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3786号原告：北京实验工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木樨地北里24号。法定代表人：曾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湖南大通湖幸福员工疗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文建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实验工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实验工厂公司）与被告湖南大通湖幸福员工疗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湖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实验工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被告大通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实验工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预付款2227305.5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千分之一计算（其中以22453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98121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104654.56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本案律师费9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合同甲方）与被告（合同乙方）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北京实验工厂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疗休养委托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提供职工疗休养服务。乙方按合同约定通过微信公众号、手机app、线下客服电话为甲方职工提供疗休养行程预订服务，服务内容包括预订疗养院、酒店、机票、火车票、接送机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疗休养预付款，预付款中绝大部分为甲方职工疗休养费用，乙方按甲方职工实际消费疗休养费用的6%收取服务费。2019年6月13日，原告（协议甲方）与被告（协议乙方）签订了《北京实验工厂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疗休养委托服务合同终止协议书》（以下简称《终止协议书》）。《终止协议书》第1条约定：“委托服务合同于2019年6月13日终止。”第2条约定：“终止委托服务合同前乙方已预收甲方2416005元，但乙方未按照委托服务合同提供所有约定的服务，故乙方应当扣除甲方职工在委托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发生的疗休养费和乙方可以收取的服务费（计算方法为：已发生疗休养费用的6%）之后剩余部分（即多收甲方的预付款）足额返还给甲方。”第3条约定：“乙方应在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2日内向甲方提供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消费明细清单，明确多收甲方预付款数额。甲方有复核审查权，经甲方书面确认乙方提供的消费明细清单无误后，乙方应当自收到甲方确认无误的消费明细清单的书面通知之日起4个月内向甲方返还多收的预付款，其中2019年7月31日前返还金额至少应达到多收预付款的10%（224530元），2019年8月31日前至少应达到多收预付款的50%（1122651元），2019年9月30日前返还双方对账无误后的全部多收预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支付部分的价款的1‰赔付违约金；逾期一个月，甲方有权向甲方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乙方按约定返还本合同款项，赔偿甲方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员工疗养相关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并承担相应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第4条约定：“若乙方在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2日内未向甲方提供消费明细清单，甲方则参考乙方提供的截止2019年5月10日消费明细清单计算乙方多收的预付款数额，即2245302.77元。”第5条约定：“对于甲方职工已订购的疗休养服务项目，乙方应按照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继续为甲方提供售后服务至订单履行完毕。若已购订单失效或无法实施，乙方应立即将订单金额全额返还给甲方。”被告于2019年6月20日盖章确认《北京实验工厂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疗休养委托服务合同终止协议乙方多收预付款确认通知书》（以下简称《确认通知书》）。前述通知载明：“终止协议中乙方多收预付款暂以截止至2019年5月10日消费明细清单计算。截止2019年6月14日乙方向甲方出具了全部消费明细，消费金额经甲方职工本人核对，争议订单经与乙方沟通后，确定甲方共消费（含6%服务费）188699.44元。甲方已付乙方预付款2416005元，乙方须退回多收预付款2227305.56元。本通知书对终止协议第4条进行说明，协议其他条款不变。”前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照约定的时间、金额退还预付款。原告及其代理人多次对被告大通湖公司进行电话、短信、微信及赴现场催款。然而根据被告实际控制人文跃然于2019年7月30日与原告会议中所述，被告大通湖公司对原告委托的疗休养业务己处于停止状态，且己无力偿还全部预付款。2019年8月5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大通湖公司发送了律师函再次催款，被告亦拒绝原告提出的由被告关联公司提供担保的解决问题的方式。2019年9月1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因逾期退还预付款而产生的违约金20432元，其中含被告应于2019年7月31日退还224530元预付款的截至2019年9月12日的逾期退款违约金9655元和应于2019年8月31日前退还898121元预付款的截至2019年9月12日的逾期退款违约金10777元。截至原告起诉时，被告仍末退还应退的预付款、未支付相应逾期退款违约金。根据前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预付款、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及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大通湖公司辩称：认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以及《终止协议书》。对于原告实验工厂公司诉请的应退还预付款金额、律师费金额均认可，同意退还。认可原告主张的逾期退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计算基数，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申请法院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的标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9日，原告实验工厂公司（甲方）与被告大通湖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实验工厂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疗休养委托服务合同》（合同编号：JG-1983-018）约定，甲方确认乙方为甲方职工疗休养服务提供商，并按照甲方要求为职工疗休养提供优质服务。关于服务期限约定为，职工提供疗休养预定服务截止至2020年3月31日，为职工提供订单后续售后服务至订单履行完毕。关于服务内容约定为，乙方为甲方职工提供一体化的疗休养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疗休养方案设计、票务预定、疗休养项目推荐与安排等相关服务。