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04刑初5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贲晓雷，曾用名贲雷，男，1981年2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东县，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克东县。2019年11月1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一，黑龙江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检察院以齐铁检二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贲晓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宏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贲晓雷及其指定辩护人朱一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2006年前后，崔某1、崔某2、崔某3、崔某4在黑龙江省克东县从事客运经营，为控制、垄断客运市场，获取更多非法利益，崔某5兄弟于2009年左右，先后纠集郝某、金某1、韩某、汪某（以上人员均已被刑）、刘某5（另案处理）、贲晓雷等人成立“看线队”。在崔某1、崔某3等人的组织、领导下，“看线队”采取定点设卡及道上巡查的方式，通过实施拦截、恐吓、殴打等暴力手段，禁止出租车、私家车在崔某5兄弟经营的客运线路上合法载客。2010年2月28日，崔某1、崔某3带领“看线队”部分成员持械对私家车张某进行威胁、恐吓，此后数月之内又陆续对陈某1等人实施殴打、恐吓，克东县境内出租车及周边私家车车主对崔家“看线队”非常惧怕，不敢在崔家客车经营的线路上拉客载人。崔某5兄弟凭借“看线队”的暴力手段逐步控制了克东县克东镇通往克东县南部乡镇的客运市场，严重破坏当地客运市场运营秩序，形成了以崔某5兄弟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后，该组织在崔某5四兄弟的带领下继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得以发展壮大，严重破坏当地政治、经济、生活秩序。贲晓雷于2009年加入崔某5“看线队”，此后该人伙同看线队其他成员在崔某5兄弟经营的客运线上或定点设卡、或驾车巡查，执行崔某5兄弟“禁止出租车、私家车拉人载客”的命令，发现有不服从者，或恐吓、殴打，或向崔某5兄弟报告后纠集他人对当事群众持械威胁、暴力殴打。贲晓雷在崔某5兄弟的组织、领导下先后参与对陈某1寻衅滋事，对李树青寻衅滋事两起刑事案件，并在案件中发挥主要作用，为崔某5兄弟慑服周边百姓、控制克东镇通往克东县南部乡镇的客运市场发挥重要作用。二、寻衅滋事犯罪（一）2010年秋天的一天早上，被告人陈某1（男，时年31岁）驾驶中华骏捷牌小型轿车搭载妻子王某1和邻居刘德成从克东县乾丰镇兴国村到乾丰镇集市赶集。途中被崔某2、崔某3、汪某、被告人贲晓雷等人拦截殴打，在陈某1逃跑至路南树带处，崔某2、崔某3等人追上继续殴打。期间，崔某2持刀恐吓陈某1，在陈某1保证以后不再拉客之后，崔某2等人离开。（二）2010年9月22日14时许，因李树青（男，时年58岁）在崔某5家族的车牌号为黑Ｂ×××××号客车上，为本村村民宋某坐过站一事与司机刘某3发生争执，进而发生厮打。李树青下车后前往昌盛乡卫生院输液治疗。耿某1将此事报告给崔某1，崔某1随即与耿某1赶到乡卫生院对李树青进行威胁，崔某3组织被告人贲晓雷及金某2、韩某、苏某（已死亡）等人携带刀片、镐把在昌盛乡派出所门前追逐李树青陪护人员其侄子李某2（男，时年41岁），在李某2跑掉后，被告人贲晓雷及崔某3、苏某、金某2、刘某5等人在耿某1带领下赶到昌盛乡胜利水库李某1（李树青爱人，女，时年56岁）家里，将院内狗砍死，进入室内打砸玻璃、电视等室内物品，将为过中秋节准备的饭菜等物品扔到地上后离开。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贲晓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犯罪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贲晓雷随意殴打、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为共同犯罪，贲晓雷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贲晓雷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其处罚。同时提出对被告人贲晓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对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其接到刘某5电话让其去拦载一辆中华牌轿车，其去拦截了但没有拦截到；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其负责开车，没下车。