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民初2704号 原告：刘青海，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番，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适阳，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被告：杨清波，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劲松，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煌，福建庆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青海与被告王适阳、杨清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刘青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番、被告王适阳、杨清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劲松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刘青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番、被告王适阳、杨清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青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适阳、杨清波立即返还款项120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8日，王适阳、杨清波以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泉州肉品加工项目部名义与刘青海签订《泉州肉品加工成一期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将位于晋江市外水电消防安装项目分包给刘青海施工。王适阳、杨清波因此于2016年11月23日收取刘青海履约保证金1200000元。后王适阳、杨清波实际并没有将工程分包给刘青海施工。刘青海多次要求王适阳、杨清波返还收取的履约保证金，王适阳、杨清波均以经济困难为由不予返还，已经构成违约。 王适阳、杨清波辩称，1.案涉协议书解约条件尚未成就，被答辩人要求退换履约保证金的诉求没有依据，2016年7月被答辩人得知答辩人参与了案涉建工项目，主动通过中间人接触答辩人，要求将该项目的部分施工分包给被答辩人承包，经双方协商一致，签署了承包协议书，约定了相关的合作细节，后由于该项目工程建设过程中，因征地补偿问题，引发村民群体事件，晋江市人民政府介入协调但未果，造成项目工程缓建，至今尚未开始建设。同时发包方泉州肉食品加工厂与中标单位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至今尚未解除，该工程项目是经人民政府立项，晋江市人民政府公开招标，迄今为止发包方或晋江市人民政府都尚未明确是否取消案涉工程，涉案承包协议书并非因答辩人的过错或原因以致无法履行，工程最终是停建或是缓建均尚无定论，案涉承包协议书的履约条件并未被确定无法履行，若目前工程尚处于缓建状态，则本案的承包协议书还有继续履行之可能，原告要求退还履约和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案涉承包协议书也并未约定被答辩人的解除条款，因此被答辩人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求应当予以驳回；2.若案涉承包协议书存在解约条件成就的情形，被答辩人主张履约保证金应计付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诉求没有依据，双方于案涉承包协议书第14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第11条约定若由于不可抗力自然灾害或政策变化的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的，双方损失各自承担，根据上述条款约定与内在逻辑，无论工程处于缓建或是最终确定停建，或是经双方协商同意解除承包协议书的情况下，答辩人并未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存在过错，工程缓建或停建的原因不可归责于答辩人，同时协议书约定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因此答辩人并不存在向被答辩人支付暂缓利息的义务。 刘青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刘青海诉讼主体资格；2.户籍资料查询结果，证明王适阳、杨清波诉讼主体资格；3.泉州肉品加工厂一期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证明王适阳、杨清波以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泉州肉品加工项目部名义将该工程水电项目包给刘青海施工，并约定刘青海向其支付履约保证金；4.收款证明、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刘青海向王适阳、杨清波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200000元。 王适阳、杨清波对刘青海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复印件，证明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案涉建设工程项目的事实；2.工程联系单复印件，证明案涉建设工程项目因民间阻工行为、土地归属争议问题，无法按计划如期开展建设，施工单位应建设单位要求暂时停止人员待命；施工单位请求市政府，泉州市商务局、泉州肉品加工领导小组介入协调解决。该工程联系单可证明，案涉《承包协议书》未能如期履行的原因并不可归责于王适阳、杨清波；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案涉项目中标单位福建省兴泰建筑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股权结果显示，案涉合同签订之时，案外人谢根旺为兴泰公司实控人；4.项目合作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兴泰公司实控人谢根旺与王适阳、杨清波及案外人郑传开、林汉添、李建立关于案涉项目合作的约定，纪要中约定项目部由杨清波牵头，可见中标单位给予了王适阳、杨清波授权，可开展项目分包洽谈。 刘青海认为，因王适阳、杨清波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没有原件，除了对证据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使上述材料属实，也不能证明王适阳、杨清波有权代表兴泰公司发包工程，王适阳、杨清波实施的行为不合法，应对刘青海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王适阳、杨清波对刘青海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可以证实王适阳、杨清波以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泉州肉品加工项目部的名义与刘青海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泉州肉品加工成一期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泉州肉品加工项目部将其位于泉州肉品加工厂一期工程（生猪屠宰车间、牛羊待宰车间、牛羊屠宰车间、3000吨冷冻库、猪屠宰车间（保温部分）、厂区一期道路及配套工程）发包给刘青海安装施工，双方对承包方式、合同价款、款项支付等进行的确认。2016年11月23日，刘青海向王适阳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1200000元。王适阳、杨清波提供的证据未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王适阳、杨清波主张其获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以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泉州肉品加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主要事实如下：2016年8月18日，王适阳、杨清波以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泉州肉品加工项目部的名义与刘青海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泉州肉品加工成一期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泉州肉品加工项目部将其位于泉州肉品加工厂一期工程（生猪屠宰车间、牛羊待宰车间、牛羊屠宰车间、3000吨冷冻库、猪屠宰车间（保温部分）、厂区一期道路及配套工程）发包给刘青海安装施工等内容。2016年11月23日，刘青海向王适阳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1200000元。后刘青海未能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并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刘青海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的相关资质，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王适阳、杨清波与刘青海签订的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刘青海据此请求王适阳、杨清波返还履约保证金120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王适阳、杨清波未获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以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泉州肉品加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未对案涉合同进行追认，王适阳、杨清波系无权代理，其行为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故本院酌定刘青海主张的利息损失由其与王适阳、杨清波各承担一半，即在按年利率6%的一半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适阳、杨清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青海履约保证金120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3%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刘青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760元，减半收取计8880元，由原告刘青海负担540元，被告王适阳、杨清波负担83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舒 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珊妮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 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 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 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