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21刑初24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桂银，女，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深圳市财富之家金融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京山营业网点(该营业网点工商登记信息为“钟祥市金泽家园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京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负责人，出生地、户籍地湖北省荆门市，住荆门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荆门市公安局屈家岭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经京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30日由荆门市公安局屈家岭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玉平，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葵，女，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第二营业部经理，出生地、户籍地湖北省荆门市，住荆门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荆门市公安局屈家岭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经京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日由荆门市公安局屈家岭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黎燕，湖北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文晴，女，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第三营业部经理，出生地、户籍地湖北省荆门市，住荆门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荆门市公安局屈家岭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5日经京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16日由荆门市公安局屈家岭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彭仁峰，湖北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玉玲，湖北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宏斌，男，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第五营业部经理，出生地、户籍地湖北省荆门市，住荆门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荆门市公安局屈家岭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经京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2日由荆门市公安局屈家岭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吴鹏，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凝，女，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第一营业部经理，出生地、户籍地湖北省京山市，住京山市八里途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京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经京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荆门市公安局屈家岭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万启，湖北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京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京检公诉刑诉[2019]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桂银、万葵、夏文晴、张宏斌、何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京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建春、检察官助理杜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桂银及其辩护人张玉平、被告人万葵及其辩护人黎燕、被告人夏文晴及其辩护人彭仁峰、周玉玲、被告人张宏斌及其辩护人吴鹏、被告人何凝及其辩护人张万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控辩意见京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深圳市财富之家金融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财富之家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某1，实际控制人系吕某(李某1、吕某系夫妻关系，均另案处理)。2014年上半年开始，深圳财富之家公司利用其在全国各地设立的分公司，在其建立的“财富中国”P2P平台、“要车车”P2P平台上发布车贷、房贷、消费贷等虚假融资债权及个人债权项目，包装成年化收益率5.7%-14.5%不等的理财产品进行销售，以承诺还本付息为诱饵，通过电视台、网络、散发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为牟取深圳财富之家公司的工资和业绩提成，被告人王桂银在深圳财富之家公司和吴某1(钟祥市“财富中国”P2P网络平台业务负责人，另案处理)的帮助下，于2016年12月、2017年4月先后注册成立了钟祥市金泽家园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屈某分公司(以下简称“财富之家屈某分公司”)、钟祥市金泽家园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京山分公司(即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对外开展理财产品和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等业务，两个分公司业务实际均由深圳财富之家公司控制。在发展业务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王桂银为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负责人，以何凝、万葵、夏文晴、张宏斌为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第一、二、三、五营业部经理的业务团队，大肆发展线上和线下业务。2018年1月，深圳市福田警方介入调查“财富中国”P2P网络平台，吕某遂在微信群中指示各分公司另行经营“要车车”P2P网络平台业务，被告人王桂银便于同年4月以其子刘某2身份资料在京山市另注册成立要车车网络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京山分公司，以原班人员继续以同样模式经营“要车车”P2P网络平台业务。该平台发布虚假汽车抵押借款等标的，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继续吸引客户进行线上或线下投资，直至2018年8月案发。五名被告人共计组织招揽投资者1506人，为深圳财富之家公司吸收资金共计149492799.6元，造成投资者损失共计103515362元。