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莎，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澎，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回族，住张家口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敏之子）：房铭泽，男，200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敏之母）：孙宝华，女，195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敏之女）：房某，女，201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法定代理人：孙某，房某之母。 原审被告：贾艳霞，女，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职业，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海澎、房敏、原审被告贾艳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莎、被上诉人海澎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房敏去世，其继承人房铭泽、孙宝华、房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贾艳霞第一次开庭到庭，第二次开庭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海澎对孙某的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由海澎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房敏、孙某向海澎借款50万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从海澎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供的借条和账户明细之间无法确定真实性及关联性，且海澎起诉状和庭审中陈述前后不一致，贾艳霞否认接受款项是海澎与房敏之间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存在证据不足。1.海澎在起诉状中陈述：房敏2018年1月陆续向海澎借款，至2018年11月累计借款500000元。而庭审中海澎陈述《借条》应该是在2018年3月25日签订的。明显两次陈述不一致，无法确定《借条》真实性，既然是主张2018年1月到11月陆续累计多次借款共计50万元，也就是如果存在多次借款，也是陆续发生，之前并不知道之后会有借款，又怎么可能是2018年3月25日就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前后陈述矛盾，无法确定真实性。2.从海澎提交的证据之一《借条》来看，《借条》内容是：今借到海澎500000元，其中包括利息16000元，归还日期为2018.11.25日。首先，该借条没有写明借款日期，无法确定什么时候出具的，其次，内容表述：今借到50万元，按照表述是一次性借款，无法证明是海澎所主张的陆续多次借款形成的50万元，而且借条内容是借到50万元，其中包括利息16000元，从表述看，无法确定是一审判决确定的每月利息16000元，也有可能理解为50万元中包含了利息16000元，借条表述不清楚。所以该《借条》真实性无法确定，也无法证明与多次借款有关。虽然一审庭审中房敏代理人认可存在50万元借款，但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院也应当从交易习惯、支付方式等其它方面核实借款的真实性。3.从海澎提交的账户明细来看，按照海澎陈述，借款是陆续多次借款，且支付包含了两部分：先是海澎支付给担保人贾艳霞，然后由贾艳霞又支付给房敏和孙某。我们对于整个这一组证据与50万元《借条》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无法证明海澎的证明目的。首先，从一审庭审中当时质证来看，房敏代理人对于50万元借款的起止时间，是多少次借款及每次借款金额并不清楚，所以房敏代理人无法确定海澎提交的账户明细与50万元《借条》有任何关联；而贾艳霞的代理人对该组证据与50万元《借条》的关联性不认可，其不认可海澎与贾艳霞之间的经济往来系海澎所主张的海澎与房敏之间的借款，而且当庭陈述了贾艳霞系海澎的员工，该多笔经济往来可能是工资或着其它工作中产生的费用。这是此案关键证据，贾艳霞否认海澎通过自己向房敏、孙某支付借款，一审法院判决完全忽视该证据。其次，海澎提供的所有转账金额总和是20多万，与50万相差甚远，而且里边金额有零有整，如果是多次借款，怎么会有零有整，不合逻辑。且，从证据上看，收款人是房敏和贾艳霞，但是转款人是谁不清楚，海澎主张的每次借款分两次转账，时间、金额都对不上。而且还有一笔转账是2019年1月之后，恰恰证明了海澎、房敏、贾艳霞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不一定是借款。上诉人认为，即使该转账记录是海澎转给贾艳霞的转账记录，那也只能证明海澎与贾艳霞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在每次转账没有借条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且担保人贾艳霞不认可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该转账是海澎与房敏之间的借款。而且逻辑上说不通，如果真存在借款，而且是多次，借款应当支付给房敏，为什么钱要打到担保人贾艳霞账户，再由贾艳霞转给借款人？同样，关于收款人是房敏和孙某的转账记录，没有显示转让人是谁，即使有，该转账记录也只能证明转让人与房敏或孙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无法证实与海澎有关而且还是借款。本案海澎主张是多次借款，但是其主张的多次，每次均无借条予以佐证，在房敏代理人不清楚，贾艳霞代理人当庭质证不认可的情况下，该组转账记录的证据无法证实与海澎主张的多次借款及50万元《借条》有关。4、其次，海澎提供的《欠条》。内容：本人房敏于2018.12.28号欠海澎138000元，此欠款用于个人周转，本人答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全部欠款...。