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7070号原告：北京德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龙岗路51号院4号楼2层252室。法定代表人：张丽，经理。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1号四川经贸大厦负2层3号。法定代表人：罗志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潇，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华联精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1号四川大厦五层520室。法定代表人：庄柏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忠，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华联精品超市有限公司法律顾问，户籍地河南省睢县。原告北京德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方公司）与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综合超市）、被告北京华联精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精品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丽、被告华联综合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潇、被告华联精品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方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0年至2016年未结货款共计364112.36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特殊陈列促销费18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有逾期支付货款及促销费之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执行（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应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具体见附件一）；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的供货商，双方签订了《商品购货合同》、《年度贸易合约》。自2010年9月起至今，原告依据被告所下订单给被告下属各超市供货。按照双方签署的《年度贸易合约》约定，被告付款期为“30天（从送货日起算，新开店从开张之日算起）”，但被告并未按约定按时向原告支付货款。而且很多因被告自身经营不善导致关闭的店铺，原告的货款亦被挂为“老账”，长年不予结算。原告2010年9月进驻被告店铺时，被告承诺合作期间为原告的商品提供陈列促销服务，并据此向原告收取特殊陈列促销费18000元，但被告并未提供该项服务。对于上述被告所拖欠的货款、不实促销费，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至今未予支付。综上，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购货合同》、《年度贸易合约》、《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华联综合超市、被告华联精品超市的答辩意见为：1、德方公司主张的货款系向华联精品超市门店供货产生，但结算方为华联精品超市和华联综合超市第一商品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一分公司）。2015年1月之后均由华联一分公司进行结算。经核算，华联一分公司未结货款为325705.07元，扣除应退货金额107005.70元，各项费用110186.49元，未付货款金额为108512.88元。系统显示华联精品超市结算不但无未付货款，且显示为-41183.63元，故两公司合并后，应向德方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67329.25元。对于德方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即德方公司主张的产品单价从2010年至2016年均系固定金额，明显与事实不符，且结算货款还需要扣除退货、折扣、费用等，且对于折扣、费用的问题，德方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亦有过确认。除德方公司对于单价固定外，其亦未在应付货款中扣减应付费用、目标返利、价格折扣等。2、所涉金额为14648.58元的送货单并非华联综合超市或华联精品超市确认的收货单，该部分金额不应计算在内。3、基于德方公司所供商品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的情形且经生效判决认定，华联精品超市基于生效判决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赔付义务，赔偿和违约金合计16017.50元，根据合同约定，上述款项应当从未付货款中抵扣。4、对于迟延付款利息的主张，根据双方合作的惯例，结算货款是双方相互配合完成，部分单据未能及时结算并非仅为超市一方的责任，德方公司存在未抽单情形，故未付款责任系德方公司原因造成。且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和合同的约定，在德方公司所供货商品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的情况下，被告有权止付货款。至今，德方公司仍不承认其所供商品存在违法问题，拒不承担责任，被告停付货款系按照合同约定而为。另，货款结算是按单结算，诉讼时效为三年，即2010至2014年的订单已经经过诉讼时效，正是因为时间过长，导致被告的相关结算材料无法提供原件，无法准确对账，如法院支持了原告的货款主张，再支持利息会更显失公平。5、对于德方公司要求退还促销服务费的主张，已经经过了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现德方公司主张的促销服务费产生于2010年，促销服务早已完成，在双方一直合作的情况下，德方公司从未就2010年的促销服务问题向被告提出过异议，故在促销服务已经完成的情况下，德方公司主张退还促销服务费既无事实依据，亦已经经过了诉讼时效。经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一、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所反映的内容本案中，华联综合超市及德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3-2015年度的《年度贸易合约》三份、2014年度及2016年度的《商品供货合同》两份。