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3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达，男，1983年1月7日出生，汉族，金昌市林业局职工，住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有（李达之父），住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义年，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金昌市双建市场旁小得利超市业主，住该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清，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某1，男，197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金昌市国家税务局干部，住本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念存，男，195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本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英，女，1959年3月13日出生，住本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某2，女，201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法定代理人：蔡某1（蔡某2之父），住本市。再审申请人李达因与被申请人刘义年、蔡某1、张念存、王英、蔡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甘03民终270号民事判决和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7）甘0302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8）甘民申16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有、李青山，被申请人刘义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清，被申请人蔡某1、蔡某2的法定代理人蔡某1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张念存、王英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达申请再审称，1.撤销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3民终270号民事判决、金川区人民法院（2017）甘0302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2.驳回刘义年要求李达偿还借款355600元、利息113792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义年向张晶转款的时间分别是2014年10月24日、11月14日，李达与张晶、刘义年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2日，合同约定：“上述借款在甲乙双方订立本协议之同时，由乙方给付甲方”，故李达只对2014年11月12日给付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当日刘义年并未向张晶交付借款，该借贷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中，刘义年向法庭提交了伪造的2014年11月12日其向张晶转款38.8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该做法充分证明，刘义年明知李达对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担保合同不承担责任；3.原判依据刘义年偷录的谈话录音认为李达认可张晶借款40万元的事实错误；4.刘义年于2014年11月14日给张晶的借款11.4万元应当认定为蔡某1与张晶的夫妻共同债务，由蔡某1承担还款义务。刘义年辩称，原判既审查了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的事实，也审查了刘义年向张晶交付借款的银行转账记录明细，结合通话录音，鉴定结论及李达为赚取利息通过刘义年向张晶提供借款20万元，次日刘义年将此款加上自己的款项转给张晶，证明借贷合同己经履行。李达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及借条上签署担保人姓名、捺指印的行为，表明其对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明确，其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蔡某1辩称，其不知道张晶向刘义年借款的事，李达也未提交借款用于蔡某1夫妻家庭生产、生活的证据，蔡某1不承担还款责任。张念存、王英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义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某1、张念存、王英、蔡某2向其偿还借款355600元，承担利息113792元；2.李达承担保证责任；3.蔡某1、张念存、王英、蔡某2、李达共同承担代理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4日，蔡某1妻子张晶（已故）向刘义年借款25万元，月利率3%，刘义年从25万元中扣收1个月利息7500元及张晶欠其的货款900元后将241600元转账支付给张晶。2014年11月张晶向刘义年借款15万元。同月12日，张晶与刘义年签订借款40万元协议一份，李达在借款合同担保人栏签名并捺印。当日，张晶还向刘义年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义年人民币40万元整，借期13个月归还（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12月13日），此款按时如不能归还由李达归还，若违约1天按2000元清算。李达在担保人签名处捺印。当月14日，刘义年从15万元中扣收3.6万元利息（按本金40万元，月利率3%，3个月计算）后将11.4万元交付张晶。借款到期后，张晶未偿还本金，每月向刘义年支付利息1.2万元。2016年1月，张晶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丈夫蔡某1、父亲张念存、母亲王英、女儿蔡某2。张晶唯一的遗产住房公积金，已用于清偿其欠刘义年的其他债务，其再无遗产。法定继承人蔡某1、张念存、王英、蔡某2均未继承张晶的遗产，且都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张晶向刘义年提出借款时，刘义年扣除利息后，实际向张晶提供借款355600元，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借款金额应按实际交付的355600元认定。李达在刘义年与张晶的借款合同、张晶向刘义年出具的借条“担保人李达”名字上捺印，其为张晶向刘义年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担保合同成立。根据刘义年向张晶给付借款时扣除的利息数额和张晶向刘义年支付利息的数额可知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息为月息3%，刘义年将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按借款本金355600元计算16个月主张逾期利息11379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张晶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蔡某1、张念存、王英、蔡某2未继承张晶的遗产，且都明确表示放弃遗产继承权，因此，刘义年要求蔡某1、张念存、王英、蔡某2清偿张晶的债务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借条中所载明“此款按时如不能归还由李达归还”可以看出，李达的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现张晶已死亡，且无遗产，因此，李达应偿还刘义年借款本金355600元，支付利息113792元。