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行终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霭嫦，女，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31U。法定代表人：邹小龙，主任。委托代理人：钟莉，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树秀，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栋，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石岐区员峰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代表人：肖锡培，社长。委托代理人：钱曾亿、冯莉媛，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霭嫦不服被上诉人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以下简称石岐区办事处）、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石岐区员峰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员峰经联社）政府行政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肖霭嫦于1971年2月3日出生，为中山市原郊区员峰村人，现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原居于员峰*******，1998年1月20日因结婚迁往现户籍地，2003年4月18日所内移居。肖霭嫦自述其参加了员峰经联社自1985年起至1999年开展的第一期农村土地承包。1999年5月1日起的第二期土地承包员峰村已城市化，全体股民基本不用再承包责任田。该期的土地承包员峰经联社并不直接将承包的责任田分配给承包人而是由生产队统筹管理，承包人取得的是责任田的份额。除遵守计划生育、服兵役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义务外，员峰经联社、各经济社基本没有其他义务。员峰经联社的前身是中山市员峰村民委员会，2003年1月1日，根据市政府“村改居”的有关规定，撤销了员峰村民委员会，设立员峰经联社。员峰经联社下设六个联社，十六个合作经济社，由联社管理合作经济社。原员峰村民委员会的物业、土地由员峰经联社接管。员峰经联社于2002年开始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实行一级一种股份，即员峰经联社股份。1999年1月23日，员峰经联社制定了《中山市北区员峰村民承包责任田方案》（以下简称《方案》），规定了承包责任田的条件、承包期等相关内容，该《方案》第一条规定：“承包期为三十年（1999年5月1日至2028年4月30日）”。该《方案》第二条规定：“享受承包责任田的条件。（1）按1984年承包责任田时现尚在册的人口，可以再延长三十年。（2）可延长三十年者，他的同为一户的直属农业人口可以参加承包。（3）可延长三十年者，如果本人已转为统销户的，其家属在员峰有户籍的可以参加。（4）1984年没有承包或中途退出承包责任田的农户可以参加，但现在必须是农业人口，属统销户籍的人不能参加。（5）结婚已迁移户口或应迁不办理手续者（包括统销户）不予参加。（6）属国家企事业退休的职工干部不予参加。（7）从国外和港、澳、台回乡定居的不予参加。（8）员峰村的非农户、外地迁入和招工的人员不予参加。（9）参加延长三十年承包期的截止日期为1999年4月30日，过期的不管是出生或迁入者一概不再办理”。该《方案》第三条规定：“根据各生产队目前拥有的土地总额按一人一份的方法，计算实际份额应承包责任田的面积”。该《方案》第十条规定：“凡承包责任田份额者将享受生产队的一切福利待遇和分配利益，也必须承担应尽的一切摊分任务”。2002年11月10日，员峰经联社制定了《员峰村级股份合作制股东确权界定草案》（以下简称《草案》），规定了员峰村级股份合作制股东的股民资格、配置比例及股民权利义务等相关规定并施行至今。该《草案》第一条规定：“一、符合下列条件者享有全股份。凡是参加了1999年员峰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原始在册者，不论年龄大小，均是股东，享有全股份（即100%）”。该《草案》第二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者，享有全股份的50%（即半个全股份）。1.凡享有全股份的男性，其在1999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期间结婚已拥有员峰户籍的妻子，补办了员峰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可成为股东，但只享有50%的股份。2.凡是双方都是股东，在1999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期间按计划生育的规定而生育的子女，办理了户籍登记和补办了员峰土地承包经营权者可成为股东，但只享有50%的股份。3.凡享有全股份的女性，在1999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因结婚而男方属非农业户籍的，本人户籍可以留在员峰者，期间所按计划生育的第一胎儿女，办理了员峰户籍登记和补办了员峰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可成为股东，但只享有50%的股份”。该《草案》第四条第2款规定：“虽然有员峰村农业户籍（含员峰社区居民），但没有资格参加1999年员峰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者，不能成为员峰村级股份合作制的股民”。2017年6月14日，肖霭嫦向石岐区办事处提出处理申请，请求：1.确认员峰经联社、中山市员峰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中关于女性股民结婚后因历史原因户口应迁未迁和即迁未迁而剥夺股份的条款违反法律法规规定；2.确认肖霭嫦享有员峰经联社股份和资产收益的权利（股民和分红的合法权益）；3.责令员峰经联社补发肖霭嫦2010年至2017年的股份分配款11万元（其中2010年1月应发未发10000元，2011年8月应发未发50000元，2017年4月应发未发50000元）。石岐办事处受理后，分别对肖霭嫦、陈某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向员峰经联社发出询问函。石岐区办事处收集了《员峰村年终利益分配办法》、《方案》、《草案》、《2012年员峰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医疗福利会管理章程》、证明2份等资料。2019年8月7日，石岐区办事处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员峰经联社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对《方案》中有关女性结婚后户口应迁不办理手续者不予参加包田的内容予以依法修改。同日，石岐区办事处作出中石调处字[2017]143号行政处理决定，认为对于肖霭嫦的第一项请求，该办事处已另行处理，在本决定中不再予以处理。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肖霭嫦于1998年1月20日已把户籍迁移出原员峰村，在身份上已与集体经济组织脱离关系。《方案》、《草案》关于已迁出户籍村民的承包资格及股民资格的规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体现股民集体意志，应予认可。根据《方案》第二条的规定，肖霭嫦不属于员峰经联社1999年4月30日在册人口，不具备可参加员峰村第二期责任田承包的资格。根据《草案》第一条的规定，肖霭嫦不符合参加1999年员峰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原始在册者享有全股份的条件，亦不符合该《草案》第二条可享有半股份的条件，因而不能配置股份。为此，决定驳回肖霭嫦的行政处理决定申请请求。石岐区办事处于同年8月16日、8月22日分别将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肖霭嫦和员峰经联社。