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男，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甘肃祖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文科，男，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巧，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佳倚（曾用名何银兰），女，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会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巧，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俊因与被上诉人元文科、何佳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会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2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的借款及利息26153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元文科、何佳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145500元正确，但原审按照年利率6%确定资金占用利息，与客观事实不符。一、赵俊与元文科、何佳倚约定借款月利率3%，有扣除当月4500元为证。双方协商借款本金15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分，赵俊当时支付借款本金145500元，扣除了当月利息4500元。虽然扣除当月利息属于“砍头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但能够证明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分的客观事实。二、元文科出具的欠条表明其承认截止2017年1月25日尚欠赵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08500元。经手人杨小怀在借款现场，能够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的事实。对于元文科事后认可并签字确认的欠条，属于元文科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应当予以认定。三、元文科、何佳倚应当偿还借款本金133662.47元及利息127875.53元。元文科、何佳倚2015年1月10日支付利息9000元，2015年5月21日支付利息14500元，2015年9月20日支付利息40000元。赵俊根据以上付息时间和金额计算出截止2019年8月26日元文科、何佳倚尚欠赵俊借款本金133662.47元，利息127876.53元。望二审判如所请。元文科、何佳倚辩称，赵俊与元文科、何佳倚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请求驳回赵俊对元文科、何佳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26日，原告赵俊与被告元文科、何银兰（现用名何佳倚）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元文科、何银兰向赵俊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26日止；元文科、何银兰用其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2583号房屋为该笔借款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二被告另向原告出具借到15万元的借条（借据）。截止2015年9月20日，元文科分多次支付原告59000元，原告自认共68000元（包括借款当天返还的4500元）。此后，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未返还本金及利息。2017年1月25日，元文科在原告提供的欠条上签名。原告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1810元、担保费500元，本院查封元文科、何银兰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2583号1单元303室的房产。原告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驳回了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元文科、何佳倚借款的事实，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根据借款合同和被告于借款当日亲笔书写的借到15万元的借条，能够证明原告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规定，原告实际的借款本金应为145500元。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该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视为借期内不支付利息，但被告应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三、从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9月20日止，原告自认实际支付63500元，被告应支付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为4365元，剩余59135元为返还的本金，故未返还本金应为86365元。四、2017年1月25日的欠条，内容非被告书写，仅有其中一名债务人签名，不能有效证明债权债务双方对利息的补充约定。五、结合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以及元文科在欠条上的签字，能够证明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原告索要借款的事实，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元文科、何佳倚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赵俊借款本金86365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赵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0，减半收取2385元，保全费1810元，担保费500元，共计4695元，由被告元文科、何佳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俊申请证人杨小怀出庭作证证明借款时的付款情况及双方约定月息三分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证言与借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借款事实，予以采信，对利息问题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及利息标准如何确定。第一，本案中，赵俊主张元文科于2014年9月26日向其借款15万元，实际支付145500元，元文科虽主张借款仅有5万元，但并未提起上诉。结合赵俊提交的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及赵俊与元文科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赵俊实际支付145500元的事实，原审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14550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但2017年1月25日，元文科在赵俊书写的欠条上签字确认，该欠条中对双方约定的利息及已还款情况均进行了说明，且能够与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双方虽未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期内利息为月息三分并已部分履行的事实，故应当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但未明确约定逾期利息，故逾期利息应当参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但由于双方借期内约定的利率高于年息24%,故逾期利息应当按照24%计算。第三，关于利息支付的问题。赵俊出借给元文科的本金共计145500元，借期三个月的利息按月息3%计算共计13095元，元文科应支付利息13095元，赵俊主张其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4500元，但由于其在支付本金时即扣除利息，故对该笔利息不予认定。元文科借期内支付的利息应当以其实际支付的数额即9000元为准计算，因该数额高于按照年息24%计算的三个月利息8730元，元文科并未按照年息36%实际支付，对赵俊主张由元文科按照36%支付的请求不予支持，借期内的利息按照元文科已经支付的9000元计算。自2014年12月27日逾期之日起应当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赵俊自认元文科于2015年5月21日支付利息14500元，与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14550元基本一致，不予抵扣本金。2015年9月20日，元文科偿还赵俊4万元，截止此时元文科应偿还的利息为11000元，下剩29000元应当抵扣本金，自2015年9月20日本金变更为116500元。此后应当以116500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截止2019年8月20日利息共计109510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的利息应当按照年息24%计算，随本付清。综上，赵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会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2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二、元文科、何佳倚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赵俊借款本金116500元、截止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109510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随本付清；三、驳回赵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70元，减半收取2385元，保全费1810元，担保费500元，共计4695元，由元文科、何佳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70元，由元文科、何佳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红雅审 判 员 李作凤审 判 员 于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霞飞书 记 员 郭洋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