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有异议，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犯罪。理由如下：被告人贲晓雷为了养家赚取生活费，应聘崔某5企业工作，从事看线岗位，月工资1500元，其主观上没有与其他人共同实施犯罪故意，在看清崔某5兄弟具体经营模式后，为了生存都没敢要钱就去外地工作了，属于临时被纠集，被利用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人，不应视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应各自按具体犯罪处理。同时提出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属从犯；3.超出追诉时效，2018年11月11日立案侦查，本案案发时间为2010年，公安机关未以寻衅滋事犯罪立案，已过五年以上。提出对贲晓雷寻衅滋事犯罪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2006年前后，崔某1、崔某2、崔某3、崔某4在黑龙江省克东县从事客运经营，为控制、垄断客运市场，获取更多非法利益，崔某5兄弟于2009年左右，先后纠集郝某、金某1、韩某、汪某（以上人员均已被判刑）、刘某5（在逃）、贲晓雷等人成立“看线队”。在崔某1、崔某3等人的组织、领导下，“看线队”采取定点设卡及道上巡查的方式，通过实施拦截、恐吓、殴打等暴力手段，禁止出租车、私家车在崔某5兄弟经营的客运线路上合法载客。2010年2月28日，崔某1、崔某3带领“看线队”金某1（已被判刑）、郝某（已被判刑）等人持械对私家车车主张某进行威胁、恐吓，此后数月之内又陆续对陈某1等人实施殴打、恐吓，克东县境内出租车及周边私家车车主对崔家“看线队”非常惧怕，不敢在崔家客车经营的线路上拉客载人。崔某5兄弟凭借“看线队”的暴力手段逐步控制了克东县克东镇通往克东县南部乡镇的客运市场，严重破坏当地客运市场运营秩序，形成了以崔某5兄弟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贲晓雷加入崔家“看线队”后，伙同看线队其他成员在崔某5兄弟经营的客运线上或定点设卡、或驾车巡查，执行崔某5兄弟“禁止出租车、私家车拉人载客”的命令，发现有不服从者，或恐吓或向崔某5兄弟报告后纠集他人对当事群众持械威胁、暴力殴打，充当“小弟”角色。贲晓雷在崔某5兄弟的组织、领导下先后参与对陈某1寻衅滋事，对李树青寻衅滋事二起刑事案件，并在案件中发挥主要作用，为崔某5兄弟慑服周边百姓、控制克东镇通往克东县南部乡镇的客运市场发挥重要作用，系以崔某5兄弟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镐把两根、钢刀四把、尖刀一把、斧子一把、单刃尖刀两把，证实组织作案时所用的工具（另案中已被没收）。（二）书证1.立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8年9月28日对崔某2、崔某1、崔某3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立案侦查。2.克东县道路运输管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克东县的客运出租汽车按照规定可在克东县范围内以及起点一端许可经营区域内从事客运经营。3.记账本二册，证实崔宇晗掌管账目情况。4.崔永发承包客车情况说明，证实崔永发承包的8条客运线路起止时间、车辆牌照及线路。5.情况说明，证实其中4条线路没有运输公司票款结算单。6.崔家承包线路证明，证实客车票款情况。7.克东县道路运输管理站出具的说明，证实崔家经营个体线路中有3条在克东县道路运输管理站有备案。8.客运线路情况说明，证实崔家经营的11条线路中有6条以1百万元价格兑入，123万元价格兑出；有4条兑入价格不详，80万元价格兑出；有1条线路经营至今。9.崔家客车运营情况统计，证实崔家承包线路运营情况、经营时间、线路及经营的车辆。10.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4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崔某1、崔某2、崔某3、崔某4无视国法、组织、领导多人发展成为一个分工明确、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多名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对组织成员所犯罪行的定罪、处罚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约十多年前,其帮老崔家看过线，具体负责乾丰镇到克东县的往返客车。如果有出租车偷拉崔家的乘客,就记下车牌号打电话报给崔某3，同期在老崔家看线的还有汪某、贲某（贲晓雷）、金某1、郝某,还有二、三人其不知道姓名。