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1644号原告：中船（深圳）船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南一道006号TCL工业研究院大厦A612。法定代表人：李冬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帅，广东成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物资集团华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45号东山紫园商务大厦1701-1705房。法定代表人：胡永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中交天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开发区黄海路29号13门6层。法定代表人：黄小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中船（深圳）船舶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物资集团华南有限公司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18日通知第三人中交天津工贸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于2019年10月23日和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和胡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飞、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滞期费和短装费共计442,751.18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签订运输合同，约定原告提供船舶通过水路方式为被告从江门海螺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螺公司）运输水泥至深中通道海上作业平台，运费单价为综合单价34元/吨；同时约定船舶从报港到卸完货的时间为3天，超过3天即产生滞期费；另外还约定如被告要求船舶短装，原告应配合，但被告需按照原告船舶满载的吨数与原告进行运费的结算。原告依约履行合同，累计完成了6个航次的运输，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根据综合单价计得的运费157,648.82元、滞期费359,000元和短装费83,751.18元。经原告多次催促付款，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运费157,648.82元，尚欠付滞期费和短装费。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编号为CSSC-201804的运输合同（以下简称运输合同）；2.货物交接清单6份；3.运费清单；4.滞期费清单；5.短装费清单；6.关于尽快支付运费以及确认滞期费、短装运费的函（以下简称工作联系函）；7.付款水单；8.与涉案3艘船舶有关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9.涉案3艘船舶的营运证书、检验证书；10.原告与广东英龙海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龙公司）之间的国际货运代理协议；11.原告与英龙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12.微信联络记录；13.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交通运输部南海航海保障中心广州航标处提供的涉案3艘船舶的航行轨迹；14.快递单、电子邮件；15.“金沙机958”船光船租赁合同；16.粤深字XK0034号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粤港澳0087号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17.“金沙机958”船航行日志。被告确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3艘船舶、6个航次的运输交易，并确认已向原告支付了157,648.82元运费，但辩称船载货物系被告为履行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而委托原告运输的，不存在短装和滞期事实，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提交了2份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水泥对账结算单。第三人陈述称，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未签订买卖合同，没有直接法律关系。第三人履行的是其与被告之间的物资买卖合同，并无任何违约行为；原告诉求的短装费与滞期费并非由第三人行为所致，第三人对原告诉求的费用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或约定责任。2018年9月15日至9月21日期间，台风“山竹”经临卸货地点。原告应自行承担因台风导致的滞期损失。第三人为支持其陈述的意见，提交了其与被告之间的物资买卖合同、催货函、天气情况和付款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在案证据认定如下：[l1]对原告提交的、各方无异议的3艘船舶航行轨迹、运输合同、工作联系函、付款水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运费清单、滞期费清单、短装运费清单、情况说明、光船租赁合同和2份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均有原件以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货物交接单和3艘船舶的营运证书、检验证书虽为复印件，但可与被告提交的水泥对账结算单及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相印证，在被告未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微信联络记录、快递单可与付款水单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金沙机958”船航行日志存在粘贴、涂改和同一页记录笔迹不一致的情况，本院仅对其中能够与该船航行轨迹相印证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2份水泥对账结算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第三人提交的物资买卖合同、催货函、天气情况和付款记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被确认真实性的证据能否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将结合本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不能与其他被确认有证明力的证据相印证，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与英龙公司有关的国际货运代理协议和运输合同，因无原件以供核对且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有证明力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5日，第三人作为买方与卖方被告签订物资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向第三人出售散装水泥22,984吨，袋装水泥500吨，拟用于深中通道S02项目第三人施工范围内的高压旋喷桩。