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香，女，1963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少光，男，1988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亚婵，女，1986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少辉，男，1990年3月5日生，汉族，住滑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希魁，河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住所地滑县道口东关解放路149号。负责人：张智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快，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住所地滑县道康路东侧路南。负责人：郭智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民，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行，男，1973年8月19日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云，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县万古镇范寨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栗松竹，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县万古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滑县万古镇万古集。法定代表人：柳明辉，镇政府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快，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因与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和被上诉人李永行、滑县万古镇范寨村民委员会、滑县万古镇人民政府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8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相关义务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726973元（不服金额419864元）。事实与理由：1、宋彩相自2005年就被滑县电业管理公司(后更名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滑县供电公司)录用为国家正式职工，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数额于法无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宋彩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一审判令其承担15%的责任错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辩称，张青香等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张青香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宋彩相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不能以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等，且宋彩相作为雇员与其雇主均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双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雇员与雇员的责任过小。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辩称，认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李永行辩称，认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108391.31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与公司无关联，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宋彩相作为李永行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李永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李永行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村委员会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者如果村委员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村委员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公司作为电线杆的使用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在线杆上的线路排列整齐,未发生脱落现象,排除线路脱落致人伤亡的情形,更不是因公司使用案涉的线杆时导致线杆折断把人砸伤。3、法院应当依职权对线杆的所有权人进行查明并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庭审,一审法院遗漏本案重要的当事人。在线杆的所有权人、管理人不明确的情况下,认定无过错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4、一审法院本可依职权追加万古镇万通通讯门市部为本案被告,而且在上诉人要求追加的情形下,仍未追加,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5、本案案由错误,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一审判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公司与村委会没有承揽合同关系，与宋彩相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是案涉线杆的所有人、管理人,在使用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人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遗漏案件主要事实，足以导致一审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在没有勘察现场和鉴定的情况下便认定公司是线杆的所有人、管理人错误。2、宋彩相、李永行等挪动涉案线杆、剪断涉案线缆没有通知线杆、线缆的产权人、使用人、管理人，是违法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该由违法行为人承担。3、线杆是在宋彩相等人擅自拆除的情况下才出现的事故，如果没有挪动线杆、剪断线缆的违法行为，该线杆依然可以正常使用，不会对任何人造成损害。二、一审判决公司承担30%的责任错误。村委会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或者雇主，李永行是承包人或者雇主，宋彩相是实际施工人或者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雇员受到损害，应由雇主承担责任。宋彩相受损,是因为自己和其他人的违法行为造成的，公司没有实施任何行为，反而要承担30%的高额责任，不能令人信服。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将该条作为让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错误的。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辩称，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公司是涉案线杆的所有人、管理人，有现场照片、现场物证、在场的人等予以证实，线杆断了，理应承担责任。李永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现场的照片以及公安侦查的现场，证实二公司是所有人、管理人，而公司对线杆应该履行即时维修义务，因存在安全隐患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李永行等人是在村委会要求下进行的作业，不存在任何的违法行为。一审案由定性准确，二公司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责任。对于遗漏当事人问题，理由不能成立，如门市部有责任，其可向门市部追偿，是否追加门市部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应当驳回二公司的上诉请求。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6973元;2、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4日，被告滑县万古镇范寨村委会为贯彻“文明新村建设”政策，决定将本村村中路东29根通讯光缆线杆及光缆线予以拆除清障，村委会主任栗松竹便电话联系李永行，双方口头协商将29根通讯光缆线杆清除，村委会支付费用3000元，李永行表示接受。当日8时左右，李永行给万古电管所的电工范好杰打电话，让范好杰找几个人清除线杆和光缆线，双方口头约定每人每天200元，管吃。范好杰表示同意并又找了王广军和宋彩相二人，二人也表示同意干此活。9时许，范好杰、王广军、宋彩相相继到达万古镇范寨村施工现场，范好杰交代三人负责将线杆上的通讯电缆线、拉线剪断，然后由吊车将线杆拔出即可。随后，范好杰、王广军、宋彩相分别爬上线杆剪线。当宋彩相爬上第四个线杆上剪断通讯线缆时，由于该线杆在地面以上约10厘米处早已断离，线杆便倾倒，宋彩相与线杆一同摔倒在水泥路上。王广军，范好杰等人随赶到宋彩相受伤处，并有人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将宋彩相送至滑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15时43分，宋彩相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涉案线杆的使用人、管理人、及线杆上通讯线缆的产权人系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和中国移动通讯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受害人宋彩相系农业家庭户口，生前居住在滑县××古镇东××村，生前其虽系农电工，但至亲未举证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收入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77元/年。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5991.05元；2、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丧葬费27998.5元；5、交通费酌定为700元。各项损失共计361304.35元。