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颐鑫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渭阳街道办事处三普社区渭城路北侧日月星城CG2栋1单元8层10801室。法定代表人：刘潭，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好峰，男，1963年2月1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前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英，云南锦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军，男，1984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陕西颐鑫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鑫硕公司）、张好峰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军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5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颐鑫硕公司、张好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上诉人颐鑫硕公司仅在265947.32元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上诉人张好峰不对该款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已查明李永念是被上诉人的合伙人，但却没有依职权追加李永念为共同原告，也未认定李永念作为合伙人的收款行为，系认定事实不清。二、杨文平向被上诉人供货，在被上诉人无力支付货款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告知杨文平的收款账号后，由上诉人直接向杨文平预付货款，原审法院既然已认定部分运输的结算只是运费支付结算，但又否认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运费的事实。三、2019年6月1日的结算清单上，对合同价格条款进行重大变更，但仅有张好峰签字，没有颐鑫硕公司的盖章确认。另外，2019年9月24日先出具欠条，2019年9月25日再出具对账单，不符合常理。同时也能证明上诉人张好峰是在被上诉人殴打威逼下书写的《结算清单》和欠条，并在上诉人颐鑫硕公司不知情下，在欠条上加盖了公章。四、上诉人张好峰虽在欠条上签字，但其是项目负责人，签字只是代理行为，不能认定属于债务加入。五、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因为双方没有经过结算，上诉人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李建军答辩称，一、李永念虽与李建军有合伙关系，但他只负责管理，出资仅是李建军一人，款项支配也是李建军。张好峰之子张建军向李永念微信转账的金额，是支付张建军欠李永念帮忙叫挖机和去小石桥拉石料到梁场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向杨文平的付款，是支付其欠杨文平的石料采购合同款，李建军也未提供过杨文平的收款账号给上诉人，与本案无关。三、上诉人张好峰法律意识很强，被上诉人没有威逼上诉人张好峰，否则，他肯定第一时间报警。2019年6月1日结算清单的价格变动，是因为石料价格和税收上调，双方协商同意后所写；双方不存在合同定价。之所以先有2019年9月24日的《欠条》、后有2019年9月25日的《对账单》，是因为李建军先与张好峰对账，张好峰知道欠款金额后，先写下《欠条》给李建军，李建军才敢把运输单交给张好峰，然后张好峰拿着运输单到项目部对账、拨款、支付给李建军；《对账单》其实是李建军、张好峰、项目部三方对账确认方量和车数。四、上诉人是自己愿意加入债务承担。五、当事人已经过结算，写下《欠条》、《对账单》，并非没有结算，故上诉人应支付逾期利息。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军于2019年11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颐鑫硕公司、张好峰连带向李建军支付运输费用500679元；2、判令颐鑫硕公司、张好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李建军连带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欠付运输费用的逾期利息1074元，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全部价款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颐鑫硕公司、张好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颐鑫硕公司与李建军口头约定，由李建军为其玉磨铁路玉溪段的铁路建设工程运输底砟，运输目的地位于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张好峰系颐鑫硕公司工作人员。期间，李建军为颐鑫硕公司另行运输过铁轨。2019年6月1日，张好峰出具结算清单，载明：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欠工程款316687元，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4月8日没有计价的碴费85元每方，2019年4月8日以后每方运费25元。上述结算清单出具后，张好峰、颐鑫硕公司一方于2019年6月2日向李建军支付了款项5万元，2019年7月3日支付了20万元。2019年9月24日，颐鑫硕公司、张好峰向李建军出具欠条，载明：欠李建军给中铁一局玉磨铁路三公司拉运材料款的运费共计人民币500679元，还款时间至2019年10月底一次还清。李建军与颐鑫硕公司、张好峰在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25日的《底砟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自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6月6日，拉底砟185车共计6215.2方（2018年10月21日-2018年10日22日拉101方，2018年11月11日-2019年4月8日拉3709.2方，2019年4月11日-2019年6月6日拉2405方）。现李建军以颐鑫硕公司、张好峰逾期付款为由起诉来院，要求颐鑫硕公司、张好峰连带支付运输费用500679元及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利息。另，李建军向法庭明确欠条中所欠运输费用按以下方式计算：2019年6月1日确认的欠款316687元-2019年7月3日支付的200000元＋2018年10月21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运输费用382275元（其中：2018年10月21日-2018年10日22日101方×68元＝6868元，2018年11月11日-2019年4月8日3709.2方×85元＝315282元，2019年4月11日-2019年6月6日2405方×25元＝60125元），合计498962元，再加上李建军另行为颐鑫硕公司、张好峰运输铁轨的费用，共计向李建军出具了500679元的欠条。