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22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瑞(自报)，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无锡市。辩护人郭小兵、刘晓鹏，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19〕1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瑞犯职务侵占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瑞及辩护人郭小兵到庭参加诉讼。其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富士通将军(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称富士通公司)制造部课长辅佐吴刚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利用其负责签收铜、铝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通过多签少送的方式，侵占富士通公司铜、铝。被告人郭瑞明知上述材料是赃物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多次收购吴刚等人从富士通公司侵占的铜、铝原材料数百吨，并予以销售，涉案价值合计人民币1,200余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富士通公司员工吴刚、周怡于2017年1月、9月，在分别担任富士通公司制造部课长辅佐、系长职务期间，伙同被告人郭瑞，通过将实为公司内部生产产品，虚构为外包单位利帆达公司产品的手法，分别将富士通公司内部生产的4000片、1000片热交换器通过利帆达公司套取货款88万余元。2019年6月28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郭瑞约至公安机关，其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同案关系人吴刚、杜东胜、蔡小男、周怡的供述，证人王某某、杨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情况，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附件，有关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凭证、生产实绩报告、生产月度报告、生产日报、利帆达公司生产计划表、银行交易明细、付款凭证及被告人郭瑞的户籍信息、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瑞伙同富士通公司员工吴刚等人，利用吴刚等人职务上的便利，将富士通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明知货物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建议对郭瑞数罪并罚，判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郭瑞对指控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基本事实、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事实辩称：吴刚的确与其联系通过虚构利帆达公司生产数量以套取富士通公司资金的事宜，但其予以拒绝；涉案5,000片热交换器利帆达公司已实际生产，但吴刚通知其不要交货，其和吴刚约定富士通公司支付的该部分货款用于归还富士通公司欠利帆达公司的其他款项，故其没有参与吴刚等人职务侵占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郭瑞还当庭表示，其到案后曾供认参与吴刚等人的职务侵占行为，但当时是由于自己迷糊了，所以才把猜测作为事实陈述；其不能提供以涉案热交换器货款折抵富士通公司欠款的凭证，事后也没有开具过对冲发票。其辩护人当庭举证了郭瑞亲属与富士通公司监事的电子邮件等证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以及罪名不表异议，但认为郭瑞是被迫参与，仅起到居间介绍作用，没有获利，故属于从犯或胁从犯，投案后即作了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还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郭瑞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为：司法鉴定中涉案热交换器款计88万余元，该数额与富士通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完全一致，故鉴定机构没有履行鉴定职能；通过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在所涉的时间段内，郭瑞、吴刚的往来款项不能与套取热交换器货款一一对应，不具有排他性，应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往来。经审理查明，吴刚(已另案起诉)系富士通公司(住所上海市嘉定区回城南路XXX号)第二制造部部品加工一课课长辅佐，负责该公司空调热交换器的生产管理以及所涉铜铝原材料调配使用等事宜。后吴刚与他人设立、实际控制位于嘉定区漳翔路的原材料中转仓库。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间，吴刚为非法占有富士通公司财产，在原材料供应商经中转仓库向公司供货的过程中，利用其对铜铝原材料调配使用的职务便利，并由杜东胜(已另案起诉)等人提供虚增货量的单据及在对账过程中予以协助，采用多签单少发货的“飞单”等方式，截留、侵吞富士通公司铜铝原材料。被告人郭瑞系富士通公司热交换器外包单位利帆达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明知铜铝原材料系吴刚等的犯罪所得，仍为吴刚介绍、安排蔡小男(已另案起诉)进行收赃，在吴刚、蔡小男间传递赃物信息、提供销赃款流转帮助或指令蔡小男向吴刚指定的账户支付赃款等。郭瑞、蔡小男等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计1,000余万元。2017年，吴刚起意并分别与其下属部品加工一课系长周怡(已另案起诉)及被告人郭瑞合谋非法占有富士通公司资金，由吴刚利用其负责公司空调热交换器生产管理的职务便利，由周怡利用其负责热交换器生产计划的预算制定、现场生产数据统计等职务便利，由郭瑞在操办利帆达公司与富士通公司外包业务过程中进行虚假结算，将富士通公司于1月份内部生产的热交换器4000片、于9月份内部生产的热交换器1000片，虚构为利帆达公司生产的产品，扣除利帆达公司提供的配件部分，富士通公司实际多付利帆达公司热交换器货款计88万余元，该款为吴刚、郭瑞等人侵吞。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郭瑞经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其到案后供认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后对其参与吴刚等人职务侵占的事实予以否认。