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4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庹晶晶，女，1988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住址地为湖北省十堰市。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3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娜，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国俊，男，1984年4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泉市，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阳泉市矿区，住址地为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27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3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明强，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洪财，曾用名付红财，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历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地均为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长城，山东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华运良，男，1973年8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定陶县，汉族，初中文化，医药行业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县，住址地为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聘，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含聪，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召，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定陶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县，住址地为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3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云鹏，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芳芸，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萍，女，1981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齐河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个体，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地均为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3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来永海，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泽臣，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地均为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3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孟凡昌，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波，男，1987年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陵城区，回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住址地为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3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远图，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良菊，女，1978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长清区，汉族，中专文化，医药行业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住址地为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9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路海霞，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廷和，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长清区，汉族，中专文化，医药行业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地均为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9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萍，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丽，女，1980年8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历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医药行业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住址地为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9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琪，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梅，女，1977年1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长清区，汉族，初中文化，医药行业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地均为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9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浩，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海霞，女，1975年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长清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地均为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9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玉锋，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辉，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长清区，汉族，中专文化，医药行业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地均为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9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晓燕，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强，男，1984年6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长清区，汉族，大专文化，医药行业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住址地为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9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瑞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义水，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林林，女，1977年3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中专文化，医药行业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住址地为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曾因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1年1月12日被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3月5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9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梅，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金翠，女，1978年3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大专文化，医药行业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住址地为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3月5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9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秀英，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部二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庹晶晶、王国俊、付洪财、华运良、李召、邹萍、李泽臣、杨波、李良菊、曹廷和、李丽、张梅、曹海霞、刘辉、董强、张林林、张金翠犯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9日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某2、韩某、书记员庞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庹晶晶及其辩护人、王国俊及其辩护人、付洪财及其辩护人、华运良及其辩护人、李召及其辩护人、邹萍及其辩护人、李泽臣及其辩护人、杨波及其辩护人、李良菊及其辩护人、曹廷和及其辩护人、李丽及其辩护人、张梅及其辩护人、曹海霞及其辩护人、刘辉及其辩护人、董强及其辩护人、张林林及其辩护人、张金翠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已调解。