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卞世海，男，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肥城市。因犯抢劫罪，2002年12月27日被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元。因涉嫌敲诈勒索，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非法拘禁，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琳、许历男（实习），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业，男，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安达市。因涉嫌敲诈勒索，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非法拘禁，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耿天法、秦庆乖，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荣美，女，197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肥城市。因涉嫌敲诈勒索，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胡俊，云南欧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庆国，曾用名郝建国，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肥城市。因涉嫌非法拘禁，2014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敲诈勒索，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非法拘禁，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健，云南云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志伟，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肥城市。因涉嫌敲诈勒索，2018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非法拘禁，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帆，云南欧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贵林，男，198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因犯非法拘禁罪，2013年7月26日被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8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敲诈勒索，2018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非法拘禁，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郑维维、李瀚森，云南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瑞涛，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因涉嫌非法拘禁，2014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敲诈勒索，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硕，云南云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武勋，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2015年3月28日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成磊，云南云上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卞世海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郝庆国、段志伟、张武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瑞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兴业、叶贵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郝荣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云0103刑初3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卞世海、王兴业、郝荣美、郝庆国、段志伟、叶贵林、郑瑞涛、张武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自2013年11月以来，被告人卞世海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先后纠集被告人王兴业、郝荣美、郝庆国、段志伟、叶贵林、郑瑞涛、张武勋等刑满释放人员以及社会闲散人员，以经济实力、社会影响为纽带、分层管理，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卞世海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王兴业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郝荣美、郝庆国、段志伟、叶贵林、郑瑞涛、张武勋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以被告人卞世海实际控制经营的昆明追乾商务有限公司为依托，通过公开宣传，开展“委托追债”业务，充当“地下执法队”，利用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抢劫、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持有枪支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在群众中造成恶劣影响。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一）敲诈勒索事实1、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卞世海、王兴业、叶贵林、郑瑞涛、张武勋受被害人何某的委托在向被害人郭某1追讨债务的过程中，以需要“出场费”为由，使用威胁的方式强行向被害人郭某1索要人民币3000元；后以被害人何某隐瞒了债务真实情况为由，使用殴打、威胁的方式，强行向被害人何某索要人民币12000元。2、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卞世海、王兴业、叶贵林、郑瑞涛、张武勋受被害人杨某的委托向债务人李惠琼索要债务人民币9万元。在已收到债务人李惠琼归还杨某人民币9万元后，被告人卞世海、王兴业、叶贵林、郑瑞涛、张武勋以讨要债务过程中己方人员受伤需要治疗为由，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占有人民币8万元，仅将1万元归还被害人杨某。3、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卞世海、郝荣美、张武勋受他人委托在向被害人陈某1追讨债务过程中，虽然被害人陈某1已经还清欠款，但仍以需要“辛苦费”为由，使用威胁的方式强行向被害人陈某1索要人民币15万元。4、2014年7月，被告人卞世海以追讨债务导致己方人员被刑事拘留为由，采用威胁、拘禁等手段，强行向被害人王某1索要人民币13万元。5、2013年至2014年6月，被告人卞世海在受被害人文某委托向云南跨迪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追讨债务的过程中，以需要“辛苦费”为由，使用威胁的方式强行向被害人文某索要人民币5万元；后被告人卞世海、郝庆国、叶贵林、段志伟、张武勋又使用威胁、滋扰的方式，强行向被害人许某索要人民币20万元。