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5366号原告：马同金，男。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马同金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的第150466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同金，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杨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原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原告提出的专利申请号为201510258280．0、名称为“尾红灯可显示低速行驶的汽车”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涉案专利申请），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实审部门作出的驳回决定提出复审请求而作出的。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与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相同。被诉决定认为：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还包括有间歇控制器，所述微控制器在接收到输入信号后传给所述间歇控制器，并由间歇控制器执行对尾红灯的闪亮时长和间歇时长的控制：①该车车速大于或等于60km/h，尾红灯不闪亮；②该车车速为50--59km/h，尾红灯闪亮1个时长，间歇5个时长；③该车速为40--49km/h，尾红灯闪亮2个时长，间歇4个时长；④该车车速为30--39km/h，尾红灯闪亮3个时长，间歇3个时长；⑤该车车速为20--29km/h，尾红灯闪亮4个时长，间歇2个时长；⑥该车车速为10--19km/h，尾红灯闪亮5个时长，间歇1个时长；⑦该车车速为0--9km/h，尾红灯连续不停闪亮，不间歇；⑧该车正在刹车，尾红灯亮而不闪。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基于尾灯的闪烁频率告知后车当前车速。对比文件2给出了改变汽车尾灯的闪烁频率从而告知行人车速信息的技术启示。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想到通过利用尾红灯间歇闪烁的方式代替对比文件1中通过不同颜色尾灯点亮的方式用于提醒后方车辆本车正处于哪一速度区间从而使后方车辆驾驶员可以有时间采取进一步的措施，而闪烁频率和间歇周期是现有车尾灯的常见闪烁方式，这些参数都是可人为地根据需要制定和调整，该选择没有带来不可预料的技术效果，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出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对本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原专利复审委员会基于上述理由，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涉案专利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第一，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之间的区别特征是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区别特征所要达到的技术效果是不改装汽车尾红灯，用尾红灯闪亮时长与间歇时长的比例显示出低速行驶的汽车。被诉决定没有遵守《专利审查指南》的规定，对最接近现有技术、区别特征以及本申请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认定错误。第二，对比文件1没有给出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对比文件2也没有给出将区别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现有技术中以解决存在的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第三，被诉决定没有给出公知常识的证据，属于滥用公知常识。综上，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复审请求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首先，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区别特征并非是全部技术特征。基于二者的区别技术特征，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基于尾灯的闪烁频率告知后车当前车速。其次，对比文件2给出了改变汽车尾灯的闪烁频率从而告知行人车速信息的技术启示，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想到，利用尾红灯间歇闪烁的方式代替对比文件1中，通过不同颜色尾灯点亮的方式，提醒后方车辆本车正处于哪一速度区间，从而使后方车辆驾驶员可以有时间采取进一步的措施，而闪烁频率和间歇周期是现有车尾灯的常见闪烁方式，这些参数都是可人为地根据需要制定和调整，该选择没有带来不可预料的技术效果，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专利申请为201510258280．0、名称为“尾红灯可显示低速行驶的汽车”的发明专利，申请人为马同金，申请日为2015年5月20日，公开日为2015年7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实质审查，于2016年12月27日发出驳回决定，以权利要求书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为由驳回申请，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说明书第1-3页、说明书附图第1页、说明书摘要及摘要附图。