本案经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年以来，被告人庹晶晶帮助其哥哥庹文斌（福建省晋江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在微信等网络平台上销售“利某复方甘草片”（以下简称“甘草片”）。被告人王国俊将庹晶晶销售甘草片的信息在微信等网络平台中转发，该信息被被告人付洪财获知。付洪财从王国俊、庹晶晶处购买甘草片后销售给华运良及其他客户；华运良将从付洪财处进购的甘草片销售给李召及其他客户；李召再将甘草片销售给其他客户。具体如下： 1.×××年11月，被告人付洪财从被告人王国俊处购买600瓶甘草片；王国俊将付洪财的收货信息转发给被告人庹晶晶，由庹晶晶以物流发货、货到付款的方式向付洪财发货该600瓶甘草片；庹晶晶收到货款后再将差价转账给王国俊。庹晶晶销售给王国俊的单价是3元，王国俊销售给付洪财的单价是5元。×××年12月，庹晶晶通过微信联系再向付洪财以每瓶3.8元的价格销售甘草片1600瓶，庹晶晶通过物流发货，并由物流公司代收货款。 2.×××年12月，被告人付洪财将从王国俊、庹晶晶处购买的甘草片销售给被告人华运良和其他客户。其中，付洪财将第二次进购的1600瓶以每瓶6元的价格全部销售给华运良；将第一次进购的甘草片中，分别于×××年12月、2019年1月以每瓶6.8元的价格销售给经营济南市市中区睿琦中西医诊所的被告人李泽臣共计130瓶；于×××年12月以每瓶8元左右的价格销售给负责经营济南市南部山区南山村卫生室的刘某110瓶；于2019年1月以每瓶6元的价格销售给负责经营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历城众康诊所的被告人李丽100瓶；剩余约400瓶销售给华运良。 被告人李泽臣、李丽均是医药行业从业人员，从付洪财处进购甘草片后销售给病患者使用。 3.×××年12月，被告人华运良将从付洪财处进购的甘草片以每瓶6.5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李召约1600瓶，李召再销售给其他客户。×××年12月，华运良以每瓶8.5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张金翠经营的山东养天和新华鲁抗大药房有限公司临邑一百零七连锁店60瓶，该店具体由店长被告人张林林进购和销售药品，张金翠支付进药货款。2019年1月，华运良以每瓶7.5元的价格销售给经营临邑县临南镇齐集中心卫生室的齐某150瓶。2019年1月，华运良销售给经营山东中邮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北大店的被告人曹海霞200瓶。2019年1月，华运良以每瓶7元的价格销售给经营齐河县宣章屯镇宋庄村卫生室的被告人邹萍约150瓶。2019年1月，华运良以每瓶7元的价格销售给德州市陵城区义渡口镇从事药品销售工作的被告人杨波100瓶，并让李召通过长清区奔腾物流给杨波发货。 被告人邹萍、杨波、曹海霞、张林林、张金翠均是医药行业从业人员，进购甘草片后提供给病患者使用。 4.×××年12月以来，被告人李召将从华运良处进购的甘草片销售至济南市长清区的部分药店。×××年12月以来，以每瓶8.5元的价格分3次销售给负责经营济南康之源大药房有限公司前夏药店的被告人张梅共计100瓶；×××年12月，以每瓶8.5元的价格销售给经营济南七星大药房有限公司长清康瑞药店的被告人曹廷和约100瓶；2019年1月，以每瓶6元的价格销售给经营济南七星大药房有限公司华康药店的被告人刘辉30瓶；×××年12月，以每瓶8.5元的价格销售给经营山东中邮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长清武庄店的被告人董强20瓶；2019年1、2月份，以每瓶7.5元的价格共计两次销售给经营山东恒丰仁和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长清界首药店的被告人李良菊400余瓶。 被告人张梅、曹廷和、刘辉、董强、李良菊均是医药行业从业人员，进购甘草片后销售给病患者使用。 侦查机关从李泽臣、刘某1、齐某1、邹萍、杨波处均扣押有该甘草片。被告人李丽、曹海霞、张林林、张金翠、张梅、曹廷和、刘辉、董强、李良菊进购的甘草片均销售完毕，侦查机关未能扣押该药。涉案药品“利某复方甘草片”经德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假药。上述被告人均具有相关医药专业知识或者相关从业经历，在进购并销售该药时未核实药品的来源及质量，主观上均明知涉案甘草片为假药。 被告人李召主动投案，被告人邹萍、李泽臣、杨波、李良菊、曹廷和、李丽、张梅、曹海霞、刘辉、董强、张林林、张金翠均系侦查员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庹晶晶、王国俊、付洪财、李召、邹萍、李泽臣、杨波、李良菊、曹廷和、李丽、张梅、曹海霞、刘辉、董强、张林林、张金翠均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冯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庹晶晶、王国俊、付洪财、华运良、李召、邹萍、李泽臣、杨波、李良菊、曹廷和、李丽、张梅、曹海霞、刘辉、董强、张林林、张金翠的供述与辩解，德州市食品药品检测中心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手机勘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庹晶晶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被告人王国俊、付洪财、华运良、李召、邹萍、李泽臣、杨波、李良菊、曹廷和、李丽、张梅、曹海霞、刘辉、董强、张林林、张金翠作为药品经营活动的从业人员，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未执行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要求，未履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的法定职责，在未验明药品合格证明和其它标识的情况下购进假药进行销售，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李丽、李泽臣作为医疗机构的工作人员销售假药，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召、邹萍、李泽臣、杨波、李良菊、曹廷和、李丽、张梅、曹海霞、刘辉、董强、张林林、张金翠均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庹晶晶、王国俊、付洪财、华运良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庹晶晶、王国俊、付洪财、华运良、李召、邹萍、李泽臣、杨波、李良菊、曹廷和、李丽、张梅、曹海霞、刘辉、董强、张林林、张金翠，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处。并提出对被告人庹晶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十个月（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国俊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付洪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十个月（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华运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十个月（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召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邹萍判处拘役六个月（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泽臣判处拘役六个月（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波判处拘役四个月（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良菊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曹廷和判处拘役四个月（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丽判处拘役四个月（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梅判处拘役四个月（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曹海霞判处拘役四个月（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辉判处拘役二个月（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董强判处拘役二个月（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林林判处拘役四个月（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金翠判处拘役四个月（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庹晶晶、王国俊、付洪财、华运良、李召、邹萍、李泽臣、杨波、李良菊、曹廷和、李丽、张梅、刘辉、董强、张林林、张金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并自愿认罪。被告人曹海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当时进购200瓶甘草片，退回180瓶。 被告人庹晶晶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庹晶晶的危害行为情节相对较轻，主观恶性不深；2.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庹晶晶具有坦白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愿意认罪认罚；4.被告人庹晶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庹晶晶有悔罪表现，愿意缴纳罚金且在公益诉讼中赔偿损失；6.被告人庹晶晶的孩子仅十个月，处于哺乳期，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国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国俊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构成坦白；2.除疗效降低以外，涉案药品不会对人体产生损害，社会危害性较小，可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国俊系初犯、偶犯，且案发后能够自愿认罪悔罪，认罪认罚。 被告人付洪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付洪财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付洪财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被告人付洪财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轻；4.涉案假药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案件证据中未认定假药成分对人体危害性的客观事实。 被告人华运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华运良主观上并无销售假药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华运良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情节轻微，且事后积极缴纳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金；3.被告人华运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4.被告人华运良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付洪财，有立功表现；5.被告人华运良自愿认罪认罚；6.