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老崔家在克东挺霸道的，老百姓都说他家是黑社会，这哥儿四个好干仗，养客车期间这些跑拼车的司机也没少让崔某6收拾。崔某1在克东县名气最大，手底下有一帮小弟。这哥儿四个有事都一起上，一起出面解决，这些小弟也都跟着呼哈的，打打杀杀的。崔家钱越来越多，人脉也非常广，黑白两道都好使，这么多年听说有不少人都被他家收拾了，但是从没听说这哥儿四个被政府部门处罚，克东也没人敢惹他家人，敢怒不敢言。当地老百姓都不敢惹崔某6，整不好就挨揍，都没处说理，打官司也打不赢，所以干脆躲着崔某6，避免和崔某6有接触。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大家说老崔家哥们在克东县是社会大哥，方方面面都好使挺狠的，哥几个一般人都不敢惹，一言不合就出手打人，黑白两道都好使，手下还有一些小弟，有啥事一吩咐小弟就直接上了，老百姓都非常害怕他们。最初他家是养客车的，最近几年开发了“观山国际”，他家是越来越有钱，养客车时听说他家也是总打这些出租车拉活儿的人和跑黑车的。养客车时他家就挺霸道，后期听说他家和别人合伙搞开发，占了另一方不少钱，而且还总打跟他们合作的开发商，开发商都不敢惹他家。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崔家小弟有徐某2、汤某、王某2、颜某、汪某、曹某1、郝某、王某3、贲某等人。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在老崔家看线的人员发现私拉乘客的处理方式先是吓唬，不听的报崔某3或崔某2，上道截住一顿打骂，后来没人再敢私拉他家线路上的客人了。崔家崔某2说的算，老崔家外面的事都是崔某1去跑，他外面这些年靠打架斗殴，在社会上挺有名气的，认识人也多，克东人都怕他，都得给他面子。崔家给大家开支，前两年过年的时候还发过啤酒、饮料。另证实，2010年秋天的一天上午七、八点钟，其去乾丰镇接完学生后准备回家，当时其在乾丰镇客运站对面老崔家停车点等着，崔某2和崔某3让其与他们去一趟乾丰镇，说有人在他家客车线上拉活儿，在乾丰镇南面道口处看见贲某和一男一女还有一个老头在道边站着，旁边停着一辆轿车，一男一女有30多岁，老头有50多岁。贲某看到崔某2、崔某3来了就指着那个30多岁的男子说就是他拉的人，不是崔某2就是崔某3上去就给那男子几个嘴巴子，那个司机被打后就往道南树林方向跑，崔某2、崔某3、贲某还有一、二个人就追这个司机，他们几人一直追到道南的树林里才追上这司机，然后他们几人对这司机又拳打脚踢，后这个司机跪地求饶，说以后再不敢在他家客车线上拉人了，他们才停手，其印象中崔某2还拿把刀吓唬这个司机。这个司机开的车型和颜色其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台轿车。是贲某看见后电话告诉崔某2或崔某3的，当时贲某是在乾丰镇路口给老崔家看线。6.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其称呼崔某5兄弟为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他们管其叫小宇。经常和崔家在一起的有其、汤某、杨某1、颜某、徐某2、于某、王盼、韩某、贲某（贲晓雷）、郝某、金某1、王某2、汪某，都是崔某1的小弟，跟着崔某1一起混的。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5、6年前的一天，其去克东县串门，回来时准备乘坐客车回乾丰镇长胜村，当时老崔家的客车满员没有座了，其就在克东县街里打了一辆出租车返回乾丰镇长胜村，出租车开到克东县南门的时候，就被老崔家的人给拦住了，老崔家的人一边骂脏话一边就上去给出租车司机两个嘴巴子，司机就让其下车，然后这个司机就开车跑了，当时其就在克东县南门站着，等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一个出租车回到的乾丰镇长胜村。8.证人苗某心的证言，证实自家的客车线和崔家的这4条客车线一直有交叉，这几年没少被崔家欺负，崔家欺行霸市、恶性竞争，破坏了这些客运的经营秩序。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家刚开始包客车的时候，客车有跑克东至爱国的线路，崔家也有克东至爱国线路，两家因为抢乘客红过脸，崔家的客车经常停在爱国村的十字路口，压其家的客车点，什么时候看见其家客车来了，他客车才开走，其家乘客就被他家客车拉走了，因为这些事情其与崔家就产生了摩擦，有几次其家客车在爱国的十字路口等人，被崔家发现了，然后他们就找人把其家车上乘务员曹某2打了。10.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开始的时候崔某3领着其与金某1、汪某看线，后来是其与金某1看线，最后是贲某看线。11.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与其同期给老崔家看线的有贲某、汪某、郝某、金某1，还有二、三人其记不清叫啥。贲某曾经开车追过黑车和出租车，把对方的车别停了，其他人也有过拦车的事儿，但是谁拦的其记不住了。