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建工大楼28层。负责人：左安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昊，泰和（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艺瑞，女，1975年4月10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现住澄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瑞涛，男，1986年4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蝶，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雁，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雄，男，1986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晔成，男，1977年4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艺瑞、普瑞涛、王晔成、杨志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2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由其赔偿马艺瑞172996.11元。事实和理由：一、马艺瑞无权主张2000元的车辆损失。2019年2月13日，其到交通事故现场查勘时云Ｆ×××××出租车没有安装顶灯，现场照片可佐证。2019年6月18日，其对云Ｆ×××××出租车定损，马艺瑞对核定的车辆修复金额无异议，也没有提出顶灯损坏需定损的要求。定损后其已向修理单位支付了云Ｆ×××××出租车的修复费用54825元。马艺瑞主张顶灯损失2000元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予以严厉惩戒，对该主张应予驳回。二、王晔成、杨志雄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连带承担12000元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云Ｆ×××××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投保交强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由该车实际控制人王晔成和驾驶人杨志雄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连带承担12000元的赔偿责任。原审错误适用《交强险理赔实务规程》认为王晔成、杨志雄不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人退出本案诉讼。《交强险理赔实务规程》不属于现行有效的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原审判决适用该规程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相抵触。同时，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的通知》的规定。原审认为王晔成、杨志雄不承担责任退出本案诉讼实则依法无据。马艺瑞、普瑞涛、王晔成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志雄未作答辩。马艺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50137.10元、误工费54480元、护理费111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340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残疾赔偿金66976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2600元、车辆修理费2000元、车辆停运损失30000元，合计250193.10元，判令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的损失由普瑞涛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3日15时27分，普瑞涛驾驶云Ｆ×××××轻型货车沿澄江县梁王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行至万家营路段时越过中心双实线在对向快速车道与由南向北在快速车道超越杨志雄驾驶的云Ｆ×××××中型自卸货车由马艺瑞驾驶的云Ｆ×××××小型轿车碰撞，云Ｆ×××××小型轿车右后侧又与云Ｆ×××××车右后侧发生碰撞，造成云Ｆ×××××和云Ｆ×××××车不同程度损坏，李金辉受重伤二级、马艺瑞、普瑞涛受轻伤二级的交通事故。经澄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普瑞涛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马艺瑞、杨志雄无责任。马艺瑞受伤后到澄江县人民医院、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4天。2019年8月19日经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马艺瑞车祸伤致右跟骨骨折后畸形愈合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2.自鉴定之日起，马艺瑞后期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壹万贰仟元（￥12000元）；3.自受伤之日起，马艺瑞损伤误工期限评定为贰佰肆拾（24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陆拾（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玖拾（90）日。云Ｆ×××××车辆所有人为普瑞涛，在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云Ｆ×××××车辆所有权人为澄江交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使用性质为出租营运。2017年8月1日，马艺瑞通过与蒋雪梅签订《经营权转出售协议》取得对云Ｆ×××××车辆的经营权，实际管理使用该车辆。2014年3月31日，马艺瑞通过常通信息社购买了位于澄江县房屋，并于2014年5月在该房屋居住至今，2017年8月至今一直从事出租车营运。云Ｆ×××××车辆所有人为云南省华宁县民族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9月王晔成通过购买获得对该车的实际管理使用权，但一直未办理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杨志雄系王晔成雇请的驾驶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的交通事故系普瑞涛驾驶车辆越过中心双实线驶入对向快速车道与马艺瑞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所致，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经澄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普瑞涛承担全部责任，马艺瑞无责任，普瑞涛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损的全部民事责任。对于普瑞涛以马艺瑞未使用安全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适当减轻其的赔偿责任的辩解，经澄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艺瑞未按归定使用安全带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不予采纳。关于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要求云Ｆ×××××车辆的买受人王晔成及驾驶员杨志雄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应承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除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交强险理赔实务规程》规定：“肇事机动车中的无责任车辆，不参与对其他无责车辆和车外财产损失的赔偿计算，仅参与对有责方车辆或车外人员伤亡损失的赔偿计算”。