被告人华运良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 被告人李召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召构成自首；2.被告人李召犯罪情节较轻，涉嫌犯罪数额不大；3.被告人李召主观恶性小，在本案中地位系从犯；4.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未造成危害后果；5.被告人李召系偶犯、初犯；6.被告人李召认罪悔罪态度好。 被告人邹萍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所涉药品，该药品因含量不足，应为劣药，认定为假药的依据不足；2.被告人邹萍不具备犯罪的主观故意；3.被告人邹萍系初犯；4.被告人邹萍所购进的药品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未对社会造成危害后果；5.公诉机关针对本案提起的公益诉讼，被告人邹萍已签署了调解书，并缴纳赔偿费用；6.被告人邹萍系被被告人华运良所骗，实质上被告人邹萍也系本案的受害人。 被告人李泽臣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案件证据中未认定假药成分对人体危害性的客观事实；2.被告人李泽臣系初犯、偶犯；3.本案中李泽臣涉嫌犯罪的数额不大；4.被告人李泽臣系自首，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5.被告人李泽臣愿意积极退还获利，且认罪认罚。 被告人杨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波通过华运良购买了100瓶甘草片之后，虽然有过推销行为，但并未将药品销售出去，系犯罪未遂；2.被告人杨波具有自首情节，且其犯罪情节较轻；3.被告人杨波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李良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良菊系自首，且认罪认罚；2.被告人李良菊为初犯；3.被告人李良菊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4.被告人李良菊已积极缴纳公益诉讼赔偿金，并愿意缴纳罚金；5.被告人李良菊涉案数额不大，获利较小；6.本案未发生其他危害后果，也未发生人身生命或人体健康损害后果。 被告人曹廷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曹廷和的危害行为情节相对较轻，主观恶性不深；2.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曹廷和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愿意认罪认罚；4.被告人曹廷和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曹廷和有强烈悔罪表现，且愿意缴纳罚金并在公益诉讼中已经赔偿损失。 被告人李丽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丽主观上无销售假药的故意，系基于轻信付洪财的身份情况的过于自信的过失行为；2.涉案药品不应根据西安利某厂家出具的函件认定，应当去其厂家进行检查检验，更应查清源头或实际生产厂家；之后的补充检验，并没有详细的检验流程、详细的检验步骤、数据等；被告人所销售的药品已不存在，根据被告人电脑登记的药品批号与扣押检验的药品批号不一致，无法推定与被告人销售的药品系同一批次；3.被告人李丽销售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显著较轻，未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未对社会造成较大的危害后果。被告人李丽并非大规模销售牟取暴利，违法所得有限，未造成他人伤害后果或延误治疗，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自愿履行公益诉讼义务的情节。 被告人张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梅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张梅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工作，本次犯罪为初犯；3.被告人张梅文化水平不高，只是从业人员而非专业人员，不存在明知假药而进行销售的情形，其犯罪情节轻微，没有对社会和他人造成危害后果；4.被告人张梅愿意积极退还获利，且认罪认罚。 被告人曹海霞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曹海霞购买的复方甘草片系保健类复方甘草片，与本案涉案药品在来源和属性上均不相同；2.公诉机关据以指控被告人曹海霞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的证据无法律效力；3.被告人曹海霞构成销售假药罪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 被告人刘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辉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自首；2.被告人刘辉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刘辉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4.被告人刘辉愿意主动缴纳罚金，且在公益诉讼中已积极赔偿。 被告人董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董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3.被告人董强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4.被告人董强积极退赃退赔，附带民事部分已赔偿。 被告人张林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林林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张林林此前一贯表现良好；3.被告人张林林主观恶性不大；4.被告人张林林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5.被告人张林林家庭比较困难。 被告人张金翠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金翠系自首；2.被告人张金翠自愿如实供述其罪行，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从宽处罚；3.被告人张金翠主动退赃，且在公诉机关提起公益诉讼后积极赔偿；4.被告人张金翠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5.被告人张金翠的药店系店员张林林具体负责，张金翠只是核对账单，疏于管理，并非直接故意犯罪，犯罪情节显著轻微；6.无证据证明涉案甘草片对人体的危害性，且张金翠涉案数额不大，没有造成较大危害后果。 经审理查明： ×××年以来，被告人庹晶晶帮助其哥哥庹文斌（福建省晋江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在微信等网络平台上销售“利某复方甘草片”（以下简称“甘草片”）。被告人王国俊将庹晶晶销售甘草片的信息在微信等网络平台中转发，该信息被被告人付洪财获知。付洪财从王国俊、庹晶晶处购买甘草片后销售给华运良及其他客户；华运良将从付洪财处进购的甘草片销售给李召及其他客户；李召再将甘草片销售给其他客户。具体如下： 1.×××年11月，被告人付洪财从被告人王国俊处购买600瓶甘草片；王国俊将付洪财的收货信息转发给被告人庹晶晶，由庹晶晶以物流发货、货到付款的方式向付洪财发货该600瓶甘草片；庹晶晶收到货款后再将差价转账给王国俊。庹晶晶销售给王国俊的单价是3元，王国俊销售给付洪财的单价是5元。×××年12月，庹晶晶通过微信联系再向付洪财以每瓶3.8元的价格销售甘草片1600瓶，庹晶晶通过物流发货，并由物流公司代收货款。 2.×××年12月，被告人付洪财将从王国俊、庹晶晶处购买的甘草片销售给被告人华运良和其他客户。其中，付洪财将第二次进购的1600瓶以每瓶6元的价格全部销售给华运良；将第一次进购的甘草片中，分别于×××年12月、2019年1月以每瓶6.8元的价格销售给经营济南市市中区睿琦中西医诊所的被告人李泽臣共计130瓶；于×××年12月以每瓶8元左右的价格销售给负责经营济南市南部山区南山村卫生室的刘某110瓶；于2019年1月以每瓶6元的价格销售给负责经营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历城众康诊所的被告人李丽100瓶；剩余约400瓶销售给华运良。 被告人李泽臣、李丽均是医药行业从业人员，从付洪财处进购甘草片后销售给病患者使用。 3.×××年12月，被告人华运良将从付洪财处进购的甘草片以每瓶6.5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李召约1600瓶，李召再销售给其他客户。×××年12月，华运良以每瓶8.5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张金翠经营的山东养天和新华鲁抗大药房有限公司临邑一百零七连锁店60瓶，该店具体由店长被告人张林林进购和销售药品，张金翠支付进药货款。2019年1月，华运良以每瓶7.5元的价格销售给经营临邑县临南镇齐集中心卫生室的齐某150瓶。2019年1月，华运良销售给经营山东中邮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北大店的被告人曹海霞200瓶。2019年1月，华运良以每瓶7元的价格销售给经营齐河县宣章屯镇宋庄村卫生室的被告人邹萍约150瓶。2019年1月，华运良以每瓶7元的价格销售给德州市陵城区义渡口镇从事药品销售工作的被告人杨波100瓶，并让李召通过长清区奔腾物流给杨波发货。 被告人邹萍、杨波、曹海霞、张林林、张金翠均是医药行业从业人员，进购甘草片后提供给病患者使用。 4.×××年12月以来，被告人李召将从华运良处进购的甘草片销售至济南市长清区的部分药店。×××年12月以来，以每瓶8.5元的价格分3次销售给负责经营济南康之源大药房有限公司前夏药店的被告人张梅共计100瓶；×××年12月，以每瓶8.5元的价格销售给经营济南七星大药房有限公司长清康瑞药店的被告人曹廷和约100瓶；2019年1月，以每瓶6元的价格销售给经营济南七星大药房有限公司华康药店的被告人刘辉30瓶；×××年12月，以每瓶8.5元的价格销售给经营山东中邮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长清武庄店的被告人董强20瓶；2019年1、2月份，以每瓶7.5元的价格共计两次销售给经营山东恒丰仁和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长清界首药店的被告人李良菊400余瓶。 被告人张梅、曹廷和、刘辉、董强、李良菊均是医药行业从业人员，进购甘草片后销售给病患者使用。 侦查机关从李泽臣、刘某1、齐某1、邹萍、杨波处均扣押有该甘草片。被告人李丽、曹海霞、张林林、张金翠、张梅、曹廷和、刘辉、董强、李良菊进购的甘草片均销售完毕，侦查机关未能扣押该药。涉案药品“利某复方甘草片”经德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假药。上述被告人均具有相关医药专业知识或者相关从业经历，在进购并销售该药时未核实药品的来源及质量，主观上均明知涉案甘草片为假药。 