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惠意，女，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妥，广东源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若云，广东源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兜战，女，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现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显栋，男，199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贵，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耀萱，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惠意因与被上诉人关兜战、梁显栋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5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惠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关兜战无偿赠与1278864元给梁显栋的行为，并判令梁显栋在受赠范围内代关兜战向莫惠意清偿债务1278864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关兜战、梁显栋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莫惠意于2019年8月14日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已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是认定错误。莫惠意与梁辑启、关兜战、梁显栋民间借贷纠纷案经审理后判决关兜战向莫惠意偿还本息，驳回莫惠意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审理中，关兜战、梁显栋均未提出涉案房屋购房款是关兜战赠与梁显栋的。后莫惠意起诉梁辑启、关兜战、梁显栋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经审理驳回了莫惠意的起诉，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梁显栋提供的证据显示梁显栋的购房款是关兜战支付的，莫惠意在2019年6月27日收到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的（2019）粤1702民初1291号民事裁定书，才获知莫惠意享有撤销权。本案是在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距离2019年6月27日才48天，亦未超过购房时间5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已超过行使撤销权的1年除斥期间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梁显栋的购房款来源于梁修文、关益喜、关燕云借款或资助，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梁修文、关益喜、关燕云与梁显栋系亲属关系，且三人账户与关兜战资金往来次数多，金额高，账目乱，每笔转账也没有注明为购房款或借款这一特定用途，仅凭三人的陈述及转账记录不能直接证实三人转账给关兜战的款项是借款或资助给梁显栋买房的主张，关益喜、关燕云等人有相应的资金收入与资助梁显栋购买并无必然联系。而且，在涉关兜战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梁辑启确认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通过公司或梁修文账户向关兜战转入用于家庭生活的款项，证实梁修文一审所作的陈述是虚假的，且关益喜、关燕云声称“梁修文资助梁显栋购房并代为还款”的主张不属实。（二）梁修文、关益喜、关燕云作为证人，应出庭接受莫惠意的询问，一审法院在未让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认定该三人的证言更有说服力，是证据不足。（三）房地产公司收取购房款无需确认银行卡持有人的身份，更不需要持有人在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用关兜战的账户支付5次，梁显栋、关燕云账户各支付1次（均为关兜战先汇款给梁显栋、关燕云），足以证实该事实，不存在安全方便的说法。梁显栋主张因其在国外读书，需借用母亲关兜战的银行卡支付购房款，亦与常理不符，不具有可信度及说服力。三、莫惠意主张关兜战代梁显栋支付款项为其本人所有具有充分的依据，无须举证证明关兜战自己账户资金属关兜战所有。（一）“关兜战个人账户资金，属关兜战所有”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二）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个人银行结算账户不具备将人民币特定化之功能；再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存入此类账户货币原持有人，伴随货币占有的转移而失去对应的货币所有权，故本案案外人对涉案款项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当款项转入关兜战的账户时，关兜战已为货币所有人，从关兜战个人银行结算账户汇给梁显栋的资金都是关兜战所有。（三）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证明了“关兜战手中有2645.25万元资金”“丈夫每月给7万元家用”“一千八百一十多万元资金用于家庭”。四、梁显栋的抗辩不影响本案撤销权“无偿转让财产”之效力认定。关兜战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与关兜战转让财产的资金来源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梁显栋主张的财产来源不能对抗“无偿转让财产”事实。“无偿转让财产”的事实是关兜战、梁显栋的自认，且关兜战、梁显栋未能证明无偿转让的财产不属于关兜战，亦无证据证明关兜战依照亲属“赠予或借给梁显栋”的指令支付款项。五、一审程序违法。（一）关兜战、梁显栋亲属一审庭前及庭后一个多月两次向一审法院提供证言，但一审法院在没有组织庭审质证的情况下将证言作为判案的主要依据。（二）一审法院超越本案审理权限，审理与本案无关的涉案财产的来源和权属。（三）一审法院一方面通过资金来源认定账户的钱属自己所有，另一方面又依据向关兜战的汇款凭证认定关兜战汇给梁显栋的钱不属关兜战所有，一审法院对账户资金权属认定采用了双重标准。