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02刑初303号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树林，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逮捕，2017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段雨村，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婷，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小林，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澧县，住湖南省澧县；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国辉，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言龙，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广昌县，租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因犯诈骗罪、盗窃罪于1986年9月30日被广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曹哲，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宋言龙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红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贾延武、人民陪审员付劲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陈柏羽担任庭审记录，于2019年11月13日、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树林及其辩护人段雨村、张婷，被告人王小林及其辩护人张国辉，被告人宋言龙及其辩护人曹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份，吴某（已判刑）经营的赣州昌福竹业有限公司广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广昌分公司）缺少资金购买设备，吴某得知被告人宋言龙可以通过中间人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欧阳某某可以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便要宋言龙帮忙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之后，宋言龙与时任中国工商银行岳阳市东茅岭支行副行长的被告人杨树林电话联系，杨即安排被告人王小林与其接触。宋言龙向王小林提出请杨树林帮忙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王小林询问杨树林后转告宋言龙可以开具，但开具面额为1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需要支付开票费用50万元。吴某因无力支付开票费用，便通过赵某、欧阳某某向南北林业产权交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公司）借款。同年8月8日，南北公司财务总监李某甲来岳阳与吴某见面，吴某谎称其经营的广昌分公司与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做了一笔业务，中航准备支付商业承兑汇票给广昌公司，因开票需要费用，广昌分公司愿以开具出来的商业承兑汇票作质押向南北公司借款，并承诺将该汇票贴现后即偿还借款本息。李某甲表示同意，但为确保吴某交与自己质押的商业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提出要吴某约王小林与杨树林出来见面。同年8月13日，应李某甲的要求，王小林将杨树林约到工商银行岳阳东茅岭支行斜对面一茶楼与李某甲、赵某、欧阳某某、吴某、宋言龙等人见面。在见面过程中，李某甲向杨树林提出了核实其是否是东茅岭支行行长的身份问题，并询问杨树林所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是否真实。杨树林表示自己系东茅岭支行主管业务的副行长，称自己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没有问题。李某甲提出要亲眼看到杨树林在其银行办公室开出商业承兑汇票。杨树林表示同意。双方约好第二天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当天晚上，吴某经王小林沟通，双方谈好以160万元的价格开出面值为2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在与杨树林见面后，李某甲相信了吴某，遂于2013年8月14日借支110万元给吴某。吴某即依约向王小林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并取出50万元现金交给王小林。王小林将已经收到开票费用的情况告知杨树林。同时，宋言龙向吴某谎称需要给开票公司会计好处费用才能开出商业承兑汇票，骗得吴某向其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随后，李某甲和欧阳某某到工商银行岳阳东茅岭支行杨树林办公室，杨树林将一份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为20****73，面额为2000万元，付款方为中航公司，收款方为广昌分公司）、一份与之对应的工商银行岳阳东茅岭支行出具并有杨树林签名的银行保兑保函交给欧阳某某和李某甲。事后，王小林将收到的50万元现金放到杨树林的汽车内，杨树林分给王小林10万元。吴某与欧阳某某、赵某等人持该份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和保兑保函到多地金融机构申请贴现均未果。在贴现过程中，因一家金融机构需要承诺回购函和双方贸易合同，吴某又找到王小林，王小林、杨树林以开具承诺回购函需要费用为名，要求吴某支付10万元。吴某于2013年9月7日、10日分两次共向王小林转账10万元。之后，王小林将伪造的承诺回购函和吴某、王小林、杨树林三人伪造的广昌分公司向中航公司销售2100万元竹地板、胶合板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交给吴某。2013年10月，李某甲见该份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未能贴现，便将该份商业承兑汇票及与之对应的保兑保函收回。吴某又通过王小林续开了多张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及对应的保兑保函，并交给欧阳某某贴现，但都未能贴现。经李某甲多次催讨，吴某与欧阳某某共偿还南北公司30.7万元。