被告人李召主动投案，被告人邹萍、李泽臣、杨波、李良菊、曹廷和、李丽、张梅、曹海霞、刘辉、董强、张林林、张金翠均系侦查员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庹晶晶、王国俊、付洪财、华运良、李召、邹萍、李泽臣、杨波、李良菊、曹廷和、李丽、张梅、曹海霞、刘辉、董强、张林林、张金翠均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被告人庹晶晶于2020年5月9日向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金5752.6元；被告人王国俊于2020年5月9日向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金5752.6元；被告人付洪财于2020年5月9日向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金5752.6元；被告人华运良于2020年5月9日向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金3691.6元；被告人李召于2020年5月9日向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金3201.6元；被告人邹萍于2020年5月9日向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金100元；被告人李泽臣于2020年5月9日向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金1161元；被告人李良菊于2020年5月9日向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金1995元；被告人曹廷和于2020年5月9日向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金540元；被告人李丽于2020年5月9日向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金900元；被告人张梅于2020年5月9日向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金500元；被告人刘辉于2020年5月9日向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金83.3元；被告人董强于2020年5月9日向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金83.3元；被告人张林林于2020年5月9日向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金390元；被告人张金翠于2020年5月9日向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金39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临邑县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到案经过、山西省平定县抓获经过、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杆石桥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召于2019年5月15日到临邑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国俊于2019年6月20日被山西省平定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庹晶晶于2019年8月13日被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分局抓获；被告人邹萍、李泽臣于2019年7月16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临邑县公安局接受讯问；被告人杨波于2019年7月17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临邑县公安局接受讯问；被告人华运良于2019年4月29日被济南市市中区杆石桥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付洪财于2019年4月29日被济南市历城区仲宫派出所民警抓获。 （2）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临邑县检察院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案发的案发情况。 （3）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证实，因本案案情复杂，确有羁押必要，2019年7月31日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临邑县公安局对被告人付洪财、华运良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 （4）湖北省十堰市人民医院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庹晶晶（丈夫华远静）于2019年7月18日16时20分产女。 （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华运良、付洪财、李召、王国俊、庹晶晶、齐某1、邹萍、杨波、李泽臣、刘某1均未吸食毒品。 （6）被告人电子档案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庹晶晶、王国俊、付洪财、华运良、李召、邹萍、李泽臣、杨波的自然人信息。 （7）临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移送函（临市监药【2019】001号）及附件（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扣押决定书、物品清单、扣押的药品、协助调查函、西安市莲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复方甘草片情况的复函”、西安利某制药有限公司“关于1811492-2复方甘草片的情况说明”、认定委托函、德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认定“复方甘草片”为假药的函”）证实，2019年3月18日17时许临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齐某1经营的临南镇齐集中心卫生室进行日常监督检查时，在药房柜台发现产品复方甘草片，批号为1811492-2，生产企业西安利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产品规格100片，数量50瓶，该产品负责人无法提供合法票据。执法人员根据上述情况对产品（50瓶甘草片）予以扣押。2019年3月19日，临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人员依法对齐某1进行询问调查，齐某1称其进购共计50瓶，业务员送来了单据以及资质证明等材料，但已经找不到，其记得开票单位是山东德州泰康药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生产批号为1811492-2的复方甘草片，经西安市莲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西安利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说明以及德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利某复方甘草片属于“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按假药论处。附临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扣的涉案药品照片。 （8）临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西安利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西安利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未生产过批号为1810492-2的复方甘草片，该公司生产甘草片的出厂价为9元/瓶。临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因工作需要留存了从齐某1处查扣的10瓶复方甘草片，随案移送40瓶。 （9）临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1.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含麻醉药品和曲马多口服复方制剂购销管理的通知（食药监办药化监[2014]111号）、2.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含可待因复方口服溶液、复方甘草片和复方地芬诺酯片购销管理的通知（食药监办药化监[2013]33号）、3.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安部卫生部关于加强含麻黄碱类复方制剂管理有关事宜的通知（国食药监办[2012]260号）、4.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切实加强部分含特殊药品复方制剂销售管理的通知（国食药监安[2009]503号）证实，复方甘草片是含麻醉药品和曲马多口服复方制剂的产品，国家对该药品的流通具有严格的监管措施。上述文件是国家机关对其下级相应机关部门的工作通知，具有工作指导作用，同时对行业行为具有监督规范作用；在药品零售环节，必须凭借处方销售。 （10）《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证实，相关法律法规的情况。 （11）临邑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济南盖特物流有限公司运单信息及德邦物流公司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从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德邦物流营业部调取了本案相关物流信息。×××年12月10日发货人马某1通过德邦物流十堰张湾区营业部向收货人“洪财”，发送配件1件，计21千克，到付金额3675元，收货地是山东省济南历城区仲宫镇仲镇；×××年12月24日发货人马某1通过德邦物流十堰张湾区营业部向收货人“洪财”，发送衣物5件，计86千克，到付金额是12063元，收货地是山东省济南历城区仲宫镇；德邦物流仲宫营业部与济南盖特物流有限公司是加盟合作关系，德邦物流仲宫营业部一直使用“济南盖特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 （12）临邑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山东水林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说明证实，华运良（男，身份证号码3729231973××××××××）不是山东水林医药有限公司员工。 （13）临邑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农业银行临邑支行业务凭证、马某1农业银行账户（尾号6976）交易明细证实，马某1农业银行账户移动电话为158××××3389（即上述物流信息寄件人联系电话），该账户收德邦物流代收的货款情况（×××年12月24日收1576元，2019年1月2日收12063元）。 （14）临邑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德邦物流张湾营业部提供的发货人马某1（手机号158××××3389）的全部发货信息证实，公安机关向德邦物流张湾营业部调取了发货人是马某1的全部发货情况。 （15）临邑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一宗证实，2019年5月23日，临邑县公安局民警从李召（济南长清伍峰镇）处扣押利君复方甘草片1瓶（生产批号1811492-2），该瓶已开封，内剩余91片；2019年4月30日，临邑县公安局民警从邹萍（山东齐河县宣章镇）处扣押利君复方甘草片137瓶（生产批号1811492-2）；2019年5月8日，临邑县公安局民警从杨波（德州陵城区）处扣押利君复方甘草片1瓶（生产批号1811492-2），该瓶已开封，内剩余99片；2019年5月6日，临邑县公安局民警从李泽臣（济南槐荫区丁字山路）处扣押利君复方甘草片1瓶（生产批号1811492-2），该瓶已开封，内剩余14片；2019年8月2日，临邑县公安局民警从刘某1（济南市南部山区南山村卫生室）处扣押利君复方甘草片10瓶（生产批号1811492-2），8瓶完整、2瓶开封、1瓶有100片、1瓶有10片；2019年4月30日，临邑县公安局民警从华运良处扣押一部vivox7手机一部，4月29日从付洪财处扣押iPhone6splus金色手机一部，5月15日从李召处扣押小米手机一部，6月21日从王国俊处扣押vivoX29黑色手机一部，8月13日从庹晶晶处扣押苹果8手机1部。 （16）付洪财与上线（微信昵称“万事如意”、“快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部分聊天记录已经删除，侦查机关利用技术侦查措施予以恢复）证实，付洪财通过微信购买复方甘草片时与其上家的微信聊天内容。 （17）付洪财、李召、齐某1手机存储内容照片一宗，付洪财与上线（微信昵称“快乐”“万事如意”）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部分聊天记录已经删除，侦查机关利用技术侦查措施予以恢复），华运良与付洪财之间手机微信转账记录，王国俊指认扣押的甘草片照片情况，王国俊微信账单收微信昵称“万事如意”转账情况截图证实，付洪财的微信昵称是“财源广进”，微信号×××；付洪财第一次购买600瓶利某复方甘草片的上家微信号×××（即王国俊）;付洪财第二次购买1600瓶复方甘草片的上家微信名称是“快乐”，微信号×××（即庹晶晶）。付洪财在通过微信购买复方甘草片时与其上家微信号×××（即王国俊）的微信聊天内容。华运良于2019年1月7日通过微信向付洪财转账9600元，1月21日转账2600元。齐某1手机中存储的向其销售50瓶复方甘草片的人名称是华运良，手机号188××××6909。华运良的微信名称是【华运良】188××××6909；2019年3月22日，齐某1通过微信询问华运良“那50片甘草片”是否为假药。李召的妻子曹丽娜通过微信向李召发送的复方甘草片图片表示的药品是从华运良处购买的1400瓶利某复方甘草片中的一瓶，批号是1811492-2，其将其中的一瓶给了其父亲使用。被告人王国俊指认了其销售的利某复方甘草片生产批号是1811492-2，生产单位是西安利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王国俊在×××年12月22日收微信昵称“万事如意”（即庹晶晶）转款1600元、12月20日收400元、2019年1月1日收800元、2019年1月11日收1200元。 （18）庹晶晶手机微信联系人截图及其微信×××年12月份的部分账单记录，庹晶晶对德邦物流单据的指认情况证实，庹晶晶在讯问笔录中称为“微信号×××”的人的微信号是×××（即王国俊）；在笔录称购买利某复方甘草片和下线的人的微信号是×××（即付洪财），昵称“财源广进”；庹晶晶在×××年12月份多次转给王国俊钱款。庹晶晶向侦查员指认了其于×××年12月10日以“马某1”的名义通过德邦物流向“洪财”发送快递的单据，该次快递到付金额3675元；于×××年12月24日以“马某1”的名义，通过德邦物流向“洪财”发送快递的单据，该次快递到付金额是12063元。 （19）李丽对其购买利某复方甘草片时电脑登记记录的指认以及其微信个人信息、转款记录证实，2019年1月6日，李丽购买了登记批号为1811492的利某复方甘草片47盒，批准文号是“国药准字H61022914”（与涉案利某复方甘草片批准文号相同）；其通过自己的微信（昵称“任某家长”、微信号“RXX135××××2536”）于2019年2月1日转款给微信昵称“财源广进”600元。 （20）杨波微信转账记录、齐某1微信联系人信息证实，2019年1月24日杨波通过微信转给华运良购买100瓶复方甘草片的价款700元；销售给齐某150瓶复方甘草片的华运良微信昵称“【华运良】188××××6909”，微信号“yunliang185××××0716”。 （2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吴某经营山东中邮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济南朱家店，经营范围是处方药非处方药（限制类药品除外）。 （22）临邑县市场监管局案件来源情况证明、临邑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3月18日市场监管人员在对齐某1经营的卫生室检查时，齐某1因怀疑进购的复方甘草片有质量问题而主动拿出以让市场监管人员鉴别，该案遂案发。刘某1系在济南市柳埠派出所讯问，当日对其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23）晋江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说明证实，×××年7月18日，泉州市公安局移送公安部协查案件材料称，晋江市安海镇有人从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间向李冰购进假冒复方甘草片，并通过德邦物流邮寄和代收货款，代收金额8万余元。×××年7月18日，晋江市公安局对“×××.7.18安海前埔销售假药案”立案侦查。侦查员从安徽省太和县东升货运有限公司查扣到张某1发往湖北省十堰市的二十箱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批号为181105；从湖北十堰万通工业园天兴物流园内查扣到庹文斌尚未取件的西安利某复方甘草片十件（8000瓶），生产批号为1811492-2；扣押物品已送至相关部门检验。 （24）泉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复方甘草片等6种产品是否按假药论处的批复证实，根据相关检验报告外包装标识批准文号：国药准字H61022914，规格100片，产品批号1811492-2，生产日期×××年11月16日，生产单位西安利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其他批号和生产厂家生产的复方甘草片、艾司唑仑片、复方地芬诺脂片、地西泮片符合药品管理法第48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即“药品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的”，属于假药。附检验报告和产品外包装图片。 （25）晋江市公安局对庹文斌的讯问材料证实，庹文斌认识其上线“刘某2”（即张某1）、“袁某2”的过程，认识后就开始与二人合作假药生意，其从二人处进购的假药有艾司唑仑、利某复方甘草片、地西泮、复方芬诺脂片、复方甘草片、白云山复方甘草片等，其中涉案的利某复方甘草片都是从“刘某2”处进购的，其他药品都是从“袁某2”处进购，最开始是刘某2、袁某2二人直接提供成品，后来由庹文斌自己提供药瓶身上的贴标，贴标是其找湖北车城南路复印社的郭燕印制的；其在通过物流收货时让上家都写匿名信息，在与上线通过微信联系假药业务时会使用代号来指代具体的假药，如使用“梨子”指代“西安利某复方甘草片”，“南瓜”指代“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庹文斌还辨认出了“刘某2”（张某1）、妻子何某、印制假药贴标的郭燕。 （26）晋江市公安局对庹文斌妻子何某的讯问材料证实，其丈夫庹文斌生产销售西安利某复方甘草片等假药，其协助庹文斌在仓库将假药打包成箱后送至德邦、百世等物流公司发货给客户，同时在客户将货款打至庹文斌提供的银行账户后，其到银行×××TM机上将货款取出交给庹文斌；其还与庹文斌去过安徽省太和县找上线接洽假药事宜，但是具体内容其不知道，是庹文斌联系的。庹文斌曾告知其销售的复方甘草片不是正规厂家生产的，是由一家仿冒厂家生产的不含鸦片的甘草片，含量也不够。 （27）晋江市公安局对成宏的讯问材料证实，×××年1月其通过联系微信号“wxid-vd8su56m7o0022”,昵称“专业代加工”（即庹文斌）销售给福建省晋江市的许永源假药西安利某“复方甘草片”和桂林南药“复方甘草片”。 （28）晋江市公安局对郭燕的讯问材料证实，×××年5月一本地自称“关某”的人携带甘草片的贴标到店里让其印制，其发现该贴标并不复杂而答应印制，后续又为其印制了“利某复方甘草片”的贴标、说明书等其他品牌的甘草片、艾司唑仑等贴标、说明书；其还让十堰天诚优速印务的杨某帮忙印制“关某”要求的贴标、包装盒等。 （29）晋江市公安局对张某1的讯问材料证实，其经营安徽康晨药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保健食品和钙片，公司有11名员工，有生产、包装和销售三个环节，其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公司产品有舒化钙片、鸡内金、甘草片（含化糖）、益生菌冻干粉等，侦查员在其公司内查获的空瓶子装的是甘草片，是其公司生产自己品牌的甘草片含化糖，是一种保健食品，其公司没有生产、销售过西安利某和桂林南药的复方甘草片；其与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梨子”是指包装像是西安利某复方甘草片一样的公司自己生产的甘草片、钙片等。 （30）晋江市公安局对田某的询问材料和调取证据材料、照片等证实，其系福建省德邦厦门分公司工作人员，2019年1月15日其工作站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其将两件货外包装写着“中转箱”的快递件送至公安机关，打开后发现是利某复方甘草片，该件原本是由十堰邮寄的济宁。侦查员将相关物品依法扣押，并拍照。查获的利某复方甘草片生产批号是1811492-2，共计1600瓶。 （31）临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来源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8日市场监督管理局人员在对临南镇齐集村中心卫生室检查时，齐某1因怀疑复方甘草片有质量问题主动拿出让执法人员帮忙鉴别，经协查，该药品为假药，案件线索及扣押的物品移交临邑县公安局。 （32）职业医师资格证复印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一宗证实，邹萍是执业医师，经营齐河县宣章屯镇宋庄村卫生室。李泽臣是执业中医，经营济南市“市中区睿琦中西医诊所”。李良菊是中药师，经营山东恒丰仁和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长清界首药店。曹廷和是中药师，经营济南七星大药房有限公司长清康瑞药店。历城众康诊所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吴国建。济南康之源大药房有限公司前夏药店是依法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张某2。曹海霞是执业药师，山东中邮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北大店是依法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曹海霞。济南七星大药房有限公司华康药店是依法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刘辉。山东中邮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长清武庄店是依法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董强。山东养天和新华鲁抗大药房有限公司临邑一百零七连锁店是依法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张金翠。刘某1是乡村医生，职业地点柳埠镇南山村卫生室。齐某1是乡村医生，经营临南镇齐集中心卫生室。 （3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曹海霞、李丽、曹廷和、李良菊、张梅、董强、刘辉、张金翠、张林林系办案民警经过电话通知到案后接受讯问。 （3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良菊、曹廷和、李丽、张梅、曹海霞、刘辉、董强、张林林、张金翠的自然人身份。 （3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李良菊、曹廷和、李丽、张梅、曹海霞、刘辉、董强、张林林、张金翠均未吸食毒品。 （36）临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新华鲁抗大药房107店涉嫌销售假药复方甘草片及从不具有药品经营资质的个人处购进药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临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没收违法所得、给与药品货值额4倍罚款、违反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罚款共计25450元。新华鲁抗大药房107店于2019年6月10日交纳上述罚款。 （37）新华鲁抗大药房107店部分销售记录证实，该店销售甘草片的情况，单价13元，共有销售甘草片记录6条。 （38）李丽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李丽提供的其向付洪财购买甘草片时的微信转账记录，时间2019年2月1日，金额600元。 （39）情况说明证实，侦查员在济南杆石桥派出所对华运良讯问后，为进一步确认付洪财的住所，民警押解华运良对付洪财住所进行指认，当日下午民警在付洪财住所将其抓获。 （40）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林林于2011年因过失致人重伤罪被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41）调解协议一宗，证实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与被告人庹晶晶等达成调解协议。 （42）银行转账凭证一宗证实，庹晶晶等人支付赔偿金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庹文斌的证言证实，×××年1月以来其从安徽省太和县的张青零处多次进购利某复方甘草片并通过物流代收货款的方式销售，2019年1月10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其妹妹庹晶晶于×××年夏天开始销售利某复方甘草片，至2019年1月份，庹晶晶销售的甘草片都是其提供的，所使用17056597188的手机号是其在×××年夏天购买无实名制的手机卡，庹晶晶想卖甘草片时就把该手机给了庹晶晶，并使用该手机号注册了微信昵称“万事如意”,庹晶晶还购买了些医药微信群加入后再发布销售甘草片的信息，庹晶晶每次在微信里卖出一笔后先在其处拿药再通过德邦物流发货；庹晶晶前后拿了约5大件4000瓶（800瓶/大件、2小件/大件、400瓶/小件），其销售给庹晶晶是成本价1.35元/瓶，其不清楚庹晶晶销售价是多少，庹晶晶给其成本后剩余挣得钱就是庹晶晶的；其不知道庹晶晶通过物流代收货款绑定的银行卡是谁的，在庹晶晶打算卖甘草片时其告诉过庹晶晶使用别人的银行卡信息绑定物流，这样不容易被公安查到；其没有推荐给庹晶晶购买甘草片的下家信息，只是讲了加入医药群的方式，让庹晶晶在宣传的时候称甘草片是正规生产的、只是换的新包装；其与庹晶晶销售的甘草片和空瓶是太和县张某1提供的，其通过郭燕打印标签后给张某1，张某1再贴好后销售给其，其被抓获是晋江市公安局查扣的甘草片的批号是1811492-2，庹晶晶销售的利某复方甘草片都是从其处拿的；其销售的药品除了甘草片还有地西泮、艾司唑仑等，是从其他人处购进的，其印象中庹晶晶只销售过利某复方甘草片。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付洪财在济南市历城区共同经营一家“中邮药店”，该药房法人是吴某，药品经营许可证的负责人也是吴某，由其本人负责通过济南中邮医药公司进购药品，付洪财平时只有其不在店里时才帮助销售一些药品；其不清楚付洪财通过微信销售利某复方甘草片的事情，其知道付洪财是在2017年底左右成为西安利某医药公司的业务员。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西仁和中方医药有限公司驻山东省济南市仁和医药销售业务经理，其与山东省水林医药有限公司对接仁和医药销售的工作，与之是合作关系；×××年7月，其通过招聘招了华运良，让其维护仁和医药销售市场，李召通过华运良介绍也到其公司做市场维护工作，华运良负责区域内的仁和药品销售工作，李召负责长清区仁和医药市场的维护，李召与华运良对接的比较多，其并未让市场维护人员推销复方甘草片。市场维护人员的具体工作是负责本区域的客户维护，争取客户不流失，也寻找新客户进一步拓展市场，有客户购买仁和药品的会告诉华运良等工作人员，然后汇总后报到其处，由其报给山东水林医药公司进行公对公药品销售。华运良、李召是兼职人员，没有基本工资，根据个人的销售情况获取报酬。 （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付洪财不是山东特利尔医药有限公司的员工，他自称是四川再创辉煌医药销售公司的业务员，×××年11月份左右开始付洪财和其公司有业务关系，付洪财通过其公司从四川再创辉煌医药公司购进西安利某制药有限公司的药品，等药品发过来后，其公司会对药品进行入库检验，检验没有问题后才会再发出去，给付洪财的客户药房或者卫生室发药；付洪财从山东特利尔医药有限公司购进的西安利某制药有限公司的药品中没有复方甘草片，其公司不做甘草片的业务，付洪财也没有通过其在山东特利尔医药公司开具过利某复方甘草片药品的单据。 （5）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庹晶晶是湖北省十堰市卫校的同学，2017年庹晶晶联系让其以自己的名义帮助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卡，其办理好后就交给了庹晶晶，预留其一直使用的134××××9341的手机号；后来庹晶晶将预留手机号变更为庹晶晶本人的，其没有在德邦物流办理过绑定银行卡代收货款的业务。 （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庹晶晶是湖北省十堰市郧县卫校的同学，2017年左右庹晶晶称办理的银行卡太多不能再办理，而让其帮助办理一张银行卡使用，其后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理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交给庹晶晶使用，其不知道庹晶晶将银行卡做何用。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因与丈夫庹文斌共同销售假药“利君复方甘草片”而被晋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具体的购进和销售都是庹文斌负责，其不通过微信联系下家，庹文斌联系好后给其邮寄信息，其通过德邦物流发货，其与庹文斌使用的是“胡宗仁”的银行卡绑定物流代收货款，其销售的假药还有地西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等。 （8）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李召自称江西仁和医药公司的业务员，李召在×××年11月份到其在济南市长清区经营的“康之源大药房”推销利某复方甘草片，因其向李召索要随货同行单等票据时无法提供，而感觉不放心就没有购买；李召推销的利某复方甘草片价格是8.5元每瓶，药瓶上写着西安利某制药有限公司的字样，每10瓶用一个透明的塑料纸包装在一起。 （9）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营康之源大药店，药店采购药品的货款都是康之源总公司与对方公司公对公结算，其自己不经手药品货款，其在2019年春节前从李召处以每瓶8.5元的价格订购了二三十瓶利某复方甘草片，但是后来李召没有送货。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济南市长清区经营“悦鑫堂”药店，其系药店法人，负责药品的进购和销售，李召自称是江西仁和药业的业务员，×××年12月份李召到其经营的药房推销过利某复方甘草片，因其公司进货都是先给悦鑫堂公司总部报备，通过总部进购药品，而不从医药公司业务员手里订购，故其未从李召处进购该复方甘草片，复方甘草片含有麻黄碱，是国家严格管控的药品，其药房也从未进购和销售过。 （11）证人齐某1证言证实，2019年1月期间其从华运良处购进50盒复方甘草片，并支付了375元的现金药款，该批复方甘草片的生产批号是1811492-2，其进购的该批复方甘草片还未销售出去就被市场监管部门查扣，华运良在推销该药品时称该药品价格比较便宜，是7.5元一瓶，其贪图便宜便从华运良处进购了50瓶，其以前在医药公司进购该种药品时是10多元一瓶，其不知道华运良是从何处进购的该药品，其在进购该药品时没有向华运良索要药品随货同行单及其他证明文件，华运良也没有提供，其也未查看华运良销售药品的相关资质证明及医药业务销售代表的相关手续文件。其经营的诊所被市场监管部门查货后的几天，其微信联系华运良询问甘草片有无质量问题，华运良称该药品只是没有单据，是厂家正规生产的药品，没有质量问题。 （1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在济南市南部山区。其与付洪财认识有3年时间，×××年底付洪财向其推销利某复方甘草片时说比较便宜，让其试一试，其以6.5元一瓶的价格进购10瓶利某复方甘草片，生产批号是1811492-2，其进购的该批甘草片没有销售，2019年8月2日民警在其诊所内将药品查扣，其中其自己食用的一瓶只剩10片；在进购甘草片时索要随货同行单等单据，付洪财称没有，而无法提供。其平时销售的甘草片都是从药材公司进购新华牌的，通过提前报备、公对公打款等方式。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庹晶晶的供述供认，2005年在郧县卫校读大专，2009年在郧县中医院实习8个月，2010年至2012年在五峰乡卫生院上班。其哥哥叫庹文斌，自×××年1月其开始在微信及互联网上销售庹文斌自称是“自己生产加工的，质量绝对保证没有问题”的利某复方甘草片、地西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药品，庹文斌还向其提供了登记信息为余某的手机号，并推荐加入很多“医药交流群”，其使用该手机号注册绑定了微信“guan7188”，昵称“万事如意”，在帮助庹文斌销售甘草片的过程中其会获得一些零花钱；其加庹文斌推荐的微信号×××（即王国俊）为好友，该微信号×××是一个中间商，经常给其发送购买甘草片的下家信息，微信号×××购进价格是3元一瓶，而销售是5元一瓶，其通过德邦物流发货并代收货款后再将每瓶的差价2元微信转账给×××；其有时也会向庹文斌联系的买家发货；其在德邦物流绑定银行卡和发货时使用的名义、留存手机号都是按照庹文斌的要求使用他人的身份信息（同学马某1）；其微信好友昵称“快乐”（×××）是庹文斌使用的微信，微信好友昵称“财源广进”（即付洪财）是其联系的购买甘草片的下家，物流单号437808350和541895482（庹晶晶已指认）上的收货人“洪财”即是该买家；×××年12月份其通过微信“万事如意”向微信号×××及“财源广进”销售过甘草片，但具体数量与批号均不记得，并通过德邦物流代收货款；其知道药品销售需要经过医药公司之间对公销售以及需要药品随货同行单、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资质文件，其销售的甘草片等药品没有相关证明文件，其是为给庹文斌帮忙，获利约2万元均转给庹文斌。 （2）被告人王国俊的供述供认，其微信号为×××，其从2016年开始在网络微信上销售药品；其在网络上销售的药品主要是治疗感冒、咳嗽、降血压等，具体品种有复方甘草片、阿普唑仑、艾司唑仑、地西泮等；×××年8月至12月，其通过微信联系的方式先后向西安市、黑龙江省、德州市、菏泽市、济南市等处销售过复方甘草片；其所销售的复方甘草片是通过微信联系的一名昵称是“万事如意”的湖北十堰市女性好友处进购的；其通常是在微信上找好买家，再将买家的收货地址微信发送给其上家“万事如意”，由该微信好友直接以快递物流邮寄的方式向买家发货；其向买家报的药品价格与其从“万事如意”处进购的价格存在差价，通常是买家通过货到付款的方式将价款支付给“万事如意”后，“万事如意”再将差价通过微信转给王国俊，从而获得不法利益。 其与“万事如意”是于×××年7-8月份在湖北的一个医药微信群里相识，并加为好友，该好友还销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地西泮药物；“万事如意”给其发的“利某复方甘草片”的照片上显示该药品包装上印有国药准字、生产日期、批号、西安利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等信息。 ×××年11月份，其在微信群中宣传其销售利某复方甘草片，其所宣传使用图片就是“万事如意”给其发送的图片，后其通过上家“万事如意”快递发货的方式向济南一客户（微信号×××，昵称财源广进，即付洪财）以5元每瓶的价格销售过1次1件（400瓶）“利某复方甘草片”，其在“万事如意”处的进购价格是3元每瓶，每瓶赚取差价2元，而正规的“利某复方甘草片”价格是每瓶约14元；该济南客户除了购买“利某复方甘草片”外还购买了500瓶阿普唑仑，但是在买家收到货后看着阿普唑仑不像真药而又以快递寄送的方式退给了“万事如意”，但是复方甘草片没有退货。 “万事如意”在微信中向其讲过所销售的“利某复方甘草片”是“万事如意”本人加工生产的，并不是西安利某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该药品是高仿药，质量没有问题。其还从“万事如意”处进购并销售过阿普唑仑、艾司唑仑、地西泮另外三种药物，在其与“万事如意”的微信转账记录中除了销售甘草片的利润外还有上述三种药物的利润；上述三种药物是由“万事如意”自己加工生产；其向德州市、菏泽市销售的“利某复方甘草片”均是1件，销售该药品获利共计约3000元；2019年春节前其因无法联系“万事如意”而把与“万事如意”有关客户的微信联系方式全删除掉。其知道药品销售需要经过医药公司之间对公进行，并需要药品随货同行单、药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资质证明，而其本人仅有卖保健品的工商营业执照，无药品经营的相关资质。 （3）被告人付洪财的供述供认，其与妻子吴某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在济南市经营中邮药店，药店平时主要是吴某负责经营。其本人负责代理销售西安利某医药公司生产的各类药品，其自己经营的药店里销售的利某医药公司的各类药品都是其本人通过中邮药店总部提供给药店的。 