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82民初818号原告（反诉被告）：王良录，男，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超，山东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乐义，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沛县。被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086977524U，住所地江苏省沛县经济开发区沛公路科创园一号楼。法定代表人：姫传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义，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沛县，系该公司项目经理。被告：迪尔集团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MA3EM2UD84，住所地荣成市凭海西路266号。负责人：李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男，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荣成昊阳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牧云西路666号。法定代表人：王飞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凤，该公司职工。原告王良录与被告李乐义、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邦公司）、迪尔集团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迪尔公司）、荣成昊阳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昊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良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波与被告帝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李乐义，被告迪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男，被告昊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良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7万元，并自2018年12月24日到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5日至11月26日，原告王良录在荣成市人和镇何家村、昌邑村进行热力管道焊接，该工程系昊阳公司将该项目工程总包给迪尔公司，之后迪尔公司又将管道安装工程分包给帝邦公司，帝邦公司实际项目负责人系李乐义。工程完工后，李乐义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欠条60万元，并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10万元，扣除昌邑段焊接费和土方等费用，共计5万元，并重新出具45万元欠条(不含弯头、土方整理、自来水、降水、污水的处理等)。李乐义于2019年2月2日支付给原告王良录18万工程款，剩余27万工程款未结清，原告多次找四被告催要。为此，原告在2019年4月8日向贵院提起诉讼，经协商李乐义同意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原告为此撤诉，但撤诉后四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付。现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对李乐义出具欠条中剩余工程款27万元诉讼(不含弯头、土方整理、自来水、降水、污水的处理等工程款，其后原告另案主张)，望法院判如所请。李乐义、帝邦公司辩称，原告所称的27万元是在工程没有验收之前，李乐义为原告出具的工程量估算，工程验收合格后再按照与原告之间的协议进行最终工程结算。现在工程已经验收完毕，发现很多质量问题，导致被告迪尔公司扣减了工程款共计13万元。根据李乐义与原告间的结算协议，应该扣除质保金4万元还有李乐义已付的6万元税款。在确认27万元后，2019年1月27日，李乐义已经向原告转账支付了15,000元，这15,000元应该扣除。李乐义当时是挂靠帝邦公司做这个工程项目，涉案工程整体验收是在2019年5、6月。迪尔公司在2020年1月底才全部结清款项，有部分抵扣费用。迪尔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我公司也不负有支付原告承揽款的义务，我公司将总包的工程分包给被告帝邦公司，我公司也已付清帝邦公司的款项，我公司不同意支付原告承揽款。昊阳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我公司也不负有支付原告承揽款的义务，我公司将工程总包给迪尔集团公司，已与该公司结清工程款。我公司不同意支付原告承揽款。李乐义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王良录支付维修处理费130,000元、质保金40,000元，未能提供发票产生的税费损失60,000元，合计230,000元。事实与理由：王良录在荣成市人和镇何家村、昌邑村进行热力管道焊接，该工程系帝邦公司从迪尔公司处承接，李乐义系帝邦公司的实际责任人。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工程款结算，李乐义于2018年12月4日给王良录出具欠条。欠条出具后，工程出现多处质量问题，李乐义多次要求王良录维修，王良录拒不履行维修义务。李乐义到工地处理，发现王良录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支付处理费用20,000元。管道出现接口开裂漏水情况，需占用西洋参耕地进行维修，赔偿农户损失80,000元；同时保温水泄露产生的水费及维修费30,000元。原、被告曾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如果出现质量问题，需扣除质保金4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施工人应当开具发票，因被反诉人未能提供发票，需承担60,000元的税费。王良录针对反诉辩称，双方之间系口头协议，没有约定开发票，也不需要缴纳税款，单独提供劳务。双方并未约定质保金，出现质量问题后，王良录到过现场，但因双方对质量问题发生的原因意见不统一，不能确定造成损害的原因是原告造成的。