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03民初597号 原告：左某，男，汉族，住河南省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甘肃一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游某，男，汉族，住天水市麦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某1，女，汉族，住天水市麦积区。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建设路167号。 负责人：漆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女，系该公司员工，住天水市秦州区。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 负责人：武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 被告：夏某，男，汉族，住天水市麦积区。 被告：杨某2，男，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原告左某与被告游某、杨某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天水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夏某、杨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被告游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告人寿财险天水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某，被告杨某1、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夏某、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左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承担原告医药费1223元、误工费17467.2元、护理费4366.8元、营养费120元、治疗期间伙食补助费320元、交通费1042元、辅助器具费88元、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470.4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以及鉴定费3000元，共计106925.78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6日7时30分许，原告乘坐被告游某驾驶的×××号轻型封闭厢式货车沿麦积区成纪大道东段由东向西行驶至商贸城肖家庄路口路段，遇沿该路段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告杨某1驾驶×××号小型轿车由西向北左转弯，两车发生碰撞致游某车上乘客原告受伤。经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出具认定书，认定由游某和杨某1分别承担同等责任，原告左某不承担责任。被告游某驾驶×××号轻型封闭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杨某1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天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后原告被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确诊为：双侧髋臼骨折，右股骨头骨折，左骼骨体骨折，共住8天。后经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属十级伤残，误工期限评定为60-12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20-3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30-60日。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游某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及事实部分无太大争议，但本案事故发生时由于杨某1违规操作导致事故发生，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事故发生后游某将原告送往医院，并支付了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用，按照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应当由杨某1和游某共同承担责任。 被告杨某1辩称：1.本案应依法追加北京天亿装饰公司天水分公司为被告，游某受该公司指派完成项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本案责任。2.本案事故是天亿公司未履行安全教育管理责任，游某作为驾驶员在执行工作过程中超载，驾驶员无视安全责任，车上乘客明知车辆限载仍然搭乘该车辆，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3.本案肇事货车限载5人，严重超载，游某与杨某1的责任应当按照7：3划分责任。车上人员未做保护措施导致事故扩大，杨某1转弯的路口是双虚线并非双实线，游某应承担主要责任，天亿公司天水分公司承担雇主责任。即使游某车上的乘客并非天亿公司的雇员，也应当由游某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应当追加北京天亿公司为被告。 被告人寿财险天水支公司辩称，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费用被告公司已经垫付1万元，具体用给谁被告公司不知道，医疗费不再赔付。因为事故伤残受伤人数众多，需要均摊给车上9人分别赔偿。 被告杨某2辩称，×××车辆系被告名下车辆，驾驶人杨某1是被告胞姐，是合格驾驶员。杨某1在驾驶车辆期间未饮酒未吸毒也无超速、超载等行为，且在事故发生后也未逃逸。驾驶人的准驾车型和驾驶车辆是相符的，所以被告认为本案中被告没有责任。 被告太平洋财险北京分公司辩称（未到庭邮寄书面答辩状），本案中，游某驾驶的涉案车辆×××在被告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万元/座×4座，并投有车责险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限自2018年10月28日0时至2019年10月28日0时。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于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事故发生后被告公司已在车责险（司机）限额内赔偿游某1842.95元，在车责险（乘客）限额内赔偿刘亮1万元，赔偿李学全1万元，赔偿游安平1万元，赔偿邱平1万元，被告公司已经尽到了赔偿责任，车责险（乘客）四座限额已用尽，此次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此外，被告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3282.5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赔偿1800元，该5082.5元已于2019年9月29日支付杨某1账户内。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三险限额内赔偿13940.56元，在车责险（司机）限额内赔偿1842.95元，在车责险（乘客）限额内赔偿40000元，以上57783.51元已于2019年9月29日支付游某账户内。诉讼费用被告公司不同意承担。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河南省新县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鉴定费发票各被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被告游某提交的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医疗器械发票、保险费发票及保单，被告人寿财险天水支公司提交的交强险抄件，原告及其余被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对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余被告均无异议。被告杨某1、杨某2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交通事故责任，不能认定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职能机构依法作出，在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证据效力的情况下，应当作为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故对被告杨某1及杨某2的异议，不予采纳，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各被告无异议，但认为误工期等鉴定天数过高，对于鉴定意见应当参照原告伤情等因素综合判断并作为裁判依据。原告提交的河南省新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4张，其中3张金额881元，与原告提交的检查报告单相印证，予以认定。2019年10月24日门诊检查费1张金额342元，虽无其他证据印证与本案的关联性，但其就诊的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嘱有定期复查等，应予认定。原告提交的火车票8张金额1007元，汽车票1张金额35元，系原告及其妻子从原籍往返及原告参加诉讼，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无异，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辅助器具（拐杖）购买订单截屏打印件金额88元，虽不是正式票据，但根据原告伤情及医嘱属伤后辅助治疗必要器具且价格适中，应当予以认定。