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甲，女，生于2009年6月27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法定代理人：张淑琼，女，生于1972年11月7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琼，女，生于1972年11月7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华，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素华，女，生于1950年8月11日，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坤，重庆市忠县乌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素英，女，生于1970年9月21日，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坤，重庆市忠县乌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思钦，男，生于1965年11月14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坤，重庆市忠县乌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后林，男，生于1966年9月19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先兰，女，生于1968年3月12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任某甲、张淑琼因与被上诉人任素华、任思钦、任素英、王后林、汪先兰收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5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某甲、张淑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素华、任思钦、任素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任某甲由张淑琼与任思作共同抚养共同生活，登记在张淑琼、任思作户口名下，并办理了独生子女证及独生子女光荣证，在忠县人民法院（2014）忠法民初字第00237号案件中，任某甲的亲生父母到庭认可收养关系，并在该案判决中对任思作与张淑琼收养任某甲的事实予以确认。2.一审程序错误。任素华、任思钦、任素英起诉确认任思作、张淑琼收养任某甲无效，应当先起诉办理的独生子女证、独生子女光荣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不能由案外人提出确认收养关系无效的诉讼。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任素华、任思钦、任素英不具有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我国收养法并未有利害关系人之说，收养关系是否成立应当在送养人、收养人之间进行，任素华、任思钦、任素英不具有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任素华、任思钦、任素英二审辩称，任某甲的独生子女证实假的，张淑琼不符合办理独生子女证的条件，该收养并未经过登记，收养关系无效。王后林、汪先兰二审未答辩。任素华、任素英、任思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任某甲与任思作、张淑琼收养关系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任素华、任素英、任思钦与任思作系同胞兄弟姊妹关系，其父母均先于任思作去世；任思作生于1957年7月13日，早年未婚，亦无子女。1996年12月12日，任思作与张淑琼登记结婚，婚后未共同生育子女。2009年7月，张淑琼领养王后林、汪先兰刚出生的女儿，取名任某甲，并将任某甲的户籍登记在任思作、张淑琼的户口簿上，又于2010年3月1日为任某甲办理了独生子女证，但双方至今未到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手续。2013年2月25日，张淑琼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任思作离婚，后被驳回。2014年1月7日，张淑琼再次诉至要求与任思作离婚，并承诺任某甲由自己抚养，不要求任思作给付任某甲的抚养费。2014年4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忠法民初字第00237号民事判决：一、准予张淑琼与任思作离婚；二、女儿任某甲跟随张淑琼生活，任思作不给付子女生活费。2019年5月18日7时8分许，任思作在横过道路时因未观察道路车辆情况，在车辆临近时加速横过道路，与辜同斌驾驶正在借道超越公交车的渝Axxxx中型客车相撞。任思作经忠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的规定，被继承人若无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其遗产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任素华、任素英、任思钦作为死者任思作的同胞兄弟姊妹，属任思作遗产的第二顺序继承人，其主张的任某甲与任思作之间的收养关系一经法院确认不成立或无效，即享有继承任思作遗产的实体权利，故案件的裁判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其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故具有适格的诉讼地位。关于任素华、任素英、任思钦主张的任某甲与任思作之间的收养关系无效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六条：“国家保护合法的收养关系。养父母和养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养子女和生父母间的权利和义务，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的规定，合法的收养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一条：“为保护合法的收养关系，维护收养关系当事人的权利，制定本法。”第六条：“收养人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无子女”、第十五条：“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收养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的，办理登记的民政部门应当在登记前予以公告。收养关系当事人愿意订立收养协议的，可以订立收养协议。收养关系当事人各方或者一方要求办理收养公证的，应当办理收养公证。”的规定，形成合法的收养关系，应当符合上述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六条：“收养关系成立后，公安部门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为被收养人办理户口登记。”所规定的户口登记，应当是基于收养关系有效成立的基础之上。否则，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和公安机关户籍登记等事实，均不能对抗上述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张淑琼与任思作2014年4月经法院判决离婚时，任某甲尚不足5周岁。一审法院（2014）忠法民初字第00237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认定“双方陈述2009年领养一女婴，取名任某甲”；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子女抚养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陈述2009年领养一女婴，取名任某甲，现上幼儿园，虽没到相关部门进行收养登记，但是任某甲以女儿之名户籍上在原、被告名下，原、被告办理了独生子女证，且任某甲生父母到庭认可收养关系，故对原、被告收养子女情况，本院予以认可。”即（2014）忠法民初字第00237号民事判决书只是对张淑琼、任思作实际抚养任某甲的一种事实叙述和确认，也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未成年人享有生存权、发展权、受保护权、参与权等权利，国家根据未成年人身心发展特点给予特殊、优先保护，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第六条第一款：“保护未成年人，是国家机关、武装力量、政党、社会团体、企业事业组织、城乡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和其他成年公民的共同责任。”第十条：“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创造良好、和睦的家庭环境，依法履行对未成年人的监护职责和抚养义务。禁止对未成年人实施家庭暴力，禁止虐待、遗弃未成年人，禁止溺婴和其他残害婴儿的行为，不得歧视女性未成年人或者有残疾的未成年人。”的规定，对未成年人实际监护人的义务确认，更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十条：“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以及司法行政部门，应当依法履行职责，在司法活动中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之规定，对未成年人合法权益作出的司法保护，并不能由此认定张淑琼、任思作与任某甲之间的收养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王后林、汪先兰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应诉，不影响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一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任某甲与任思作之间的收养关系不成立，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审中，张淑琼向本院提交了忠县民政局关于张淑琼信访事项行政履职告知书，拟证明张淑琼不需要对任某甲进行补办收养登记。任素华、任素英、任思钦不认可该证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属于忠县民政局对张淑琼的信访行政履职告知书，张淑琼要求对收养任某甲进行补办登记，而忠县民政局回复张淑琼有子女任某甲不符合收养条件而不能办理登记，内容相矛盾，不予采信。除上述证据外，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任素华、任素英、任思钦是否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2.收养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一、关于任素华、任素英、任思钦是否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任思作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已经死亡，涉及到相关赔偿费用及遗产的分割，任素华、任素英、任思钦作为任思作的兄弟姐妹与任某甲和张淑琼、任思作之间的收养关系是否有效存在利害关系，是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自然人。故一审认定任素华、任素英、任思钦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参与诉讼并无不当。二、关于收养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该条明确规定了登记是收养关系成立的要件。本案中，张淑琼2009年7月开始领养任某甲，但至今未办理收养登记。虽然张淑琼为任某甲办理了户口登记及独生子女证，但是上述证件并不是收养法中规定的收养登记。在张淑琼与任思作的离婚生效案件中对任某甲的抚养作出判决，该判决是在任思作与张淑琼的离婚纠纷中对所领养的任某甲的教育、生活作出安排，属于离婚案件中对未成年人利益的保护，并未对任思作、张淑琼收养任某甲的效力作出认定。因此，张淑琼、任某甲上诉任思作对任某甲的收养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任思作与任某甲之间的收养关系不成立、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淑琼、任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收费80元，由张淑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能萍审 判 员 幸川杰审 判 员 毋向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