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鑫达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东联线动物园大门口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322193212W。法定代表人:朱多玉，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肖晓岚，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彪，贵州庭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天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三层3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96717035759。法定代表人单国权，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娅，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鑫达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天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天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8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达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黔0321民初85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641642.4元人民币并以该金额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支付了1550000元工程款，另外500000元即2018年6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500000银行流水是帮上诉人支付其劳务公司及贵州建工华龙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外墙蔡国刚班组范涛等42人劳务费。被上诉人劳务单位即贵州建工华龙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外墙蔡国刚班组工作完成，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并因此问题要求播州区龙坑街道劳动保障监察中队解决,找到被上诉人总经理袁纯武要求支付劳务费，袁纯武才同意在第二天6月20日支付500000元劳务费。由于劳务公司发票未开齐，加之在搬迁办公室，袁纯武找与其有关联的公司即上诉人过账，将上述500000元劳务费打在上诉人账户上，由上诉人和劳务公司人员一起取出现金支付上述42人劳务费。此事实有《播州区龙坑街道劳动保障监察中队接待农民工投诉情况表》和劳务公司赵建平的两份证明材料为证。但，一审对该二组证据材料并未组织质证。上述500000元资金走向是：被上诉人转账上诉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将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再由个人账户转入上诉人公司员工肖晓岚账户，劳务公司人员同肖晓岚一起取现金帮被上诉人支付上述外墙蔡国刚班组42人劳务费。此事实均有银行流水和在场人证实。中铁天丰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鑫达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天丰公司向鑫达吉公司支付拖欠款项756992元；2.判令中铁天丰公司向鑫达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56992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标准从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3.诉讼费由中铁天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2日，鑫达吉公司（乙方）与中铁天丰公司（甲方）协商签订《塑钢门窗、防火门、单元门供货及安装合同》（合同编号：ZTTF-ZY-ZY-03），约定中铁天丰公司将位于遵义市播州区的“中铁共青湖项目C组团C48-C52栋塑钢门窗、防火门、单元门工程”分包给鑫达吉公司施工。合同约定：“第四条质量标准7.本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保修期为二年（五金件三年），门窗的防渗漏工程为5年，乙方及其人员对本合同工程质量终身负责。第九条工程价款的结算与支付5.在扣除当期结算款中应当扣除的安全风险金、农民工工资专项资金、工程质保金后，剩余工程结算款按当期应付款项的70%，在甲方收到业主应付款后十日内通过以下应付账户转账支付；工程竣工并通过节能验收合格后支付85%；交给小区业主后、工程结算款在本工程竣工结算成立后3个月内支付到95%；剩余5%作为质保金。第十条税务4.甲方每次付款时，乙方须同时提供完成产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乙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或本合同的约定，或不能通过税务认证的，甲方有权拒收或于发现问题后退回，乙方应及时更换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在工程款支付至结算总价90%时，乙方应按结算总价提供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直至乙方按约定提供发票。第十五条违约责任1.甲方：甲方逾期付款的，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附件七工程质量保修书二、质量保修期：是从整个工程完成竣工验收、签发竣工验收证明书并书面移交建设方之日起计算。双方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如下：门窗工程2年，五金件为3年”。后鑫达吉公司完成了相应工程，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对所作工程量进行结算后签订《末次清算协议书》，载明：“一、甲乙双方按合同约定方式和标准对乙方完成的全部合格工程进行验工计价后，确认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2306992元……三、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计价总款扣除所有应当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和应当直接从验工计价款中扣除的费用后的余额，为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的全部应付工程款。经双方核对后，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的工程价款为2306992元……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截止2018年12月25日，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的应付工程价款为2050000元……五、甲方应付的全部工程款减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即为末次清算完成，本协议签订时甲方还应当向乙方支付的剩余工程款，经双方核对后确认为141642.4元，质保金115349.6元，此款若未产生维修费用于保修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将保修金无息全额退还给乙方。六、对本协议确定的甲方还应当向乙方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按以下方式向乙方支付（不计息）：待本次协议签订并在建设方工程款到账后再进行支付。七、经双方核实，对合同履行中有关工程项目的各种单价，乙方实际完成的全部工程数量、总价皆清楚无误，乙方应当承担和应当从乙方验工计价款中直接扣除的各种费用，甲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和甲方还应当向乙方支付的全部剩余工程款，双方均以本协议认定的为准，无任何异议。同时，双方无任何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和其他任何争议和纠纷，不存在其他遗留问题。八、本协议签订的同时，甲乙双方签订的《塑钢门窗、防火门、单元门供货及安装合同》（合同编号：ZTTF-ZY-ZY-03）除乙方对工程的保修责任外的所有内容即行终止”。另查明：中铁天丰公司先后于2018年6月20日向鑫达吉公司付款50万元、于2018年7月2日付款105万元及于2018年10月18日付款50万元。鑫达吉公司对曾收到中铁天丰公司合计支付20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2018年6月20日支付的50万元系中铁天丰公司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该50万元仅通过鑫达吉公司过账，并非支付鑫达吉公司的工程款项，不能算作中铁天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鑫达吉公司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未向中铁天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鑫达吉公司申请对中铁天丰公司的相应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为此支付保全费用4305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10月22日签订的《塑钢门窗、防火门、单元门供货及安装合同》、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的《末次清算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应严格按照相关约定履行自身义务。