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守清，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展绪君，河南梓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鹿邑县王皮溜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王皮溜镇政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25005917483B。法定代表人：王青山，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义、胥亚莉（实习），河南老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鹿邑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卫真路中段路北。法定代表人：王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琼，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示范区平台办事处商虞路与兴唐路交叉口西北角公租房园区A区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817852870。法定代表人：杨继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守清因与被上诉人鹿邑县王皮溜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皮溜镇政府）、鹿邑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河南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基安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8民初5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守清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展绪君，被上诉人王皮溜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义、胥亚莉，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琼，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守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王皮溜镇政府、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基安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标准不正确,应按1.5亩，每亩1200元，计算三年,共计5400元。另外，闫守清要求追加交通费、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共计3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皮溜镇政府、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基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月12日,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在政府采购信息网发布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和水系连通试点鹿邑县马铺宋河项目区和王皮溜项目区施工二次招标公告。经投标,基安公司中标其中的鹿邑王皮溜项目区广亮沟治理段。项目区二标段施工过程中,因牛鼻河内角挖方产生积土过多,经王皮溜镇政府协调,占用闫守清耕地1.5亩,致使该占用耕地内无法种植农作物。闫守清认为,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作为招标单位对于招标工程全程监管和指导,并有王皮溜镇政府与闫守清协商挖河堆土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理应与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参照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粮食亩产收益计算经济损失是错误的，根据《鹿邑县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规定青苗补偿费执行(鹿政【2016】13号)文件标准,0.12万元/亩，应参考以上文件。况且今年的小麦仍然不能种植，一审法院没有计算在内,所以一审法院在认定赔偿数额上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为此,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公正裁判。王皮溜镇政府辩称：1、一审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王皮溜镇政府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闫守清的上诉理由及要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闫守清上诉请求。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辩称：1、闫守清的起诉应依法驳回。首先,闫守清主体错误。依据《鹿邑县人民政府关于水利工程管护的实施意见》(鹿政【2012】9号)、《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鹿邑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鹿办文【2014】31号)、《鹿邑县中小河流治理项目建设管理实施意见》(鹿河指【2015】1号）等有关文件规定,涉案的河道归王皮溜镇政府管理,清理堆土也是王皮溜镇政府的责任，而不是归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管理,更不是基安公司的义务,闫守清起诉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和基安公司属于诉讼主体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让基安公司承担责任缺乏证据,因此其起诉应依法驳回。其次,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有证据证明所谓的“积土长期存在”系闫守清等阻止造成的。2018年河道清理即使存在或者占用了闫守清的土地,王皮溜镇政府于2018年10月就与丁建良签订了“土方买卖合同”,让丁建良将河道清淤出来的土运走。由闫守清等人上访阻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因此闫守清起诉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等人侵权没有法律依据,其起诉应当驳回。2、闫守清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诉请的损失来源不明,闫守清自述“占用1.5亩土地两年”，闫守清却起诉10000元的损失,在没有司法评估的情况下,依据《民诉法》64条的相关规定,闫守清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其诉请就没有事实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意思是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中的直接结合,而本案中,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是招标人不是侵权人,更不是没有意思联络参与者,因此,一审判决法律错误。3、二审应当驳回闫守清的诉讼请求。且不说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与闫守清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单就闫守清陈述的理由就不能成立。导致河道清淤积土不能及时清理的责任,不是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和基安公司,河道的主管单位是王皮溜镇政府,闫守清应该与王皮溜镇政府协商解决积土问题。闫守清让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足。