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女，199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应芳，男，194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单位推荐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要宗，洛阳市偃师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书红，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茹，女，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李萍、段书红因与被上诉人刘宏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李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应芳、关要宗，上诉人段书红，被上诉人刘宏茹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萍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卖房款247333元及收益173854元（总收益219503元，上诉人投入占比79.2%）；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以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卖房的相关证据为由，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卖房收益17385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当。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交李萍、段书红与康琼于2019年1月14日签订的卖房补充协议，证明李萍和段书红将案涉房屋以10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康琼。段书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本案与答辩人没有关系。上诉人上诉状内容所依据的事实和自身经济状况严重不符，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说其是该房房主，所有证据都给母亲刘宏茹保管，刘宏茹实际投资78938元，上诉人根本没有收据及转账证明，其根本没有对房屋出资247333元。房屋转让前合伙人刘宏茹预付款1万元，刘宏茹认筹金5万元，合伙人段书红、段延阳付款情况，恒大金碧物业有限公司借据，合伙人段书红付款首付款240154元发票，段书红结清53万元房款发票，段书红结清48万元贷款的交行证明等能够证明购买房屋虽有李萍名字，但并非李萍出资，出资款是由合伙人刘宏茹、段延阳、段书红出资的。况且自2018年1月28日上诉人与段嘉麟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段嘉麟房款已清，交易结束后，上诉人已经丧失该房屋一切权利。段嘉麟与康琼二手房交易已经结束，与李萍及原始房屋所有合伙人并无钱款关联，上诉人及原始房屋合伙人仅仅是配合段嘉麟监护人过户给康琼的义务人。刘宏茹辩称，答辩人让上诉人顶名签订购房合同，该房屋是段书红、刘宏茹、段延阳三人合伙投资，上诉人没有对该房屋投入钱款。上诉人所称与自身年龄及经济状况严重不符，上诉理由不符合常理。本案欠条系上诉人威胁答辩人所写，且上诉人强迫购房人段嘉麟将李萍房屋出资款247333元写入房屋转让协议。自2018年1月28日上诉人与段嘉麟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段嘉麟房款已清，交易结束后，上诉人李萍与该房屋没有钱款关联。段书红上诉请求：1.要求李萍撤销段书红为一审被告；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刘宏茹与李萍为母女债务，应与段书红没有资金关联，不该以段书红为一审被告，本案与段书红没有关系。二、段书红及李萍在此之前已经将房屋转让给段嘉麟为户主并且在2018年1月28日已经签署买卖协议，且李萍已经收到此房屋自己所属部分投资钱款金额。2018年1月28日后房屋所有的债务问题，均由段嘉麟及监护人段书红承担并支付。房屋已由段嘉麟及监护人通过房屋中介转让给康琼，并已完成过户。李萍仅仅是以房屋原始投资人的身份，配合段嘉麟及段嘉麟监护人完成房屋过户事宜，并无资金牵连。本案诉讼请求是李萍与刘宏茹个人债务问题，与段书红并无关系。三、段书红与刘宏茹为二次婚姻，婚前曾签下婚前协议，婚前婚后各自负责自身以及名下儿女债权债务等，与配偶无关。李萍辩称，李萍将段书红列为一审被告完全正确。2018年1月28日，李萍、段书红与刘宏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将李萍、段书红共同所有的房屋转让给段书红、刘宏茹未成年的小儿子段嘉麟。2019年1月14日，李萍和段书红与康琼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以105万元的价款将房屋卖给了康琼，段书红以段嘉麟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参加了房屋转让和买卖，其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段书红称与刘宏茹签有《婚前协议》，答辩人不予认可，该协议是段书红与刘宏茹内部协议，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刘宏茹辩称，这次是段书红与李萍之间的事情，不发表意见。李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段书红、刘宏茹返还其卖房款247333元及收益173854元（总收益219503，李萍投入占比79.2%）；2.本案诉讼费由段书红、刘宏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书红与李萍系继父女关系，刘宏茹与李萍系亲生母女关系。段嘉麟系段书红、刘宏茹之子。2015年9月6日，李萍、段书红与恒大地产集团洛阳有限公司签订《恒大绿楼宇认购书》一份，约定：段书红、李萍向恒大地产集团洛阳有限公司认购洛阳恒大绿洲××幢××单元××房。该商品房建筑面积共131.9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04.13平方米。二人选择豪华装修标准，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5837元/㎡,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7396元/㎡，总金额为770154元。段书红、李萍同意签署本认购书时，支付10000元作为定金，并选择按揭付款（商业贷款）方式付款：于2015年9月8日前支付首期房款230154元（不含定金），同时签署《商品房预售合同》，余款53万元由银行提供按揭贷款。认购书签订后，李萍向恒大地产集团洛阳有限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首付款50227元。