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琳，男，195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爽，四川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四川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静，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裕，系周静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勇，中江县宏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琳、上诉人周静因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琳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47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补偿金人民币900000.00元，并以90万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09年3月30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土地溢价补偿款，以上各项之和共计人民币25200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因被上诉人不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支付剩余全部税费的义务，导致土地证无法及时办理，上诉人迫于无奈只得自行垫付办理土地权证的相关税费，上诉人违约在先，后上诉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未将土地使用权证交付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金、利息以及土地溢价款252000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3月30日达成协议，上诉人退出经营，后该案涉土地因与案外人权属争议一直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应当从2009年3月30日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案涉土地系2007年通过竞拍以110万元价格竞拍获得，至2009年3月30日签订协议书，双方协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补偿人民币900000.00元，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均认可土地处于增值过程中，上诉人要求支付土地溢价款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周静上诉请求：撤销（2019）川0623民初47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追加德阳润泰置业有限公司为必要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严重程序违法，导致本案基本事实和权利义务不清。王琳请求支付退伙补偿款依据的协议涉及王琳、周静、润泰公司三方权利义务，诉争纠纷也不止限于王琳与周静之间的权利与义务。2011年12月10日，王琳与润泰公司订立《退款协议》，约定：润泰公司将退伙《协议书》中的90万元退伙补偿费支付王琳。2012年1月6日、11日润泰公司分别向王琳付款59.6万元和30.4万元，王琳基于退伙《协议书》享有的90万元债权已实现，该90万元债权应由润泰公司还是王琳主张，需要追加润泰公司到庭应诉才能确定债权主体。2.王琳因润泰公司向其支付90万元退伙补偿费而失去《协议书》确定的债权，无权再向周静主张该90万元的补偿费。3.一审判决周静自2019年2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利息至付清本金时止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所涉90万元未给付，核心原因在于王琳至今未履行向周静交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义务，不具备付款条件。其次，王琳已取得该90万元，且未退还润泰公司。4.案涉债权确定时间为2009年3月30日，双方诉争纠纷始于2010年6月23日周静申请仲裁，王琳2019年2月14日起诉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5.王琳与润泰公司和案外人谢敬曦恶意串通损害周静合法利益，王琳与润泰公司应承担因此造成周静的全部损失。 王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溢价补偿款2520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2520000.00元中包含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补偿款90万元，即使被告不向原告支付土地溢价，也应支付资金利息，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3月30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0月16日，原告王琳与被告周静签订《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协议》，主要约定：原、被告双方共同出资竞买位于四川省中江县的土地使用权，面积2623.84平方米。该土地由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四川盛源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拍卖时间为：2007年10月16日。根据竞买成交价格由原、被告双方各承担二分之一；参加该次竞买，以德阳润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公司）的名义报名参加，凡以甲方名义进行竞买取得的本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权，为原、被告共同竞买成就，原、被告对该土地使用权各享有二分之一的权利。同日，润泰公司竞买取得位于四川省中江县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623.84平方米。同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主要约定：甲方：王琳，乙方：周静。1.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竞买位于四川省中江县的土地使用权，面积2623.84平方米，甲、乙双方于2007年10月16日以润泰公司的名义依法以拍卖方式取得。2.甲乙双方以润泰公司名义经拍得的土地各50%的股权合作开发房地产，开发中的投入和所得均按各50%的比例承担和分成。2007年10月24日，原、被告与润泰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润泰公司，乙方：王琳、周静；承包经营原则及方式：甲方将位于中江县开发；甲方于2007年10月16日通过竞拍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的对应价款、拍卖佣金及相应税费、土地使用权性质乙方已完全知晓并同意履行相应给付义务，乙方履行完毕给付义务后，该宗土地相应的权力义务属乙方所有，乙方享有对该宗土地的绝对经营和处置权。合同签订当日，原、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以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向润泰公司支付土地价款和拍卖佣金57.75万元。2007年11月28日，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德法执字第5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润泰公司自该裁定书生效之日起拥有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9年3月30日，润泰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方确认2007年10月16日通过竞拍取得的中江县南北干道面积2623.8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对应价款、拍卖佣金及相关税费均是乙方、丙方交纳，该土地相应权利、义务由乙方、丙方享有和承担；二、该土地的开发协议各方已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基于乙方、丙方的实际情况，乙方、丙方协商一致并经甲方同意如下事项：1.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终止并退出三方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该承包合同中承包方相应的权利、义务由丙方享有和承担；2.丙方补偿乙方已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价款、拍卖佣金、税费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玖拾万元。