三份《年度贸易合约》中对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分别为：2013年度：付款期为30天（以收货日算起，新开店从开张之日算起）；2014年度：付款期为30天（以收货日算起，新开店从开张之日算起）；2015年度：付款期为45天（以收货日算起，新开店从开张之日算起）；三份《年度贸易合约》中对于在达到一定进货金额后，德方公司应当向华联综合超市支付一定的目标返利的约定为：2013年度：进货额（含税）为100元，按6%；进货额（含税）为25000元，按6.5%；进货额（含税）为33400元，按7%；进货额（含税）为41700元，按7.5%。支付时间：在目标达成后一个月内。2014年度：进货额（含税）为100元，按6.5%；进货额（含税）为25000元，按7%；进货额（含税）为33400元，按7.5%；进货额（含税）为41700元，按8%。支付时间：在目标达成后一个月内。2015年度：期限标准为全年，进货额（含税）为300000元-399999元，按0.5%返利；进货额（含税）为400000元-499999元，按1%返利；进货额（含税）为500000元-999999999元，按1.5%返利。支付时间：在目标额达成后一个月内。三份《年度贸易合约》中均记载有“如甲方继续向乙方发出订单且乙方继续依照订单交货，则本合约将继续有效并对各方产生约束力，直至被双方共同签署的新版本合约代替为止。”华联综合超市（甲方）与德方公司（乙方）签订的《商品供货合同》约定包括以下内容：1、甲方的付款条件以及付款方式按《年度贸易合约》执行；乙方应当于送货后登陆甲方网络信息平台，对所供商品的数量及单价进行录入和确认，甲乙双方通过该网络信息平台完成账目核对。乙方最迟在账期到期前10个工作日送交符合结算条件的增值税发票和相关结算单据，乙方未按时录入和确认对账信息或未按时送交增值税发票等结算单据的，付款日期相应顺延。由此导致甲方付款超过约定日期的，不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乙方所供商品存在质量问题或构成对甲方或第三人的任何知识产权的侵犯，或因任何与其所供商品有关的其他事由可能导致甲方收到行政处罚、起诉、第三人投诉或索赔，按下列方式处理：……（1）自甲方收到执法部门的调查通知、起诉书、第三人投诉或其他任何可能导致甲方承担法律责任（如行政责任、民事责任等等）的事项信息之日起，甲方有权立即止付货款，并通知乙方配合处理，除涉嫌侵权的商品外，乙方不得停止其他商品的供应；……（3）如导致甲方承担实际的经济责任（如行政罚款、民事赔偿等），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甲方因调查、处理、诉讼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为维护甲方商誉，乙方所供商品发生查证属实的质量问题和侵权事件，乙方除按本条约定处理和承担责任外，还应按下述约定另外赔偿甲方商誉损失，支付违约金：（1）发生客诉，每次支付违约金2000元，连续两个月发生两次客诉，甲方有权解除合同；……（3）导致行政处罚，如属地级市及其以下行政机关处罚，每次支付违约金30000元；（4）上述客诉、媒体曝光或行政处罚，如发生于同一事由，则合并适用赔偿并支付违约金。德方公司与华联公司2013年和2014年签订的《年度贸易合约》中所约定的付款期均为30天，2015年签订的《年度贸易合约》所约定的付款期为45天。同时确定德方公司提供的产品为岭珍品牌的产品。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华联精品超市对于本案所涉供货产品均系提供给华联精品超市的事实不持异议。二、双方之间的供货情况以及付款情况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以另案中双方确认的退货金额单价为标准，双方确认的总计收货的货款金额为652434.40元，其中2013年至2016年的总进货金额为582283.60元（其中2013年度为118006元，2014年度为75370.60元，2015年度为214976元，2016年度为173931元），2010年至2012年的总收货金额为70150.80元。德方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据显示，德方公司于2010年9月24日至2016年10月20日向华联精品超市所属门店进行供货。庭审中，双方确认，基于德方公司向华联综合超市所辖门店以及华联精品超市所辖门店的供货，从2013年9月9日起共计向德方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1372688.95元，在另案中已处理部分的已付款金额为1212321.31元，故与本案相关的已付货款金额为160367.64元，包括以华联精品超市作为付款方及华联综合超市一分公司作为付款方。具体为：华联精品超市支付70616.17元（2013年9月9日支付4769.59元，9月12日支付2131.53元，9月13日支付2193.19元，2014年4月17日支付5804.01元及5224.70元，5月13日支付3467.97元及11096.74元，5月14日支付23007.23元，7月28日支付6391.88元,8月12日支付4276.77元，8月26日支付2252.56元），华联超市一分公司支付89751.47元（2015年2月26日支付13050.87元，5月4日支付2061.75元、5627.98元，739.93元、2653.34元、3536.70元及12997.12元，6月11日支付37.88元、335.98元、431.96元、3003.92元及2015.87元，2015年7月6日支付336.02元，2015年9月10日支付4009.86元、9月22日支付919.99元，11月2日支付4019.98元及1512.79元，11月26日支付1646元、4269.59元、1733.99元及2024.05元，12月24日支付919.99元及2057.51元，2016年6月12日支付11879.73元，8月10日支付7028.66元及900.01元）。同时德方公司与二被告共同确认应当扣除的退货金额为127954.90元（产生于2015年和2016年）。对于返利金额问题，按照双方的对账，若以582283.60元（即2013年至2016年货款）为基数，以6.5%计，则2013年至2016年含税的返利金额为37848.43元，但德方公司不同意支付返利。三、2010年9月20日，基于德方公司向华联精品超市交纳的18000元的陈列促销服务费，华联精品超市向德方公司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四、行政处罚以及民事诉讼情况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2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02民初24301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02民初24303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02民初24324号民事判决书，上述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包括华联精品超市因岭珍牌野生蓝莓果汁的外包装不符合规定，于2015年3月受到相关部门的行政处罚。