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再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万国民，男，汉族，1950年8月20日生，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北京路53号11栋3单元1楼。 法定代表人曹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男，1968年6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贵州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再审申请人万国民与被申请人贵州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福房开”）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黔2301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万国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黔23民终162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万国民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黔民申25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王幼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颜虹、张国斌参加评议，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国民，被申请人美福房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陈华到庭参加诉讼。 万国民申请再审称：撤销一、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将公用消防栓安装在申请人的私人商铺内是违法行为，构成违约侵权。二、请求判令被申请人安装合同约定通水和安置卫生间，并对申请人进行经济补偿25.8万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理由是：1、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二审判决生效后，即2018年11月29日，申请人向兴义市消防救援大队反映了申请人在私人房产中安装公用消防栓的事实，12月4日，被申请人在消防部门的督促下，拆除了在申请人商铺内的公用消防栓，并改装在公用空间内。这说明一、二审判决驳回申请人拆除公用消防栓的诉求是错误的。2、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曾经联系消防部门查看消防栓安装现场，且申请人在场，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被申请人并未出示消防栓不能拆除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消防部门认为消防栓不能拆除，也不可能让申请人服从和认可。将公用消防栓安装在私人住房中，对公共安全造成严重隐患，是一种违法行为，不能因消防部门认为不该拆除就变得合法有效。原审判决无视公用消防栓安装在私人产权房内，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财产权，也损害了公共利益。3、申请人接收房屋并不意味着对消防栓问题的认可。补偿申请人4万元，是对延期交房违约的补偿，不是对消防栓设置的补偿。二审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无应设置卫生间的约定，但该合同第17页约定“卫生间墙面：水泥砂浆平整糙面；卫生间天棚：水泥砂浆清光面”这与二审认定事实不符。4、被申请人将公用消防栓违法安装在申请人的商铺内，违约又侵权，给申请人造成巨大损失，应当依法赔偿。商铺内安装消防栓，让商铺无法进行商业经营，无法出租。因此，应当赔偿申请人从2011年10月起，按周边同等地段、同等面积商铺年租金3.6万元计算，损失的租金25.8万元。 美福房开辩称，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理由是：1、2018年11月29日，兴义市消防大队通知我们移除申请人商铺内的消防栓，是消防部门根据新情况作出的新决定，这是有特殊原因的，这个决定不能认定2018年11月29日前作出的一、二审判决有错误。在再审中，答辩人向法院申请消防部门调查2018年10月29日作出移除消防栓决定的原因。从消防部门出具《回函》可见：消防部门移出消防栓的原因是“当事人多次来诉说，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大队正常的办公秩序，本着解决民生诉求的原则，根据实地检查在不影响该处消防栓的实用性且满足室内消防栓设置要求基础上，由美福房开将万国民商铺内的室内消火栓移到室外”，证明申请人铺面内安装的消防栓符合国家消防规范并已经验收、经申请消防部门不同意拆除，后予以移出是特殊情况作出变更的事实，可见被申请人并无违约行为。2、申请人所购铺面内并无卫生间，从该铺面的不动产产权证书的附图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买受人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约定的“房屋平面图”都可见，该商铺内并无卫生间。且申请人在接收商铺时以及一审诉请中并未提出卫生间问题，不能以交房通用条款中有卫生间，单方以为商铺应有卫生间。合同中对于水电安装有约定，应由当事人自己向相关部门开户，2011年申请人接房后，至今在使用水电。故美福房开并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万国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10000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将修建在原告购买的商铺中消防栓拆除；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6日万国民与美福房开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万国民向美福房开公司购买位于贵州省兴义市，建筑面积66.86平方米，价款共计403704元，万国民于当日支付首付款203704元，余款200000元办理按揭贷款。2011年万国民向本院起诉，以美福房开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合格商铺为由，要求美福房开公司支付从2009年9月28日起按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及逾期交房损失，并承担诉讼费。