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33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67年12月日出生，汉族，住雄县。 委托代理人纪海涛，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兴，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高碑店市，捕前住高碑店市。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高碑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2月30日被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春明，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高碑店市。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高碑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2月29日被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才，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高碑店市。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高碑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2月30日被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连山，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河北省高碑店市。2018年8月21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高碑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0日被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碑店市看守所。 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兴、吴春明、罗才、吴连山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冀0684刑初2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被告人高兴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高兴、吴春明、罗才、吴连山、叶福良（另案处理）成立临时工作小组，组织分配本村遗留耕地事宜。被告人多次向镇政府反映重新分配陈某承包的35亩耕地，阻挠陈某浇地等经营。2018年5月24日上午，东三村召开村民会议，商议解决分配土地方案，被告人高兴、吴春明、罗才、吴连山组织村民到场参加，罗才乘坐汽车在村内广播，因政府工作人员提出该地块由承陈某承包，让走法律程序解决，被告人高兴等人不同意，煽动村民去承包地拔树，当天上午11时许，高兴、吴春明、罗才、叶福良、吴连山和部分村民将陈某承包地内种植的树木拔掉或毁坏。经高碑店市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中心鉴定，陈某被毁坏的树木国槐8000棵、栾树10000棵、白蜡5000棵，共计价值人民币30498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1日，其和东马营镇东三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该村幸福路北、林场东土地35亩，承包期限20年，交纳了全部承包费35万元。2017年3月10日在该承包地上种植了国槐树8000棵（单价15元）、栾树10000棵（单价15元）、白蜡树5000棵（单价15元），种植树木的叫孟某，当时讲的是孟某负责购买树苗栽植、保养、保成活率，双方签订有种植合同，合同验收时间是2019年4月30日，现在还没有到期，所以成活树木是多少不清楚。2018年5月24日承包地上的树被东三村的村民盗走了。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东马营东三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收据二张、栽植养护合同及收款收据，证实2019年6月27日，陈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上述证据，证实其承包东三村土地事实和在该承包地上种植树木的事实，与其陈述一致。 3、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日其和陈某签订了栽植养护合同，2017年3月10日至5月1日期间，在陈某承包的东三村耕地上栽种了国槐、栾树、白蜡树共计23000棵，每棵单价15元，共计345000元，陈某给了30000元，剩余款项到2019年4月30日验收后再付。至2018年5月24日所有树木栽种完毕，共计23000棵，其中有补种的1280棵，5月24日还有工人在地里浇地，有四个人不让浇了把闸拉了。 