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华利包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当阳市玉泉办事处雄风村。法定代表人：林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琼，女，198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友华，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天和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大瑶镇造纸工业基地。法定代表人：吴志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华明，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来凤县凤城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来凤县沙坨乡小河坪村四组。法定代表人：张祥礼，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湖北华利包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天和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原审第三人来凤县凤城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9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利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华利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由天和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华利公司于2017年5月4日9时10分59秒向天和公司购买的涂布白板纸33.559吨，由华利公司交由物流公司车辆直接由天和公司仓库运抵凤城公司仓库。诉争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系由天和公司提供。1、根据《浏阳市天河纸业有限公司销售送货单》（附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华利公司于2017年5月4日上午10：29：16向天和公司购买AA级涂布白板纸33.559吨，金额92622.84元（2760元／吨×33.559吨）；根据出库单显示涉案的上述销售给凤城公司的白板纸于2017年5月5日由凤城公司（王青云验收）入库，产品总重量一致，其规格型号、等级相同，金额100677元（3000元／吨×33.559吨），足以认定该批次产品由天和公司提供。2、虽然2016年5月21日华利公司与凤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销售“江龙”、“地龙”涂布白板纸产品，但是其后华利公司与凤城公司多次发生交易并包括购买涉案白板纸，华利公司与天和公司购买产品也并未约定系“天和”品牌，且华利公司向天和公司购买的A级白板纸系按照客户要求切割成型的白板纸，并不能据此认定天和公司销售的产品非涉案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二、天和公司应当据实赔偿华利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对凤城公司承担的损失。根据华利公司与凤城公司因涉案产品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生效的（2018）鄂0582民初287号、（2018）鄂05民终3115号《民事判决书》，（2019）鄂民申181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华利公司已赔偿凤城公司涉案经济损失188200元及一审诉讼费12142元，二审诉讼费1338元。三、华利公司与天和公司通过微信联系已将存在质量问题的纸板24.8吨退还至天和公司仓库，天和公司依法应当退还原纸货款68448元（24.8吨×2760元／吨）、运费3224元（24.8吨×130元／吨）。1、凤城公司将生产中发现的涉案纸板存在的质量问题反馈给华利公司业务员闫琼，闫琼及时通过电话和微信与天和公司总经理吴志平联系。根据闫琼与凤城公司的微信截图可以证实华利公司将凤城公司处存在质量问题的白板纸通过物流发送至天和公司仓库。2、根据华利公司与凤城公司纠纷中当阳市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华利公司业务员李品衡与微信号为“小柯”的天和公司业务员的微信记录和退款申请、退货处理函的微信截屏，以及经天和公司盖章的称重记录单和入库单，可以证实本案原审中华利公司提交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在凤城公司处的过磅单显示重量为25.835吨，经天和公司盖章的称重记录单和入库单显示重量为24.8吨，但因天和公司要求“以上做为补偿，后续不做任何追究”未达成协议引起诉讼，足以证实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已在天和公司入库。且随着经济社会经济交往的发展，通过微信及电话洽谈经济合同已成常态，天和公司加盖公章的称重记录单和入库单足以证实退货白板纸已在天和公司仓库入库，天和公司应当退还货款68448元、运费3224元。3、因存在质量问题的白板纸系凤城公司在加工包装盒的过程中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退回到天和公司的系经加工后的白板纸，因此天和公司在称重记录单上载明的货物名称为“统包”而非白板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天和公司辩称：一、华利公司供应给凤城公司有质量问题的纸张并不是天和公司生产和供应的。1、根据华利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5日出库单，上述产品明显系华利公司直接销售给凤城公司的，该出库单中并未注明“天和”品牌字样，无法证明其2017年5月4日向天和公司购买的纸张销售给凤城公司，并不能证明天和公司直接发货给凤城公司。天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华利公司2017年6月29日销售纸品给凤城公司的出库单，经比对，该出库单中注明江龙、地龙品牌字样，该出库单中纸张规格、尺寸与上述出库单部分一致，可以证实华利公司有在出库单上注明品牌的习惯。