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银军，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炜翔，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李渔路129号。 法定代表人：潘俊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和平，浙江金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海云，男，195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浙江浙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邵银军与被上诉人浙**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贤公司）、唐海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1民初7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银军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争议焦点1的认定存在错误。1.华贤公司2007年至2012年企业所得税平均税负与上诉人实际上交企业所得税的差额180815.3元，应由华贤公司返还上诉人。税款的计算按当年税务部门的规定确定。绿荫人家项目企业所得税华贤公司是按税负5.43%收取的，而从税务部门查询得知华贤公司2007年至2012年实际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平均税负为5.24%，二者之间的差额按协议书约定内容，应当退还给上诉人。2.原审在判决时没有对造成本案补交土地增值税的原因进行归责，没有对各方责任承担比例委托专业部门审计。出现未向税务机关提出申请，产生补交土地增值税，完全是华贤公司引起的，其责任也应由华贤公司承担。项目的财务账目处理和做账由华贤公司负责，上诉人只提供了70%合法票据，不会造成成本偏高，不排除华贤公司将自己的一些开支费用放到该项目中做账，而这部分的金额需要审计确定。3.关于该项目土地增值税补交是否与第三人唐海云有关问题，原审法院的认定与我国的相关税务法律、政策不相符合。上诉人与第三人唐海云在绿荫人家项目中名义上是合作开发，但从《合作开发协议书》内容看，二者之间纯粹是项目转让关系，协议内容没有对土地增值税承担问题进行考虑和约定，第三人以105万元每亩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和吴土良，总转让款是1551.9万元，而第三人购买土地和上交各种费用总花费不足400万元，净所得约1150万元，按照税务政策第三人应缴纳所得税和土地增值税，若第三人依法纳税了，上诉人补交土地增值税的数额也就减少了，但一审并未就此作出认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华贤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明确。2.上诉人认为有180815.3元的税收差额，该说法不成立。华贤公司应该承担的企业所得税不等于绿荫人家项目应承担的税负，两者不能等同。每个企业每年每月每个项目的税负存在不同，故不能由华贤公司应承担的企业税负去推定绿荫人家的项目应缴纳的税负。3.关于土地增值税，税务部门征收的土地增值税合法合规，税务部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绿荫人家项目的土地增值税进行了清算，认定应该补交，对此被上诉人多次通过电话机快递形式催促上诉人进行核实，如有异议，上诉人应向税务部门提出，上诉人也到税务部门核实过，但并未提出异议，所以税务部门下达了交税通知，对此被上诉人又通知上诉人，上诉人亦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又通知上诉人缴纳税款，但上诉人拒绝缴纳，被上诉人才代为缴纳。4.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税是依法应该缴纳的，上诉人拿出65%的发票，成本就已过高，说明发票里有虚假成分，申报成本过高的责任在于上诉人。5.被上诉人也提出上诉，但一审认为被上诉人的上诉已超上诉期限，被上诉人认为由于上诉人没有按时缴纳税款，给被上诉人的企业声誉造成影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 唐海云答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第三人净所得为1150万元，不是事实。从第三人与上诉人的协议里可以看出，上诉人与唐海云之间的总转让款为1551.9万元，依照上诉人与华贤公司的约定按照65%开票，为10087350元，以此分两部分缴纳税款，一部分是唐海云向上诉人提交500万元发票凭证，该份发票凭证是作为成本计算的。另一部分是508.735万是由上诉人负责缴纳税款，按照税负5.45%计算为27.726万元的税款，该部分直接从转让款当中扣除，相比上诉人向华贤公司按照5.43%交纳的，第三人交纳的税负还要多0.02。按照上诉人上诉状第一点中讲到的差额部分应该退回的理由，上诉人还要向第三人退回0.21%的税款。第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三人与上诉人的合同中没有涉及到本案应缴纳的税款，本案与第三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华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邵银军支付华贤公司代缴税款1463033.73元并承担自缴款之日起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2.判决邵银军赔偿华贤公司损失20万元；3.判决由邵银军承担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83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银军挂靠华贤公司对兰溪市殿下应本宝山地块绿荫小区项目进行了开发建设。华贤公司与邵银军于2005年4月27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012年9月14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邵银军自愿留存在华贤公司处人民币50万元作为该项目的保证金。若有涉税项目产生以及其他民事权益争议，按实际产生额予以扣除后，再退给邵银军。如果该笔保证金不足以支付，邵银军应按实补足；第五条约定：邵银军对上述项目产生任何法律问题、经济纠纷承担永久的、不可撤销的法律责任，即使超过第五条约定的期限，如果产生权益争议所引起的法律风险、经济责任以及相关税费等仍然由邵银军承担；第六条约定：如果产生法律风险，乙方自愿承担因解决该风险而产生的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并赔偿华贤公司企业的声誉损失20万元。《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项目开发完毕后，本项目的财务账目处理和做账由华贤公司负责，由邵银军向华贤公司支付财务账目处理和做账费用，其数额为本项目的总销售额*1%，并在开具财税收款收据时收取。第四条约定：本项目开发完毕后，邵银军所获得收入的个人所得税由华贤公司承担。