4、证人毛某（东马营镇东三村包村干部）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东三村委会干部都口头辞职不干了，其和东马营镇党委书记杨振宇商量后同意东三村村民成立临时工作小组，小组成员是罗才、吴春明、叶福良、高兴、吴连山，他们五个人负责村内分地的事，他们五个要求把东三村所有承包地和出租地全部确权到个人，关于村东这块地（陈某承包地），其告诉他们是有合同的，要分地必须走法律程序，还将合同给他们复印了一份，但他们说合同是假的。2018年5月24日他们五人组织村民在村委会开会，其也过去了，他们还是要求分地，其让他们走法律程序，五人不听，后来嚷嚷起来了，其就回镇政府了。刚到政府，罗才、叶福良、吴春明和叶福良的家属就来了，还有一帮东三村的村民，其让村干部张某1过来也没来，之后叶福良说明天上午8点必须把地分了，其答复和杨书记商量后沟通，叶福良等人就走了。当时有村民嚷嚷说把东三村承包地的树给拔了，其也没有在意，到了下午3点左右，陈某过来说树被拔了。 5、证人张某1（东三村原村主任）的证言，证实陈某承包了东三村东35亩地，期限20年，承包费35万元，是原村支部书记张某2、副书记张某3、村委员吴某和其签字同意的，当时开过会，没有村民代表参加会议。承包费用于村内修路和建设了。2018年5月23日晚上，毛某打电话说明天在村委会开会，说村东承包地的事，其通知了张某3、崔某和胡某，毛某打电话后，罗才让其去叶福良家，罗才和叶福良说开会时，你和村民说地不能分到各户，其他的他和叶福良帮忙解释。第二天，罗才、叶福良、高兴、吴连山、吴春明和村民一起在村委会，其说了上述意见后，罗才和叶福良并没有说话，村民就嚷嚷着要地，其感觉被他们俩当枪使了，他们五个人就让村里人到地里去，说去分地，还说要是不去，分了地没谁的。之后有村民跟着他们去了地里，过了一会儿，其从手机里看到村内微信群里有村民把承包地的树都毁坏了。 6、证人张某2（东三村原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陈某承包35亩地的情况和张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在合同上签字的还有村民代表邓某。2017年7月，其不再担任村支部书记。高兴、吴春明、罗才、吴连山和叶福良以给村民要地分地为名，多次在叶福良家开会，并煽动村民以签字、摁手印的形式去政府找书记和镇长要求主持分地，他们五人还去上级政府上访过。2018年5月24日其通过东三村微信群里发的小视频看到村民去陈某承包地内毁坏树木，其怀疑是五人组织的，五人还多次干扰陈某浇地。 7、证人吴某（东三村副主任）的证言，证实陈某承包地合同上有其签字，没有开会，是张某2让其签字的，陈某交承包费其没见过，用于村内修路造成的亏空了，有没有账目不清楚。陈某在地里种了树，这些树被村民哄抢了，谁组织的不知道。 8、证人邓某（东三村会计）的证言，证实陈某承包地签字时只有张某2和陈某，承包完之后开了一个会，两委干部参加的，承包费35万入账后用于村内修路、绿化等建设了。陈某在承包地上种树，这些树后来被抢了。其是2018年5月24日晚上8点左右，在村内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发视频才知道的，是个妇女发的，是谁不知道。 9、证人张某3（东三村副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陈某承包村内土地是和张某2、张某1、吴某签订的合同，其没有参加过相关的会议，承包费用于村内修路造成的亏空，有没有账目不清楚。陈某承包了以后在地上种植树，其知道的有国槐。2018年5月23日毛某给其打电话说明天上午在村内开会，商量分地的事，24号上午毛某、张某1、胡某、崔某还有其参加了这个会，高兴、吴春明、罗才、叶福良、吴连山和部分村民都在场，毛某和村干部商量后认为地只能确权不能分给个人，村民都不愿意，解释半天没人听，村干部陆续都走了。毛某走了以后，其也去镇政府了，在镇政府和毛某呆着的时候，罗才和叶福良过来说村民都去承包地里拔树去了，拦半天没有拦住。 10、证人崔某（东三村村民委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4日上午10点左右，张某1让其去村委会开会，其看到村里好多村民在村委会，在小会议室张某3、张某1、邓某、胡某、吴某都在，毛某来了以后说高兴、罗才、叶福良上访反映收回村东的承包地，得按法律程序走，不能胡乱收地。说完一起去了大会议室，高兴、罗才、叶福良在那里等呢，没有看到吴春明和吴连山，毛某说了以后，三人不同意，叶福良说今天就得要地，之后三人和毛某嚷嚷起来了，其就回家了，之后的事不知道了。其看到有村民往地里去了，说是去分地，其感觉分不成，也没有去。 11、证人胡某（东三村党支部委员）的证言，证实内容与崔某基本一致，其看到吴连山和吴春明也在村委会，后来商量怎么走法律程序收地，也没有结果，其先回家了，去地里挖树苗的事是事后听说的。 12、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4日上午，吴春明和吴连山在东三村要地信息群里发消息说去村委会开会分地，其就去了村委会，当时有不少人，其也在村委会外边呆着，一会儿，吴连山和吴春明说去东边地里集合分地去，其也过去了，在地里，吴连山和吴春明说挖树，挖了树就分地了，村民就开始挖树，其撅了一棵，用铁锹砍了二棵。其看到罗才也拔树来着。 13、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东三村牵头要地的有高兴、吴春明、吴连山、叶福良、罗才，2018年4月13日的时候叶福良和吴春明告诉其要地去开会，其参加了第二天的会议，是镇包村干部毛某主持的，会议说限期一个月解决，5月14日的时候张某1说难度大，不行，村里的人就去镇政府了。2018年5月24日上午其听到广播让要地的村民到村委会，其去了以后看到好多人都在，镇里的包村干部毛某主持会议，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村干部张某1和村民吵起来了，张某1走了，后来有人说挖树去，其就去了，好多村民拿着铁锹挖树，其也跟着挖了二棵。 