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25号原告（执行案外人）：中青旅（上海）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曹安公路5666号404室-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6822843375。法定代表人：张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惠，女，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卢湾区，中青旅（上海）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迮宗蕾，女，1983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中青旅（上海）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员工。被告（申请执行人）：刘健，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被告（被执行人）：北京宏瑞御景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安平街3号（后沙峪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3182976255。法定代表人：罗平，职务不详。被告（被执行人）：李瑞清，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门头沟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原告（执行案外人）中青旅（上海）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公司）与被告（申请执行人）刘健、被告（被执行人）北京宏瑞御景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公司）、被告（被执行人）李瑞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青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惠、被告刘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李瑞清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青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将被告（申请执行人）刘健申请贵院执行的案件（案号（2019）京0113执6737号）中由贵院冻结的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名下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绿港国际中心支行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中的款项29165元退还原告。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案号（2019）京0113执6737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将本应支付给北京盛宏伟业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宏公司）的会场和用餐款项29165元，错误地支付给了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故要求退还给原告。一、原告与戴斯酒店仅合作两次，第一次合作时戴斯酒店销售人员即提供了两个账户予以收款。两次合作，原告的目的都是预定戴斯酒店。原告是一家经营旅行社业务及会展业务的公司，经营的方式就是接受客户的委托为其安排旅游或会议，代客户预订酒店。就是原告与戴斯酒店共合作了两次，第一次合作时戴斯酒店销售人员即分别提供了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和盛宏公司的账户予以收款：第一次合作是2019年5月，《会议活动确认函》虽由盛宏公司签署（见5月活动函），但其中未约定收款账户，戴斯酒店销售人员刘秀丽提供了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收款（见5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的工作人员随即将该账户录入内部系统，作为戴斯酒店的收款账户（见供应商录入审批记录及截图）。首次合作的结算款项共60600元（见5月活动结算单），原告向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支付了55000元和1400元，并根据戴斯酒店销售人员提供的收款账号变更函向盛宏公司支付4200元。7月，盛宏公司向原告开具总计金额60600元的发票八张。第二次合作即是2019年11月19-23日的活动，《会议活动确认函》仍由盛宏公司签署，且明确约定了由盛宏公司的账户收款（见11月活动函）。在第二次合作前，戴斯酒店销售人员刘秀丽曾提供了一份酒店收款账号变更函，但原告业务人员并未及时更新内部系统的供应商信息，导致付款错误。需要说明的是，两次合作，原告都是预定戴斯酒店，都是由同一个销售人员刘秀丽沟通对接业务，都是由盛宏公司签署合同，但却给出了两个不同的收款账户，第一次指示原告付款给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和盛宏公司，第二次指示原告全部付款给盛宏公司。二、原告12月2日付款的目的是支付戴斯酒店会场和用餐款项。原告为2019年11月19-23日的活动，与盛宏公司签署《会议活动确认函》（即合同），预定戴斯酒店的会场和用餐服务。本次活动，盛宏公司于11月26日确认原告使用戴斯酒店的结算金额为29165元（群聊天记录、11月活动结算单）。原告工作人员于11月29日在内部系统中申请支付，注明供应商名称为戴斯酒店，单据编号XMFK201911290146，支出金额29165元，收款单位为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并于12月2日由财务付出。可见，12月2日原告工作人员失误，将应支付给盛宏公司的戴斯酒店费用人民币29165元支付给了宏瑞公司账户（见项目支出申请单、付款水单）。三、戴斯酒店使用两个酒店管理公司混同经营，原告支付至宏瑞公司账户的29165元系付款错误，原告与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无债务关系。原告错误付款有工作人员失误的缘故，也有戴斯酒店使用两个酒店管理公司混同经营的原因。1、戴斯酒店的雇佣同一销售人员刘秀丽同时代表盛宏公司和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与原告沟通、确认业务及结算。2、盛宏公司和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均注册在顺义区安平街3号，与戴斯酒店为同一地址。3、经查询北京企业信用信息网，盛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饶小斌；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的执行董事为饶小斌。两家公司的执行董事为同一人。4、5月17日，原告在与戴斯酒店第一次合作时，戴斯酒店提供了一份抬头是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而甲方是盛宏公司的《会议活动确认函》，要求原告确认。虽然该函未最终签署，但充分表明不论是和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签署，还是和盛宏公司签署，最终的目的和结果都是预定戴斯酒店的服务。5、在两份生效的以盛宏公司为主体签署的《会议活动确认函》中，第3条确认条款均显示有“宏瑞御景酒店保留取消临时预订的权力”的约定，说明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和盛宏公司都是戴斯酒店的管理公司，同一资源的预订，由两个公司提供服务。以上事实，充分说明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和盛宏公司都是戴斯酒店的管理公司，戴斯酒店由两个酒店管理公司混同经营，同一资源的预订，由两个公司提供服务，而收款账户由酒店提前指定或者在《会议活动确认函》中明确。第一次合作，戴斯酒店先指定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收款，后变为盛宏公司收款；第二次合作在合同中约定盛宏公司收款。