基安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基安公司与闫守清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清土及赔偿责任。本案事实如下:基安公司于2018年初中标涉案河道治理项目后，即与该河段的管理单位王皮溜镇政府协商施工方案;基安公司施工的进场、清场等均是由河段管理方王皮溜镇政府协调安排。在施工过程中,因该河段多年没有疏通治理，河床淤泥过多;经王皮溜镇政府工作人员与闫守清等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基安公司是按照王皮溜镇政府领导安排，并经闫守清同意，才将多余积土堆放在涉案土地上。基安公司在施工中没有擅作擅为,无故堆放淤土,并没有侵犯闫守清的物权权益。一审庭审时，闫守清提交的基安公司出具的证明函,可以证明基安公司与闫守清不存在侵权责任关系;基安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清土及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致使判决错误。二、原审判决由基安公司承担清除积土及赔偿损失实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由河段管理方即王皮溜镇政府承担其相应责任。理由有:1、王皮溜镇政府是该河段的管理单位，负责河道水、土事务等组织协调及管理工作。根据鹿邑县人民政府鹿政【1995】41号及鹿政【2012】9号文件规定，该河段实行属地管理。管理方王皮溜镇政府即承担农田水利建设、农村水环境整治及水土保持等组织协调及管理工作。基安公司在涉案河道治理施工中,均是有王皮溜镇政府协调安排，积土清障也是有王皮溜镇政府领导事先予以承诺负责。2、王皮溜镇政府具有负责清障的义务,且已对该河道积土进行拍卖处理。从中共鹿邑县委办公室鹿办文【2014】31号）文件及鹿邑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建设指挥部鹿河指（2015）1号文件可以清楚看到，按组织程序鹿邑工程建设指挥部成立后，即制定鹿邑县中小河流治理建设管理实施意见，将案涉的八里河列为鹿邑县涉及治理的8条河道之一,并确定项目所在的乡镇组建项目建设指挥分部，负责实施征地、拆迁、清障、施工环境协调等工作。王皮溜镇政府按照该实施意见，有义务负责清除积土。鹿邑县水利局鹿水（2018）123号文件，关于网民反映王皮溜政府私自售卖闫楼村河堤上的土方问题的调查报告，经调查:该河道清淤多余弃土由所在王皮溜镇政府依法依规处理，并由其负责解决占地补偿和复耕问题。王皮溜镇政府对八里河清淤多余弃土拍卖是经过县财政局评估，按照国有资产处置要求进行的（没有发现违法行为）。就该问题王皮溜镇党委、政府已与上访群众代表见面沟通，问题得以解决。王皮溜镇政府对拍卖河道积土，负责解决占地补偿和复耕的事实已经给予确认。3、王皮溜镇政府签订土方买卖合同，应当负有清除积土及赔偿损失的责任。王皮溜镇政府与购买方丁建良于2018年10月27日签订土方买卖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给王皮溜镇政府385000元。该合同镇政府代表签字时特别注明:按班子会研究意见，同意此合同。合同目的很明确，王皮溜镇政府是受益一方,因该河段治理工程所需资金全部是省财政下拨的专用资金，但该合同另一方面，也足以说明王皮溜镇政府负有清除积土的责任，应当妥善解决闫守清占地补偿和复耕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王皮溜镇政府承担责任，以维护基安公司的合法权益。闫守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皮溜镇政府、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基安公司停止侵权行为，清除闫守清承包耕地上的积土；2．判令王皮溜镇政府、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基安公司赔偿闫守清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皮溜镇政府、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基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2日，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在政府采购信息网发布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和水系连通试点鹿邑县马铺宋河项目区和王皮溜项目区施工二次招标公告。经投标，基安公司中标其中的鹿邑王皮溜项目区广亮沟治理段。项目区二标段施工过程中，因牛鼻河内角挖方产生积土过多，占用闫守清耕地1.5亩，致使该占用耕地内无法种植农作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基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多余积土堆放在闫守清的承包地内，致使闫守清无法种植农作物，侵害了闫守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应承担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参照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粮食亩产收益，2018年小麦亩收益为371元、秋粮亩均收益363元，2019年小麦亩收益414.34元、秋粮没有公布数据，参照2018年秋粮亩均收益，以上合计每亩损失1511.34元，闫守清被占用的耕地为1.5亩，损失为2267元。王皮溜镇政府、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不是直接侵权人，闫守清要求王皮溜镇政府、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判决如下：一、河南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除堆放在闫守清耕地内的积土；二、河南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闫守清经济损失2267元；三、驳回闫守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河南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闫守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闫守清的身份。证据二、中小河治理鹿邑县马铺宋河和王皮溜项目区工程投标邀请书，证明被侵权地块工程项目招标人为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对侵权赔偿及恢复原状，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应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三、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王皮溜镇政府在领导及闫守清面前承诺清除土方及赔偿占地的损失，王皮溜镇政府对此侵权赔偿及恢复原状应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四、鹿邑县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证明青苗费补偿费的标准为1200元每亩。王皮溜镇政府质证称：对该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三组证据均无原件无法核实,也未加盖印章,关于信访登记表，该表不能证明王皮溜镇政府实施了侵权行为。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质证称：对招投标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只是招标单位,并不是实际施工单位,不是河道管理单位,因此只能证明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对河道清淤招标的事实,让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承担责任无法律事实依据。关于信访登记表及处理意见，尽管是复印件,该台账和处理意见书明确注明清理积土等责任是王皮溜镇政府,且王皮溜镇政府已经加盖了印章,因此处理积土问题应由王皮溜镇政府和闫守清协商处理,闫守清起诉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和基安公司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对补偿方案，该方案为征地安置补偿方案,不适用于本案的侵权纠纷。