其中，被告人何凝负责的第一营业部招揽投资者243人，吸收资金24369323.6元，造成损失18138637元；被告人万葵负责的第二营业部招揽投资者368名，吸收资金42753181元，造成损失26948136元；被告人夏文晴负责的第三营业部招揽投资者408名，吸收资金40596405元，造成损失28992264元；被告人张宏斌负责的第五营业部招揽投资者356名，吸收资金30494659元，造成损失21859050元；被告人王桂银个人招揽投资者91名，吸收资金7981641元，造成损失5177116元；另有在报案时无法说清向哪个营业部或哪个业务员办理投资手续的投资者40名，投资资金3297590元，造成损失2400159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3日将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建设银行账户42×××29内的资金结余款219455.93元依法冻结。2018年8月9日，京山市警方电话通知被告人何凝到案；2018年10月23日，深圳市福田警方在该市宝安区将被告人王桂银抓获；2019年1月24日，广东省中山市警方在辖区将被告人万葵抓获，同日根据被告人万葵提供的线索将被告人张宏斌抓获；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夏文晴向荆门市公安局屈某分局投案。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1.公司成立资料、任职证明、居间服务合同、担保合同、冻结财产通知书等书证；2.证人吕某、李某1、吴某1等人证言笔录；3.杨某、许某香、涂某等投资者报案及陈述笔录；4.关于深圳财富之家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资金金额及去向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5.“财富中国”P2P平台、“要车车”P2P平台涉及投资者线上投资金额及取现金额的电子数据；6.投资者名单及公民身份号码、投资金额、损失金额明细表；7.到案经过；8.被告人王桂银、万葵、夏文晴、张宏斌、何凝的供述和辩解；9.关于“财富中国APP”数据来源的情况说明、关于万葵提供抓捕线索的情况说明、关于京山分公司各营业部涉案资金认定的情况说明、关于各被告人非法所得未能查清的说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桂银、万葵、夏文晴、张宏斌、何凝，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共同为深圳市财富之家金融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五名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性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应按其各自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五名被告人以自己名义投入财富之家P2P平台中的资金已经从吸纳的资金总额中予以了扣减。被告人夏文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在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被告人万葵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协助将同案犯抓获，系一般立功，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在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凝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在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桂银、张宏斌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在量刑幅度内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桂银犯罪作用略大于其他几名被告人，故建议量刑幅度略高于其他被告人。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桂银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万葵、夏文晴、张宏斌、何凝均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辩护方的意见如下:被告人王桂银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举证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王桂银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从犯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积极配合司法机关退赃、退赔受害人损失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从主观犯意上看，王桂银是受误导和蒙蔽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其对自身的犯罪行为没有违法性认识，其本人和家属均有大额资金投入财富中国。从客观行为上看，王桂银对于本案其他四个营业部只是一个松散型管理，业务上不具有隶属、交叉和关联关系，其他四个营业部均对深圳财富之家公司直接负责，案涉资金全部进入深圳财富之家公司的资金池，王桂银不能控制吸入资金，也未从中获利，故王桂银不应对本案全部资金损失负责。因此，请求法院对王桂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万葵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举证的证据均不持异议。万葵提出，其对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没有违法性认识，系受到吕某的蒙蔽所致。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为深圳财富之家公司的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万葵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从犯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万葵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公安机关根据万葵提供的线索抓获了同案犯张宏斌。万葵主观恶性较小，法律意识淡薄，由于新闻媒体、广告宣传的误导，其缺乏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法律知识和违法性的认识，把个人全部积蓄都投入到财富之家，还借钱投资，介绍亲戚朋友一起参与投资，其与亲戚朋友都蒙受了巨大损失，请求法院对万葵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文晴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举证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夏文晴提出，因受到媒体宣传的误导，使其受到了蒙蔽，认为财富之家是一个合法企业，对自己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没有违法性认识，其本人和亲属也投入了大量资金到财富之家，并受到了损失。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为深圳财富之家公司的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夏文晴的行为应认定为深圳财富之家公司的单位行为。夏文晴吸收资金过程中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夏文晴自愿认罪认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夏文晴在本案的吸收资金总额为4059余万元，案发前已经归还1200万元左右，可以作为减轻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被告人夏文晴对普惠金融和P2P网络平台的合法性认识不足，涉案单位深圳财富之家公司对员工宣传中的刻意隐瞒行为，误导了被告人夏文晴的犯罪，夏文晴也无从知晓深圳财富之家公司是否存在自融资金建立资金池的事实，其主观恶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请求法院对夏文晴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宏斌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举证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张宏斌提出，受到新闻媒体宣传的影响，其对深圳财富之家公司的犯罪行为没有违法性认识。