1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4日其在东三村里宣传移动促销的事，路过村委会的时候，罗才说分地，坐其车在村里广播着，广播内容就是分地的事。其在村东没有地，没有参与，也不知道挖树的事。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3日晚上8点左右，吴春明在微信群里发消息说明天去村委会要地，八点集合，到时候都去，人越多越好，到时候地分下来，不去的没有地。第二天其去了以后看到叶福良、罗才、吴连山和好多人都在，罗才坐杜某的车去村里广播了，政府的人来了以后，罗才、叶福良和吴连山就跟着进屋了，吴春明在门口，一会儿其听到屋里嚷嚷起来了，然后政府的人就走了，罗才、叶福良和东三村的部分村民就向村东承包地去了，其也跟着去了。罗才、叶福良、高兴、吴春明都在地里，吴春明说：“一会儿我给政府的人打电话，要是不管，咱们就把树挖了”。之后吴春明一直打电话，后来说看见吧，也不接电话了。之后部分村民就开始到地里挖树了，其也跟着拔树、挖树，一会儿，吴春明带着一部分人开始挖，其又跟着开始挖，叶福良的嫂子和叶军成用手机录视频，一会儿把树都挖完、拔完了。 1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4日其在地里栽山药，不知道挖树的事。 17、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4日下午4点左右，其在东三村要地群里看到有人说分地了，其去了村东承包地，看到好多村民在挖树，其录了视频发到朋友圈里。之前叶福良通知其参加过两次分地的会。 18、微信视频、辨认笔录，证实吴连山辨认出参与挖树的叶某1、王某。 19、被告人高兴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24日上午，吴春明开车从白沟将其接到东三村地里，当时地里有一百多人，其看到有人用手机录视频，还说东三村的村民赶紧来地里挖树，再不来就没了。之后其到地边坐着去了，村民就开始挖树，拔树，之后各自回家了。其和吴春明先张罗要地的，后来又找了罗才、吴连山、叶福良，五个人在吴连山、叶福良家里开过会，还一块去上访过。否认5月24日上午在村委会开会的事，阻止浇地的事听罗才和叶福良说过。 20、被告人吴春明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23日罗才和叶福良到镇政府说要地的事，回来告诉其和高兴、吴连山第二天上午去村委会要地去，第二天上午其和高兴一起去了村委会，当时村里好多人都在，罗才和叶福良正在村委会门口和大家伙嚷嚷呢，过了一会儿，罗才进村委会里面去了，出来以后说不行就把树拔了分了它。部分村民也附合着说分了去。之后村民就去承包地了，其也跟着去了，罗才和叶福良去镇政府了。其和高兴在路边树底下坐着，吴连山在路边，过了一会儿，罗才和叶福良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村民就一个个下地拔树去了。其建立了东三村要地微信群，还和叶福良、罗才、高兴、吴连山五个人找村民签名按手印要分地。在承包地挖树的时候，高兴还找来一辆拖拉机要把地挠了，但试了试不行。 21、被告人罗才的供述，证实其和吴春明、高兴、叶福良、吴连山要求分村里的承包地，因为这事五人一起开会研究，还一直找镇政府给解决。2018年5月24日上午，张某1说在村委会开会研究分地的事，其坐杜某的车在村里广播来着，后来地没有分，有人说不分地，大伙拔他小树去，村民都去地里拔树、挖树了，其和叶福良去政府找毛广宇了，下午其和叶福良看地里的树被拔的差不多了，就让村民都回去了。高兴、吴春明、吴连山都上地里去了，在边上看着来着。其和叶福良、吴连山去地里阻止工人浇地，说这块地没说清，别浇地了。 22、被告人吴连山的供述，证实其和高兴、吴春明、罗才、叶福良组织东三村分地的事，高兴想当村长，吴春明想当书记，因为叶福良在村里有威信，让他也参加，高兴还许诺其当会计，罗才也有职务。一开始分的是170亩地，政府的毛某和孙新主持把地分了，之后，罗才提出村东的35亩也得拿下，政府工作人员怕闹事，让五人成立了工作小组，因为当组长的事高兴和罗才还吵架着。2018年5月24日上午在村委会研究分地的事，是政府的毛某还有村里的张某1主持，高兴、吴春明通知都去，罗才还坐着杜某的车去村里广播，10点左右其有事回家了，中午的时候高兴和吴春明说该分地了，开车接其去了村东地里，高兴打电话找拖拉机，让把地挠了，拖拉机来了以后也没有挠成，高兴说该动手动手，该分地的分地，吴春明说挖了树能分地，罗才、吴春明、叶福良开始带头挖树，部分村民也跟着拔树、挖树。 后补充当天上午，其和罗才、叶福良、高兴、吴春明和村民到地里，发现承包地有人浇地呢，罗才把闸拉了，让别浇地了。之前罗才和叶福良还几次阻止浇地。 23、同案犯叶福良的供述，证实其和高兴、吴春明、罗才、吴连山要地一事，罗才去村里各家转，开会的村民大部是罗才叫去的，他们四个想着借这个事推翻原村委会当村干部。拔树那天好多村民都说去拔树，其和罗才去政府了，到地里时村民都是从地里出来了，树都挖完了，后来听高兴说那天他还叫拖拉机了。罗才还去承包地内拉闸着。 24、现场勘查笔录（附现场图及照片13张），证实2018年6月4日高碑店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对陈某东三村承包地现场进行了后补勘查，现场面积约35亩，承包地内种植的树苗被挖走，白蜡树约5000棵、国槐树约8000棵、栾树约10000棵，承包地内遗留有数棵被挖起的树苗和树坑。 25、高碑店市公安局东马营派出所出警视频一份（附光盘），证实2018年5月24日出警情况。 26、东马营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东三村委会与陈某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原件及复印件在村委会均没有找到。 27、东三村账目复印件、记账凭证、收据，证实2017年6月30日收到陈某承包费两笔，每笔175000元。