（四）一审法院仅根据关兜战、梁显栋的陈述就错误认定莫惠意的起诉已过除斥期。（五）关兜战在广州从化有别墅，在阳江有私房，2台豪车，“关兜战手中有2645.25万元资金”“每月丈夫给7万元家用”，有钱赌博和送儿子留学，明明是从自己账户支出款项为梁显栋购买价值360万元的别墅，却编造自己不出一分钱，购房资金全部来自生活困难亲属的赠予或借款。自称全部赠予的梁修文，其后妻的两个儿子连住房都没有，仅向关兜战汇款20万元，事后关兜战又汇回5万元给梁修文，将15万元给了其前妻；关益喜、关燕云都是单亲，没有固定收入，没有住房，还要向别人借款再借给梁显栋购买别墅，明显不合常理。综上所述，莫惠意已提交了关兜战转账至梁显栋账户用于购房的相关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莫惠意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关兜战对梁显栋无偿赠与1278864元财产的事实。因关兜战购买房产的行为是在向他人借款之后，明显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莫惠意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证据充分，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梁显栋辩称：一、梁显栋的祖父梁修文为资助梁显栋购买涉案房屋先后多次转账至关兜战银行账户的款项，以及梁显栋作为借款人向亲友关益喜、关燕云所借的款项均属于梁显栋的个人财产，关兜战对这些款项自始至终不享有任何权利。关兜战受梁显栋委托代收上述款项后再代为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及供楼款的行为，既不构成无偿赠与，亦不构成变相转移财产，莫惠意不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前提条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赠与行为的前提是赠与人对所赠标的物享有所有权。关兜战与梁显栋之间形成的是委托代理关系，关兜战受梁显栋委托代为收取亲友资助梁显栋购房的款项及代为支付的首付款或供楼款并非关兜战的个人财产。（二）阳江市江城区甲路m号乙小区a栋房屋是梁显栋自行出资购买。因当初梁显栋需出国留学，无法亲自办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及供楼款的支付手续，不得已委托母亲关兜战代为办理及支付；同时，梁显栋让资助其购房的亲友将款项直接转账至关兜战账户，再由关兜战代梁显栋支付首付款以及向梁显栋指定供楼账户支付供楼款，关兜战在代为接收亲友资助梁显栋购房的款项后，也在当天或与之紧密的期限内及时完成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2016年春节期间，全家人知晓关兜战隐瞒赌博欠下巨债，故2016年后，梁显栋再未委托关兜战代为支付涉案房屋购楼款，直接将款项汇至涉案房屋指定的梁显栋名下的供楼账户内。（三）关兜战是家庭主妇，没有工作收入，且在关兜战与莫惠意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法院已依法查明关兜战向莫惠意举债的目的并非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用于六合彩赌博，关兜战根本没有钱赠与梁显栋购买房屋。（四）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撤销权成立的客观要件为债务人实施了危害债权的行为，使之财产减少。关兜战是受梁显栋委托，对亲友资助梁显栋购房的款项进行代收代付，并没有使关兜战的清偿资力减少，更不涉及危害债务人莫惠意的债权安全。（五）梁显栋并没有将祖父梁修文无偿资助或关益喜、关燕云出借的用于支付首付款或供楼款的所有权转移给关兜战的意思表示，如果梁显栋因为委托他人代收代付上述款项，支付失去其所有款项的实体权益，甚至还需在自己委托支付购房款的金额范围内为受托人清偿债务，明显不合情理。二、退一步讲，即使莫惠意自认关兜战存在向梁显栋无偿赠与财产的行为，但莫惠意未在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已丧失了通过诉讼程序获得救济的胜诉权，理应驳回莫惠意的诉讼请求。（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一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算，且除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能中止、中断或延长。（二）莫惠意于2016年5月16日起诉关兜战、梁辑启、梁显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已知悉关兜战代梁显栋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同时关兜战还申请查封了梁显栋名下的涉案房屋，故莫惠意在2016年5月16日初次提起诉讼时便知道或理应知道对关兜战享有债权相应的“撤销事由”，最迟也应在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终审判决生效之日即2018年1月5日起算，而莫惠意于2019年8月14日才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行使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撤销权已经消灭。三、莫惠意无权要求梁显栋承担任何债务或责任。莫惠意诉关兜战、梁辑启、梁显栋民间借贷纠纷的生效判决已驳回了莫惠意请求梁显栋对关兜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莫惠意另行以债权人撤销权为由，再次将梁显栋列为被告，要求梁显栋代关兜战向莫惠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变相要求梁显栋为关兜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也是滥用诉讼权利。关兜战没有提供答辩意见。莫惠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关兜战对梁显栋无偿赠与1278864元财产的行为；二、判令梁显栋在受赠范围内代关兜战向莫惠意清偿借款本金747000元及利息531864元（从2016年8月27日起至判决判定的履行届满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三、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用由关兜战、梁显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兜战与案外人梁缉启于1995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3月7日登记离婚，于1996年8月25日生育儿子即梁显栋。