被告人杨树林于2016年11月28日在广州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在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后，于2018年10月18日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而主动到案。被告人王小林于2018年9月1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宋言龙于2018年11月2日在江苏省无锡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宋言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汇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本案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杨树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小林、宋言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宋言龙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杨树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被告人杨树林的辩护律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树林不是商业承兑汇票的出具人，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的商业承兑汇票及保兑保函来源于杨树林；本案索取诈骗款的提出者为王小林与宋言龙，诈骗款项的获得者为王小林；被告人杨树林在事前并没有与其他人进行犯罪通谋，且不是本案票据诈骗罪的共犯；被告人杨树林并未参与本次商业承兑汇票的伪造事宜，不是本案的主犯，且没有证据表明本案另一被告人王小林系受杨树林指派。被告人王小林、宋言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被告人王小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小林起到的是次要的辅助性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王小林有自首情节。3、王小林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应当酌情轻判。被告人宋言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不应以票据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宋言龙的刑事责任。2、希望合议庭在量刑时根据其实际作用来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上半年，赣州昌福竹业有限公司广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广昌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已判刑）准备新上一个加工项目，但缺少资金购买设备。因业务往来，吴某与南北林业产权交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公司）评估部主任赵某结识，并通过赵某介绍认识了欧阳某某。吴某在得知其老乡被告人宋言龙可以找人买到商业承兑汇票，欧阳某某可以帮其将汇票拿去当地银行贴现票面金额的92%左右后，便要宋言龙帮忙买商业承兑汇票。后被告人宋言龙通过其朋友拿到了一张付款方为中航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并有中国工商银行岳阳东茅岭支行（以下简称东茅岭支行）副行长杨树林签字的样票，并将扫描件发给了吴某，吴某给欧阳某某看过后，欧阳某某表示可以办理贴现。被告人宋言龙通过样票上的信息来到东茅岭支行，问到了被告人杨树林的手机号码。2013年7月左右，被告人宋言龙与被告人杨树林联系，表明想在杨树林处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杨树林遂安排被告人王小林与宋言龙交接。经杨树林授意，王小林表示杨树林能为广昌分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条件是收取人民币50万元的开票费用，并要求广昌分公司提供相关企业资料供开票使用。宋言龙将情况告知吴某后，因无力支付开票费，吴某便通过欧阳某某、赵某介绍准备向南北公司借款。2013年8月8日，吴某将南北公司财务总监李某甲约至岳阳市见面，吴某谎称广昌分公司向中航公司销售了一批产品，中航公司准备对广昌分公司开具人民币1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广昌分公司拟以中航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作质押向南北公司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承诺将该汇票贴现后即偿还借款本息。李某甲表示同意。次日，南北公司将人民币50万元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汇入吴某账户。同年8月12日，吴某将该50万元取现。为确保杨树林提供给吴某商业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李某甲提出要与被告人杨树林见面，以了解其身份。2013年8月13日，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宋言龙在东茅岭××附近的茶楼与李某甲、赵某、欧阳某某、吴某、张某（广昌分公司股东）等人见面，杨树林当众表明了其东茅岭支行副行长的身份。李某甲要求被告人杨树林在其办公室开出商业承兑汇票，杨树林表示同意，并约好第二天开票。当天晚上，吴某、欧阳某某、李某甲、赵某等人商量后决定找被告人杨树林开具票面金额人民币2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南北公司再次借款110万元给吴某开票，欧阳某某、张某、赵某等人为该笔借款进行了担保。次日，南北公司将110万元的借款通过其指定的个人账户转入吴某银行账户。吴某收到资金后，即向被告人杨树林指定的王小林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60万元，并提取现金人民币50万元将其中的40万元通过王小林放入被告人杨树林的汽车内。同时，被告人宋言龙向吴某谎称需要给开票公司会计10万元好处费才能将票开出，骗得吴某将人民币10万元存入其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王小林将已经收到开票费用的信息告知杨树林后，杨树林在办公室当面将事先准备好的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为20****73、面额为2000万元、付款方为中航公司、收款方为广昌分公司）和一份伪造并由杨树林签名的“中国工商银行岳阳东茅岭支行保兑保函”交给李某甲和欧阳某某（王小林也知道杨树林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系伪造）。