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02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某，男，1980年5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威县，大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河北省威县，暂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被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暂住处。 辩护人任齐夏，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以舟定检公诉刑诉（2019）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鲁婧、检察官助理唐晗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及辩护人任齐夏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11月5日，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12月5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2020年3月5日再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4月5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8日21时许，张某与同事在被告人许某经营的店内喝酒、聊天。期间，张某酒后因琐事与同事孙某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被同事拉开后，张某仍在酒吧内吵闹。被告人许某见状即上前制止，并用拳头挥打张某面部，造成张某鼻部受伤流血。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许某接民警电话传唤后至定海区海丰码头被民警抓获。经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以户籍证明、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许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予以判处。 被告人许某辩解，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张某。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许某只是劝阻被害人张某和同事吵打，没有故意伤害的犯罪动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明被告人许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被害人张某陈述、证人徐某、郑某、孙某、赵某证言等证据，存在诸多不能排除的疑点，不能证明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许某关于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张某的供述，能得到证人许某1、许某2、ＭＥＮＤＯＺＡ证言的印证。综上，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请求宣告被告人许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8日21时许，张某（男，31岁，系本案被害人）与多名同事在定海区××街道××街××号被告人许某经营的酒吧内喝酒、聊天。期间，张某酒后因琐事与同事孙某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被在旁的其他同事拉开后，张某仍在酒吧内吵闹，被告人许某见状即上前制止，并用拳头挥打张某面部，造成张某鼻部受伤流血。 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许某接民警电话传唤后至定海区海丰码头被民警抓获。 经舟山市定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因外伤致鼻骨粉碎性骨折，鼻中隔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后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张某陈述证明，其系舟山市中天重工船厂职工。2018年2月28日19时许，其和同事孙某、越洋轮机务ＭＥＮＤＯＺＡ到许某酒吧院子里喝酒聊天。20时30分许，又来同事徐某、郑某等人。21时30分许，其和孙某因工作事情吵起来，并有相互推搡动作。被同事劝开后，其离开院子并冷静下来后又回院子。其和孙某又争吵起来，孙某将其打倒在地，其当时是臀部着地。许某就冲过来，用拳头对其面部进行殴打，其鼻子就开始流血。许某被其同事拉开。郑某冲过来问许某，为什么打人。许某说，其和孙某吵架，把酒吧里客人给吓走了，影响他做生意。其被同事拉回宿舍路上觉得头很晕、血又流出来，因其酒喝得有些多，简单处理下就睡觉。次日上午，其起床后发现鼻梁被打肿，左侧的眼睛很肿。其就去长白卫生院，医生表示其受伤的鼻子处理不了，让其到定海城区医院。然后其就到派出所报警。 2、证人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28日20时多，张某打电话给郑某后，其和赵某、郑某到ｔｏｎｙ酒吧找张某等人聊天。后张某和孙某发生口角，因张某不停骂孙某，孙某也骂了几句。张某跟孙某走进酒吧卖东西房间后，其听到“咣”的一声，看到张某摔倒在地上。孙某走到院子后，张某又追到院子并抓住孙某衣服，还动手打孙某，孙某用手护着头部。其和同事将两人拉开，张某在酒吧门口不停地骂，孙某回到座位喝酒。