后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9月25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甲方（美福房开公司）定于2011年10月10日前将乙方（万国民）所购买商铺的下水管道和消防管道的渗漏问题处理好；二、甲方定于2011年10月10日前将乙方所购商铺的木质隔离墙改为砖混结构隔离墙；三、甲方定于2011年9月27日前补偿乙方人民币肆万元，同时，甲方代乙方支付房屋实际交付后的物管费陆仟元；四、若甲方完成上述工作后，乙方应接受该商铺；若乙方拒绝接受商铺将承担违约金壹万元，甲方有权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规定主张权利；若甲方不按时履行完毕上述义务，则须向乙方承担违约金壹万元，并且，乙方仍有权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规定主张权利；五、乙方所购商铺内的公用消火栓，由乙方申请、甲方联系协调消防部门拆除；若消防部门不准拆除，则双方予以服从；同时甲方应保证乙方商铺斜对面的三个消防取水设施处于醒目明显位置，不被植被遮盖；否则，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六、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在本案开庭审理前自行到兴义市人民法院撤回起诉（诉讼费由乙方自行承担）；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即生效；八、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美福房开公司、万国民双方签字确认。2011年9月26日美福房开公司向万国民支付了补偿款40000元，后又支付了物业管理费6000元，将木质隔离墙改为砖混隔离墙，并联系消防部门到现场查看该商铺内的消防栓是否能够拆除。消防部门、美福房开公司和万国民到现场后，消防部门明确表示该消防栓不能拆除。2011年9月30日万国民又向黔西南州消防队、金地首座物管提出了申请，内容为：“申请--关于请求撤换在封闭的私有小商铺内的消防栓更换为灭火器，黔西南州消防队、金地首座物管：申请人万国民在金地首座一单元地面层购置121号商铺，室内面积为62.25平方米，除前门为玻璃地弹门外，其余各方均为砖、砂、水泥浆结构且无门窗，门前下方几米处有三个大的取水点，根据小商铺消防的有关规定，故请求将原安置的消防栓更换为灭火器”。2011年10月8日，万国民接收了该商铺，并书写了接房说明给美福房开公司，内容为：“美福房开公司：经验收贵公司已处理好金地首座121号商铺，今日起正式接房，特此说明”。后万国民向本院撤回起诉。2018年3月23日万国民以该商铺中的消防栓未拆除以及管道有一点浸水为由，起诉美福房开公司，要求按以上诉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万国民向美福房开公司购买商铺，双方曾经因房屋交付一事发生纠纷而诉至法院，后经协商后达成协议，美福房开公司已经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履行了义务，万国民也已经接收了房屋。对于万国民在本案中提出的美福房开公司在以下两方面的行为构成违约：该商铺中的消防栓没有拆除和管道有一点浸水。第一，对于该商铺中消防栓拆除一事，在2011年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由万国民申请、美福房开公司联系协调消防部门拆除，若消防部门不准拆除，则双方予以服从。而对于美福房开公司联系消防部门一事，在庭审中万国民也提出：消防部门到现场查看后认为该消防栓不能拆除，所以后来才于2011年9月30日书写申请要求将该商铺中的消防栓更换为灭火器；且在此后于2011年10月8日万国民接收房屋时所书写的接房说明中记载“经验收贵公司已处理好金地首座121号商铺，今日起正式接房”，故万国民对美福房开公司联系消防部门处理消防栓拆除及处理结果是知晓并认可的，该房屋也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即便万国民对接房时美福房开公司联系消防部门处理消防栓拆除一事有异议，也应当在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万国民在接收房屋六、七年后又以“美福房开公司没有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将该商铺中的消防栓拆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并未记载该商铺中设置了一个消防栓，所以美福房开公司所交付的房屋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不符，构成违约”为由，主张要求美福房开公司支付违约金，万国民提出的该理由，并不成立。虽然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没有注明该商铺内设置了一个消防栓，但对此事，在交房时万国民是知道的，并与美福房开公司对该消防栓的处理、管道渗漏、隔离墙及补偿款等事宜协商后达成了处理意见，且已经履行完毕。故对于万国民的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对于万国民在庭审中提出的管道有一点浸水的问题，在2011年万国民接收房屋前，美福房开公司已经对管道渗漏问题进行了处理，在万国民接收房屋时，该房屋的管道并没有漏水。即便现在该商铺中的管道确实有一点浸水，也不能以此认定美福房开公司交付的房屋的行为存在违约。故对于万国民接收房屋六、七年后以管道有一点浸水为由，主张要求美福房开公司承担交付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万国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万国民负担。 二审中，万国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美福房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美福房开公司交付商铺构成违约。2008年7月26日，万国民与美福房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商铺一间，2011年9月25日因交付商铺的质量问题，万国民与美福房开公司签订《协议书》，就下水道、消防管道渗漏，以及消防栓拆除等事宜达成约定。但是美福房开公司并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对万国民多次提出将商铺内的消防栓拆除的请求置若罔闻，构成违约。同时，万国民与美福房开公司签订协议时约定商铺内应有独立的卫生间，但万国民接收的商铺中没有卫生间，美福房开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万国民并未承认“消防部门到现场查看后认为设在私人商铺内的消防栓不能拆除”一审法院认定该陈述内容错误。万国民陈述的是，消防部门到达现场进行查看后认为该商铺位置不能安装消防栓，如果要拆除就需要美福房开公司进行调规，严格按照住建部及建筑行业规定进行设计，按规标实施消防栓的拆除，同时需要上诉人提出申请，否则不能拆除。第三，万国民接收房屋附带消防栓拆除条件。根据《协议书》关于“乙方所购买商铺的公用消防栓，由乙方申请、甲方联系协调消防部门拆除。”的约定，并不能因为万国民接收商铺而免除美福房开公司的消防栓拆除义务。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美福房开公司是否构成违约。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本案中万国民上诉主张美福房开公司向其交付的商铺中未拆除消防栓以及商铺内没有卫生间构成违约。首先，就万国民上诉主张购买商铺内设置消防栓构成违约的问题。经查，就该问题万国民曾向法院提出诉讼主张美福房开公司构成违约，双方就该问题协商并于2011年9月25日达成《协议书》，约定由美福房开公司补偿万国民40000元，以及在第五条中约定由万国民申请、美福房开公司联系消防部门拆除。