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民法通则》第106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李永行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对提供劳务者工作过程中安全负责，其提供安全条件不足，安全检查不到位，应承担受害人合理损失15%的赔偿责任；被告滑县万古镇范寨村民委员会作为涉案工程的定作人，选人不具备安全条件的李永行进行施工，选任存在过失，其应承担受害人合理损失10%的赔偿责任；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和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作为涉案事故线缆的产权人和线杆的使用人、管理人，对断离的线杆没有尽到及时的维护、更换的义务，二被告应各自承担受害人合理损失3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宋彩相作为提供劳务方，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应对自己的工作中有可能存在潜在的危险有充分的预见并注意自身的安全。在涉案事故中，宋彩相上线杆前没有发现线杆断离，其没有尽到充分的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以致自身受害，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其应承担自身损害合理损失的15%的责任，原告合理诉求部分予以支持，受害人宋彩相生前系农业家庭户口，居住在农村，其至亲也未举证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故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停尸费等系丧葬费范围，不予支持。原告其他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虽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追加万通通信门市部为被告，但原告表示不同意，其要求该门市部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无法进行审理，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另案进行主张，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永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至亲宋彩相医疗费5991.05元、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998.5元、交通费7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361304.35元的15%即54195.65元；二、被告滑县万古镇范寨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至亲宋彩相医疗费5991.05元、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998.5元、交通费7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361304.35元的10%即36130.44元；三、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至亲宋彩相医疗费5991.05元、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998.5元、交通费7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361304.35元的30%即108391.31元；四、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至亲宋彩相医疗费5991.05元、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998.5元、交通费7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361304.35元的30%即108391.31元；五、驳回原告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5元，被告李永行负担600元，被告滑县万古镇范寨村民委员会负担400元，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负担1000元，原告负担1135元。本院二审期间，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表、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住房公积金缴纳明细表、医疗保险缴费明细表等，用以证明宋彩相生前系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滑县供电公司职工，案发前为该公司所属的安阳市优创供电服务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的职工，涉案各项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永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质证认为，即使劳动合同真实，上述证据也只能证明电工收入是一小部分收入，大部分收入来自种地，主要生活来源还是在农村，劳动合同、养老保险等只是为了规范电工管理，是一种松散的劳动关系，故仍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损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提交安阳市政府文件、安阳市城市管理会委员会文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其没有接到相关改线通知，如需要改线，均有专业的人员施工，而宋彩相并非公司有资质的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张青香等人质证认为，公司一方面说不是线杆的所有人、管理人，一方面要求改线需报批，举证目的矛盾，即使需要报批，也是政府的问题，不能免除其对本案实际受害人的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有权获得赔偿；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宋彩相的工作任务是爬上线杆、剪断线缆，在爬上线杆前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检查一下现场环境，但在线杆已经存在极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能发现，致使爬上线杆不久后就发生了事故，应对自身伤亡承担一定责任。张青香等人称宋彩相在事故中无责任，本院不予采纳。范寨村委会作为定作人，将移除电线杆的工作交给不具有安全施工条件的李永行负责，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宋彩相为李永行提供劳务，但李永行未能提供安全施工环境，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事故现场照片显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是涉案线杆的实际使用人，但二公司未能及时发现并对已经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线杆采取更换或移除等相应安全防范措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作为侵权人应该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本案虽然存在承揽关系、雇佣关系、侵权关系等三种法律关系，但是均基于同一起事故而产生，属多因一果，一审法院一并审理，符合一次性解决纠纷、减轻当事人诉累的原则，也有利于保障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赔偿。一审法院认定宋彩相、李永行、范寨村委会分别承担15%、15%、10%的责任，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各承担30%的责任，责任划分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宋彩相是滑县供电公司所聘用的农村电工，工资表显示，2018、2019年的每月实发基本工资524元至922元不等，每月实发绩效工资1900元至3870元不等，其每月实际收入2400元至4400元不等，虽然工作地点在农村，但能够认定其主要收入来自其作为电工的收入，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据一审中的现有证据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鉴于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本院予以相应调整。张青香等人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5991.05元、死亡赔偿金计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998.5元、交通费700元，共722173.35元。李永行应赔偿108326元（722173.35元×15%），范寨村委会应赔偿72217.34元，（722173.35元×10%），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分别赔偿216652元（722173.35元×30%）。至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与万古镇万通通讯门市部之间的合作关系，属内部法律关系，如其认为门市部应该承担责任，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程序上并无不当。综上，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相应支持；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8630号民事判决；二、李永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各项损失108326元；三、滑县万古镇范寨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各项损失72217.34元；四、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各项损失216652元；五、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各项损失216652元；六、驳回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0元，由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负担1703元，李永行负担1653元，滑县万古镇范寨村民委员会负担1102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各负担33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98元，由张青香、宋少光、宋亚婵、宋少辉负担813元，李永行负担1153元，滑县万古镇范寨村民委员会负担702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滑县分公司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滑县分公司各负担24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朱志伟审判员  付文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何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