事后，被告人杨树林拿走王小林收款的工商银行银行卡，并分给被告人王小林人民币10万元。吴某和欧阳某某等人持该份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前往多地贴现但均未果后，又找被告人王小林要求杨树林提供相应的贸易合同和中航公司的承诺回购函。被告人杨树林以需要费用为名，要求吴某支付10万元。吴某于2013年9月7日、10日分两次共向王小林转账10万元。之后，王小林将杨树林开出的伪造的承诺回购函以及广昌分公司向中航公司销售2100万元竹地板、胶合板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交给吴某。后吴某又通过被告人王小林找杨树林续开了两张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为20****07、20****08，开票日期2013年10月9日、2014年4月9日、面额为5000万元）及对应的保兑保函，但均未能贴现。因吴某到期未能偿还借款，南北公司向中航公司和相关银行查询发现吴某提供的商业承兑汇票是伪造的，遂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杨树林于2016年11月28日在广州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在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后，于2018年10月18日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而主动到案。被告人王小林于2018年9月12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宋言龙于2018年11月2日在江苏省无锡市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宋言龙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法定年龄。2、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树林于2018年10月18日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而主动到案；被告人王小林于2018年9月1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宋言龙于2018年11月2日在江苏省无锡市被公安民警抓获。3、被告人杨树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杨树林否认实施了票据诈骗行为，否认收取了吴某的开票费用；2013年8月份，杨树林、王小林在一家茶楼与包括吴某在内的五、六个人见了面，第二天，杨树林在工商银行办公室将一个资料袋交给了吴某和另外一个人，他不知道资料袋内是什么东西。4、被告人王小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于2010年认识了杨树林，逐渐成为好朋友。2013年他根据杨树林的安排与宋言龙进行了接触，并通过宋言龙介绍认识了吴某，宋言龙拿了两张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样让他交给杨树林，表示如果杨树林能够开出这样的商业汇票，可以介绍人来购买，杨树林看到宋言龙提供的票样后，要王小林转告宋言龙，表示可以开出，随后宋言龙就带吴某和张某与他见了面。吴某表示广昌分公司需要一张商业承兑汇票用于质押贷款，经过多次商谈，根据杨树林的授意，他表示可以为广昌公司开出1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但要收取50万元的费用，他和宋言龙两人背着杨树林向吴某提出的开票费用为70万元，吴某同意了杨树林和他的条件。不久，吴某带了张某、李某甲、赵某和欧阳某某再次来到岳阳市要求与杨树林见面，第二天杨树林与吴某、李某甲等人见了面，见面时杨树林通过出示工作证向大家表明了其东茅岭支行副行长的身份，并同意了李某甲提出的由杨树林在办公室亲自开出商业承兑汇票的要求，同时承诺可以由东茅岭支行出具一份保兑保函来证明开出的商业汇票的真实性。当天晚上吴某、宋言龙、张某商量准备以140万元的开票费用（其中的40万元是宋言龙与王小林约定好的两人的好处费，杨树林不知情），让杨树林开具2000万元的汇票，经王小林与杨树林联系（开票费用是100万元），杨树林同意了。第二天下午两点多，吴某交给他一个装有50万元现金的手提袋要他将钱交到杨树林手中，于是他和汪某（杨树林的朋友）将手提袋放在杨树林的小车内，同时他按杨树林的要求查询了提供给吴某转账的银行账户余额发现吴某依约定转入了60万元，并将其中的20万元转入了杨树林的个人银行账户。事后，杨树林给了他10万元作为酬谢。2013年9月上旬，吴某到岳阳通过他联系杨树林开回购函，杨树林要吴某补偿10万元弥补其支付给宋言龙的费用，于是吴某分两次转了10万元到他的工商银行账户，他取现后全部交给了杨树林。他知道杨树林交给吴某的商业承兑汇票是假的。5、被告人宋言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6月，吴某找到他通过关系购买商业承兑汇票，并承诺事成后给他好处费。于是他通过熟人弄到一张面值500万元，付款人为中航公司，并有东茅岭支行副行长杨树林签字的样票，并将样票发给了吴某，吴某表示想开一张500万元的这种商业承兑汇票。后他来到东茅岭支行问到了杨树林的手机号码并联系上了杨树林，后与杨树林安排的王小林见了面并交给王小林几张商业承兑汇票和保兑保函的样票。几天后，王小林联系了他说杨树林能够开出这样的商业承兑汇票，并告知杨树林说过这种承兑汇票不能到银行贴现，但可以到一些金融机构办理质押借款，同时王小林要吴某提供广昌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不久，王小林再次约他单独见面，提出开票费用为八个点，并建议他与吴某沟通花钱开具面额为1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吴某表示同意但没有能力支付开票费用，直到8月份南北公司同意借钱给吴某开票。2013年8月中旬，吴某带着张某、李某甲、赵某和欧阳某某来到岳阳，在李某甲、赵某的要求下，杨树林与他们一起见了面，李某甲当时问了杨树林身份的问题和杨树林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真实性的问题，杨树林出示了工作牌，并提出要李某甲等人下午四点多至杨树林的办公室拿开好的商业承兑汇票。后来，吴某找南北公司借款100多万元，吴某转了60万元到王小林的银行账户，另将装有40万元现金的袋子交给了王小林。同时他骗吴某要给中航公司会计10万元好处费，让吴某将10万元转入了他女友余圆圆的账户上。不久吴某接到电话说是李某甲他们拿到了商业承兑汇票。他知道杨树林给吴某的商业承兑汇票上载明的出票公司是中航公司，他也知道中航公司与广昌分公司之间没有货物交易。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欧阳某某曾向他表示过可以将真实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或抵押借款，他因其经营的广昌分公司需要资金周转，2013年6月份找到宋言龙希望宋能够为他购买到商业承兑汇票。