被告游某提交的火车票2张金额615元，系原告出院后原告及妻子回原籍休养支出，予以认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1.与本案为系列案件的（2019）甘0503民初2926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询问笔录五份；2.与本案同一起事故的伤者刘亮在2019年起诉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答辩状及涉案事故赔偿相关费用的情况；3.与本案为系列案件的（2020）甘0503民初386号案件中夏某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质证后，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以上证据证明的与本案当事人陈述能互相印证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5月16日7时30分许，杨某1驾驶×××号小型轿车沿麦积区成纪大道东段由西向东行驶至商贸城肖家庄路口由西向北左转弯时，遇游某驾驶×××号轻型封闭货车（车内乘坐左某、李学全、邱平、张建军、杨家本、游安平、刘亮、赵德生）沿该路段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致杨某1、游某、左某、李学全、邱平、张建军、杨家本、游安平、刘亮、赵德生受伤，两车受损，形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左某被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门诊治疗至同年5月23日，花费门诊检查费3303.51元，被告游某为原告购买治疗所需的髋人字固定矫形器花费2544元。被告游某给付原告现金10000元。原告伤情该院诊断为：双侧髋臼骨折，右股骨头骨折，左骼骨体骨折。2019年5月23日，原告由妻子胡小燕护理回原籍河南新县，以上交通费及医疗费用均由被告游某垫付。后原告在新县人民医院复查花费1223.4元。 2019年6月12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205031201900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游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保持安全车速，货车车厢内载客，载客人数超过核定的人数是形成本起事故的一个原因；杨某1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形成本起事故的另一个原因。确定由杨某1和游某分别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左某等人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 杨某1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杨某2，杨某2系杨某1同胞弟弟，肖金明为该车在人寿财险天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用保险金额为1万元），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为肖金明，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天水公司将交强险医疗费用保险金额1万元支付至西安市红会医院，该保险金全部用于本案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李学全。 左某等人系游某雇佣的民工，事故发生当天游某驾驶车辆带领左某等人前往建筑工地干活。游某驾驶的×××号轻型封闭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夏某，夏某于2017年4月将该车转让给游某，但一直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游某为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万元/座×4座，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已在车责险（乘客）限额内赔偿4万元，并于2019年9月30日将保险金转账支付至游某的银行账户，车责险（乘客）四座保险金已赔付完毕。 2019年12月30日，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左某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误工期限评定为60-12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20-3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30-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 原告儿子左思成出生日期为2007年2月20日，原告女儿左美婷出生日期为2004年11月18日，原告母亲吴成娥出生日期为1955年7月3日，其母亲有三个子女。 因本起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经本院逐项核算如下： （一）医疗费7070.9元。左某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用3303.51元，购买髋人字固定矫形器支出2544元，出院后复查支出住院费用1223.4元，共计7070.9元。 （二）误工费17467.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的职业为农民，原告主张以农业人均日工资145.56元标准计算，应予支持。误工天数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60-120日，自原告受伤之日2019年5月16日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2月29日共计227天，原告主张天数为120天未超过核定天数，误工费计算为：145.56元×120日=17467.2元。 （三）护理费3639元。原告的护理期限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20-30日，根据原告的伤情护理期限以25天计算为宜。原告受伤期间由家人护理，护理人员户籍类型为农业家庭户，职业为农民，参照2019年公布的甘肃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人均工资53130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为：53130元/年÷365日×25日=3639元。 （四）交通费1657元。左某参加诉讼时产生交通费1042元，左某门诊治疗后回原籍休养支出的交通费615元虽已由被告游某垫付，但应计入交通费，根据当事人责任比例分担。 （五）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原告门诊留观治疗7天，参照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省内出差伙食费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7天＝700元。 （六）残疾赔偿金59914元。依据《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规定，“对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原告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其住所地为河南省，但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在受诉法院所在地务工，且本案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应当适用同一赔偿标准较为合理。故按照甘肃省2019年公布的甘肃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957元/年，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29957元/年×20年×伤残系数10%=59914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后营养费不再计算。 （七）被抚养人生活费8158.14元。以原告的职业农民为准，其住所地虽为河南省，但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在受诉法院所在地务工，且本案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应当适用同一赔偿标准较为合理。故按照甘肃省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9064.6元/年的标准，原告儿子左思成出生日期为2007年2月20日，计算为：9064.6元/年×5年÷2人×10%=2266.15元。原告女儿左美婷出生日期为2004年11月18日，年计算为：9064.6元/年×3年÷2人×10%=1359.69元。原告母亲吴成娥出生日期为1955年7月3日，其母亲有三个子女，计算为：9064.6元/年×15年÷3人×10%=4532.3元，以上共计8158.14元。 （八）残疾器具费88元，原告出院后购买拐杖，结合原告伤情及出院医嘱等该费用属必须支出的费用，应当予以认定。 （九）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考虑，酌情认定。 （十）鉴定费3000元。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确定。 以上十项合计103694.24元。其中，被告游某向原告垫付16462.51元。