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099号原告：姜仕鹏，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钧，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佩怡，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香蕉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永泰园甲1号综合楼三层309号。法定代表人：钟雨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冬瑞，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姜仕鹏与被告香蕉出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蕉出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法官唐盈盈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仕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钧、吕佩怡，被告香蕉出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仕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姜仕鹏与香蕉出行公司所签订的《香蕉出行投资协议》中涉及姜仕鹏与香蕉出行公司的投资合同关系；2、判令香蕉出行公司向姜仕鹏返还投资款150万元；3、香蕉出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21日，姜仕鹏作为投资人与香蕉出行公司于北京签订了《香蕉出行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姜仕鹏以溢价增资的方式对香蕉出行公司投资150万元，占投后香蕉出行公司7．5%的股权，而香蕉出行公司应在姜仕鹏缴付投资款后5个工作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在合理时间内完成工商登记事宜。签订协议后，姜仕鹏已足额支付投资款至香蕉出行公司账户，但香蕉出行公司一直怠于履行协议约定的工商变更登记等义务，至今仍未办理。因香蕉出行公司未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所有义务，直接导致姜仕鹏进行投资而所应享有的股东权利及分享利润的期望无法实现。经与香蕉出行公司及其原始股东交涉和催告，其表示由于公司出现的经营状况，承诺愿意向投资人返还投资款。但截至目前，香蕉出行公司及其原始股东未返还任何投资款项。姜仕鹏认为香蕉出行公司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以及拖欠返还姜仕鹏投资款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姜仕鹏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香蕉出行公司辩称，一、《香蕉出行投资协议》的解除权并未成就。协议中第1．6条投资人付款中规定：本协议生效后，公司应开立验资账户并通知投资人，投资人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投资款一次性全部汇入公司指定账户，投资人支付投资款后，即取得公司股东权利。第1．7条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中规定：在投资人支付投资款后5个工作日内（因设立联合持股平台以及股权调整事宜需要延后的除外），公司应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在合理时间内完成工商登记事宜。第17条变更或解除中规定：本协议经各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如任何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相关方可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从本协议订立的目的以及上述协议条款对本案姜仕鹏行使解除权的条件进行以下拆分：1、本协议的订立目的为姜仕鹏通过对香蕉出行公司注入投资款的方式获得股东地位，通过香蕉出行公司对投资款进行运营。因此，姜仕鹏根据1．6条规定，已经获得股东地位，签订协议的目的就已经成就，不存在第17条规定的订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因此，协议解除权并未成就；2、办理工商登记仅为香蕉出行公司的附随义务。香蕉出行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与姜仕鹏一度沟通办理变更工商登记事宜，但是其在此过程中未予以配合，导致目前未办理完毕变更工商登记事宜的后果。因此，此项不利后果应当由姜仕鹏承担。如上所述，香蕉出行公司负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退一步讲，即使香蕉出行公司应当承担此附随义务未履行的不利后果，系属对协议的瑕疵履行，并非对本协议的根本违约。且变更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仅仅是实现对外公示的效力，对于股东权利的行使与股东权益的实现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因此，姜仕鹏不能以此为由行使解除权，协议的解除权并未成就。综上所述，从协议订立的根本目的以及变更工商登记的附随义务等方面进行分析，协议的解除权并未成就，不存在姜仕鹏主张的解除协议及退还投资款的条件。二、姜仕鹏的真正意图并非看重变更工商登记的利益，而是意图对其投资损失进行挽回。投资人将投资款一次性全部汇入香蕉出行公司指定账户支付投资款后，即取得公司股东身份，在公司内部基于股东身份对公司运营行使股东权力履行股东义务。公司的运营利益与股东权益息息相关，股东权益与公司发展前景共存亡。因此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无论是盈利或亏损，股东均应当承担最终的运营结果。具体到本案中，姜仕鹏依据协议约定将投资款支付于香蕉出行公司，在取得股东身份后，应当对运营状况自负盈亏。即使亏损也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投资损失的后果。因此，姜仕鹏此次诉讼的真正意图系通过解除合同对其投资损失进行挽回。