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94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洋，男，汉族，1993年10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二手车评估师，出生地山西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8日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超峰，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8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洋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洋及其辩护人李超峰，被害人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洋于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地，以合作投资二手车、资金中转等为由，骗取被害人白某人民币34.4万元、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63.7万元、骗取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22.1327万元、骗取被害人刘某3人民币14万元、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37.5万元、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04.6万元、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6.55万元、骗取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16万元、骗取被害人时某人民币76.4万元、骗取被害人沈某人民币191.58万元、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2万元、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5万元、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7万元、骗取被害人顾某人民币4万元、骗取被害人韩某人民币3万元，共计人民币704.5627万元。被告人王洋于2019年9月8日被查获归案。涉案黑色三星手机、白色苹果手机被公安机关起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王洋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了罪轻辩护意见，认为张某2、杨某、李某1、顾某、韩某向被告人王洋支付的钱款系借款，所涉金额不应计入诈骗金额，另外被告人王洋主观恶性小、认罪认罚，请法庭对被告人王洋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间，被告人王洋在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地，以合作经营二手车交易、资金中转等为由，骗取被害人白某人民币344000元，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537000元，骗取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221327元，骗取被害人刘某3人民币124019.47元，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99368.38元，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046000元，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65500元，骗取被害人时某人民币664000元，骗取被害人沈某人民币1915800元，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200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5000元，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70000元，骗取被害人顾某人民币40000元，骗取被害人韩某人民币3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394014.85元。被告人王洋将上述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或个人使用。2019年9月8日，被告人王洋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后归案。公安机关起获扣押了王洋白色iPhoneX手机一部、黑色三星W2018手机一部，被告人王洋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已被冻结。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白某、张某2、刘某1、刘某2、刘某3、王某4、王某2、张某1、王某3、时某、沈某陈述：被告人王洋以合作二手车交易，需要钱款收购二手车、退客户押金等为由，向被害人索要钱款。其中白某的报案金额为344000元，刘某1的报案金额为1637000元，刘某2的报案金额为280000元，刘某3的报案金额为140000元，王某4的报案金额为375000元，王某2的报案金额为1557000元，张某1的报案金额为265500元，王某3的报案金额为55000元，时某的报案金额为764000元，沈某的报案金额为2330000元，张某2的报案金额为12000元。2.被害人李某1、杨某、顾某、韩某陈述：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王洋以交房租为由，向李某1借款25000元。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王洋以收购二手奥迪车，车辆专卖后可归还并给予好处费为由，向杨某借款90000元，后归还20000元；2019年8月份，被告人王洋以还信用卡、归还公司钱款为由，向顾某借款40000元。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王洋以急用钱为由，向韩某借款35000元，后归还5000元。3.被害人提供的微信记录、钱款往来凭证等报案材料、被告人王洋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账户明细、微信资金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证明：（1）被害人白某的损失金额为344000元；被害人刘某1的损失金额为1537000元；被害人刘某2的损失金额为221327元；被害人刘某3的损失金额为124019.47元；被害人王某4的损失金额为99368.38元；被害人王某2的损失金额为1046000元；被害人张某1的损失金额为265500元；被害人王某5经济损失（-43990元）；被害人时某的损失金额为664000元；被害人沈某的损失金额为1915800元；张某2的损失金额为12000元。李某1的损失金额为25000元，杨某的损失金额为70000元，顾某的损失金额为40000元，韩某的损失金额为30000元。（2）被告人王洋向平台贷款人净支出额为6471588元。4.证人安某证言证明：安某为北京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理，2019年8月15日，王洋在该公司租赁了一辆白色雷克萨斯E200（车牌号×××），日租金800元，王洋支付1万元押金后将车开走，后王洋支付了1.6万元租金。9月4日，合同到期后，王洋没交钱，押金也透支了，后来公司到山西省文水县某小区外，将车辆取走。5.