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24刑初8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兴文，曾用名张成鼎，小名小兴文，绰号张主任，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关岭自治县。因涉嫌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洪江，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顺兴，小名刘兴国，男，1963年2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关岭自治县。因涉嫌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经关岭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释放。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2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福义，关岭自治县公职律师。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关检公诉刑诉[2019]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兴文犯倒卖文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指控被告人刘顺兴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蒋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顺兴及其辩护人李洪江、被告人张兴文及其辩护人赵福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兴文为谋取利益，多次在关岭自治县等地收购古生物化石，并雇佣他人进行加工后准备予以倒卖。经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编号3号、6号，13号、14号、15号、25号、26号的疑似化石均属于古脊椎动物化石。二、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兴文为谋取利益，明知他人化石系非法盗掘等途径所得，仍予以收购并藏匿。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兴文家中搜出其收购的编号为1号至21号、23号至26号的化石。经贵州省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标本鉴定编号GLXP10-11-09号（编号8号）的石板上的海百合化石系古生物化石，标本鉴定编号GLXP10-11-11号（编号9号）的石板上的海百合化石系古生物化石，标本鉴定编号GLXP10-11-12号（编号10号）的两块石板上的海百合化石系古生物化石，标本鉴定编号GLXP10-11-14号（编号24号）的石板上的海百合化石系古生物化石。经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编号1号、4号疑似化石均系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标本。三、2017年2月份期间，被告人刘顺兴在关岭自治县白云村白英哨“峡坡”自家耕地中使用大锤、锄头等工具掘取得一块龙带花化石，并现场以人民币1650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兴文出售。经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该化石为新铺龙化石，系三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属古脊椎动物化石。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刘顺兴、张兴文的犯罪事实，提供了：1.物证：编号1号至26号的化石、大锤1把、锄头1把；2.书证：人员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网上查询比对情况说明及截图、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成立贵州省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的通知；3.