关兜战是莫惠意的姐夫之侄女。案外人梁修文是梁缉启的父亲。关于关燕云、关益喜与关兜战的关系，莫惠意、梁显栋均确认为姐妹关系。2014年10月12日，梁显栋作为认购方与阳江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盈公司）作为出售方签订《认购书》，主要约定：认购方认购阳江市江城区甲路m号乙小区a栋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套内面积均为389.38平方米，成交价360万元，定金20万元于签署认购书时付清，首期楼款（含定金）144万元于2014年10月19日前付清，余款216万元须于2014年10月19日前办理银行按揭。2015年2月6日，梁显栋作为买受人与阳江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就涉案房屋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约定建筑面积、套内面积、成交价与《认购书》约定的内容一致，另约定首期楼款144万元于签署合同当日足额付清，余款216万元通过银行按揭方式支付等。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1月1日、2014年12月18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2月2日，关兜战通过其银行账户或梁显栋的银行账户分别代为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期楼款5万元、20万元、20万元、30万元、36万元共111万元；2014年12月4日，关燕云通过其银行账户代为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期楼款33万元。2015年2月13日，梁显栋作为借款人、抵押人，关燕云、梁缉启、富盈公司作为保证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216万元用于购置涉案房产，分240个月还清，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月归还本息16050.35元，借款人指定委托扣款账户为梁显栋于阳江市建行开设的银行账户32……64，贷款人将款一次性划入富盈公司的银行账户44……88，借款人同意以涉案房产作抵押等内容。后第三人建行阳江分行如约放款。至此，梁显栋按合同约定付清了全部购房款；双方并完成了涉案房屋预购预告登记，登记权利人人为梁显栋，预告登记字号：阳01××05。2015年3月15日起，梁显栋开始按月偿还银行贷款。其中，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每月扣款还贷之前，关兜战均从其银行账户向梁显栋的供楼扣款账户汇入与月供款16050.35元约相等的款项，共129200元。此外，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关兜战又从其上述银行帐户向梁显栋的另一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49730元(不包括关兜战于2015年2月2日汇入的36万元)。另查明，关兜战于2015年2月16日至12月9日期间向莫惠意多次借款共747000元。借款后，因关兜战未能如约还款，莫惠意于2016年5月16日以梁辑启、关兜战、梁显栋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梁辑启、关兜战、梁显栋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47000元及利息给莫惠意。2017年9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702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关兜战尚欠莫惠意借款本金747000元及其利息（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8月2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驳回莫惠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关于梁辑启不需要对该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在该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借款虽然发生在关兜战、梁辑启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有拘留通知书、相关人员黄燕仪、张秀群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从黄燕仪家中搜查到的赌债记录、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对关兜战的讯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关兜战于2004年至2016年期间参与赌博欠下大额赌债并于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赌博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这一事实，即关兜战举债目的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举债之后的利益亦未为梁辑启所共同享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债务应属于关兜战的个人债务。”关于梁辑启不需要对该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在该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梁显栋并非本案借款合同当事人，与莫惠意并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故莫惠意请求梁显栋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莫惠意认为关兜战借款用于为梁显栋购买房屋，则属于不同于本案民间借贷的另一法律关系，莫惠意可另循法律途径处理。”后莫惠意不服，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粤17民终13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梁缉启提供了关兜战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通知书、关兜战涉嫌赌博罪一案的相关人员黄燕仪、张秀群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从黄燕仪家中搜查到的赌债记录、公安机关对关兜战的讯问笔录证人证言以及梁缉启的银行汇款明细清单等，可以证实关兜战于2004年至2016年期间参与赌博欠下大额赌债的事实。