刘义年要求李达承担律师代理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由于该代理费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关于李达所提刘义年未在特定时间向张晶交付该款，合同未实际履行，李达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刘义年先后两次向张晶交付借款355600元，该行为足以证明刘义年履行了借款合同，李达的该抗辩不能成立。关于李达所提蔡某1应清偿其与张晶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蔡某1对张晶的该笔借款并不知情，且李达无据证实张晶将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李达的该辩解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刘义年对蔡某1、张念存、王英、蔡某2的诉讼请求；二、李达偿还刘义年借款本金355600元、利息113792元，合计469392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付清。李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7）甘0302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2.驳回刘义年要求李达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李达在涉案40万元的借条、借款协议签字或捺指印的行为，既证明其对张晶向刘义年借款40万元的确认，也证明其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李达为张晶向刘义年借款40万元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刘义年提交的其与李达的电话录音及李达的代理人按李达所述听张晶说刘义年实际交付30万元的陈述，一审法院判决李达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李达上诉所提借款40万元未实际履行，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晶借款时虽与蔡某1系夫妻关系，但蔡某1对该借款不认可，且李达也未提交该款用于夫妻家庭生产、生活的证据，故李达认为蔡某1对张晶2014年11月14日的借款11.4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0月24日，刘义年向蔡某1妻子张晶（已故）转款241600元。2014年11月12日，张晶与刘义年订立借款担保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本金为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12月13日，合同中未书面约定借期内利息，仅约定逾期还款按照每日0.5%计算违约金。李达在借款合同担保人栏签名、捺印。当日，张晶向刘义年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义年人民币40万元整，借期13个月归还（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12月13日），此款按时如不能归还由李达归还，若违约1天按2000元清算。李达在担保人签名处捺印。11月14日，刘义年按借款本金40万元、月利率3%，扣收3.6万元利息后向张晶提供借款本金11.4万元。合同签订后，张晶按借款本金40万元、月利率3%，每月向刘义年支付利息1.2万元，共付息4.8万元。借款到期后，张晶未偿还本息。2016年1月22日张晶死亡。再审期间，刘义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清提交了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于2016年1月22日对李达的询问笔录，李达称“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张晶让我给她做个担保，我同意了，和她一起去找的刘义年，当时张晶从刘义年手里贷了40万，利息是三分，我当时给张晶做的担保人。”该证据进行了质证。李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有认为，对笔录无意见，担保的事实认可，但李达担保的是40万，对355600元没有提。张晶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有：丈夫蔡某1、父亲张念存、母亲王英、女儿蔡某2。张晶的遗产已在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6）甘0302民初863号案件中，用于清偿其欠刘义年的其他债务。在本案一审中，法定继承人蔡某1、张念存、王英、蔡某2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且均未继承张晶的遗产。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刘义年分别于2014年10月24日、11月14日向张晶转款是否为履行借款合同的行为的问题。李达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签字、捺手印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刘义年提供的借条、借款合同、鉴定意见、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银行流水、刘义年和李达的通话录音及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于2016年1月22日对李达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借款合同已经履行。李达提出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应认定刘义年分别于2014年10月24日、11月14日向张晶转款355600元就是履行涉案借贷合同。关于李达应对张晶向刘义年的借款承担什么责任的问题。李达分别在张晶与刘义年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据，以担保人名义签名捺印，合同中未约定其承担担保责任的内容，但在借据中约定：“此款按时如不能归还由李达归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李达应承担一般保证担保责任。关于张晶向刘义年借款形成的债务是否应认定为蔡某1与张晶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6）甘0302民初863号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中，仅以张晶的遗产清偿了债务。蔡某1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住房公积金进行分割，是为了明确张晶的遗产。在诉讼过程中继承人均作了放弃继承的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对如何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作了明确的规定，其中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条规定不仅是实体规定，也是程序规定，即如果刘义年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蔡某1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那么蔡某1应承担责任，对于李达而言，也是同样的道理，举证责任在李达。现李达无据证明这一事实，因此不能认定张晶于2014年11月14日向刘义年的借款11.4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李达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甘03民终27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俊天审判员 李 薇审判员 李伟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强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