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藏01刑初28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阿旺旦增，男，1991年6月5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藏族，小学文化，务牧，捕前住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门巴乡波浪村2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7日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旦巴亚培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以拉检公诉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旺旦增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请公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其美罗宗、次旦央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阿旺旦增及其指定辩护人旦巴亚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27日，被告人阿旺旦增与亲戚在墨竹工卡县尼玛江热乡芒热村5组家中聚会。16时30分许，阿旺旦增在家门前见其妻子阿某与念某举止亲昵，怀疑妻子行为不轨，便殴打妻子，念某上前劝阻，二人发生厮打，阿旺旦增从车子方向盘下方储物盒内取刀，念某见状后逃离现场，阿旺旦增未找到念某。恰遇被害人扎某1（系阿旺旦增姐夫）欲驾车离开，阿旺旦增怀疑念某藏匿在该车内便进行阻拦，与扎某1争论过程中，因言语刺激，阿旺旦增持刀在扎某1的左大腿处捅刺一刀。后被告人阿旺旦增继续用刀背、木棍殴打其妻子阿某并将刀子插在现场地面上，被害人扎某1被他人送往该乡卫生医院，到达乡卫生医院时经医生确认已死亡。被告人阿旺旦增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被告人阿旺旦增对本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量刑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阿旺旦增持刀捅刺被害人扎某1，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阿旺旦增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四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公诉，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阿旺旦增明知他人报案而现场等待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阿旺旦增对指控的罪名供认不讳。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阿旺旦增明知他人报案而现场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2.阿旺旦增系家庭主要经济来源，家中尚有年幼的子女和病患的妻子；3.案发后被告人阿旺旦增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阿旺旦增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7日，被告人阿旺旦增同妻子阿某、姐姐德某、姐夫扎某1及叔叔念某等人在在母亲边某位××县的家中聚会。当日17时许，阿旺旦增出门到车内取图钉时看到念某和阿某行为亲密，便从车内取出扳手殴打阿某，念某见状试图阻止阿旺旦增，二人发生撕扯，阿旺旦增便从车内取出刀子，念某见状逃跑，阿旺旦增持刀追赶念某一段距离后返回车子处继续殴打阿某，德某出门见阿某被打便上前阻止未果后犯病晕倒在地上，扎某1和边某出门将德某扶起并喂水后德某苏醒，后扎某1驾车载着德某、边某及贡某1准备离开时，阿旺旦增怀疑念某藏匿于车内便将阻挡狗熊用的满是钉子的木板放到车前，阻止车辆前行，继而持刀捅刺车辆的轮胎，扎某1下车阻止时，被阿旺旦增捅刺左大腿一刀，后扎某1坐在地上由边某和德某扶着，阿旺旦增用刀背、木棍和拳头继续殴打阿某，期间阿旺旦增将刀插在地上，边某为防止其再次行凶，将刀子仍到门口的柴火堆里，后贡某1找来邻居顿某和雪某帮忙，二人到场后阻止阿旺旦增并由顿某驾驶阿旺旦增的车辆与边某、德某、阿某等人共同将扎某1送往医院，途中因车辆故障，顿某叫同村的扎某2帮忙，扎某2驾驶其车辆与顿某等人一同将扎某1送到墨竹工卡县尼玛江热乡卫生院，后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随即由乡卫生院医生报案。