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哲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九里村十三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P01J1L。法定代表人：李藩静，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栋，重庆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庭华，男，汉族，1963年12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云顺钢化玻璃厂，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北风井炭黑厂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474810419。负责人：戴云，该厂投资人。上诉人重庆哲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庭华、重庆市九龙坡区云顺钢化玻璃厂（以下简称云顺玻璃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17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哲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庭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陈庭华在另案中出具的《证明》仅系其个人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陈庭华主张的施工截止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而涉案混凝土送货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至18日，存在矛盾之处；3.哲骁公司并未雇佣陈庭华，双方之间并无劳务合同关系；4.陈庭华系受云顺玻璃厂的雇佣，且其所做的劳务亦系哲骁公司与云顺玻璃厂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出租方云顺玻璃厂地面找平的义务，应由云顺玻璃厂承担支付义务。5.一审按照方量计算陈庭华劳务费的计算方式错误。陈庭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云顺玻璃厂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陈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哲骁公司支付陈庭华人工工资43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哲骁公司与云顺玻璃厂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8日，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云顺玻璃厂作为出租方（甲方），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北风井炭黑厂车间的厂房租给乙方做办公、生产、生活、住宿使用，厂房类型彩钢棚结构，办公区二层一间、生产区7号车间、生活区一间、住宿区二十五间；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租赁期限五年（具体以甲方全面交给乙方为启租日期）；租金，生产区、办公区、生活区、住宿区每年55万元；订金，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日内向乙方付给甲方合同订金5万元，正式起租后转为第一次租金；甲方在乙方的定金交付期间有义务将厂房彩钢棚结构加固修理，地面找平硬化处理，不得将厂房转租给第三方，甲方在2017年11月30日前未将厂房交给乙方，应对乙方的前期计划投入损失负赔偿责任等等；合同另对房屋维修、转租、装修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8日，陈庭华应云顺玻璃厂雇请，为云顺玻璃厂维修厂房，至2017年11月22日，产生了人工工资17650元，该工资已由云顺玻璃厂支付给了陈庭华。2017年11月24日至2017年12月14日，陈庭华继续在该厂房进行施工，包括陈庭华在内的10个工人共计做工工资为18100元，并由工人出具了情况说明。针对打地皮的费用，一审庭审中哲骁公司代理人邓月全称知晓陈庭华与戴云谈的价格为50元/平方米。2018年3月28日，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将云顺玻璃厂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支付的厂房彩钢棚钢结构加固修理、门窗、地面的找平硬化处理垫付的混凝土等费用共计248470元等。后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在该案中撤回了要求支付248470元的诉讼请求。另陈庭华在该案中作为证人陈述，云顺玻璃厂的戴云曾经让其在位于北井风厂房做杂活，完工结算后，大概在2017年11月左右，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李总让其到北井风厂地做活；自己召集了人去干活，具体做地面硬化，除渣等工作，没签合同，活做完了，没给工钱；做工期间，现场有河沙、水泥、石粉送货，现场没有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和云顺玻璃厂的人，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李总口头让自己在送货单上面签了字。一审另查明：2018年3月28日，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将云顺玻璃厂起诉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渝0107民初8464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判决，后云顺玻璃厂不服该判决并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渝05民终6530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案号为（2019）渝0107民初3165号，并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后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并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渝05民终51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渝05民终517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2018）渝0107民初846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庭华向一审法院陈述，云顺玻璃厂的戴云曾经让其在位于北井风厂房做杂活，完工结算后，大概在2017年11月左右，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李总让其到北井风厂地做活；自己召集了人去干活，具体做地面硬化，除渣等工作，没签合同，活做完了，因没给工钱，已经另案起诉了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和云顺玻璃厂；做工期间，现场有河沙、水泥、石粉送货，现场没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和云顺玻璃厂的人，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李总口头让自己在送货单上面签了字。该案中，陈庭华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一份，该份证明载明：“关于博科世公司在云顺钢化玻璃厂租用北风井炭黑厂车间，本人在2017年11月8号跟戴云谈做工，师傅300元一天，杂工200元一天，在2017年11月9号开始做工于11月21日完工，劳务工资结清，于2017年11月22日交付厂房给博科世公司李泽富……”。另外，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举示2017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8日重庆圣志建材有限公司送货单及银行转账凭证2张，拟证实重庆圣志建材有限公司向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方四次供应混凝土，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则通过李藩静账户向重庆圣志建材有限公司员工吕志强转账支付货款202100元。根据结算单显示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共计购买了470立方米混凝土。