2018年9-10月期间，兰溪市税务局审核发现该项目开发成本偏高以及开发费用按取得土地使用权支付的金额和项目开发成本的金额之和的10%扣除，未向税务机关提出申请，要求清算补缴。华贤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代为缴纳税款495270.85元，2018年11月30日代为缴纳税款1467762.89元，合计1963033.73元。 一审另查明：1.2005年4月27日邵银军、吴土良与第三人唐海云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书2.1.1约定：本项目开发的下列工作由唐海云负责完成并承担相关费用：办理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人防审批手续、办理项目立项、办理《建设项目审批缴纳规费表》中的审批事项；2.1.3约定：除2.1.1条中应由唐海云负责完成的前期工作外，项目开发的后续工作均由邵银军、吴土良负责完成并承担相关费用；2.9约定：项目开发后唐海云应回收的成本投入和利润分成敲定为人民币105万每亩*14.78亩＝1551.9万元等。2.根据税务部门补税通知，该项目应交土地增值税2693757.65元，华贤公司已交税务部门为730723.92元，应补交1963033.73元，而邵银军已上交华贤公司土地增值税961004.48元，差230280.56元。3.邵银军已上交华贤公司个人所得税146149.8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邵银军挂靠华贤公司对兰溪市殿下应本宝山地块绿荫小区项目进行了开发建设，税务部门对该项目应交土地增值税进行了审核，应补交1963033.73元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华贤公司代缴的税款，邵银军应支付华贤公司多少，第三人有无责任？2.补交税款是否造成华贤公司的声誉损失？1.本案华贤公司代缴税款1963033.73元，根据华贤公司、邵银军之间的协议，该款项应由邵银军承担，扣除邵银军在华贤公司处保证金50万元、邵银军已上交华贤公司土地增值税差额230280.56元、邵银军已上交华贤公司个人所得税146149.85元（根据协议约定应由华贤公司承担），邵银军尚应支付华贤公司1963033.73－50万－230280.56－146149.85＝1086603.32元。对邵银军辩称华贤公司2007年至2012年企业所得税平均税负与邵银军项目的税负之间的差额，应由华贤公司返还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邵银军与第三人唐海云之间的协议，第三人负责完成的前期工作外，项目开发的后续工作均由邵银军、吴土良负责完成并承担相关费用，因此，本案的土地增值税补交与第三人无关。2.华贤公司、邵银军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项目开发完毕后，项目的财务账目处理和做账由华贤公司负责，由邵银军向华贤公司支付财务账目处理和做账费用，根据税务部门的通知书可以看出，补交税款是华贤公司单位报送的项目材料，税务部门审核结论为房地产开发成本偏高，应予调整以及房地产开发费用按取得土地使用权支付的金额和项目开发成本的金额之和的10%扣除，未向税务机关提出申请。故造成补交税款的原因不在邵银军，邵银军应补交税款没有造成华贤公司的声誉损失，华贤公司要求邵银军赔偿损失2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华贤公司要求邵银军承担支出律师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邵银军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贤公司代缴税款人民币1086603.32元及利息（从2018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邵银军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贤公司律师费用54558元；三、驳回华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相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487元，由华贤公司负担8834元，邵银军负担16653元。 二审中，第三人唐海云向本院提交收据一份，拟证明第三人依照与上诉人的合同约定提交了票据金额5006340元，第三人已承担所应承担的税负。上诉人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华贤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第三人与邵银军之间依据其合同约定交付的票据金额，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邵银军、华贤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的邵银军应支付华贤公司代缴税款的金额是否正确；2.第三人是否应对补交税额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根据兰溪市税务局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结合华贤公司、邵银军之间的协议约定，及邵银军已向华贤公司交纳保证金、土地增值税差额、个人所得税情况，认定邵银军应向华贤公司支付代缴税款1086603.32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邵银军所提华贤公司应返还其企业所得税差额180815.3元的主张，华贤公司的企业所得税平均税负与邵银军的绿荫人家项目税负并非同一概念，邵银军主张其绿荫人家项目税负按照华贤公司的企业所得税平均税负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邵银军所提应对造成本案补交土地增值税的原因进行归责，并对各方责任承担比例委托专业部门审计的问题。兰溪市税务局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中明确指出了补交税款的原因，华贤公司在接到该通知书后已告知邵银军，现无证据证明邵银军对该通知事项提出异议，亦无证据证明邵银军上诉所称的不排除华贤公司将自己的一些开支费用放到该项目中做账的主张，故邵银军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唐海云与邵银军、吴土良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唐海云负责完成前期工作，项目开发的后续工作均由邵银军、吴土良负责完成并承担相关费用，而本案所涉补缴税款系项目后续开发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故邵银军主张唐海云应对补缴税款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邵银军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邵银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0元，由上诉人邵银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强 审 判 员  赵 娟 审 判 员  覃仕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