……莫惠意提供了关兜战账户有关向梁缉启及其儿子银行账户转账的记录，并上诉主张关兜战借款用于购置其儿子房产。但综合本案证据反映，在2014年10月11日，梁缉启的父亲梁修文向关兜战转账20万元。而在2014年10月12日，关兜战从该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给阳江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莫惠意提供的银行汇款明细未能证明关兜战上述支付的款项属于本案借款。从关兜战与梁缉启银行汇款明细反映，梁缉启、梁修文及其公司均有定期向关兜战银行汇款的记录，数额达800多万元，该转账数额远高于关兜战向梁缉启及其儿子汇款的数额。而在此期间，关兜战向外举债高达千万，再结合关兜战收到的汇款，该数额明显超过正常生活所需。再者，从本案现有证据并未能反映，在关兜战借款期间，梁缉启、关兜战有支出大额的生活开支或关兜战的借款用于梁缉启的工程资金周转，因此，莫惠意上诉主张涉案借款用于梁缉启与关兜战家庭生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于2018年1月18日生效。2019年8月14日，莫惠意认为，关兜战、梁显栋为母子关系，梁显栋于2014年10月12日购买涉案房产时未满18周岁且正在澳洲留学，没有独立的经济来源，涉案房产的首期款111万元和部分供房款299449.07元及房产税、办证费等179480.93元合计1588930元的实际出资人为关兜战，关兜战在明知拖欠大量债务的情况下，仍无偿转让财产，对莫惠意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关兜战对梁显栋的无偿赠与行为，并判令梁显栋在受赠范围内代关兜战向莫惠意清偿借款本金747000元及利息531864元共1278864元。梁显栋辩称，当初其出国留学，无法亲自办理购房支付手续，不得己委托母亲关兜战代为办理，梁显栋让资助其购房的亲友将款项直接转账至关兜战账户，再由关兜战代梁显栋向房产商支付首期款及向梁显栋指定供楼账户支付供楼款，即通过关兜战银行账户收取并代付的上述款项并不是关兜战的个人财产，而是源自梁显栋的爷爷梁修文的赠与或梁显栋向关益喜、关燕云等亲友的借款，根本不存在关兜战向梁显栋无偿赠与财产的行为；即使关兜战向梁显栋无偿赠与财产，莫惠意现行使撤销权早已超过了一年的期限。为证明其主张，梁显栋提供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梁修文、关益喜、关燕云各自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该三人也都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银行转账记录载明：2014年10月11日，关兜战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涉案房屋首期款5万元之前，梁修文向关兜战该账户转账20万元；2014年11月1日，关兜战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首期款20万元之前，关益喜向关兜战该账户汇入18万元；2014年12月4日，关燕云通过其银行账户代为支付了首期楼款33万元；2014年12月18日，关兜战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首期款20万元之前，案外人朱丹红向关兜战该账户汇入56万元；2015年1月23日，关兜战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首期款30万元之前，关益喜向关兜战的另一银行账户汇入59万元，关兜战将其中的30万元转账至上述支付首期款的账户中；2015年1月30日，梁修文通过阳江市建安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向关兜战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5年2月2日，关兜战从该账户向梁显栋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377780元，后关兜战通过梁显栋的银行账户支付首期款36万元；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关兜战从其银行账户向梁显栋的供楼扣款账户汇入与月供款16050.35元相当款项当天之前或之前较紧密的时间内，均有远大于该数额的资金汇入，汇入人有梁修文、关燕云、梁汉涛等。2016年1月起则由梁修文或梁显栋自己定期向供楼扣款账户汇入相应的款项。对此，莫惠意对关益喜、关燕云的借款能力提出异议，主张关兜战长期在从化生活并经营海味店，关燕云、关益喜是给关兜战打工的，现在海味店也已没营业，两人根本没钱借给梁显栋；并提供关兜战的账户资金往来记录，拟证明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6年2月6日，关兜战向关益喜转账汇款共678200元，向关燕云转账汇款共1288321元（包括向关楚云的转账汇款，莫惠意认为关燕云又名关楚云）。梁显栋对莫惠意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进一步提供广州市从化街口益喜海味店工商信息、关益喜的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业务凭证、客户付款入账凭证、关燕云的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户口本、村委会证明、结婚证等证据拟证明关益喜、关燕云的借款能力。关益喜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业务凭证、客户付款入账凭证、工商信息的情况及拟证明内容：1.谢四兰于2014年11月1日向关益喜的账户汇入20万元，拟证明关益喜于2014年11月1日向关兜战转账用于出借给梁显栋买房的18万元，来源于关益喜向谢四兰的借款20万元；2.谢志坚于2015年1月23日向关益喜的账户汇入62万元，拟证明关益喜于2015年1月23日向关兜战转账用于出借给梁显栋买房的30万元，来源于关益喜向谢志坚的借款62万元，关益喜收到该款项后即将其中的59万元汇给关兜战，其中59万元中包括关益喜借给梁显栋买房的30万元；3.2014年1月起至2016年2月期间，关益喜共向关兜战转账汇款共1605600元，远高于关兜战向关益喜的汇款678200元；4.广州市从化街口益喜海味店工商信息显示成立日期为2000年5月16日，现已注销，经营者为关益喜，拟证明关益喜一直有收入来源。关燕云的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户口本、村委会证明、结婚证的情况及拟证明内容：1.