丙方给付该款项时，乙方应将上述费用交付原始凭证交付给丙方，其中已交纳的税费约人民币4.8万元；3.由于该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前期办理由乙方负责，本协议生效后，乙方负责并由丙方配合共同办理完该土地国有使用权证（用途为综合用地），所发生的的未付国家税费由丙方承担；4.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毕，乙方将土地证交付丙方时，丙方一次性付清补偿费用90万元。……六、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丙方就该土地取得及其他合同中相互书面的约定事项失效，原有协议及其他文件相互交换，应销毁的当面销毁，相互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乙方应将拍卖确认书、法院裁定书原件交丙方。七、本协议各方签字或盖章生效……。 2010年2月8日，原告将案涉土地登记在润泰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江国用（2010）单第9号，载明：位置坐落于凯江镇××北干道、用途（商服）、面积2562.99平方米。领取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原告并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被告，反而交付给了润泰公司，并分别于2012年1月6日、2012年1月11日从润泰公司领取了90万元。2010年，被告向德阳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王琳依法履行《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和《协议书》，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由周静管理，并收取周静支付一次性补偿费，保障实现周静经营承包权，2011年1月12日，周静自愿撤回仲裁申请后就案涉土地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周静所有并要求润泰公司将案涉土地过户给周静。2011年1月17日，被告知晓法院正在执行案涉土地后立即向中江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1年7月26日，中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中江法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周静的异议。2011年8月2日，周静向中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过程中，润泰公司将案涉土地的权属过户登记至案外人谢琪琳、谢琳茜名下。2012年6月13日，中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中江民初字第16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周静为案涉土地的实际权利人，后上诉至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0月30日，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德民三终字第1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1）中江民初字第1645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中江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中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4）中江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案涉土地的实际权利人系周静。后上诉至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川06民终2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因案外人谢琪琳、谢琳茜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7）川民再7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6民终217号民事判决。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土地已于2017年8月21日登记至被告周静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案涉土地的补偿款；2.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案涉土地的溢价款或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润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均应按照《协议书》的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原告退出案涉土地的合伙经营，原告相应的权利、义务由被告享有和承担，被告补偿原告已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价款、拍卖佣金、税费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玖拾万元。被告给付该款项时，原告应将上述费用交付原始凭证交付给被告；原告负责并由被告配合共同办理完该土地国有使用权证（用途为综合用地），所发生的未付国家税费由被告承担；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毕，原告将土地证交付被告时，被告一次性付清补偿费用90万元。因原告在2010年2月8日，将案涉土地登记在润泰公司名下后并未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给被告，故被告未向其支付补偿款，因法院生效判决案涉土地现已于2017年8月21日登记至被告周静名下，被告已实际取得案涉土地的全部国有土地使用权，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补偿金9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润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该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生效，故该协议自2009年3月30日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即丧失对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故其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土地溢价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因原、被告及润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告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给被告时，被告再向其支付补偿款，但原告将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完毕后，将该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给了润泰公司，并没有达到被告向其支付补偿款的条件，造成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土地补偿款的原因系案涉土地的权属纠纷一直在诉讼过程中，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自案涉土地登记至被告名下后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故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4日起开始计算为宜，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综上，关于原告主张中合理的部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王琳支付补偿款9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9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二、驳回原告王琳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罚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960.00元，申请（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共计31960.00元，由被告周静负担17800.00元，由原告王琳负担1416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二审案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针对王琳、周静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周静是否应当向王琳支付案涉土地的补偿款？