三、香蕉出行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附随义务，望姜仕鹏积极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合同法一向注重契约精神，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仅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定解除和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的前提下，可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力，终止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具体到本案中，本协议解除权的行使条件并未成就，香蕉出行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协议中所负担的义务，使协议能够继续履行。综上，姜仕鹏已经如约取得股东身份，通过香蕉出行公司运营投资款的目的已经实现且香蕉出行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况。因此，姜仕鹏解除权行使条件并未成就。为此，请求驳回姜仕鹏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香蕉出行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经工商登记设立，股东为钟雨菲（持股比例70%）、何晓红（持股比例30%）。2020年3月12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钟雨菲（持股比例70%）、贺颖（持股比例30%）。钟雨菲自公司成立至今为公司执行董事。2016年11月21日，香蕉出行公司（被投资公司）与创始人股东钟雨菲、何晓红及投资人杜海涛、姜仕鹏、孙昌旭、赵苏杭、北京悦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米公司）签署《香蕉出行投资协议》。其中约定：第一条增资与认购。1、增资方式，公司及创始人股东同意并确认公司将其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133．3333万元，增资额为33．3333万元。投资人同意以溢价增资的方式，向公司合计投资460万元，取得增资完成后合计公司25%的股权。其中：姜仕鹏投资150万元，认缴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0万元，占股7．5%，等等。投资款中，33．3333万元记入公司的注册资本，剩余426．6667万元记入公司的资本公积。2、各方的持股比例，增资前，钟雨菲公司登记股权为70%，何晓红为30%。增资后，钟雨菲登记股权为52．5%、何晓红为22．5%、杜海涛为12%、姜仕鹏为7．5%、孙昌旭为2．5%、赵苏杭为0．5%、悦米科技为2．5%。4、股权调整。各方同意，于本协议约定的增资前或者增资后任何时间，创始人股东有权设立一家联合持股平台，将其分别持有的全部公司75%的股权，以无偿或者象征性对价转让给一家由创始人股东按照57．69%、42．31%比例设立的联合持股平台。5、公司批准交易。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做出股东会决议，批准本次增资并对公司章程进行修订，公司股东会批准本协议后，本协议生效。6、投资人付款。本协议生效后，公司应开立验资账户并通知投资人，投资人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投资款一次性全部汇入公司指定账户。投资人支付投资款后，即取得公司股东权利。7、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在投资人支付投资款后5个工作日内（因设立联合持股平台以及股权调整事宜需要延后的除外），公司应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在合理时间内完成工商登记事宜。8、文件的交付。公司及创始人应按照投资人的要求，将批准本次增资的股东会决议、经工商变更后的公司章程和营业执照等文件的复印件，提交给投资人。第九条，优先投资权。若公司发生清算事件且投资人未收回投资款，自清算事件发生之日起5年内创始人从事新项目的，在该新项目拟进行第一次时，创始人应提前向投资人披露该新项目的相关信息。投资人有权优先于其他人对该新项目进行投资，且创始人有义务促成投资人对该新项目有优先投资权。第十一条，公司设立董事会，由3名董事组成，投资人有权共同委派一名董事。未经投资人同意，公司股东会不得撤换投资人委派的董事。第十五条，违约责任。1、若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或未能及时履行其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陈述与保证，均构成违约。2、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而给其他方造成损失的，应就其损失向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范围包括守约方的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以及因主张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第十七条，变更或解除。1、本协议经各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2、如任何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相关方可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第十九条，附则。4、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本协议中的股东权利、公司治理部分及其他相关内容，与公司章程及其他公司组织性文件的规定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本协议内容与公司章程或其他公司组织性文件相矛盾的，除该等文件明确约定具有高于本协议的效力外，均以本协议中的约定为准。任何一名或多名公司股东，均可随时提议将本协议的相关内容增加至公司章程或变更公司章程，其他股东均应在相关股东会上对前述提议投赞成票。2016年12月16日，姜仕鹏向香蕉出行公司转账支付150万元。