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3133号原告：孙少军，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画家，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19号。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书青，男，198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少军与被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少军，被告东方时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书青、赵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少军向本院提出诉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学员培训协议书》，判令被告退还报名费240元、培训费7730元、体检费20元、并赔偿原告财产损失659.175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1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原告在被告处首次学习并考取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2016年10月5日,原告在被告处增驾培训B2车型，并签订《学员培训协议书》。原告当日一次性付清全部费用共计8330元，其中报名费240元、培训费7730元、代收考试费160元、法规培训费200元，当天又交纳体检费20元。第二阶段培训期间，被告工作人员（教练员）多次暗示原告应给予其钱物或宴请馈赠，原告均予拒绝，被告工作人员因原告拒绝赠与其财物的不当要求，对原告进行区别对待，并以错误道路情况信息引导原告，阻挠原告参与课程学习与考试。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理论，遭到被告教练员暴力拖拽移出车内。其后，原告三次向被告投诉其不当行为并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学费，但均遭到无理拒绝，且均遭到被告的保安暴力对待，被多名保安强行拖出学校，最后一次原告7次报警，被告多次以言语侮辱、身体冲撞对待原告，侵害原告的人格尊严权和人身自由权，对原告的精神状况造成严重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第4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本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学员培训协议书》，本合同目的应为原告缴纳费用，使原告完成驾驶资格的各项考试，并最终取得驾驶员资格。时任该校校长，现任副总左飞在签订合同时也保证提供优质服务使原告通过考试，被告工作人员多次暗示原告应给予财物，使用暴力对待原告，并提出错误信息阻挠原告学习驾驶机能，确已违反向原告提供优质驾驶技能培训服务的义务，致使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的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报名费240元、培训费7730元、体检费20元。且本合同系因被告违约行为致使原告仅通过科目一考试，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被告应赔偿原告的财产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所发布的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定期存款三年整存整取的年利率2.75%，故本部分利息损失为7990×2.75%×3=659.1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及本法第十五条第六、七项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被告对原告进行侮辱、欺骗，侵害原告的人格尊严权、又派多名保安，数次将原告暴力拖拽至驾校外的陌生地点，侵害原告的人身自由权，致使原告受到严重的精神损害，被告的不当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各项合理合法诉求。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和第130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责任，赔偿损失，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与人格尊严。被告东方时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培训教学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因原告个人原因没有参加剩余培训，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培训协议因三年有效期已经过了，已经终止，原告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第二项诉求也不同意赔偿，因此诉求属于侵权责任法的范围，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竞合，原告应选择其一诉讼，因此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孙少军曾在东方时尚公司学习C1驾驶证，并于2011年取得相应的驾照。孙少军为了增驾，2016年9月28日在网上看到东方时尚公司对老学员的优惠。2016年10月5日，东方时尚公司（甲方）与孙少军（乙方，学员）签订了《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学员培训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驾驶人考试科目，包括科目一考试，科目二考试和科目三考试。