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再1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豪邦玻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化学与物理电源产业园新七街北段。法定代表人：肖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瑞，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程飞，男，198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河南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豪邦家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化学与物理电源产业园新七街北段。法定代表人：刘跃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平，女，195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刘跃民之妻。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跃民，男，195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平，女，195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刘跃民之妻。一审被告：新乡天禄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工业集约发展区环宇大道16号。法定代表人：段卫青，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刘晶，女，199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莹露，河南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豪邦玻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邦玻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程飞、一审被告河南豪邦家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邦家电公司）、刘跃民、新乡天禄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禄公司）、一审第三人河南博实投资担保公司（以下简称博实公司，已注销）、刘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豫民申87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豪邦玻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瑞，被申请人程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一审被告豪邦家电公司与刘跃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平，一审第三人刘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莹露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天禄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邦玻塑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认定豪邦玻塑公司和豪邦家电公司系关联公司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认定豪邦玻塑公司和豪邦家电公司人格混同缺乏基本事实。两公司人员、业务、财务不存在混同。3、认定豪邦玻塑公司和豪邦家电公司财产混同缺乏证据。4、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15号判例与本案情况不符，不应比照处理本案。5、豪邦家电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尚有独立的财产，能够独立偿还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债权人不能主张否定其独立的人格。二、豪邦玻塑公司提交补充再审申请称，1、有新证据充分证明程飞与其关系人刘晶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程飞和刘晶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在2013年和2015年间，借款发生时间均在2013年，期间二人循环反复的多次出借千万元以上大额资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起诉的案件有7起，在基层法院起诉的有6起。借款合同基本采取统一格式合同，利率约定多数为月息3分，能够充分证明程飞系职业放贷人。本案是职业放贷人设置的圈套，本案借款合同是为了帮忙倒款，合同无效。2、本案欠款事实不存在属虚假诉讼。请求：1、撤销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7）豫0711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572号民事判决，驳回对豪邦玻塑公司的诉讼请求。程飞辩称，一、程飞与豪邦家电公司之间的借贷事实真实合法存在。1、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2、程飞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出借义务。3、豪邦家电公司已偿还了50万元借款本金和部分借款利息。4、豪邦家电公司自愿签署案涉借款合同的行为，以及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行为，充分表明豪邦家电公司明知案涉借贷事实真实存在。