一审再查明：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将名称变更为重庆哲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程玉全变更为李藩静。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将名称变更为重庆哲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但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应当由重庆哲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继承。根据本案查明及（2019）渝05民终5178号案件查明的事实，陈庭华系哲骁公司申请的证人在（2018）渝0107民初8464号出庭作证，其在该案中所作出的证人证言也已被（2019）渝05民终51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结合哲骁公司购买混凝土的事实，可以认定陈庭华在2017年11月24日之后系为哲骁公司提供劳务。至于劳务工资的具体金额，根据陈庭华提交的工天表及工人的证词，结合哲骁公司购买混凝土的时间，陈庭华具有证据优势，而陈庭华计算劳务工资的标准也符合当前劳动力市场行情，相反哲骁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进行反证，故一审法院认为陈庭华主张的劳务工资19750元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打地皮的人工费2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单价50元/立方米，在第一次庭审中哲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月全陈述其知晓陈庭华与戴云谈的就是这个价格。至于方量，根据哲骁公司在（2018）渝0107民初8464号案件中提交的结算表显示，其在2017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8日购买了共计470立方米的混凝土，同时也认可系陈庭华在组织施工，故陈庭华请求的23500元（50元/立方米×470立方米），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对陈庭华请求哲骁公司支付劳务费43250元（19750元+235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重庆哲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庭华劳务费432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82元，由重庆哲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哲骁公司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渝0107民初8464号案件法院询问笔录，拟证明哲骁公司在此次庭审中否认该案证人陈庭华陈述其系受哲骁公司聘请到案涉工程提供劳务；证据二，送货单若干，拟证明陈庭华主张的劳务费截止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而送货单显示收货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5至12月18日，且陈庭华主张费用的证据均系手写，并无哲骁公司的盖章确认，真实性存疑。经组织质证，陈庭华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云顺玻璃厂质证认为其对此事不清楚。二审另查明，本院已生效的（2019）渝05民终5178号民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庭华完成了云顺玻璃厂安排的工作并进行了结算，随后是经云顺玻璃厂戴云的介绍并受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李泽福（邓月全）安排修建水池两个，换宿舍门，修厨房等。现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认可安排陈庭华继续完成地上硬化的工作。按常理，如果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代云顺玻璃厂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应当由云顺玻璃厂履行的合同义务，需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云顺玻璃厂与陈庭华共同对该部分工程进行确认，或事后得到云顺玻璃厂的追认，且根据陈庭华的陈述是受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安排修建两个水池、换宿舍门和维持厨房等，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加固修理厂房彩钢棚并对地面进行找平硬化处理，故本院对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称涉案厂房尚未交付，自己代云顺玻璃厂履行硬化地面义务的陈述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哲骁公司是否应当向陈庭华支付劳务费43250元，就该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本案涉案劳务费的支付主体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2019）渝05民终5178号案件认定的事实，陈庭华系哲骁公司申请的证人在（2018）渝0107民初8464号一案中出庭作证，其在该案中所作出的证人证言也已被（2019）渝05民终5178号民事判决书采纳。根据该生效判决书的认定，陈庭华完成了云顺玻璃厂安排的工作并进行了结算，随后是经云顺玻璃厂戴云的介绍并受重庆博科世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李泽福（邓月全）安排修建水池两个，换宿舍门，修厨房等。再结合哲骁公司购买混凝土，并由陈庭华收货的事实，可以认定陈庭华在2017年11月24日之后系为哲骁公司提供劳务。因此，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劳务费的支付义务方应当为哲骁公司。关于陈庭华主张的劳务工资19750元。本院认为，首先，哲骁公司认可陈庭华做工的事实，其次，根据陈庭华提交的工天表，虽然系陈庭华单方统计，但其计算劳务工资的标准符合当前劳动力市场行情且其在一审中还举示了工人的证词予以印证。相反，哲骁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陈庭华具有证据优势。因此，本院认为陈庭华主张的劳务工资19750元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至于打地皮的人工费23500元。哲骁公司上诉认为陈庭华主张的系2017年12月14日之前的劳务费，而送货单显示送货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至18日，其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对此举示了（2018）渝0107民初8464号一案的询问笔录以及该案中举示的《送货单》予以证明。陈庭华对此解释“打地皮是在2017年12月14日之后，不然也不会帮哲骁公司在2017年12月18日收货，只是在起诉时将该部分费用与2017年12月14日之前的人工费一并主张”。本院认为，从送货单上显示系陈庭华代哲骁公司收货，因此陈庭华的该解释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对哲骁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于单价50元/立方米，一审中邓月全陈述其知晓这个价格。至于方量，根据哲骁公司在（2018）渝0107民初8464号案件中提交的结算表显示，其在2017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8日购买了共计470立方米的混凝土。加之陈庭华在本案一审举示的《合作租厂建设费用》表上显示其打地皮的人工费为23500元，而哲骁公司的一审诉讼代理人邓月全亦认可该费用明细表系邓月全制作。因此，陈庭华请求的23500元（50元/立方米×470立方米），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哲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哲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元，由上诉人重庆哲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申 威审 判 员  苏 渝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宋彦君书 记 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