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1151号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琦琳，董事长。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简称高域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58025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琦琳及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泳、姚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高域公司就其所申请的第201720520587.8号、名称为“空中景观实时显示系统”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空中景观实时显示系统，该空中景观实时显示系统中的无人飞行器搭载航拍装置，其能够接收或者其内存储有根据特定景区地貌预先定制的航线，用户通过视角观察装置观看航拍装置传输的景观数据，主视角观察装置根据用户身体动作实时调整主视角方向的景观数据。结合说明书记载可知，在无人飞行器根据预定航线飞行，同时传输景观数据，视角观察装置根据用户身体动作变化实时调整景观数据的过程中，明显需要特定计算机程序才能实现，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知晓上述功能的实现，仅凭硬件结构的改进无法实现，必然要依靠运行无人飞行器和视角观察装置中的相关程序以及根据特定的规则进行比较、判断、选择才能实现，并且也没有证据表明上述计算机程序是已知的，而计算机程序属于方法，因此权利要求1实质上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2-10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包含了权利要求1的所有技术内容，因为权利要求1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故权利要求2-10也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并且权利要求2-10中所包括的飞行航线审批器、用户权限管理器、收费终端等功能模块，在完成审批飞行航线并规划飞行轨迹、审核用户身份的属性信息并规划自由度高的飞行航线、接收用户支付费用信息并进行自动管理的过程中，也必然涉及计算机软件的应用；并且设置多个不同的航线分支、根据预定飞行航线输出自动调整拍摄角度的信息、主视角观察装置向无人飞行器发送悬停、翻转或者俯冲飞行命令等功能实现的过程中，也均涉及计算机软件的应用，而计算机程序属于方法，因此权利要求2-10实质上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本申请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仅依靠权利要求中限定的系统组成和模块连接关系是无法解决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达到其所要达到的技术效果的。具体来说，本申请技术方案中的无人飞行器根据预定航线飞行，同时传输景观数据，视角观察装置根据用户身体动作变化实时调整景观数据的过程中，必然需要特定计算机程序才能实现，本申请技术方案中包含的无人飞行器、视角观察装置、航拍装置等物理结构只是实施该计算机软件程序所要依靠的硬件设备，现有的硬件本身并不具备本申请技术方案中所描述的功能，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知晓上述功能的实现，仅凭本申请技术方案中包含的无人飞行器、视角观察装置、航拍装置等硬件结构的改进是无法实现的，必然要依靠运行无人飞行器和视角观察装置中的相关程序以及根据特定的规则进行比较、判断、选择才能实现，并且高域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计算机程序是已知的。根据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实用新型是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一切方法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本申请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实质是对计算机软件的应用，该空中景观实时显示系统完成其功能需要通过计算机程序来实现，而计算机程序属于方法，因此权利要求1实质上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2月4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高域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称：一、被诉决定未充分说明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存在对方法本身的改进。特定计算机程序只能说明该计算机程序是针对某个应用场景设计的，但并不能说明这是对方法的改进。二、在一项技术方案里涉及到依据特定规则进行比较、判断、选择是常见的事。只要不申请保护这种规则本身，运用规则而实现的载体，属于产品，属于实用新型保护的范围。故在一项产品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中涉及到规则的应用，不能说明对方法的改进。综上，本申请权利要求1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本申请涉及的空中景观实时显示系统中所包含的无人飞行器、视角观察装置、航拍装置等硬件本身并不具备本申请技术方案中所描述的功能，需要依靠运行无人飞行器和视角观察装置中的相关计算机程序以及根据特定的规则进行比较、判断、选择才能实现。可见，本申请技术方案的实质是对计算机程序的应用，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计算机程序是已知的，而计算机程序属于方案，本申请实质上包含了对方法本身的改进，根据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切方法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10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清楚，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1720520587.8，名称为“空中景观实时显示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申请人为高域公司，申请日为2017年5月11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7年12月4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10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人于2017年5月11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10项、说明书、说明书附图、说明书摘要及摘要附图。