2、2016年5月21日，华利公司与凤城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合同》，约定华利公司向其销售江龙牌和地龙牌400g涂布白板纸。2017年6月29日，华利公司向凤城公司供应400g涂布白板纸若干。凤城公司反诉的事实和理由称“2017年5月份之后多次在华利公司购买蛋糕包装纸（400g白板纸）”。（2018）鄂05民终3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华利公司在2017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与凤城公司多次发生往来”，而天和公司仅向华利公司供应过一次400g涂布白板。根据上述事实，天和公司不是华利公司唯一供应商。案涉产品的来源不具有唯一性，不能证明案涉产品系天和公司生产和供应的。3、华利公司提到2017年9月14日称重记录单和入库单，天和公司至今未看到上述证据的原件，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更无法证明当日天和公司收到华利公司废纸24.8吨。华利公司将“统包”理解为退回的白板纸更是没有任何依据。4、华利公司提到业务员李品衡与微信号为“小柯”的微信记录中的退款申请和退货处理函。首先，“小柯”身份不明，退款申请和退货处理函的内容没有查证属实，该证据不能采信。其次，华利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小柯”取得天和公司的授权，有权代表天和公司与华利公司交涉退货退款事宜。最后，退款申请系华利公司单方面的陈述，退货处理函没有加盖天和公司公章，并非天和公司的意思表示。二、华利公司签收了送货单视为已对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且其未在合理期限内对货物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应当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涂布白板纸霉变现象属于肉眼可辨的外观瑕疵，不存在检验上的客观障碍，华利公司收到货物后签收送货单，且产品已入库，应视为华利公司已对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华利公司在2017年7月知悉包装纸霉变情况后，2019年4月24日起诉时才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明显超过合理期间，应当视为天和公司供应的涂布白板纸质量符合约定。3、华利公司于2017年7月29日、7月31日、8月2日、10月29日陆续向天和公司采购纸张，于2017年10月31日支付货款123000元。根据华利公司的陈述其在2017年7月已知悉天和公司供应的纸品有质量问题，此后其仍继续向天和公司购买纸张、支付货款，显然违背常理。三、华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包装纸霉变系白板纸本身的质量问题所致。1、天和公司生产的纸张纸幅宽度为2.88米，同克度产品每批次生产几百吨，华利公司仅购买了几十吨，该同批次的涂布白板纸天和公司同时销售给很多客户，没有其他客户反映出厂产品有质量问题。2、包装纸霉变有多种原因。首先纸张及成品存放地点不当会引起霉变。存放地点必须保持通风干燥，含潮率应保持在16%以下，堆放纸箱要用垫仑板，距离墙壁三十厘米，比较潮湿的仓库要放去湿机，进行机械去湿降潮，存储空间潮湿，水分向内蒸发就会引起霉变。其次，包装盒裱纸使用的果冻胶（动物胶）内含有霉菌生长所需要的营养物质，也容易引起霉变。3、天和公司销售纸张是在2017年5月初，凤城公司在7月份发现包装纸霉变，中间间隔了几个月，华利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包装纸霉变是纸张本身质量问题所致，其自行将霉变包装盒从凤城公司运回，要求天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凤城公司未予发表陈述意见。华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天和公司赔偿华利公司损失201680元及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2、判决天和公司支付华利公司退回原纸货款68448元和运费3224元，共计71672元以及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3、天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利公司系经营瓦楞纸箱生产销售，其他印刷品印刷的生产企业，天和公司系从事纸品生产的企业。2017年3、4月左右，华利公司、天和公司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由天和公司向华利公司供应涂布白板纸。期间，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2017年5月4日，天和公司应华利公司请求向其发送了一批规格为1000×650共5460张，1050×700共7830张以及其他不同规则型号的AA级涂布白板纸计重33.559吨计价92622.84元。之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往来至2017年11月左右，期间华利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6年5月21日，华利公司与凤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华利公司向凤城公司供应江龙牌涂布白板纸和地龙牌涂布白板纸，产品型号均为400克，规格型号为平板纸，交货方式为供应仓库，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5月21日至2017年5月20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华利公司与凤城公司发生了多次业务往来。其中2017年5月5日华利公司向凤城公司供应了型号为400克的不同规格的平板纸，其2份出库单均显示等级A级，规格1000×650×12960张，数量为3.37吨，规格1050×700×12230张，数量为3.596吨以及其他不同型号的白板纸等共计重量33吨，购货方式显示自提。天和公司生产的纸品其商标为“天和牌”。诉讼过程中，华利公司陈述，华利公司已于2017年9月15日将其从凤城公司拖回的24.8吨包装盒退给纸品的原供应商天和公司。华利公司为此提交了公司员工李品衡与“小柯”（华利公司陈述系天和公司业务员）在2017年4月12日、24日的微信对话框及微信截图，拟证明双方经协商沟通后，华利公司应天和公司要求出具了退款申请后，天和公司发送了退货处理函。同时华利公司并补充提交了2017年9月15日天和公司出具的材料入库单，拟证明天和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收取该24.8吨包装盒的事实。