阿旺旦增被邻居带到家中，后出门到案发现场时被侦查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扎某1系单刃类锐器刺击左侧大腿部导致左侧股动脉破裂后造成大量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依法确认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阿旺旦增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墨竹工卡县尼玛江热乡中心卫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月27日19时许，患者扎某1到卫生院时无呼吸、心跳、双侧瞳孔扩散等，无生命体征、值班医生琼达、巴桑措姆对家属交代病情后做了心脏按压等抢救措施，但仍无生命体征，再次告知家属死亡后向乡派出所报案。3.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1月27日22时许，侦查人员在墨竹工卡县芒热村5组边某家门口将阿旺旦增抓获。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20年1月27日22时0分至23时35分，侦查人员对作案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拉萨市××县民边某家，该家坐落在山坡上，其北面、东面、西面为山体，南面为村民曲某家，中心现场位于村民边某家距院门往东15米处的空地（草坪）上，该家门朝东，家南侧为牲畜圈，西侧为住宅，北侧及东侧为空地（草坪）。该空地距院门770厘米处摆放柴火堆，距柴火堆北侧730厘米处停放一辆棕色力帆牌越野车（车牌为×××），该空地为阿旺旦增与念某发生争执位置及用扳手、木棍、刀背打伤被害人阿某及捅伤扎某1的位置。经对草坪进行搜索勘查，距车尾往南370厘米地面上发现一个刀鞘（经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标记为现场1号检材），距车尾往东南278厘米处地面发现由北向南呈流注状280厘米长的疑似血迹（经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标记为2号检材），距车身往东方向260厘米处地面发现呈浸染状一大块疑似血迹（经拍照固定并提取，标记为3号检材），距车头往北方向30厘米处地面上发现呈滴落状150厘米长的疑似血迹（经拍照固定并提取，标记为4号检材），距车尾往方向470厘米处地面上发现一串钥匙（经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标记为5号检材），距车往东南方向120厘米处地面发现呈浸染状一块疑似血迹（经拍照固定并使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6号检材），距车头往东方向100厘米处地面发现呈浸染状一块疑似血迹（经拍照固定并提取，标记为7号检材），距院门往东方向770厘米处摆放柴火堆中发现一把刀子（经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标记为8号检材），现场×××车子左后轮、钢圈、轮眉处发现呈擦拭状一块疑似血迹（经拍照固定并使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9号检材），该现场其余处未见异常；经对现场周围进行搜索勘察，未见可疑痕迹物证及异常。5.提取物证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和物证登记表，证明侦查人员从墨竹工卡县尼玛江热乡卫生院急诊室旁提取了死者扎某1案发时所穿的左侧下方带有3厘米刀口并周围带有大量血迹的棕色藏袍一件，左侧带有大量血迹的黑色上衣一件，带有白色线条的毛衣一件，蓝白衬衣一件，左侧上荷包处带有血迹和刀口的外裤一件，带有血迹的棕色裤带一条，带有血迹和左侧上方处带有刀口的黑色毛裤一件，带有血迹和左侧上方处带有刀口的黑色秋裤一件，布质红色腰带一条，带有大量血迹的黑色皮鞋一双，带有大量血迹的黑色袜子一双，带有血迹的黄色丝巾一条并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从阿旺旦增的×××车前右大灯处和后座车门内及坐垫上各提取一份擦拭状疑似血迹；从墨竹工卡县尼玛江热乡芒热村5组边某家院门外的空地处距×××车头往东南方向144厘米处提取一根长约78厘米的木棍，距车头往北方向310厘米处提取一块长180厘米，宽45厘米的木板。6.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20年1月27日23时30分至23时50分，在卓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阿旺旦增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未发现阿旺旦增持有或藏有可能威胁他人或其本人的人身安全的物品，未发现其他明显伤疤，无随身携涉案工具；后对阿旺旦增正侧面照片、指纹、血液、手机卡信息进行采集并录入系统；从阿旺旦增手指、右手手掌、左手无名指、右手手背、左手手掌心各提取血样一份；提取带有疑似血迹的黑色外套一件。