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李某2为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9年6月，王洋从该公司租赁了一辆黑色宝明X5（车牌号×××）。之后又陆续从公司租赁了一辆奥迪Q7（车牌号×××）、一辆宝马X5（车牌号×××）、一辆别克GL8（×××）和一辆路虎揽胜（×××）。王洋支付给公司的租车费大概12万元，还欠公司1万元。6.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品照片证明：2019年9月8日，民警在抓获被告人王洋当场从其身上起获苹果X手机一部、三星W2018手机一部，现扣押在案。7.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8日，被害人白某与被告人王洋见面协商还款未果后报案，民警出警到现场将被告人王洋拘传至公安机关。8.身份信息查询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洋的身份材料。9.被告人王洋供述：（2019年9月8日第一次供述）被告人王洋承认以合作倒卖二手车，需要钱收购二手车、退客户押金为由，收取白某34.4万元，收取张某21.2万元，后用于归还债务。为了让张某2相信他，其将从某租车平台上租赁的一辆黑色奔驰E200（车牌号×××）交给张某2，到期后车被租赁公司收走了。案发当天，白某到被告人王洋的办公地协商还钱的事情，因被告人王洋无法归还，白某就报警了。被告人王洋称因赌博输钱了，后借了高利贷，之后被高利贷催收的受不了了，就用这种方式骗人，其借的钱也不可能还上，用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骗钱还之前的债务。（2019年9月9日供述）被告人王洋承认以同样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4款，还有170余万没有还，钱一部分还了信用卡和贷款，一部分还了其他朋友的钱，还有还刘某1前面给的钱。之前提到的欠沈某、石某、王某4、王某2等人的钱，也是以同样的方式骗的钱。（2019年9月19日供述）被告人王洋承认以合作收购二手车为由，向老乡、同事索要钱财，用于日常花销和偿还债务，实际并没有收购二手车。其向王某3索要了16万左右，有多少没还记不清了，王某2有160万左右没有还，王某4有40万左右没有还，张某1还差30万左右没有还，时某有70多万没有还，沈某有170多万没有还，刘某1有170多万没有还，杨某有7万没有还。刘某2有20多万没有还，韩某有3万元没有还，刘某3有14万没有还。其以交房租为由向李某1要了2．5万，实际上未用于交房租，是还了信用卡欠款。以要钱周转，说收了一辆Q7（实际上租来的）马上能卖出去还钱，向顾某索要了4万元。被告人王洋称曾经因为网络赌博，加上花钱大手大脚，欠下了一些钱，后通过网络贷款借钱周转，结果越欠越多。其在借贷宝软件上借了很多钱，实际还款700万左右，其骗取的钱基本都用来还平台的贷款。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洋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惟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问题。经对在案被害人的报案金额、钱款往来记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供述进行审查，本案中多名被害人的报案金额与被告人供述的金额、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不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洋供述的犯罪金额具有模糊性，无法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在案司法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据在案客观的银行交易记录、微信、支付宝资金交易记录进行的司法审计，其结论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可作为定案依据，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洋以借款名义获取钱款行为的性质。经查，在案有五名被害人报案称王洋以借款为由从其获取钱款，关于被害人张某2的钱款，被告人王洋是以合作经营二手车买卖过程中，需要退客户押金为由获取的钱款，属于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行为。关于被害人李某1、顾某、杨某、韩某的钱款，被告人王洋供称，其是在高利贷催收严重，需要拆东墙补西墙的情况下，以借款为由向他们索要的钱款，钱款的实际用途是归还债务，无归还可能。故本院认为，该部分钱款名为借款，实际是被告人王洋基于非法占有目的，虚构倒卖二手车后可以归还等事实，使被害人误以为其具有归还能力，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洋明知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属于主动到案，到案后，其如实交代诈骗被害人白某以及张某2的犯罪事实后，又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涉及被害人刘某1、沈某、石某、王某4、王某2等人情况，被告人王洋到案后虽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但其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多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属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鉴于被告人王洋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所犯罪行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其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其退赔，在案之资产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8日至2032年9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洋退赔被害人白某人民币三十四万四千元、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一百五十三万七千元、被害人刘某2二十二万一千三百二十七元、被害人刘某3人民币一十二万四千零一十九元四角七分、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九万九千三百六十八元三角八分、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一百零四万六千元、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二十六万五千五百元、被害人时某人民币六十六万四千元、被害人沈某人民币一百九十一万五千八百元、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害人杨某人民币七万元、被害人顾某人民币四万元、被害人韩某人民币三万元。三、在案扣押之手机，变价后执行判决主文第二项。四、在案冻结之被告人王洋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内之钱款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二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小旭审判员  何宝明审判员  宋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玉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