并提出对于2019年6月2日支付的5万元，系支付底砟的料款，所以自2019年4月11日起的运费没有包含料款，仅按每方25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颐鑫硕公司对与李建军之间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无异议并就所欠运输费用向李建军出具了欠条，其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向李建军支付运输费用。颐鑫硕公司在出具欠条后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运输费用，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张好峰在颐鑫硕公司的债务有效存在的前提下，以欠款人的身份在欠条中签字，应视为其自愿加入到债务人颐鑫硕公司与债权人李建军的债务关系中，与颐鑫硕公司共同承担债务，其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债务加入后，张好峰成为共同债务人，故应对李建军主张的运输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李建军主张的逾期利息，因颐鑫硕公司、张好峰未按欠条明确的时间支付运输费用，造成了李建军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现李建军要求颐鑫硕公司、张好峰连带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对颐鑫硕公司、张好峰提出的结算清单和欠条系受李建军胁迫所出具的抗辩主张，未提交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李建军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陕西颐鑫硕商贸有限公司、张好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建军连带支付运输费用500679元及自2019年11月1日起以所欠运输费用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运输费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8元，减半收取计4409元，由被告陕西颐鑫硕商贸有限公司、张好峰负担”。二审期间，两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李建军的手写清单一份，证明：该清单是在2019年9月24日欠条出具之前一个月，被上诉人出示给上诉人的，其上铅笔字“以算”、“没算”三个词是上诉人张好峰写的，能够证明不是李建军和李永念内部结算的清单，而是出示给张好峰要求张好峰确认的单子。该单据上高利贷利息总计为244740元，另外再加上上诉人确认尚欠被上诉人的265947.32元，合计金额是510687元，大概相当于2019年9月24日欠条上所载的500679元，所以，被上诉人李建军要求上诉人结算的款项中包含被上诉人向他人欠款的高利贷及利息，该部分高利贷及利息244740元不应当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过计算之后认为金额不正确，当时并不愿意在《欠条》签字，是在被上诉人的威逼之下才签字。经质证，被上诉人李建军认为，清单上的字确实是李建军写的，但没有用铅笔写过字，不清楚铅笔字是谁写的。该单据上并无当事人的签名，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清单是李建军写给李永念内部计算向小贷公司借款应支付的利息；清单之所以出现在张好峰手上，是因为李永念开过张好峰的车，顺手放在张好峰的车上；李建军也不可能将清单上欠小贷公司的金额加在《欠条》里，《欠条》所载50多万元是根据运输单据计算出来的；故该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建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颐鑫硕公司与玉溪富强龙灯山石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石料供应合同》，证明：杨文平是玉溪富强龙灯山石料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上诉人张好峰主张其支付给杨文平的款项是代李建军支付，但其实是上诉人颐鑫硕公司直接欠杨文平的款项，与被上诉人李建军无关，不是被上诉人李建军欠杨文平的款项。2、陕西瑞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底砟检验报告，该证据上载明委托单位是红塔区玉明采石场，取样人是张好峰，证明：红塔区玉明采石场才是被上诉人李建军购买材料的采石场，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玉溪富强龙灯山采石场。经质证，两上诉人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举证目的。是由于李建军无力支付杨文平材料款，所以就由上诉人将材料款直接支付给杨文平，为此签订了该份合同。该份合同也能证明材料款的价格是43元，再加上每方25元的运费，从而单价是68元，故2019年6月1日结算清单上的底砟费85元是被李建军威逼之下签字认可的，一审法院认定单价为85元是错误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李建军拉底砟的采石场，除了红塔区玉明采石场，还有富强龙灯山采石场。经审查双方当事人的举证，由于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所举清单，无法反映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举证的《石料供应合同》，能够反映上诉人颐鑫硕公司与案外人杨文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对被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亦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举证的《石料供应合同》刚好能够印证“没有计价砟费”单价应为68元、而非《结算清单》所载85元，对此，本院认为，该《石料供应合同》所载材料款价格43元，系上诉人颐鑫硕公司与案外人杨文平之间的约定，仅凭该证据并不能推翻上诉人张好峰向被上诉人李建军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所载单价85元。被上诉人举证的检测报告，并不能反映其举证目的，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不予采信。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提出以下4点异议：1、原审判决第7页第10行错误认定：“二被告向原告李建军出具欠条，载明：欠李建军给中铁一局玉磨铁路三公司拉运材料款的运费共计人民币500679元，还款时间至2019年10月底一次还清”，事实是：并非两上诉人出具欠条给李建军，而是李建军手写好后，在张好峰的车上，与李永念逼着张好峰抄写。2、原审判决第8页第4行错误认定：“85元”，单价应为68元。3、原审判决第8页第7行错误认定：“并提出对于2019年6月2日支付的5万元，系支付底砟的料款”，上诉人支付的5万元是运费，不是料款，当时李建军的司机堵着他要运费，上诉人张好峰就支付了5万元。