关燕云的户口本中曾用名一栏为空白；其所属的阳江市江城区白沙村委会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关燕云（公民身份号码44……42）从未在其村委会使用过关楚云的曾用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化新城广场支行出具的客户回单，账户户名为关楚云；以上证据拟证明关燕云与关楚云不是同一人，关燕云也没有使用过“关楚云”的曾用名，银行不可能给关燕云又开立户名为“关楚云”的银行账户；2.结婚证、部分收入来源列表及及相应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关燕云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有来自不同人的汇入款记录共2534969元，拟证明其有正常的收入来源，与前夫江健民在婚姻存续期间一直共同做水产生意，列表中的收入是购货方所支付的款项。3.关燕云向关兜战的银行汇款记录及相应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自2014年1月起至2016年3月期间关燕云向关兜战转账汇款共3009700元（包括关燕云前夫江健民婚姻期间转账汇款的29万元）远高于莫惠意主张的此期间关兜战向关燕云的转账汇款1288321元（该数额实际包括关兜战向案外人“关楚云”的汇款）。梁修文向以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其为梁显栋祖父，两人感情深厚。2014年10月初，梁显栋跟其说要购买涉案房屋作日后结婚居住，其遂答应全力无偿资助。2014年10月11日，梁显栋给其电话说己与房产商富盈公司谈妥购房款（需要支付购房首期款140多万），并将要签订认购合同，因梁显栋急于前往国外读书，购房付款手续只好委托他的母亲关兜战代为办理，让我筹好款项后打到关兜战账户上，由关兜战代他支付给房产商。当日，其按孙子梁显栋要求，从其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到关兜战建行账户，用于支付梁显栋别墅首付款。2015年1月30日，其又通过阳江建安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尾号为0112的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至关兜战工行账户以支付梁显栋别墅的首付款。涉案房屋的供楼款也几乎都是其无偿资助，其部分以现金形式存到关兜战账户（2015年12月2日其分10笔现金存款合计96100元），多数以转账或现金存款方式汇到梁显栋的供楼款账户内，再由银行予以扣划。”关益喜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其侄子梁显栋从小与其关系亲近。2014年10月，梁显栋想购买涉案房屋，当时跟其说想借些资金作首付款，当时梁显栋说过一直承包工程的爷爷梁修文答应全款资助，也承诺对梁显栋购买别墅而向亲友所借款项会尽快偿还，其当时有些存款，就答应借款给梁显栋；当时梁显栋说要去外国读书，委托他母亲关兜战代为办理付款手续，就让其将款项直接转账至关兜战的银行账户，由关兜战代为支付。2014年11月1日，其按侄子梁显栋的要求将借款18万元从其农行账户汇至关兜战尾号为3311的农行账户；2015年1月23日，从其农商行尾号为0114的银行账户将梁显栋借款30万元（己包含在当日59万元的汇款中）汇至关兜战尾号为3070工行账户。”关燕云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梁显栋是其侄子，与其关系亲近。2014年10月份,梁显栋说他要购买涉案房屋，想向其借笔钱，当时梁显栋说过一直承包工程的爷爷梁修文答应全款资助，也承诺对梁显栋购买别墅而向亲友所借款项会尽快偿还，其当时有些存款，便答应借款。2014年12月4日，其用其中行银行卡直接在房产开发商富盈公司代为刷卡支付首付款33万元。2015年2月13日，梁显栋与建设银行阳江分行签订《借款合同》时，其也作为按揭贷款保证人支持他买房，前后也借给他32000元作供楼款，因为梁显栋要出国读书，都是委托他母亲关兜战代为支付上述房屋的付款手续，也让其将款项直接汇款至关兜战银行账户,再由关兜战代为支付给房产商。2015年7月18日，其用其尾号为7070的银行账户将梁显栋的借款16000元(已包含在当日15万元的汇款中)汇至关兜战尾号为3070工行账户;2015年9月22日，其用其尾号为7070的银行账户将梁显栋的借款16000元（己包含在当日6万元的汇款中）汇至关兜战尾号为3070工行账户。”关于上述《证明》，梁修文、关益喜、关燕云本人均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莫惠意对上述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关益喜在《证明》中说明其当时有存款就答应借款给梁显栋，但从补充证据中显示其出借的款项来源于其向谢四兰、谢志坚的借款，前后矛盾。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益喜向关兜战汇款160万元恰恰证明关益喜经营的益喜海味店是关兜战投资的；2014年12月4日关兜战向关燕云转账汇款的款项约36万元，超过了关燕云向梁显栋转账的33万元，同时因关兜战与关燕云有多个银行账户，不能够仅凭该证据证实关燕云转账给梁显栋的款项来源不属于关兜战；关燕云向关兜战转账汇款3009700元，远超关燕云所谓的正常收入来源，同时关兜战通过尾号为3070的账户向关燕云尾号9934的账户有过多笔汇款，因此不排除关兜战转账到关燕云其他账户的可能性。对关燕云没有曾用名关燕云的证据由法院审查。关于关燕云的结婚证、部分收入来源列表及相应交易明细中没有显示关燕云与其前夫在婚姻存续期间有做水产生意，也不能证明关燕云有正常的收入来源。综上，上述证据均是梁显栋亲属之间的汇款，而本案为债权人撤销之诉，争议焦点在于关兜战向梁显栋的账户共转账了多少款项，并非关兜战账户款项的来源状况；另货币有特殊性，关燕云、关益喜、梁修文转账给关兜战时亦没有备注用途为借款，根据货币谁占有谁所有的原则，在存入一般存款账户的货款原持有人伴随货币占有的转移而失去对该货币的所有权，而收到该货币的所有人拥有该货币的所有权，因此，关燕云、关益喜、梁修文等案外人向关兜战汇入的款项应该视为关兜战的款项，那么关兜战转账给梁显栋的款项就应视为梁显栋接受了关兜战的赠予，莫惠意主张债权人撤销之诉合法合理；若关燕云、关益喜、梁修文等案外人觉得其民事权利受到侵犯，可另行起诉处理。另，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原莫惠意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8月28日依法作出（2019）粤1702民初5288号民事裁定，查封梁显栋名下的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债权人提起撤销权诉讼必须具备三个条件：第一，债权人对债务人有合法债权；第二，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低价转让财产；第三，债务人的放弃或转让债权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莫惠意对关兜战享有合法债权已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因关兜战未能按生效裁判文书履行还款义务，莫惠意认为关兜战代其儿子梁显栋支付涉案房屋首期楼款、供楼款、税费的无偿赠与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继而提起本案诉讼，莫惠意主体适格。