因上述生效判决，华联精品超市承担了退货退款以及十倍赔偿的民事责任，共计16017.5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供货单、《年度贸易合约》、《商品供货合同》、付款清单、民事判决书、另案卷宗材料和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所供商品单价的标准、目标返利是否含税、已自行处理的退货是否应当抵扣、华联综合超市、华联精品超市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等方面，本院将针对以上问题作出如下认定。一、关于付款主体的问题本案中，德方公司向华联综合超市和华联精品超市共同主张支付货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商品确系德方公司向华联精品超市的所属门店的供货。但德方公司所签订的《年度贸易合约》和《商品供货合同》均与华联综合超市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在2013年签订书面合同后，货款支付的主体应当为华联综合超市。且在本案中，华联精品超市和华联综合超市均主张2015年1月之后的货款均由华联综合超市一分公司进行支付，故华联精品超市在本案中并无支付义务。本院的意见为，2010年度至2012年度，德方公司与超市方并不存在书面供货合同，故华联精品超市作为收货方，如2010年度至2012年度仍存在未付货款的情况，则该部分未付货款的支付义务应当由华联精品超市负担。从2013年开始，基于德方公司与华联综合超市就涉案商品的供货形成了书面合同，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以及超市方后续付款的实际情况，结合华联精品超市主张剩余货款亦应由华联综合超市支付且华联综合超市对此不持异议的情况下，从2013年起所供商品货款的付款义务应当由华联综合超市予以承担。二、应付货款问题首先，关于产品单价标准问题。本案中，德方公司系基于此前另案中双方退货时所共同确认的单价标准计算供货总额，而超市则认为在供货中单价是不确定的，故德方公司的计算标准不符合事实。本院的意见为，现被告并未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以证明产品单价的具体浮动情况以及产品单价在每一个供货节点的具体数据，本院结合供货商与超市之间还存在目标返利的情况以及双方在此前退货时亦按照商品的固定单价进行计算的情况，现德方公司以此前另案中双方确认的退货的商品单价作为计算货款的依据，并无不妥，故本院以双方基于该标准计算的货款总额652434.40元作为计算后续应付货款的总基数。其次，对于目标返利的问题。德方公司以格式条款为由不同意支付目标返利。本院的意见为，虽然在对账过程中对于目标返利问题进行了对账，但结合《年度贸易合约》之内容以及德方公司的供货情况，现德方公司应当支付目标返利的年度仅为2013年度和2014年度（2016年度的履约依据为2015年度《年度贸易合约》之约定），在《年度贸易合约》中对于返利的金额系按进货额（含税）进行计算，故返利金额亦应含税，即2013年度的总收货金额（118006元）按7.5%计算的返利金额为8850.45元，2014年度总收货金额（75370.60元）按8%计算的返利金额为6029.65元。故德方公司应当向华联综合超市支付的返利金额共计14880.10元，即在华联综合超市应当付款的基础上扣减上述目标返利。第三，对于超市一方主张因退货而产生的71929元的退货款亦应在应付货款中抵扣的意见，本院的意见为，超市一方此前已经基于71929元的退货问题另行提起了诉讼，但因其主张需要退还的货物已经自行处理，无法确认应退货物的具体情况，故其在另案中撤回起诉。在本案中其再次就该部分主张进行抵扣，亦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第四，基于生效判决的认定，华联精品超市因德方公司提供的涉案商品存在问题而受到行政处罚，并承担了相应的民事责任，超市一方主张应当依据合同扣减相应的违约金和已承担的民事责任，包括支付违约金8000元（每个客诉支付违约金2000元，共涉及4个民事诉讼）以及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民事责任8017.50元，共计16017.50元。德方公司则主张其已经基于（2018）京02民终569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向华联综合超市支付了相应的退货、赔偿及违约金，故本案中不应重复支付。本院的意见为，另案中所涉退货、赔偿及违约金与本案中涉及华联精品超市的诉讼案件并无关联，故对于德方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基于《商品供货合同》的约定，德方公司应当向华联综合超市支付16017.50元，上述款项直接在华联综合超市应当支付的货款中进行抵扣。第五，对于双方确认在供货过程中实际产生的退货金额为127954.90元（退货时间为2015年4月至12月），故该部分款项亦应在华联综合超市应当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抵扣。第六，各方确认已经付款总金额为160367.64元，其中华联精品超市作为付款方予以支付的款项金额为70616.17元，剩余89751.47元系以华联综合超市一分公司作为付款方予以支付。在确认2010年度至2012年度的收货总额为70150.80元且华联精品超市作为付款主体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为70616.17元的情况下，现基于德方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亦确认上述期间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故华联精品超市在本案中无需再对德方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第七，对于超市一方认为德方公司现主张的2010年至2014年的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华联精品超市及德方公司并未就2010年至2012年期间的合作向本院提供任何书面合同，即双方之间对于上述期间的履约问题并未通过书面方式予以确认，在双方对于此期间的付款时间未形成一致意见且在此前并无交易习惯可以借鉴的情况下，视为付款期限不明确，根据法律规定，德方公司可随时向华联精品超市予以主张，华联精品超市亦可以随时进行付款。