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武乡县人，农民，现住山西省武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1，女，200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武乡县人，系武乡县太行小学学生，现住山西省武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2，女，200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武乡县人，系武乡县太行小学学生，现住山西省武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3，女，201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武乡县人，现住山西省武乡县。以上三上诉人田某1、田某2、田某3的法定代理人：李某，系三上诉人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向龙，男，195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武乡县人，农民，现住山西省武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巧英，女，195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武乡县人，农民，现住山西省武乡县。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长兴中路5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胡文庆，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晋耀，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田某1、田某2、田某3、田向龙、李巧英因与被上诉人长治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田向龙、李巧英、上诉人田某1、田某2、田某3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被上诉人长治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晋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田某1、田某2、田某3、田向龙、李巧英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共计70万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田国红住院第一天血压偏高，在第二天、第三天血压自行下降的情况下，诊断田国红为高血压病，依据不足，盲目服用降压药更是依据不足。2.被上诉人未尽到护理责任，导致田国红死亡时间不清，错过了能够发现异常情况，避免死亡的后果。田国红入院的护理等级为二级。从护士让田国红8月25日22时服药，到8月26日6时10分发现死亡，没有任何护理记录，失去了发现田国红异常情况的时机，也错过了抢救时机。3.被上诉人的过错不应当是次要责任，而是主要责任，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责任程度过低。4.一审将精神抚慰金降至2万元，明显不足以抚慰六名上诉人的痛苦。被上诉人长治市人民医院辩称，医院的医疗行为适当，没有过错，就此和家属第一时间进行沟通，征询家属尸检，家属不同意，致使死亡原因得不到正确认定，我方认为医院的医疗行为和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无法评价，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田某1、田某2、田某3、田向龙、李巧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亲属田国红因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547040元、丧葬费2748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56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398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003249.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主要责任，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0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田国红，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2017年7月，田国红因半年的鼻部不适，到武乡县医院就诊，该院建议手术治疗。2017年8月23日，田国红在被告长治市人民医院办理住院手续，准备进行手术治疗。入院诊断：1、左侧鼻腔肿物（血管瘤？）；2、右侧口咽部肿物（囊肿）。田国红自述有打鼾症状，否认高血压病史。2017年8月25日，会诊记录为患者“左侧鼻腔血管瘤”入院拟行全麻下手术治疗，入院后完善检查血压偏高，诊断为高血压症，建议：1、降压，硝苯地平缓释片20mg,2次/日，口服；2、监测血压，观察病情，随诊。被告为田国红开具了硝苯地平缓释片，田国红按医嘱服药降血压。2017年8月26日早6:10，值班护士给患者田国红测量体温时发现其面部发紫，嘴唇紫绀，呼叫不应，查体发现双侧瞳孔散大，颈动脉无搏动，立即进行心肺复苏并呼叫值班医生进行抢救。至早7:10，被告向患者家属宣布临床死亡。后，双方在医院发生纠纷，被告工作人员数次询问患者亲属是否同意尸检，以确定死亡原因，患者亲属无人签字同意，致尸检未果。此后双方因该纠纷在山西省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了调解，由于分歧较大，未达成协议。2017年10月30日，山西省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晋医人调评字[2017]497号医疗纠纷技术评估意见书，认为长治市人民医院在对田国红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诉至本院后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在对田国红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鉴定中心委托后，因田国红死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无法确定死因，受委托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致鉴定程序终止。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存在医疗过错，应当对被告在诊疗活动中是否有过错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拒绝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拒绝或者拖延的一方承担责任。”原、被告对死者田国红的死亡原因存在异议，双方发生纠纷后，因原告不同意对死者田国红进行尸检，导致无法查明田国红的死亡原因，本案亦不能进行司法鉴定，原告对此应当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参照山西省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晋医人调评字[2017]497号医疗纠纷技术评估意见书，本院认定被告长治市人民医院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酌定为40%。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47040元、丧葬费2748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5624元、医疗费2000元、住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398元、交通费300元，共计943249.5元的计算标准及依据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943249.5元×40%=377299.8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有异议，本院酌定为2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97299.8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治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某、田某1、田某2、田某3、田向龙、李巧英赔偿款共计397299.8元；二、驳回原告李某、田某1、田某2、田某3、田向龙、李巧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29元，由原告承担8353元，由被告承担5476元。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六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47040元、丧葬费2748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5624元、医疗费2000元、住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398元、交通费300元，共计943249.5元的计算标准及依据均不持异议。双方对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分歧较大，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长治市人民医院承担40%的责任比例过低，应当承担80%的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长治市人民医院认为其承担40%的责任也比较高，但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情况才没有提起上诉。本院认为，田国红死亡后因上诉人不同意对田国红进行尸检，导致无法查明田国红的死亡原因，亦不能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参照山西省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晋医人调评字[2017]497号医疗纠纷技术评估意见书，认定长治市人民医院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酌定为40%并无不妥。关于精神抚慰金，因长治市人民医院承担次要责任，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明先审 判 员 张建兵审 判 员 郝志芳 二0二0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 记 员 张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