根据上述规定，王晔成和杨志雄不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对马艺瑞的损失进行赔偿，王晔成和杨志雄退出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普瑞涛负事故全部责任，发生交通事故的云Ｆ×××××车辆在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马艺瑞请求先由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后，应由普瑞涛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马艺瑞损失范围的认定：1.医疗费，按提交的发票扣除后期治疗费鉴定之日后的费用，核定为49151.11元；2.误工费，标准按2019年度运输业在岗职工全年平均工资82883元，误工日期马艺瑞按鉴定的误工天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仅支持到定残前一天即187天，计算为187天×227元＝42449元；3.护理费，根据马艺瑞受伤部位酌情确定为60天，按当地护工实际支出100元／天计算为6000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确定为3400元；5交通费，马艺瑞虽未提交证据，但客观上必然会产生该费用，酌情核定为1000元；6.精神抚慰金，马艺瑞因交通事故致伤构成十级伤残，属于法律规定的严重精神损害，确定为30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马艺瑞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其在澄江县凤麓街道办事处居住已超过一年，且其从2017年8月至今从事出租车运营，而从事出租车运营业务主要范围是在凤麓街道办事处，标准参照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计算为66976元（33488×20×10%）；8.后期治疗费，按鉴定意见确定为12000元；9.车辆损失，系出租车顶灯价款和安装费，虽马艺瑞驾驶的云Ｆ×××××号车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已赔付过车辆修理费，但未包含该费用，因此，本案中按实际支出确定为2000元；10.营养费，改善营养状况，可以配合临床治疗，促进尽快康复，故酌情支持1020元，以上合计186996.11元。鉴定费，仅支持伤残、后期治疗费鉴定支出的费用1800元；出租车停运损失，马艺瑞已主张了误工费，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事故造成马艺瑞和李金辉（另案原告）受伤及财产损失，因此，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由马艺瑞、李金辉按所占比例分配，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后余下的由马艺瑞、李金辉按所占比例分配，经计算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马艺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2532.0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48255.32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2000元。扣除上述费用余下134208.73元，因李金辉、马艺瑞产生的费用在扣除交强险应赔数额后余下的赔偿数额之和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额内，故134208.73元由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马艺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出租车标示灯损失共计186996.11元；二、被告普瑞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马艺瑞支付鉴定费1800元；三、驳回原告马艺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提交照片三张，以证明事发时涉案出租车并没有安装顶灯。马艺瑞、普瑞涛、王晔成对三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其中普瑞涛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马艺瑞、王晔成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出租车的顶灯当时被撞后脱落在了事故现场，并非没有安装顶灯。杨志雄未予质证。为查明上述事实，本院依职权向澄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了四张事故现场照片，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马艺瑞、普瑞涛、王晔成均予认可，杨志雄未予质证。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对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应予确认。结合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认定马艺瑞驾驶的出租车顶灯确在本案事故中损坏，且该出租车确与王晔成所有的车辆发生过碰撞。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责任比例的划分及人身损失部分的认定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关于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提出的顶灯损失问题，经二审审理查明，马艺瑞出租车顶灯确在本案事故中损坏，且马艺瑞一审中已提交安装顶灯产生费用的相应依据，故一审确定由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提出王晔成与杨志雄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12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晔成是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杨志雄系王晔成雇请的驾驶员，故应由王晔成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限额之和的，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马艺瑞医疗赔偿限额项下损失65571.11元已超两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之和即11000元，故由王晔成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元；马艺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共计119425元，未超出两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和即121000元，故由王晔成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856.82元（11000元÷121000元×119425元）。一审参照《交强险理赔实务规程》相关规定认定王晔成和杨志雄不对马艺瑞的损失进行赔偿，并退出本案诉讼不当，应予纠正。在扣除王晔成应承担部分后，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马艺瑞175139.29元。综上所述，大地财保盘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2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2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马艺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出租车标示灯损失共计175139.29元；四、由王晔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马艺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损失共计11856.82元；五、驳回马艺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6元，由马艺瑞负担620元，普瑞涛负担1786元，王晔成负担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晔成负担15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负担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析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