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明春，男，195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娜，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晓慧，女，196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沛，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孟英，女，193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沛，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易欢，女，199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被告：胡玲，女，199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上诉人金明春因与被上诉人唐晓慧、杨孟英及原审被告易欢、胡玲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1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明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唐晓慧负责对因涉案203房屋漏水造成金明春涉案303房屋内装修的破损进行修缮，对家具家电的破损进行修理，改判唐晓慧承担对金明春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6649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摇号选择检测公司程序不合法。一审时，金明春和唐晓慧、杨孟英三人曾三次到一审法院摇号确定检测公司均未成，法院即通知湖大检测公司介入，强行速检。金明春全然不知该检测公司是通过什么方式选上的。2、前后两个检测公司分别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未进行征求意见这一法定程序。金明春在一审时已对此提出异议。二、唐晓慧系本案的实际责任人。涉案303房系唐晓慧夫妻利用职权，套购的经济适用房，其系303房的唯一控制者、受益者，2012年起父母离开长沙，唐晓慧更是直接收租者。之前就此纠纷的三次调解，唐晓慧都有意回避，在本案还未结案时，又对买受人恶意隐瞒该房涉诉的事实将该房卖出。唐晓慧是与本案有直接关系的义务及责任承担方，一审判决让并非本房实际所有权人及控制人的杨孟英承担相关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三、湖大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有明显的问题。对比涉案303房的楼上及楼下，明显能看出该房内厨房承重墙及阳台隔墙被人为敲掉。在之前的调解以及法官亲临现场，都能证实该情况，并有文字记录。而检测中心工作人员曾到现场勘测，但这一问题未在检测报告中有体现，因此金明春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和公正有效性有异议。四、对于水损9800元，金明春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远诚检测中心提交的建议书有体现，而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实属不当。五、一审判决将大办公室以及无棚款2000元予以扣除，明显错误。远诚检测报告并未将该笔款项。唐晓慧、杨孟英辩称，1、涉案漏水房屋原产权人是杨孟英，唐晓慧是杨孟英女儿，代理杨孟英管理该房屋，该房屋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不由唐晓慧承担。2、鉴定是金明春提起，金明春不认可鉴定结论，该结论也说明了杨孟英之前进行的房屋改造不是渗水原因，因此此次鉴定的费用应由金明春承担。3、金明春的203房是空房，不存在财产损失，仅有维修损失。唐晓慧、杨孟英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金明春辩称，1、房屋租金的问题，一审时金明春已经提供了相关租金损失证据，无论出租给任何一方，都可能存在因房屋漏水导致的租金损失。2、鉴定费问题，本案双方就房屋损失成因及责任均有较大争议，因此金明春主动申请鉴定，鉴定结果也有唐晓慧的责任，故应当由唐晓慧承担。3、鉴定机构摇号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三次摇号均不能确定，由一审法官指定机构速检的，该鉴定程序不合法，显失公平。4、远诚与湖大的两份鉴定报告均没有进行征求当事人意见的法定程序。湖大的鉴定报告没有对承重墙敲掉造成损失做阐述说明。5、唐晓慧的责任不容推脱，杨孟英已经八十多岁了，2012年就不在长沙了，唐晓慧是杨孟英亲生的小女儿，虽然房产证上记录的所有人是杨孟英，但案涉房产实际系唐晓慧所有，房屋买卖合同由唐晓慧作为出卖方签字。公安传唤与社区多次调解工作都是唐晓慧出面调解的。租户周某说唐晓慧是房屋的直接收租者。因此本案被告是唐晓慧。6、涉案203房屋渗水时并不是空房，房屋内有书和电脑。金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晓慧、杨孟英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立即将被告房屋的下水道、水管、地面等修缮至不漏水的状态）；2.唐晓慧、杨孟英赔偿损失51400元，包括直接财产损失（以双方认可或鉴定为准）及房租等其他损失；3.唐晓慧、杨孟英承担本案的受理费、鉴定费等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明春为安泰新村7栋203房屋（以下简称203房屋）的所有权人。杨孟英为安泰新村7栋303房屋（以下简称303房屋）的所有权人。2016年7月31日，杨孟英与易红雄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将303房出售给易红雄，2016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约定，杨孟英已告知买方303房厕所存在往楼下住户的厕所漏水情况，买方收房后需维修后方能使用。此房于2016年10月31日前对其他住户产生的影响由杨孟英承担，双方认可。