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证明，吴刚、周怡等人在富士通公司的职务、职责1.有关的营业执照证实，富士通公司住所在上海市嘉定区回城南路XXX号。2.有关的劳动合同、情况说明证实，吴刚于2008年4月起担任第二制造部部品加工一课课长辅助，负责空调热交换器的生产管理工作以及所涉铜铝的调配使用等；周怡于2005年6月起担任第二制造部部品加工一课系长，负责生产计划的预算制定、现场生产数据统计、盘点、统计外包送货数据以及相关报表的制作。第二组证据证明，吴刚职务侵占涉案铜铝原材料，以及被告人郭瑞介绍、安排蔡小男收购部分原材料的事实1.证人王某某、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期间，王某某为孙华锋等人从中转仓库运输铜铝原材料至富士通公司，并由吴刚等人收货等事实，杨某在中转仓库工作时发现蔡小男至仓库装运铜铝原材料等事实。2.有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吴刚、杜东胜等人之间对账“飞单”货物信息等情况。3.同案关系人吴刚、杜东胜、蔡小男的供述、被告人郭瑞的供述证实，吴刚与他人设立、实际控制原材料中转仓库，并利用其在富士通公司第二制造部部品加工一课课长辅佐的职务便利，与杜东胜等人结伙，采用“飞单”等方式，截留富士通公司铜铝原材料；被告人郭瑞明知所涉铜铝原材料系吴刚等的犯罪所得，仍为吴刚介绍、安排蔡小男进行收赃，在吴刚、蔡小男间传递赃物信息、提供销赃款流转帮助或指令蔡小男向吴刚指定的账户支付赃款等事实。4.有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等证实，吴刚收取蔡小男、郭瑞等人销赃款1,000余万元等事实。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人郭瑞参与吴刚等人职务侵占热交换器货款的事实1.有关的生产日报、生产实绩报告、利帆达公司生产计划表等证实，吴刚、周怡等人上报富士通公司涉案热交换器的数据虚假，以及利帆达公司未实际生产涉案5000台热交换器等事实。2.同案关系人吴刚、周怡的供述、被告人郭瑞侦查、逮捕阶段的供述证实，2017年，吴刚起意并分别与其下属部品加工一课系长周怡及被告人郭瑞合谋非法占有富士通公司资金，由吴刚利用其负责公司空调热交换器生产管理的职务便利，由周怡利用其负责热交换器生产计划的预算制定、现场生产数据统计等职务便利，由郭瑞在操办利帆达公司与富士通公司外包业务过程中进行虚假结算，将富士通公司于1月份内部生产的热交换器4000片、于9月份内部生产的热交换器1000片，虚构为利帆达公司生产的产品，致使富士通公司多付该部分热交换器货款等事实。3.有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等证实，吴刚、郭瑞等人非法占有富士通公司涉案热交换器货款的数额计88万余元等事实。第四组证据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郭瑞的到案经过等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郭瑞的到案经过。2.被告人郭瑞的户籍信息及当庭供述等。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并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瑞与富士通公司第二制造部部品加工一课的管理人员结伙，并利用相关人员在富士通公司的职务便利，将该公司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明知涉案铜铝原材料系吴刚等人的犯罪所得,仍介绍、安排他人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郭瑞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郭瑞辩称其没有参与吴刚等人职务侵占涉案热交换器货款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郭瑞参与职务侵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富士通公司的生产日报、生产实绩报告、利帆达公司的生产计划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5,000片热交换器并非由利帆达公司生产、供货，但富士通公司收到利帆达公司与真实业务不符的发票后予以全额付款，事后利帆达公司并未就多收的货款与富士通公司进行对账、开票冲抵，扣除利帆达公司提供的配件部分，富士通公司为此多付88万余元。该事实又与同案关系人吴刚、周怡的供述、被告人郭瑞侦查、逮捕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刚起意并分别与其下属周怡、被告人郭瑞合谋非法占有富士通公司资金，由吴刚、周怡利用其职务便利，由郭瑞在操办利帆达公司与富士通公司外包业务过程中进行虚假结算，将涉案富士通公司生产的热交换器虚构为利帆达公司生产的产品，以及富士通公司多付的货款被吴刚、郭瑞等人侵吞。郭瑞辩称的涉案热交换器已实际生产又与其本人提供的利帆达公司生产计划等单证不符，推翻原供述的理由又与常理相悖。综上，被告人郭瑞具有参与职务侵占热交换器货款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此外，被害单位富士通公司将虚构业务的货款付至利帆达公司后，资金已脱离被害单位控制，而郭瑞又是利帆达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外包业务的实际经办人，故此时吴刚、郭瑞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已经得逞，至于吴刚经郭瑞套取后实际分得的钱款金额，不影响两人行为定性及犯罪数额的认定。前述辩解、辩护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又查明，被告人郭瑞明知所涉铜铝原材料系吴刚等的犯罪所得，仍实施了为吴刚介绍、安排收赃人员，在吴刚与收赃人员间传递赃物信息、提供赃款流转帮助、指令收赃人员向吴刚指定账户付款等一系列行为，其属于积极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且起到了较为重要的作用，故辩护人关于其在该罪行中系从犯或胁从犯的辩护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郭瑞经电话通知后投案，到案后、庭审中均供认了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要事实，故对该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相关辩护观点予以采纳。结合郭瑞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障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瑞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4年12月2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颂华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人民陪审员  黄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洋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