但梁显栋认为，通过关兜战银行账户收取并代付的上述款项并不是关兜战的个人财产，而是源自梁显栋的爷爷梁修文的赠与和梁显栋向关益喜、关燕云等亲友的借款，不存在关兜战向梁显栋无偿赠与财产的行为；即使关兜战向梁显栋无偿赠与财产，莫惠意现行使撤销权早已超过了一年的期限。因此，综合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本案是否存在关兜战向梁显栋的无偿赠与行为；二、若存在上述行为，莫惠意现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超过除斥期间。关于焦点一，关兜战分多笔代梁显栋支付的涉案房屋首期楼款111万元、向梁显栋的供楼扣款账户汇入的129200元款及其于2015年1月30日至12月7日向梁显栋的银行账户转入用于支付税费等的另外款项349730元共1588930元是否为关兜战向梁显栋的无偿赠与，该问题的关键在于关兜战代为支付的款项是否为关兜战本人所有。首先，关于上述款项，在关兜战用其银行账户代为支付的每一笔款项当天或之间紧密的时间内，除2014年11月1日关益喜汇入关兜战银行账户的款项18万元小于关兜战代为支付的20万元以外，都有数额等于或远高于关兜战代为支付的款项汇入关兜战的该银行账户，这些款项主要来自梁修文、关益喜、关燕云。梁修文（与梁显栋是祖父关系）向一审法院反映，其向关兜战的上述汇款是赠与其孙子梁显栋用于购房的。关益喜、关燕云（与梁显栋均是姨甥关系）向一审法院反映，其向关兜战的上述汇款均是借给其侄子梁显栋用于购房。梁显栋于2014年10月11日需支付定金5万元的当天梁修文即向关兜战转账20万元，于2015年2月2日需支付首期款36万元之前的2015年1月30日梁修文即向关兜战转账50万元，以及后来需支付供楼扣款于2015年3月至12月期间梁修文断断续续向关兜战转账相应的款项，于2016年1月起则由梁修文直接向梁显栋账户直接转账相应款项。结合梁修文的上述款项支付情况及其与梁显栋的祖孙关系来看，关于梁修文资助梁显栋购房的说法具有信服力。梁显栋于2014年10月11日需支付首期款20万元之前的当天关益喜即向关兜战转账18万元，于2015年1月23日需支付首期款30万元之前的当天关益喜即向关兜战转账59万元。因2014年1月起至2016年2月期间关兜战向关益喜的汇款高达678200元，莫惠意对关益喜的借款能力提出异议；为此，梁显栋又提供了关益喜开海味店的营业执照、银行卡交易明细、业务凭证、客户付款入账凭证等证据，充分证明关益喜的有资金收入，且在向关兜战转账用于借给梁显栋支付首期款当天均有超出该数额的款项汇入，且2014年1月起至2016年2月期间关益喜共向关兜战转账汇款共1605600元，远高于关兜战向关益喜的汇款总额。因此，结合关益喜的上述款项支付情况、其自己的银行资金往来情况所表现的借款能力及以其与梁显栋的姨甥关系对梁显栋的还款能力（其所称梁修文资助购房会代以还款）的了解情况来看，关于关益喜借款予梁显栋购房的说法也具有信服力。因益喜海味店登记经营者为关益喜，莫惠意认为益喜海味店实际为关兜战投资，应由莫惠意承担举证责任；莫惠意主张的关益喜向关兜战汇款约160万元恰好证明该问题，应认为该问题不足以说明该问题，莫惠意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燕云于2014年12月4日直接代梁显栋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期楼款33万元，于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梁显栋需支付供楼扣款期间也有继续向关兜战转账相应的款项，且作为保证人在梁显栋与按揭贷款银行的合同中签名。因2014年1月起至2016年3月期间关兜战向关燕云和关楚云的汇款高达1288321元（认为关燕云曾用名关楚云），莫惠意对关益喜的借款能力提出异议；为此，梁显栋又提供了关益喜的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户口本、村委会证明、结婚证等证据，充分证明关燕云没有用过“关楚云”的曾用名，关燕云与其前夫婚姻存续期间有资金收入，且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关益喜共向关兜战转账汇款共3009700元，远高于关兜战向关燕云包括关楚云的汇款总额。因此，结合关燕云的上述款项支付情况、其自己的银行资金往来情况所表现的借款能力及以其与梁显栋的姨甥关系对梁显栋的还款能力（其所称梁修文资助购房会代以还款）的了解情况来看，关于关燕云借款予梁显栋购房的说法也具有信服力。对于梁显栋购房期间出国留学的事实，因双方对该事实没有异议，应予以采信，因此，其委托其母亲关兜战代为办理购房手续即显得合理。至于梁修文、关益喜、关燕云等人为何不直接汇款至梁显栋账户，由于大额款项，因银行卡持有人非银行卡卡主，而银行卡卡主梁显栋出国在外，为安全方便起见，直接用其母亲关兜战账户支付也有一定的合理性。其次，关兜战于2015年2月16日至12月9日期间向莫惠意的借款共747000元，且于2004年至2016年期间参与赌博欠下大额赌债这一事实，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即关兜战向莫惠意举债的目的并非用于婚姻家庭共同生活。结合关兜战的个人负债情况，单凭关兜战也是没有能力赠予儿子梁显栋财产用于购房的。综上，莫惠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关兜战代梁显栋支付的涉案款项为关兜战本人所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莫惠意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应认定不存在关兜战向梁显栋的无偿赠与行为。关于焦点二，即使本案存在关兜战向梁显栋的无偿赠与行为，但也已超过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撤销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权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虽然莫惠意于2016年5月16日起诉关兜战、梁显栋、梁缉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已知悉关兜战代梁显栋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但案经二审判决，该判决于2018年1月18日生效，确认关兜战尚欠莫惠意借款本金747000元及利息，因此本案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应从主债权确定之日即2018年1月18日起计算。