4、第8页第9行遗漏认定：上诉人已将材料款直接支付给杨文平。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1、3、4点异议，由于一、二审期间均无有效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对于第2点异议，已如前述，其二审举证并不能推翻被上诉人一审举证，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有三个：一、2019年9月24日的《欠条》能否作为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李建军运输费用的证据？二、上诉人张好峰在《欠条》上的签字行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三、上诉人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如果存在，如何认定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2019年9月24日的《欠条》应作为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李建军运输费用500679元的证据，理由有5个：1、《欠条》上“欠款人”一栏有上诉人张好峰签字、按印，加盖有上诉人颐鑫硕公司的公章，证据形式合法，其上明确载明欠运输费用500679元。2、被上诉人李建军在一、二审中均能对《欠条》所载金额500679元的形成过程作出合理解释，并有《送货单》基础凭证、上诉人颐鑫硕公司的工作人员即上诉人张好峰2019年6月1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载明了已结算的部分时间段、截止2019年6月1日的尚欠工程款金额、不同交易时段的单价）、上诉人张好峰与颐鑫硕公司2019年9月25日均签字盖章确认的《底砟对账单》（载明各交易时段的方量）予以印证。3、两上诉人主张2019年6月1日《结算单》系上诉人张好峰被胁迫下签字，2019年9月24日的《欠条》亦是上诉人张好峰被胁迫下所出具；其主张不但无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反复被胁迫却不采取报警等救济措施、仍继续交易往来，有悖常理。另外，经审查双方于2019年8月3日发生口角厮打经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研和派出所处理的相关笔录，上诉人张好峰亦从未提及曾于2019年6月1日被胁迫签下《结算单》。4、二审期间，对于被上诉人所解释的《欠条》所载金额500679元的总体计算过程，上诉人并无异议；上诉人仅是对被上诉人所述计算过程中的单价85元、2019年6月2日支付的5万元款项性质、曾代李建军支付材料款给杨文平这三项有异议，但正如前述，其异议并无证据支持。5、上诉人主张其仅欠被上诉人李建军265947.32元，另外的244740元系被上诉人李建军强行要求上诉人承担高利贷款及利息，才构成《欠条》金额。但经二审询问其主张的尚欠款项265947.32元计算过程，本院认为没有依据，理由如下：（1）、上诉人主张的总交易发生金额1380502元，是以案外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确认的上诉人颐鑫硕公司的底碴进场方量即《底碴进场统计表》及单价作为计算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证据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被上诉人李建军与上诉人颐鑫硕公司之间的交易发生额；（2）、上诉人主张的数笔已付款项共计1316654.68元，被上诉人李建军解释称，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6月1日之前的多笔已付款，只要是指向本案进行支付的款项，都已在2019年6月1日制作《结算单》时进行过扣除，故截止2019年6月1日的尚欠款金额，应以《结算单》所载“欠工程款316687元”为准；而2019年6月1日之后的已付款，按上诉人的主张，也仅是两笔即2019年6月2日的5万元、2019年7月3日的20万元，一审法院已作认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张好峰仅对《结算单》所载单价85元有异议，认为系被胁迫才同意，但未提交证据证实系被胁迫才认可的单价85元，故对《结算单》所载“欠工程款316687元”等内容，应予确认。其次，上诉人主张的数笔已付款项的相应凭证，均未载明指向或用途，且其中多笔均是案外人作为付款主体或收款主体，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中，上诉人张好峰主张其儿子张建军向李永念微信转账的付款系指向本案法律关系进行支付，但被上诉人李建军不予确认，且2019年8月3日在玉溪市公安局处理双方厮打纠纷时，上诉人张好峰曾确认与李永念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不能认定前述付款系唯一指向本案支付；上诉人还主张向案外人杨文平的付款亦是代被上诉人李建军支付，从而应作为已付款进行确认，但根据被上诉人二审所举《石料供应合同》，上诉人与杨文平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也不能认定前述付款系唯一指向本案支付。有鉴于此，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李建军的部分自认进行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已付款金额，不能成立。（3）、前述两项差额为63847.32元，也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仅欠被上诉人李建军265947.32元；至于上诉人主张，还应在此基础上加上钢管费用139600元、双台车台班费32500元、台车费用11000元、李建军修下水道费18000元，才计得265947.32元，既无证据支持，也与《欠条》所载款项性质为“运输费用”明显不符。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本案债务虽是在上诉人颐鑫硕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建军之间发生，但上诉人张好峰在《欠条》“欠款人”一栏签字、按印，符合债务加入特征，应作为共同还款主体，原审法院的该项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问题。正如前述，《欠条》真实性应予采信，故双方已作结算，且《欠条》上载明“还款时间到2019年10月底一次还清”，故原审法院判令“自2019年11月1日起以所欠运输费用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运输费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颐鑫硕公司、张好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9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颐鑫硕商贸有限公司、张好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审判员  吴 仟审判员  周云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