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235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起戈，男，1987年2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450************259，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流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汪兴华，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戴福林，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公民身份号码350************619，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龙岩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凌男、方娇敏，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古丽娜，女，1995年11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52************066，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马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冯绍锋，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覃海夜，女，1989年8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50************441，壮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柳州市柳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谢方玉，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起戈、戴福林、古丽娜、覃海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洁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以来，被告人曹起戈在赵小平（另案起诉）的领导下，与被告人戴福林、古丽娜、覃海夜等人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中山市坦洲镇承租四处出租屋作为窝点，以谈恋爱、找工作等事由引诱新人到上述窝点，后通过恐吓、殴打、没收手机阻止对外联系等方式实施禁锢。之后，该传销组织成员再对上述人员“洗脑”式灌输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一夜暴富”等内容，在不具有任何实际产品的情况下，诱骗或逼迫上述人员以每套3900元的价格购买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珍尚秀”虚拟产品以获取加入资格，之后通过发展下线获取提成，也可通过购买多套产品以提升领导层级及提成比例。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自上而下分为A、B+、B、C+、C、D、E及新人等多个层级。其中，被告人曹起戈作为C+级领导，除直接管理坦洲镇枝埔村第二安置区4排一出租屋4楼403房的传销窝点（内有传销人员5人）外，还负责领导被告人戴福林、古丽娜、覃海夜所管理的传销窝点。被告人戴福林、古丽娜、覃海夜均作为C级领导，分别负责管理坦洲镇坦神北一路25号5楼一出租屋（内有传销人员8人）、坦洲镇榕树环街车巷4号402房（内有传销人员6人）、坦洲镇枝埔第二安置区39—10右斜对面3楼一出租屋（内有传销人员10人）的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曹起戈、戴福林、古丽娜、覃海夜等人作为传销组织领导经常相互串门并给传销人员讲课，四个窝点的人员经常轮换并一起交流传销经验，也与在坦洲镇由另一传销头目彭文权（另案起诉）所领导的3个传销窝点（共有传销人员56人）互相轮换、交流经验，共同进行组织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戴福林在彭文权领导的传销窝点有体罚新人的行为。二、非法拘禁罪在上述组织传销活动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将多名被害人骗到被告人戴福林、古丽娜、覃海夜管理的3个传销窝点后，除采取上课“洗脑”等方式诱骗被害人购买“产品”及发展下线外，还以恐吓、殴打及没收手机以阻止对外联系、禁止外出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禁锢。具体如下：1、2019年4月13日，被害人黄兵被骗进被告人戴福林所管理的传销窝点禁锢至同年7月9日。2、2019年6月9日，被害人覃杰被骗到被告人戴福林所管理的传销窝点禁锢至同年7月9日。3、2019年6月23日，被害人韦乃荡被骗到被告人古丽娜所管理的传销窝点禁锢至同年7月9日。4、2019年7月6日，被害人刘勇江被骗到被告人覃海夜所管理的传销窝点禁锢至同年7月9日。此外，被告人曹起戈在其管理的坦洲镇枝埔村第二安置区4排一出租屋4楼403房安排林耿锋、梁永富、景尤胜（均另案处理）实施看管及授课行为。2019年7月9日，公安人员先后在上述四个窝点将被告人曹起戈、戴福林、覃海夜、古丽娜抓获，缴获手机、笔记本等涉案物品一批。归案后，被告人覃海夜如实供述其上述主要犯罪事实。破案后，被害人黄兵、刘勇江的银行卡等已发还。上述事实，被告人戴福林、古丽娜、覃海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曹起戈对主要事实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黄兵、覃杰、韦乃荡、刘勇江的陈述、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缴获经过、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办案说明，照片，提取电子数据笔录，同案人周婷婷、赵小平、赵文林、彭文权、林青清、林耿锋、梁永富、景尤胜、陈保基、杨坤、党雨、黄棉、梁贵红、吴汉君、吴娟、邓英作、刘贵、张水燕、袁林、黄自洪、何奉麟、普建忠、黄若晨、黄少滨、林小军、李艳菲、宋琼孟、殷君佑、李修称的供述，证人杨林、朱莲、彭某、李艳英、曹新林、莫艳、梁儒莹、苏川平、韦宜宽、陈思颖、余晓军、张雁、吴宝林、陆吉镄、韦成宝、黄赵云、唐国良、邱荣开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微信截图、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的收据，身份资料、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曹起戈、戴福林、古丽娜、覃海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曹起戈、戴福林、古丽娜、覃海夜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应惩处并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曹起戈、戴福林、古丽娜、覃海夜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曹起戈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戴福林、古丽娜、覃海夜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覃海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海夜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曹起戈、戴福林、古丽娜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起戈、戴福林、古丽娜、覃海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但指控被告人戴福林体罚新人属殴打他人的情节证据不足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曹起戈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查，认定曹起戈是C+级领导的事实，不仅有同案犯赵小平、黄少滨的供述证实，戴福林的供述证明曹起戈是赵小平下面的C级大领导并管着其等3个家，古丽娜的供述证明其一些工作由曹起戈安排，覃海夜的供述证明其与戴福林、古丽娜均受曹起戈领导和安排，曹起戈亦供认其受赵小平指示负责交戴福林、古丽娜、覃海夜窝点的房租及水电费，并收取三个窝点的伙食费、产品费存入赵小平账户。综上，认定曹起戈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曹起戈辩称其不是主犯，其辩护人提出不宜认定曹起戈是主犯，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曹起戈等人在赵小平等人的领导下，为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人员众多，仅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就达几十人，重要成员基本固定，有周婷婷、赵小平、赵文林等首要分子，集团内部有严密的组织纪律，依法应认定为犯罪集团。曹起戈辩护人所提不宜认定曹起戈等人是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曹起戈辩护人所提曹起戈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戴福林辩称其未殴打他人，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戴福林有殴打他人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黄若晨、林小军、李艳菲的供述均证明戴福林在彭文权所管理的窝点有体罚新人杨林、朱莲的行为，即让二人做俯卧撑和扎马步，但并非是对二人进行殴打，故公诉机关将戴福林体罚新人认定为殴打他人的情节证据不足，且于法无据，对戴福林及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戴福林在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未认定其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法定情节，对辩护人所提戴福林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戴福林辩护人所提戴福林庭审中认罪态度好，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古丽娜辩护人所提古丽娜当庭认罪，无前科，是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古丽娜辩护人所提请求对古丽娜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因古丽娜所犯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均是五年、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只能从轻处罚，且对其在二年六个月以下量刑与其罪刑不相适应，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覃海夜辩护人所提覃海夜是被动加入传销组织，加入时有被拘禁、洗脑的过程，也是被害人，主观恶性小，未给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后果，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覃海夜开始加入传销组织时确系被动加入，但其被传销组织洗脑后，欺骗他人加入，积极发展下线，晋升为C级领导并管理其中一个窝点，让下属骗他人加入并参与对新加入人员的禁锢，已从被害人转变成为传销组织的骨干分子，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覃海夜辩护人所提覃海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起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3年5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戴福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古丽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被告人覃海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1年9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中山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熙贵审 判 员  李振毅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毛嘉颖李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