贲某平时随身携带过短刀。平时与崔家走的较近的有汪某、大双子、二双子、滨子、贲某、郝某。（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贲晓雷的供述，证实8、9年前项某介绍其加入了老崔家看线队，当时看线队成员有项某、大龙、金某1、郝某、汪某、刘某5，还有的其记不清了。看线队的职责就是不让出租车、私家车在老崔家经营的客运线路上拉人，如果发现有拉人的情况就报告崔某3，崔某3带人拦截车辆，认识的人就警告一下，不认识的就打二下，警告不让在这线上拉人。汪某、大龙、刘某5负责克东到乾丰线路，其和项某负责克东到团结的线路。看线队一共有二台车在线上使用，一台是绿色的捷达，一台是依维柯，但车牌号都记不住了。工作时间是每天早上5点半上班，中午10点半休息，下午14时到17时左右，工资每月1500元崔某3给大伙开，干不好就挨打挨骂，干好了没有奖励。看线队晚上给大家提供一顿饭，中午其没在队里吃过，平时在队里吃饭的有崔某1、崔某3、大龙、郝某、金某1、苏某等人还有司机和售票员。（五）视听资料讯问光碟八张，证实被告人贲晓雷被公安机关讯问经过。（六）其他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贲晓雷到案经过。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寻衅滋事犯罪（一）2010年秋天的一天的早上，被告人陈某1（男，时年31岁）驾驶中华骏捷牌小型轿车搭载妻子王某1和邻居刘德成从克东县乾丰镇兴国村到乾丰镇集市赶集。途中被负责看线的贲晓雷拦截并电话报告崔某3，随后崔某3与崔某2、汪某等人对陈某1驾驶的中华牌轿车进行拦截、对陈某1进行殴打，陈某1逃跑至路南树带处，崔某2、崔某3、汪某等人追上继续对陈某1殴打。期间，崔某2持刀恐吓陈某1，后在陈某1跪地保证以后不再拉客后，才被允许离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贲晓雷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个人身份信息情况。（2）齐公直（刑）受案字[2018]号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7月4日。（3）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直属分局508专案组出具的贲晓雷基本情况说明，证实贲晓雷的身份信息及2019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五大连池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4）释放通知书，证实2019年11月26日贲晓雷刑期已满。（5）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2刑初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贲晓雷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系其丈夫。2010年秋天的一个早上七、八点钟，其丈夫陈某1开自家车（车牌号黑Ｂ×××××中华牌轿车）带其去乾丰镇赶集，开到村头路口的时候，碰见了同屯的老刘头，老刘头让其丈夫拉他一起去赶集，陈某1让老刘头上了车。老刘头刚上车路边就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的过来不让陈某1拉人。陈某1和他辩解了几句就开车离开了。其看见那个男的说：“你等着”，然后就开始打电话。当走到离乾丰镇一里地左右的时候，从乾丰镇方向过来两辆车将其车拦住。从车上下来一帮人其虽不认识但其知道是克东县老崔家的人。陈某1就下车了，然后那帮人就把其家的车钥匙拽下来了。陈某1和他们解释就是捎带脚把老刘头拉上的，然后那帮人就开始打陈某1。陈某1被打了几下就开始跑，跑到道南树带附近被他们追上围住又一顿打。这时其看见一人拿出来一把刀逼住陈某1，然后陈某1就给他们跪下了，他们告诉陈某1以后不许拉人了就离开了。当天只有陈某1被打了，事后其和陈某1也没有报案。另证实，崔某5兄弟的客车线路是跑克东到乾丰的，在克东的势力非常大，不许任何人在乾丰镇拉活，随意打人欺压百姓，老百姓都敢怒不敢言。（2）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其听村里人说过七八年前乾丰镇集市那天，其公公刘德成搭乘陈某1的车去赶集，路上让人给拦截了，还把他们打了。（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忘了，老崔家哥们把其镇上的陈大三（大名不知道）给打了。（4）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其在二楼做饭的时候，贲某看线回来与其唠嗑，说他在乾丰路线上截了一个中华牌的轿车，因为这个车在老崔家客车的线路上拉了一个50来岁的老头，他就给崔某3打电话，崔某3和崔某2带人拿着刀把开中华车的司机打跪下了，打完后他们就回来了；（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秋天的一天上午七、八点钟，其去乾丰镇接完学生后准备回家，当时其在乾丰镇客运站对面老崔家停车点等着，崔某2和崔某3来了让其与他们去一趟乾丰镇，说有人在他家客车线上拉活儿，在乾丰镇南面道口处看见贲某和一男一女还有一个老头在道边站着，旁边停着一辆轿车，一男一女有30多岁，老头有50多岁。