6、2014年6月，被告人卞世海、王兴业、郑瑞涛、张武勋在受被害人王某2委托向晋江艳追讨债务过程中，虽然被害人王某2与债务人晋江艳达成和解，但被告人卞世海、王兴业、郑瑞涛、张武勋以受到欺骗，需要“辛苦费”等理由，使用拘禁、威胁等方式强行向被害人王某2索要人民币10万元。7、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卞世海以所谓帮助被害人陈某2处理债务纠纷产生劳务费、医疗费为由，采用威胁、殴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陈某2签订132万元的还款协议并逼迫被害人韦某承担借款连带担保责任。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卞世海、郑瑞涛、郝庆国、段志伟、张武勋采用多次殴打、威胁的方式强行向被害人陈某2索要人民币55000元，向被害人韦某索要人民币3万元。（二）抢劫事实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卞世海、郝庆国、段志伟、张武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的方式，先后强行将被害人陈某2、韦某公司内摆放的玉石原料以及其他物品抢走。（三）非法拘禁事实1、2014年7月8日20时许，被告人卞世海、郝庆国、郑瑞涛、张武勋、段志伟受他人委托，为向被害人郭某2索取债务，强行将被害人郭某2带至昆明追乾商务有限公司拘禁殴打、辱骂郭某2，非法限制郭某2人身自由至2014年7月15日。2、2014年7月9日15时许，被告人卞世海、郝庆国、郑瑞涛、张武勋、段志伟为向被害人李某的朋友郭某2索取债务，将被害人李某拘禁在昆明追乾商务有限公司并殴打被害人李某，当天19时许，被害人李某为摆脱被告人卞世海等人的非法控制被迫跳楼逃生。在此过程中，被害人李某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3、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卞世海、郝庆国、郑瑞涛、段志伟为向被害人陈某2索取债务，多次非法限制被害人陈某2、韦某人身自由，期间殴打、辱骂被害人陈某2、韦某。（四）寻衅滋事事实被告人卞世海、王兴业、郝庆国、段志伟、叶贵林、张武勋、郑瑞涛在索要债务的过程中，借故生非，多次对李惠琼、张某、刘泓旻、何培见等人实施滋扰、殴打、恐吓、毁坏财物、起哄闹事等行为，情节恶劣，对生活、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五）其他违法犯罪事实被告人卞世海，因殴打他人，2016年7月13日被山东省肥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500元。被告人段志伟，因非法持有管制刀具，2014年12月2日被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张武勋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2015年3月28日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8月31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张武勋、郑瑞涛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6月22日，被告人王兴业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6月23日，被告人叶贵林、段志伟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6月28日，被告人卞世海、郝庆国、郝荣美被公安人员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工商登记材料、提取笔录及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流水、手机微信和短信截图、监控录像、授权协议书、还款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及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针对案件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卞世海团伙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具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及危害性特征，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卞世海是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兴业是该组织的骨干，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郝荣美、郝庆国、段志伟、叶贵林、郑瑞涛、张武勋系一般参加者，对七人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所涉敲诈勒索、非法拘禁、抢劫以及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辩认笔录、转账记录等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卞世海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兴业、郝荣美、郝庆国、段志伟、叶贵林、郑瑞涛、张武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七人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卞世海、王兴业、郝荣美、郝庆国、段志伟、叶贵林、郑瑞涛、张武勋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民合法财物，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卞世海、张武勋敲诈勒索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叶贵林、郝庆国、段志伟、郑瑞涛、王兴业、郝荣美敲诈勒索的数额巨大。被告人卞世海、郝庆国、段志伟、张武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的方式，强行劫取公民合法财物，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卞世海、郝庆国、郑瑞涛、张武勋、段志伟以拘押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卞世海、王兴业、郝庆国、段志伟、叶贵林、郑瑞涛、张武勋多次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除文某被敲诈勒索案对参与人员予以变更外，其他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叶贵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瑞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兴业、郝荣美、郝庆国、段志伟、叶贵林、郑瑞涛、张武勋在参与的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中，均积极参加对被告人的威胁或要挟，虽未直接从被害人处收取款项，但因该组织所获取的经济利益由卞世海确定分配方案及数额后再发给被告人，应当认定各被告人对于敲诈勒索的顺利实施均起主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郝庆国、郑瑞涛因涉嫌非法拘禁李某已被刑事拘留的期间，应当在刑期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卞世海关于与各被害人之间属于民事纠纷的辩解，在案证据已证实系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敲诈勒索行为，签订的委托协议系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卞世海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未经查证属实，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卞世海