天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陈述华利公司补充提供的入库单并非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应不予认可，同时，华利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中显示的“小柯”身份不明，亦无法确定其系天和公司的员工，且“小柯”发送的退货处理函，亦没有加盖天和公司的公章，同时，该退款申请和退货处理函均显示作废纸统包折价处理，即便该24.8吨有质量问题的白板纸天和公司予以了接收，但该入库单所显示的内容为废纸，也不能据此认定凤城公司处有质量问题的纸品是天和公司供应的。一审法院认为:天和公司按照华利公司的要求供应涂布白板纸给天和公司，华利公司和天和公司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双方争议的华利公司提供给凤城公司的有质量问题的包装盒的原材料是否系天和公司2017年5月4日提供给华利公司的纸品的问题。从华利公司与凤城公司所签的《销售合同》来看，双方约定的合同标的“江龙牌”、和“地龙牌”纸张并非天和公司生产的“天和”牌纸品，同时，从天和公司2017年5月4日发给华利公司的销售送货单和2017年5月5日凤城公司从华利公司处购买产品的出库单来看，产品总重量虽一致，但其规格型号、等级并不一致，同时，华利公司就其陈述的“供应给凤城公司的涂布白板纸系天和公司直接发货给凤城公司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华利公司与凤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和出库单来看，合同显示购货方式为供方仓库，出库单显示“自提”。因此，综合上述证据，华利公司2017年5月4日从天和公司处购买的纸张是否系凤城公司从华利公司处购买的纸品不具有同一性；其次，华利公司虽提供了公司员工李品衡与微信名“小柯”的聊天记录和退款申请及退货处理函的微信截图，但天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华利公司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即便华利公司所述的“小柯”确系天和公司业务员，其通过微信发送给华利公司的退货处理函没有加盖天和公司公章，华利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小柯”上述行为系受天和公司委托，天和公司即便从华利公司处接收了24.8吨废纸，该接受废纸的行为亦不能等同于天和公司确认该批有质量问题的纸品系天和公司生产的事实。综上，华利公司要求天和公司赔偿纸品损失201680元及利息的请求，证据不充分，没有形成证据锁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利公司要求天和公司支付24.8吨纸品货款的请求，因一审法院对华利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24.8吨包装盒的原材料纸品系天和公司提供的事实没有予以认定，故华利公司在没有就入库产品名称的价格和运费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仅以载明了备注了废品和24.8吨的入库单，即要求天和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双方可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湖北华利包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00元，减半收取2700元，由湖北华利包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转账凭证及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双方从2016年11月7日开始发生业务往来。证据二、2017年5月4日天和公司向华利公司供货的销售送货单、送货单明细（未交原件是复印件）及发票原件、华利公司出货单一份（该证据在一审提交），提交原件拟证明华利公司于2017年5月4日向天和公司购买涉案白板纸33.559吨及规格型号，于2017年5月5日通过物流公司直接运往凤城公司入库。证据三、微信记录、凤城公司过磅单、天和公司称重记录单及入库单各一份原件供法院核对。天和公司质证称：针对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没有说明二审提交的合理理由，也未提交原件。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请求法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中的送货单明细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对华利公司出库单的三性均有异议。天和公司代理人到当阳市人民法院调取了所有材料。当阳市人民法院留存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出库单抬头为凤城公司包装，明显是华利公司直接供货给凤城公司，而不是天和公司直接供货或运输给凤城公司。根据华利公司2017年6月29日出库单，抬头及相关内容与该出库单一致的。其它证据意见与一审一致。第三组证据中的天和公司称重记录单及入库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微信记录和凤城公司过磅单不是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其他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天和公司代理人到当阳市人民法院调取了所有材料，该院留存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天和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天和公司销售退货单，拟证明如果客户退货，天和公司会出具一份销售退货单，而不会出具标注为废纸的入库单。证据二、华利公司供应商异常联络单和应收单，拟证明如果天和公司产品有质量问题，按照退货流程华利公司向天和公司发送书面《供应商异常联络单》，注明质量问题情况，加盖华利公司公章。天和公司收到该联络单后先行确认是否是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如有质量问题，会在该联络单中注明冲减质量纸张问题金额。相关领导负责人会在该联络单上签字。财务人员会出具一张应收单，注明纸张质量问题并注明金额，在与华利公司发生货物往来过程中冲抵货款。