同日，李萍、段书红因首付款不够，又与金碧物业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金碧物业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乙方：段书红、李萍。乙方认购了洛阳恒大绿洲××幢××单元××号房，由于资金周转问题特向甲方借款。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免息借给乙方总金额180000元，乙方承诺按时向甲方归还上述借款，具体约定如下：乙方须于2016年3月5日、9月5日；2017年3月5日、9月5日；2018年3月5日、9月5日前分别向甲方归还借款30000元……”。借款协议签订后，金碧物业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代段书红、李萍支付了房屋首付款180000元，后段书红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时间将借款180000元还清。2015年9月14日，段书红、李萍与恒大地产集团洛阳有限公司签订《洛阳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恒大地产集团洛阳有限公司将洛阳恒大绿洲××幢××单元××号房出卖给段书红、李萍，该房建筑面积共131.94平方米，每平方米5837.15元，总金额为770154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付款，于2015年9月6日前支付房款240154元，余款530000元在2015年9月9日前办理完毕银行按揭贷款申请手续。买房合同签订后，段书红按合同约定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并按月支付贷款。2018年1月28日，李萍、段书红与段嘉麟及其监护人刘宏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李萍、段书红将恒大绿洲××幢××单元××号房转让给段嘉麟。其中李萍应得转让价款为247333元。当日，段嘉麟的监护人刘宏茹给李萍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欠李萍贰拾肆万柒仟叁佰叁拾叁元（247333元）。洛阳恒大绿洲××幢××单元××号房。卖房后将钱还给李萍，盈利亏损各自承担。在卖房期间，李萍有卖房权。刘宏茹2018年1月28日”。2019年，李萍协助段书红以105万元的价款将洛阳恒大绿洲××幢××单元××号房卖给了康琼。后李萍向段书红索要卖房款无果，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李萍、段书红与刘宏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将李萍、段书红共同所有的房屋转让给段书红、刘宏茹未成年的小儿子段嘉麟，有段书红、刘宏茹当庭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为证，且李萍当庭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该《房屋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据李萍提供的欠条，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李萍转让房屋的价款为24733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刘宏茹向李萍出具的欠条中明确约定“卖房后将钱还给李萍，盈利亏损各自承担”，现案涉房屋已经出售，刘宏茹理应将转让房屋的价款247333元交付李萍。因段书红与刘宏茹系夫妻关系，整个房屋转让过程段书红均参与其中，故李萍要求段书红、刘宏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李萍要求段书红、刘宏茹返还卖房收益173854元（总收益219503，李萍投入占比79.2%）的诉讼请求，因李萍并未向法庭提交卖房的相关证据，且李萍在庭审中认可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并提供欠条证明欠款的事实，因此其要求段书红、刘宏茹返还卖房收益173854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段书红、刘宏茹辩称已将房屋转让款247330元以现金方式交给李萍，但段书红、刘宏茹并未提供李萍收款的证据，故此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萍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段书红、刘宏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萍247333元。本案受理费7616元，申请费2625元，共计10241元，段书红、刘宏茹负担7634元，李萍260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2018年1月28日，李萍、段书红与段嘉麟及其监护人刘宏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李萍、段书红将恒大绿洲××幢××单元××号房转让给段嘉麟。其中李萍应得转让价款为247333元。当日，段嘉麟的监护人刘宏茹给李萍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欠李萍贰拾肆万柒仟叁佰叁拾叁元（247333元）。洛阳恒大绿洲××幢××单元××号房。卖房后将钱还给李萍，盈利亏损各自承担。在卖房期间，李萍有卖房权。刘宏茹2018年1月28日”。上述《房屋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合同及欠条明确载明李萍应得房屋转让价款为247333元，该意思表示明确，能够认定李萍转让房屋的价款为247333元，李萍有权主张债务人返还上述款项。刘宏茹辩称案涉《房屋转让协议》及欠条系受胁迫签订，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未在撤销权行使期间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该项答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萍主张段书红、刘宏茹返还收益款173854元，鉴于该项请求并无合同明确约定，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段书红与刘宏茹系夫妻关系，整个房屋转让过程段书红均参与其中，且段书红亦在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原审法院判令段书红、刘宏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李萍、段书红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萍、段书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2元，由李萍负担7616元，段书红负担76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