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三十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一百零五万元；二、被告人王兴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十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武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二十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二万元；四、被告人郝庆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十七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二万元；五、被告人段志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十七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二万元；六、被告人郑瑞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十五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七、被告人叶贵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十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八、被告人郝荣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九、继续追缴涉案款项及财物发还被害人。原审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卞世海以原判认定其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卞世海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理由：1、卞世海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卞世海成立“昆明追乾商贸有限公司”的目的和动机是帮他人追债，而非为了从事犯罪活动而组织成立的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卞世海与同案等人行为不符合关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必须的四个特征即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本案证据材料远达不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查清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要求。2、关于7起敲诈勒索。卞世海主观上是受人委托追索债权，并无将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主观目的；客观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威胁行为。具体到个案中，如：何某虚构债权违反了合同约定，理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郭某1给付的3000元是双方协商达成；卞世海等人已向杨某出具了《借条》；陈某1是主动向卞世海支付款项；王某1支付给卞世海的款项是偿还卞世海垫付的李某的医疗费；卞世海让文某、许某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不是敲诈勒索，卞世海收钱与许某家的门被砸没有关系；王某2违约在先，单方解除委托协议，指控使用暴力威胁的证据系孤证，该事实与指控对张某寻衅滋事属同一事实，不应当再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卞世海与陈某2、韦某属合伙关系，陈某2、韦某支付给卞世海的所有款项属于偿还借款，该指控仅有言辞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3、关于抢劫罪，卞世海等人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抢劫的行为。卞世海与陈某2、韦某存在合作经营及借款的事实且关系融洽，不存在使用暴力或其他方法实施抢劫。同案郝庆国、张明权各持一把仓库钥匙，玉石被运走也有清单，不能认定为抢劫，抢劫的数额不清，原判量刑无依据。4、关于3起非法拘禁罪，除非法拘禁李某外，其余认定非法拘禁郭某2、陈某2、韦某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未认定卞世海取得李某谅解并从轻处罚。5、关于4起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卞世海认可对李慧琼、张某、刘泓旻的犯罪事实，但寻衅滋事为结果犯，没有任何被害人有过人身损害鉴定或财产损害鉴定，不能仅凭被害人陈述定罪，针对何培见的指控事实不清、定性不准。6、卞世海有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并查证属实的重大立功表现。被告人段志伟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具体上诉理由：1、段志伟系同案卞世海的驾驶员，卞世海与被害人陈某2、韦某之间是属于合作经营关系。陈某2因无力偿还卞世海借款，邀约卞世海入股一起合作做玉石生意。后因经营不善，陈某2、韦某无法支付雇佣卞世海的费用以及偿还欠卞世海的债务，后经约定将玉石毛料等物品作为抵押。原审认定段志伟及同案对陈某2、韦某实施敲诈勒索、抢劫、非法拘禁系事实认定错误。2、在指控对何培见寻衅滋事中，前两次段志伟只是开车带卞世海去何培见的餐馆商议债务事宜并未发生任何冲突，第三次去的时候段志伟还被对方的人砍成轻伤，后段志伟按卞世海的安排签署了谅解协议，后来怎么处理的段志伟不知情，段志伟才是受害者。3、段志伟只是跟卞世海开过车，公司里的人也不全部认识，卞世海也未支付过段志伟工资，段志伟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除上述上诉理由外，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敲诈勒索罪中，段志伟在被指控参与许某和陈某2的敲诈勒索中未获得财物，应当在二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一审法院判处罚金5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害人许某案件中，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在段志伟来昆明之前就实施完毕，段志伟毁坏了许某家的门，实施的是毁坏财物的行为，不能认定构成敲诈勒索。陈某2、韦某案中，段志伟作为司机，其只是因老板喊帮忙，顺便搭把手搬运玉石，其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2、在抢劫罪中，一审认定段志伟对陈某2、韦某构成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和抢劫属重复惩罚。多位被害人本身具有过错，依法可酌情从宽处理。段志伟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事后也没有参与分赃，对被害人没有使用暴力或暴力相威胁，指控抢劫的证据不足。3、在非法拘禁罪中，段志伟没有参与拘禁郭某2、李某，段志伟也不知道郭某2是谁。陈某2和韦某，段志伟也只是开车送卞世海去找过二人。4、在寻衅滋事罪中，与段志伟有关的是何培见案，但段志伟在本案中是受害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5、关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段志伟未接过任何委托人的业务，仅仅在公司担任的是司机职责，银行流水来看，一年中只有二万多，公司除了卞世海一人外，其他人都是流动的，公司的业务刊登在正规的报纸上，当时追债是合法的，段志伟也并不知道涉嫌黑社会犯罪。6、段志伟若构成犯罪，其也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且是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综上，请求本院改判。