2017年10月10日，香蕉出行公司（目标公司）与创始人股东钟雨菲、何晓红及投资人杜海涛、姜仕鹏、孙昌旭、赵苏杭、悦米公司及员工持股平台天津黄香蕉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津黄香蕉）签署《天使轮投资协议加入协议》。其中约定：创始人股东、投资人合称现有股东。鉴于1、公司、钟雨菲、何晓红以及投资人已于2016年11月15日签署了《香蕉出行投资协议》（即天使轮投资协议）），现钟雨菲、何晓红、投资人将其所持有的部分公司股权转让予员工持股平台及对《香蕉出行投资协议》的内容补充事宜进行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股权转让款及其支付。1、转股方式，公司及现有股东同意并确认钟雨菲将其持有的公司10%股权，杜海涛将其持有的公司1．2%股权，姜仕鹏将其持有的公司0．75%股权，孙昌旭将其持有的公司0．25%股权，赵苏杭将其持有的公司0．05%股权，悦米公司将其持有的公司0．25%股权，共计12．5%股权转让给员工持股平台；员工持股平台同意受让上述转让的股权，转让价格总计1元。2、各方的持股比例。本轮转股完成前，各方在公司的持股比例为：钟雨菲52．5%、何晓红22．5%、杜海涛12%、姜仕鹏7．5%、孙昌旭2．5%、赵苏杭0．5%、悦米公司2．5%。本轮股转完成后，各方的持股比例调整为：钟雨菲42．5%、何晓红22．5%、天津黄香蕉12．5%、杜海涛10．8%、姜仕鹏6．75%、孙昌旭2．25%、赵苏杭0．45%、悦米公司2．25%。原投资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的股权调整不再履行。第二条转让时各方的义务。2、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在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公司应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在合理时间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鉴于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前轮投资项下增资均尚未完成工商登记手续，各方现同意于本轮投资工商变更时一并完成上述交易所涉工商变更登记事宜。等等。2017年10月15日，香蕉出行公司（目标公司）与创始人股东钟雨菲、何晓红及前轮投资人杜海涛、姜仕鹏、孙昌旭、赵苏杭、悦米公司及员工持股平台天津黄香蕉及本轮投资人天津金米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金米公司）签署《香蕉出行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创始人股东、员工持股平台、前轮投资人合称现有股东。第一条股权转让、股权转让款及其支付。1、转股方式，公司及现有股东同意并确认创始人钟雨菲、何晓红分别将其持有的公司5%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本轮投资人。并对本轮股转完成后，各方在公司的持股比例予以了约定。其中，姜仕鹏持股比例6．75%。第二条转让时各方的义务。2、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在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公司应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在合理时间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鉴于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前轮投资项下增资及加入协议项下股权转让均尚未完成工商登记手续，各方现同意于本轮投资工商变更时一并完成上述交易所涉工商变更登记事宜。等等。天津黄香蕉于2020年3月30日注销。审理中，双方均认可《香蕉出行投资协议》有效。姜仕鹏现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行使法定解除权，主张香蕉出行公司未作出股东会决议并未对章程予以修订、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未交付文件、未委派董事、员工持股平台已注销，致使其签署《香蕉出行投资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香蕉出行公司认为合同的主要义务其已经履行完毕，公司认可姜仕鹏的股东资格，姜仕鹏实际已享有股东权益，作为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合同目的已实现；因公司系创业公司，管理上存在不规范，故其未履行姜仕鹏所述的上述附随义务，但公司只有两名创始人股东，均签署了投资协议，同意姜仕鹏成为公司的股东；未成立员工持股平台未造成姜仕鹏的权益受损。姜仕鹏主张其转入投资款后，香蕉出行公司在2017、2018年度审计报告仍将其投资款计入“其他应付款”，而非计入股本和资本公积，香蕉出行公司未确认姜仕鹏的股东资格，双方仍属于债权债务关系，并且审计报告亦显示香蕉出行公司长期处于亏损状态，负债严重，背离姜仕鹏初始的投资目的，提交了相应审计报告书予以佐证。香蕉出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登记系财务在账目处理上出现的错误，公司财务是外包的，相应的财务不清楚公司当时的具体情况，其将款项的性质登记错了。香蕉出行公司主张姜仕鹏此前未就办理工商登记事宜提出异议，其现提出是为了退回投资款，香蕉出行公司同意为姜仕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姜仕鹏未能提供身份证原件予以配合。姜仕鹏就其此前曾要求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未能提交证据。香蕉出行公司主张公司没有置备股东名册，股东会召开的形式比较松散，没有书面的股东会决议，是通过签署投资协议的形式进行；姜仕鹏已实际参与公司经营、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后续新的投资人加入，均需要由姜仕鹏等股东签字同意。姜仕鹏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未曾参加过股东会，未曾行使股东权利及参与公司经营。姜仕鹏主张香蕉出行公司曾承诺同意返还投资款，但至今未进行返还，提交了香蕉出行公司法定代表人钟雨菲与部分投资人孙昌旭、姜仕鹏的助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孙昌旭于2018年10月24日向钟雨菲发送微信称：你那个公司现在如何？要给投资人经常汇报。钟雨菲回复：正在找大家商量公司后面几个事情。