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314号原告：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1号院4号楼3层办公301内107。法定代表人：张云帆，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夏永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里103楼7层C座706。法定代表人：周和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彤，女，北京华夏永乐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想纵横公司）与被告北京华夏永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永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幻想纵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与被告华夏永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彤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幻想纵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提供涉案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000元，合理费用5000元（其中律师费3750元、公证费1250元）。事实和理由为：网络小说作家“天蚕土豆”（笔名）是原告运营的纵横中文网的签约作家，原告经权利人授权取得了其撰写的长篇小说《元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作品自2017年9月14日在纵横中文网发布，涉案作品目前发布内容已超过241万字，在纵横中文网总点击量达到5亿，总推荐书超过41万，深受网友欢迎。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酷搜APP”安卓客户端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华夏永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首先，“酷搜APP”为我司在2018年底推出的一款阅读类APP，主要的功能在于为阅读者提供一个索引的平台，为阅读者找到相应的阅读内容，而非真正提供阅读服务的第三方平台。该APP于2018年12月21日在相关应用市场上线，并在2019年的3月20日下线，运营时间不足3个月，存续时间极短，目前亦没有仍存在侵权行为的可能。酷搜APP在存续期间阅读量一直很低，对外用户曝光度也很低，知名度十分有限，受众范围极小。目前网络市场上通过转码行为将涉案作品发布并供读者阅读的软件不胜枚举，原告无法证明酷搜上仅有的阅读量完全是对“纵横中文网”的分流，即分流是否存在唯一可能性本身并不能够判断。综上可以推知，在酷搜APP上线运营的时间里，它对“纵横中文网”的冲击力度和分流力度是十分有限的。其次，根据酷搜APP的后台数据显示，上述侵权作品皆为转码作品，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显示的侵权作品更新章节字数并非转码成功的全部章节数，且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内，原告举证的大部分侵权作品皆在连载中，因此我司的实际侵权作品，无论从章节还是字数上都远远低于原告所主张的数量。所以，我司侵权行为实际上给原告所可能造成的影响和损失都是极其有限的。二、我司侵权的主观恶性程度很低，“酷搜APP”在2019年3月收到了通知后，第一时间将所有涉嫌侵权的作品下架并清空后台，在2019年3月20日，将该款APP下架。我司在意识到自身的运营行为给其他经营主体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和后果后，在第一时间内便采取措施制止了该影响的进一步扩大化，认错态度良好，侵权的主观恶性程度较低。三、“酷搜APP”在上线不足3个月的时间里，对读者皆为免费阅读，没有任何营收，本想通过流量能签约广告商以此来赚取一定广告费，但是由于本身的知名度低及运营时间过短的因素，在运营期间也未赚取到任何广告费，没有任何盈利行为，也没有任何违法所得。侵权赔偿责任的首要功能在于填平损失而非获取额外高额收益。故我司认为原告主张的畸高的赔偿数额没有明确具体的依据且明显不合理。综上，基于被告侵权主观恶性不高，侵权存续时间极短，侵权所涉的作品章节、字数较少且酷搜APP中所涉的侵权作品皆为免费且无其他任何获利的情形，故恳请法院基于事实情况，考虑中小微企业如今艰难的生存现状，既要给侵权人一定的惩戒，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又能公平公正的判决，切实维护双方的利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享有涉案影视作品著作权的事实《元尊》在纵横中文网显示的信息为：作者为签约作家天蚕土豆，字数为252.6万字，总推荐数为42.6万次，总点击数为55276.5万次，周推荐数为607次。原告出具《授权书》，显示：授权人为李虎，身份证为510***********1516，作者署名为天蚕土豆，被授权人为幻想纵横公司，授权作品为《元尊》，授权权利包括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限为自本授权书出具之日（2017年2月10日）起授权作品完稿后10年止，授权区域为全球。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990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3月22日，申请人幻想纵横公司的代理人臧荣华在公证人员监督下，操作小米手机。查询网站“kusou.com”的主办单位为华夏永乐公司。下载安装“酷搜看书”APP，打开APP首页，进入“排行”，在点击榜中查找到“元尊”，查看图书简介及章节目录。点击立即阅读，进入正文。点击屏幕，屏幕上方显示网址为“http://www.xbiquge6.com/78_78513/1080878.html”，右上角标注有“原网页”。选取“目录”，查看第1章、第378章、第769章。该图书一共取证了777章，字数为198.50万字。该公证书一共公证了53本图书。经比对，被告认可取证的章节和字数与“纵横中文网”上的涉案作品对应的部分章节内容一致。三、与被告抗辩有关的事实被告提交应用商店后台信息截图，显示酷搜APP在小米平台的上线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在vivo平台的更新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对此，原告不予认可。经原告核实，其认可涉案APP已下线，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提交《信息服务合同》及《广告收益结算书》，显示结算金额为4332.25元，并主张尚未支付。对此，原告不予认可。以上证据，有《授权书》、公证书、发票、应用商店后台信息截图、《信息服务合同》、《广告收益结算书》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发表截图信息、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的发表截图信息以及授权文件显示，其自《元尊》作者李虎（署名为天蚕土豆）处取得授权的链条完整，故本院认定原告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根据侵权公证显示，被告未经许可通过其运营的“酷搜看书”APP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免费阅读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辩称其提供的系索引和转码技术，但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即便如被告所述确实使用了转码技术，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主动、直接地整合不同网站的内容，转码后逐章提供给用户，用户不能自主选择到哪一个网站进行阅读。整个过程并非根据用户指令进行，而是被告有目的、有意识地选取作品并提供内容。所谓转码只是被告向公众提供作品时使用到的技术手段，不能因此免除其侵权责任。现原告向被告主张侵权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侵权获利，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发表传播于信息网络，独创性较低、知名度不高，按照字数稿酬计算出的赔偿数额明显畸高，被告的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关于合理开支，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以及侵权公证中涉及图书的数量等情节予以考虑，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华夏永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北京华夏永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由北京华夏永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