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琼民申6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某1,女，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儋州市为民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儋州群联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南辰强东住宅商贸区C栋25号。法定代表人：刘某1，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儋州市为民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2，男，1945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海南以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符某，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再审申请人刘某1、儋州群联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某2、原审被告符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7民终184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某1、群联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群联公司财产权属归属》（下简称《财产权属归属》）是伪造的。一审庭审时，刘某2只向法院提交《财产权属归属》复印件，并未在庭审时提交《财产权属归属》原件进行核对。二审开庭时，经刘某1代理人一再要求，刘某2极不情愿地拿出《财产权属归属》。刘某1及其代理人对《财产权属归属》原件、复印件进行认真比对，发现二审开庭时提交的《财产权属归属》原件与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财产权属归属》复印件不同。黑白复印件那张签名是拼接而成，二审开庭时提交的《财产权属归属》原件也是彩色复印件，并非真正原件。基于此，刘某1代理人当庭提出对《财产权属归属》进行笔迹指纹鉴定，并提交了《笔迹指纹鉴定申请书》。一、二审开庭时，刘某1也反复声明，其并未在《财产权属归属》签名、按手印，一审法院未向刘某1释明，是否需对《财产权属归属》进行鉴定，二审法院在当事人申请鉴定的情况下未对《财产权属归属》进行鉴定就迳行判决。二、一、二审判决认定刘某2与刘某1之间系代持股权关系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法院将（2018）琼97行终230号刑事裁定书，作为认定刘某2为群联公司唯一股东的依据，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该刑事诉讼主要审理关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是否成立，并未针对群联公司的唯一股东是谁这一基本事实进行充分的调查取证，举证质证。仅凭刘某1当时在公安机关接受审讯时，基于畏罪心理所作出的与事实不符的一些供述材料，就在刑事裁定书中认可了群联公司只有刘某2一人为股东这一事实。刘某1提交的股东转让协议，股东会议纪要等一系列书证材料，足以推翻该刑事裁定书中所认定的群联公司只有刘某2一人为股东这一事实。一审判决认为股东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股权转让对价，与事实不符。刘某1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债权债务纠纷，非股东资格确认要审查的事实。三、《财产权属归属》没有体现在两份刑事法律文书（2017）琼9003刑初32号，（2018）琼97刑终230刑事裁定书，而这份《财产权属归属》形成于2003年5月25日，这个时间在上述两份刑事文书之前已经存在。假如真实存在这份权属文书，被申请人应当将该文书作为证据提交。可以看出这份文书是为了合法占有再审申请人刘某1的股权而涂改变造的文书。原一、二审判决，将这份文书作为主要证据，支持了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申请再审。刘某2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认为《财产权属归属》文书为变造伪造，没有事实依据，该文书是刘某1、符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伪造。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符某提交意见称，《财产权属归属》是我与刘某2、刘某1签订的，我与刘某2原来各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2008年我出去打工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就移给刘某2。2003年到2016年之间各股东之间没有发生矛盾，我也没有必要伪造这份证据，该文书是真实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某1与刘某2之间代持股权关系是否属实。一、关于《财产权属归属》是否伪造的问题。被申请人所提供的《财产权属归属》明确约定，涉诉股权的归属，为被申请人个人所有。再审申请人在申请再审时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系伪造；并提出一审时，被申请人未提交《财产权属归属》原件，仅提交复印件。被申请人辩称已提交原件。经查阅一审2018年10月9日法庭审理记录，原告刘某2共举出五组证据，其中第三组证据即《财产权属归属》。在各被告对刘某2所举证据进行质证时，庭审记录为：被告1（指群联公司）（查看所有证据的原件）：......。对于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2（指刘某1）的质证意见是：同意被告1的质证意见。审判长问：“证据3上的权属归属上的名字是你签名的吗？”，刘某1回答：“不清楚，时间太久了不记得。”从以上庭审笔录来看，一审时被告应查看了刘某2所举的证据原件。一审时刘某1并未提出《财产权属归属》系伪造，也未提出对该材料进行鉴定的申请。刘某2、符某均认可《财产权属归属》的真实性。作为起草人的符某确认其本人以及刘某1均在《财产权属归属》上签字，并确认其本人及刘某1为代持刘某2股份。一审判决对于《财产权属归属》认定为：刘某2及符某均主张刘某1本人在该材料上签名，而刘某1并未否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财产权属归属》系伪造。故原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的认定，并无不当。但一、二审判决将2003年5月25日形成的《财产权属归属》，认定为2003年4月25日，其日期认定有误。在再审审查阶段，虽然被申请人刘某2同意对《财产权属归属》进行鉴定，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关于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依法不启动对《财产权属归属》的委托鉴定程序。二、关于原审认定的刘某2与刘某1之间系代持股权关系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刘某2与刘某1在所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刑事案件中，根据生效的（2017）琼9003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2018）琼97刑终230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刘国权供述及辩解的主要内容是：群联公司是其1996年8月出资成立......关于西培农场三角地地块是其与刘某1开发的。刘某1的供述及辩解的主要内容是：群联公司是其父亲刘某2经营的个人公司，因为他没文化，所以让其任公司法人代表。2007-2008年间开发强东住宅小区的洽谈事宜及签订协议，双方的代表是其父亲和农场陆场长。其公司与购买人签订协议有时是其签，有时是其父亲签，收款也是这样。收到的款项均由其父亲管理支配。（2018）琼97刑终230号刑事裁定书，在认定群联公司是否应列为被告单位时，确认群联公司只有刘某2一人为股东，认定为自然人犯罪，而追究了刘某2个人及参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刘某1的刑事责任。二审判决认为，从2002年10月12日股东会议纪要和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看，刘某1与符某登记为群联公司的股东，但是刘某1与符某通过出具《财产权属归属》，已明确了群联公司的股权归属刘某2。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认为刘某2原系群联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且一直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此认定与刘某2、刘某1的上述陈述及刑事裁判认定的内容相符，并无不当。刘某1在刑事案件中自认群联公司的股权不是她的，现又认为在其自认之前群联公司登记的90%股权归属其本人。刘某1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其本人的自认及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结合《财产权属归属》的签订、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中认定的事实及刘某1的自认，另一代持人符某的陈述，以及刘某1无证据证明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第二款：“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二审判决认定刘某2与刘某1之间系代持股关系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及主要证据系伪造。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某1、儋州群联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静云审判员 黄胜春审判员 许 蕾二○二○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永华书记员 陈惠怡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