莫惠意于2019年8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行使撤销权的1年除斥期间。因此，对于莫惠意关于撤销关兜战对梁显栋无偿赠与财产的行为并判令梁显栋在受赠范围内代关兜战向原告清偿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于理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兜战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莫惠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09元、保全费5000元共21309元，由莫惠意负担。二审中，莫惠意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9）粤1702民初1291号《民事裁定书》、梁显栋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拟证明莫惠意通过（2019）粤1702民初1291号案才知道关兜战赠予财产给梁显栋购房的事实，莫惠意行使撤销权没有超出法定期间。二、（2017）粤03民终895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关兜战持有大量资金，有足够赠予财产给梁显栋购房的能力。（二）关兜战无需向关益喜、关燕云等人借款为梁显栋购房，关益喜、关燕云的陈述不合常理。（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关兜战账户中的款项均为关兜战个人所有。三、（2017）粤17民终138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梁缉启自认，其父亲梁修文向关兜战汇入的全部款项用于梁缉启及关兜战的家庭生活，为梁缉启及关兜战的共同财产，梁修文作虚假陈述。四、（2017）粤17民终135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法院并没有认定关兜战有无偿转让财产给梁显栋购房的事实。经组织质证，关兜战没有提供质证意见。梁显栋质证意见如下：这些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莫惠意已过举证期限，关兜战不予认可也不予质证，且人民法院不应将其作为证据采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0月12日，关兜战名下中国建设银行62……40账户于2014年10月11日收到梁修文转账的20万元，2014年10月12日，关兜战现金支取10万元，另外消费5万元至阳江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涉案房屋的房地产开发商）。2014年11月1日，关兜战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13账户于2014年11月1日收到货款10万元和网银转账10万元，同日，从关兜战该账户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20万元。梁显栋主张该款来源于关益喜的借款，但梁显栋提供的银行流水反映，关益喜于2014年11月1日转账18万元至关兜战名下另一中国农业银行62……11账户，且该18万元即于当日转让给张志锐；梁显栋还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客户入账通知，主张关益喜转账给关兜战的18万元源于向谢四兰的20万元借款。2014年12月18日，关兜战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11账户收到朱丹红转存的56万元，在收到该56万元之前，关兜战该账户余额为9.57元；收到该56万元后，关兜战该账户当日支付了涉案房屋20万元购房款。2015年1月23日，从关兜战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34账户支付了涉案房屋30万元购房款，梁显栋主张该款源于关益喜的借款。关益喜向其朋友谢志坚借款62万元后将其中的59万元汇给关兜战，该59万元包含了关益喜出借给梁显栋买房的30万元。2015年1月30日，从10……12账户汇入50万元至关兜战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70账户，梁显栋主张该款是梁修文通过阳江市建安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汇至关兜战账户的，2015年2月2日，关兜战从该账户支付涉案房屋32万元首期款。又查明：在涉关兜战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中，梁辑启辩称自2010年起，一直与父亲梁修文共同从事建筑工程承包及施工，梁辑启每年均会通过其个人账户或其所承包工程的项目公司账户或委托其父亲梁修文，向关兜战的账户内汇入大量款项，由关兜战负责将上述款项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及家庭生活开支使用，经计算，自2012年到2016年期间，梁辑启通过上述渠道共计向关兜战汇款人民币865.25万元。再查明：梁显栋承认其留学澳洲期间为2015年2月下旬起至2018年7月下旬，梁显栋表示其2014年10月份已申请出国（澳洲）留学，在2014年10月12日梁显栋与房地产开发商签订《认购书》后，梁显栋担心随时收到澳洲大学《录取通知书》而出去国外，或需亲自申请办理签证手续而没有时间与房地产开发商对接办理付款有关手续，便委托其母亲统一代为办理购房款付款的有关手续。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莫惠意诉请撤销关兜战无偿赠与梁显栋购房款1278864元的行为以及梁显栋在受赠范围内代关兜战清偿债务应否予以支持。莫惠意主张登记在梁显栋名下的阳江市江城区北环路m号乙小区a栋房屋的大部分首期款及供楼款来源于其母亲关兜战的无偿赠与，关兜战在明知拖欠大量债务的情况下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经济损失，莫惠意有权行使撤销权。梁显栋则辩称因其当时需要出国留学，遂委托母亲关兜战代为支付购房款和供楼款，该房屋的购房款及供楼款来源于其爷爷梁修文的赠与或者梁显栋向关益喜、关燕云等亲人的借款。从关兜战名下的银行账户分五次共支付首期款111万元给房地产公司，对此作如下分析：1.2014年10月12日，关兜战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涉案房屋首期款5万元，该账户显示前一日从梁修文的账户转入20万元，即使梁显栋主张其当时需要出国留学，委托梁修文将款项汇至其母亲账户用以支付购房款，但《认购书》是梁显栋本人签署的，关兜战支付该5万元首期款的时间与梁显栋签订《认购书》的时间一致，意味着在梁显栋签署《认购书》的同时从关兜战名下的银行账户支付了5万元首期款；梁修文转账在前，如果梁修文转账的该20万元是用于梁显栋个人购买涉案房屋，完全可直接转账至梁显栋名下的银行账户，由梁显栋在签署《认购书》时直接支付至房地产公司（《认购书》约定应于签署认购书时付清定金20万元）。