后来，宋言龙将他带去和中间人王小林见面，王小林表示开具1000万的商业承兑汇票杨树林需要50万元的开票费用。他因无力承担开票费用于是找到南北公司的赵某，准备向南北公司借款。2013年8月中旬，他和张某陪同南北公司的财务总监李某甲、赵某和欧阳某某到了岳阳市，并与王小林、杨树林、宋言龙等人见了面，李某甲同意南北公司借款50万元给他用于开票，杨树林离开后，欧阳某某提出开一张2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等其贴现后，他借给欧阳某某三、四百万元，通过王小林询问到开票需要160万元，且欧阳某某保证三天之内可以贴现，于是李某甲再次同意南北公司借给吴某110万元用于开票。他总共向南北公司借款160万元，并将其中的60万元转入了王小林的银行账户，取现50万元，将其中的40万元通过王小林交给了杨树林，并向宋言龙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10万元。随后，欧阳某某和李某甲在杨树林的办公室拿到了商业承兑汇票和保兑保函。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是中航公司，受票人是广昌分公司，两者之间没有任何货物交易。7、辨认笔录（吴某）。证明吴某能够准确辨认出被告人宋言龙。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南北公司财务总监，2013年8月，吴某称广昌分公司与中航公司之间有约1200万元的货物销售往来，中航公司准备向广昌分公司出具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广昌分公司无力支付开票费用，希望南北公司借款50万元给广昌分公司，同时欧阳某某也表示可以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或质押借款，吴某承诺贴现后立即偿还借款，他于是在2013年8月8日与吴某签订了借款协议，借给吴某50万元。他要求与开票的杨树林见面确保商业承兑汇票的真实性。2013年8月中旬，他与赵某、欧阳某某一起到岳阳市与吴某、张某、杨树林、王小林、宋言龙见了面，杨树林当面表明其是工商银行东茅岭支行的副行长，可以帮助开出商业承兑汇票。他提出要求，希望杨树林在办公室当着他的面开出商业承兑汇票，杨树林同意了并约定第二天在办公室开票。当天晚上，欧阳某某与吴某、赵某等人约定以160万元的价格开出2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通过王小林出面沟通，得到了杨树林的同意，吴某再次向他借款，他同意南北公司借款11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约定欧阳某某、赵某担保。第二天，他和欧阳某某到杨树林在工商银行的办公室，杨树林当着欧阳某某的面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并将文件装进文件袋交给了他们，他和欧阳某某进行了确认是一份2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和工商银行保兑保函，保兑保函上有杨树林的签名。他们拿了商业承兑汇票就离开了。后来，欧阳某某和吴某在承兑汇票规定的有效期内没有能够贴现，两人又找杨树林重新开了一份商业承兑汇票。因长期无法贴现，因此他将汇票扣押，并与中航公司和工商银行进行了联系，发现杨树林提供给他们的商业承兑汇票和工商银行保兑保函是伪造的，于是他向公安机关报案。9、辨认笔录（李某甲）。证明李某甲能够准确辨认出吴某。10、南北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南北公司关于调整高层管理人员工作分工的通知（复印件）。证明南北公司的基本情况及李某甲的身份。11、以工商银行东茅岭支行名义出具且有杨树林签名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以中航公司名义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以中航公司名义出具的公司承诺回购函、律师函（分别对工商东茅岭支行和中航公司）、东茅岭支行的回复、中航公司的复函、中航公司出具的证明；被告人王小林、宋言龙的供述；证人吕某、吴某、张某、欧阳某某、赵某、李某甲等人的证言。共同证明广昌分公司与中航公司之间无任何货物交易，杨树林交给吴某等人的以中航公司名义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和以工商银行名义出具的银行保兑保函等是伪造的。12、借条复印件（两张）、吴某8月份借用资付款方式确认函复件，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证人吴某、李某甲、赵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南北公司分两次借给吴某资金共计160万元；经南北公司同意，该160万元是通过李某甲女儿李某甲乙的个人账户汇入吴某的个人账户。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广昌分公司的股东，2013年吴某通过宋言龙找关系为广昌分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同年8月他和吴某到了岳阳市，后来与宋言龙、李某甲、赵某、欧阳某某一起与杨树林和王小林见了面，杨树林当面表明了其是工商银行的副行长，能够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吴某为了让杨树林开具2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共找李某甲借了160万元，吴某转了一部分到杨树林指定的银行账户，并取现40万元交给了王小林，李某甲和欧阳某某到杨树林的办公室去拿商业承兑汇票。因为广昌分公司与中航公司没有销售业务，所以他知道杨树林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有问题。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南北公司的员工，2013年他介绍欧阳某某认识了吴某，欧阳某某表示可以将真实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2013年8月，吴某和欧阳某某为了支付商业承兑汇票的开票费用找南北公司借钱，他和李某甲与吴某等人到了岳阳与杨树林面谈后同意借钱。南北公司共借给吴某160万元，他只知道吴某转了60万元给王小林，不久他听说李某甲、欧阳某某在杨树林的办公室拿到了商业承兑汇票和银行保兑保函。欧阳某某与吴某和他一起持上述票据多处质押借款均未成功。15、证人欧阳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他经赵某介绍因帮吴某咨询贴现商业承兑汇票的事相识。他表示过只要商业承兑汇票是真实的他可以去九江银行贴现票面金额的92%左右。2013年8月，吴某找他帮忙向南北公司借钱支付开商业承兑汇票的费用，他与赵某和李某甲进行了联系，并一起到了岳阳市与杨树林等人见了面，杨树林自称是东茅岭支行的副行长。经过交谈李某甲同意借钱给吴某开票，分两次共转账160万元给吴某，他为其中的110万元提供了担保。吴某收到钱后转了60万元至王小林的个人账户，取了40万元现金给了王小林。他和李某甲到杨树林办公室看到杨树林在保兑保函上签了名后和商业承兑汇票一并交给了他。