被告人郝庆国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提出上诉。具体上诉理由为：1、追乾公司并非黑社会性质组织而且也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2、在敲诈勒索许某案中，其没有参与，该案证人说参与人有纹身，但郝庆国身上并无纹身；3、在抢劫、非法拘禁、敲诈勒索陈某2、韦某案中，双方是合作关系且有清单、合同和借条，搬运玉石时没有使用暴力相威胁，被害人和证人证言不真实；4、非法拘禁郭某2与李某案，被害人与郝庆国在公司时间不足24小时，且李某出具了谅解书；5、在寻衅滋事罪中，郝庆国被何培见的人打，其才是受害人。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郝庆国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郝庆国进追乾公司后并未参与所有收债工作，其收入也无不正当的巨额收入、非法收入，公司也无内部管理制度；2、敲诈勒索文某、许某案中，被害人的钱通过转账的方式单独支付给卞世海，受害人未辩认出郝庆国，郝庆国未参与敲诈勒索；陈某2、韦某被敲诈勒索案也是仅有卞世海收到款项，郝庆国并未敲诈勒索二人；3、在抢劫罪中，双方系合作关系，属民事关系且有合同等证据，郝庆国作为司机搬运玉石毛料并不是违法犯罪行为；4、非法拘禁李某时间仅为4个小时左右，郝庆国情节较轻，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非法拘禁陈某2、韦某是根据卞世海的指示而参与，属从犯。5、郝庆国只参与了张某案，其他案件均未参与。被告人张武勋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涉案追乾公司在组织、结构上符合一般法人机构特征，公司员工松散自由，未受到任何威胁和胁迫；2、在敲诈勒索罪中，张武勋仅是公司一名员工，对于案件的起因、经过、结果均不清楚，在其中的作用微不足道，且有几件张武勋未参与如陈某2案，张武勋已于2014年12月被公安机关逮捕，没有参与作案的时间条件，事后也没有分到报酬；3、发生非法拘禁陈某2案时，张武勋已被公安机关逮捕，张武勋仅是在逮捕前去过陈某2的公司，但没有发生过拘禁；4、抢劫陈某2案，张武勋仅是被捕前捡过一次玉石毛料，当时卞世海等人称是对方借了钱还不起用玉石毛料抵债，张武勋是履行一个员工职责，而且从中也未获利；5、寻衅滋事罪中，张武勋未参与何培见寻衅滋事案，其余案件当中张武勋仅是按公司安排参加并未殴打过任何一个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武勋在共同犯罪中不是领导者，仅是一般参与人，只起到次要作用，依法具有减轻或者从轻处罚情节；2、张武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原判遗漏上述量刑情节应予以改判。被告人王兴业以原判认定罪名有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几位被告人组成的犯罪团伙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要求。王兴业参与该犯罪团伙时间短，参与违法犯罪次数少，所造成的社会危害也相对较少，仅是一般参与者，原审认定王兴业系黑社会组织积极参加者系事实认定错误。2、敲诈勒索案中，被害人何某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案发时公安机关未及时制止纵容了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杨某被敲诈勒索案中，涉案金额应为53000元，其余的27000元系合同约定的劳务费；在王某2被敲诈勒索案中，王兴业并未与他人共谋，也未实施过任何威胁、恐吓等行为，事后也未分得好处，且认定敲诈金额为10万元的事实存疑，综上，应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不予认定该起敲诈勒索事实。3、寻衅滋事受害人为李惠琼、张某的犯罪事实已在杨某、王某2被敲诈勒索案中进行过法律评价，不应再就同一案件事实重复评价，二者仅是手段与目的的关系，择一重进行处罚。刘泓旻案件中被害人未指认出王兴业参与，该起犯罪证据不足。４、公安机关查封王兴业锦悦四季花园4幢302房屋无事实法律依据。该房屋系王兴业的姐姐实际购买与本案无关，该房屋还存在案外人合法权益。5、上诉人王兴业具有坦白情况，参与犯罪次数较少也未给社会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综上请求本院对王兴业从轻处罚。被告人叶贵林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不区分主从犯以至于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具体上诉理由：1、在敲诈勒索案中，叶贵林已于2013年年底春节前离开了卞世海他们，其没有敲诈勒索过许某；杨某案中，其只是和卞世海到过李惠琼家大概10多分钟，此后就未参与；2、在寻衅滋事案中，叶贵林没有参与对刘泓旻的寻衅滋事；3、就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叶贵林仅上了3个月左右的班，参与时间较短，应与其他同案区分处理；4、叶贵林参与犯罪仅是一个跑腿的，只是第一次露一下脸，其余事情并未参与，其所起作用和取得的利益都较小。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就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叶贵林两年系刑罚裁量不当，未考虑与同案犯进行区分，造成量刑失当；2、叶贵林对李惠琼、张向星、刘泓旻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叶贵林主观上没有法律规定的“寻求心理刺激”、“故意扰乱公共秩序”，客观上也没有殴打、辱骂、毁损财物行为。叶贵林也没有参与恐吓张向星、敲诈杨某。在刘泓旻案中，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同案张武勋未供述，叶贵林自己也未供述；3、叶贵林对杨某敲诈勒索事实证据不足，在敲诈勒索杨某时无证据证实叶贵林与卞世海等人有合意，叶贵林到张向星家中是索债，并不是去敲诈勒索杨某，李慧琼交付款项时叶贵林并不在场，并无证据证实除卞世海外其他人员参与敲诈杨某以及在其中有何帮助行为；4、原审认定叶贵林参与许某敲诈勒索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案中仅有被害人许某证实在公司见过叶贵林并受他威胁，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告人郑瑞涛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具体上诉理由：1、郑瑞涛没有实施对陈某2和韦某的敲诈勒索和非法拘禁行为。郑瑞涛已于2014年9月就离开公司，而发生敲诈勒索和非法拘禁时间已是2014年10月以后的事情；2、郑瑞涛应属于从犯，和其他同案都是听从卞世海的安排和计划要债；找杨某和王某2等人要钱郑瑞涛毫不知情且未参与；3、原判量刑过重，郑瑞涛自2014年7月10日之后未参与任何犯罪活动。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具有中止犯罪情节，主观恶性低。郑瑞涛在本案中存在立功表现。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除上述上诉理由外，其辩护人还提出郑瑞涛能认罪悔罪并具有坦白情节。原审遗漏郑瑞涛所具有的减轻和从轻情节致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上诉人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郝荣美以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具体上诉理由为：1、郝荣美未参与敲诈陈某1，原审仅靠无关人员猜测性、推断性、评论性证言就认定郝荣美参与犯罪，不符合逻辑；2、郝荣美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郝荣美认为公司是合法注册成立，在公司仅从事内勤工作，从未实施过讨债行为。即使公司有犯罪行为，其也只是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情节轻微。综上，请求本院判处其缓刑。除上述上诉理由外，其辩护人还提出郝荣美在公司属内勤，并不履行财务职责，没有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存续起到重要作用，其对卞世海等人追债的违法性缺乏认知，主观上不明知卞世海等人属黑社会性质；敲诈陈某1是卞世海等人实施，郝荣美仅实施看手机确认款项到账的行为不应视为犯罪行为。