2016年10月31日，杨孟英又与易红雄的女儿易欢签订了一份《不动产买卖合同》，杨孟英将303房出售给易欢，双方约定7日内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2016年12月12日，303房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至易欢名下。2016年12月29日，易欢与胡玲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易欢将303房出售给胡玲，双方约定十日内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2017年2月13日，303房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至胡玲名下。2015年至2016年期间，203房顶板界面缝间与墙体交接部位、卫生间及周边厨房顶板及墙面、近阳台外墙等多处频繁出现漏水现象，金明春多次找303房业主沟通协商，但均未妥善处理，为此金明春多次向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荷花园派出所报警。街道调解委员会也组织了多次调解。均无果，金明春遂起诉至法院。金明春于2017年1月26日对203房屋渗水所致损失的原因及修复房屋所需要费用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远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征集稿，根据该鉴定意见，“本栋房子结构为砖混结构，砖混结构是采用砖墙来承重结构。本住宅203室由于楼上303室敲拆原厨房的窗户整版南墙（南墙墙厚240mm为承重结构），对周边墙体及楼板有震松作用，造成部分楼板产生裂缝导致本次鉴定房屋局部位置渗水，该渗水造成的损失为本次鉴定的内容；本次鉴定结论金额为12399.66元。”后本院在二审时认定该次鉴定进行现场勘查时，出具鉴定报告的两名造价工程师并未到场，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故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后一审法院责令该鉴定机构完善鉴定程序，重新出具鉴定意见，该公司出具鉴定报告的造价工程师上门重新进行了现场勘查，后于2019年10月22日重新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论金额为12961.86元。经金明春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203号房屋漏水的原因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土木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1、该203户室主要渗漏污损发生在室内顶板界面缝间与墙体交接部位(2-4/A-E轴)有自上而下渗漏、流(滴)落原状水渍；近阳台外墙有渗漏污渍；1-2/A-C轴线卫生间及周边厨房顶板及墙面有明显污损、起泡、齑粉、粉刷层脱落等原状渗漏污损现象。2、根据现场查勘和检测分析，该203住户房间发生渗漏内墙面及板面有明显下浸、弥散状渗漏污损分布，该203户室内墙面及天花板渗漏、浸渍污损无明显下部返水、上渗特征；且该203户室处于房屋非顶部楼层，排除屋面直接渗水、边山墙渗水因素对其现状污损的影响。查勘时现状楼栋处于正常用水居住条件，渗漏户室上下直通给排水管道无明显渗漏往复迹象，原浸渍表面渐趋干燥。故从上述勘验结果分析，该203户室房间内墙面及天花板现状渗漏、浸渍污损为一非重复性原状渗漏现象，其产生的主要途径原因为上层房屋303户室存在存赋水渗漏通道而从该室内位置渗漏(如从墙面自上而下的流(滴)落和沿板缝下浸特征)进入所致。而该203户室内厨、卫房间等周边渗漏污损部位其产生的主要原因为该上/下层房屋设施或构造层老化，上层303原状卫生间相关部位防水层失效所致。此外，该户室近雨棚处局部部位渗水对该房屋外临空墙内侧相应位置渗漏污损现状具有一定贡献。3、现状载荷下，该渗漏区域承重墙体均未发现有明显结构性裂缝，各构件连接节点处未发现有明显因受力弯曲、剪切变形及受压破坏裂缝，处于正常工作状态。故上层户室装修现状对室内原状渗漏、污损的贡献不明显。金明春两次鉴定共计支付鉴定费20000元。另查明：2015年12月18日，刘丽华（出租方，金明春的妻子）与湖南省对外经济文化发展中心国际艺术培训部（承租方，法定代表人为金明春）签订了《办公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承租方，租赁期限为2014年12月25日至2017年12月24日，月租金为2600元。湖南省对外经济文化发展中心国际艺术培训部的记账凭证及结算凭证显示2014年12月18日，其已支付了一年的租金31200元。2015年7月31日，湖南省对外经济文化发展中心国际艺术培训部出具退款收条及说明称因303房漏水导致其承租的203房无法办公，刘丽华向其退还了2015年6月18日至12月17日的租金15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湖南远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重新出具的鉴定报告及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因其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内容及程序合法，故一审法院对其出具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原因鉴定结论，203房墙面及天花板现状渗漏、浸渍污损以及厨、卫房间等周边渗漏污损主要原因是303房存在存赋水渗漏及卫生间相关部位防水层失效。也就是203房损失后果与303房的漏水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涉案房屋漏水发生在杨孟英作为房屋所有人期间，且前述鉴定结论还明确了303房装修现状对室内原状渗漏、污损的贡献不明显，也就是说易欢、胡玲的后期装修与漏水造成的渗漏、污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杨孟英作为202房损害发生时303房的所有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远诚工程咨询报告书的鉴定意见，金明春因渗水造成的损失金额为12961.86元，但鉴定结论还指出202房近雨棚处局部部位渗水对该房屋外临空墙内侧相应位置渗漏污损现状具有一定贡献，以及上/下层房屋设施或构造层老化也是原因之一，该部分污损的损失金明春也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961.86元，杨孟英应承担的为10000元。