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03民初1627号 原告：许海，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钱鼎峰，浙江普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丽，女，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系原告许海的妻子。 被告：曹绮豪，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告：董志飞，女，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益民，男，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原告许海诉被告曹绮豪、董志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鼎峰，两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益民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鼎峰、赵丽，两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益民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本案诉讼程序无法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期间为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垫付的货款、设备款、装修设计费等1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许海变更第1项诉请：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款项177108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从事餐饮行业20余年，在朱家尖大洞岙汇丰广场开了一家海哥烧烤。2019年3月，两被告找到原告，说董志飞的哥哥有个位置很好的店面房一直免费给他们使用，询问原告是否愿意帮他们开一家烧烤炸鸡店。原告说没有那么多钱，两被告说只要原告交3万元房租，其余的钱都由两被告承担。当时口头约定，原告负责设计品牌店面形象，品牌定位及店面装修，所有产生的费用由原告先行垫付，对账后两被告会支付给原告垫付款。案涉店面于2019年3月18日动工装修，同年5月1日试营业，5月18日正式营业，这期间每天的营业额平均5000元。此后，两被告与原告产生纠纷，将原告赶出店面，不让原告参与经营，还殴打原告。事后，两被告同意支付给原告货款及设备款13万元，另外设计费2万元当时没有计算进去。原告认为，两被告与原告达成口头合伙协议，且约定原告不用出资，现两被告将原告逐出合伙体，应返还原告垫付的15万元。审理中原告发现遗漏了部分垫付的费用，经计算，原告垫付的费用合计为177108元，包括原告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的费用69861元，原告通过其妻子赵丽支付宝、微信支付的费用39215元，原告现金支付的费用26032元（其中店面设计费2万元），原告支付的房租3万元，原告两个月的工资12000元。现两被告拒不返还原告垫付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 原告许海为证明自己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交易记录若干，拟证明许海垫付了货款、设备款、房租的事实。 二、录音光盘及文字内容一份，拟证明曹绮豪认可返还许海垫付的货款及设备款13万元的事实。 三、收款收据两张，拟证明许海垫付装修设计费2万元的事实。 四、证人卢某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与店员赵元旭共同清点后确认许海投入的设备款和货款为10万元，房租3万元，合计13万元的事实。 五、许海的支付宝及微信支付记录若干，拟证明许海为合伙体购买食材、设备等支出68102元的事实。 六、赵丽的支付宝及微信支付记录若干，拟证明许海通过其妻子账户为合伙体购买食材、设备等支出41715元的事实。 七、现金支付的清单一份，拟证明许海以现金形式为合伙体支出了部分费用的事实。 八、向山东正德祥肉类加工有限公司购买食材的清单及支付凭证，向石城县千盛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设备的清单及支付凭证，向大连佰仕食品有限公司购买食材的清单及支付凭证，拟证明许海垫付了货款和设备费的事实。 九、微信转账截图一张，拟证明许海收到董志飞5000元系用于向他人购买鸡排店二手设备的事实。 十、收银系统数据单一份，拟证明收银系统提现的两笔合计29589元用于支付装修费3万元的事实。 十一、房租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许海支付了房租3万元的事实。 十二、机票订单一份，拟证明许海为合伙体支付了员工机票费用的事实。 十三、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收据一张，拟证明许海支付了收银软件费用3800元的事实。 十四、收款收据一份、照片一张，拟证明许海支付灯箱广告制作费用860元的事实。 十五、微信支付记录一份，拟证明许海支付员工工资1400元的事实。 十六、装修材料费用清单若干，拟证明装修费合计3万元，已经用营业额支付了装修费的事实。 十七、设计图两张，拟证明许海支付设计费2万元的事实。 十八、机票订单及住宿账单一份，拟证明许海支付了培训师傅机票及住宿费用的事实。 十九、费用明细表及费用说明各一份，拟证明许海垫付的费用情况。 