1、股权事情，由于上次晓红那个事情原因，目前已经和高雪那边沟通好了，把公司进行平移到一个新公司。2、公司产品：目前正在做离线版翻译机，这个难度不少，不过已搞定。同时，翻译机市场还是太窄，目前正在想新的方向。2018年12月3日，钟雨菲向孙昌旭发送微信称：香蕉出行这个公司未来会进行清算，偿还供应商货款，要成立新公司——北京魔芋科技有限公司。对股权有两个处理方式，股份不变转移到新公司或者我个人出钱，把钱退给大家。由于小米股票要1月9日以后才能解禁，所以偿还的钱也要等那个时间以后。2018年12月21日，钟雨菲向孙昌旭发送微信称：等小米股票1月9日解禁后，还是把钱退给孙老师您，等以后有机会再帮忙。9月11日，姜仕鹏的助理向钟雨菲发送微信，询问投资款何时可以转回来。钟雨菲表示其找律师和何晓红沟通，需要时间。香蕉出行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该聊天记录涉及的主体为创始人个人，不能代表公司意志，创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愿意通过公司内部表决，通过法定破产程序以退还投资款，并非直接退还。另，就《天使轮投资协议加入协议》、《香蕉出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多次出现的“投资人姜仕鹏等合称为现有股东”、“投资人将其所持有的部分公司股权转让于员工持股平台”的表述，姜仕鹏认为系协议模版的固有表述，加入协议是投资协议的落实，并非确认姜仕鹏已获得公司股权及股东身份。香蕉出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只有持有了公司的股份才能予以处理，并且上述协议并非固定模版。以上事实，有原告姜仕鹏提交的《香蕉出行投资协议》、银行明细账查询、企业信用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天使轮投资协议加入协议》、《香蕉出行股权转让协议》、审计报告书，被告香蕉出行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香蕉出行公司与姜仕鹏签署的《香蕉出行投资协议》、《天使轮投资协议加入协议》、《香蕉出行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姜仕鹏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行使法定解除权要求解除投资协议中涉及双方的投资合同关系，并据以要求返还投资款。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姜仕鹏主张公司的前述违约行为是否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继而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就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首先，投资协议第二．5条虽约定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做出股东会决议批准增资并对章程予以修订，但该条约定的目的系为了保证公司批准本次交易。香蕉出行公司签订协议时的股东均已在该投资协议落款处签字，应认定已批准本次增资。公司虽未履行该项义务，但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次，就姜仕鹏主张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导致其未取得股东资格的问题。因工商登记并非设权性程序，不应仅以是否办理工商登记来判断是否实际取得股东资格。双方签署的投资协议明确约定自投资人支付投资款后即取得公司的股东权利，此后姜仕鹏亦多次以投资人股东、现有股东的身份签署《天使轮投资协议加入协议》、《香蕉出行股权转让协议》，批准新股东的加入，并转让部分股份至员工持股平台。双方历次签署的上述协议亦对公司增资转股后各股东的名称及持股比例予以约定。姜仕鹏主张上述协议系协议模版的固有表述，加入协议系投资协议后续的落实而非确认姜仕鹏已获得公司股东身份，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投资协议另约定有因设立联合持股平台以及股权调整事宜需要可将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予以延后。双方在事隔近一年后签署的《天使轮投资协议加入协议》、《香蕉出行股权转让协议》中亦提及此前的增资未完成工商登记手续，各方同意一并办理，姜仕鹏未曾就此提出异议。现香蕉出行公司认可姜仕鹏的股东身份、同意办理工商登记并主张因事后姜仕鹏未能提交身份证原件等材料配合办理而导致无法办理，姜仕鹏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此前曾要求公司办理工商登记。结合上述，应认定姜仕鹏已实际取得香蕉出行公司的股东身份，并行使了股东权利。再次，姜仕鹏所主张的公司未依据投资协议第二．8条履行交付文件的义务系双方增资成为股东后的附随义务；第十条委派董事的义务及设立员工持股计划均系成为股东后参与公司经营的部分体现。违反上述合同条款，并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最后，姜仕鹏打入的投资款虽在公司2017年及2018年的审计报告中被记载为其他应付款，但并不足以否认其已取得公司股东身份并已实际行使股权权利的事实，公司亦对为何登记在该会计条目予以了解释。综上，姜仕鹏依据香蕉出行公司上述行为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继而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就姜仕鹏主张香蕉出行公司曾承诺同意返还投资款的问题，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体现香蕉出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向其他投资人提出股权平移或其个人还款的协商方案，不足以证明香蕉出行公司就其向姜仕鹏返还投资款作出了明确的承诺或双方已就此达成合意，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仕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原告姜仕鹏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盈盈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何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