贲某看到崔某2、崔某3来了就指着那个30多岁的男子说就是他拉的人，不是崔某2就是崔某3上去就给那个30多岁的男子几个嘴巴子，那个司机被打后就往道南树林方向跑，崔某2、崔某3、贲某还有一、二个人就追这个司机，他们几人一直追到道南的树林里才追上这司机，然后他们几人对这司机又拳打脚踢，后这个司机跪地求饶，说以后再不敢在他家客车线上拉人了，他们才停手，其印象中崔某2还拿把刀吓唬这个司机。这个司机开的车型和颜色其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台轿车。是贲某看见后电话告诉崔某2或崔某3的，当时贲某是在乾丰镇路口给老崔家看线。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秋天的一天，其开车带其媳妇王某1去乾丰镇赶集，刚把车开到村头时，碰到屯子里的老刘头也要赶集，因是邻居其让老刘头上车了，老刘头刚上车就有一个二十多岁年轻的男子，个子不高，有点瘦，穿什么忘了，过来跟其说：“你干啥呢，不让其拉人你不道啊”，其说：“往屯子里捎个脚不行啊”，他说：“你等着吧”。这时其看到这个男开始打电话，不知是给谁打的。车开到离乾丰镇一里地左右时，从乾丰镇方向过来两台车把其的车拦住了，从车下来六、七人，其一看是老崔家的人，其也下车了。崔某3骂其，上来就开始对其拳打脚踢，也不听其解释，其跑到道南树带边上的时候被他们追上将其围住又一顿打，这时崔老大拿出一把30公分的尖刀逼着其，让给他们跪下其就跪了，他们才不打了。打电话的男子后来打没打其，其记不住了，只记得当时他打的电话然后其被老崔某6给其截住了。这事其一直憋屈到现在，心理始终有阴影，还不敢报警，怕他们报复。崔某5兄弟在克东势力非常大，霸占客运线路，随意欺压百姓，老百姓敢怒不敢言。4.视听资料讯问光碟八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贲晓雷讯问经过。5.其他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贲晓雷到案经过。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以确认。（二）2010年9月22日14时许，因李树青（男，时年58岁）在崔某5家族的车牌号为黑Ｂ×××××号客车上，为本村村民宋某坐过站一事与司机刘某3发生争执，进而发生厮打。李树青下车后前往昌盛乡卫生院输液治疗。耿某1将此事报告给崔某1，崔某1随即与耿某1赶到乡卫生院对李树青进行威胁，崔某3组织被告人贲晓雷及金某2、韩某、苏某（已死亡）等人携带刀片、镐把在昌盛乡派出所门前追逐李树青陪护人员其侄子李某2（男，时年41岁），在李某2跑掉后，被告人贲晓雷及崔某3、苏某、金某2、刘某5等人在耿某1领路下赶到昌盛乡胜利水库李某1（李树青爱人，女，时年56岁）家里，将院内狗砍死，进入室内打砸玻璃、电视等室内物品，将为过中秋节准备的饭菜等物品扔到地上后离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贲晓雷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相关身份信息。（2）立案决定书，证实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8年6月25日对李树青被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3）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苏某于2016年1月7日死亡，户口被依法注销。（4）克东县昌盛乡卫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因联德网停止使用，故无法查到任何李树青病例。（5）韩某、金某1、耿某1手绘犯罪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所处地理位置、室内物品摆放情况等。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15时左右，其父打电话说他和崔家承包的克东县到昌盛乡客车司机吵吵起来了，后其父去昌盛乡医院看病。16时左右其到的医院，当时大爷家的李某2和其的叔伯姐夫吴某也在医院。进病房时崔某1在和其父说话，好像还带了一个人，其父说想住院，崔某1说你们住一下试试吧，原话是什么记不住了，就是不让其父住院的意思。这时其听见楼下有人吵吵，听声音是崔某1找的人，崔某1先下的楼，其和李某2、吴某跟着下楼了，其本打算回家，到医院楼下还没走出医院的大院，崔某1领着六、七个人，其中有二、三人拿着镐把，其他人拿没拿家伙事儿没看见。这几个人直接就奔其来了，李某2和吴某看见奔他们来了就先跑了，其没跑，其中一个人拿镐把打了其右胳膊一下，之后好像是崔某2给这人拉住了并告诉这个人不能打人，这帮人再没动手。