现鑫达吉公司已完成了门窗安装工程，故中铁天丰公司亦应按约支付相应款项。对于中铁天丰公司抗辩鑫达吉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拒绝付款的意见，虽双方《塑钢门窗、防火门、单元门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鑫达吉公司未按约提供增值税发票，中铁天丰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但是双方《末次清算协议书》又明确该协议书签订时前述合同除保修责任外的所有内容即行终止，该协议书也同时约定了中铁天丰公司欠付款项的金额等，并未约定中铁天丰公司付款仍以鑫达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前提，故对中铁天丰公司抗辩在鑫达吉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前拒绝付款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中铁天丰公司欠付款项的金额，《末次清算协议书》明确载明工程总价款为2306992元，中铁天丰公司已付2050000元，剩余256992元，余款包含115349.60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退还。现工程质保期未届满，质保金退还条件不成就，故中铁天丰公司现应支付给鑫达吉公司的金额为141642.40元（余款256992元-质保金115349.60元）。对于鑫达吉公司提出中铁天丰公司仅支付了155万元而非205万元的问题，与双方《末次清算协议书》确认的内容不一致，且中铁天丰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已向鑫达吉公司付款205万元的事实，故对鑫达吉公司的该项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中铁天丰公司抗辩工程总价款现应扣除税率变动差价的问题，与双方《末次清算协议书》确认的内容也不一致，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鑫达吉公司主张中铁天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中铁天丰公司应赔偿逾期付款给鑫达吉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双方在《塑钢门窗、防火门、单元门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中铁天丰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向鑫达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后双方在《末次清算协议书》中又约定前述合同除保修责任外的所有内容即行终止且《末次清算协议书》没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鑫达吉公司亦未向原审法院证明中铁天丰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故原审法院综合全案，认为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对于中铁天丰公司抗辩其不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意见，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末次清算协议书》约定欠付款项在签订该协议并在建设方工程款到账后支付，鑫达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欠付工程款付款条件成就后具体进行催收的时间，故原审法院确定逾期付款利息从鑫达吉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4日起算。据此判决：一、由中铁天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遵义鑫达吉建材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141642.40元，并以该金额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前述工程款付清之日；二、驳回遵义鑫达吉建材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70元，减半收取5685元，由遵义鑫达吉建材有限公司承担2552元，由中铁天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133元；保全费4305元，由遵义鑫达吉建材有限公司承担3077元，由中铁天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228元。本院二审期间，鑫达吉公司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人的证实材料。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500000元是通过上诉人公司账户过户，帮上诉人的劳务班组发放工资。第二组：龙坑街道劳动保障监察中队的《接待农民工投诉情况表》。证明：2018年6月19日时被上诉人支付工资，上访劳动监察大队，被上诉人同意向其支付500000元工资并通过上诉人支付的事实；第三组：劳务工资表、收条。证明：过账以后，给劳务工人发放的工资，领取工资条；第四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二审上诉中的电话录音。证明二审上诉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调解，在调解过程中明确确认争议的500000元是帮被上诉人过账支付被上诉人劳务班组的工资。就鑫达吉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中铁天丰公司委托代理人分别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证明内容在一审时，证人已经出庭作证，现在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案争议的500000元是天丰公司支付给鑫达吉公司的工程进度款，至于鑫达吉公司如何使用这笔款项与天丰公司无关，也不知情；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是复印件不予质证；第三组证据，对三性不予认可，这是鑫达吉公司的行为，我方不知情，且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三性不认可，袁林与肖晓岚之间的个人谈话，其中提及的500000元是否与本案有无关联，公司并不知情，袁林只是公司员工，不是财务人员，谈话内容不能代表天丰公司，本案工程款支付的情况，应当以财务付款记录及备注信息，还有双方公司书面的往来函件为准。中铁天丰公司提交一份付款申请。证明一审判决后，对方向我方申请支付工程尾款141642.40元。同时认可了我方已经向对方支付2050000元工程款，这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所以不存在过账的情形。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中铁天丰公司还应支付鑫达吉公司多少工程款，应从何时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铁天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的转账凭证证明其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付款500000元，于2018年7月2日付款1050000元，于2018年10月18日付款500000元，共计已向鑫达吉公司支付了2050000元。鑫达吉公司上诉主张，认为中铁天丰公司已支付的2050000元中有500000元系过账，由中铁天丰公司员工袁林在电话录音中认可该款并不是工程款，中铁天丰公司还应支付641642.4元。但鑫达吉公司与中铁天丰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对所作工程量进行结算后自愿签订《末次清算协议书》中，确认双方的总工程款为2306992元，截止2018年12月25日，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2050000元，还应当支付的剩余工程款，经双方核对后确认为141642.40元，质保金115349.60元。该协议书经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鑫达吉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向中铁天丰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载明已支付2050000元，扣除质保金115349.60元，应支付结算款141642.40元。《末次清算协议书》与鑫达吉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出具的付款申请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鑫达吉公司已收到工程款为2050000元。鑫达吉公司的上诉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原审认为中铁天丰公司还应支付鑫达吉公司141642.4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遵义鑫达吉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遵义鑫达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亚 琼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马琇峰书记员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