证人证言：证人岑某和、杨某、李某1、张某、李某2、吴某、陈某、韦某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兴文、刘顺兴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贵州省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意见、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意见、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意见补充说明；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兴文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又以牟利为目的收购国家禁止经营的古生物化石，且拒不供述其上游犯罪事实，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进行追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倒卖文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顺兴未经国家文化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私自盗掘具有科学价值的古脊椎动物化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惩处。并为支持对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庭审中，被告人张兴文对指控倒卖文物罪无异议，否认其犯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辩护人认为，具有科学价值的古脊椎动物化石不包含本案化石，被告人不构成倒卖文物罪；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兴文并不明知化石是犯罪所得，故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刘顺兴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系生活所迫犯罪，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兴文为谋取利益，多次在关岭自治县等地收购古生物化石，并雇佣他人进行加工后准备予以倒卖。经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编号3号、6号，13号、14号、15号、25号、26号的疑似化石均属于古脊椎动物化石，其中，编号为3号的疑似化石为三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二、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兴文为谋取利益，明知他人化石系非法盗掘等途径所得，仍予以收购并藏匿。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兴文家中搜出其收购的编号为1号至21号、23号至26号的化石。经贵州省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标本鉴定编号GLXP10-11-09号（编号8号）的石板上的海百合化石系古生物化石，标本鉴定编号GLXP10-11-11号（编号9号）的石板上的海百合化石系古生物化石，标本鉴定编号GLXP10-11-12号（编号10号）的两块石板上的海百合化石系古生物化石，标本鉴定编号GLXP10-11-14号（编号24号）的石板上的海百合化石系古生物化石。经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编号1号、4号疑似化石均系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标本。三、2017年2月份期间，被告人刘顺兴在关岭自治县白云村白英哨“峡坡”自家耕地中使用大锤、锄头等工具掘取得一块龙带花化石，并现场以人民币1650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兴文出售。经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鉴定：该化石为新铺龙化石，系三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属古脊椎动物化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1.龙带花化石、海百合化石及其散块、鱼龙头化石、鱼龙化石及其散块、龙化石共计18块、8套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兴文住宅进行检查时依法扣押的其住宅内存放的化石。2.大锤1把、锄头1把证实：系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顺兴住宅进行搜查时依法扣押的其用于盗掘化石的工具。二、书证1.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刘顺兴，男，1963年2月5日生；张兴文，男，1974年3月18日生。二人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2.网上查询对比情况说明及截图证实：被告人张兴文、刘顺兴本案以前未存在违法犯罪记录。3.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8月21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决定成立了贵州省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主要职责为：1.