二、周静是否应当向王琳支付案涉土地的溢价款以及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三、是否应当追加润泰公司参与诉讼？四、王琳主张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争议焦点一：周静认为，王琳因润泰公司已向其支付90万元退伙补偿费而失去《协议书》确定的债权，无权再向周静主张该90万元的补偿费。 本院认为，2009年3月30日，润泰公司、王琳、周静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1.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终止并退出三方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该承包合同中承包方相应的权利、义务由丙方享有和承担；2.丙方补偿乙方已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价款、拍卖佣金、税费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玖拾万元；4.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毕，乙方将土地证交付丙方时，丙方一次性付清补偿费用90万元。依据该约定，王琳退出案涉土地的合伙经营，相应的权利、义务由周静享有和承担，周静补偿王琳已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价款、拍卖佣金、税费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玖拾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毕，王琳将土地证交付周静时，周静一次性付清补偿费用90万元。案涉土地已于2017年8月21日登记至周静名下，周静已实际取得案涉土地的全部国有土地使用权，故应当向王琳支付补偿金90万元。 2011年12月10日，王琳与润泰公司签订的《退款协议》约定：因王琳决定退出该宗土地的开发承包经营，润泰公司同意退还王琳承包经营款及其他费用共计90万元，润泰公司也依据协议向王琳支付了90万元，但该款项是王琳与润泰公司双方就王琳退出土地的开发承包经营而达成的协议，与本案周静是否应当向王琳支付补偿金90万元无关，故周静认为不应向王琳支付补偿金9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争议焦点二：王琳认为，周静应当从2009年3月30日向王琳支付利息。案涉土地系2007年通过竞拍以110万元价格竞拍获得，至2009年3月30日签订协议书，双方协议周静向王琳补偿人民币900000.00元，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均认可土地处于增值过程中，故王琳要求支付土地溢价款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王琳、周静及润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王琳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给周静时，周静再向其支付补偿款，但王琳并未将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周静，而是将该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了润泰公司，致使周静向王琳支付补偿款的条件没有达到，而造成周静未向王琳支付土地补偿款的原因系案涉土地的权属纠纷一直在诉讼过程中，2017年8月21日案涉土地登记至周静名下，故一审法院以王琳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2月14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并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王琳、周静及润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生效，故该协议自2009年3月30日即发生法律效力，自2009年3月30日王琳即丧失对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故其要求周静支付土地溢价无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争议焦点三：周静认为，案涉债权确定时间为2009年3月30日，双方诉争纠纷始于2010年6月23日周静申请仲裁，王琳2019年2月14日起诉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2010年，周静向德阳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1年1月12日，周静自愿撤回仲裁申请后就案涉土地向中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周静所有并要求润泰公司将案涉土地过户给周静。2011年1月17日，周静知晓法院正在执行案涉土地后立即向中江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1年7月26日，中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中江法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周静的异议。2011年8月2日，周静向中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2年6月13日，中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中江民初字第16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周静为案涉土地的实际权利人，后上诉至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0月30日，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德民三终字第1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1）中江民初字第1645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中江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中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4）中江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案涉土地的实际权利人系周静。后上诉至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川06民终2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因案外人谢琪琳、谢琳茜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7）川民再7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6民终217号民事判决。因案涉土地的权属纠纷一直在诉讼过程中，自2017年8月21日案涉土地登记至周静名下，王琳于2019年2月14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争议焦点四：周静认为，王琳请求支付退伙补偿款依据的协议涉及王琳、周静、润泰公司三方权利义务，诉争纠纷也不止限于王琳与周静之间的权利与义务。王琳与润泰公司订立《退款协议》，约定：润泰公司将退伙《协议书》中的90万元退伙补偿费支付王琳，王琳基于退伙《协议书》享有的90万元债权已实现，该90万元债权应由润泰公司还是王琳主张，需要追加润泰公司到庭应诉才能确定债权主体。一审未追加德阳润泰置业有限公司为必要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严重程序违法，导致本案基本事实和权利义务不清。 本院认为，《协议书》第二条约定：3.由于该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前期办理由乙方负责，本协议生效后，乙方负责并由丙方配合共同办理完该土地国有使用权证，所发生的的未付国家税费由丙方承担；4.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毕，乙方将土地证交付丙方时，丙方一次性付清补偿费用90万元。该约定明确了王琳与周静对涉案土地的权利义务，王琳与润泰公司订立《退款协议》系另一法律关系，润泰公司不是必要诉讼当事人，周静要求追加润泰公司为必要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王琳、周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60.00元，由上诉人王琳负担26960.00元，上诉人周静负担128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元汉 审判员  吴 剑 审判员  江 黔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