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应否追加北京天亿国际装饰公司天水分公司为本案被告；二、关于保险责任的承担；三、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四、本案原告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 一、关于应否追加北京天亿国际装饰公司天水分公司（以下简称天亿公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 审理中，被告杨某1认为游某受天亿公司指派完成项目，应当由用人单位天亿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且本案事故是天亿公司未履行安全教育管理责任，游某作为驾驶员在执行工作过程中超载，无视安全责任，应当追加天亿公司为被告承担雇主责任。本院审查认为，首先，本案原告在交通事故中身体遭受损害后，作为权利人其选择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权利，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他人合法权益。其二，天亿公司与游某或者本案受害人即便存在关系，也非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关系，本案处理结果与天亿公司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天亿公司既非本案共同诉讼人，也不是第三人。其三，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天亿公司不是涉案事故机动车的车主，且事故责任认定被告杨某1对交通事故的形成与被告游某承担同等责任，其依法对因事故受伤的原告等人造成的损失与被告游某承担同等责任，对于是否追加当事人并不减少或免除其应当承担的部分。综上，被告杨某1要求追加北京天亿国际装饰公司天水分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保险责任的承担 （一）关于人寿财险天水公司的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左某合理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天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产天水公司已经将交强险医疗费用保险赔偿金1万元支付至西安市红会医院，该保险金用于本案事故受伤的李学全的治疗。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限额为1万元）应当计算的为医疗费707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共计7770.9元。原告诉请的营养费已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因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限额已向同一事故伤情最严重的受害人李学全支付，已无余额给原告赔付，故应当由其余被告按照责任承担。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为11万元）应当计算的为误工费17467.2元、护理费3639元、交通费1657元、伤残赔偿金5991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158.14元、残疾器具费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92923.34元。由于本次事故同时造成游某、赵德生、李学全、邱平、张建军、杨家本、左某、刘亮、游安平九人受伤，赵德生、邱平、张建军、杨家本、左某、刘亮、游安平同时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游某经本院告知放弃交强险赔偿份额。受害人李学全伤情最为严重。综上,本院酌情对交强险限额11万元中的50%即5.5万元预留给李学全，其余50%即5.5万元按照原告等七人的受损比例对交强险保险金额予以分配。参照原告在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受损金额与七受害人受损总额的比例，由人寿财险天水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3750元。 （二）关于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的保险责任。本案中，游某驾驶的×××号轻型封闭货车在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座位险（乘客），每座保险金额为1万元。因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将该保险金已经支付给游某，鉴于左某的医疗费用已经超出该保险金额，故本应由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赔付的保险金，由游某直接向左某赔付。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亦履行了保险赔付责任，故其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侵权责任 （一）关于杨某1、游某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杨某1驾驶机动车辆转弯行驶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及左某的受伤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游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超速行驶，且超过所驾车辆核定载客人数在货车车厢内载客，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禁止性规定，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及包括左某在内的多人受伤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故发生后，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某1与游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公文书证，是认定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的重要证据。本案并无证据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确定的事实和事故责任，由杨某1、游某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 左某的损失经本院认定共计103694.24元，其中人寿财险天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3750元。左某剩余的损失89944.24元，由杨某1承担50%即44972.12元。游某承担50%即44972.12，扣除游某先前支付的16462.51元，游某再赔偿左某28509.61元。 （二）关于杨某2、夏某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规定，本案中杨某2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对本案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号轻型封闭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夏某将该车转让给游某，双方已经完成了车辆的交付，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车辆的受让人即游某承担赔偿责任，故夏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四、关于左某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侵权人责任的问题 本案中，游某驾驶车辆所载的左某等人，均系游某雇佣的务工人员，事故发生当天左某等人正是前往工地干活，虽然左某等人明知乘坐的是超过核定载客人数的货车，但并不能认定其甘愿承担因此带来的风险。其作为务工人员与工友一同前往较远的工地干活，对当时的处境并无其他选择，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自身受伤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故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中心支公司 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左某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750元； 二、由游某赔偿左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 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44972.12元，扣除游某已支付16462.51元，游某再赔偿左某28509.61元； 三、由杨某1赔偿左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 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44972.12元； 四、驳回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判决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3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19元，由游某负担609.5元，杨某1负担60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惠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宋 晶 书 记 员 蔡中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