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空中景观实时显示系统，其特征在于，包括：搭载在无人飞行器上的航拍装置，所述航拍装置能够输出航拍特定景区的景观数据；所述无人飞行器能够接收或者其内存储有预定飞行航线，其中，所述预定飞行航线是根据所述特定景区地貌预先定制的航线；视角观察装置，设置成接收所述航拍装置传输的景观数据，并且能够将所述景观实时显示出来；所述主视角观察装置还能够感应用户的身体动作变化，并基于所述身体动作变化生成调整所述无人飞行器中航拍装置航拍主视角方向的信号，然后将所述生成的调整所述无人飞行器中航拍装置航拍主视角方向的信号传输至所述无人飞行器，使得所述主视角观察装置能够生成在预定飞行航线的范围内，依据所述用户身体动作实时调整主视角方向的景观数据。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还包括飞行航线审批器，在确定所述特定景区地貌预先定制的飞行航线前，所述飞行航线审批器输出审批所述飞行航线是否合规、允许飞行时段、允许飞行的空域范围或者允许飞行的速度信息。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还包括用户权限管理器，当所述用户权限管理器接收的用户属性信息符合预定要求时，所述无人飞行器能够在所述预定飞行航线的基础上，增加可自由飞行的空域范围；并且当所述无人飞行器超出了预定时间或者超出了预定的空域活动范围，所述系统中的无人飞行器中控制器或者地面控制站输出强制所述无人飞行器恢复至按照所述预定飞行航线飞行的信息。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预定飞行航线在特定航线节点作为分支节点，设置多个不同的航线分支，并且所述不同的航线分支，在飞行速度、飞行轨迹、飞行角度、飞行动作或者途经景点存在不同。5.根据权利要求1至4中任意一种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主视角观察装置还能够向所述无人飞行器中的航拍装置发送拍摄的信息，所述航拍装置基于所述拍照信息拍摄当前观景。6.根据权利要求1至4中任意一种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系统还设置有能够接收用户支付费用信息的收费终端，基于所述费用信息，确认所述无人飞行器飞行时长，并且所述无人飞行器自动按照预定飞行航线飞行、自动发送获取到的景观资料至所述主视角观察装置。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预定飞行航线预定的方式为在所述无人飞行器起飞前，根据所述特定景区当前空域是否存在飞行物体检测之后，进行提前预设；或者，在所述系统确定应用于所述特定景区前，按照固定的飞行航线进行提前预设。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航拍装置依据不同的飞行航线预先设置不同的拍摄角度，并且在所述地面控制站和/或所述无人飞行器输出确认的预定飞行航线之后，根据所述预定飞行航线输出自动调整所述拍摄角度的信息。9.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主视角观察设备可以是VR头盔、VR眼镜或者小型环幕。10.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系统，其特征在于，在所述无人飞行器按照预定飞行航线飞行过程中，所述主视角观察装置还能够向所述无人飞行器发送悬停、翻转或者俯冲飞行命令。”高域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7年12月20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对申请文件进行修改。高域公司认为：（1）本申请权利要求1从形式上来看，完全属于一种具有特定系统架构和模块连接关系的硬件系统，属于实用新型保护客体；（2）功能性描述不是实用新型保护客体的排除对象。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23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实质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了原驳回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5月30日向高域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高域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和2018年6月23日各提交了一份意见陈述书，但未修改申请文件。高域公司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中所限定的系统和技术方案，其改进在于系统组成和模块连接关系，在该具体技术方案实现过程中所涉及到的软件程序的模拟／测试／烧录等过程，是在研发／定型阶段的研究步骤，最后也未在权利要求保护范围之内采用任何方法特征进行过限定。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8月8日作出被诉决定。经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本申请权利要求书、说明书等审查文本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实用新型，是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根据该规定，实用新型专利只保护产品，一切方法均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如果权利要求中既包含产品形状、构造特征，又包含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如对计算机程序进行限定的技术特征，则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本案中，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是一种空中景观实时显示系统，包括无人飞行器、航拍装置、视角观察装置、主视角观察装置，其中，无人飞行器搭载航拍装置，其能够接收或者其内存储有根据特定景区地貌预先定制的航线，用户通过视角观察装置观看航拍装置传输的景观数据，主视角观察装置根据用户身体动作实时调整主视角方向的景观数据。前述技术方案中所涉及的航线定制、数据交互等技术特征，必然需要特定计算机程序才能实现，装置的物理结构只是实施该计算机软件程序所要依靠的硬件设备，现有硬件本身不具备本申请技术方案中所描述的功能，故仅凭对硬件结构的改进无法实现前述功能。这也意味着，本申请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实质包含对无人飞行器、视角观察装置、主视角观察装置中相关程序的改进，在没有证据表明上述计算机程序属于已知范围的情况下，权利要求1因包含对方法本身提出的改进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本申请权利要求2-10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在权利要求1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客体的前提下，权利要求2-10也不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客体。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原告高域公司请求撤销被诉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鸿姣人民陪审员  王 鹏人民陪审员  黄雄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 助理  周文君书 记 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