19时左右回到水库发现其父亲家的玻璃和电视都被砸了，狗也被砍了。（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22日下午，其开崔家车拉乘客从县里往保国村走，途中保国村一个乘客说给他拉过站了，就喊说要下车，其说你咋不早说呢，早说就给你停了。当时车上有个乘客老李喝酒了，就骂其，其二人就吵起来，老李就过来和其撕扯，要抢其的车钥匙，其二人互相用手推对方，其怼了几下对方的身体，后就被售票员耿某1和其他乘客拉开了。老李就给村里人打电话，还说不让其跑之类的话，他们村里来了几个人，售票员怕其吃亏挨打就把其推到车厢里面，并拦着这几人，这几人看一个女的拉着就走了。其当时就给崔某1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情的经过，崔某1说：“他们拦你车就报警”。之后其继续开车送其他乘客，其听乘客说跟其吵吵的人姓李，在昌盛乡胜利村承包鱼塘。送完乘客后其又返回到昌盛派出所，当时崔某1也在派出所，民警给其做完询问笔录，其就回克东县了。第二天其到车队上班，听别人说崔某1昨天带人把老李某4在鱼塘的住所给砸了，把狗砍死了。晚上在车队食堂吃饭时，崔某1又当其面说他开了三台车，带着六、七个人，到老李家鱼塘的住处，用砍刀把狗砍死了，把房子的玻璃都砸了，还说这个线是他花钱的，谁敢拦他的车，就收拾他们，让他们知道咋回事。（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份,崔家的克东发往昌盛乡的客车司机和李树青在客车上发生矛盾了，后来李树青就去卫生所看病了。大概是下午1、2点钟，单位的民警给其打电话说卫生所附近有人要打仗，其开车到派出所前面的路上时，看见崔某1和一个姓苏的男的，还有三、四人其不认识，他们要打李某2，其上去就把崔某1骂了，问崔某1他们想干什么，让他们都滚犊子，骂完之后崔某1领着那些人就走了，其就回所里了。后来有人报警说家中的玻璃被人砸了，其开车拉着徐某1出的现场，其二人到了胜利村水库东边一个门朝西的平房，其记得现场玻璃被损坏了，当时做的笔录里记录了损坏的物品，被砸的是李树青家。（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那天下午所长杨某2给其打电话说，有个客车司机因车上有两个人发生纠纷报警了。在其和所长杨某2一起去现场的路上，对方说来所里，其又和所长就返回了所里，给他做了笔录，具体内容是客车的售票员和李树青吵吵了。后来又给李树青做了笔录，但记不清是去李树青家之前还是之后。所长开车拉其去了胜利村水库李树青家，进院后看见他家的玻璃碎了，门口趴着一条狗，狗挺打蔫，具体什么情况没细看，当时的情景也记不清了。（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崔某1等人在昌盛乡卫生院与李某2等人发生冲突一事。（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李树青家被打砸的起因。（7）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中秋节的下午三点左右，有人给崔某3打电话，崔某3叫其从床上褥子底下拿刀跟他走，其与韩某、苏某、崔某3一同走的。苏某开崔某1的黑色凯美瑞轿车拉其与韩某，崔某3和贲某坐着白色的捷达车一起去的昌盛乡，其知道是去打仗，在车上听说其爱人耿某1跟的老崔家客车被砸了。到了昌盛乡之后将车停在派出所东边路上，大家都下了车，当时崔某3与贲某拿着镐把，苏某和韩某拿着片刀，当时崔某1正与一个警察在骂骂吵吵的，刘某5与耿某1也在场，崔某1往西边指一个男子，那男子就向西边跑，苏某、崔某3、贲某、刘某5、韩某就往崔某1指的方向跑追打那名男子，后来没追上就都回来了。耿某1说那乘客有一养鱼池，随后大家开车前往，耿某1负责领路。养鱼池处就一处房子，下车后其与苏某在后备箱里拿出刀，韩某拿的镐把，崔某3、贲某在他们开的捷达车后备箱里拿出镐把，刘某5与耿某1空手，进院后，苏某将狗腿砍断了，苏某进屋将黑白电视砍了两刀，其与韩某进屋将菜全都摔到地上，之后苏某将桌子砍翻了，有一盆肘子也摔到地上了。刘某5在门口找一把铁锹砸窗户玻璃，贲某用镐把砸了几块窗户玻璃，崔某3拿着镐把站在外面没动手。打砸完后大家坐着车回到老崔家车队的二楼了。（8）证人耿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中秋节当天15点左右，有名男乘客与司机吵吵起来，其电话告诉了崔某1，崔某1让其报警，在等警察过程中听说这个老头（乘客）去了卫生院，就告诉了崔某1，随后崔某1开车接其去了卫生院二楼的一个房间，其将这个老头认了出来，崔某1威胁这个老头说：“你别住院了，住院我就收拾你”。那个老头的亲属上来几个人也没惯着崔某1。从卫生院出来后其与崔某1去了昌盛乡派出所，卫生院与派出所离的非常近。崔某1在门口与一名警察骂骂吵吵的，具体说什么其没听清。过了大约半小时，其看见崔某1的黑色凯美瑞轿车和崔某3的白色捷达车来了，从车上下来好几个人有崔某3、贲某、苏某、韩某、金某1，他们有人手中拿着镐把、有人拿着刀，崔某1指着西边的一个男子，说什么其没记清，这帮人就拿着凶器追那名男子，没追上就回来了。