基安公司质证称：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有单位盖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基安公司有侵权行为。证据三、四均为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基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共鹿邑县委办公室鹿办文（2014）31号文件、鹿邑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建设指挥部鹿河指(2015)1号文件各一份，证明鹿邑县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建设指挥部按照组织程序成立后,即对鹿邑县中小河流治理项目建设管理制定实施方案，将涉案的王皮溜项目区八里河列为治理河道，并确定王皮溜镇政府负责实施清障、施工环境协调等工作。王皮溜镇政府有义务承担清除河道治理积土的责任。证据二、鹿邑县人民政府鹿政【1995】41号文件、【2012】9号文件一份，证明涉案河流属于鹿邑县王皮溜镇政府管理，在治理施工中由其镇政府监管，镇政府工作人员协调安排堆放清淤的积土，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证据三、鹿邑县水利局鹿水(2018)123号文件一份，证明网民反映王皮溜镇政府私自售卖涉案河堤的土方问题，经县水利主管机关调查确认（上报河南省水利厅):涉案河段清淤多余弃土由所在乡镇政府依法依规处理，并由所在乡镇政府负责解决占地补偿和复耕问题;王皮溜镇政府对八里河清淤多余弃土拍卖是经过县财政局评估，按照国有资产处置要求进行的，王皮溜镇党委、政府与上访代表已见面沟通，对其责任充分认可。证据四、王皮溜镇政府与购买方签订的土方买卖合同一份，证明王皮溜镇政府2018年10月27日与购买方丁建良签订土方买卖合同,出售涉案河道积土收入38500元,系该河段的管理方及受益方，有义务清除积土，解决闫守清的占地补偿和复耕问题,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闫守清质证称：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前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认可王皮溜镇政府对此次侵权事件应承担赔偿责任；不认可基安公司作为直接侵权人不承担侵权责任。王皮溜镇政府质证称：对鹿河指【2015】1号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不能证明王皮溜镇政府负责清理土方的事实,该文件与本案侵权事实无直接关联性,对鹿政【1995】41号文件、【2012】9号文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王皮溜镇政府不是该河段的管理人，也不是侵权人；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王皮溜镇政府内无上访情况,该文件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王皮溜镇政府没有与丁建良签订合同,该合同不具有真实性。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质证称：对四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补充:鹿水【2018】123号文件与闫守清提供的上访材料印证了处理积土单位和河道管理单位是王皮溜镇政府,闫守清谈到王皮溜镇政府卖土违法,本村村民上访到周口,才导致王皮溜镇政府与丁建良之间的合同不能履行,如果王皮溜镇政府与丁建良合同履行完毕,闫守清就不会有今天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闫守清对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的诉讼请求。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3月20日鹿政【2012】9号文件，即鹿邑县人民政府《关于水利工程管护的实施意见》规定：加强农村小型水利工程管理。流水面积在100平方公里以下的中、小型河道、沟渠、小型水闸、桥涵、机井、机电灌站、村级供水站等水利工程按行政区划，实行属地管理，其工作任务是：农村水环境管理整治及水土保持等。2018年11月16日鹿邑县水利局鹿水【2018】123号文件，即关于网民反映王皮溜镇政府私自售卖闫楼村河堤上的土方问题的调查报告，该报告显示：经县领导研究，河道清淤多余弃土由所在乡镇政府依法依规处理，并由所在乡镇政府负责解决占地补偿和复耕问题。2018年10月22日王皮溜镇政府在来访人闫守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上显示的处理意见是：1、王皮溜镇政府正在组织清除土方；2、土方清除后将对占用耕地进行丈量统一赔偿。2019年9月17日，鹿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28民初465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的河道位于鹿邑县王皮××镇××行政村闫楼，不属于鹿邑县水利局的管辖范围，鹿邑县水利局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裁定被驳回了闫守清对鹿邑县水利局的起诉。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基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多余积土堆放在闫守清1.5亩的承包地内，致使闫守清无法种植农作物，侵害了闫守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对闫守青涉案土地承担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依据鹿政【2012】9号文件，王皮溜镇政府对涉案河道具有管理责任，对基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疏于监管将多余积土堆放在闫守清1.5亩的承包地内负有过错责任，且在来访人闫守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上承诺其正在组织清除土方及土方清除后将对占用耕地进行丈量统一赔偿。故其应与基安公司共同对闫守清的涉案土地承担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是鹿邑县水利局的下属职能部门，鹿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28民初4657号民事裁定书已裁定驳回了闫守清对鹿邑县水利局的起诉，故闫守清在本案中又起诉鹿邑工程建设管理局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闫守清请求的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审中闫守清请求每年参照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粮食亩产收益主张损失10000元，因涉案侵权行为一直在持续中，故其具体损失数额应至侵权结束时间为止进行计算，如超过10000元损失在本案中不予审理。闫守清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闫守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不清，判处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8民初5100号民事判决；二、河南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县王皮溜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除堆放在闫守清耕地内的积土；三、河南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县王皮溜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闫守清经济损失（以1.5亩土地为基数，自2018年至侵权行为结束止，参照河南省统计局每年夏秋两季公布的粮食亩产收益计算）；四、驳回闫守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河南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县王皮溜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记周审判员  何 山审判员  李俊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晨瑛书记员党瑞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