辩护人提出，张宏斌系在2017年10月才担任第五营业部的经理，在计算其案涉金额时应从2017年10月后开始计算，之前公司所吸储的金额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张宏斌及其家属向财富之家投资了31万元，也是受害者，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减。张宏斌在要车车公司支付的购车款86640元(首付11400元，另行支付19期购车款，每期3960元)，该车辆已被屈某公安分局扣留，因此，该部分款项也应予以扣除。深圳财富之家公司目前尚有资产可供退还给投资人，对于退还的款项也应当予以扣除。张宏斌在接触深圳财富之家公司时，公司运营模式成熟，资金雄厚，新闻媒体和广告宣传使张宏斌对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缺乏预见性和违法性认识。张宏斌的主观恶性较轻，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初犯、偶犯，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凝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举证的证据均不持异议。何凝提出，由于新闻媒体的宣传，其没有认识到财富之家吸收公众存款是犯罪行为。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为深圳财富之家公司的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何凝在吸收资金过程中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何凝在发展客户时，为了完成公司下达的绩效任务，将自己及其亲属的1940550.80元投入公司，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收回，应从其吸收存款的金额中扣除。何凝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依法对何凝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二、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深圳市财富之家金融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公司经营地址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皇岗商务中心6楼。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某1，实际控制人系吕某(二人系夫妻关系，均另案处理)。2014年上半年开始，深圳财富之家公司未经相关部门许可设立“财富中国”P2P网络平台，陆续在全国各地设立分公司，招募业务员，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吸收资金的方式具体有线上及线下两种:线上方式为招揽客户在该平台注册账户并绑定银行卡(用于投资及收益)，由客户选择该公司以中介服务为名在平台上发布的涉及车贷、房贷、消费贷等虚假借款标的进行资金出借投资，以获取年利率5.7%至14.5%不等的利益，深圳财富之家公司在客户选定标的后与其在平台上签署电子民间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并以吕某控制的深圳市恒大投资担保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名义上的担保，经过一番掩饰后，最终使客户投资资金通过第三方支付方式汇入吕某控制的账户；线下方式为通过业务员与客户当面签署相关债权转让服务协议、预约受让协议，以年利率高于线上投资的方式来吸引客户受让所谓债权进行投资，由客户直接将投资款汇入吕某控制的账户。深圳财富之家公司以此居间服务为幌子所吸收的资金归集该公司资金池，用于兑付客户本息、房贷、投资房地产、支付员工工资和提成等支出。2015年底，被告人万葵通过在钟祥市推广“财富中国”P2P网络平台业务的吴某1(另案处理)接触到了该业务，随后与被告人夏文晴、王桂银等人商议在荆门市屈某管理区推广该业务。为牟取深圳财富之家公司的工资和业绩提成，该三名被告人在吴某1等人帮助下于2016年初组建团队，由深圳财富之家公司出资在屈家岭太子路金五新城小区24号租用一间门面发展业务，后于2016年12月由王桂银经手以吕某身份资料在屈某注册成立钟祥市金泽家园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屈某分公司(即财富之家屈某分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在发展业务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王桂银为营业网点负责人，以被告人夏文晴、万葵及随后加入的被告人张宏斌为团队长的固定业务团队，通过发展业务员，以发放“财富中国”宣传资料、口口相传等方式招揽客户进行线上及线下投资。为扩大业务范围，由被告人王桂银经手以其身份资料另于2017年4月在京山市注册成立了钟祥市金泽家园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京山分公司(即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该分公司营业场所位于京山市经济开发区轻机大道296号，场所租赁费用由深圳财富之家公司承担，该分公司业务实际亦由深圳财富之家公司控制。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成立后，先后下设四个营业部，第一营业部位于京山，第二、三、五营业部均位于屈某。深圳财富之家公司任命王桂银担任该分公司负责人，先后任命何凝、万葵、夏文晴、张宏斌担任第一、二、三、五营业部经理，继而大肆发展该线上及线下业务。财富之家屈某分公司、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并核准的经营范围明确为:“网络技术开发及服务，电子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互联网信息咨询服务(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日用百货批发兼零售；国内贸易(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和前置许可的商品)，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不含国家禁止或限制进出口的货物或技术)；旅游信息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两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均与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一致。2018年1月，深圳市福田警方介入调查“财富中国”P2P网络平台，吕某遂在微信群中指示各分公司另行经营“要车车”P2P网络平台业务，被告人王桂银便于同年4月以其儿子刘某2身份资料在京山市另注册成立要车车网络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京山分公司，以原班人员继续以同样模式经营“要车车”P2P网络平台业务。该平台发布虚假汽车抵押借款等标的，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继续吸引客户进行线上或线下投资，直至2018年8月案发。要车车网络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京山分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并核准的经营范围明确为:“汽车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与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一致。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3日将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建设银行账户42×××29内的资金结余款219455.93元依法冻结；2019年11月19日，本院将该笔款项219455.93元及孳息依法继续冻结。