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过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卞世海组织、领导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组织结构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通过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以暴力、胁迫、滋扰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严重破坏了当地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王兴业、郝荣美、郝庆国、段志伟、叶贵林、郑瑞涛、张武勋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本案各上诉人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胁迫他人并强行索取财物，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上诉人卞世海、张武勋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其余上诉人敲诈勒索数额巨大。上诉人卞世海、郝庆国、段志伟、张武勋以暴力威胁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卞世海、郝庆国、郑瑞涛、张武勋、段志伟采用拘押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卞世海、王业兴、郝庆国、段志伟、叶贵林、郑瑞涛、张武勋多次滋扰、殴打、恐吓他人或毁坏财物、起哄闹事且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各上诉人所犯上述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叶贵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郑瑞涛主动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同案，依法构成立功，可从轻处罚。除卞世海以外，各上诉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按照分工直接实施了敲诈勒索犯罪行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针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是否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经查明，自2013年11月以来，被告人卞世海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先后纠集被告人王兴业、郝荣美、郝庆国、段志伟、叶贵林、郑瑞涛、张武勋等刑满释放人员以及社会闲散人员，以经济实力、社会影响为纽带、分层管理，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卞世海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王兴业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郝荣美、郝庆国、段志伟、叶贵林、郑瑞涛、张武勋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以被告人卞世海实际控制经营的昆明追乾商务有限公司为依托，通过公开宣传，开展“委托追债”业务，充当“地下执法队”，利用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抢劫、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持有枪支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在群众中造成恶劣影响。符合法律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具有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依法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针对原判认定的各上诉人所涉及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抢劫的各项犯罪事实，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卞世海作为组织者、领导者应当对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其余上诉人虽参与环节不同，分工不同但都应当按照其共同参与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在案中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或被告人、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已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各上诉人所涉及到的具体犯罪事实。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与被害人存在合同关系，双方系合同纠纷，不应当构成敲诈勒索罪、抢劫罪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上诉方虽签署了相关的合同，但在履行合同期间，以所谓的“谈判”、“协调”、“调解”方式，利用组织势力对被害人以暴力相威胁并采用滋扰、哄闹、聚众等非法手段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利，上诉方的行为已触犯了刑律并应按照相应的犯罪行为特征定罪量刑。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区分主从犯，存在重复评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已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法进行了论述及认定，本院不再赘述，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卞世海及辩护人所提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意见，现未能查证属实。其余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注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在对上诉人卞世海、王兴业进行数罪并罚时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刑初371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三、四、五、六、七、八、九项，即上诉人张武勋、郝庆国、段志伟、郑瑞涛、叶贵林、郝荣美定罪量刑部分和追缴涉案款项及财物部分；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刑初371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一、二项，即上诉人卞世海、王兴业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卞世海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三十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38年6月27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十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8年6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思进审判员  李石友审判员  张冲开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