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是中航公司，被背书人是广昌分公司，银行保兑保函是由杨树林签发的。后来，由于无法贴现，李某甲将商业承兑汇票和银行保兑保函等收走，于是吴某又找杨树林重新开了一张除出票日期不同，其余内容相同的商业承兑汇票。16、辨认笔录（欧阳某某）。证明欧阳某某能够准确辨认出被告人杨树林。1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南北公司的财务人员，李某甲借给吴某的160万元实际上是南北公司的资金，她不知道为什么公司要安排从个人账户上转给吴某。1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杨树林和王小林共同的朋友。2013年的一天，他和王小林约好见面，见面时他看到王小林提了一个袋子并说里面有50万元钱，王小林将袋子放到了杨树林的车内后他们便离开了。19、调取证据答复函。证明工行东茅岭支行没有开展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业务的资格，该行亦未签发过对中航公司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的保兑保函和确认函，中航公司在该行购买过《商业承兑汇票》凭证，但其中没有号码为20****73的商业承兑汇票，本案中的保兑保函是伪造的。20、吕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公司回购承诺函的辨认。证明中航公司从未签发过涉案的商业承兑汇票和公司承诺回购函。21、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关于申请辞职的报告。证明杨树林于2013年8月26日申请辞职，经批准于同年9月9日被解除劳动合同。22、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文检）字[2016]1187号、[2015]5号、[2019]3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涉案银行保兑保函和商业承兑汇票上工商银行东茅岭支行和中航公司的印鉴及黄型钜印印文均系伪造，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4日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上杨树林的签名是杨树林书写。23、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6年10月15日，办案机关从欧阳某某处调取了涉案的商业承兑汇票三张，编号分别为20****74（原件）、20****07（复印件）、20****08（复印件）；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两张，开票时间分别为2014年2月14日（原件）和2013年10月9日（复印件）；授权书复印件一份。24、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2刑初30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吴某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自2016年9月29日至2023年3月28日止。25、吴某、王小林、杨树林的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3年8月9日，吴某收到李某甲借款50万元；2013年8月12日，吴某将50万取现；2013年8月13日，吴某收到李某甲借款110万元；同日吴某向王小林的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取现50万元。2013年8月13日，王小林收到吴某转账共60万元，第二天即转给杨树林20万元，同月16日转账10万元给其父亲，其余资金被取现；同年9月7日和10日，吴某再次转给王小林共10万元。26、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岳市公楼（经）拘字[2016]0603号拘留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岳楼侦监批捕[2017]15号批准逮捕决定书、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岳楼侦监撤强[2017]2号撤销强制措施通知书、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岳市公楼（经）释字[2017]0037号释放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杨树林因涉嫌犯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逮捕，同年3月3日转为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被释放。关于本案的几个事实及定性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杨树林的辩护人辩称杨树林未伪造商业承兑汇票，其没有犯罪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小林、宋言龙和证人张某共同证明了宋言龙因购买商业承兑汇票的事宜与杨树林取得联系，杨树林安排王小林出面洽谈，收取开票费用。此外，证人欧阳某某、李某甲、吴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王小林的供述均证明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及有杨树林签名的保兑保函是被告人杨树林在自己的办公室现场签名并当场交付给欧阳某某和李某甲的。文书鉴定书证明涉案商业承兑汇票上的出票人的签章、相关银行签章均是伪造的，杨树林的签名是其本人亲笔签名。综上，可认定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及保兑保函均是杨树林伪造。2、本案中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获取的非法所得应认定为110万元。吴某、王小林在工商银行岳阳东茅岭支行的涉案银行卡交易流水共同证明，吴某于2013年8月13日、9月7日、10日共计向王小林的银行卡转账70万元，2013年8月12日、13日取现50万元。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12日其取现50万元后给了王小林，2013年8月13日取现50万元后，将其中的10万元汇到了宋言龙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另40万元现金交给了宋言龙。证人宋言龙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13日他与吴某到银行，吴某向王小林转账了60万元，取现50万元，吴某将其中的10万元转到他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将现金40万元给了王小林。证人张某、欧阳某某的证言证明，吴某收到110万元后给了王小林现金40万元。