2020年2月7日13时30分至14时14分，在索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和门巴乡卫生院工作人员对阿某的人身进行检查，阿某左侧头部伤痕，右脚小腿外侧和左手臂淤青，并将受损处拍照固定。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桑某提交的一把长约15厘米左右的套筒扳手。8.墨竹工卡县人民医院急诊病历，证明阿某头部可见3*4厘米大小伤口，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9.鉴定委托书三份，证明墨竹工卡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扎某1尸体进行检验，对1.案发现场距车尾往南370厘米地面上发现一个刀鞘，2.距车尾往东南278厘米处地面上实物提取疑似血迹，3.距车身往东260厘米处地面上实物提取的疑似血迹，4.距车头往东北方向30厘米处地面上实物提取的疑似血迹，5.距车尾往南470厘米处地面上实物提取的一串钥匙，6.距车身往东南方向120厘米处地面使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的一份疑似血迹，7.距车头往东100厘米处地面实物提取的一份疑似血迹，8.距院门往东770厘米处摆放柴火堆中实物提取一把刀子，9.车子左后轮、钢圈、轮眉表面使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一份疑似血迹，10.嫌疑人车子前右大灯面上使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的一份疑似血迹，11.嫌疑人车子后座车门内侧及坐垫上使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的一份疑似血迹，12.剪取死者扎某1棕色藏袍上带有疑似血迹的布料一块，13.剪取死者扎某1黑色上衣上带有疑似血迹的布料一块，14.剪取死者扎某1黑色外库上带有疑似血迹的布料一块，15.剪取嫌疑人阿旺旦增黑色上衣上带有疑似血迹的布料一块，16.嫌疑人阿旺旦增血样一份，17.嫌疑人阿旺旦增左手无名指使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血样一份，18.嫌疑人阿旺旦增右手手掌上使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血样一份，19.嫌疑人阿旺旦增左手手掌上使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血样一份，20.嫌疑人阿旺旦增右手手背上使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血样一份，21.死者扎某1血样一份，22.死者扎某1左手拭子一份，23.死者扎某1右手拭子一份，24.念某血样一份，25.阿某血样一份，26.德某血样一份，27.贡某1血样一份送检检材进行比对。10.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拉）公（刑）鉴（尸）字【2020】0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2020年1月28日凌晨0时10分至凌晨3时20分，在拉萨市墨竹工卡县尼玛江热乡人民医院急诊室对死者扎某1进行尸体检验，死者左腿粘附大量血迹，左侧大腿上段外侧可见5.2×0.3cm的纵行皮肤创口，创缘齐整，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创周无擦挫伤，创角呈“上钝下锐”；左侧大腿内侧可见一2.8×2.6cm的类圆形皮下淤血区；左侧大腿外侧创口穿透股外侧肌上段后，继续穿透股直肌上段，达长收肌中段的血管走行处，可见左侧股的创口至股动脉上段完全断裂，段端平整，股静脉未见破损；左侧大腿外侧的创口至股动脉断裂长为11.5cm；左侧大腿肌层间渗血明显，左侧股骨未见明显异常，综上，被害人扎某1系单刃类锐器刺击左侧大腿部导致左侧股动脉破裂后造成大量失血死亡11.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拉）公（刑）鉴（物）字【2020】0104-039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取阿旺旦增黑色上衣带有疑似血迹布料一块（15号检材）、阿旺旦增左手无名指上使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份（17号检材）上检出的STR分型与阿旺旦增血样一份（16号检材）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95×1017。