铺，该商铺入门正面货架的右边摆放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显示该字号名称为东莞市常平荣弟童装店，经营场所为东莞市**************，方蕴书、罗嘉欣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铺以微信支付方式购买了一套衣服，并对该商铺进行拍照，消费结束后，公证员张建荣和公证人员华日双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拍照、封存，并将照片作为公证书附件。经当庭拆封，侵权公证书所附实物中有衣服一套（详见附图），原告主张该衣服使用的“”、“”图案侵犯了原告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作品著作权。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晒相费、公证购买费，并提供了相应票据；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未提交相应票据。另查，被告荣弟童装店是登记成立于2008年10月24日的个体户，经营者为吴荣弟，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常平市*********，经营范围包括零售童装；被告瑞彩公司是成立于2012年1月1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曾某1，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经营范围包括销售纺织品、服装及辅料、服装配件等。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原告提供的(2018)粤广海珠第12902号公证书，证实原告依法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提供的侵权公证书由公证机关依职权作出，程序、来源合法，形式完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被告荣弟童装店未提交证据推翻公证行为所公证的事实，故本院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予以确认，认定案涉侵权产品系被告荣弟童装店售出。经比对，衣服上使用的“”、“”图案与原告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作品在整体造型和神态上极其相似，侵犯了原告相应作品的著作权。被告荣弟童装店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控侵权产品由被告瑞彩公司生产、销售的问题，原告为证明该项主张，提供了公证取证购买的商品予以证明，该商品的标签和吊牌上都印有“家佳星JiaJiaXing”字样，但未标示生产厂商、地址、电话等信息，原告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瑞彩公司生产、销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请求被告瑞彩公司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荣弟童装店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判决给予人民币500000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在酌定赔偿数额的过程中主要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作品有较高知名度和市场认知度；2.被告荣弟童装店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3.本案涉及一款侵权产品以及侵权产品的种类、价值；4.原告为维权支付费用的合理性。据此，本院酌定被告荣弟童装店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5000元，对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常平荣弟童装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东莞市常平荣弟童装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50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元，被告东莞市常平荣弟童装店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钟丽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莫石基高远附图：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附图：被诉商品相片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印件的权利。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