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9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筑，女，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东，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云，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箐，女，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岩峰，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世全，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生，男，194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荣星，女，195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李筑因与被上诉人李箐、陈岩峰、陈平生、韩荣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李筑是《协议书》中李箐的指定人，上诉人为案涉房屋及车位的实际购买人。李筑与李箐是亲姐妹，故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从本案买房的过程、付款的事实及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箐是代李筑办理案涉房屋的购买事宜。2.案涉房屋的产权证、购房合同、《协议书》、委托公证书等手续原件均由李箐交给李筑保管，李筑才是案涉房屋及车位的实际购买人。3.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中，李筑与李箐是代理关系，未经李筑同意该购买协议不能解除。4.一审法院未对5000元保全费予以分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处理。 被上诉人李箐、陈岩峰共同辩称，1.协议书中的“指定人”是行业的专业用语，不代表特指李筑，李箐从未承认与李筑的代理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关系。2.李筑曾经委托过陈岩峰帮忙看房子，转账给陈岩峰51万元是事实，但转账时陈岩峰与李箐并未结婚，且最后李筑提出想购买李箐的房屋，李箐购买的房屋与李筑委托陈岩峰看的房屋并非同一套房屋。3.李筑曾因房屋的过户问题找过陈平生、韩荣星，但陈平生、韩荣星与李筑并无关系，双方发生矛盾后陈平生、韩荣星的子女也知道了本案情况，提出不出售房屋也符合常理，故案涉房屋及车位属于陈平生、韩荣星所有，与李箐无关，更与李筑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平生、韩荣星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被上诉人并不认识李筑，与李筑未签订过任何协议或合同，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及其他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自愿以有偿的方式将房屋、车位购买权转让给李箐，并非转让给李筑这个陌生人。3.被上诉人一直按照协议的约定对房产进行转让，按李箐的要求于2016年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之后办理了车位证，并即将在房产取得一定年限后再最后一步过户给李箐。4.由于李筑的无理介入和诉讼已严重干扰到转让协议的正常履行，被上诉人与李箐在2019年已自愿口头解除了房屋转让协议，被上诉人退还李箐购房款，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案涉房产与李箐无关，更与李筑无关。5.李筑的起诉影响了被上诉人平静的退休生活，要求李筑赔偿名誉及精神损失5万元。 李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箐与陈平生、韩荣星在2011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受托于李筑的代理行为；2.李箐、陈平生、韩荣星立即将位于成都市犀浦镇校园路×号×园×栋×单元×层1304号及×2号车位过户给李筑；3.李箐、陈岩峰、陈平生、韩荣星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3日，李箐与陈平生、韩荣星签订《协议书》，载明内容为：陈平生系西南交通大学退休职工，与韩荣星系夫妻关系，现拥有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郫县犀浦校区××园的房屋及车位的购买资格，经慎重考虑并征得继承人及亲属的同意，确定不购买该项目的房屋及车位。并自愿将上述房屋及车位的购买资格有偿转让给李箐。并约定以下事项：1、季柳园的房屋及车位的购买资格转让费为五万元；2、李箐以陈平生、韩荣星名义认购并购买上述房屋，陈平生、韩荣星以公证授权委托李箐办理选房及车位、签订购房及购车位合同、支付购房购车位款等一切事宜。购房合同、收据及其他资料均由李箐持有，无论房屋所有权是否变更至李箐指定人的名下，李箐均拥有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使用权；3、李箐以陈平生、韩荣星的名义交纳“交大万嘉”季柳园1栋1单元13层1304号房屋及季柳园112号车位的全部房款。2011年11月1日，李箐从中国银行向陈平生汇款50000元。同日，经四川省成都市公证处公证，陈平生，韩荣星向李箐授权，由其代为办理，代为选购住宅、车位。