为制定贵州省古生物化石保护管理的方针政策和技术措施提出建议；2.拟定贵州省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名录；3.负责贵州省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自然保护区的咨询指导工作；4.负责贵州省古生物化石发掘、出入境申请的评审、审核；5.负责贵州省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的鉴定和价值评估工作；6.开展科学研究和业务培训，推广古生物化石保护、管理、鉴定经验，普及古生物化石科学知识。4.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古生物化石资源保护条例证实：该保护条例于2002年7月30日经贵州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以黔人常函[2002]18号函复批准。明确古生物化石是指本县境内地质年代形成的幻龙、鱼龙、海龙、等脊椎动物化石及海百合、菊石、双壳等无脊椎动物化石和植物化石；古生物化石属于国家所有；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非法采掘、收藏、买卖、贩运、转让古生物化石等。5.关岭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古生物化石执法保护卷宗证实：被告人张兴文于2018年10月17日因非法采掘古生物化石，被关岭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关国土行罚决字[2018]010010号古生物化石执法保护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人民币500000.00（大写：伍拾万）元整。三、证人证言1.证人山某证实：我是海百合村副支书。我们新铺这个地方有化石，麻洼村有个小地名叫大窝子的坡是被村民挖烂化石被挖烂的，具体什么时间开始挖的我记不清楚了，有很长时间了。2.证人罗某证实：我是江龙村的村主任助理，我家住黄猫哨。黄猫哨白岩沟的这个地方有过很多人来挖化石，白天晚上都有，只不过现在没有了。3.证人李某3证实：我是家住的村民，常住在新铺乡五方寨。在五方寨下面老洁沟出有耕地有荒坡，在这里挖过化石的人很多，没有固定的人。4.证人陈二妹证实：我和骆小恩是夫妻关系，骆小恩小名小恩。我不知道骆小恩是否给张兴文做过工，张兴文是谁我都不知道。5.证人李某1证实：高志林是我丈夫高志学的堂兄弟，乳名叫高林。他3个月钱就外出务工了，之前我听说高志林给新铺街上的张新文做过工，但是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清楚。6.证人杨某的证实：我是的村民，我家长期住在新铺乡田坝寨。新铺乡田坝寨下面是方牛坡（不是耕地），坡脚的地方是被村民挖化石挖烂的，在这里挖过化石的人很多。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今年春节的那段时间走到我家楼下最下面一层房屋的时候才发现我家里面有花型图案的石头，我就知道是古生物化石的，因为我在网上看到过古生物化石的样子，我家里面的那些古生物化石都是石头材质的，是一块块比较薄的石头，石头上有花的图案，这些化石是谁的我不知道，我也没有问过我的父母，我不知道这些化石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也不知道是否有人来家里面加工过化石。8.证人李某2证实：2014年的时候，我到我姐夫张兴文家去玩，看见有人在他家楼下加工化石，后来我就给张兴文说我想学做化石，他就让我一起学跟他做化石的人学做化石，我刚开始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小名叫二元的男子，我去的时候就只有二元家两口子在做，我就跟二元学加工化石的技术。后来张兴文买来的化石的数量多了之后我们做不出来，他又找人来加工，这些年期间，和我一起给张兴文加工化石的有二元、小恩、天仕、高林、建设，他们几个和我一起的时间多点，所以我就认识他们了，我们加工化石也不是天天都做，有时候我们也休息，或者张兴文的化石加工完了，没有买到新的化石，我们就各自回家了，等到他买到新的化石需要加工的时候，张兴文就会打电话通知我们，一开始我刚刚去学的时候，当了十天的学徒，这十天没有工钱，之后张兴文支付我的工资一百元一天，中途逐渐加工资，最高的时候加到二百五十元一天，一直到今年的六月份，张兴文手中没有石头给我们加工了，我们就回去了。张兴文加工化石是为了卖给别人，我们加工的化石李进艳和张兴文给我将是别人从山上挖来卖给他们的。张兴文买的化石主要是海百合化石，都是不完整的，还有一些鱼龙化石和铁杆龙化石，有些化石买来的时候是已经加工好的，有些是还没有加工的原石。加工期间我主要负责拼版和雕刻，刚开始的时候二元主要负责雕花和安排我拼版和教我雕花，二元的媳妇也会雕花，后来张兴文又买得化石来之后又叫高林、小恩两人来帮忙，他们两个也会加工和处理海百合的形状，还有高林偶尔去加工一下铁杆龙的化石；后来二元他两口子和高林、小恩没有做后张兴文又叫了一个叫天市的男子和一个叫建设的男子来帮忙加工化石，建设主要是来加工鱼龙化石和铁杆龙化石的，天市主要是拼板和雕刻海百合化石。我们主要是通过手锤、錾子、雕刀还有切割机来加工化石的，我们只管加工化石，其他的一样不做。9.