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97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钢集团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锐钢。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涛。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鞍山格林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书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勇，福建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钢集团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钢设计院）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格林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5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钢设计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格林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格林环保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为：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格林环保公司提供的高压辊磨机热负荷（带料）试车一直未达到合同规定的性能指标，致使包钢选矿厂不能稳定生产，未能满足合同约定的第三期付款条件。其所提供的设备出料度不稳定，低于技术规范要求，依据合同约定，应当向包钢设计院支付121.05万元的罚款。根据合同约定，设备供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五个月全部交付完毕，即2014年8月25日完成交付。而格林环保公司实际交付时间是2016年8月29日，根据合同约定，其应当支付40.35元作为迟延交付违约金。第二，一审判决有失公允，未能客观反映合同履行情况。一审判决在格林环保公司未提供设备验收合格证明文件、为到选矿厂核查高压辊磨机出料粒度是否合同的情况下，混淆了设备保证期和设备主要参数的保证值，认定包钢设计院全额支付设备款错误。一审判决只认定包钢设计院支付本金利息起算时间，而对对方迟延交货的违约金不予认定，有失公允。   格林环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格林环保公司已经开具了发票，包钢设计院也已进行挂账处理。   格林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包钢设计院偿还欠款3349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包钢设计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格林环保公司与包钢设计院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包钢选矿厂高压辊磨-干选工艺技术改造工程高压辊磨机订货合同书》，约定格林环保公司为包钢设计院供应高压辊磨机，总价款为807万元，以满足设备正常运转、生产检修等为原则。合同第5条对付款进行了约定，5.2合同设各款的支付：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预付款（即人民币242.1万元整），合同设备全部制造完成，经需方验收确认后，需方20个工作日内支付设备购置费的30％（即人民币242.1万元）作为发货款；合同设备现场安装调试完毕热负荷试车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设备购置费的30％，即人民币242.1万元。剩余货款，即人民币80.7万元，作为程质保金，在工程质保期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支付到合同总额的90％时，供方应开具全额合同发票（含增值税用发票、技术服务发票、运输专用发票）。合同第8条关于技术服务和联络约定，8.1供方应及时提供与本合同改备有关的工程设计、设各监造、检验、土建、安装、调试、验收、性能验收试验、运行、检修等相应的技术指导、技术配合、技术培训等个过程的服务。8.2供方派代表到现场进行技本服务，指导需方按供方的技术资料进行安装、分部试运、调试和启动，并负责解決合同设备在安装调试、试运行中发现的制造质量及性能等有关问题。第10条对安装、调试、试运和验收进行了约定，10.1本合同设备由需方根据供方提供的技术资料、检验标准、图纸及说明书进行安装、调试、运行和维修。整个安装、调试过程须在供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指导下进行。10.2合同设备的安装完毕后，供方应派人参加调试进行指导，并应尽快解决调试中出现的设备问题。合同第11条对关于保证与索赔进行了约定，11.2设备的保证期指合同设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或设备到厂之日起18个月，二者先到为准。   2015年6月30日、7月16日，包钢选矿厂联系人王x接收GLGY1510辊磨机，并出具了交货清单共四份，2016年8月29日梁x出具交货清单。包钢设计院对接收GLGY1510辊磨机的事实无异议。2016年5月5日格林环保公司向包钢设计院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7月12日格林环保公司向包钢设计院发出企业往来询证函，包钢设计院确认2016年6月30日双合合同欠款为3349000元，2017年9月12日格林环保公司再次发出企业往来询证函，包钢设计院确认2017年5月31日欠款为2862393元，含税为3349000元。   格林环保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设备已经交付，包钢设计院已经实际使用了，系调试合格，合同履行完毕。包钢设计院称设备调试两次，但未调试合格，设备没有调试合格故不存在质保期的问题，故不存在全部付款的条件，应按合同进度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格林环保与包钢设计院签订的《包钢选矿厂高压辊磨-干选工艺技术改造工程高压辊磨机订货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自成立时起，即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合同系附加技术服务的买卖合同，格林环保公司作为出卖人，在提供了货物后，有权获得相应价款。包钢设计院称因设备未调试合格，其所提交的证据系包钢设计院单方作出的总结报告，未经格林环保公司方确认，不足以证明未付款的原因系调试失败。且双方合同第11条对关于保证与索赔进行了约定，11.2设备的保证期指合同设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或设备到厂之日起18个月，二者先到为准。本案包钢设计院未对调试问题向格林环保公司进行确认，未提出证据调试未果系格林环保公司方的责任，现根据合同约定，按最晚交付设备的确认，即2016年8月29日梁锋出具交货清单之日起计算，设备到厂已超18个月，即2016年8月29日起18个月为2018年2月28日，包钢设计院在此期间未向格林环保公司主张调试的权利，视为质保期已过，包钢设计院应向格林环保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款项。关于利息，应从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限之次日即2018年3月1日起，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包钢设计院支付格林环保公司货款本金3349000元；二、由包钢设计院给付格林环保公司货款本金3349000元的利息（以334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3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为止）。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格林环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包钢设计院负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案涉《包钢选矿厂高压辊磨-干选工艺技术改造工程高压辊磨机订货合同书》（以下简称订货合同书）的签订及履行事实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5月5日格林环保公司向包钢设计院开具总额为807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均已交付包钢设计院。2016年7月12日，格林环保公司向包钢设计院出具企业往来询证函，载明截至2016年6月30日，包钢设计院共欠格林环保公司3349000元，包钢设计院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印章；2017年9月12日，包钢设计院向格林环保公司出具企业往来询证函，载明截至2017年5月31日，包钢设计院欠格林环保公司货款2862393.16元，含税价为3349000元，格林环保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印章。   以上事实有企业询证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订货合同书真实有效，包钢设计院已收到案涉所有设备及格林环保公司开具的发票，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包钢设计院上诉主张其不应当给付剩余货款，本院经审理认为其该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关于剩余货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订货合同书第5.2条约定，合同设备现场安装调试完毕热负荷试车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包钢设计院支付货款242.1万，剩余货款80.7万作为工程质保金，在工程质保期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包钢设计院上诉主张案涉高压辊磨机热负荷试车未达到合同标准，故不应支付剩余货款。但包钢设计院就起该项主张所提供的两份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的汇报材料，无任何与格林环保公司沟通交涉的证据，其不能证实案涉设备试车不合格，甚或不能证实曾向格林环保公司提出过该质量问题。双方互相发送的企业询证函均显示包钢设计院欠付格林环保公司货款3349000元，此亦说明双方对未付货款金额是具有一致意见的。现包钢设计院已收到合同所涉全部设备（最后一批设备于2016年8月29日到货）及相应增值税发票，一审判决依据订货合同关于质保期限的约定，认定质保期已过、剩余货款的给付条件已经成就正确，包钢设计院应当给付剩余货款。   其次，关于迟延交货问题。双方于订货合同中约定交货期为合同生效之日起五个月内交付全部设备。格林环保公司至2016年8月29日将案涉所有设备交付包钢设计院。该时间确实晚于合同所约定的交货期，但至本案二审审理之前，包钢设计院从未就格林环保公司的交货时间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交货期作出变更，故格林环保公司延迟交货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其提出的格林环保公司应当给付迟延交货违约金的主张，因该主张的基础事实不存在，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包钢设计院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包钢集团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范丽宏   审判员吴钢   审判员魏晓燕     二○二○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侯 丽   书 记 员 刘博尧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