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山西省柳林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山西省柳林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山西军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山西省柳林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山西省柳林县人。上诉人贾×因与被上诉人李×、穆×、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被上诉人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被上诉人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5民初75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穆×向上诉人赔偿其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限额责任104114.1元，并由被上诉人李×、穆×、刘×连带赔偿上诉人超出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人民币12654.81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由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穆×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二次手术费共计116768.91元。2、依法判令被告李×、穆×在交强险限额内范围内予以优先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按照70%的责任赔付。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李×、穆×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穆×与被告刘×系夫妻关系。被告刘×系吕梁市酉谷泉山泉水有限公司（曾用名为吕梁市鑫源龙井山泉水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20日，该公司进行了注销登记。2017年6月8日，被告李×与该公司签订了送水工雇佣合同（公司未盖章）。2017年8月23日11时许，被告李×在为公司送水过程中，无证驾驶无牌三轮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县口右转过程中与由南向北转弯原告贾×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原告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柳林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右腓骨骨折累及踝关节，右下肢开放性伤口，住院治疗22天后出院，并需进行二次手术。住院期间，二被告对原告的花费均分文未付。2017年9月5日，柳林县交警大队作出晋公交认字（2017）第0026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2019年8月20日，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中鉴（2019）临鉴字第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贾×右小腿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6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贾×颈部存留的内固定物取出费用评定为人民币7000元。另查明，原告贾×的被扶养人有其父亲贾廷玉1949年8月14日生、母亲刘旦旦1949年5月30日生。具有共同抚养义务的子女为贾×、贾翠连、贾改连和贾建勇，现均已成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贾×损失的承担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賠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认定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原告贾×起诉了肇事三轮驾驶人即侵权人和其所认为的实际车主穆×，但因肇事车辆无牌无证，无登记车主，穆×未到庭，其委托代理人也未认可穆×系车主，未认可雇佣李×，贾×和李×均无其他证据证明实际车主为穆×及穆×雇佣了李×为刘×开办的吕梁市酉谷泉山泉水有限公司送水，亦即在本案中认定穆×为肇事三轮车投保义务人的证据不足，原告要求被告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充分依据。故本案在原告贾×无证据足以认定穆被告彦文系实际车主的情况下，依法应由侵权人即被告李×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向肇事车辆的真正投保义务人追偿。关于李×与穆×的雇佣关系是否成立问题，在事故发生后，李×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受雇于被告穆×，证据单一，且根据李×和吕梁市酉谷泉山泉水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只有李×签字，结合其送水的事实，可以认定李×受雇于刘×开办的吕梁市酉谷泉山泉水有限公司，故原告主张穆×雇佣李×，证据不足，穆×不应承担雇主责任。原告贾×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遭受的经济损失具体为：1、医疗费1277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200元（按住院22天，每天100元计算为2200元）；3、营养费共计2600元（按住院22天，出院30天共计52天，每天15元计算为2600元）；4、误工费7675.6元（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0天为：46693元÷365天×60天=7675.6元）；5、护理费1113元（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6693元÷365天×30天=3837.8元）;6、残疾赔偿金62070元（因原告家庭住××县，故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1305元×20年×10%=62070元)；7、二次手术费7000元；8、精神损失费酌定5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8905.5元（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19790元×9年×10%×0.25×2人=8905.5元）；10、交通费酌定500元；11、鉴定费3500元，以上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4967.2元，按主次责任，由被告李×承担80477元、原告贾×承担34490.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李×一次性赔偿原告贾×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二次手术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4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5元由被告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2017年8月23日11时许，李×在送水过程中，无证驾驶无牌三轮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县口右转过程中与由南向北转弯贾×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贾×受伤，两车受损。其余事实二审查明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穆×、刘×是否在本案事故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吕梁市酉谷泉山泉水有限公司是刘×开办的、穆×系刘×的丈夫，穆×雇佣李×送水，三轮车的车主也是穆×，故穆×、刘×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其一，李×与穆×、吕梁市酉谷泉山泉水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系上诉人单方陈述，穆×、刘×均未承认，且上诉人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二，涉案三轮车无牌无证，无登记车主，穆×系该三轮车实际车主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其三，经本院向高鹏飞调查核实，高鹏飞陈述其是偶然去医院碰到上诉人，而非受穆×指派代为看望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与穆×、刘×之间的纠纷高鹏飞认为与其无关。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被上诉人李×有其他证据证明穆×或刘×系其雇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元，由上诉人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昊审判员 王卫国审判员 王晓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