签订“交大万嘉购房认购书”并交纳房屋订金及其他代为签订买卖合同，办理、领取房屋产权所有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领取钥匙缴纳税费。2011年11月25日，李箐代为签订了关于交大万嘉1幢1单元1304号房屋及112号车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6年12月20日案涉房屋取得不动产权属证明。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1月3日，李筑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岩峰在建行成都市铁道支行62×××78的账户转账5100000元；2012年2月21日李箐、陈岩峰在金牛区民政部门办理了结婚登记。一审庭审中，经询问李筑，其认为李箐、陈岩峰系夫妻关系，其构成共同代理行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2014年8月18日、李筑在向案涉房屋的物业缴纳相关费用并在业主托管房门钥匙责任声明书上业主签章一栏签字、2018年6月28日李筑缴纳季柳园1-1-12-4、112号房屋和车位物业费共计7075.6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双方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均负有举证义务，在该案中李筑认为自己与李箐之间构成代理关系，因陈岩峰与李箐为夫妻关系故也与自己构成代理关系。在该案中虽李筑提交的证据有以业主身份领取钥匙的记录以及以自己名义缴纳物业费的凭证以及向2011年11月3日向陈岩峰转款的记录，但前述证据均不能证实李筑系李箐与陈平生、韩荣星在2011年11月13日所签订《协议书》中的委托人，亦不能证实李筑为2011年11月25日所签订的交大万嘉1幢1单元1304号房屋及112号车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时实际购买人。同理，李箐与陈岩峰在李筑2011年11月3日转款之时并非为夫妻关系，其转款性质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为用于购买案涉房屋和车位。现李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请求，故其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李筑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故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收取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筑自行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李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拟证明李箐用于支付购房款的435875元实际为李筑支付；2.李筑与李箐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李筑与陈平生的短信记录，拟证明李箐系代李筑购买房屋，且陈平生夫妇知晓李箐代李筑购买房屋；3.物业费发票、刷卡记录、李筑与物业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房产的物业费从交房至今一直由李筑支付；4.李筑儿子杨天麒与李箐的微信聊天记录、现场交谈录音，拟证明李箐承认案涉房产属于李筑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李箐、陈岩峰认为上述四组证据均不是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不应采信。对第一组证据：李筑向陈岩峰转账51万元是事实，陈岩峰转出50万元由人民法院认定，转账不等于这笔钱属于李筑，与本案无关，银行流水由人民法院核实；对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在一审中已出示，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聊天记录及交费发票均不是新证据，李筑是在微信中支付的物业费，物业并不清楚业主的情况；对第四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要出庭接受质询。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李筑向陈岩峰的转账流水一审已作为证据提交，且经过庭审质证，故本院二审不再重复采信。其余证据均来源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李筑提交了其手机原始载体，本院当庭对聊天记录予以了核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第三组证据，该组证据为原件，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四组证据，该组证据主要内容为李筑儿子杨天麒与李箐现场交谈录音，该证据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李箐、陈岩峰不予认可，杨天麒也未出庭陈述所知晓的案件事实并接受质询，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至于以上采信的证据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再作评述。 根据二审新证据、当事人陈述及一审在案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 1.李筑与李箐系亲姐妹关系，李筑长居德国，李箐系西南交通大学的工作人员。 