二、豪邦玻塑公司与豪邦家电公司构成关联公司的人格混同。1、豪邦玻塑公司与豪邦家电公司为关联公司。2、豪邦玻塑公司与豪邦家电公司人员、业务、财务、财产均存在混同的情形，因此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包括程飞在内的债权人的利益。三、原审程序合法。原审中，程飞申请追加豪邦玻塑公司并申请查封其土地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豪邦玻塑公司的再审请求。豪邦家电公司述称，同意豪邦玻塑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关于借款是否成立的问题，豪邦家电公司作为当事人是有发言权的，豪邦家电公司为此也提出了再审申请请求。一、程飞不具有本案借款出借能力，借款不能成立，本案起诉应当属于虚假诉讼，根据最高法的最新精神，程飞作为博实公司的司机，刘晶作为博实公司的会计，均不具备出借850万元的能力，从法院调取的程飞和刘晶的银行转账凭证，也证明了程飞的钱是刘晶转过来的，是博实公司的钱，不是程飞的个人自有资金，因此借款不能成立，主张借款的主体错误。原告主体错误，如果借款成立，实际出借人也是博实公司，也不是程飞。二、案涉850万元款项从银行流水来看，2013年12月26日下午从刘晶账户转出300万元，2013年12月27号550万元转给了程飞，之后程飞将850万元转给了豪邦家电公司，豪邦家电公司转给了刘珂，刘珂又转给了刘晶，这850万元在一天之内绕了一个圈，并未实际借出。当时转款就是博实公司的经理崔经理给刘珂打了个电话说用刘珂的账户倒款，因为二人关系不错，所以刘珂就同意了。崔经理怕刘珂不把钱转回去，就打了一个借款合同，事实上刘珂一分不少的把这850万元给他转回去了，没有出借款的事实发生，只是有形式上的合同。三、程飞称刘珂转给刘晶的钱是还豪邦家电公司原来欠博实公司的钱，那么博实公司当天出借850万元又归还850万元，是明显的虚假诉讼。经过二审两次对账，豪邦家电公司从来不欠博实公司850万元，在二审庭审笔录中也有记载，所以二审法院也没有认定在2013年12月27日之前豪邦家电公司欠博实公司850万元，经过对账是欠博实公司100多万元钱本金，加上利息是三四百万元钱。博实公司企图以倒款的方式强加让豪邦家电公司承认欠其850万元，有虚假诉讼的目的。所以本案借款的事实并未发生。另外，关于程飞所说的两个公司人格混同等都没有证据证明，事实是豪邦家电公司在2015年豪邦玻塑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停止生产了，豪邦家电公司有个别员工跳槽到了豪邦玻塑公司，也是为了谋生，是正常的。刘赵杰是2013年在豪邦家电公司当过办事员，后来跳槽到豪邦玻塑公司。凡是到豪邦玻塑公司工作的员工，豪邦家电公司从2015年9月份开始就没有再给他们交过社保，不存在两个公司同时人员交叉混同的情况。程飞称豪邦玻塑公司交土地款是用的豪邦家电公司的钱，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豪邦玻塑公司借谁的钱去交土地款是他们的权利，豪邦家电公司没有给豪邦玻塑公司钱让他们交土地款。豪邦家电公司交钱是在2010年，而豪邦玻塑公司交钱是在2016年。另外，二审判决称豪邦家电公司交的土地款登记在豪邦玻塑公司名下，不符合案件事实的。土地局不可能这样办理土地登记。至于园区怎么退钱，是园区与豪邦家电公司的之间的事，与豪邦玻塑公司没有关系。程飞称豪邦玻塑公司取得了豪邦家电公司在新飞公司的借款，不符合事实。新飞公司欠付豪邦家电公司300万元，豪邦家电公司还起诉了新飞公司，该案已经立案，但是因为新飞公司破产了，该案就没有继续审理。另外，关于刘珂诉刘晶这个案件，现在已经中止，等待本案判决结果。二审判决之后，豪邦家电公司向刘珂追要案涉这笔钱，程飞称不认识刘晶，没有让转给刘晶，不认账。刘跃民述称，同意豪邦家电公司答辩意见。刘跃民是豪邦家电公司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本人没有参与过豪邦玻塑公司的任何经营事项和任何活动，其妻子骆平和儿子刘珂在公司刚成立时占有少量股份，但不控股，只是挂名，没有参与过豪邦玻塑公司的经营，更没有掌控豪邦玻塑公司，豪邦玻塑公司的控股股东始终是与豪邦家电公司毫无关联的肖萍。两公司的账目分离，交税交电费都是分离的。刘跃民的妻子骆平和儿子刘珂在公司成立半年之内，本案起诉之前都已经退出了公司，也已经不持有股份了。刘晶述称，1、刘晶是博实公司的会计，有博实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函及博实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可以证实刘晶是受博实公司委托，代博实公司收取家电公司欠博实公司的借款本金，该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且与程飞无关，该事实已经法院查明并认定。2、豪邦玻塑公司所提供的关于刘晶的出借行为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天禄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再审查明，博实公司在本案二审诉讼期间已注销，当时博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将该事实告知了二审法院。程飞系原博实公司司机。刘晶系原博实公司会计。本院再审认为，博实公司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对于本案案件事实的查明与认定具有重要关系。其在二审诉讼期间已经注销，并且当时博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将该事实明确告知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及时确定博实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参加诉讼。但二审仍以博实公司为当事人继续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572号民事判决和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7）豫0711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邵 炜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