其和赵某拉张某准备回宿舍，张某以要和外国船东打招呼为由又回到酒吧院子，继续发酒疯，并用手拍空桌子并一直骂。这时，许某走向张某并抓住张某衣服问道，闹够了没有，给你面子还不要了等话。张某推了许某，许某扇了张某一个耳光，张某就去抓许某。张某摔倒后，许某弯着腰用拳头打了张某的脸部几拳。其和同事上去拉住许某，将双方拉开后，其看到张某的鼻子在流血。其想把张某拉回宿舍，张某不肯回去并坐在院子边的冰箱上闹着。他们劝一段时间后，其和赵某扶着张某回去。张某表示脸部、鼻子痛，他们就把张某送到卫生院检查，因没有检查设备，经医生简单处理后，他们把张某送回宿舍。 3、证人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舟山中天重工船厂职工。2018年2月28日21时多，其和同事徐某、孙某、张某、油漆商赵某和菲律宾船东ＭＥＮＤＯＺＡ、ｒｅｋｅｙ在××街××ｙ酒吧喝酒聊天，其喝得有点迷糊。后张某和孙某发生了口角，继而二人拉扯在一起并相互推搡，被徐某、船东等人拉开。一会后，院子动静大起来，其看到边上的人拉着张某和许某，两人看着像是打架了。其赶紧上前拉架，并对许某说，为何要打人。双方被拉开后，其看到张某鼻子在流血。后徐某等人将张某送回宿舍。 4、证人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舟山中天重工船厂职工。2018年2月28日19时多，张某打电话对其说，外轮机务ＭＥＮＤＯＺＡ让其到××街××ｙ酒吧。20时30分许，其同事徐某、郑某和油漆经销商赵某也来一起喝酒。22时许，其和张某发生口角，张某要和其吵架。其走到酒吧卖东西房间想避开张某，张某跟其进该房间后，用小手臂从身后掐住其脖子，其在一外国人帮助下将张某手臂掰开。其挣脱后推了张某一下，那外国人和张某都被推倒在地。其上前扶那外国人时，张某想打其，其将张某往院子推。ＭＥＮＤＯＺＡ以为其要打张某，抱住其往边上拉，张某上来又要打其，徐某等人将其和张某分开。张某从酒吧出去后几分钟又回来，接着将一张桌子给掀翻，有部分客人离开酒吧。许某出来对张某说，你不要再闹了，这样子我生意没法做了，再闹就是砸场子了。后其听到动静很大，转身看到张某躺在地上，徐某、郑某、徐瑞等人拉着许某。其就去扶张某，看到张某鼻子在流血。张某还将其推倒。徐某等人拉着张某离开酒吧。 5、证人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江苏省昆山市庞贝捷涂料有限公司职工。2018年2月28日，其出差到中天重工船厂。当晚，郑某接外轮船东ＭＥＮＤＯＺＡ电话后，其和郑某、徐某到ｔｏｎｙ酒吧，看到张某、孙某也在，几人就在酒吧院子一桌边喝酒。21时许，张某和孙某发生口角后，张某跟着孙某走到酒吧卖东西房间。不久，其听到“砰”的人摔倒声音，后孙某就走到院子，张某也跟了出来，张某去推孙某，两人推搡了几下，他们几个人马上把两人拉开。其和徐某就陪张某回船厂宿舍，后张某说自己回去。其和徐某回酒吧后没几分钟，其发现张某又回到了酒吧院子，并把一塑料桌子弄翻，还要去掀边上的冰柜盖子。这时，许某走过来并和张某抓扯在一起，其听许某对张某说，不要再闹了。ＭＥＮＤＯＺＡ起身去劝，其听到声响后转身看到张某摔倒在地上，其和别人就去扶张某，看到张某脸上都是鼻血，其和徐某就扶张某回宿舍。其和徐某还送张某到卫生院，医生表示没法检查。其和徐某就打车送张某回宿舍。张某当晚有点醉了。 6、证人许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许某哥哥。2018年2月28日21时许，其在许某经营的店里帮忙炒菜。在店里喝酒的5个男子发生过争吵，其中张某等两个男子吵得很厉害，后张某面部受伤流血，并被一起喝酒男子拉走。许某没有参与争吵、拉架。 7、证人许某2证言证明，其是许某妹妹。2018年2月28日21时许，其在许某店里帮忙。院子里有五、六个男子酒都喝多了，有一高个男子和一瘦瘦男子吵了起来。瘦瘦男子跟高个男子到柜台附近时，高个男子掐住瘦瘦男子脖子，瘦瘦男子推高个男子，高个男子后背碰到了货架，两人用拳头相互殴打对方，两人抱在一起后被一起喝酒的男子劝开。许某在旁边劝说，他们不要打架了，这样影响不好。后其躲到另一个房间。 8、证人葛某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挂号单、门诊收费发票证明，葛某系定海区小沙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长白分中心医生。2018年3月1日14时11分08秒，被害人张某到该中心挂号就诊，无购药记录。 9、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系舟山中天重工有限公司职工。2018年2月中旬，其公司接到一条越洋轮的维修业务，ＭＥＮＤＯＺＡ作为机务来监督他们施工，住在公司内部招待所。同年3月1日左右，越洋轮离开后，ＭＥＮＤＯＺＡ也离开船厂。ＭＥＮＤＯＺＡ属于船厂的ＶＩＰ，他签证是自己负责，没有经过其公司。 10、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其系舟山中天重工有限公司经营部负责外轮处理工作。ＭＥＮＤＯＺＡ是机务，主要负责船舶修理工作。2018年下半年，ＭＥＮＤＯＺＡ负责的船舶到其公司维修，由其负责和ＭＥＮＤＯＺＡ进行联系。其还陪ＭＥＮＤＯＺＡ到长白警务室制作过笔录，由其负责翻译。现经联系后，ＭＥＮＤＯＺＡ表示，如没有业务上需要，其不会来中国。 11、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明，2018年3月1日17时30分许，被害人张某体表伤情是鼻梁肿、头晕、左侧眼睛肿。 12、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明，被告人许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证明酒吧内情况的照片及外籍人员MENDOZA的名片。 13、流动人口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许某的基本身份及到案情况。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张某因外伤致鼻骨粉碎性骨折，鼻中隔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许某、被害人张某。 