2.陈平生、韩荣星与李箐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陈平生、韩荣星承诺：陈平生、韩荣星保证该购房资格在本协议签订之后不再向他人转让，保证不将由该购房资格指向的房屋及车位出售、抵押、租赁、赠与给他人，或被法院查封执行。陈平生、韩荣星不单方解除合同，不主张合同可撤销，不主张合同无效。在该购房资格指向的房屋及车位符合过户条件时的三个月内陈平生、韩荣星应当配合李箐到相关部门将该购房资格指向房屋及车位的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等相关证件转移、变更至李箐指定人的名下，在陈平生、韩荣星无法配合李箐办理上述相关事宜时，陈平生、韩荣星将委托他人代表陈平生、韩荣星陪同李箐办理。李箐承诺：诚信履行本协议，不得擅自解除本协议。因法律政策原因造成过户无法完成，不影响李箐对该房屋及车位的所有权，陈平生、韩荣星不承担违约责任，但仍应按该合同履行保障李箐拥有所有权的义务，且在过户条件达到后，陈平生、韩荣星应继续按协议履行过户义务。办理该房屋及车位的过户登记时，陈平生、韩荣星过户至李箐指定人的名下后，即视为陈平生、韩荣星完成了房产及车位过户给李箐的义务。 3.陈岩峰的银行流水（2011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显示：2011年11月3日，转账存入51万，余额为519746.21元；2011年11月22日13:15:30，陈岩峰通过四川峨眉财会部转账50万，手续费50元，余额为19696.21元。 4.李箐的银行流水（2011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显示： 2011年11月19日，现金存入10元，账户余额为10元；2011年11月22日13:15:30，经四川峨眉财会部进账50万，账户余额为500010元；2011年11月25日，消费435875元。 5.2011年11月25日，李箐向交大万嘉刷卡消费435875元。 6.《商品房买卖合同》（季柳园）（季柳园地下停车位）中李箐填写的手机号码为135××××1996。 7.李筑提交的与“箐”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摘录如下：“2016年2月5日，箐：要不要我去看下你的房子？我说的是犀浦的房子哈。2016年3月26日，箐：季柳园的房子要办产权证了。李筑：谢谢照片！关于产权证，到时候麻烦通知下，我的身份证及户口都在中国。2016年7月30日，箐：季柳园物管催缴物管费了，缴吗？中介把你的房子钥匙还给我了。2016年8月2日，箐：这次交到什么时候？建议到今年12月，好记。2016年12月17日，箐：季柳园物管昨晚上电话通知我，房间进了小偷，偷了电线，已被抓获，现在等待派出所的处理。李筑：喔，知道了，谢谢信息。在校区，十三楼，都不安全，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在办房产证之前，卖了。少转手一次。” 8.李筑提交的与“135××××1996”的短信记录部分摘录如下：“2017年7月14日，135××××1996：陈老师已联系上，怎么约？房子的事从头到尾都是我和陈老师夫妇在办，陈岩峰不清楚也无联系电话，他也只有问我。过户手续比较繁琐，事先还需去房产公司完善一些手续，再去郫县政务中心办理过户，中心人多，事事需要预约、排队（为此房我们已去过两次提供相关材料），也不是一两天能搞定的。你要办过户，应该提前约好我们大家的时间，说定了再行动吧。不是谁都能随叫随到的。我们还没放假，上班非常之忙，现在又在外学习。陈老师夫妇也有退休生活，随时可能外出休养、随团旅游，所以下次回来前请提前约好。2018年3月12日，李筑：给你24小时，把房产证还给我儿。或者交给陈仰嶙转给天天。超过24小时，我就找组织，找党......135××××1996：明天杨天麟别来找我！他会明天拿到房产证的！” 9.案涉房屋于2016年12月20日取得不动产权属证明，陈平生证书号：川（2016）郫县不动产权第0008230号，所占份额50%，权利性质为出让/限价商品房；韩荣星证书号：川（2016）郫县不动产权第0008229号，所占份额50%，权利性质为出让/限价商品房。案涉车位于2017年5月4日取得所有权，陈平生证书号：川（2017）郫都区不动产权第0021284号，所占份额50%；韩荣星证书号：川（2017）郫都区不动产权第0021285号，所占份额50%。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问题；2.李筑与李箐是否成立委托关系；3.李筑就案涉房屋及车位的过户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本案案由问题。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李筑提起的诉讼请求和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李筑认为其与李箐构成委托关系，李筑才是案涉房产的实际购买人，并依据李箐与陈平生、韩荣星签订的《协议书》主张李箐、陈平生、韩荣星履行合同义务，故李筑与李箐、陈平生、韩荣星之间应系合同关系，本院据此变更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 李筑与李箐是否成立委托关系。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指一方委托他方处理事务，他方允诺处理事务的合同，在性质上属于诺成性、不要式合同。一旦双方达成合意，合同即成立，无需另行签订书面合同。本案中，李筑与李箐就案涉房产（房屋和车位）的购买是否形成委托关系，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李筑与李箐是亲姐妹关系，双方基于亲属关系而存在较高的信赖基础。第二，根据已查明的款项周转流程：2011年11月3日，李筑向陈岩峰转账51万（进账后账户余额为519746.21）；2011年11月22日13:15:30，陈岩峰通过四川峨眉财会部转账50万；2011年11月22日13:15:30，李箐银行卡经四川峨眉财会部进账50万（进账后账户余额为500010元）；2011年11月25日，李箐支付房款435875元。