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尾红灯可显示低速行驶的汽车,该汽车的动力系统、底盘系统和车外形都与目前的普通汽车一样，其特征是：该车的尾红灯（7）控制电路是由微控制器（4）接收到驾驶员用车钥匙总开关（2）输出的行车、安全停车或用刹车开关（6）输出的刹车信息和车速采集单元（3）发出的车速信息后，经微控制器（4）处理后形成对尾红灯（7）控制信息，传给间歇控制器（5），由间歇控制器（5）执行对尾红灯（7）的闪亮时长和间歇时长的控制：①该车车速大于或等于60km/h，尾红灯（7）不闪亮；②该车车速为50--59km/h，尾红灯（7）闪亮1个时长，间歇5个时长；③该车速车速为40--49km/h，尾红灯（7）闪亮2个时长，间歇4个时长；④该车车速为30--39km/h，尾红灯（7）闪亮3个时长，间歇3个时长；⑤该车车速为20--29km/h，尾红灯（7）闪亮4个时长，间歇2个时长；⑥该车车速为10--19km/h，尾红灯（7）闪亮5个时长，间歇1个时长；⑦该车车速为0--9km/h，尾红灯连续不停闪亮，不间歇；⑧该车正在刹车，尾红灯（7）亮而不闪。”驳回决定引用的对比文件是：对比文件1：CN202669620U，公告日2013年1月16日。该对比文件公开了一种车用示速灯控制装置，所公开的技术特征包括：该汽车包括有动力系统、底盘系统和车身外形结构(隐含公开)，且控制装置包括有ECU3(即微控制器)以及分别与ECU3连接的用于采集当前车速信号的车速传感器1（即车速采集单元）、用于采集制动踏板位置信号的制动踏板位置传感器2（即刹车信息）和安装在汽车后面的用于提示车辆处于不同行驶车速的灯箱4（即尾车灯），该控制装置通过控制灯箱4中相应颜色数量的LED灯组点亮来提示后方车辆前车的不同行驶车速，以便后方车辆能有效调整车速和车距，提高行车的安全性，具体地，①在当前车速值大于等于80Km/h小于120Km/h时，ECU3控制灯箱4中一个蓝色LED灯组43点亮，在当前车速值大于等于120Km/h时，ECU3控制灯箱4中两个蓝色LED灯组43点亮，提示后方车辆本车车速较高,后方车辆可适当提高车速行驶；②在当前车速值大于等于40Km/h且小于60Km/h时，ECU3控制灯箱4中一个绿色LED灯组42点亮，在当前车速值大于等于60Km/h且小于80Km/h时，ECU3控制灯箱4中两个绿色LED灯组42点亮，提示后方车辆本车处于正常行驶状态，后方车辆可保持正常车速行驶；③在当前车速值大于0Km/h小于40Km/h时，ECU3控制灯箱4中的一个红色LED灯组41点亮，提示后方车辆本车车速较低，注意调整自身车速以保持两车车距；④ECU3将根据接收到的制动踏板位置信号进行判断在制动踏板位置信号为制动踏板踩下时发出将两个红色LED灯组41点亮的信号给灯箱4，控制灯箱4中的两个红色LED灯组41点亮（因此公开了尾红灯可显示低速行驶），提示后方车辆本车车速较低并存在将要停车的可能，警示后方车辆调整自身的车速以保持两车在安全车距内。对比文件2：CN203157827U，公告日2013年8月28日。该对比文件公开了一种汽车警示系统，所公开的技术特征包括：该汽车警示系统包括汽车大灯4、汽车喇叭5、汽车后尾灯6和后刹车7，所述汽车大灯4、汽车喇叭5、汽车后尾灯6和后刹车7与继电器控制电路3（即间歇控制器）的输出端连接，继电器控制电路3的输入端与控制电路模块2（即微控制器）连接，所述控制电路模块2的输入端与汽车速度收集模块1的输出端连接，汽车速度收集模块1会时时把汽车行驶的速度信息传递给控制电路模块2，控制电路模块2根据汽车行驶的速度信息进行判断，通过继电器控制电路3来改变汽车警示系统的闪烁频率（包括汽车后尾灯的闪烁频率），以避免在行驶至小区、低速接近小孩、行人时，因为警示吓到行人。原告不服该驳回决定，于2017年2月11日向原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其认为：（1）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是对已有产品进行改进的组合发明的技术方案；（2）对比文件2的刹车灯不能产生显示车速的技术效果，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尾红灯的闪亮时长与间歇时长的具体比例具有显示车速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原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经前置审查后坚持原驳回决定。原专利复审委员会向原告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1）组合发明是指将某些技术方案进行组合，构成一项新的技术方案，以解决现有技术客观存在的技术问题，例如一种带有电子表的圆珠笔，是两种技术方案的组合，而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是一个技术方案，并非复审请求人认定的组合发明；（2）对比文件2给出了改变汽车尾灯的闪烁频率从而告知行人车速信息的技术启示，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想到通过利用尾红灯间歇闪烁的方式代替对比文件1中通过不同颜色尾灯点亮的方式用于提醒后方车辆本车正处于哪一速度区间从而使后方车辆驾驶员可以有时间采取进一步的措施，而闪烁频率和间歇周期是现有车尾灯的常见闪烁方式，这些参数都是可人为地根据需要制定和调整，该选择没有带来不可预料的技术效果，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原告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1）权利要求1是对已有产品进行改进的组合发明的技术方案；（2）对比文件1的灯箱4安装在汽车后挡风玻璃的上端，不能认定为尾车灯，两个红色LED灯组41点亮提示后车辆本车车速较低并存在将要停车的可能，不能认定为公开了尾红灯可显示低速行驶，因此对比文件1并未公开“尾红灯可显示低速行驶的汽车”，且控制电路也完全不同；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提供一种具有用汽车尾红灯（刹车灯）显示低速行驶时速度功能的汽车，且后车驾驶员能读懂该车车速，而不是复审通知书中认定的基于尾灯的闪烁频率告知后车当前车速；（3）对比文件2的汽车警示系统的汽车大灯、后尾灯、刹车灯的闪烁频率，后驾驶员无法理解也不知道前车的具体车速，也没有给出单独用刹车灯闪烁表示低速行驶的具体闪烁频率，“用尾红灯闪亮时长与间歇时长的比例来向后车表示汽车低速行驶的速度”不是现有技术，产生了“尾红灯可显示低车速”的技术效果。