其听车上的其他人说这个老头在胜利水库承包一个鱼塘，他就住在那里，其将这消息告诉了崔某1，其领路到水库，就一户人家在那里住，崔某1带的这些人从凯美瑞和捷达车的后备箱拿出镐把和刀，其记得苏某手中拿着一把砍刀把这家主人的狗砍倒了，从屋里出来一个老太太，问干什么，也没人搭理她，之后苏某、韩某、金某1、贲某、刘某5把这家一顿砸，窗户上的玻璃都砸碎了。其没进屋，在外面站着。崔某3拿着镐把在外面站着，等他们砸完后一同回了克东县老崔家车队二楼。（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中秋节当天，苏某叫其与他出去，其知道是打架或平事，苏某和金某1到二楼拿出片刀，刘某5开车到了昌盛乡十字路口附近，看到了崔某1周围还围了许多人，说是客人与司机发生矛盾，过了一会儿，崔某3开的白色捷达轿车拉着贲某一起前往昌盛乡。到昌盛乡派出所门前，其与苏某每人拿一把刀，崔某3、贲某、金某1每人拿一镐把，当时崔某1正与一个民警说话，说了一会儿话，崔某1就看到派出所附近有一名男子，当时崔某1就朝大家喊了一句：“就是他”，大家都去撵这名男子，苏某、金某1手里均拿着刀撵，其与贲某、崔某3手中均拿着镐把撵，和崔某1聊天的警察开始喊，随后又出来二名警察进行阻拦，撵出一百多米没有追上，就不撵了。后来应是崔某1或崔某3对苏某说了这人家的住址，苏连宝就开车带大家去了昌盛乡与乾丰乡交接处鱼塘附近的平房，看到一个岁数大的妇女在家，苏某和金某1是拿着刀下去的，其与崔某3、贲某是拿镐把下去的，苏某将他家狗砍了几刀，后其与苏某与金某1、贲某进屋里砸了东西。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自家鱼塘做饭，听家中狗叫，其出去一看有五、六个人到其家中，有人拿刀、有人拿镐把，其家的狗被砍倒在地上，出了不少血，其问为什么砍狗，没人回答，过来一男子将其推倒在地上，其看到有五、六人进屋了，随后听到玻璃被砸碎的声音，其进屋看见屋内的玻璃和电视机都被砸坏了，他们还将其做的肉、肘子和排骨扔地上了。有一男子拽住其头发用手怼其头部，还有一个男子拿起刀要砍其，他们中的一女子说：“行了，咱们走吧”他们才离开。（2）被害人李树青的陈述，证实2010年秋天的一天，崔某1、崔某3家的客车跑克东县到昌盛乡的线，其乘车时与他们家司机发生发生争执并撕打在一起，后被拉开，其就到昌盛乡卫生医院住院去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来了一伙社会小混混，其中有人指着其说：“就是他”。其躺那没动也没吱声。不一会儿，有人来告诉其，其在昌盛乡胜利村水库的家被砸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砸了，狗也被砍死了，买的猪肘子、排骨、猪肉和饭菜都被扔了，所有的玻璃和锅碗瓢盆都被砸了，其媳妇李某1被打了。崔某1、崔某3是黑社会头子，他手下有很多打手，谁得罪他们就会被报复的，也只有他们能干出这事。当时其就报案了，后来昌盛派出所所长汤洪臣给其200元钱包赔其家玻璃损失，这事就放下了。（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六年前的一天，其接到电话说其二叔被人打了在昌盛乡卫生院住院呢，其开车到后，崔某1带一个女的来到病房，威胁其二叔不让他住院，骂了一些难听的话，其给崔某1骂了，骂完崔某1他们下楼后，其与李某5、李某6、吴某下楼，刚走到派出所门口看到六、七辆车，从车上下来二、三十人，手里拿着砍刀、镐把、扎枪等凶器，崔某1指着其喊“干他们”，那帮人上来就打，李某5被打倒在地，李某6与吴某跑了，这时昌盛乡派出所杨所长出来拉着崔某1不让他打仗，崔某1给杨所长骂了，其跑到卫生院的时候又被他们抓住打了一顿，后其到医院简单包扎一下又打了几天点滴。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克东县昌盛乡胜利水库的位置、周边环境，看护房的基本情况等。（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韩某准确辨认出2010年与其一同到李树青家打砸的贲某。5.视听资料讯问光碟八张，证实被告人贲晓雷被公安机关讯问经过。6.其他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贲晓雷到案经过。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贲晓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贲晓雷随意拦截、追逐、辱骂、恐吓他人，已严重影响到他人生产、生活，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贲晓雷积极参与以崔某1、崔某2、崔某3、崔某4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组织中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对在崔某5兄弟经营的客运线路上合法载客的私家车、出租车进行追逐、拦截、辱骂，系“看线队”成员之一，期间参与实施二起违法犯罪行为，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共二起，其中第一起，被告人贲晓雷与同案犯崔某2（已判刑）、崔某3（已判刑）、汪某（已判刑）系共同犯罪，其中贲晓雷对被害人陈某1驾驶的中华牌轿车进行拦截和语言威胁，当场电话报告崔某3，随后崔某3、崔某2、汪某等人赶到并对陈某1进行殴打，崔某2持刀威胁。