上述转账信息连贯、清晰，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尽管金钱为种类物，但结合整个转账的流程及李箐、陈岩峰银行卡的余额情况，本院认定李箐支付的购房款来源于上诉人李筑，也即案涉房产的购买款项实际由上诉人李筑支付。第三，根据已查明的房产购买流程：2011年11月13日，李箐与陈平生夫妇就案涉房产的购买签订《协议书》及公证《委托书》；2011年11月25日，李箐向交大万嘉支付房款435875元，并签订房屋、车位买卖合同；2014年8月18日，李筑交纳物业管理费并签收《业主托管房门钥匙责任申明书》；2018年，案涉房产的手续包括房屋买卖合同、房产证、《协议书》、公证委托书的原件均由李筑保管。此外，案涉房产从收房至今的物业费均是由李筑交纳。纵观案涉房产购买、收房、支付物业费、购买手续原件的保管情况及李筑提交的聊天记录等，可以看出李箐与李筑对案涉房产实质系李筑购买的事实并无异议。第四，李箐主张其与李筑就案涉房产的买卖并非形成委托代理关系，而是自己购买，但李箐就职于西南交通大学，案涉房产也位于西南交通大学新校区，李箐对案涉房产的收房、物业费支付均由李筑完成的事实及李筑保管案涉房产的相关手续原件未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综上分析，尽管李筑与李箐就案涉房产的购买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基于李筑与李箐的特殊身份关系及上述房产的购买过程、款项的支付情况等，可以认定李筑与李箐就案涉房产的购买形成了委托关系，李筑是委托人，李箐是受托人。上诉人李筑主张其与李箐形成委托关系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李筑就案涉房屋及车位的过户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就本案而言，前述分析已认定李筑系委托李箐购买案涉房产，李箐在实施受托事务的过程中以自己的名义与陈平生、韩荣星签订《协议书》，故李筑与李箐就案涉房产的购买形成隐名代理关系。委托事务的结果应归属于委托人，李箐作为受托人，无权擅自与陈平生、韩荣星协议解除案涉房的转让协议。现陈平生、韩荣星主张已与李箐口头解除了房屋转让协议，案涉房产应归陈平生、韩荣星所有，故案涉房产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第三人陈平生、韩荣星，本案情况符合“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规定的情形，李筑作为委托人可以行使李箐在合同中的权利。本案中，陈平生、韩荣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李箐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房屋实际买受人是李筑就不会签订合同，也未证明协议书中“变更至李箐指定人的名下”只能是李箐本人，故李筑作为委托人在向陈平生、韩荣星披露委托人身份的情况下可以行使李箐在合同中的权利。李箐与陈平生、韩荣星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合同无效的情形，陈平生、韩荣星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协议书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故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书》约定：“在该购房资格指向的房屋及车位符合过户条件时的三个月内陈平生、韩荣星应当配合李箐到相关部门将该购房资格指向房屋及车位的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等相关证件转移、变更至李箐指定人的名下”，案涉房屋已于2016年12月登记，车位也于2017年取得产权证，故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陈平生、韩荣星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将案涉房屋及车位过户至李筑名下。上诉人李筑要求确认李箐与陈平生、韩荣星在2011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受托于李筑的代理行为并非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该主张仅为支撑其诉讼请求成立的事实和理由，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作为诉讼请求对待。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 二、陈平生、韩荣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李筑办理位于成都市犀浦镇校园路×号×园×栋×单元×层1304号房屋［川（2016）郫县不动产权第0008229号、川（2016）郫县不动产权第0008230号］及×2号车位［（2017）郫都区不动产权第0021284号、（2017）郫都区不动产权第0021285号］的过户手续； 三、驳回李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箐、陈平生、韩荣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箐、陈平生、韩荣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罗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