证人岑某和证实：在2015年，我看见我家土地被人挖了，我就去看，但是每次都遇不到人，地里的泥土全部被挖开了，都露出石头来了，我就用毛笔写了几个字在石板上：不要挖我家地，我家还要种地，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再去看，发现有人还在挖我家的地，石板也被打碎了，由于我不知道是谁挖的，我就自己回家了。在今年春节过后，我弟弟岑某祥听说有人挖的化石，他就跑到我家铁塔脚被人挖过的地里挖化石，岑某祥在我家地里面挖了二十多天，每天都是白天去挖的，岑某祥挖到至农历六月份也没有挖到化石，我就给他说“不要白费力气了，自己又不懂，不如出去打工”，之后岑某祥就外出打工了，我自己不懂化石，我从来都没有挖过。10.证人吴某证实：我向张兴文借钱来治病和买某，在2014年8月份的时候因为新铺修建高铁隧道的工地挖土方，我向张兴文借了6万元来买挖机，之后我是边做边还钱，直到今年三月份我在，因为需要先行垫付油钱，我向张兴文借了10万元，大概两个月我就还他8万元，直到现在我还差他大概有10万元左右。刚开始的时候是打借条，不需要担保人，后来时间长了不用借条，我向他借多少他就直接拿多少现金给我。11.证人陈某证实：2018年2月份的时候我因为经济困难给张兴文借过两次钱，共计8000元，在借钱的时候张兴文就给我说如果他有事情做的话我可以帮他做事情来抵债，大概十多天后我来新铺街上赶场时遇到张兴文，张兴文就说他有一点小活路要做，叫我帮他做几天，我考虑到能帮张兴文做活路来抵债于是就答应了，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叫我做什么，后来我到他家后才知道他是叫我帮他加工海百合化石，刚开始的时候张兴文叫我从他家二楼将化石搬到他家一楼拼凑，我在张兴文家般了大概两天的化石就又来了两名男子，他们来后就在张兴文家的一楼帮张兴文加工化石，其中一名男子叫老红，另外一名男子叫老恩，他们两人主要负责雕刻化石，我主要负责帮忙他们拼化石和抬化石，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他家做到4月21日，共计做了39天的工，之后我就没有做了，我走的时候小红和小恩还在他家做的，至于他的化石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他家具体有多少块化石我也不清楚，我每天的工价是200元，他每天支付我工钱后我就马上把钱还给他了，因为我是在一楼加工化石，没有去他家的其他地方，所以不知道张兴文是否有带人来买化石。12.证人韦某证实：我以前在张兴文家做过古生物化石的，2008年和2009年我在新铺搞种植的时候学会的加工古生物化石，从2010年开始张兴文断断续续的就会叫我们去他家帮他加工化石，我就去了但只从2015年后我就没有去了，我们在张兴文家加工的化石都是张兴文的，是他在新铺的山上给人家买的，至于他是给谁买的我不清楚，除了我给张兴文加工化石外，还有晴隆县白脸山的李老洪，新铺镇的小建设，天市、高林，其中只有李老洪经常在张兴文家加工化石，其他人都是偶尔去，我帮他加工化石一开始是每天150元，做熟练后就是每天200元，每天的工资都是付现金的，我就只给张兴文加工海百合化石，张兴文家还有龙的化石，他的这些化石我听说都是卖到安顺、贵阳等地，具体是卖给谁我就不清楚了，我也不知道他是否办有合法手续，我们都是在张兴文家底楼给他加工的，我给他加工了一块完整的古生物化石，花了大概半年的时间，其他的都是些零散的化石，我们做工的时候是张兴文的妻子负责做饭给我们吃，他的妻子是知道我们帮张兴文加工化石的，至于她是否参与卖化石我不清楚，2015年张兴文给我说化石生意不好做，叫我不用去他家加工化石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卖化石是犯法的了，张兴文买来化石的时候我都参与搬运下车的，但是卖的过程我没有参与，张兴文在把古生物化石卖出去后高林、建设应该和张兴文一起去搬运古生物化石下车的，有一次高林通过微信发了一张张兴文卖化石的时候下车的照片，现在这张照片找不到了，高林的微信号是×××，高林自己没有加工古生物化石，高林学名叫高志林，40岁左右，住个叫大转拐的地方，小建设，40岁左右，家住大转拐岔路口那里。13.证人项某的证实：我认识卢发学的，他乳名叫小建设，我们是寨邻关系。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兴文的供述：在2012年那年，因为我借钱给别人，当时新铺卖化石的比较多，也比较好卖，我就想从中可以赚点钱也好，所以我有时候问向我借钱的人知不知道哪里有人挖石头，他们告诉我他们寨子里面有人挖得有化石，于是我就开始买化石来加工，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把买来的化石放在我家以前居住的房子里，然后请人来加工后再卖出去，2015年我在新铺街上姑娘田（小地名）修建了新房子后，我就把买来的化石放在新修建的房屋底层进行加工，我家里现在剩下的化石有一些都是在四五年前买来加工好还没有卖出去的，有一些是买进来还没有加工，其中没加工好的一条龙是我在今年4月份的时候自己去挖的，我把没有卖出去的这些化石放在我家中房子的最底层一直被你们公安机关查到，我家里面存放的有20多块化石，昨天公安机关对我家里的20多块化石进行编号，我现在按照公安机关的编号顺序讲清楚每块化石的情况：标注1号是“龙带龙”的化石，这块化石是我在2013年左右的时候买来的，我在2015年修建好新房子后才拿这条龙到新房子里进行加工，当时这块化石背面板上没有龙的，现在你们看到这条龙是我后来我在加工的时候用其他龙的骨头化石拼凑好的并粘到那块海百合化石上面去的，当时海百合化石花了7000多元钱买给一个新铺镇和尚井40岁左右的老人买的，龙化石是在新铺镇田坝寨