2018年8月9日，京山市警方电话通知被告人何凝到案；2018年10月23日，深圳市福田警方在该市宝安区将被告人王桂银抓获；2019年1月24日，广东省中山市警方在辖区将被告人万葵抓获，同日根据被告人万葵提供的线索将被告人张宏斌抓获；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夏文晴向荆门市公安局屈某分局投案。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五名被告人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不得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共计组织招揽投资者1506人，为深圳财富之家公司吸收资金共计148937299.5元，造成投资者损失共计106910161.31元。其中，被告人何凝负责的第一营业部招揽投资者243人，吸收资金24612117.62元，造成损失19718205.69元；被告人万葵负责的第二营业部招揽投资者368名，吸收资金41624417元，造成损失27654690元；被告人夏文晴负责的第三营业部招揽投资者408名，吸收资金40672658.88元，造成损失29788756.72元；被告人张宏斌负责的第五营业部招揽投资者356名，吸收资金30513773元，造成损失22212885元；被告人王桂银个人招揽投资者90名，吸收资金8216743元，造成损失5135464.9元；另有在报案时无法说清向哪个营业部或哪个业务员办理投资手续的投资者41名，投资资金3297590元，造成损失2400159元。根据被告人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五名被告人每月从深圳财富之家公司获取基本工资，并以营业部当月总业绩为基数，按深圳财富之家公司规定的比例获取报酬(王桂银以4个营业部总业绩之和为基数)。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调取王桂银等人银行卡交易流水的情况说明，在侦查过程中，因无法获取各被告人在深圳财富之家公司的工资及提成后台数据，故而无法查清其实际非法收入。根据被告人当庭的供述，王桂银共计获利约26万元，万葵共计获利约18万元，夏文晴共计获利约13万元，张宏斌共计获利约14万元，何凝共计获利约11万元。根据被告人当庭供述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各被告人进入财富之家屈某分公司、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工作之前，均有在保险公司或投资管理公司从业的经历和资质。另查明，五名被告人归案后，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夏文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万葵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协助将同案犯抓获；被告人何凝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被告人王桂银、张宏斌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王桂银的家属已代其向法院退缴2万元；被告人夏文晴的家属已代其向法院退缴13万元，并交纳罚金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桂银、万葵、夏文晴、张宏斌、何凝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王桂银、万葵、夏文晴、张宏斌、何凝的供述，证人吕某、李某1、罗某、李某2、梁某、廖某、吴某1、曾某、王某、杨某、刘某1、孙某、周某、张某、汪某、徐某、舒某、沈某、韩某、郑某等20人的证言，吴某2、刘某3、郭某等1506名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或陈述笔录，立案决定书，荆门市公安局关于将本案合并移送审查起诉的决定，深圳财富之家公司设立资料、公司营业执照、王桂银任职证明、何凝晋升通告，深圳市金融办出具的关于深圳财富之家公司有关风险情况的报告、深圳财富之家公司向深圳市金融办提供的分支机构名单及员工名单、深圳财富之家公司全国各分支机构通讯录，被告人何凝提供的书证材料(包含房屋租赁合同、业务员为招揽客户而使用的“财富中国”销售话术、开户许可证、京山分公司2018年6月工资表、京山分公司管理层任职约法三章)，京山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京山建行活期存款司法冻结通知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荆门银监分局京山办事处关于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未在中国银监会系统办理银行业金融业务许可证的证明，涉案1506名集资参与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进行投资时在平台上所签订的电子居间服务合同、担保合同、债权转让服务协议等大量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王桂银、何凝、万葵、张宏斌、夏文晴自然人身份证明，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1506名集资参与人线上或线下投资金额、损失金额明细表，电子证据(光盘)，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光盘数据来源合法性的书面说明、证实万葵具有一般立功表现的书面说明、关于各营业部数额认定方法的书面说明、关于各被告人非法所得未能查清的说明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定性及量刑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有关定罪与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被告人主观故意的评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相关规定，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需要符合四个条件，即违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如被告人在行为过程中对上述四性存在认知，则可以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关于各被告人对财富之家理财产品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的认识，本案不存在争议。但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根据深圳财富之家公司的规模、媒体宣传等情况认为，被告人无法认识到财富之家、要车车等P2P理财产品的违法性。在案证据显示，根据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本案被告人明知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不包括从事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并且王桂银、万葵、夏文晴、张宏斌、何凝在进入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之前均有在其他金融机构的从业经历，知道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金融业务需要取得金融资质，对金融行业从业合法性的认识理应高于一般人的认识理解，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在明知财富之家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销售金融产品的事实。各被告人关于无法认识到财富之家销售投资理财产品是违法行为的供述，反映了被告人对自身行为性质在法律上的认识错误，但在事实层面对行为内容均有认知。因此，被告人对自身的犯罪行为均具有违法性认识。(二)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评判意见关于被告人夏文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夏文晴在本案的吸收资金总额为4059余万元，案发前已经归还1200万元左右”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已经确认“夏文晴负责的第三营业部招揽投资者408名，吸收资金40596405元，造成损失28992264元”，该辩护意见与起诉书的表述无实质性区别。