科目一考试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项目，科目二考试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科目，科目三考试道路驾驶技能和安全文明驾驶常识考试科目。机动车驾驶技能准考证明：科目一考试合格后，车管所核发驾驶技能准考证明，30日后方可预约科目三考试，机动车驾驶技能准考证明自签发之日起有效期为3年。学费的组成：报名费240元、代交管部门收取的规费160元（科目一50元，科目二40元，科目三60元、驾驶证工本费10元）、法规培训费200元、驾驶技能培训（详见培训方式及收费价目表）。为明确起见，甲方培训方式及收费价目表中所标注的费用系指驾驶技能培训费。课时即甲方培训1课的时长，每课时为两学时，每学时约为45分钟。甲方的培训将分4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的培训对应法规培训费，第二阶段、第三阶段和第四阶段的培训共同构成驾驶技能培训费，各阶段所占培训费情况如下：第一阶段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培训。第二阶段为基础训练培训。第三阶段为场内科目培训。第四阶段为实际道路训练。乙方应自缴纳完毕学费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全部训练和考试，如因特殊原因不能如期完成的，须填写备案表交值班校长，但最长不得超过3年，否则视为自动放弃培训，且不退还任何费用。乙方在报名后、第一阶段的培训开始前，变更准驾车型的，应另行向甲方缴纳变更手续费500元。乙方在第一阶段培训后申请变更准驾车型的，应另行向甲方缴纳变更手续费1000元。甲方秉承“让每位学员都满意”的追求和“我们的服务与您的需求同步”的经营理念，不断增加服务内容，提高服务品质。甲方设有值班校长，受理乙方的投诉和建议，并在5日内将结果反馈给乙方。乙方有权享受甲方提供的优质教学服务，在培训中有任何不满均可到值班校长和有关部门处投诉，一经核实将得到甲方给予的奖励。乙方缴纳学费后，如申请中途退学的，须按本条的规定办理退学手续，甲方将根据本协议的规定退还乙方学费，乙方严重违约的，甲方不退还乙方学费。乙方退学，报名费规费和法规培训费不退，仅驾驶技能培训费属于退费范围。双方在履行协议期间，因一方原因而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则视为该方违约。如因甲方原因单方终止对乙方的培训服务，甲方除退还乙方全部学费外，还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000元。如因乙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所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申请条件或者存在不符合机动车驾驶申请人资格的情形，导致甲方无法为乙方在北京市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登记报名，甲方仅退还乙方的驾驶技能培训费。乙方报名后，非因甲方过错退学视为违约，须按本协议规定，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及违约金，乙方严重破坏甲方培训或者考试纪律，导致甲方工作无法正常开展，经甲方管理人员书面告知仍不纠正的，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本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协商无效时，应当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书自乙方缴纳完毕学费并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生效至乙方完成培训之日即自行终止。如遇上述双方违约条款，在违约方承担了相应违约责任后，本协议亦终止。2016年10月5日，孙少军向东方时尚公司支付了报名费240元，代收考试费160元、法规培训费200元，培训费7730元，合计833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孙少军称：按照左飞的要求（我首次学车时是值班校长，这次学车已经升职为公司副总经理），法规通过后去找左飞，左飞说找车队队长马上给我安排，又等了20天，11月底或者12月初让我到车队报道，12月5日早晨让我去的，当天一共16个人，两个教练，一个是王教练，还有一个教练不记得是谁了。当天把我们带到大货车的教练场，说一会儿给我们讲上车注意事项和考点，过了5分钟10分钟不到，王教练把大家围到一起，另外一个可能是张教练说把我单独叫到车上，让我熟悉一下车。驾校学车能不能过就是在于踩点，踩点时候没有叫我，我投诉了。我没有交钱时候左飞对我很热情，交钱之后态度就变了。我小车就在被告处学的投诉过。上车之后，教练在车上跟我讲的，和其他学员学到的和实际的有出入。前期我过单边桥和井盖都掉下来了，我到行政楼找其他教练带我，又问了其他学员，最后一次我掌握了要领，跟之前学都的不一样，最后一个教练教了我两个半天，我每次都可以通过单边桥。我找到左飞，跟其说学校的广告语让每个学员在学习过程中都满意，左飞说找队长，我说给我穿小鞋，虽然我之前投诉过驾校，但都已经翻篇了，没想到学校还记得。左飞说让我别担心，他来打招呼。科目二考试时候我是最后一个，我在排队时候好多人都在说东方时尚考试有一个潜规则，排在第一和最后的百分百过不了，我上车之后，我跟考官说准备好了可以起步，考官半天不说话，后来说起步，我就没有过。我考试之前找过左飞、负责报名的王总、还有一个老总（名字不知道），我考试时候这三个经理都没有去现场，我起步时候应该打转向灯，我没有打，考官让我下车，别考了。考试应该有第一次、第二次。我找到左飞，左飞说没有过，今天就别回去了，找教练带我，让我尽快考试。半个月之后（12月中下旬）第二次考试我倒库都比较顺利，坡起时候我越过了一点，又没有通过。后来没有再学习过，也没有考试。因为我当时没有下车，让再给我一次机会，考官说不行。我找左飞，来了7个保安又来了5个保安，强行把我从车上拉下来，保安说带我去办公室找左飞。我找到左飞，说跟我打了保票，可是左飞一次都没有去考试现场。12个保安用我的毛线帽子，把我的手别到后面，从后门用电瓶车把我拉到学校外面去。有一个人问保安队长，把我拉到什么地方，保安队长说把我拉到没有公交车的地方，同时把我的照片发下去，哪个门都不让我进。把我拉到了仓库，有一个保安，我让保安帮我报警，报警7次，110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不清楚。看仓库的保安跟110说的地点，110说让我别走，警察马上过来，警察一直没有来。最后2次我报警，让我到东方时尚驾校，但是我进不去。