原专利复审委会在上述程序基础上作出被诉决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涉案专利申请文本、对比文件1、2，复审请求书、复审通知书、意见陈述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被诉决定引用的对比文件1、2的公告日早于涉案专利申请的申请日，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现有技术，可以用于评价涉案专利申请的创造性。在判断权利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否具有创造性时，首先应当确定与该权利要求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分析二者的区别特征，根据该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确定权利要求技术方案要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进而判断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该区别特征应用到所述最接近现有技术以解决权利要求技术方案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如果现有技术中存在这样的启示，则该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首先，需要确定与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对比文件1与涉案专利申请属于相同技术领域，根据其公开的相关技术特征，构成与权利要求1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需要确定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之间的区别特征和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要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根据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与该对比文件之间的区别特征在于：还包括有间歇控制器，所述微控制器在接收到输入信号后传给所述间歇控制器，并由间歇控制器执行对尾红灯的闪亮时长和间歇时长的控制：①该车车速大于或等于60km/h，尾红灯不闪亮；②该车车速为50--59km/h，尾红灯闪亮1个时长，间歇5个时长；③该车速为40--49km/h，尾红灯闪亮2个时长，间歇4个时长；④该车车速为30--39km/h，尾红灯闪亮3个时长，间歇3个时长；⑤该车车速为20--29km/h，尾红灯闪亮4个时长，间歇2个时长；⑥该车车速为10--19km/h，尾红灯闪亮5个时长，间歇1个时长；⑦该车车速为0--9km/h，尾红灯连续不停闪亮，不间歇；⑧该车正在刹车，尾红灯亮而不闪。对于原告称权利要求1记载的全部特征都是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之间的区别特征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区别特征，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要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基于尾灯的闪烁频率告知后车当前车速。被诉决定认定正确。原告所述的该技术方案要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外延过于宽泛，本院不予采信。再者，需要判断区别特征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是显而易见的。涉案专利申请与两份对比文件均属于能够显示汽车时速的汽车警示系统，都是通过设置不同装置或模块相互结合，实现对车速的提示作用。在现实中，前车尾灯是对后车发出警示的常用装置，涉案专利申请与两份对比文件在技术方案中使用的装置都包括汽车尾灯,例如，在涉案专利申请中是尾红灯，对比文件1中是灯箱4，对比文件2中是汽车后尾灯6。涉案专利申请要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通过变换尾红灯的闪烁频率对后车发出车速提示。对比文件1是通过前车不同颜色尾灯闪亮的方式提示后车，而对比文件2给出了通过改变汽车尾灯的闪烁频率，告知其时速的技术启示。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想到，通过利用尾红灯间歇闪烁的方式代替对比文件1技术方案的上述提示方式，而选择闪烁频率和间歇周期的参数多与少，都可以根据实际需要进行调节，但无论怎么选择，都没有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的技术启示，以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对本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起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同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马同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黄宝红人民陪审员  徐桂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