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4行终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焕新，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公民身份号码：36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梅华西路62号。法定代表人：林粤海，局长。应诉负责人：张浩然，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志斌，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2号市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姚奕生，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璐，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恺，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陈焕新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交通运输局、珠海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行政管理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行初4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日10时许，珠海市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在巡查时，发现陈焕新驾驶粤C*****车在珠海市机场二楼出发厅前靠边停车，一名男子正在下车。执法人员遂上前示证检查。经询问男乘客称，其与陈焕新互不认识，通过“嘀嗒”顺风车平台联系到陈焕新，在斗门白蕉招商依云水岸小区附近乘粤C*****车到珠海机场，所需车费已通过“嘀嗒”顺风车平台支付。该乘客向珠海市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出示手机订单信息，显示车辆为粤C*****车，从招商依云水岸前往珠海金湾机场，行程结束，已支付车费34.1元。陈焕新在接受珠海市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询问调查时称，其通过手机软件“嘀嗒出行”平台接到2个订单，该男乘客是其中一个订单；该男乘客在斗门区招商依云水岸上车，到珠海金湾机场，男乘客通过“嘀嗒出行”支付30.6元；另一名女乘客在斗门区禄和商店上车，到金湾区高尔夫俱乐部下车，该女乘客通过“嘀嗒出行”支付18.1元；其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粤C*****车也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陈焕新向珠海市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出示了手机订单信息，显示其中一笔订单从招商依云水岸前往珠海金湾机场，结算费用为30.6元，另一笔订单从禄和商店前往金湾区高尔夫俱乐部，结算费用为18.1元。2019年9月2日，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作出《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陈焕新：2019年9月2日，本机关在珠海机场二楼出发厅前执法检查，发现你使用号牌为粤C*****车辆，涉嫌实施违法行为，拟对你作出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告知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以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于当日向陈焕新直接送达该通知书。2019年9月18日，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粤珠交罚〔2019〕067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书载明：2019年9月2日，在珠海机场二楼出发大厅门前，当事人陈焕新实施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行为，涉案车牌号为粤C*****，珠海市交通运输局认定陈焕新违反了《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决定给予罚款人民币10,000元的行政处罚，并责令改正违法行为。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于当日向陈焕新直接送达该决定书。陈焕新不服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9月29日向珠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珠海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珠府行复〔2019〕8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陈焕新一审诉求：1、撤销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2、撤销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一、珠海市交通运输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市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是出租车行业的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市出租车行业管理工作。”珠海市交通运输局有权对陈焕新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行为作出行政处罚。二、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珠海市交通运输局提交的现场笔录、陈焕新询问笔录、现场录像足以证明陈焕新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的事实。陈焕新称其是通过“嘀嗒”顺风车平台接单，属于合法的顺风车，没有从事收费载客业务，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三、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不得从事收费载客业务。市交通运输主管部门依法查处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机动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的行为后，应当对举报人或者协助查处人按罚款数额百分之十的比例给予奖励。”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首次违反规定的，由市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对行为人处以一万元以上两万元以下的罚款，并交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暂扣其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十二个月内两次违反规定的，处以两万元以上三万元以下的罚款，并交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其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中，陈焕新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粤C*****小型轿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行为，珠海市交通运输局根据上述规定给予其罚款人民币10,000元的行政处罚，并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适用法律正确。四、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珠海市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依法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现场笔录》；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向陈焕新送达《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陈焕新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法律依据以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和申请听证权；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将决定书送达陈焕新，符合法定程序。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焕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陈焕新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陈焕新的二审诉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其理由如下：“嘀嗒”顺风车是兼具合法性和先进性的共享出行平台。2016年7月28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6]58号）明确规定，“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为拼车，顺风车，是由合乘服务提供者事先发布出行信息，出行线路相同的人选择乘坐合乘服务提供者的小客车，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有利于缓解交通拥堵和减少空气污染，城市人民政府应鼓励并规范其发展。”这是嘀嗒顺风车的根本遵循。嘀嗒顺风车平台收费标准是20公里以内按1.1元/公里收费，超出20公里的，按1元/公里收费，如多拼一位乘客，就返还20%的车资给乘客，接单限制杜绝黑车，每单最多只接单四次。被上诉人珠海市交通运输局答辩称，本案经测算，按照合理规划路线，该车从禄和商店出发，经过招商依云水岸，沿金湾路前往金湾高尔夫俱乐部，珠海机场，总行程约33公里，无路桥费支出仅有油耗成本，应由司乘三人根据合乘里程分别计算分摊。根据“嘀嗒顺风车”计价规则，同城“顺风车”的运价是1.3元/公里，乘客应支付的费用明显超过其应当分担的出行成本，运输的营利特性明显。因其车辆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其行为属于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合理、适当，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珠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二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规定，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为拼车、顺风车，是指由合乘服务提供者事先发布出行信息，出行线路相同的人选择乘坐合乘服务提供者的小客车、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即“顺风车”合乘的目的旨在分摊出行成本或者纯粹地免费互助。本案中，通过上诉人的核算运输里程和成本，乘客应支付的费用明显超过其应当分担的成本，上诉人陈焕新运输载客的盈利特性明显，虽然“嘀嗒”平台在其软件中将上诉人陈焕新提供的涉案运输服务，称为“顺风车”业务，但改变不了其实质上是一种以盈利为目的的收费载客行为。原审判决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已作评判，本院予以认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陈焕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焕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陈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何凘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