送检车身往东260厘米处地面上提取一份呈浸染状的疑似血迹（03号检材）、距车头往东北30厘米处地面上提取的一份呈滴落状疑似血迹（04号检材）、距车身往东南120厘米地面使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的一份疑似血迹（06号检材）、距车头往东100厘米处地面上提取的一份呈侵染状的疑似血迹（07号检材）、车子左后轮、钢圈、轮眉表面使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一份呈擦拭状的疑似血迹（09号检材）、嫌疑人车子前右大灯面上使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的一份疑似血迹（10号检材）、嫌疑人车子后座车门内侧及坐垫上使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的一份疑似血迹（11号检材）、死者扎某1棕色藏袍上带有疑似血迹的布料一块（12号检材）、死者扎某1黑色上衣上带有疑似血迹的布料一块（13号检材）、死者扎某1黑色外库上带有疑似血迹的布料一块（14号检材）、死者扎某1左手拭子一份（22号检材）、死者扎某1右手拭子一份（23号检材）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扎某1血样（21号检材）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6×1017。送检距车尾往东南278厘米处地面上提取的一份呈流注状的疑似血迹（02号检材）上检出的STR分型与阿某血样（25号检材）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8×1017。送检距院门往东770厘米摆放的柴火堆中实物提取一把刀子刀刃擦拭（08A检材）上检出两个个体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死者扎某1血样、阿某血样的DNA分型。送检死者扎某1血样（21号检材）、死者妻子德某血样（26号检材）是送检死者女儿贡某1血样（27号检材）所属女性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62×1010。12.墨竹工卡县市公安局墨公（刑）鉴通字【2020】01、03、0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将尸体检验鉴定及DNA检验鉴定告知德某及被告人阿旺旦增。13．墨竹工卡县公安局墨公（刑）法代通字【2020】01、02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证明2020年1月29日17时和2020年4月30日10时墨竹工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贡某1进行询问，因其系未成年人，通知贡某到场。14.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入所体检表及五项体检登记表，证明阿旺旦增身体无明显异常，符合羁押条件。1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阿旺旦增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二、物证作案工具及衣物，证明作案工具一把暗红色木质刀柄单刃匕首,被害人扎某1及被告人阿旺旦增案发时所穿衣物。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1.证人边某的证言，证明德某和阿旺旦增是边某的儿女，念某是边某的丈夫。2020年1月25日和26日，德某和阿旺旦增带着家眷来到边某家过年。27日早上白某妻子德某2带着阿旺旦增、阿某和几个孩子去村里串门，边某、扎某1还有念某在家准备次日请客的事，17时许，德某2和阿旺旦增、阿某和几个孩子回家了，到家后一起把火炉移了，当时扎某1和念某在屋顶弄烟囱，后二人一起来到院子里，边某在厨房扫灰时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就出来看到阿旺旦增用刀背殴打阿某，德某犯病晕倒在地上后由扎某1扶着，阿旺旦增以威胁的语气追着念某，后边某拿水过去后德某清醒了，扎某1把德某抱上车准备送去医院，边某去关家门出来时看到阿旺旦增将防狗熊用的满是钉子的木板挡在车轮前不让走，当时阿某也哭着要上车，不然阿旺旦增会继续打她并让边某去喊几个孩子，边某进门喊孩子出来后看到扎某1下车了左边大腿流了很多血，走了几步后慢慢坐下，德某和边某用头巾把扎某1的左大腿流血处绑上，但血还是一直在流，德某和边某求阿旺旦增开车一起把扎某1送到医院，阿旺旦增不帮忙并用刀背、木棒和拳头殴打阿某的头部、背部，后阿旺旦增盘坐在地上，将刀插在地上说：“我自己给派出所打电话”，后阿旺旦增发动车子但没走远，边某怕阿旺旦增再次行凶将刀子仍到家门口的木柴堆里。