若不能拆除，则双方予以服从。即在《协议书》中已经就消防栓的问题进行协商处理。现在一审中，美福房开公司主张已经联系消防部门后被告知不能拆除，万国民一方亦在一审庭审中多次陈述消防部门查看后说不可以拆除消防栓，万国民才写申请要求将消防栓更换为灭火器，即是已经认可消防部门答复案涉消防栓不能拆除。万国民上诉主张其并未承认“消防部门到现场查看后认为设在私人商铺内的消防栓不能拆除”的上诉理由，与一审庭审记录不符，不能成立。按照《协议书》中关于若消防栓不能拆除，则双方予以服从的约定，万国民应认可其所购商铺内消防栓不能拆除后继续设置的情况；而且，美福房开公司亦按照《协议书》约定向万国民补偿40000元，亦对该消防栓的设置提供了一定补偿，现万国民主张美福房开公司交付商铺设置消防栓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万国民上诉主张交付商铺内没有卫生间构成违约的问题。经查，在万国民与美福房开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协议书》中，均无万国民所购商铺内应设置卫生间的约定，现万国民亦无证据证实在该二合同之外，其与美福房开公司约定交付商铺内应设置卫生间，故此项内容不构成美福房开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不能以此认定美福房开公司构成违约，万国民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万国民对其余事项均未提出上诉，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国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万国民负担。 再审申请人万国民，被申请人美福房开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依美福房开申请，本院向兴义市消防救援大队调查讼争商铺内消防栓拆除情况，该队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回函》说明：2018年11月，兴义市金地首座小区1单元121号商铺产权者万国民多次到我大队诉说“将兴义市金地首座小区1单元121号万国民商铺室内消火栓拆除”的需求，当时我大队以“金地首座小区已验收，擅自拆除消火栓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拒绝了当事人的申请。但因当事人多次来我大队诉说，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大队正常的办公秩序，我大队本着解决民生诉求的原则，根据实地检查在不影响该处消火栓的实用性且满足室内消火栓设置要求基础上，由贵州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兴义市金地首座小区1单元121号万国民商铺内的室内消火栓移到室外去。（附室内消火栓改动照片） 经庭审质证，申请人万国民对此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消防栓已经拆除是事实，安装在其商铺就是违法的。被申请人美福房开对该证据三性认可。因该证据系兴义市消防救援大队出具，反映本案讼争消防栓拆除的过程，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法院判决后，针对案涉消防栓被移出的原因，兴义市消防部门的《回函》内容是：“曾以金地首座小区已验收，擅自拆除消火栓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拒绝当事人拆除消火栓的申请。因当事人万国民多次来消防大队诉说，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消防大队正常的办公秩序，本着解决民生诉求的原则，根据实地检查在不影响该处消火栓的实用性且满足室内消火栓设置要求基础上，由贵州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兴义市金地首座小区1单元121号万国民商铺内的室内消火栓移到室外去。” 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美福房开在商铺内的消火栓移出和未设置卫生间是否构成违约。 本院再审认为，美福房开、万国民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对签订合同也没有异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权利与义务。 关于案涉房屋内消火栓移出问题，经消防部门出函显示“曾以金地首座小区已验收，擅自拆除消火栓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拒绝当事人拆除消火栓的申请。后因万国民多次到消防部门诉说，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消防部门正常的办公秩序，本着解决民生诉求的原则，在不影响消火栓的实用性且满足室内消火栓设置要求基础上，由美福房开将讼争室内消火栓移到室外”。由此可见，本案争议的消火栓是经过相关建设工程规划管理部门和消防部门审核而取得竣工验收的资格，是符合交房条件的。该商铺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室内关于设施在什么位置是经过行政部门审核批准的，该设施经过报批和审核批准，是不能随意更改的，如果要进行更改，需得到相关职能部门的许可才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万国民原申请将讼争商铺内的消火栓移出并未获准，后经过消防部门同意，由美福房开移出商铺外，并非因美福房开的原因未得以解决，而是万国民多次到消防部门提要求，一定程度影响消防部门正常的办公秩序后，消防部门为了解决民生诉求才同意移出室外。故万国民认为美福房开在消火栓的移出问题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万国民主张的交付房屋内没有卫生间的问题，经查，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7页约定了卫生间的交付标准，再审庭审中对该问题进行查实，美福房开辩称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有一个通用标准，并且在合同中有附图，万国民的附图并没有卫生间设置。合同中卫生间所指向的卫生间指整个小区有卫生间的商品房。但万国民认为合同第17页所述卫生间交付标准即代表有卫生间。经查，在万国民与美福房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书》以及办理的《不动产权证书》中，均无万国民所购商铺内应设置卫生间的约定条款或附图，万国民亦无证据证实在该二合同及产权证书之外，其与美福房开约定交付商铺内应设置卫生间，故此项内容不构成美福房开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不能以此认定美福房开构成违约。 综上，再审申请人万国民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黔23民终162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幼封 审 判 员 张国斌 审 判 员 陈颜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谭晓红 书 记 员 苏子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