15、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是舟山市定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被害人张某鼻子、颞部、眼眶均有伤，应是正面冲击造成，且正面冲击不止一拳。如撞击造成，因撞击是平面，眼眶作为凹陷部位一般不会受伤。如摔倒造成，因水泥地等粗糙地面会造成擦伤，只有拳头等软性物体击打或者摔倒在瓷砖等光滑表面，才不会造成擦伤。鼻骨骨折后肯定会造成出血，且出血量应当能被立刻看到。 16、被告人许某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28日20时许，张某、孙某及ＭＥＮＤＯＺＡ到其店里喝酒，后张某、孙某发生争吵并用拳头相互打对方，孙某将张某推倒在地。其过去劝架并说，不要吵架影响其做生意。张某被推到店外后两分钟又回来，并表示，不会吵架。一会后，又来了三个男子，六人在一起喝酒。10分钟后，张某和郑某吵了起来，并用拳头相互打对方。其上前劝架并把张某推出去，接着张某又回店里闹，张某和孙某又在柜台附近打了起来，张某把孙某推倒了，孙某的脑袋磕到地上。其又把张某推到院外，接着张某又回来和孙某打架，张某还把其院子里的桌子都给掀翻，当时被其和另一男子给劝开了。那些喝酒男子离开其店时，张某在下台阶时面朝地摔倒在地，接着张某鼻子就流血。张某和孙某拉扯时，将其店里价值人民币300元左右的玩具给弄坏。其向公安机关提供过ＭＥＮＤＯＺＡ名片。其店专门做外国人生意的，当天是ＭＥＮＤＯＺＡ带船厂男子到其店里吃饭，由ＭＥＮＤＯＺＡ买单。 辩护人当庭出示的在案证人ＭＥＮＤＯＺＡ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叫ＲＡＮＥＬＭＥＮＤＯＺＡ，来自菲律宾。2018年2、3月，其和同事ＲＹＣＯ（菲律宾人）、中天船厂的几个主管到××街××Ｙ酒吧喝酒。期间，张某和孙某发生了争吵，张某将孙某推倒在地，接着两人拉扯在一起。他们几个人上去拉架未果，许某也来拉架，往外推张某，就把二人分开。接着涂装主管把张某和孙某劝导到酒吧外。其在整个过程中没有离开院子，也没有看见过张某鼻子流血。 被告人许某提出其没有殴打张某的辩解；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许某犯故意伤害罪系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被告人许某拳击其面部致其鼻子流血；证人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许某拳击被害人张某脸部致鼻子流血；证人郑某证言证实，有人拉着被告人许某和被害人张某，并看到张某鼻子在流血；证人孙某证言证实，看到张某躺在地上，徐某、郑某、赵某等人拉着许某，张某鼻子在流血；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看到许某和张某抓扯后张某摔倒在地上，张某脸上都是鼻血。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许某殴打被害人张某的事实。被告人许某提出的被害人张某系摔倒后致面鼻部受伤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被害人张某伤势与摔倒在地造成的伤势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证人许某1、许某2、ＭＥＮＤＯＺＡ证言可证实被告人许某未殴打被害人张某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许某1、许某2证言与本案其他在案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且证人许某1、许某2系被告人许某哥哥、妹妹，本院对证人许某1、许某2证言不予采信。证人ＭＥＮＤＯＺＡ证言证实其没有看到张某鼻子流血，与本案其他在案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且证人ＭＥＮＤＯＺＡ证言的取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综上，辩护人关于指控的犯罪事实系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宣告被告人许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张某酒后在被告人许某酒吧吵闹，对本案的引发有较大过错，对被告人许某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侯    文    君 人民陪审员 陈缨人民陪审员高艳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君    杰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管制的期限，为三个月以上二年以下。 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被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第三十九条被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行使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按照执行机关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四）遵守执行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五）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执行机关批准。 对于被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在劳动中应当同工同酬。 第四十一条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