海澎以此《欠条》用于证实系《借条》的利息，但该证据无法证实海澎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因为一审庭审中三名被告对于该《欠条》均不予认可，而该证据内容来看也无法证实与借款利息有关。一审法院按照《借条》中利息16000元，到《欠条》中认可的欠款138000元，结合出具时间，至少八个月，从而推定利息计算时间从2018年3月28日开始计算，该推定毫无法律依据，欠条没有说明是利息，又如何证实是利息，假如真的是这八个月的利息，即从2018年3月28日到2018年11月的利息，数额也是128000,不是138000,而且如果真是这八个月的利息，又为什么约定2019年6月30日偿还，真存在利息，2018年11月到2019年6月30日为什么不主张利息，这在逻辑上是说不通的！而且法律是严肃的，不能在欠条上丝毫体现不出是利息，为了凑这个钱数，除出来8个月利息，这种计算方式也是毫无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计算出现了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可了海澎提交的《借条》和账户明细，也就是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认可了该50万元借款是从2018年1月分开始到11月份多次多笔借款形成，那按照这个逻辑来看，也就是到了11月才累计了50万元。但是一审判决第一项在判决利息时，利息的起算点是2018年的3月28日起计算，本金是460000元，既然认可了是多次借款形成，那在3月份还没有存在好几十万的借款，利息的计算基数又怎么能按照46万元予以计算？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存在多笔借款，每笔借款没有借条，如何确定存在利息，且利息的起算如何计算？本案海澎主张是多次借款，但是缺乏关键证据即每次借款的借条，所以没有证据证实每次借款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判令利息是毫无依据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某作为房敏的夫妻，系共同借款人，该笔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从证据的关联性方面，担保人贾艳霞不认可收到的钱是海澎借给房敏的钱，而且转入孙某账户也只是一小部分，并不是50万元全部，其次该卡一直在其丈夫房敏手中，房敏一直在使用，孙某并不知情，而且一审中房敏认可是个人债务，孙某并不知情。转入孙某账户的账户明细无法证实与海澎有关联，所以法院认定孙某是5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证据不足。从法律适用方面，孙某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也并不知情，没有证据证实该50万元《借条》是孙某夫妇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而且五十万元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真实存在，发生在仅仅一年的时间，那这笔大额借款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着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也就是说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在债权人，由海澎来证明这50万元的债务用于孙某、房敏的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或着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而非是由孙某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以孙某没有证据证实生活来源并非来自房敏为由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四、从本案适用法律方面，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1.综合本案全案证据，缺乏关键证据即每次借款的借条，账户明细又不合逻辑，无法证实与《借条》存在关联性，《欠条》内容同样无法证实与《借款》利息有关，一审法院仅仅凭着房敏认可50万元借款，就认定该笔借款存在，上诉人认为适用法律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精神，虽然本案房敏认可借款，但是对于每笔借款发生时间、支付方式不清楚，而且担保人贾艳霞不认可收到的钱是海澎与房敏、孙某的借款，海澎又缺乏关键证据即每笔借款的借条，账户明细对应不上，无论是金额还是时间均对应不上，在这种情况下，为保证借款真实性，法院仍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借贷双方的关系，从而确定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很明显，本案证据缺乏关键证据，在担保人不认可借款支付到她名下，又转入借款人的情况下，无法证实存在五十万元借款。2.一审法院判令“房敏偿还海澎利息（从2018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同时又判令“房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海澎律师代理费6000元”，超出法定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它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它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律师费6000元属于法律规定的其它费用，在判令了支付利息月利率2%的同时，又判令支付6000元律师费用，明显超出法定的年利率24%限额，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海澎对孙某的诉讼请求。 海澎答辩称，一、上诉人为规避自己的责任，无视借贷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借款事实，主观臆测该笔借款的真实性。1.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对借款的事实，时间，支付方式等都己调查清楚。