肖霭嫦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中府行复[2019]120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肖霭嫦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7]14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1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确认（中山市北区员峰村民承包责任田方案）有关女性股民结婚后因历史原因户口应迁未迁和即迁未迁而剥夺股份的条款违法；4.确认肖霭嫦享有第三人员峰经联社分配的股份和资产收益的权利；5.确认责令第三人员峰经联社补发相应股份和相应的分配款（其中2010年10000元，2011年50000元，2017年50000元）。原审诉讼过程中，肖霭嫦撤回第3、4、5项诉讼请求，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责令石岐区办事处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同时参照[2011]2号《市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的规定，石岐区办事处具有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关于肖霭嫦要求确认《方案》中关于女性股民结婚后因历史原因户口应迁未迁和即迁未迁而剥夺股份的条款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请求，因石岐区办事处已另行处理，故石岐区办事处不在涉案决定中予以处理，并无不当。《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方案》、《草案》关于已迁出户籍村民的承包资格的延长及股民资格的规定，不与其他法律相抵触，应予认可。根据《方案》第二条“享受承包责任田的条件。（1）按1984年承包责任田时现尚在册的人口，可以再延长三十年……（9）参加延长三十年承包期的截止日期为1999年4月30日，过期的不管是出生或迁入者一概不再办理”的规定，肖霭嫦于1998年1月20日将户籍迁出员峰村，至1999年4月30日止仍为非员峰村在册人口，不具备可参加延长三十年责任田承包的资格。并根据《草案》第一条“一、符合下列条件者享有全股份。凡是参加了1999年员峰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原始在册者，不论年龄大小，均是股东，享有全股份（即100%）”和第二条“符合下列条件者，享有全股份50%（即半个股份）……”的规定，肖霭嫦为非1999年员峰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原始在册者，亦不符合该《草案》第二条可享有半股份的条件，因而不能配置股份。为此，石岐区办事处决定驳回肖霭嫦的行政处理决定申请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7]143号行政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市政府作出中府行复[2019]120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亦无不当。肖霭嫦要求撤销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7]14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1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责令石岐区办事处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肖霭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肖霭嫦负担。上诉人肖霭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石岐区办事处认定事实错误。我是员峰村土生土长的原村民，1985年至1999年承包土地15年，在员峰村耕种土地并按时缴纳集资提留等，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另外，村委会以结婚为由强迫我迁出户籍，我不是自愿迁出户口的，详见1997年11月28日员峰经联社开具的《婚姻状况证明》。二、石岐区办事处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三、石岐区办事处没有履行职责，调查不详，导致判决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石岐区办事处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石岐区办事处具有作出本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二、肖霭嫦户籍迁出后，不具备《方案》规定可参加延长三十年责任田承包的资格，亦不符合《草案》第一条和第二条规定享有全股份和半股份的条件，因而不能配置股份。综上，肖霭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肖霭嫦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我府具有处理涉案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且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肖霭嫦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审查本案中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7]143号行政处理决定是否合法，在于审查其职权依据是否充分，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在职权依据方面，对于涉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分配权益的纠纷，根据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粤委办[2006]142号文件精神以及中山市人民政府[2011]2号《市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的内容，镇政府或区办事处具有对集体收益分配纠纷作出处理决定的职能，结合本市实际建制，石岐区办事处具有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故石岐区办事处受理肖霭嫦的申请，并作出处理决定，职权依据充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方面，本案中，肖霭嫦于1998年1月20日将户籍迁出员峰村，至1999年4月30日止为非员峰村在册人口，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方案》第二条及《草案》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肖霭嫦不具备员峰村可参加延长三十年责任田承包的资格，亦不符合享有员峰村全股份、半股份的条件。故石岐区办事处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驳回肖霭嫦的申请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程序方面，石岐区办事处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前进行了合法调查，事后也进行了合法送达，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市政府经立案、审查后，依法作出中府行复[2019]120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理决定，并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合法送达亦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肖霭嫦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肖霭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陶香琴审判员 高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炫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