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9010号原告：平湖市陈达仓储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曹桥街道曹胜线曹桥段88号。法定代表人：陈补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亮，杭州华鼎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江苏杰杰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南马厂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包剑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明，宁波奥圣专利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师。原告平湖市陈达仓储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简称陈达仓储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4月4日作出的第3974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江苏杰杰工具有限公司（简称杰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达仓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亮，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冰、万琦，第三人杰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陈达仓储公司针对杰杰公司所有的专利号为201130431558.2、产品名称为“工具车”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出的无效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中认定：判断外观设计专利视图是否清楚地显示了要求保护的产品的外观设计，应当以一般消费者的眼光，考虑未清除显示的部分对产品的整体影响程度，判断是否存在影响清楚表达的实质性缺陷。就本案而言，本专利为用于摆放工具及零件的工具车，虽然未提交立体图，但是一般消费者结合其对该类产品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能够看出其侧面为多层置物格，侧板上可见把手和标牌盒。虽然由于视图渲染问题存在一定色差，但是不存在影响清楚表达的实质性缺陷，因此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第27条第2款的规定。本专利设计的产品是工具车，证据1-7分别公开了一种“工具车”、“车间货车”、“工具车”、“工具车工作台面”、“工具车车体”、“抽屉把手扣件”和“柜体外框结构改良”的外观设计，与本专利所示产品用途相同或相近，属于相同或者相近种类的产品。本专利由六面正投影视图表示，如图所示，本专利整体呈长方形，顶部有一矩形凹槽，左侧有两个凸出于车外的把手。车体正面有五小两大七层抽屉，抽屉中间靠上为把手，右侧为标牌盒。车体左右两侧为表面有矩阵排列孔的挡板。车体四个立柱上可见条形纹理，车底部有四个轮子（详见本专利附图）。本专利与证据1相比，整体虽然有相同之处，但是二者区别点也较为明显。关于顶部操作台形状不同，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缺少顶部条形凹槽的设计，中间矩形凹槽内表面也不同，车顶面作为载物台，是一般消费者较为关注的部位，该区别点较为明显，能够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关于车体正面抽屉设计不同，车体正面抽屉部位也是主要操作面，其抽屉层次设计的不同，把手以及是否具有标牌盒的差别较大，足以对成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关于车体左右两侧挡板设计不同和车轮不同，两者前后侧板上孔的设计和分布，以及轮子形状的不同也较为明显，不属于施以一般注意力不能察觉到的局部细微差异。另外，作为工具放置台，顶部设置储物槽较为常见，但是储物槽的具体形状以及位置分布均可以做较大的设计变化，一般消费者并不能自然而然想到其具体形状，陈达仓储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因此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因此，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不属于实质相同的外观设计。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1款的规定。本专利与证据2相比，整体虽然有相同之处，但是二者区别点也较为明显。关于顶部操作台形状不同，本专利相对于证据2缺少顶部条形凹槽和圆形凹槽的设计，车顶面作为载物台，是一般消费者较为关注的部位，该区别点较为明显，能够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关于车体正面抽屉设计不同，车体正面抽屉部位也是主要操作面，其抽屉层次设计的不同，把手以及是否具有标牌盒的差别较大，足以对成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关于车轮不同，二者轮子形状的不同也较为明显，不属于施以一般注意力不能察觉到的局部细微差异。另外，作为工具放置台，顶部设置储物槽较为常见，但是储物槽的具体形状以及位置分布均可以做较大的设计变化，一般消费者并不能自然而然想到其具体形状，陈达仓储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因此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因此，本专利相对于证据2不属于实质相同的外观设计。本专利与证据1和证据2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相比，整体虽然有相同之处，但是二者区别点也较为明显。关于顶部操作台形状不同，本专利相对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缺少顶部条形凹槽和圆形凹槽的设计，车顶面作为载物台，是一般消费者较为关注的部位，该区别点较为明显，能够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关于车体正面抽屉设计不同，车体正面抽屉部位也是主要操作面，其抽屉层次设计的不同，把手以及是否具有标牌盒的差别较大，足以对成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关于车轮不同，二者轮子形状的不同也较为明显，不属于施以一般注意力不能察觉到的局部细微差异。另外，作为工具放置台，顶部设置储物槽较为常见，但是储物槽的具体形状以及位置分布均可以做较大的设计变化，一般消费者并不能自然而然想到其具体形状，陈达仓储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因此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因此，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的组合相比具有明显区别。