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力英，女，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德市公路局霞浦分局，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松城街道城北社区六一七路3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2200490349896M。 法定代表人:吴国俱，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烨，福建风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婉婷，福建风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曹力英因与被上诉人宁德市公路局霞浦分局（以下简称霞浦公路分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1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力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费1.5万元、精神损失费15万元、房屋装修改造费3万元,共计19.5万元。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未出具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不适用《合同法》有关房屋租赁关系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视为不定期租赁,被上诉人有权随时解除租赁合同,并给予合理期限搬离所租赁的房屋，但被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单位的档案缺失，不能出具房屋租赁合同原件,损坏职工利益。请被上诉人出具上诉人父亲在职和退休后,以及房改后与单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关于住房补贴的政策落实问题。根据给予离退休职工发放住房补贴有关文件要求，被上诉人不但要给房,还要退还2000年之后不该缴纳的房租费并给予补登记房产证。3、被上诉人还存在虐待老人、违背合法流程,私自切断居住处的电源以及不顾居住人的居住感受,公然在一楼厅内停尸等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霞浦公路分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提供公房给上诉人居住，且居住多年，若上诉人认为无租赁合同而不适用租赁关系，基于房屋属于被上诉人单位所有，上诉人更无权使用或占用，应立即搬走。住房补贴问题是在2003年1月1日执行，而上诉人父亲在2002年即已离世，不适用住房补贴政策。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父亲离世后，对上诉人母亲与单位职工其他遗属同等对待，均正常发放高龄补贴、遗属生活费、节日慰问金等，不存在上诉人所述虐待老人行为。被上诉人单位并未私自断电等行为，均是依法依规通知上诉人搬离。 霞浦公路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力英立即从霞浦公路分局所有的霞浦县内搬出，将房屋交还霞浦公路分局使用；2.判令曹力英向霞浦公路分局缴纳自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12月份所欠的公房租金5427元；3.判令曹力英向霞浦公路分局缴纳自2018年12月起至2019年12月份所欠的水费101.2元、电费298.48元、垃圾处理费65元，计465元；4.判令曹力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霞浦县的房产为霞浦公路分局所有，曹力英居住的西边一层三间职工宿舍（约38.7平方米），当年由霞浦公路分局提供给职工曹瑞章家庭居住，曹瑞章系曹力英父亲，其于1984年退休，2002年去世。曹瑞章去世后，该三间宿舍由曹瑞章妻子刘翠凤及曹瑞章女儿曹力英居住。2018年刘翠凤去世，现该三间宿舍由曹力英独自居住。曹力英在居住期间自2018年10月份开始未正常缴交公房租金，同年12月份起未正常缴纳水、电费、垃圾处理费。根据《宁德市公路局关于开展规范公房管理工作的通知》（宁路综［2018］56号）要求，霞浦公路分局开展公房清理工作，分别于2019年6月30日、2019年8月10日、2019年12月20日函告曹力英，要求曹力英在规定期限内清退所占用的公房，并缴纳所欠公房租金及水、电、垃圾处理费。但到期后，曹力英仍占用公房且未缴纳相关费用，因此引起纠纷。霞浦公路分局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霞浦公路分局的主张应否支持，二、曹力英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曹瑞章当年作为霞浦公路分局职工，单位提供公房给曹瑞章家庭居住，曹瑞章妻子及女儿曹力英居住期间均按期缴纳租金，且曹力英亦认可在居住期间有向单位缴纳租金，可以认定双方系租赁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视为不定期租赁，霞浦公路分局有权随时解除租赁合同，并给予曹力英合理期限搬离所租赁的房屋。霞浦公路分局两次函告曹力英要求曹力英搬离案涉公房且均给予了合理的搬离期限，双方的租赁关系已通过通知解除。曹力英在租赁关系解除后，仍占用霞浦公路分局所有的公房，属于无权占有。霞浦公路分局作为公房所有人，主张曹力英立即搬离案涉三间公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曹力英对霞浦公路分局主张的水、电、垃圾处理费用无异议，予以确认。在租期内，曹力英作为承租人，有缴纳租金的义务。霞浦公路分局主张租金标准为每平米10元，有《宁德市公路局关于开展规范公房管理工作的通知》进行证明，霞浦公路分局主张的租金属于合理范围，应予支持。曹力英认为租金标准过高，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租金标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曹力英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曹力英要求霞浦公路分局安置或按案涉房屋市价赔偿，但其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霞浦公路分局负有对曹力英进行安置或赔偿的义务；同时曹力英主张霞浦公路分局应赔偿曹力英财产损失1.5万元，但未提供财产损害的证据，其主张霞浦公路分局应赔偿曹力英及母亲的精神损失费15万元，但其提供的刘翠凤的残疾证亦未能证明其母亲之残疾与霞浦公路分局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对曹力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曹力英无权占有案涉三间公房，霞浦公路分局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曹力英返还案涉三间公房。霞浦公路分局主张曹力英立即从霞浦公路分局所有的霞浦县内搬出，将房屋交还霞浦公路分局使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曹力英作为承租人，对租期内产生的租金、水、电、垃圾处理费有缴纳的义务。霞浦公路分局主张曹力英向其缴纳自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12月份所欠的公房租金5427元及自2018年12月起至2019年12月份所欠水、电、垃圾处理费计46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曹力英的各项抗辩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曹力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30日内搬离霞浦公路分局所有的霞浦县，并将三间职工宿舍交还霞浦公路分局；二、曹力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霞浦公路分局支付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所欠的公房租金5427元及自2018年12月起至2019年12月所欠的水、电、垃圾处理费计46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曹力英负担。 二审中，曹力英提交退役军人档案登记表、工人退休证、复员建设军人登记表、复员军人证明书，用以证明其父亲是退役军人，霞浦公路分局在集资房分配时应优先给其父亲，以及其父亲工龄少算了6年。霞浦公路分局经质证认为，对证据形式要件无意见，但只能证明曹瑞章当兵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霞浦公路分局提交：证据1、宁路综（2004）1号文件及宁政（2003）文218号文件，用以证明政府文件对离退休人员住房工龄补贴的规定；2、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审批表、2018年10月退休职工高龄补贴费发放表、2017年1月份遗属生活费结算单、补贴报销单，共同用以证明在职工曹瑞章离世后，其妻子开始在单位领取补助的时间及历年领取相关补贴费用和节日慰问金。曹力英经质证认为，证据1是2003年的文件，是其父亲去世后的文件，与其父亲无关联。证据2，其母亲有领到补贴，是因为出现特殊情况才给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曹力英和霞浦公路分局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纠纷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除曹力英认为公房租金、水费、电费、垃圾处理费等相关费用不是其不缴交而是霞浦公路分局不收取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且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除法律、行政法规特别规定或当事人特别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外，当事人可以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订立合同。霞浦公路分局作为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将房屋提供给其职工曹瑞章及家属居住，曹力英认可此前一直有缴纳房屋租金，故可认定霞浦公路分局与曹力英之间系房屋租赁关系。因双方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双方之间形成的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霞浦公路分局有权随时解除合同。霞浦公路分局已经两次函告曹力英搬离案涉公房且均给予了合理的搬离期限，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霞浦公路分局诉请主张曹力英立即搬离案涉三间公房并支付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的租金，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关于租金标准问题，霞浦公路分局提供了《宁德市公路局关于开展规范公房管理工作的通知》证明租金按每平米10元计算，曹力英认为租金标准过高，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租金标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曹力英一、二审均表示对水、电、垃圾处理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曹力英主张霞浦公路分局赔偿其财产损失费1.5万元、精神损失费15万元、房屋装修改造费3万元，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曹力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力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