之后边某让贡某1去喊邻居帮忙，几分钟后，邻居坚才和曲某过来，曲某抓着阿旺旦增后，坚才开车载着扎某1、阿某、边某和德某向尼玛江热乡卫生院方向驶去，后借了扎西的皮卡车一起把扎某1送到了乡卫生院，刚开始扎某1还清醒问边某和德某在哪里，快到芒热村委会时扎某1有点翻白眼，脸部发凉，德某旁边喊叫也没反应，到乡医院后医生说扎某1已经死了。2.证人德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7日（藏历12月3日），德某和丈夫扎某1，女儿贡某1，弟弟阿旺旦增，阿某、念某在母亲边某家聚会。晚上，德某出门上厕所回来时看到阿旺旦增拿着东西殴打阿某，德某劝架未果后阿旺旦增准备殴打念某，并追着念某到边某家东南方向后没追到念某就回到边某家院门外，后德某晕倒了，醒来时看到阿旺旦增持刀，这时德某等人上车准备回去时，阿旺旦增拿着满是钉子的木板放到车前不让德某等人离开，德某下车走到车前移开木板时看到阿旺旦增持刀捅了车子的轮胎，德某对阿旺旦增进行劝解，但阿旺旦增不听，这时扎某1对德某说：“阿旺旦增已经捅了我了”，德某就哭求阿旺旦增将扎某1送到医院，但阿旺旦增说：“我捅伤了人，我不送他到医院”，后女儿贡某1叫邻居曲某帮忙，过一会女儿带着同村的顿某到场，顿某开着阿旺旦增的车将扎某1送去医院，途中顿某说轮胎爆了便从扎西处借车将扎某1送到尼玛江热乡卫生院，到卫生院时医生说人已死亡。3.证人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贡某1是扎某1的女儿，阿旺旦增是贡某1的舅舅。2020年1月27日17时许，贡某1在家呆着，后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后出去看到舅舅阿旺旦增用石头和脚踢其妻子阿某。后舅舅阿旺旦增持刀去追念某爷爷，妈妈德某就犯病晕倒了，贡某1便给父亲说回去吧，父亲说好的便将妈妈抱上车，准备开车离开时，舅舅阿旺旦增用刀扎了汽车车胎，父亲下车阻止阿旺旦增时被阿旺旦增用刀捅了父亲的左大腿，后父亲靠着车慢慢走过去走不动了就坐在地上，当时流了很多血，妈妈扶着父亲，舅舅阿旺旦增殴打他妻子后盘坐在地上，并将刀插在地上，后妈妈让贡某1找邻居帮忙，贡某1带着邻居坚才和另一个叔叔帮忙，之后叔叔抓着阿旺旦增，邻居坚才驾驶阿旺旦增的车辆，载着父亲、妈妈、奶奶和贡某1离开了，当时舅舅用石头砸向车辆，大概行驶50米左右时轮胎爆了，后从叔叔扎西处借车将父亲送到乡卫生院，到乡卫生院是医生说人已去世了。贡某1辨认出捅刺扎某1的阿旺旦增。4.证人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念某与阿旺旦增的母亲边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扎某1是边某的女婿。藏历2020年11月27日左右，边某给念某打电话到边某家聚会。次日11时许，念某骑车来到边某家。2020年1月27日18时许，念某出门上厕所时看到阿旺旦增的妻子阿某在坐在汽车后座上，念某打开车门问阿某是不是在抽烟，阿某说在喝牛奶，念某抱着阿某闻身上有无烟味并让给阿某说亲一下，阿某躲开了，这时阿旺旦增说要从车内取图钉，念某给阿旺旦增说她在抽烟后去上厕所了，回来时看到阿旺旦增拿着扳手在打阿某头部，还拿着疑似石头或牛粪的东西朝阿某砸去，念某对阿旺旦增进行劝解时阿旺旦增随地捡了石头给念某说：“你说什么，你也想挨打吗”，念某扑向阿旺旦增并抓住阿旺旦增拿石头的袖子和胸前衣服，相互撕扯，这时德某过来并劝解，阿旺旦增推了德某后跑向车，从车内取出一把圆珠笔长的小刀朝念某过来，后阿旺旦增持刀追着念某绕了边某家一圈，念某跑向对面的山坡上并在灌木丛中躲了15分钟左右，随后念某下山看见阿旺旦增的车子往尼玛江热乡驶去，以为阿旺旦增走了，就到边某家取摩托车钥匙时家里没人，走到家院子时碰到阿旺旦增，阿旺旦增指着念某说：“你和阿某要坦白”，随后阿旺旦增进屋了，边某的邻居曲某也跟着进屋了，念某骑车回了门巴。后从邻居边巴处知道扎某1被捅死了。念某辨认出殴打阿某并持刀追逐念某的阿旺旦增。5.证人阿某的证言，证明藏历2019年11月29日，阿某和丈夫阿旺旦增到婆婆边某家聚会直到藏历2019年12月3日18时许（公历2020年1月27日），阿某在自家车内抽烟，抽完烟准备下车时念某过来打开车门朝车内深进半个身子按住阿某说：“你真美，我喜欢你了”用脸贴着阿某的脸，用手摸了阿某的大腿，阿某大声喊了边某和阿旺旦增的名字，这时阿旺旦增来到车旁，念某下车走了，阿旺旦增从车内取扳手打阿某的脚踝处，用手打了脸部，念某说：“别打她了，我对她只是开个玩笑”，随后阿旺旦增手里拿着东西追念某去了，没追上念某，阿旺旦增返回后再次对阿某拳打脚踢，之后德某过来对阿旺旦增进行了劝解，但是德某未能劝阻并犯病晕倒了，当时扎某1和边某出来扶着德某，后德某醒了，扎某1对阿旺旦增说你们打架，我就回去了，随后扎某1带着德某、边某、贡某1上车，边某下车锁家门时阿旺旦增拿了一个满是钉子的木板放到车前，德某下车将木板拿走，过了一会扎某1从车头一瘸一拐的走来并倒在地上，下身全是血，阿旺旦增从车尾绕道车前手里拿着一把刀，用刀捅破了车子左前轮胎，随后用刀在阿某头上挥了几下，并拳打阿某头部，阿某晕了过去，醒来时看到邻居曲某和顿某对阿旺旦增进行劝解，曲某抱住阿旺旦增，顿某驾驶阿旺旦增的车将扎某1送往医院，阿某和四个孩子也一起上了车，途中因轮胎破了，从附近的扎西处借了一辆车继续驾车去了尼玛江热乡卫生院。