本案中，在华联精品超市和华联综合超市提交的证据中，超市一方认为2010年至2012年的款项已经基本支付完毕，现又提出相互矛盾的诉讼时效主张，且超市一方对于其在2013年9月开始支付的款项具体对应的订单情况亦不能向本院举证证明，德方公司在本案中亦主张2010年至2012年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基于此，德方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货款并不包含2010年至2012年的货款，亦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对于2013年至2014年货款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基于超市一方从2013年9月至2016年8月一直存在付款行为，即其以自己的行为表示同意履行付款义务，且超市一方在本案中亦主张其不能及时付款系因为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与其在本案中主张诉讼时效亦是相互矛盾，故本院对于超市一方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综合以上认定，华联综合超市应当向德方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333214.26元（652434.40元-14880.10元-16017.50-127954.90-160367.64元）。三、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问题本案中，德方公司主张，在履约过程中，超市一方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情形，故其向超市一方主张向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于德方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的意见为：对于德方公司主张的2010年度至2012年度货款所产生的利息问题，基于此前阐述之内容，超市一方与德方公司并未就上述期间的履行问题提交书面合同，双方对于在上述期间付款的期限并未达成一致的意见，即根据法律规定，超市一方可以随时付款，德方公司亦可请求超市一方在宽限期内付款，现德方公司在主张超市一方已经于2013年9月开始支付2010年至2012年的货款的情况下，并不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情形，故德方公司要求被告承担因逾期支付2010年至2012年的货款而应当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德方公司主张的2013年至2016年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华联综合超市和华联精品超市均认为，未及时付款的原因包括德方公司未基于合同的约定及时在系统中录入商品数量和单价以及送交符合结算条件的单据和发票，同时德方公司提供的商品存在问题导致民事诉讼以及行政处罚亦属于超市可以停止付款的情形。本院的意见为，德方公司在本案中对于何时在系统中录入商品信息的具体情况并未举证证明，但基于在本院庭审过程中，超市一方亦根据其自己系统内的数据提交了相应的结算单且从2013年9月至2016年8月超市一方一直存在付款行为，综合以上情形，本院认为德方公司依据其提供的供货单向被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以及超市一方主张自身不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均存在不妥之处，基于在德方公司早已供货完毕而华联公司却一直未予付款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以德方公司最后一次供货完毕的时间为起算点计算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即以333214.26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陈列促销费问题本案中，德方公司主张其于2010年向华联精品超市交纳的18000元的陈列促销费用，基于华联精品超市并未履行相应的义务，故应当予以退还。本院的意见为，上述费用系产生于2010年，且根据后续德方公司与华联综合超市签订的《年度贸易合约》中对特殊陈列促销服务的约定，陈列促销服务的时间均为1年。故本院可以认定2010年交纳的陈列促销服务费用所对应的应系2013年之前华联精品超市向德方公司提供的陈列促销服务。现德方公司在时隔6年后以华联精品超市未提供陈列服务为由要求退还上述服务费用，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德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33214.26元；二、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德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以333214.26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北京德方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2元，由原告北京德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自动放弃上诉的权利。审 判 长  文 潇审 判 员  陆俊芳审 判 员  苏 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锶渊书 记 员  周 瑶书 记 员  赵威文附表一（计算标准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供货时间应付货款逾期时间段2010.9.24-2010.11.2417751元2010.10.25-2013.9.92010.12.11-2012.12.2561724.97元2011.1.11-2014.5.122013.1.1-2013.2.1427054元2013.2.10-2014.7.282013.2.14-2013.5.630308.05元2013.3.14-2015.9.102013.5.111288.53元2013.6.11-2016.1.112013.5.11-2013.6.2922241.10元2013.6.11-2016.8.102013.7.5-2013.12.3031774元2013.8.5-实际给付之日止2014.1.20-2014.6.1433613元2014.2.20-实际给付之日止2014.7.6-2014.12.2740762元2014.8.6-实际给付之日止2015.4.11-2015.8.1918580元2015.5.11-实际给付之日止2015.9.14-2015.12.2767474元2015.10.15-实际给付之日止2016.1.4-2016.4.30116878元2016.2.5-实际给付之日止2016.5.21-2016.10.1355032元2016.6.21-实际给付之日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