自2018年1月，房敏陆续向海澎借款，经过数月累计借款高达50万元，该笔借款由海澎微信转给贾艳霞，然后由贾艳霞分别转入孙某及房敏夫妇的微信或者信用卡中。后房敏为海澎出具了“借条”一张。该借条中约定了每月利息16000元，归还日期为2018年11月25日。到了约定的归还日期，房敏无力归还借款及利息（这时利息合计138000元）。又于2018年12月28日对于利息部分出具了一张“欠条”，并且约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诉讼费等由欠款人承担”。以上法院所查明的借款数额、利息、及支付方式庭审中均认可，没有任何异议。借条、欠条的形成，也许在形式上有些欠缺，但是对于借款的事实，利息的约定这些关键问题上双方认可，也是客观事实。2.海澎之前与孙某及房敏夫妇不熟悉，是通过贾艳霞认识并且达成借款合意的，其是该笔借款的介绍人，担保人，所以海澎才通过贾艳霞转账给孙某夫妇，这个事实贾艳霞在一审中并没有否认，而且在微信转账记录中均能体现。如果孙某称贾艳霞不认可该经济往来为海澎与房敏夫妇的借款，那么贾艳霞对于这么大笔的转账记录怎么解释？能举证说明其与海澎有什么经济往来吗？二、对于房敏与海澎借款的情况，孙某是知情的。并且就欠款事宜，海澎也多次向孙某追讨过。而且在该笔50万元的转账记录中，多笔借款是通过贾艳霞直接转入孙某的银行卡中。上诉人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举证责任在于海澎，我们在庭审中出具了转账凭证，多笔款项直接转至孙某的银行卡中，是收款人之一，必然对于该笔借款是知情的，债务人已经举证证明了该笔借款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而且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相反的证据证明其对借款不知情，且生活来源并非来自房敏。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共同借款人符合客观实际也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一审法院支持律师代理费属适用法律错误，给出的法条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了逾期利息，由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法条根本不适用本案，不能张冠李戴。本案中借贷双方并没有约定逾期利息，只是约定了借款期间的正常利息，并且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律师代理费属双方约定，如果被上诉人房敏夫妇未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就是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上诉人所述的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 孙宝华答辩称，房敏借海澎的钱都没有用在家里，孙某的生活费用都是其父母帮衬，房敏跟海澎借款50万元不正常，因为房敏跟贾艳霞的关系就不正常，这钱也没有用在厂子里。福安街头条1号楼1单元503的房子一直是房敏的前妻和房铭泽住着，后来因为要贷款把房子过户到了孙某名下，房子是孙宝华买的，留给房铭泽的，房本发票上原来的名字是孙宝华的，房本过户前房本上也是孙宝华的名字。 房铭泽答辩意见同孙宝华意见。 房某答辩意见同孙某意见。 贾艳霞答辩称，我担保期间已过，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房敏、孙某共同偿还原告借款460000元及利息（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利息从2018年3月25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2.贾艳霞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6000元，由被告房敏、孙某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澎通过贾艳霞的账户多次给房敏、孙某转账。房敏作为借款人，贾艳霞作为担保人给海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今借到海澎500000元，其中包括利息16000元，归还日期为2018.11.25日。抵押物为山语华庭小区2号楼1单元102室，购房合同一份。在借款到期日不能归还，可提前半个月将利息16000元打到海澎本人名下账户，如放弃归还，海澎有权对此套房屋进行变卖”。2018年12月28日，房敏给海澎出具《欠条》一份，内容：“本人房敏于2018.12.28号欠海澎138000元，此欠款用于个人周转，本人答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全部欠款，如逾期未还清，自愿将山语华庭小区2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出售偿还给海澎。双方约定由债权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诉讼费等由欠款人承担。”庭审海澎陈述：“《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是每月16000元，《借条》应该是在2018年3月25日签订的，《欠条》中是8个月的利息128000元，中间房敏还有些其他的债务，就打了138000元的欠条。房敏于2018年1月4日开始借款，利息从2018年3月1日开始计算。”法庭询问房敏代理人《借条》出具的时间，对海澎主张的2018年1月4日开始借款，是否认可？房敏代理人称不知道，当庭电话联系房敏核实，房敏不接电话。房敏代理人认可以转账记录作为出借时间。海澎提交的账户明细第一笔时间是2018年1月4日。房敏与孙某是夫妻关系，孙某无业，孙某称其靠父母生活，房敏的钱没有花到家里，房敏的钱她也不知道都还的哪了，转的账也不知道转哪了，房敏也不给她钱。海澎认可贾艳霞超过保证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海澎提交的《借条》和账户明细可以证明出借给房敏和孙某50万元。孙某是收款人之一，其与房敏系夫妻，对其主张的生活来源非来自房敏，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孙某是共同借款人，应与房敏共同偿还50万元借款。