华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份退货单是天和公司单方制作，退货是退白板纸，涉案退还部分加工成蛋糕盒产品和部分切割的白板纸，且双方退货发生争议，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天和公司退款流程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华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虽系复印件，但因该组证据中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和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能够相互印证，且能反映双方建立交易的时间，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华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三已经一审法院认证，本院将结合其提交的原件情况对本案事实进行审查。天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系其自行制作，且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虽华利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因《供应商异常联络单》系由华利公司传真至天和公司对双方交易过程中的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处理的联系单，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华利公司与天和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2、华利公司与天和公司交易过程中，如天和公司交付的纸品存在质量问题，则华利公司向天和公司传真《供应商异常联络单》，该联络单载明纸品重量、规格、存在问题等。天和公司根据华利公司的联络单，对纸品予以折价并冲抵华利公司的后续货款。3、华利公司提供的其员工李品衡与微信号“小柯”的首次联系时间为2019年4月12日。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退货处理函》载明的日期为2018年5月8日，《退款申请》载明的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华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小柯系天和公司的员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华利公司主张的24.8吨有质量问题的白板纸是否为天和公司提供；2、华利公司主张的损失、退货货款及运费应否支持。关于华利公司主张的24.8吨有质量问题的白板纸是否为天和公司提供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华利公司主张涉案24.8吨有质量问题的白板纸系由天和公司提供，则其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华利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24.8吨有质量问题的白板纸系由天和公司提供。理由如下：1、华利公司提交现有的证据仅能证明华利公司于2017年5月4日向天和公司采购了33.559吨白板纸。该批白板纸与华利公司于2017年5月5日销售给凤城公司的白板纸重量、规格虽一致，但华利公司提供给凤城公司的纸张数量明显多于天和公司提供给华利公司的该批货物的纸张数量。2、华利公司与凤城公司的交易往来中，其有另行向凤城公司提供品牌为“江龙”、“地龙”纸品的情况，涉案24.8吨有质量问题的白板纸无法直接指向天和公司于2017年5月4日交付的该批货物。3、华利公司提交的称重记录单和材料入库单虽能证明该24.8吨纸品已由天和公司入库，但天和公司向华利公司出具的材料入库单明确注明该批白板纸系作为“废纸”入库。华利公司在天和公司将该批纸品以“废纸”入库后，华利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也未有函件往来就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向天和公司主张过权利或向天和公司传真过《供应商异常联络单》。华利公司反而在后续的交易往来中，按时支付货款，未向天和公司提出将该争议的24.8吨货款直接冲抵后续交易往来中的货款。这明显与常理相悖。4、凤城公司反诉华利公司白板纸存在质量问题后，华利公司亦未以函件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告知过天和公司。现华利公司提供证据拟证明其就质量问题与天和公司进行过联系的证据为其公司员工李品衡与微信名“小柯”的聊天记录。然华利公司并未提供“小柯”系天和公司员工的证据。加之，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品衡与“小柯”首次建立联系为2019年4月12日。聊天记录中涉及的《退货处理函》和《退款申请》载明的时间与双方之间实际通过微信沟通的时间明显不一致。因此，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涉案争议纸品系由天和公司提供。关于华利公司主张的损失、退货货款及运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华利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24.8吨有质量问题的白板纸系由天和公司提供，故其主张的损失201680元及利息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关于华利公司主张的涉案24.8吨白板纸退回天和公司的货款68448元及运费3224元共计71672元。本院认为，华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华利公司系以产品质量问题退回该批货物，故不宜按照当时的采购价由天和公司退回货款，对华利公司该主张应不予支持。另，天和公司主张其系以采购废纸将该批纸品入库，应按当时的废纸收购价支付废纸回收款。而华利公司不同意按废纸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因此，华利公司与天和公司就该批次24.8吨纸品的款项争议应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华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湖北华利包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柏寒审判员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