被告负责运输，承担运费等相关费用及运输风险，交货地点为第三人指定的施工现场，交货期限应满足第三人的要求。2018年，为履行上述物资买卖合同，被告与原告签订运输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提供船舶通过水路方式为被告从位于江门的海螺公司运输水泥至深中通道海上作业平台，运费单价为综合单价（包含但不限于过磅费、运费、卸车费、全程运输保险费、开票费用、管理费用及合理利润）34元/吨，运输数量以项目实际需求和运输数量为准。该合同与本案纠纷相关的约定如下：原告每月20日按照被告时间安排，凭货物交接清单与被告办理结算对账，并开具合法有效的税率10%的运输业务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受票人为被告或被告指定的施工单位）。当月结算的运费，由被告在次月底以电汇或银信（六个月以内）方式支付给原告；关于船舶卸货滞期费。船舶抵达卸货港口后，船长应向收货人在卸货港的代表通过手机电话、短信或微信进行报告，该报告时间即为开始卸货时间，即报港时间。船舶从报港到卸完货的时间为3天，船舶滞期时间超过3天即产生滞期费。因收货方原因导致的滞期，由双方协商后支付；关于短装费用。原告船舶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货物短装，原告要配合，但是被告需按照原告方船舶满载的吨数跟原告进行运费的结算。原告安排专人与被告办理相关业务，及时到被告指定的地点领取送货签收单等，并于货到后三天以内将收料单位签收的送货签收单送交被告。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原告安排了“华粤036”船、“金沙机958”船和“深中船001”船合计6个航次，为被告将合计4636.73吨的散装水泥从江门海螺公司运至深中通道施工项目部，交付给被告指定的收货人。被告确认，各航次实际运输的水泥数量由被告确定，被告将各航次承运船舶名称告知海螺公司，海螺公司依据其指令进行装货。原告履行完毕的6个航次的具体情况为：“华粤036”船以2018年5月10日（装货时间）航次运输390.85吨水泥。该船为钢质运散水泥船，于2017年2月8日登记的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均为清远市华粤船务有限公司，航区A级，A级航区参考载货量为1395吨。“金沙机958”船以2018年5月24日（装货时间）航次运输474.5吨水泥。该船于2018年5月25日12时抵达深中通道施工地点，6月5日14时离开该地点,第三人对该航次确认的供货日期为5月24日；以2018年6月18日（装货时间）航次运输1013.5吨水泥。该船于6月21日8时抵达深中通道施工地点，6月26日14时该船尚未离开该地点，6月26日14时后没有航行轨迹的记录。第三人对该航次确认的供货时间为6月20日；以2018年7月27日（装货时间）航次运输796.76吨水泥；以2018年8月8日（装货时间）运输545.5吨水泥。该船为钢质运散水泥船，于2017年9月4日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常州市金坛金沙航运有限公司，船舶经营人为原告，航区A级，A级航区参考载货量为900吨。原告作为承租人于2016年11月5日与出租人“季美琴”签订了“金沙机958”船光船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年，自船舶交付承租人之日起算，租金为每一个日历月3万元。“深中船001”船以2018年9月4日（装货时间）航次运输1415.62吨水泥。该船于9月6日约21时抵达深中通道施工地点，9月15日前往南沙万顷沙避风港躲避台风“山竹”，9月21日返回深中通道施工地点，10月11日11时离开该地点。第三人对该航次确认的供货时间为9月4日。该船为钢质运散水泥船，于2016年10月19日登记的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均为原告，航区A级，A级航区参考载货量1333吨。2018年9月13日，第三人向被告发函，通知被告截至当日被告仅累计向第三人供应水泥约4380吨，要求被告严格根据项目的施工需求保证水泥供应，如不能满足该要求，将追究法律责任。2018年12月12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工作人员黄高峰进行联系，告知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已产生运费157,648.82元、滞期费359,000元、短装费83,751.18元，请黄高峰告知开具发票的具体要求；黄高峰向原告回复了被告企业发票信息和开票样式，并要求运费制作一张发票，滞期费和短装费制作一张发票，但表示“滞期和短装的发票现在也开不了啊”，并请原告将合同和对账单寄至被告的住所地。2018年12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函，请求尽快支付运费以及确认滞期费、短装运费。原告在函件中称，2018年5月至10月，原告累计为被告运输6个航次合计4636.73吨水泥，产生运费157,648.82元、滞期费359,000元、短装费83,751.18元，请被告在2018年12月29日前将前述合计600,400元费用支付完毕。被告收到该工作联系函，于2019年1月28日向原告支付了157,648.82元运费。关于是否存在6个航次的短装。原告主张其根据被告的装货要求装货，导致6个航次合计短装2463.27吨。被告表示其对短装的事实不知情。本院认为，“华粤036”船参考载货量为1395吨、“金沙机958”船参考载货量为900吨、“深中船001”船参考载货量为1333吨，以该3艘船舶适航情况下的载货量为参照，“华粤036”船2018年5月10日航次短装1004.15吨；“金沙机958”船2018年5月24日航次短装425.5吨；“金沙机958”船2018年6月18日航次，不存在短装；“金沙机958”船2018年7月27日航次短装103.24吨；“金沙机958”船2018年8月8日航次，短装354.5吨；“深中船001”船2018年9月4日航次不存在短装。3艘船舶6个航次合计短装1887.39吨。双方签订的运输合同对短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被告抗辩其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关于是否存在3个航次的卸货滞期。原告主张，“金沙机958”船2018年5月24日航次自5月25日至6月5日卸货滞期9天、“金沙机958”船2018年6月18日航次自6月19日至7月7日卸货滞期16天、“深中船001”船2018年9月4日航次自9月6日至10月11日卸货滞期33天，滞期的原因是卸货现场设备不能满足卸货要求。被告对此予以否认。第三人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上述三个航次存在滞期。理由是：1.原被告之间的运输合同明确约定，船长报告抵港时间为开始卸货时间，从报港到卸完货的时间为3天，超出3天的部分时间为滞期时间。涉案运输从装货地江门至卸货地深中通道，航行时间为1天左右。虽然原告没有提交报港记录，但结合本案运输合同中关于船长报港的约定以及第三人就3个航次确认的供货时间不晚于船舶抵达卸货地点时间的事实，可认定船长已经对该三个航次的运输及时进行了卸货报港。2.卸货地点并非港口，而是被告指定的、实际由第三人安排的深中通道施工现场。第三人也确认货物是用于施工的散装水泥，需要施工现场提供满足卸货要求的设备才能完成卸货。本案上述3个航次中的船舶在卸货地点于第三人确认供货之后均存在较长时间的停留。第三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于确认供货后停泊期间内作业现场是否具备卸货条件、各航次何时开始卸货及何时完成卸货、是否产生滞期具有举证能力，但第三人除否认原告主张的费用外，没有充分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被告和第三人均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曾发生滞期以及滞期原因予以采信。扣减合同约定的3天卸货时间，本院认定“金沙机958”船2018年5月24日航次滞期8.08天，2018年6月18日航次滞期2.25天，“深中船001”船2018年9月4日航次滞期31.58天。