记账凭证与收据相符，其中一张收据与陈某提交的收据相符。 28、东马营东三村土承包合同复印件，证实该复印件与陈某提交复印件相符，复印于东马营镇政府，复印于复印件，无原件。 2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陈某被损毁国槐、栾树、白蜡共计23000棵，价值人民币304980元。 30、被告人高兴、吴春明、罗才、吴连山的户籍证明信 31、被告人高兴、吴春明、罗才、吴连山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 32、抓获证明，证实2018年8月31日高碑店市公安局东马营派出所民警在高碑店市将高兴抓获。 2018年10月30日在高碑店市将吴春明抓获。 2018年8月31日在高碑店市将罗才抓获。 2018年8月21日吴连山到东马营派出所投案。 3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4日邢某、叶某1因参与挖树被高碑店市公安局东马营派出所行政拘留十五日。 34、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复函，证实四被告人均不是党员。 被告人高兴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陈某承包地照片并付Ｕ盘 证实该承包地内仍存在部分树木，并未全部毁坏。 高碑店市公安局补充陈某的陈述证实：其承包地上的树都被毁坏了，国槐的树根后来又长出来了，树茂大，但没有几棵。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兴、吴春明、罗才、吴连山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高兴、吴春明、罗才、吴连山要求分配承包地并因此上访并实施毁财行为，不具有逞强争霸、寻求刺激、发泄情绪等无事生非，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意图，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当，应予纠正。据被告人供述和相关证人证言证实，本案被毁坏树木是由被告人及部分村民共同造成，由被告人承担全部损失不妥。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被告人高兴、吴春明、罗才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连山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处被告人高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吴春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罗才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吴连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陈某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刑事部分量刑过轻，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高兴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兴、原审被告人吴春明、罗才、吴连山伙同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陈某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刑事部分量刑过轻，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无对刑事部分判决的上诉权，其应在法定期限内请求检察机关抗诉，针对上诉人陈某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已论述，且上诉人陈某在二审审理期间亦未提交新证据，故对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高兴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某陈述，证人张某1、张某2、邢某、毛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吴春明、吴连山、罗才供述，现场勘验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高兴、原审被告人吴春明、罗才、吴连山伙同他人任意损毁被害人财物，经过高碑店市物价局的价格鉴定，已经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高兴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原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诉人高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高兴在二审阶段又提出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故对此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张彦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