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建峰，男，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伟，山西神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书亭，男，，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书忠，男，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屯留县渔泽镇北鱼泽。法定代表人李晓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赛男，山西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建峰因与被上诉人侯书亭、侯书忠、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建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伟、被上诉人侯书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被上诉人侯书忠、被上诉人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赛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建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出面与当事人订立租赁合同者是侯书亭，侯书忠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侯书亭只是工地现场负责人。上诉人于2014年2月与侯书亭达成口头协议，由侯书亭租用上诉人挖掘机一台，月租金6万元，当时侯书亭支付了租金1万元，由上诉人将挖掘机运到侯书亭指定工地，为向工程发包方备案，侯书亭起草了书面租赁协议并代上诉人签名，备案租金每月36000元。2014年3月23日晚，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挖掘机被案外人扣押，导致涉案挖掘机至今无法归还上诉人。襄垣县法院（2016）晋0423民初953号判决包括上诉人的挖掘机，由于被上诉人无法及时取回挖掘机，且双方无法达成赔偿协议，上诉人提起诉讼。襄垣县王桥派出所情况说明中指出，2014年3月23日晚，在襄垣县王桥镇郭庄村煤机油180项目工地承包土方工程的晋襄宁公司负责人侯书忠告知说负责现场土方工程施工的侯书亭当夜凭证承包线内的土方工程，二人在划定施工范围时，出现误差，导致施工时将不在其施工范围内的郭庄村张秋锁的窑洞用挖掘机推到，潞安工程公司是180项目施工承包人，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为分包人，项目经理为侯书忠。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证据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侯书亭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名为租赁实为承揽。魏建峰委派司机驾驶挖掘机，以每天2000元承揽我方的施工任务，车辆始终是魏建峰“掌控”，向我方交付的是工作成果，机械和钥匙未交付我方，而是魏建峰司机保管，不存在租赁物交付。双方没有租赁的意思表示。因魏建峰并未向我方交付机械，车辆、钥匙由魏建峰司机保存，故我方无法将机械返还。上诉人应将侵权人起诉，要求其返还原物或者排除返还不得干涉其开走机械。上诉人机械停运损失，是由于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和上诉人不依法行使诉权造成的，不能归责我方。本工程是潞安公司指派进行的场地平整，施工地点在该公司工程范围内，该公司承担上诉人的损失。侯书忠未发表答辩意见。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不是合同当事人，上诉人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我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与挖掘机被扣不具有任何关系，推倒的窑洞不在施工范围，我方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魏建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挖掘机租赁合同，并归还原告挖掘机。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挖掘机租赁费用人民币2700000元，并按约定支付租赁费用直到归还挖掘机之日，同时承担被扣挖掘机全部维修费用。3、依法判令本案第三人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3日，被告侯书亭因施工需要，向原告魏建峰租用日立360挖掘机一台，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挖掘机司机曹云飞由原告提供并支付工资，被告支付租赁费用、挖掘机加油费用。但原告与被告侯书亭在租金计算和租期上各执一词，当庭所举证据相反，对挖掘机被扣留原因亦是相反说辞，所提交证据笔录中各被询问人也对该事件起因说法不一。本案租赁挖掘机施工期间，被告侯书亭支付给原告魏建峰租金10000元。2014年3月23日晚，司机曹云飞在襄垣县王桥镇郭庄村煤基油180项目工地施工时，将不在其施工范围内的张秋锁、米红艳的窑洞推到，张秋锁、米红艳前来阻拦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将施工设备日立360挖掘机等其他设备扣留。襄垣县公安局王桥派出所于2014年3月25日下午，在郭庄村村民代表、事故双方当事人及家属、施工单位上级主管部门煤机油180项目负责人等参加的会议上通报事情经过，并告知当事人通过协商解决或者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后，王桥镇党委政府、王桥工业园区、郭庄村村委及王桥派出所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因在赔偿问题上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协议。2014年7月8日，被告侯书亭提起诉讼，后因其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4）襄民初字第5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被告侯书亭又于2016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秋锁、米红艳返还挖掘机两台、装载机一台并赔偿损失2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6）晋0423民初9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秋锁、米红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侯书亭日立360挖掘机、SY235挖掘机、XG853Ⅲ装载机各一台，侯书亭自行取回前述机械设备，张秋锁、米红艳排除妨碍，不得阻拦。