跟一个60多岁的老人买的，买着1600元；标注2号是一块海百合化石，是我在2016年5月在新铺镇田坝寨以7000元向一个50多岁的男子买的；标注3号是一块“铁杆龙”带花的化石，2017年是我在个叫“牛向坡”（小地名）以30000元向一个姓刘的老人买的；标注4号的是一块“龙带花”化石，是由3块化石组成的，总面积大概有30平方米左右，是我在大麻坑（小地名）以15000元跟一个姓杨的男子买的，还有一块面积大概有10平方米的，是我在巴茅林（小地名）以1800向一名年轻男子买的；标注5号的是一块海百合化石，大概有40多平方米，都是由三大块组成的，有一块20多平方米，在2017年5月份的时候我在田坝寨以3000元向一名50多岁的男子买的，其中两块是在和尚井买的，有一块8平方米左右，买着4000元，有一块11平方米左右，买着43000元，都是跟一个六十多岁的男子买的；标注6号和12号是两条鱼龙化石，是一起的，是我在2015年在枯田以20000元跟一个叫姓吴的人买的，另外一条大概6米长，是我在毛洼（小地名）以30000元向一个40多岁的男子买的；标注7号的是一块海百合化石，是我2015年在凉冒一个叫“厂子”上以18000向一名小帮男子买的，现在已经加工成半成品，标注8号的是一块海百合化石，已经制成成品，面积有2平方米左右，是我去年3月份在炭山（小地名）一个“厂子”上以4000元向一家两兄弟买的，名字我不知道；标注9号的是一块海百合化石，是由三块化石组成，具体买着多少钱我记不清了，现在已经是成品，3平方米左右；标注10号是一块海百合化石，是我以7000元在红岩（小地名）一户人家买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标注11号的是一块鱼龙化石，是我在许塔（小地名）的一个“厂子”以12000元向一名40多岁的男子买的；标注13号是一块海百合化石，是我2015年在田坝寨的而一个“厂子”上以8000元向一名30多岁的男子买的，现在已经制成成品；标注14号的是一块鱼龙化石，长四米左右，由两块组成，是我在2014年田坝寨的一个“厂子”上购买的，当时买着15000元，现在已经制成成品；标注15号的是一块铁杆龙化石，身长2米左右，现在是半成品，是我在2017年3月份以6000元在黄猫哨（小地名）向三个一二十岁的年轻人买的；标注16号的是一块海百合化石，大概有5平方米左右，是我在2017年5月份在田坝寨一个“厂子”上以6000元向一名50多岁的男子买的；标注17号的是一块海百合化石，是我2017年5月份在五方寨以12000元向一名30多岁的男子买的，现在已经制成成品；标注18号的是海百合化石，还没有拼接加工，我记不清楚向谁买的了；标注19号的是一块残缺的鱼龙化石，2016年8月份在纳色以8000元向一名40多岁的男子买的；标注20号的是一块海百合化石，是在和尚井（小地名）以4500元向一个30多岁男子买的；标注21号的是一块鱼龙化石，鱼龙长一米左右，还没有拼接，是我在田坝寨的一个“厂子”上以12000元向一个50多岁的男子购买的，标注22号的是一块鱼龙，我藏在我家床下，鱼龙身长3米左右，是我今年的4月份在田坝寨的一个“厂子”上抠的，标注23号的是两块海百合化石，分别买着500元和200元，是在巴茅林买的；标注24号的是一块海百合化石，有1平方米左右，是我在2013年在黄猫哨以5000元向两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买的，现在已经制成成品；标注25号的是一块鱼龙化石，面积有0.78平方米左右，是我在2017年5月份在田坝寨以4000元向一名40多岁的男子买的，现在已经制成成品；标注26号的是一块铁杆龙化石，大约0.6平方米，是我在2017年4月份在五方寨的一个“厂子”上以300元向一名40多岁男子买的。我自己挖的的那块化石在没有加工的情况下价值10000元左右，加工好的话可能价值3000元左右，我挖到化石的地方是在新铺镇田坝寨后面的山坡上挖到的，当天我就到田坝寨的坡上去到处寻找，我看到有一个人在挖化石，当时那个人挖的时候，没有发现那里有龙，我看到了，我也没有告诉他，到了晚上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去把那条龙挖出来背回家。我知道化石是属于国家的，我的化石主要卖给安顺、贵阳的人，我家里所有的化石大概值30多万，我知道是犯法的，但是受经济利益驱使，主要是想赚点钱。我买这些化石都是现金付款的，买了以后有时候用摩托车、有时候用三轮车运回家，如果太多就用面包车，一般都是我与挖化石的人谈好价格后交一部分的定金，然后临时请附近寨子里面的摩托车或三轮车来帮我拉化石，我付一点运费，这些化石都是我在逛“厂子”的时候遇到就直接买了，我没有买过有转手的化石，我没有办理买卖和加工化石的相关手续，也没有专门的销售渠道，基本上都是别人打听到我卖化石就来我家找我了。“厂子”就是挖化石的地方，一般讲的“一个厂子”就是在山坡上一个单独挖掘化石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一户人家自己挖一个“厂子”，我没有存有卖化石给我的人的联系方式，买化石的也是自己打听到我家来买的，也没有存联系方式，买化石的人都是在和我谈好价钱后直接现金支付给我。我挖得的那块龙化石是在2018年4月份的一天中午我在逛“厂子”看到的，于是当天晚上我就去将这块化石挖走了，我去挖的时候没有人在“厂子”看守，当时我是用我自己的现代ｉｘ35越野车（贵Ｇ×××××）去搬运的这块龙化石，就只有我一个人去，我是在2012年后开始买卖龙化石加工出售的，“二元”是认识的，他帮我加工过古生物化石，老洪、建设、高林、天市、小恩我都是认识的，老洪是我妻子的弟弟，姓李，晴隆光照人；天市是新铺镇尖山人；高林、建设都是新铺人，具体住址我不清楚，小恩这个人姓骆，新铺碳山人，我记不清我从开始买卖化石至共买卖了多少块化石了，我卖的化石种类就是海百合化石和龙化石，去年一块海百合化石是卖到兴义的一个男子，当时卖了一万元，还有些化石卖到安顺、贵阳、晴隆等地，具体的我记不清了。