充分说明原告11月的活动应该按照《会议活动确认函》的约定向盛宏公司付款，但由于失误，错误的支付给了宏瑞公司。综上，原告12月2日汇入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的29165元属于原告的错误付款。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占有该款项缺乏事实依据，被告无权将该29165元作为其执行案件的执行财产。故，恳请贵院将该29165元退还原告，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申请执行人）刘健辩称：不同意原告陈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告（被执行人）宏瑞公司、李瑞清（被执行人）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健与宏瑞公司、李瑞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京0113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宏瑞公司向刘健偿还借款本金二百九十一万五千元及逾期利息，李瑞清对宏瑞公司的给付义务向刘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宏瑞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01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刘健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京0113执6737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冻结了宏瑞公司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的银行账户。执行过程中，中青旅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主张错误地将29165元存入了宏瑞公司账户，要求中止执行，予以返还，并就此提交了其与盛宏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凭证，发票等。中青旅公司称：中青旅公司与盛宏公司（戴斯酒店）于2019年5月初次合作签署会议住宿协议。该合同履行过程中，酒店销售人员书面提供收款账户信息，即收款账户名称为宏瑞公司，账号为×××，开户行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绿港国际中心支行。5月23日中青旅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盛宏公司为公司开具相应结算金额发票。2019年11月，中青旅公司与盛宏公司再次合作签署会议住宿协议，并在合同中约定了收款账户为盛宏公司，账号为×××，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后沙峪支行。但中青旅公司仍按照5月份合作时的账户支付了款项，错误地将29165元汇入宏瑞公司的上述账户内（账号为×××，开户行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绿港国际中心支行）。综上，宏瑞公司上述账户内的29165元应属于中青旅公司，要求中止执行，予以退还。本院审查后认为：案外人异议的成立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为前提。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的账户名称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本案中，本院系对宏瑞公司银行账户采取的冻结措施，中青旅公司所主张的29165元已存入宏瑞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中青旅公司作为案外人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上述钱款享有阻却执行之权利。故本院对其异议申请不予支持。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京0113执异490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中青旅（上海）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后中青旅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故形成本案。中青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先后两次与盛宏公司签订的《会议活动确认函》以及相应的结算单、项目支出申请单、银行交易记录、发票、证人证言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显示：2019年5月，中青旅公司使用盛宏伟业国际酒店作为活动组织者会议的活动场所，合同结算金额为60600元，经双方工作人员沟通确认，中青旅公司先向盛宏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宏瑞公司的账户支付了55000元和1400元，后根据收款账号变更函向盛宏公司账户支付4200元。盛宏公司就此向中青旅公司开具了60600元的发票，发票上加盖的公章均为盛宏公司公章。2019年11月，中青旅公司使用盛宏伟业国际酒店作为活动组织者会议的活动场所，合同结算金额为29165元。中青旅公司将29165元支付至宏瑞公司银行账户。中青旅公司陈述，第二次合作款项应当支付至盛宏公司银行账户，因为中青旅公司工作人员没有根据第一次合作中的收款账号变更函更新收款账户，导致操作失误将款项支付给宏瑞公司银行账户。同时，中青旅公司主张酒店是盛宏公司与宏瑞公司共同经营的，盛宏公司与宏瑞公司在经营酒店时存在人员办公场地的混同，实质上是主体混同。刘健陈述，宏瑞公司向其借款是因为酒店经营不善缺少资金，借款亦实际用于经营酒店。盛宏公司与宏瑞公司是一家公司，宏瑞公司先由李瑞清经营，后转给了饶小斌，饶小斌使用宏瑞公司经营酒店，之后为了逃避债务把宏瑞公司改成了盛宏公司，但两家公司其实是相同的主体，都是饶小斌在经营，只是为了逃避债务新起了名字。付款账户由宏瑞公司的账户变更为盛宏公司的账户，原因可能是因为刘健起诉了宏瑞公司。上述事实，有《会议活动确认函》、结算单、项目支出申请单、银行交易记录、发票、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执行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宏瑞公司、李瑞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中青旅公司对于宏瑞公司被查封公司账户内的29165元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案外人中青旅公司主张汇款至宏瑞公司是因其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并据此提供了《会议活动确认函》、项目支出申请单、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一系列证据证明其主张。要认定中青旅公司就涉案存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须以如果中青旅公司主张事实成立，其对于涉案存款享有权利的类型认定为前提。货币作为一般等价物，对银行账户内货币资金的权属认定应采用占有即所有原则，账户所有人基于占有的事实产生转移款项实体权益的效果。中青旅公司在未对案涉款项公示以表明其特定化的情况下，应根据该笔货币资金的占有状态认定权属，即涉案存款的所有权归属于宏瑞公司。故如若中青旅公司主张的存在误汇款的事实，其基于涉案存款与宏瑞公司形成的法律关系亦应为不当得利之债，可在另案中单独起诉予以认定和解决。但该债权属于普通债权，不属于足以阻却执行的特殊债权。故对于中青旅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执行案外人）中青旅（上海）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元，由原告（执行案外人）中青旅（上海）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牛佳雯审 判 员 胡 波审 判 员 张翔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耀飞书 记 员 张小萌书 记 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