二、驳回侯书亭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侯书亭以被扣留挖掘机钥匙在原告雇佣的司机曹云飞手中为由，未取回该被扣留挖掘机，原告魏建峰以钥匙在被告侯书亭手中为由，也未取回被扣留挖掘机，原告魏建峰、被告侯书亭当庭均否认挖掘机钥匙在自己手中，也不能举证证明被扣留挖掘机钥匙在对方手中或其他人手中。另查明，本案被告侯书中以林州市太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第三人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有施工合同，本案案涉被扣留设备所实施的工程，不是合同中所约定的工程。本案所述施工地点平整工程，第三人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未与被告侯书亭、侯书中签订有施工合同，第三人亦不认可与被告侯书中、侯书亭口头约定有其他施工合作项目。本案所述施工地点平整工程，因挖掘机被扣留争议的发生，未继续完成施工。现原告魏建峰以被告侯书亭、侯书中未支付其挖掘机租赁款、未返还其挖掘机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获得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适用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范调整。原告魏建峰与被告侯书亭达成租赁挖掘机的口头协议，双方的协议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侯书亭支付使用挖掘机期间的租金及被告侯书亭因第三人阻拦导致停工期间是否计算租金的问题，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原告与被告侯书亭在租金计算上各执一词，当庭所举证据相反。双方之所以发生争议，在于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没有将可能遇到的问题在合同中予以约定，从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避免或减少风险，降低交易成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原告魏建峰与被告侯书亭租赁费及就停工期间是否计算租金约定不明，双方无法达成补充协议。在无交易习惯参考的情况下，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因挖掘机租赁有按时、按日或按月计算租金的、有带司机出租与不带司机出租。原告主张支付租金及停工期间也要计算租金，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原告主张该挖掘机维修费的请求，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该挖掘机被扣押期间的具体损失，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挖掘机的请求，原告魏建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侯书亭、侯书中在（2016）晋0423民初95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有阻挠原告拿车及扣车的情形，且原告与被告侯书亭、侯书中当庭均不能清楚陈述被扣挖掘机钥匙在何人手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山西潞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根据原告、被告、第三人所举证据及当庭陈述，被告侯书亭进行施工的地点并未与第三人签订书面协议，被告侯书亭称系与第三人口头约定，但第三人当庭予以否认，原告及被告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与本案存在直接关系，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魏建峰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原告魏建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侯书亭与魏建峰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6）晋0423民初953号侯书亭诉张秋锁、米红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侯书亭、魏建峰均认可双方的租赁关系，侯书亭称其与魏建峰系承揽关系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魏建峰按照约定向侯书亭提供了挖掘机及司机，侯书亭应当支付相应的租金，侯书忠、潞安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魏建峰、侯书亭对2014年2月23日至3月23日使用挖掘机的事实没有争议，但对租金的计算表述不一。魏建峰称租金按照月租金60000元计算（2000元×30天），侯书亭称租金按照日租金2000元计算。侯书亭的关于租金计算的陈述与其在（2016）晋0423民初953号民事案件中的举证相矛盾，且侯书亭所提供的施工记录系其单方制作，侯书亭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认定侯书亭应按照6000元/月向魏建峰支付自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3月23日的挖掘机租金62000元（一个月零一天），扣除侯书亭已向魏建峰支付的10000元，侯书亭仍需向魏建峰支付挖掘机租金52000元。魏建峰、侯书亭对挖掘机被扣的原因各执一词，所提交证据笔录中各被询问人也对该事件起因说法不一，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因挖掘机被扣，侯书亭租用挖掘机参与施工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魏建峰主张挖掘机被扣期间的租金本院不予支持。魏建峰的挖掘机停工期间的损失不等同于租赁物的租金，魏建峰可就停工期间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二审中，经当事人协商，魏建峰已将涉案挖掘机取回，故魏建峰主张归还其挖掘机的主张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魏建峰主张的挖掘机维修费用，因魏建峰未将车辆实际修理完毕，本院暂不予支持，魏建峰可就其车辆损失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魏建峰与侯书亭的挖掘机租赁合同。三、侯书亭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支付魏建峰挖掘机租金52000元。四、驳回魏建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魏建峰承担27853元，由侯书亭承担5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魏建峰承担27853元，由侯书亭承担547元。审判长 郝志芳审判员 张建兵审判员 闫明先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