“深中船001”船于9月6日21时抵达深中通道，该船虽然于9月15日至9月21日期间离开深中通道前往锚地避台，但由于台风经临卸货地点时该船已经处于滞期状态，故因台风导致的不能作业时间应连续计入滞期时间。第三人关于因避台导致的不能作业时间不应计入滞期时间的主张，因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不能成立。另查明，原告持有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于2018年3月14日颁发的、起止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至2022年3月13日的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广东省内河普通货船运输；并持有广东省交通运输厅于2018年3月28日颁发的、起止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至2023年3月8日的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港澳航线水路普通货物运输业务。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航次租船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以原告向被告提供船舶装运约定的货物由江门运至深中通道为内容，该合同为航次租船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l2]。原告是出租人，被告是承租人，双方应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短装费及应付金额；二是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滞期费及应付金额。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短装费及应付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约定，原告应被告要求短装，被告需按照船舶满载的吨数与原告进行运费结算。可见，根据该约定无论船只载货量多少，只要存在被告原因导致的短装就应按约支付短装费。本案中，各航次载货数量由被告安排，被告在知道船名的情况下知道并应当知道船舶的载货能力。故在被告未能举证短装系原告原因导致的情况下，被告依约应按每吨34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短装费，本院已认定短装合计1887.39吨，合计应支付的短装费为64,171.2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主张短装费为83,751.18元，其主张的超出64,171.26元部分的短装费，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对包括短装费在内的运费约定的支付期限为每月20日后办理结算对账，结算当月的次月底支付运费，故付款时间不迟于结算当月的次月底。原告于2018年12月27日通过工作联系函的方式请求被告支付运费和确认短装费、滞期费，被告收函后的次月向原告支付了运费157,648.82元，被告该支付运费的行为应视为双方进行了运费的结算。故被告至迟应在2019年的1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所欠短装费。被告迟延支付短装费已构成违约，原告请求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利息应以64,171.26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至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原告关于利息应自2018年12月29日开始起算的主张，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滞期费及应付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运输合同约定，因收货方原因导致的滞期，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滞期费。滞期费为船舶滞留期间的船期损失，一般以滞期前后一段时间的船舶平均净盈利计算，通常不少于同类型船舶的同期光船租金。由于原被告没有约定滞期费的金额或计算方法，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涉案船舶的平均净盈利，故在无法精确计算滞期费金额的情况下，可采用类比法参照同一船舶或同类型船舶的同期光船租金来计算本案滞期费。原告为“金沙机958”船的光船承租人，滞期发生时该船每月租金为30,000元，据此确定该船滞期10.33天的船期损失为10,330元。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深中船001”船的同类型船舶光船租金市场价格，鉴于该船的载货能力高于“金沙机958”船，其租金的市场价格应不低于“金沙机958”船的市场价格，故比照“金沙机958”船的载货能力和租金价格，本院确定“深中船001”船滞期31.58天的船期损失为47,370元。被告应向原告合计支付滞期费57,700元。原告主张滞期费为359,000元，对于超出57,700元的部分，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原被告没有约定滞期费的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原告于2018年12月27日向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函请求被告支付滞期费，兼顾被告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所需的必要准备时间，本院酌定被告应于2019年的1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滞期费。滞期费的利息以57,7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至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原告关于利息应自2018年12月29日开始起算的主张，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物资集团华南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船（深圳）船舶有限公司短装费64,171.26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至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被告中铁物资集团华南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船（深圳）船舶有限公司滞期费57,70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至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驳回原告中船（深圳）船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8元，由原告中船（深圳）船舶有限公司负担5405元，由被告中铁物资集团华南有限公司负担27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瑞秋审 判 员 常维平审 判 员 周田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舒 坚书 记 员 马佳丽[l1]待原告的质证意见回来[l2]需原告提交水路货物运输许可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