两被告答辩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许海主动找到两被告协商合伙开店事宜，经协商后约定由许海和董志飞两人合伙，双方口头约定各占50%份额，曹绮豪不是合伙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许海作为合伙人履行出资义务，并非其主张的技术管理入股，因此在退伙时应由双方协商折价计算许海的实际投入，而非返还垫付款，许海主张两个月的工资更是缺乏事实依据。案涉店面于2019年3月动工装修，同年5月1日营业，许海与董志飞各交了3万元房租，店里食材与设备由许海购买，装修款由董志飞支出，收银系统也由许海控制。在合伙经营过程中，许海将购买的部分食材送到其老婆经营的烧烤店，店里的兼职工也被叫到其老婆店里帮忙，许海请朋友吃饭、送礼的账也记到合伙体的账目中，其挪用合伙财产，双方因此发生纠纷，许海退出经营。董志飞对许海支付的房租3万元无异议，对其他费用均不予认可：设备价格远远高于网上同类商品价格，许海可以搬走其购买的设备；购买食材的收货人并非合伙体成员，收货地点并非被告仓库，食材数量与购买记录不符，部分食材用到了许海老婆店里，很多食材系三无产品或商标侵权产品，不具有价值，许海在退伙后还从仓库拉走了45箱货；店面由许海朋友帮忙设计，设计费2万元根本就不存在，许海退出合伙时双方曾在案外人的协调下商量董志飞给许海9万元，当时许海根本就没有提过设计费；许海支出的员工房租1800元以及设计师的机票、住宿费用，董志飞已现金支付给许海。因许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合伙体中的款项投入情况，且合伙店铺严重亏损，投入已经赔光，许海作为合伙人应共同负担，许海要求返还货款、设备款共计177108元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请求法院驳回许海的诉请。 两被告为证明自己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网上烤肉机、奶茶机、电烤炉、电炸炉截图若干，拟证明许海主张的设备款明显高于网上同类商品价格的事实。 二、广告单两张，拟证明许海将合伙经营的店与其老婆经营的店一并进行广告宣传，费用支出混淆不清的事实。 三、证人陈某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许海与董志飞各占50%合伙份额的事实。 四、证人余某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双方协商时，许海请的会计余某在场，协商时许海未提到过设计费，其提供的设备、材料款合计9万元左右，其中还有很多项目存有疑问有待核实，并无原告所述投入15万元的事实。 五、证人钟某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许海从证人经营的商店购买了两箱食用油，将其中一箱送到了海哥烧烤店，许海挪用合伙财产的事实。 六、许海与证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许海自认是合伙人，要求证人做假证，证人不肯同意的事实。 七、网络截屏五张，拟证明许海污蔑两被告是黑社会，对两被告名誉带来严重影响的事实。 八、商标注册查询信息若干，拟证明许海提供的食材存在仿冒名牌，侵犯商标权的事实。 九、照片若干，拟证明许海提供的部分食材系三无产品的事实。 十、证人张某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许海提供的部分食材过期以及许海将部分食材送到海哥烧烤店的事实。 十一、董志飞支出的装修费用清单一份，拟证明董志飞投入了20多万元装修费用，许海应承担一半费用的事实。 十二、灯箱照片一张，拟证明广告牌灯箱陈旧，是许海从别的地方拿来的，并无费用支出的事实。 十三、许海提供给余某算账的账单一份，拟证明许海自行提供的账单中没有提到过设计费，设计费根本就不存在的事实。 十四、装修师傅证言三份，拟证明装修工人在装修过程中没看到过设计图的事实。 十五、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董志飞借给许海16510元的事实。 十六、二维码消费记录一份，拟证明许海侵吞营业款的事实。 本院向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山分局朱家尖派出所调取了询问笔录两份。2019年6月1日，双方因发生纠纷报警，公安机关对曹绮豪和许海进行了询问，曹绮豪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和许海通过别人介绍认识，合计一起开烧烤店，后来许海要退出，我按照他出资部分把钱还给他，都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我给他一共9万元，先给他7万元，2万元作为保证金，等供货渠道什么的提供给我再支付，本来说好当天给7万元，因很晚了银行取不出钱，没想到许海发微信骂我，我就去许海经营的海哥烧烤店找他，双方发生争执……许海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12月，曹绮豪经常到我开的海哥烧烤店吃烧烤，期间提出他哥有个店面房可以给他用，他跟我商量合伙开店，双方五五开，但没有签合同。2019年3月开始装修，2019年5月1日开始试营业，试营业之后，曹绮豪就天天在店门口骂我，说我贪污了店里的钱，偷了店里的原材料去自己的店里卖，他老婆董志飞到店里骂我，还准备打我，我要报警，她还抢我手机，最后他们直接说给我7万元，让我把店交出走人，我实际投入了10万元的设备、材料款，3万元租金，2万元设计费，总共15万元左右。 审理中，本院向证人卢某、余某、陈某询问，证人卢某陈述，其与许海、曹绮豪系朋友关系，两人2019年3月合伙，因曹绮豪怀疑许海将合伙财产转移到其老婆经营的烧烤店，双方因此发生矛盾，2019年5月许海退出合伙，双方协商对许海投入的款项进行结算，曹绮豪对许海支付的3万元租金无异议，双方还清点过货物库存，但曹绮豪对设备价格和部分购货单据不认可，曹绮豪提出支付给许海9万元，许海也表示同意，曹绮豪提出先付7万元，之后再付2万元，许海对付款方式不同意，双方因此没有谈成，协商时许海没有提出过2万元设计费，听说是许海找朋友帮忙设计的，没有收费，朋友的机票、食宿费用是许海支付的。