海澎与房敏一致认可已偿还4万元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没有确认4万元借款偿还的时间，举证责任在海澎，故应计算460000元本金的利息。对于利息计算的开始时间，海澎主张从2018年3月25日起，房敏未回答《借条》签订时间。从《借条》中约定的每月利息16000元，到《欠条》中房敏认可的欠款138000元，结合出具的时间，至少是8个月，海澎提交的证据及解释、说明，符合常理，予以支持，利息计算时间从2018年3月28日开始。《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以月利率2%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海澎认可对贾艳霞的起诉已超过保证期间，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保证责任。《欠条》中海澎与房敏约定律师代理费由房敏承担，故对海澎要求房敏给付6000元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房敏、孙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偿还海澎借款46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房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给付海澎律师代理费6000元。三、驳回海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2019）冀0702民初89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贾艳霞以房敏妻子名义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9）冀0702民初89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贾艳霞亦作为房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贾艳霞与房敏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二审中，海澎陈述案涉50万元借款系海澎陆续出借给房敏，房敏于2018年11月出具的借条，一审法院认定50万元利息起算时间从2018年3月28日起算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138000元欠条，海澎主张系房敏欠其利息所形成，并无实际出借款项，一审法院认定系房敏出具借条之前所欠利息，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纠正，该欠条，因未实际出借款项，且当事人陈述不符合常理，故该欠条属无效欠条，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房敏与贾艳霞共同向海澎借款，房敏作为借款人，贾艳霞作为担保人，其中部分借款海澎转给贾艳霞，因房敏一审自认案涉借款，故对海澎陈述存在现金出借的情形，本院予以认可。另，房敏母亲孙宝华陈述上述借款并未用于孙某与房敏的家庭使用，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对其陈述，本院予以认可。另查明，房敏名下无争议的遗产为：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一套，该房屋为房敏与孙某共同所有。再查明，房敏遗产继承人有孙宝华、房铭泽、房某、孙某，孙某当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四：一是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二是案涉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三是具体利息起算时间应如何认定。四是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一审庭审中，房敏认可案涉借款的存在，且通过海澎给贾艳霞转账情况，可以认定海澎真实出借了案涉款项。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孙某自身没有工作，但案涉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此不能就此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存在贾艳霞给孙某信用卡转账情形，但其系贾艳霞与孙某之间的款项往来，并非海澎与孙某之间的款项往来，不能就此认定孙某对海澎与房敏之间的借款明知。虽然孙某知道房敏曾向海澎借款20万元，但该20万元房敏已经偿还，与本案无关，亦不能因此认定孙某对本案案涉借款明知。因案涉借款既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亦不属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海澎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的形成时间，本院以案涉借条载明的还款时间为利息起算时间，即2018年11月25日为利息起算时间。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因案涉借条对律师费用并未进行约定，而是无效的欠条对律师费用进行了约定，故本院对于海澎主张的律师费用，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宝华、房铭泽、房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房敏遗产价值范围内偿还海澎借款46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如果孙宝华、房铭泽、房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90元，由孙宝华、房铭泽、房某在其继承房敏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海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新宇 审判员  姜建龙 审判员  梁金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