关于被告人张宏斌的辩护人提出对张宏斌的犯罪金额中其本人和家属投资部分及购车款项进行扣减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金额里已经进行了相应的扣除。对于深圳财富之家公司目前尚有资产可供退还给投资人，对于退还的款项也应当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鉴于深圳财富之家公司所涉的非法集资犯罪以及其对集资参与人的退赔事项由属地司法机关另案处理，不影响本案审理，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告人及亲属自行购买财富之家理财产品的情况，由于该购买行为依然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四性，且即使是员工自有资金进行购买，依然对金融秩序造成危害，其购买行为事实上诱导社会公众的投资需求，客观上扩大了平台向社会公众宣传、推广的影响，故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定经审理查明的吸收资金金额为犯罪金额。(三)关于各被告人主要量刑情节的评判意见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指控五名被告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条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一致，并且在案证据显示，本案被告人非法吸收的资金大部分归上级单位(即深圳财富之家公司)所有，财富之家屈某分公司和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以及4个营业部的注册、运营、管理的费用均是由深圳财富之家公司开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本案五名被告人作为上级单位深圳财富之家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按照各被告人直接管理的营业部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进行指控，对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负责人王桂银则按照本案吸收公众存款总额进行指控，而未按照深圳财富之家公司的总体犯罪金额进行指控，故不宜再以各被告人在深圳财富之家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全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为由认定为从犯；且根据各被告人的实际作用和应承担的刑事责任，在指控的量刑档次内可以做到罪刑相适应，故不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夏文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万葵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协助将同案犯抓获，系一般立功；被告人何凝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系自首；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对前述情节控辩双方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桂银的家属已代其向法院退缴2万元，被告人夏文晴的家属已代其向法院退缴13万元并交纳罚金2万元，对此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四)关于本案涉案财物处置的评判意见本案中已扣押在案的财富之家京山分公司名下的存款219455.96元及孳息、鄂Ａ×××××起亚牌汽车1辆、鄂Ａ×××××福特牌汽车1辆和被告人王桂银、夏文晴退缴的赃款均系犯罪违法所得，应予收缴；已扣押在案的电脑一体机46部系犯罪作案工具，应予没收。在案证据显示，本案被告人吸纳的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全部流向深圳市财富之家金融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控制的账户，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上述财物依法收缴后，应归集于案件主办地有关机关，并由有关机关在追缴、执行深圳财富之家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的资产时统一依法处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桂银、万葵、夏文晴、张宏斌、何凝系深圳市财富之家金融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非法集资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依法应予处罚。京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桂银、万葵、夏文晴、张宏斌、何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定罪、量刑的意见，与上述评判意见一致的予以采纳，不一致的不予采纳；部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的意见与被告人行为性质和社会危害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夏文晴主动投案，被告人何凝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被告人万葵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协助将同案犯抓获，系一般立功，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王桂银家属代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夏文晴家属代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3万元并交纳罚金2万元，故对各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桂银、万葵、夏文晴、张宏斌、何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桂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3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万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2年9月2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夏文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缴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2年4月2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宏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2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何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六、对扣押在案的钟祥市金泽家园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京山分公司名下的存款219455.96元及孳息、被告人王桂银退缴的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夏文晴退缴的违法所得13万元予以收缴，对被告人未退缴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七、对扣押在案的电脑一体机46部予以没收；对扣押在案的鄂Ａ×××××起亚牌汽车1辆、鄂Ａ×××××福特牌汽车1辆予以收缴，均交有关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范和平审判员  胡少魁审判员  周 帆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卢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