另阿旺旦增持有的刀子是银色刀鞘，刀鞘上有红色布质挂绳，长约20厘米。6.证人顿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7日19时许，顿某去邻居曲某家取包时曲某叫顿某去家里坐会儿，这时贡某到曲某家里叫曲某马上去一趟说是阿旺旦增把扎某1捅了，后顿某一起出门到贡桑家里，看到边某和德某坐在地上扶着扎某1，阿旺旦增从其车旁下来，顿某给阿旺旦增说你不害羞吗？并打了阿旺旦增两巴掌，阿旺旦增说自己错了并说阿某和念某在车里偷情被阿旺旦增发现了，后和念某吵了起来，顿某说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解决，先把扎某1送到医院，后顿某开着阿旺旦增的车载着扎某1、边某、德某、阿某和三个孩子往医院方向驶去，没走多久感觉车子有点不对劲，顿某叫扎某2帮忙，换了扎某2的车到了乡医院，途中给乡医院院长打电话，院长说在内地他来安排医生，到了医院医生检查扎某1后说已经断气了。医生说这个事情要报案，后在扎某1和阿旺旦增的亲属同意下让医生报警了。7.证人扎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7日19时许，扎某2接到邻居顿某电话说：“马上过来，扎某1被人捅伤了，他们的车子抛锚了，你开车送伤者到医院”，后扎某2驾车出来，顿某、边某、德某、阿某抬着扎某1到扎某2车里，往尼玛江热乡方向驶去，当车子上马路时扎某2建议重新绑一下扎某1的大腿处，失血过多医院救不回来，后将车子停在路边，准备重新绑时，扎某1腿部已僵了，就直接开车送医院了，车子快到芒热村时，德某叫扎某2的名字说：“你怎么不把车开的快一点，我的人不动了”，大概过了20多分钟后，到了乡卫生院后扎某1被抬到抢救室，过了15分钟后，医生说病人失血过多，未能抢救。次日凌晨3时许，扎某2帮扎某1亲戚将尸体运到门巴乡。8.证人桑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15日左右，桑某在边某家门前停放汽车的东南方向空地处捡到一把套筒扳手，扳手长约15厘米，后桑某将捡到扳手的事告知边某的儿子白某。9.证人扎某3的证言，证明扎某3是墨竹工卡县尼玛江热乡卫生院的医生。2020年1月27日晚，扎某3在乡卫生院值班，接到院长通知称有个被刀捅伤的病人正在送往医院，让扎某3等人准备抢救。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一辆皮卡车将被刀捅伤的病人送到医院，到医院时病人已没有生命体征，但扎某3等医生对病人进行了抢救，病人可能是失血过多而死亡，听亲属说死者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已没有任何反应，医生宣告死亡后，扎某3向院长请示，院长指示报案，后与死者家属沟通后，死者家属也请求我们帮忙报案，后扎某3向尼玛江热乡派出所报案。10.证人雪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7日19时许，雪某在顿某家闲聊，死者扎某1的女儿过来说：“阿旺旦增把我爸爸捅伤了，请求开车送爸爸去医院”，随后雪某和顿某一同过去看到阿旺旦增用木棍殴打妻子阿某，边某和德某在草坪上扶着扎某1，雪某阻止了阿旺旦增并将其手中的木棍夺回后扔到一旁，阿旺旦增说阿某和念某在车里亲热，后雪某将阿旺旦增带到家里进行了批评，顿某、边某和德某将扎某1送往了医院。阿旺旦增对雪某说他只是捅了一下，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后雪某带阿旺旦增到边某家门口时被警察带走了。警察从边某家门口空地上提取了一把藏刀和刀鞘，还提取了现场的血迹和一串钥匙。11.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阿旺旦增是白某的弟弟，扎某1是白某妹妹德某的丈夫。2020年1月27日22时许，白某接到顿某的电话，告知阿旺旦增捅伤了扎某1，让白某带钱去医院。打架现场在母亲边某家的家门口空地处，后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了一根用于栓牦牛的长约78厘米的木棍、一块防狗熊用的长约180厘米，宽45厘米表面满是钉子的木板，木棒和木板都是白某家的。12.证人贡某2的证言，证明扎某1是贡某2的表哥。2020年1月27日22时许，贡某3到贡某2家说表哥扎某1被捅死了，叔叔琼某让贡某2和贡某3把扎某1的尸体运回来，准备丧事。后贡某2、贡某3、格某、多某到尼玛江热乡卫生院，途中贡某2给110报警。到了卫生院公安人员不让看扎某1的尸体，后法医给扎某1进行尸体检查时看到扎某1去世了。公安机关提取了死者带有大量血迹的棕色藏袍、黑色上衣、毛衣、衬衣、带有血迹的黑色外裤、棕色裤带、黑色毛裤、黑色秋裤、红色布腰带各一件，黑色皮鞋、黑色袜子各一双，黄色丝巾一条。13.被告人阿旺旦增供述称：2020年1月24日，我和妻子阿某及四个孩子应母亲边某邀请到家里聚会。