其知道个人不能从药品生产厂家直接打款购进药品，只能通过对公账户打款，业务员是不允许接触药款，故其经营的药店购进药品的时候先把购进药品的清单和药款打给济南东美医药公司，或者山东特利尔医药有限公司。其药店销售西安利某医药公司50多种药品中的30余种。但是利某牌复方甘草片不是从利某医药公司购进的，而是其在微信上联系购买的。 其通过微信购买过两次复方甘草片，第一次是在×××年的11月份左右，其在微信群聊“药片儿”的群里看到有人在发利某牌复方甘草片的宣传图片，而加微信号×××为好友，并从该人处购进了600瓶利某牌复方甘草片（每瓶5.7元）。第二次是×××年12月初微信昵称“快乐”（微信号×××）的人加其为好友，其看该人朋友圈也有利某牌复方甘草片；后来，华运良欲向其购买两大件的复方甘草片，其就从微信昵称“快乐”的人处购进了两大件复方甘草片共计1600瓶（每瓶5.5元），其物流收货后，华运良开车来其中邮药店取货。其和微信昵称“快乐”的人购买利某复方甘草片，后来不知道什么情况其加上了“万事如意”这个微信好友，是万事如意”这个微信好友告诉其发甘草片的情况的。 2019年1月份，华运良又向其购买该药品，其将第一次从微信号×××的好友处购进并销售剩余的400多瓶全部销售给华运良，该次也是华运良开车来中邮药店取货。 其向华运良销售复方甘草片是按照6元钱一瓶的价格，第一次销售1600瓶是华运良通过微信转款9600元，第二次销售400多瓶是华运良通过微信转给了2600元以及几百元的现金。 其从上家两次购买复方甘草片，对方都是通过德邦物流发的货，均是物流代收货款。两次购买的复方甘草片外包装均一样。在物流公司留存的提货人信息是其本人名字和手机号。 其第一次进购的600瓶复方甘草片，除销售给华运良400多瓶外还自己销售给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温家庄开诊所的任小旭100瓶，2019年2月份，任小旭的妻子通过微信转款600元的药款； 其在×××年12月份左右还销售给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四门塔卫生室10瓶，药款共计65元（现金支付）。 其还销售给济南市中区分水岭小区附近一个睿琦中西医诊所一个叫李泽臣两次共计130瓶，每瓶6.8元，剩余的都按6元一瓶销售给了华运良。 第二次购买的1600瓶都销售给了华运良，每瓶6元的价格。 其通过微信购买复方甘草片时均未看到过相关销售资质，也没有随货同行单、药品检验报告等相关证明，都是只有复方甘草片和说明书。该人还称药品的价格可以商量，不是都按报价销售。 其知道这样进购并销售复方甘草片的做法不对，其是为销售药品挣钱。 其通过微信向华运良第一次销售复方甘草片时，给华运良发了几张复方甘草片的图片，华运良看了照片之后才向其要了1600瓶，该图片是微信号×××在“药片儿”微信群里发出的，其直接将该图片转发给了华运良。其在向华运良销售二批复方甘草片时双方均没有留存有相关单据，其明知复方甘草片属于国家管制药品，个人购买需要持本人身份证和医生开的处方购买。其经营的中邮药店有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GMP认证证书等资质。正规销售的复方甘草片的市场价格是12元左右。 （4）被告人华运良的供述供认，从付洪财处购买2次利某复方甘草片。×××年12月份其以每瓶6元的价格从付洪财处购买“2件”（共计1600瓶）利某复方甘草片，通过微信转款9600元，并将该次购买甘草片的大部分陆续发给其手底下济南市长清区的业务员李召，李召再将这些甘草片销售给他的客户，卖给李召的价格是每瓶6.5元，李召未付款。 2019年1月下旬，其到付洪财的药店进购400多瓶甘草片，微信转款2600元，该次购买的甘草片其在2019年1月底驾车到临邑县.5元的价格销售给齐某150瓶，当时齐某1称复方甘草片采购繁琐，需要登记身份证信息才能购买，齐某1支付现金375元的药款。2019年3月22日，齐某1通过微信联系问甘草片有没有问题，是不是假药。其还以每瓶7元的价格销售给齐河县宣章镇某药房约200瓶，该药房负责人微信昵称“上善若水”，微信号×××；以7元每瓶的价格销售给德州市陵城区杨波100瓶，这100瓶是其让李召在长清通过奔腾物流发到德州市陵城区的，几天后杨波微信（昵称“冰言”，微信号“yangbobe”）转给其700元；以每瓶8.5元的价格销售给临邑县新华鲁抗107店60瓶；以每瓶8.5元的价格销售给济南长清区归德镇“北大中邮”药房销售200瓶（2019年5月16日笔录称其记不清送的什么药品了）。 其做药品销售行业有5年时间，其不清楚利某的复方甘草片进购价是多少，但是新华牌的是10元左右，销售价格12元-13元。其明知通过正规途径购进及销售药品需要药品随货同行单等，如果是连锁药店还需要质检合同和发票。其从付洪财处购进复方甘草片的时候付洪财没有提供这些相关手续，其也没有索要。其购买的复方甘草片根本没有票。因为复方甘草片添加的有“麻黄碱”，而“麻黄碱”属于特殊药品，是控制销售的药品，购销复方甘草片正常手续是需要“公对公”打款后才发药，并配有药品随货同行单，复方甘草片只有门诊卫生室可以销售，一般药房不能销售，或者有执业药师的指导下销售。 （5）被告人李召的供述供认，其与华运良都是李某聘请的仁和医药市场维护人员，但未签订劳动合同，其在华运良的领导下只负责长清区的工作，其在长清区给仁和医药的客户销售仁和医药时都有随货同行单等相关单据，在×××年12月份左右其从华运良处进购的利某复方甘草片时华运良没有提供随货同行单等相关单据，华运良还称“这些药容易销售些”。 其先后三次以6.5元每瓶的价格从华运良处进购约1400瓶，后以每瓶8.5元的价格销售给归德镇翟庄村七星大药房150瓶；归德镇万庄村康之源大药房100瓶；马山镇崮头村康之源大药房150瓶；万德镇界首恒丰仁和药房499瓶；归德镇小屯村七星大药房30瓶；归德镇三合庄悦鑫堂大药房20瓶；长清区大学路某（恒大绿洲小区、乐山小区附近）康之源大药房30瓶；万德镇武庄村中邮医药20瓶，共8家客户。其还按照华运良的要求给德州市陵城区华运良联系的客户邮寄了100瓶，以上都是在2019年春节前销售的。其在听华运良说该批药品在临邑县被查后将剩余的300瓶左右甘草片销毁掉。×××年冬其回老家时带给其父亲1瓶甘草片以治疗其父亲的咳嗽症状。 （6）被告人邹萍的供述供认，2019年1月华运良驾车到其卫生室推销利某复方甘草片，其以9元每瓶的价格一次购买了200瓶，几天后华运良又取回了50瓶，并返还了450元，该药品的生产批号是1811492-2，华运良在销售该药品时称药是直接从西安利某制药厂拿出来的。其本人的微信昵称是“上善若水”。其从华运良处购进甘草片后将其中的13瓶以10元每瓶的价格销售给了村民。其在进购该药品时向华运良索要随货同行单等证明文件，华运良称药品是从西安利某医药公司拿出来的，随货同行单后面给其送过来，但是最终也没能送来。 （7）被告人李泽臣的供述供认，×××年12月份以及2019年1月份起先后两次从一个姓付的男子处以每瓶6.8元的价格购进总计130瓶利某复方甘草片，后其将该药品销售给患者剩余不到14粒，其在购进该药时向姓付的男子索要随货同行单，药品检验报告等相关资质证明，该男子称复方甘草片购进程序复杂，暂时不能提供随货同行单，后来也一直未能提供相关证明文件。 （8）被告人杨波的供述供认，×××年7月其入职济南东美医药有限公司，负责陵城区的医药销售，2019年1月下旬其在华运良处以每瓶7元的价格购买利某复方甘草片100瓶，华运良是通过奔腾物流从济南长清区给其发的货，购买该药品后其向陵城区的门诊及卫生室推销过，但是没有推销出去，只是其女儿咳嗽时给其女儿吃了一片，由于其做医药销售的业绩不好，而在2019年2月份从东美医药公司辞职，辞职后其将剩余的99瓶甘草片销毁掉，其从华运良处购买药品时索要过药品随货同行单、质检报告等相关资料，但是华运良没有提供，并称甘草片是利某制药厂家提供的。 （9）被告人李良菊的供述供认，其在济南市长清区经营恒丰仁和大药房，2019年1月份、2月份其分别从李召处进购过1次利某复方甘草片，每次200多瓶，总共400多瓶，进购价格都是每瓶7.5元，现金支付给李召3000多元货款，其后以10元每瓶的价格销售给患者；其进购的该利某复方甘草片每10瓶用一透明塑料纸包装在一起，李召是用黑塑料带提来的，没有纸箱包装，其在进购时还向李召索要随货同行单等单据，但是李召没能提供，并称开不出来，其为多挣钱而未再索要。 （10）被告人曹廷和的供述供认，×××年12月李召到其药店推销仁和的药品，其中还有包括利某牌的复方甘草片，其当时以8.5元每瓶的价格购进了100多瓶的利某牌复方甘草片，现金支付价款约1000元，后其按照10元（或12元）一瓶的价格销售给病患者。其购进甘草片时向李召索要随货同行单，药品检验报告等相关资质证明，李召说以后会给我补上，但是后来一直没有给其开这些票据；其不知道李召销售的利某复方甘草片是从哪里购进的，也没有问过李召；其从李召处进购的利某复方甘草片已经全部销售给顾客。其父亲也吃过部分其进购的甘草片。 （11）被告人李丽的供述供认，2019年1月6日，其从一个来店内推销利某复方甘草片的人处以每瓶6元的价格购买了100瓶甘草片，其通过微信向其转账600元药款，该推销的人员称其是直接从西安利某医药公司拿出来的药品。其进购的100瓶甘草片以12元每瓶的价格已于2019年3月份都销售给附近来看病的村民，其在进购该药品时向推销人员索要随货同行单以及药品检验资质证明等文件，推销人员称过几天后给其送来，但是最终没有送来。 （12）被告人张梅的供述供认，李召自称是江西仁和制药公司的业务员；×××年11月份、12月份以及2019年1月份左右其分别从李召处以8.5元每瓶的价格购买了50瓶、30瓶、20瓶，共计100瓶利某复方甘草片；其在购进的这些复方甘草片没有随货同行单，药品检验报告等相关资质证明，其向李召要过，但是李召说复方甘草片是从利某制药有限公司直接拿出来的，所以没有相关票据，之后我也没再问他要这些资质证明了；其将该批复方甘草片以每瓶10元的价格全部销售给了前来看病的群众。 （13）被告人曹海霞的供述供认，2019年1月份其从华运良处以6元多每瓶的价格购进200瓶利某复方甘草片，由于销售的不好在2019年2月份左右其又给华运良退回去了180瓶左右，至今药款未结算。该批利某复方甘草片每10瓶用透明的塑料纸包装在一起，药瓶上写着西安利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华运良说是在西安利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厂家购进的。其在进购该药品后按照每瓶9元的价格向前来看病的群众销售了10多瓶，在进购该药品时其向华运良索要随货同行单等相关材料，华运良称购买甘草片需要身份证还得公对公的打款，他嫌麻烦，没有向其提供。 （14）被告人刘辉的供述供认，李召自称是仁和药业的业务员，2019年1月份李召到其经营的济南市长清区小屯村七星大药房华康药店推销利某复方甘草片，其以每瓶6元多的价格购买了30瓶，现金支付约200元，该批利某复方甘草片的生产厂家是西安利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每10瓶用透明的塑料纸包装在一起，也没有盒子，其在药店内以10元每瓶的价格销售约10瓶，后觉得该药不怎么好卖就将剩余的扔掉，其在进购时索要随货同行单的单据和文件，但是该推销员没有提供。 （15）被告人董强的供述供认，其经营“中邮医药”的药店，×××年12月份，李召在其店里推销仁和的药品时还有推销了利某复方甘草片，其以每瓶7.8元的价格购买了20瓶，现金支付给李召155元，后其以每瓶15元的价格在其药店内将该利某复方甘草片全部销售掉，其在进购该药时向李召索要随货同行单等单据，但是李召没能提供，并称“这个药开不出票据来”，其为多挣钱而未再索要。 （16）被告人张林林的供述供认，临邑渤海路新华鲁抗107店的老板是张金翠，其在该店打工负责药品的购进、销售、统计账目情况；×××年12月份其以8.5元每瓶的价格从华运良处购进60瓶利某复方甘草片，药款510元由其老板张金翠连同其他药品的药款一块支付给华运良，其在进购该药后告知了张金翠，张金翠让其看着买就行，张金翠在支付完药款后又核对了这笔货款；其明知通过正规途径进购药品需要随货同行单，药品检验报告等证明文件，华运良在向其销售甘草片时未提供上述材料。张金翠一般不去药店，只结算药款，其药店没有从其他途径进购过甘草片，只从华运良处进购了60瓶。其药店销售甘草片的情况记录在账本上，该药已经全部售完，按13元一瓶对外销售。 （17）被告人张金翠的供述供认，其是临邑县渤海路新华鲁抗107药店的法人，药店进购药品的情况其都是告知张林林让张林林自己看着办，张林林自行采购；2019年1月份左右，华运良通过微信给其发送一张供给其药房的药品价格明细，该明细包含甘草片的药款，和其他药品款共计2000元左右，当天其通过微信向华运良转款2000元。其不知道在其药房上班的张林林从华运良处购买复方甘草片的详细情况。 5.鉴定意见 德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附资质认定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及德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认定“复方甘草片”产品的函证实，送检的复方甘草片（批号1811492-2）不符合《中国药典》（2015年版二部）标准规定要求。其中，标准规定“主斑点的颜色和位置应与吗啡对照品相同”，检验结果为“未检出与对照品溶液主斑点颜色和位置相同的斑点，不符合规定”。标准规定“每片中含甘草酸应不得少于7.3mg”，检验结果为“0.5mg，不符合规定”。