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100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宇，女，1990年5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左权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9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红梅，天津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18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被告人张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可以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上海申彤置业有限公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注册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杨娟娟，2014年1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车强（已判刑），同年6月，该公司更名为上海国弘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2月，上海国弘置业有限公司更名上海国弘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弘集团”）。为募集国宏集团运作资金，车强于2014年6月23日在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上海大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大骏公司”），作为国弘集团的下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瑞瑞（已判刑），车强为实际控制人，并先后在天津等多地注册成立分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吸揽资金业务。2015年6月，被告人张宇入职上海大骏公司天津分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在本市南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办公地点在本市南开区长江道融汇广场2-1、2、3-1301至1305，张宇为负责人，主管公司全面工作。上海大骏公司天津分公司通过熟人介绍等方式，夸大宣传国弘集团实力，取得集资参与人的信任，推出10万元起投，期限为3个月至18个月，收益为10%至14%的投资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揽资金，所吸揽的资金均转入上海大骏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张宇从中获取高额工资及佣金。2016年4月，上海大骏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向集资参与人兑付钱款。本案经部分集资参与人报案，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于2016年7月2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张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经审计，被告人张宇工作期间带领下属业务人员共向74名集资参与人实际吸揽资金1901.91万元，返还金额16.435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1885.475万元。经公安机关对后续投资人报案材料登记汇总，后补充投资人9名，实际投资金额395万元，返还金额0.375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394.625万元。另查，审计结果中包含张宇父母投资的62万元及相应损失61.875万元，应从张宇的涉案数额中扣除。在审计范围外，另有集资参与人张荣欢投资10万元，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其收到返还利息0.5万元，实际损失9.5万元。综上，本案已查证的集资参与人共计82人，吸揽资金数额共计2244.9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2227.725万元。再查，2017年11月13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国弘集团下属上海大骏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顾辰等人判处刑罚，同时判令追缴违法所得。2018年6月6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国弘集团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车强、王瑞瑞判处刑罚，同时判令对违法所得追缴发还，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此外，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在对国弘集团进行侦查的过程中，依法查封、扣押、冻结部分涉案资产。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张宇在法庭审理中并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集资参与人田婷枝、沈学强等72人的证言，车强、王瑞瑞、顾辰的供述，集资参与人签订的风险揭示书、认购申请书、合伙协议书、回购承诺函、认购出资确认函，集资参与人投资钱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联POS签购单，上海大骏公司及天津分公司的工商材料、天津天财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身份户籍材料，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张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国弘集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许可，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揽巨额资金,已被司法机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宇为获取高额工资及佣金，受雇成为国弘集团下属的上海大骏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主管人员，积极为国弘集团吸揽公众存款共计220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作为直接责任人，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张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经济损失2200余万元，数额巨大，张宇作为涉案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在吸揽资金的过程中起重要作用，适用缓刑与其罪责不相适应。综合全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追缴涉案资金及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宇以该案系单位犯罪，所吸揽的资金其没有据为己有，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愿意在二审尽力退赔被害人损失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对认定张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张宇受雇于涉案单位，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行政管理，人事招聘、吸揽资金业务均不由其负责，在单位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二审期间张宇亦表示愿意筹借资金退缴其在涉案单位的收入并缴纳罚金，恳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其宣告缓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依法全面审查，原审判决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弘集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许可，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揽巨额资金,已被司法机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国弘集团下属单位上海大骏公司在天津设立分公司，为国弘集团吸揽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上诉人张宇作为上海大骏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分公司中承担管理、协调等主管职责，应当作为国弘集团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张宇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海大骏公司天津分公司共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经济损失2200余万元，数额巨大，张宇作为负责人应当对天津分公司所吸揽资金和实际造成的损失负责，其行为应以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负责人员予以评价，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已经综合考虑了其所具有的自首、认罪认罚等事实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故对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宇系从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郑虎潼审判员  王思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克书记员贾石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