我是从2012年的时候开始买、卖化石的，我将化石购买回家进行加工再卖出去从中挣点差价，时间太长我也记不清楚我的买卖过多少化石了，获利多少也记不清楚了，但是我愿意将违法所得退还给国家。另外就是2018年4月份的一天中午12点左右钟，我到新铺田坝寨坡上逛厂子的时候看见厂子的石层里有龙化石，别人应该没有发现，晚上我带上錾子和手锤去把龙化石撬下来带回家的，当时我撬化石的这块石头是别人挖过，别人只是将石头撬松没有移开，我发现龙化石后接着将龙化石撬走的。现在这块龙化石已经被公安机关查扣了。2017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4点左右钟我到白英哨逛厂子，我在牛向坡也就是和尚井寨子边的一个厂子看到一条龙带花化石，我和他谈成3万元，当时就交1千元的定金，天快黑了的时候将化石拉到我家再给他的2万9千元，这块化石就是公安机关在我家查扣的标注3号的龙带花化石。我购买标注3号龙带花化石的地方带得有一个“坡”字，我讲是牛向坡应该是说错了，应该就是叫“峡坡”。3号龙带花化石的价格是3万元，当时应该是龙带花化石，否则单独是龙或者单独是花我不会出这么高的价格的。标注11的龙化石在哪里买的我想不起来了，标注19好的龙化石是别人在新铺纳色捡得的，但是我记不清楚我购买的地点了。标注21号的龙化石大体上是在新铺的田坝寨得的。标注25号的龙化石是我在新铺五方寨的坡脚买的，以我这次说的和指认的现场为准。在我家里面扣押的海百合化石都是我购买来的。我买龙化石、海百合化石的目的就是为了卖出去挣差价，我之前买的有一些加工卖出去过，但是具体卖到哪里，卖给谁，卖了多少钱我已经想不起来了，我是从2012年开始买卖化石的。2.被告人刘顺兴的供述和辩解：我知道新铺有鱼龙化石、铁杆龙化石、海百合化石，就想去挖化石卖钱。2017年2月份的时候，我就拿起锄头、大锤、铗钎、背篼等工具到白英哨旁边一个叫“峡坡”的地方挖化石，先把地表的泥土移开，再用工具把石头一层一层的挖上来看，挖了个把月发现有化石，取出来简单敲出海百合化石的轮廓，这块海百合化石由五块石板组成，石板大约有二个平方大小，石头的一边是青色，一边是黄色，中间有一个大凹槽。我将这五块石板取出地面后，张兴文正好过来看到，问我要卖多少钱？我和他谈成16500元，张兴文先给6000元的定钱，让我把化石背到路上，我就用背篼把这五块化石背到路上，总的背了五趟。张兴文就把剩余的钱给我。后来我听说张兴文在给我买的海百合化石上面开出一条铁杆龙，我想到张兴文肯定知道我挖的化石中有龙，只是我自己不懂没有看出来，如果我知道那块化石中有龙的话，我肯定会多要一二千元钱才卖。五、鉴定意见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办公室专家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证实：经鉴定，编号为“3”的疑似化石为三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编号为“1、4、6、13、14、15、25、26”的疑似化石为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编号为“11、12”的疑似化石为含化石成分的人造物品。本次鉴定中经专家组认定的三级和二级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属古脊椎动物化石，认定为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的鱼龙类化石、海龙类化石、鳍龙类化石和鱼类化石均属古脊椎动物化石。六、现场勘验、检查及辨认等笔录1.辨认笔录（张兴文对购买化石的地点）证实：张兴文能够指认出新铺乡五方寨坡脚沟沟处一被挖乱的地方就是其向他人购买标注25号、26号龙化石的地方；新铺乡田坝寨坡脚一被挖乱的地方就是其向他人购买标注1号、14号龙化石的地方；新铺乡麻洼村大窝子一被挖乱的地方就是其向他人购买标注12号龙化石的地方；新铺乡新光村黄猫哨沟沟处一被挖乱的地方就是其向他人购买标注15号龙化石的地方；新铺乡白云村和尚井处一被挖乱的地方就是其向他人购买标注3号龙化石的地方，公路边系其上车装化石的地方。2.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张兴文住所进行检查，发现并标注序列号后依法扣押龙化石、鱼龙化石及其散件、海百合化石及其散件、龙带花化石及其散件共计18块、7套。3.辨认笔录（张兴文对盗挖鱼龙化石的现场）证实：犯罪嫌疑人张兴文能够指认出由新铺经320国道前往新铺乡沙兴村田坝寨组的同村公路边山上一处石层被挖过的地方就是其盗挖云龙化石的“厂子”。4.辨认笔录（刘顺兴对张兴文）证实：犯罪嫌疑人刘顺兴能够从一组12张照片中辨认出“9”号张兴文就是向其购买化石的人。5.辨认笔录（刘顺兴对其卖给张兴文的化石）证实：犯罪嫌疑人刘顺兴能够在一组12张化石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3号”的化石就是其卖给犯罪嫌疑人张兴文的化石。6.辨认笔录（刘顺兴对其挖掘化石的现场）证实：犯罪嫌疑人刘顺兴能够指认出关岭自治县新铺乡白云村白英哨和尚井旁边小地名叫“峡坡”的路坎下一块被翻动的地方就是其挖化石的地方。7.