仓库保安说驾校里有派出所的驻点，我问保安怎么去东方时尚驾校，保安说了一个三位数的公交车，我到了东方时尚驾校后，保安不让我进，我说找校长，保安说队长已经打过招呼了，不让我进去，我就回家了。我休息几天后，2017年1月，坐着东方时尚驾校的班车进去了，我到了行政办公室看见左飞，左飞让我去其办公室，问我什么打算，我把情况说了，左飞说了解过了，就是奔着拿本来的，如果不再追究保安责任，就马上给我安排，让我住到驾校公寓里，安排一个单人房间，让队长带我学车。车队队长把我带到教练场后，我刚要上车，学员全部把我堵住了，教练和队长都不管。我回去找左飞，我说其在忽悠我，左飞叫了保安第一次12个人，第二次9个人又把我拉出去了。第三次我再去找，就找不到左飞了，到茶水间7、8个保安又用车把我拉出去了。这个时候我家里有其他事情，我没有办法再去学习，我父母生病，我对象要去香港，我自己骑摩托车摔了，没有办法再学车。后来没有再去学习，最后一次去年8月要到期时候我坐班车去的驾校，值班是对方的这位男代理人和两位女校长在，其中一位是王薇，这个时候已经在法院立案了，我心想最后一次再去跟对方交涉，如果解决好就不再诉讼了，我之前第一次录音被保安抢走了，这次来为了取证，跟对方代理人谈了将近一个小时，这位代理人说如果听他的，官司别再打了，其来给我安排学车。我说我就是为了拿本开房车，我这次来左飞已经不在东方时尚驾校了，我愿意回东方时尚学校学车，我说要保证我能够拿到本，现在保证不了，协议中约定如果三年我过不了，交的将近1万元的费用就打水漂了。我说如果能够保证通过，我就学车，没有谈成，对方又叫保安把我从值班校长房间拉到广场，我在广场大喊大叫，强行把我按到地上，拉到保卫科。对方报警，警察去了之后让我走司法途径，我不愿意走，最后把我们带到派出所，这个期间我一直在录音，我在警车上被警察看见了，把我的录音笔收走了，在派出所时，对方的保卫科长呆了几分钟就走了，我做完笔录也走了，让我走司法途径，没有必要再去驾校，后来录音笔还给我了。同时提供了录音予以证明上述事实。东方时尚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原告说的都不属实，事实是：2016年10月5日孙少军报名后，我公司安排其参加法规培训学习，按照我方提交的培训合同的规定安排学习，在2016年10月17日第一次参加科目一的考试没有通过，再次参加学习，2016年10月20日参加考试仍然没有通过。2016年10月24日再次参加科目一考试合格。2016年12月1日参加科目二考试没有通过，2016年12月13日参加科目二考试没有通过，原告在2016年11月5日一直到2017年11月12日期间共参加培训训练17次，在科目二考试未通过之后，没有再预约参加培训。我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孙少军的学习档案显示有效期为2016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24日，按照培训协议规定已经超过3年，合同已经终止。另查明：孙少军曾于2019年9月12日起诉东方时尚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学员培训协议书，要求东方时尚公司退还报名费240元、培训费7730元、体检费20元，并赔偿原告财产损失659.175元，要求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1000元，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2019年10月22日东方时尚公司收到上述起诉书及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孙少军与东方时尚公司签订的学员培训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孙少军已经足额的支付了相关费用，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孙少军提供的录音足以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已经违约，致使孙少军不能参加学习和培训，且东方时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孙少军个人原因造成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按照双方关于“因东方时尚公司原因单方终止对乙方的培训服务，东方时尚公司除退还全部学费外，还需向孙少军支付违约金3000元”的约定，对孙少军要求东方时尚公司退还报名费240元、培训费7730元、体检费20元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的培训协议因东方时尚公司违约而解除，对孙少军要求东方时尚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为已经确定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孙少军违约金3000元，已经足以弥补孙少军财产损失659.175元，对孙少军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赔偿财产损失659.17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孙少军起诉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对孙少军要求东方时尚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赔偿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宜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孙少军与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学员培训协议书》已经解除；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少军报名费240元、培训费7730元、体检费20元；三、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少军违约金3000元；四、驳回孙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元，由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彭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