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通海恒信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河西镇代文村民委员会三组。法定代表人：葛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敏，女，1976年6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恒信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玲，云南理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显，男，1973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云南通海恒信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光显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通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张光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光显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光显未举证证明其在傣雅酒店的工程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既然张光显主张傣雅酒店的工程款，那么应由张光显举证证明其所做工程量。但自始至终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工程现已停工，桥架安装尚未完成，未与甲方进行核量，无法确定工程量，故而无法确定工程价款，恒信公司无法支付。二、一审法院对合同条款理解有误，本案付款条件不成就，恒信公司不应支付张光显安装费。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全部安装完成付款至安装费总价的80%含进度款在内，待盖板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尾款。”根据该约定，在张光显全部安装完成的情况下，恒信公司才应支付至安装费的80%。而张光显未完成全部工程，支付80%的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三、恒信公司第一次二审时同意支付8000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系出于调解的目的认可的金额，根据法律规定，调解情形下的自认不得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故恒信公司在第一次二审中所认可的金额，并能证明恒信公司认可张光显的工程量，且法院不得以此作为对恒信公司不利的证据，并据此作出裁判。四、傣雅酒店因甲方资金链断裂，现处于停工状态，恒信公司数万元的材料款至今未收到，再让恒信公司支付张光显七千多元的安装费，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依法改判。张光显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光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劳务合同；二、判令恒信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600元。诉讼中，张光显明确本案工程为漠沙傣雅大酒店工程，在2018年456号案件中，双方已经同意解除合同，故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张光显的报酬，单价变更为9元/米，按800米计，报酬合计7200元，放弃其余请求。另说明本案工程停工原因是甲方即承建方资金链出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5日，甲方（恒信公司）、乙方（张光显）签订《安装承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把玉溪志程大厦强、弱电桥架安装承包给乙方，400以下11元/米，以上15元/米计算，弯通、三通部分按延长米计算支付；乙方进场安装10个工作日内，乙方可向甲方申请拨施工进度款，工程全部安装完成付款至安装费总价的80%，含进度款在内，待盖板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尾款。”合同签订之后，张光显为恒信公司的多个工地从事桥架安装。其中，2016年，张光显在恒信公司的工地漠沙傣雅大酒店安装桥架，双方认可由于甲方即承建方的原因，工程现处于停工状态。张光显停工后，恒信公司未支付张光显报酬9600元。诉讼中，张光显将单价变更为9元/米，合计800米×9元/米=7200元。另查明，2018年8月26日，张光显曾就承揽报酬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0423民初456号民事判决书后，恒信公司上诉至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4民终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形成（2019）云0423民初939号案件后，张光显撤回起诉。2019年7月25日，张光显针对未付及有争议的工程项目未付款分别诉至一审法院，形成（2019）云0423民初1619、1620、1621、1622、1623号共计5件案件。其中，双方在（2019）云0423民初1619号案件中确认张光显所执《张光显对账明细（已对）》第1至19项已付清，已付款的余额4637.98元从第21项项目即新平福润园项目中扣除；（2019）云0423民初1621号案件已经调解结案。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成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签订的《安装承包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履行。本案张光显已经完成桥架安装，且并非由于张光显的原因停工，双方也于2018年协商解除合同，张光显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符合本案实际，予以准许。张光显于诉讼中自愿按7200元计算报酬，属张光显自由处分自己的实体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恒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辩解成立，对其不付款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云南通海恒信电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张光显承揽报酬人民币7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云南通海恒信电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恒信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对第4页第2自然段第10行至第12行“张光显停工后，恒信公司未支付张光显报酬9600元。诉讼中，张光显将单价变更为9元/米，合计800米×9元/米=7200元。”有异议，张光显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傣雅酒店的工作量，因此无法确定工程的总价，恒信公司也就无法支付。本院认为，傣雅酒店的工作量，恒信公司在原上诉的二审庭审笔录中已经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张光显提交了发货清单、解除拘留证明书。证明恒信公司上诉的三个案件的工程都是张光显做的工程，福润园的工程量为3596米，傣雅大酒店的工程量为1486米，机动车服务中心的工程量为1000米。张光显在去签福润园和机动车服务中心这两个工程的完工证明时被拘留了，所以无法去签完工证明，但张光显通知了恒信公司的李开波安排人员去签完工证明。恒信公司质证后认为，对发货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发货清单不能证明张光显的工程量，其最终完成的工程量要以施工队的核量单为准，不能以此证实张光显的实际完工量，并且这几个工程张光显都存在违约行为，没有将工程做完。对解除拘留证明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因为张光显的原因导致没有完成工程的收尾工作，其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发货清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但是否能够证实张光显所做工程量以以下综合评判为准。解除拘留证明书中张光显被拘留的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25日，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光显被拘留的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25日。傣雅酒店工程量，恒信公司在原上诉的二审庭审笔录中已认可，同时认可300米的单价为9元，400米的单价为12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遵照履行的合同是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安装承包合同》，该合同的内容证明双方符合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故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傣雅酒店项目是遵照2015年11月5日所签订的《安装承包合同》履行。由于双方在此前的诉讼中均明确表示合同已经解除，且张光显也放弃了该项请求，故对合同的解除不再评判。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乙方进场安装10个工作日内，乙方可向甲方申请拨施工进度款，工程全部安装完成付款至安装费总价的80%，含进度款在内，待盖板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尾款”，根据上述约定，工程是按进度付款，恒信公司以“本案付款条件不成就，恒信公司不应支付张光显安装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工程量的问题。《发货清单》、《张光显对账明细（已对）》虽然不能全面充分证实张光显所做工程量，但在原恒信公司上诉的二审庭审笔录中恒信公司自认了工程量，张光显没有完成工程，已经减少了单价进行主张，恒信公司对减少单价也无异议，在未认定张光显违约事实的情况下，恒信公司应就张光显的已完成的工作量支付相应的报酬。综上所述，上诉人恒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云南通海恒信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