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临邑县公安局电子物证勘验中心勘验报告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将涉案扣押的齐某1金色vivo手机、付洪财金色苹果手机、王国俊黑色vivo手机、华运良金色vivo手机、李召白色红米手机、庹晶晶白色苹果手机共6部手机进行物证勘验，提取相关证据，相关报告刻录光盘随案移送。 （2）辨认笔录证实，华运良辨认出了齐某1、李召、付洪财；付洪财辨认出了华运良；李召、齐某1、邹萍、杨波、曹海霞、张林林、张金翠辨认出了华运良；李泽臣、刘某1、李丽辨认出了付洪财；张梅、袁某1、刘辉、董强、李良菊辨认出了李召。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李召、付洪财、齐某1、王国俊、华运良、庹晶晶手机勘验报告电子数据证实，侦查机关对上述涉案人员的手机进行勘验后相关数据刻录光盘。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曹海霞及其辩护人对检验报告及认定假药的函有异议，认为报告对是否是药品没有结论；被告人邹萍的辩护人对认定假药的函有异议，认为含量不符合国家规定的药品应认定为劣药，不应认定为假药；被告人李丽的辩护人对检验报告有异议，认为检验报告对无详细的检验步骤和注明剂量。 以上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予以采纳。 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检验报告及认定假药的函提出的异议，以及部分辩护人提出的“涉案药品不应认定假药”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德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该中心具有检验资质）检验，本案送检的复方甘草片（批号1811492-2）不符合《中国药典》（2015年版二部）标准规定要求。其中，标准规定“主斑点的颜色和位置应与吗啡对照品相同”，检验结果为“未检出与对照品溶液主斑点颜色和位置相同的斑点，不符合规定”。故该涉案复方甘草片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应认定为假药。对该检验报告及德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认定“复方甘草片”产品的函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海霞“其当时进购200瓶甘草片，退回180瓶”的辩解，公诉机关表示在认罪认罚量刑时已考虑，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主观上无销售假药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均具有相关医药学习、从业、执业经历或资质，均明知在药品经营过程中应当遵守的规范程序。本案被告人明知进购药品要有随货同行单、药品检验报告等相关证明，而涉案“利某复方甘草片”来源不明而仍予以进购并销售，导致假药流向市场被病患人员购买。故本案被告人均具有销售假药的故意。 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涉案“利某复方甘草片”对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了严重危害，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波的辩护人提出的“未将药品销售出去，系犯罪未遂”及被告人李丽的辩护人提出的“未造成他人伤害后果或延误治疗的不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销售假药罪系行为犯，被告人杨波是以销售为目的的进购，且被告人杨波已向门诊及卫生室推销过，故已构成犯罪既遂，无人购买并不影响本罪既遂的成立。被告人有销售假药的行为即符合销售假药罪的犯罪构成，并不以造成他人伤害后果为成立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海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海霞销售的系保健类复方甘草片，与本案涉案药品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华运良在2019年5月9日的讯问笔录中称其通过微信联系销售给“北大中邮”200瓶利某复方甘草片。在2019年5月16日的讯问笔录中称“记不清送的是什么药了”。其在庭审中称给曹海霞的是保健品甘草片，但又无法说明来源。而被告人曹海霞在侦查机关供述“2019年1月份其从华运良处购进200瓶利某复方甘草片，由于销售的不好在2019年2月份左右其又给华运良退回去了180瓶左右，其没有给他钱。该批利某复方甘草片每10瓶用透明的塑料纸包装在一起，药瓶上写着西安利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2月底，华运良又开车送来了100瓶上海凯宝甘草片，当时也没有给他付钱。”被告人曹海霞自愿认罪认罚，供述稳定，与华运良在2019年5月9日的供述能够印证，并且对该利某复方甘草片外形包装的描述与华运良所销售的涉案甘草片包装均一致，并明确供述药瓶上写的是“西安利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故可认定被告人曹海霞购买的系本案涉案利某复方甘草片，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华运良的辩护人提出“华运良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华运良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被告人付洪财的住所，办案民警在此住所将付洪财抓获，系立功，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提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已调解并赔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提出“自首、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召、邹萍、李泽臣、杨波、李良菊、曹廷和、李丽、张梅、曹海霞、刘辉、董强、张林林、张金翠主动到案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庹晶晶、王国俊、付洪财、华运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 关于被告人庹晶晶、王国俊、付洪财、华运良、李召、邹萍、李泽臣、杨波、李良菊、曹廷和、张梅、刘辉、董强、张金翠的辩护人提出“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以上被告人有犯罪前科，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召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召从华运良处进购无随货同行单等相关单据的利某复方甘草片予以销售，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是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庹晶晶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被告人王国俊、付洪财、华运良、李召、邹萍、李泽臣、杨波、李良菊、曹廷和、李丽、张梅、曹海霞、刘辉、董强、张林林、张金翠作为药品经营活动的从业人员，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未执行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要求，未履行进货检验验收制度的法定职责，在未验明药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的情况下进购假药进行销售，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李丽、李泽臣、邹萍作为医疗机构的工作人员销售假药，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召、邹萍、李泽臣、杨波、李良菊、曹廷和、李丽、张梅、曹海霞、刘辉、董强、张林林、张金翠主动到案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庹晶晶、王国俊、付洪财、华运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华运良当场指认被告人付洪财的住所，办案民警在此住所将付洪财抓获，系立功，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庹晶晶、王国俊、付洪财、华运良、李召、李丽、李泽臣、张金翠、张林林、邹萍、刘辉、张梅、董强、李良菊、曹廷和主动支付赔偿款，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庹晶晶、王国俊、付洪财、华运良、李召、邹萍、李泽臣、杨波、李良菊、曹廷和、李丽、张梅、曹海霞、刘辉、董强、张林林、张金翠自愿如实供述其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对其从宽处理。违法行为构成犯罪，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庹晶晶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国俊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付洪财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华运良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召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邹萍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李泽臣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杨波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九、被告人李良菊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被告人曹廷和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一、被告人李丽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二、被告人张梅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三、被告人曹海霞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四、被告人刘辉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五、被告人董强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六、被告人张林林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七、被告人张金翠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八、禁止被告人庹晶晶、付洪财、华运良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十九、禁止被告人王国俊、李召、邹萍、李泽臣、杨波、李良菊、曹廷和、李丽、张梅、曹海霞、刘辉、董强、张林林、张金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二十、本案扣押的涉案药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 睿 审 判 员  刘光颖 审 判 员  郭云云 人民陪审员  孔令升 人民陪审员  齐倩倩 人民陪审员  闫蓉蓉 人民陪审员  刘纯芬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