李乐义自愿赔偿8万元以及支付的维修费，与王良录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李乐义借用帝邦公司资质与迪尔公司签订荣成昊阳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一期热网工程热源厂至石岛北城区热力设施工程高温水管道安装部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所需的阀门、钢板等主材由迪尔公司提供，焊条、焊丝、乙炔气、氧气等辅材由帝邦公司提供；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90日内，结算审核完毕付至工程价款的95%，余下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2年；工程按增值税简易计税，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工程价款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3%）；乙方不能及时、妥善处理好本单位的与本项目施工相关的上访、闹事等事件，每发生一次扣除工程款5万元。李乐义又将其中的何家段与昌邑段转包给王良录施工。2018年12月24日，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核对确认，李乐义出具了“今欠王良录工程款45万元，不含弯头、土方的整理、自来水、降水、污水的处理等，其他无争议”的单据。2019年2月2日，李乐义支付工程款18万元。工程完工后，昌邑村管路出现漏水情况，王良录、李乐义均到场，因质量责任归属产生争议，先行由李乐义垫付农户损失赔偿80,000元，由迪尔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2019年9月23日，迪尔公司与帝邦公司、李乐义就涉案2号线工程遗留问题签订处理协议，对工程存在的埋深浅、保温彩板变形、施工人员闹事、垃圾处理、何家站管道漏水进行了约定，其中昌邑村南埋深浅，处理费用为20,000元。2019年10月25日，迪尔公司委托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对包括昌邑段漏水部位等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昌邑段维修费用为11，000元。另查，迪尔集团有限公司与帝邦公司均具备从事涉案安装工程的施工资质，迪尔公司系迪尔集团有限公司之分公司。2017年11月，昊阳公司就其负责投资建设的荣成市石岛管理区热电联产项目热网工程与第二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总承包施工合同，其中包括人和区域和石岛北城区热力工程等标段。迪尔公司将其中包含案涉工程在内的热网工程热源厂至石岛北城区热力设施工程高温水管道安装部分分包给帝邦公司施工。2019年12月25日，帝邦公司给迪尔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2号线工程所有农民工工资均已结清。王良录未提供证据证明迪尔公司与帝邦公司之间有恶意拖延结算事实。另外，2019年12月30日，李乐义向王良录付款15，000元，王良录在收条上标注古楼村焊接作业农民工工资内容，王良录主张系支付另外的工段的工人工资；李乐义主张该款系支付涉案工段工人工资，另外工作段的工程与李乐义无关。王良录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乐义之间达成45万元付款协议前“扣除昌邑段焊接费和土方等费用，共计5万元”及该款系扣除李乐义反诉维修费用的事实。本院认为，从事涉案热力管道施工，应当具备施工资质。李乐义借用帝邦公司的资质与迪尔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王良录，李乐义与迪尔公司及王良录之间的分包合同、转包合同均无效。工程现已完工并已投入使用，王良录要求结算工程款，合理有据，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李乐义已付款认定、李乐义反诉质量维修费用及税费责任承担、四被告应如何承担付款责任。具体分述如下：关于已付款认定，李乐义庭审中承认争议的15,000元系支付闫振工段的工程款，结合王良录在收条上批注内容，应认定该款系另外工程款项，不能认定为涉案工程已付款。关于反诉质量维修费及税费承担，李乐义垫付的80，000元农户损失、昌邑段埋深整理费用20，000元及漏水修理费11，000元，有迪尔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双方处理协议、第三方维修合同为证，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质保金，因李乐义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着出现质量问题，扣减质保金的约定，且扣减维修费又再次扣减质保金，有悖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但该质量问题的产生，李乐义作为违法转包人、王良录作为实际施工人均有过错，结合工程实际情况，酌情由双方按40%、60%的比例承担。李乐义实际主张修理费30,000元，符合意思自治原则，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税款问题，李乐义明知其应按3%税率向迪尔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给王良录出具结算凭证时未明确写明，应视为其自担该部分税款，李乐义反诉要求扣减该税款，于理不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被告的付款责任承担。李乐义系借用帝邦公司的资质承包并转包工程，李乐义与帝邦公司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王良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迪尔公司、昊阳公司之间存在着恶意拖延与分包单位、总包单位结算工程款的事实，主张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迪尔公司、昊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的6%标准与参照银行贷款利率计得的融资成本基本相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乐义、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7万元。二、原告王良录支付被告李乐义返修费用66,000元（110,000元×60%）。上述款项抵顶后，余额204，000元，由被告李乐义、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良录，并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王良录、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王良录负担555元，李乐义、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20元。反诉费2,675元，由王良录负担768元，李乐义、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军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伟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