2020年1月27日，12时许，我们准备做饭，我边帮厨边喝酒，后大家将火炉搬到厨房正中间的位置，同时准备在厨房的屋顶开个洞，这时厨房的屋顶布帘掉了一半，我想起车里有图钉便给大家说我去车里拿图钉，我走到自己车旁时发现车门是开启状态，走近看到叔叔念某站在车外上身钻进车内用双手抱住阿某头部朝阿某嘴上亲了一口，还听到阿某说：“不要这样，这样他们会看到的，不然我喊妈妈了”，念某看到我后就从车里出来了，我过去抽了阿某几巴掌，随即从汽车驾驶座门的储物盒内取出扳手朝阿某的手脚上砸了几下，念某就揪住我的衣领说：“你这是干什么，不害臊吗？我们什么都没干，阿某在车里抽烟”，当时我手中的扳手掉在地上，我和念某撕扯起来，后被从家里出来的德某拉开，我推了下念某和德某，然后跑去从车内取出藏刀并将刀鞘随手扔在地上，德某见状晕倒了，念某看到我拿刀就立即跑了，我追着念某，追到一半我将藏袍脱在地上继续绕着母亲的房子追了一圈到了车子旁时，姐夫扎某1和母亲边某已在车旁，并喊着让我住手，这时我看见念某已跑到邻居曲某家附近，我就驾车继续追念某，追到曲某家附近时念某不见踪影，随即我掉头将车开到母亲家的空地处时发现姐夫扎某1启动车辆准备离开，当时我以为念某在车内，就下车从院子墙角处捡起阻挡狗熊用的满是钉子的木板扔在扎某1车前，并上前打开车门时车门已锁，后跑到自己车内拿起藏刀捅了扎某1车的前轮胎和后轮胎，扎某1下车并手里攥着石头对我说：“你不住手吗？真要这样吗？”，我以为扎某1帮念某用石头打我，我走到扎某1跟前说：“你们大家都在歧视我，你们都在帮念某”，并持刀捅刺了扎某1的左大腿一刀，把刀抽出来后用刀背和木棍打了阿某的手和肩膀几下，后将刀插在草坪上，用拳打了阿某，这时顿某从后面将我抱住说：“你这是干什么，不害臊吗？”还打了我两巴掌，当时边某和德某扶着扎某1上半身并用头巾绑住了左大腿上部，后妈妈的邻居曲某也到了我身旁将我拽到他家里，顿某驾驶我的车带着扎某1、阿某、边某、德某走了。后我在曲某家喝茶，大概待了20分钟左右，后我走到母亲家方向时碰到了念某，我给念某说：“我看见警车过来了，如果把我带下去了，你要如实说你和阿某发生的事情和你看到的事情”，随后我在现场等待警车，后被警察带走了。另，我使用的刀具的刀柄是用牲畜的角制成，刀身是铁质的长度为7、8厘米左右，刀身两面长度约为5厘米左右的血槽。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阿旺旦增分别辨认出被害人扎某1和捅刺扎某1使用的刀子；指认案发现场、作案时所穿衣物、作案是使用的木棒、扳手及满是钉子的木板进行了指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阿旺旦增无视国法，持刀捅刺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阿旺旦增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归案后阿旺旦增自愿如实供述其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阿旺旦增被带到邻居家后回边某家时被抓获，且无证据证实其已知道他人报案，故不符合明知他人报案而现场等待抓捕的情形，故对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出的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支持和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阿旺旦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对提出的阿旺旦增系家庭主要经济来源，家中尚有年幼的子女和病患的妻子及案发后被告人阿旺旦增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家庭状况与罪责无关，现无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行为谅解的证据，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在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四年量刑的建议，与阿旺旦增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阿旺旦增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阿旺旦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7日起至2033年1月26日止）。二、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次仁德吉审  判  员   央  珍审  判  员   平措多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 官 助 理   白玛卓嘎书  记  员   曲尼桑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