而且，在涉关兜战、梁辑启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中，梁辑启自认自2010年起，每年均会通过其个人账户或其所承包工程的项目公司账户或委托其父亲梁修文，向关兜战的账户内汇入大量款项，由关兜战负责将上述款项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及家庭生活开支使用，自2012年到2016年期间，梁辑启通过上述渠道共计向关兜战汇款人民币865.25万元，而梁显栋未能提供证据排除梁辑启委托梁修文汇款的可能性。2.2014年11月1日，关兜战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13账户支付了首期款20万元，该款源于货款10万元和网银转账的10万元。梁显栋主张该款来源于关益喜的借款18万元，但两者金额不一致，关兜战收取关益喜款项的账户与其支付购房款的账户亦不一致，关兜战在收到关益喜该18万元之后即转存给案外人，一审已查明关兜战与关益喜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同时，梁显栋主张该款来源于关益喜的借款，但没有提供相关借款凭证用以证明该事实；而且，梁显栋主张关益喜转账的该18万元源于向案外人的20万元借款，在本身没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向他人借款给尚在读的侄子用于买房，不合常理。3.从关兜战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11账户2014年12月18日支付的20万元首期款，源于案外人转账的56万元，梁显栋对款项是否来源于其爷爷梁修文的赠与或者关益喜、关燕云等人的借款未能作出合理说明。4.从关兜战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34账户2015年1月23日支付的30万元购房款，梁显栋主张源于关益喜的借款，但关益喜借款资金的来源又是源于向他人的借款，不合常理；且关益喜当日汇给关兜战的款项远超30万元，关益喜与关兜战之间有大量的经济往来，梁显栋也没有提供相关借款凭证用以证明借款的事实，不能排除关益喜与关兜战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5.关兜战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70账户于2015年1月30日从10……12账户汇入50万元，虽然梁显栋主张该账户是阳江市建安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但梁显栋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受梁修文指示汇款该50万元至关兜战账户，且所汇的款项远超需要其2015年2月2日支付的32万元购房款，结合梁辑启在涉关兜战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所自认的事实，亦不能完全证实是梁显栋委托梁修文指示阳江市建安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关兜战汇款用于支付涉案的购房款。梁显栋主张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及供楼款来源于其爷爷梁修文的赠与或者梁显栋向关益喜、关燕云等亲人的借款，提供了梁修文、关益喜、关燕云出具的《证明》，梁修文、关益喜、关燕云亦向法院反映所作的《证明》内容真实，但梁修文、关益喜、关燕云与梁显栋存在利害关系，亦未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故梁修文、关益喜、关燕云作出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即使梁显栋提供的银行流水反映梁修文、关益喜、关燕云确在关兜战支付购房款之前有向关兜战的账户汇款，但关兜战与梁修文、关益喜、关燕云本就是亲属，双方一直亦有大量频繁的经济往来，梁显栋既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与梁修文存在赠与合同，与关益喜、关燕云存在借款合同，亦没有提供证据梁修文、关益喜、关燕云所汇款项具有特定性，上述款项的确从关兜战名下账户汇出，结合本院对上述五笔购房款的分析，应认定为关兜战出资支付了该房屋首期购房款111万元。梁显栋主张因其当时需要出国留学而委托母亲关兜战支付购房款和供楼款，该房屋的购房款及供楼款来源于其爷爷梁修文的赠与或者梁显栋向关益喜、关燕云等亲人的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涉案房屋是以梁显栋名义购买，且房屋已登记至梁显栋名下，但在购房款时，梁显栋仍处于求学阶段，并不具有独立的经济来源。如前所述，该房屋大部分首期款由关兜战出资，而且关兜战从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每月分别向梁显栋名下用于偿还银行按揭的账户转账约16000元共129200元，故在梁显栋没有充足的证明其通过继承、奖励、父母之外第三人的赠与、报酬、收益等取得合法经济来源，并用于支付购买涉案房屋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房屋属于关兜战、梁辑启与梁显栋的家庭共同财产。在关兜战无其他财产用于偿还所欠的债务时，莫惠意等债权人可依据生效判决申请执行作为关兜战家庭共同财产的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大部分首期款是关兜战直接支付，银行按揭款亦有部分是关兜战汇至梁显栋名下用于偿还按揭的账户，没有证据证明该房屋购房款是关兜战无偿赠与给梁显栋的，故莫惠意以关兜战明知拖欠大量债务仍无偿转让财产，对其造成极大经济损害为由，请求撤销关兜战对梁显栋无偿赠与财产的行为，梁显栋在受赠范围内代关兜战清偿借款本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虽然对涉案房屋购房款的资金来源认定不当，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莫惠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虽然认定事实不清，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10元，由莫惠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纠纷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