搜查笔录（对刘顺兴住宅）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刘顺兴的住宅进行搜查，发现并依法扣押其用于挖掘化石的工具锄头一把、大锤一把。8.辨认笔录（李某2对高志林、卢发学）证实：李某2能够从侦查人员准备的二组各12张照片中辨认出第一组中的高志林就是参与帮张兴文做古生物化石的高林，第二组中的卢发学都是参与帮张兴文做古生物化石的建设。9.辨认笔录（岑某和对现场）证实：证人岑某和能够指认处关岭自治县麻洼村铁塔脚（小地名）半山坡上他的土地内一处被挖的地方就是被人用来挖古生物化石的地方。10.辨认笔录（陈某对李某2、骆小恩）证实：陈某能够从侦查人员准备的二组各12张照片中辨认出第一组中的10号李某2就是在2018年帮张兴文加工古生物化石的老洪；第二组中的7号骆小恩就是在2018年帮张兴文加工古生物化石的小恩。综合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认为，被告人刘顺兴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张兴文犯倒卖文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被告人刘顺兴、张兴文的供述，证人岑某和、杨某、李某1、张某、李某2、吴某、陈某、韦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并有物证编号1号至26号的化石、大锤1把、锄头1把，书证人员基本信息表、网上查询对比情况说明及截图、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古生物化石资源保护条例、关岭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古生物化石执法保护卷宗，国家古生物化石专家委员会办公室专家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前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认定被告人刘顺兴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被告人张兴文犯倒卖文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前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兴文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又以牟利为目的收购国家禁止经营的古生物化石，且拒不供述其上游犯罪事实，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进行追究，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刘顺兴未经国家文化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私自盗掘具有科学价值的古脊椎动物化石，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兴文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并非与人类活动无关的化石就无科学价值，鱼龙化石对研究三叠纪地层划分与对比、当时大型海生爬行动物生态、爬行动物的演化、地球表面生态系统演化等方面均有重大意义；2.古生物化石即包含了植物、无脊椎动物、脊椎动物等化石及其遗迹化石，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的程序及鉴定内容并无不当之处；3.化石作为特殊物品，其挖掘、售卖受到国家严格管控，被告人张兴文以倒卖化石为业，应当清楚购买的化石系非法挖掘所得，且其在公安机关供述时对售卖化石的上游犯罪分子身份含糊不清，严重影响对上游犯罪的追查。故对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兴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倒卖文物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被告人刘顺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兴文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七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5年3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顺兴犯盗掘古脊椎动物化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公安机关依法从张兴文处扣押的龙带花化石、海百合化石及其散块、鱼龙头化石、鱼龙化石及其化石散块、龙化石以及从被告人刘顺兴处扣押的作案工具大锤1把、锄头1把均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雪峰人民陪审员  张家祥人民陪审员  罗 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程航航书记员周雪（代）书记员喻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