王小林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13日吴某向他名下的银行卡转账60万元，给了现金50万元。综上，吴某关于2013年8月12日取现50万元给了王小林的证言只有吴某自己的供述证实，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吴某于2013年8月13日给了王小林现金40万元的经过有银行流水及证人宋言龙的证言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3、关于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获取的110万元是倒卖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获取的对价，还是他们利用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实施诈骗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同刑法》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只要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就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的出售行为也是使用行为无疑，但涉案证据表明，杨树林、王小林是经金融掮客宋言龙的介绍而按宋言龙提供的样票向吴某提供的商业承兑汇票，杨树林、王小林没有欺骗吴某，吴某对该商业承兑汇票上所记载的票据事项均是虚假的也是知情的。另本案未收集证据证明吴某与杨树林、王小林合谋了利用假票据和所附假的合同进行贴现的方式诈骗他人钱财，亦未收集充分的证据证明杨树林、王小林明知吴某利用购买的票据担保向李某甲借款的方式实施诈骗，而向吴某提供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综上，对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的行为应认定伪造金融票证罪。4、关于被告人宋言龙的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在案证据能证明被告人宋言龙在本案中是金融掮客的角色，其行为表面上不直接参与伪造、变造承兑汇票，也不直接用承兑汇票去诈骗，而是在有票人与用票人之间居间介绍，从中收取中介费用，但实质上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或金融诈骗罪的共犯。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人宋言龙是根据用票人吴某的指使寻找卖家，也明知吴某以购买的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向李某甲借款，而积极促成，应为吴某合同诈骗犯罪的共犯。对被告人宋言龙编造需先向中航公司会计汇付10万元，中航公司才出票的事由，骗取吴某10万元需单独评价为诈骗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经被告人宋言龙介绍向吴某出售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及伪造的银行保兑保函牟利。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的行为均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宋言龙为获取中介费用，明知吴某购买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实施诈骗行为，而居中介绍吴某向杨树林、王小林购买，为被告人吴某实施合同诈骗提供帮助，同时向吴某谎称需要给开票公司会计好处费才能将票开出，骗得吴某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宋言龙的行为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被告人杨树林和被告人王小林成立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树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小林明知被告人杨树林出售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牟利，居间传话，积极撮合，提供银行卡帮助收款，被告人王小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小林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综合被告人王小林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可对被告人王小林从轻处罚。被告人宋言龙在与吴某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宋言龙犯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犯诈骗罪数额巨大，属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综上，对被告人杨树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小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宋言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树林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23年5月1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被告人王小林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被告人宋言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宋言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3年5月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二、对被告人杨树林、王小林的违法所得110万元及被告人宋言龙诈骗所得赃款10万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红梅审 判 员  贾延武人民陪审员  付 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陈柏羽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伪造、变造汇票、本票、支票的;(二)伪造、变造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三)伪造、变造信用证或者附随的单据、文件的;(四)伪造信用卡的。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