证人余某陈述，其系出纳，认识董志飞、曹绮豪，不认识许海，许海退出合伙时双方要结算，让其帮忙算账，承诺给其1000元劳务费，其根据许海提供的购货记录、票据计算起来有十几万，但存在很多问题，有些单子收货地点收货人对应不上，有些单子上的东西根本没有，仓库库存和购买记录也对应不上，其当时列过一张清单，把有问题的费用做了标记，他们双方协商时还有朋友在场，经协商后曹绮豪同意支付9万元，但双方对付款方式发生争议，因此没有谈成，他们至今未支付1000元劳务费。证人陈某陈述，其听说过曹绮豪与许海合伙开店的事，对两人的合伙份额和具体约定并不清楚。 经质证，双方意见如下：曹绮豪、董志飞对许海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收货人为岳宪国，并非许海，收货地点也不是被告指定的仓库，许海购买的东西价格明显偏高，且未全部用于合伙经营中；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双方曾协商过，曹绮豪同意支付给许海9万元，但实际上9万元也是很多费用存疑的，曹绮豪根本没有认可过设备及货款为13万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双方协商时许海根本没有提出过设计费，该证据系许海为诉讼事后补造；对证据四不予认可，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双方协商时卢某作为中间人在场，但协商的金额是9万元，并非13万元；对证据五、六、七、八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许海主张的费用支出情况不予认可；对证据九、十、十一无异议；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董志飞交给许海现金1000元用于支付机票；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许海退出时已将收银软件卸载；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灯箱广告涉嫌商标侵权，无法继续使用；对证据十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董志飞用现金支付了员工工资；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有异议，董志飞投入了28万元；对证据十七的真实性有异议，工人装修时根本没看到过设计图；对证据十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机票住宿费用许海已向董志飞报销；对证据十九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系许海自行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 许海对曹绮豪、董志飞提交的证据一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同品牌的设备价格不一样很正常，许海已提供了购买设备的支付凭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海哥烧烤店由许海的老婆经营夜宵烧烤，而案涉店铺经营奶茶鸡排，两者不可能共同营销，许海也从未将两者一并进行广告宣传；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未到庭作证，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许海是干股，帮助两被告管理，其垫付的费用两被告应予以返还；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余某是两被告选的会计，双方协商时其在场，许海当时遗漏了设计费用，但设计费用客观存在；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未到庭作证，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六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许海并未威胁证人；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网上信息并非许海所发；对证据八、九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许海都是从正规厂家进货；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未到庭作证，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清单由董志飞自行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装修款约3万元，已经用营业款进行结算；对证据十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协商时约定许海将三组灯箱折价给被告抵销借款，当时会计在场，故灯箱费用并未计算到本案诉请中；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双方协商时设计费2万元的发票尚未开具，因此没有列进去；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当时装修时工人看不懂设计图，许海每天到现场指挥，证人未出庭作证，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十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三笔款项系董志飞给许海用来买食材的，未计算到退伙款结算中；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有异议，所有的营业收入都是进入收银系统，收银系统跟董志飞的账户绑定的。许海对本院在公安机关调取的两份询问笔录以及对证人卢某、余某、陈某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曹绮豪、董志飞对本院在公安机关调取的两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卢某、余某、陈某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9万元是中间人提出来的，不是曹绮豪提出的，曹绮豪、董志飞不同意支付9万元。