贲晓雷与崔某3、崔某2、汪某在共同犯罪中分工明确、密切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贲晓雷与同案犯崔某1（已判刑）、崔某3（已判刑）、耿某1（已判刑）、金某1（已判刑）、韩某（已判刑）系共同犯罪，贲晓雷持镐把与其他同案犯追逐殴打被害人、持镐把对被害人住宅进行打、砸，贲晓雷与其他同案共同实施追逐、殴打、打砸等违法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贲晓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系一般参加者，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犯寻衅滋事罪，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贲晓雷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贲晓雷在明知以崔某1、崔某2、崔某3、崔某4为首的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仍在崔某1、崔某3等人的组织、领导下，通过实施拦截、恐吓、追逐等暴力手段，禁止出租车、私家车在崔某5兄弟经营的客运线路上合法载客，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已严重影响到他人的正常生产、生活，且有同案犯曹某1（已判刑）、杨某1（已判刑）等人证实贲晓雷在组织中充当“小弟”角色，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贲晓雷对指控寻衅滋事犯罪事实部分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贲晓雷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贲晓雷参与实施二起寻衅滋事犯罪，其犯罪事实有多名证人证实且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贲晓雷对其参与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未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贲晓雷对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能够做到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自愿认罪，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贲晓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贲晓雷对被害人进行拦截、语言威胁并电话纠集同案犯对被害人进行追逐、辱骂、殴打，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贲晓雷持镐把按崔某1授意积极参与对被害人的追逐、殴打，后又对被害人住所进行打、砸，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积极作用，故对贲晓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该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贲晓雷犯寻衅滋事罪，法定最高刑为五年，追诉时效应经过十年，故贲晓雷仍处于有效的追诉期限内，故关于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寻衅滋事犯罪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公诉人提出的量刑建议，已充分考虑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后果、供述的如实程度等综合情况，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应予采纳。被告人贲晓雷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贲晓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3年11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卢振良审判员  熊晓娜审判员  孙陆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闫语彤本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