金明春主张的房租损失，一审法院支持实际退还的15600元，这部分损失是实际发生的损失，对后期的房租损失不予支持。另鉴定费20000元应由杨孟英承担，故杨孟英应承担的损失为45600元。金明春主张的复印、打印费用不是其房屋漏水产生的直接损失，也不是必然产生的损失，对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金明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唐晓慧是其房屋漏水造成损失的侵权人，故一审法院驳回金明春对唐晓慧的诉讼请求。金明春不要求易欢、胡玲承担责任，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也能确定损害发生在杨孟英为303房屋所有权人期间，易欢、胡玲的后期装修对其损失的产生贡献不明显，故一审法院确定易欢、胡玲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金明春要求唐晓慧、杨孟英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因杨孟英已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孟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明春因房屋渗水造成的损失45600元；二、驳回金明春对唐晓慧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金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85元，由杨孟英负担1000元，金明春负担8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涉案房屋渗漏水原因；二、关于金明春相关损失的认定。一、关于涉案房屋渗漏水原因本案中，金明春于2017年1月26日对涉案203房屋渗水所致损失的原因及修复房屋所需要费用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南远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征集稿。因该鉴定进行现场勘查时，出具鉴定报告的两名造价工程师并未到场，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因此该鉴定结论不合法，本院责令出具鉴定报告的造价工程师上门重新进行了现场勘查，湖南远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重新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本案一审时，金明春对湖南远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第二次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203号房屋漏水的原因进行鉴定。经审查，一审法院委托湖南远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重新出具的鉴定报告以及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两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合法资质，鉴定过程程序合法，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金明春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不合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两个鉴定意见，可认定涉案203房损失后果与303房的漏水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涉案房屋漏水发生时，杨孟英为该房屋所有人，金明春上诉称唐晓慧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杨孟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金明春相关损失的认定关于修复房屋所需要费用。湖南远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第一次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征集稿时，出具鉴定报告的两名造价工程师并未到场，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因此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不合法，不予采信。湖南远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第二次所作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论金额为12961.86元，202房近雨棚处局部部位渗水对该房屋外临空墙内侧相应位置渗漏污损现状具有一定贡献，以及上/下层房屋设施或构造层老化也是原因之一。综合上述鉴定意见、涉案房屋使用年限等因素，参照长沙地区材料费和人工费市场价格，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杨孟英赔偿金明春房屋漏水受损后相关财产的修复费用1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房租损失，金明春提交了租赁合同、往来结算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唐晓慧、杨孟英主张租赁合同相对方的法定代表人为金明春，因此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实际退还的156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本案纠纷系因杨孟英的侵权行为所导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由杨孟英方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明春、杨孟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元，由金明春负担85元，由杨孟英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