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全案情况予以综合评判。 经审理查明，曹绮豪、董志飞系夫妻关系。2018年底，许海与曹绮豪、董志飞协商合伙经营奶茶炸鸡店，双方约定由许海负责店铺设计、营销、设备及食材采购，由曹绮豪、董志飞负责店铺租赁和装修，双方各支付租金3万元。案涉店铺于2019年3月动工装修，同年5月1日试营业，5月18日正式营业，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董志飞。曹绮豪、董志飞于2019年5月6日、5月20日从合伙店铺收银系统提现合计29589.81元用于两被告支付装修款。营业期间曹绮豪、董志飞怀疑许海挪用合伙财产，双方因此发生争执，许海于2019年5月24日退出合伙，案涉店铺和仓库存货由曹绮豪、董志飞控制。2019年5月28日，双方对许海的投入款项进行结算，协商时还有案外人卢某、余某在场，余某系双方找来帮忙算账的出纳，余某将许海提交的各项费用审查后对其认为有异议的项目进行了标记。双方经协商后，曹绮豪、董志飞同意支付给许海9万元，但双方对付款时间和方式发生争议，因而未能协商一致。协商过程中许海未主张过设计费2万元。2019年6月1日，双方因退伙结算问题发生冲突而报警。审理中，曹绮豪、董志飞明确转账给许海的16510元系食材购买款，并非借款。 本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各自提供资金、管理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伙主体问题以及退伙结算问题。 关于合伙主体问题。许海和董志飞均系合伙人，原、被告对曹绮豪是否为合伙人存在争议，因曹绮豪全程参与合伙事宜，包括合伙成立时的分工约定，合伙经营时的管理参与，合伙解散时的结算协商，符合合伙人的行为特征，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也自认其与许海合伙一起开店的事实，且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董志飞因合伙经营所产生的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债务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曹绮豪为合伙人对其利益并无改变，故本院认定曹绮豪、董志飞作为合伙体的一方，与许海成立合伙关系。 关于退伙结算问题。双方在合伙过程中发生矛盾，许海退出合伙，退伙结算应以2019年5月底许海退出的时间作为计算节点，当时开业时间仅为一个月，合伙经营处于起步阶段，两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短暂的合伙经营期间存在亏损产生合伙债务的事实，两被告在许海退伙后的商业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本院对两被告提出的合伙店铺严重亏损，许海应共同承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许海退伙后原合伙事务由两被告单方执行，原合伙店铺的各项投入由两被告单方享有，故曹绮豪、董志飞应将投入款返还给许海。因许海退伙后案涉店铺和仓库存货由曹绮豪、董志飞控制，存货和设备未在许海退伙的第一时间进行证据固定，在本案审理时已无法进行清点，双方之间没有完备的合伙账目，投入款金额本院综合考察双方协商的具体经过，并结合证据审核做出酌情认定。许海主张的各项投入费用中，关于现金支付的款项，因许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用现金投入合伙体的事实，且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设计费，因许海未能提交其实际支付2万元的相应凭证，如许海已实际支付却在退伙协商时没有提及有悖常理，且证人也证实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对设计费2万元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因许海系合伙人，其经营店铺系履行合伙人的管理行为，且双方未约定合伙人工资，故本院对工资12000元不予支持；关于许海妻子账户支出的款项，因许海妻子自己经营烧烤店，无法排除其购买物资用于自已店铺的可能，许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妻子账户支出的款项用于合伙体中，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上述费用扣除后，许海的投入款约9万余元。许海退伙时双方曾进行协商，据证人卢某陈述双方协商时清点过库存，出纳余某对许海提交的费用清单审查后，对异议部分进行了标注，原、被告在进行物资清点并了解异议情况的基础上，协商达成返还9万元的一致意见，但对支付方式和时间发生争议。本院认为，从协商过程来看，双方对许海投入情况和退伙时的物资数量有较为全面的了解，协商结果较为符合客观实际，且与本院从证据审核角度计算的金额较为接近，故本院酌定曹绮豪、董志飞返还给许海9万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曹绮豪、董志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许海退伙款9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42元，由原告许海负担1890元，被告曹绮豪、董志飞负担19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诗乔 人民陪审员  丁志芬 人民陪审员  李维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志同 书记员方卓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