关于服务费用及支付约定为，甲方以疗休养实际发生费用的6%为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实际发生费用为甲方职工通过疗休养平台发生的实际住宿及交通费用。合同期内，甲方暂估合同总额为8053350元，其中疗休养费用为7597500元，服务费为455850元（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付款具体方式如下：甲方支付乙方疗休养总金额的30%作为首付款，乙方收到首付款后开始为甲方提供疗休养服务；原则上，当甲方员工消费金额累计超过首付款90%时，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第二次款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2416005元。因被告无力继续履行上述合同，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于2019年6月13日签订《北京实验工厂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疗休养委托服务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因乙方自身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委托服务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委托服务合同于2019年6月13日终止。2、终止委托服务合同前乙方已预收甲方2416005元，但乙方未按照委托服务合同提供所有约定的服务，故乙方应当扣除甲方职工在委托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发生的疗休养费和乙方可以收取的服务费（计算方法为：已发生疗休养费用的6%）之后剩余部分（即多收甲方的预付款）足额返还给甲方。3、乙方应在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2日内向甲方提供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消费明细清单，明确多收甲方预付款数额。甲方有复核审查权，经甲方书面确认乙方提供的消费明细清单无误后，乙方应当自收到甲方确认无误的消费明细清单的书面通知之日起4个月内向甲方返还多收的预付款，其中2019年7月31日前返还金额至少应达到多收预付款的10%（224530元），2019年8月31日前至少应达到多收预付款的50%（1122651元），2019年9月30日前返还双方对账无误后的全部多收预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支付部分的价款的1‰偿付违约金；逾期一个月，甲方有权向甲方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乙方按约定返还本合同款项，赔偿甲方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员工疗养相关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并承担相应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4、若乙方在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2日内未向甲方提供消费明细清单，甲方则参考乙方提供的截止2019年5月10日消费明细清单计算乙方多收的预付款数额，即2245302.77元。2019年6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北京实验工厂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疗休养委托服务合同终止协议乙方多收预付款确认通知书》约定，终止协议中乙方多收预付款暂以截止至2019年5月10日消费明细清单计算。截止2019年6月14日乙方向甲方出具了全部消费明细，消费金额经甲方职工本人核对，争议订单经与乙方沟通后，确定甲方共消费（含6%服务费）188699.44元，甲方已付乙方预付款2416005元，乙方须退回多收预付款2227305.56元。2019年9月12日，大通湖公司向实验工厂公司支付款项20432元，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20432元为被告向原告支付以22453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12日的违约金9655元及以89812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标准计算自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2日的违约金10777元。现被告未退还剩余预付款且未按约支付违约金，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告实验工厂公司另提交《商事诉讼案件委托协议》、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回单以证明其律师费支出90000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委托服务合同》《终止协议书》《确认通知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商事诉讼案件委托协议》、付款回单、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实验工厂公司与被告大通湖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终止协议书》及《确认通知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被告同意退还剩余预付款、支付律师费损失，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逾期退款违约金，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逾期退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计算基数，但认为双方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原告称因委托事项涉及机票酒店的预订，故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并不过高，被告未能履约将导致其加大后续投入，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而，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被告违约情况及其过错程度、原告的实际损失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认定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现被告同意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大通湖幸福员工疗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实验工厂有限责任公司退还预付款2227305.56元；二、湖南大通湖幸福员工疗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实验工厂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245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三日起计算至该笔款项实际退还之日止；以8981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三日起计算至该笔款项实际退还之日止；以1104654.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二〇一九年十月一日起计算至该笔款项实际退还之日止）；三、湖南大通湖幸福员工疗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实验工厂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90000元；四、驳回北京实验工厂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69元，由湖南大通湖幸福员工疗养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婍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敬书 记 员 王美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