本专利与证据5和证据2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相比，整体虽然有相同之处，但是二者区别点也较为明显。关于车体正面抽屉设计不同，车体正面抽屉部位也是主要操作面，其抽屉层次设计的不同，把手以及是否具有标牌盒的差别较大，足以对成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关于侧面挡板形状不同，两侧侧板所占面积较大，其上是否有孔的区别也较为明显；关于车轮不同，二者轮子形状的不同也较为明显，不属于局部细微差异。因此，本专利相对于证据5和证据2的组合相比具有明显区别。本专利与证据5和证据7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相比，整体虽然有相同之处，但是二者区别点也较为明显。关于车体正面抽屉设计不同，车体正面抽屉部位也是主要操作面，其抽屉层次设计的不同，把手以及是否具有标牌盒的差别较大，足以对成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关于侧面挡板形状不同，两侧侧板所占面积较大，其上是否有孔的区别也较为明显；关于车轮不同，车轮是实现产品功能的重要部分，是否具有车轮是一般消费者非常关注的部分，因此该区别点会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导致二者具有明显区别。因此，本专利相对于证据5和证据7的组合相比具有明显区别。综上所述，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陈达仓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23条第1款和第2款的规定，其无效宣告的理由不成立，并维持本专利有效。陈达仓储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1、原告主张以证据5中的车体组合证据7中图1中展示的工具车抽屉部分，从而主张本专利与该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但被诉决定中合议组采用的是证据7中的图5的抽屉部分，该组合与原告的无效请求中的组合不一致，故被诉决定实质上并没有原告此项无效理由进行评述。2、本专利缺少立体图，无法清除展示产品正面的具体形状，本专利的主视图仅示意了正面的视图情况，但根本无法知晓其正面的凹凸情况，被诉决定中将该主视图正面主观地冒然地唯一认定是多层置物格，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此外被诉决定中指认侧板上可见把手和标牌盒也毫无根据。3、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不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1款之规定，在相对证据1的四个区别点中，区别点1中的十字形纹理为模具工艺公知常识，顶部操作台上还具有其他储物槽属于惯常设计。区别点2中本专利把手、标牌盒无法明确判断，且正面设计空间大，局部细微变化不会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影响。区别点3本专利与证据1均在侧板上分布有孔，属于局部细微变化。4、本专利相对于证据2不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1款。在相对于证据2的三个区别点中，区别点1属于惯常设计，区别点2抽屉仅在数量上有区别，属于实质相同范畴。区别点2合议组关于把手、标牌盒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且正面设计空间较大，局部细微变化不会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影响。5、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的组合不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2款。在相对于证据1和2的组合的三个区别点中，区别点1为模具工艺的公知常识，且不会对外观设计产生影响，顶部操作台的其他储物槽不属于惯常设计。区别点2抽屉布局比例一致，仅数量有区别，属于实质相同范畴。且对于把手、标牌盒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且原告认为正面设计空间较大，局部细微变化不会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影响。6、相对于证据5和证据2的组合不符合专利法第23条第2款。在相对于证据5和证据2的组合的三个区别点中，区别点1抽屉数量不同属于实质相同，对把手、标牌盒的认定缺乏依据。区别点2侧板上是否分布小孔对于现有工具车的产品设计属于惯常设计手段。区别点3车体底部设置车轮是一个必然存在的设计，属于惯常设计，不会对视觉效果产生影响。综上，各区别均属于局部的细微变化或惯常设计，被诉决定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无效宣告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本专利为用于摆放工具及零件的工具车，虽然未提交立体图，但是一般消费者结合其对该类产品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能够看出其侧面为多层置物格，侧板上可见把手和标牌盒。本专利视图不存在影响清楚表达的实质性缺陷，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二、本专利与证据1、2的相同之处与区别之处如被诉决定所示，本专利与证据1、2的区别点使其与后二者不构成实质相同的外观设计，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三、本专利与证据1、2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相比，整体虽有相同之处，但是区别也较为明显，且对整体视觉效果影响较大，故本专利符合专利法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四、本专利与证据5和证据2的组合的区别点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本专利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五、证据7中包含图1与图5两个不同的抽屉设计。虽然被诉决定采用图5进行组合，而并未采用图1进行组合，存在瑕疵，但是被告认为，不论图1还是图5，均与本专利抽屉部分形状存在非常明显差别。即使以图1的抽屉与证据5的车体进行组合，与本专利的主要区别点在于：车体正面抽屉部位设计不同，首先，该部位是主操作面，区别点更能引起一般消费者注意，其次，二者抽屉数量虽然相同，但是把手、抽屉面板形状以及是否有标牌盒等局部具体设计明显不同，差异很大。再者，本专利有4个车轮，组合后的外观设计没有车轮。车轮是实现产品功能的重要部件，虽然安装有车轮的工具车较为常见，但是是否具有车轮是一般消费者非常关注的部分，并且车轮的具体形状也有很大差别，并不属于一般消费者能够毫无疑义地得知的惯常设计，该区别点会对整体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导致二者区别明显。因此，无论是以图1或图5的抽屉进行组合对比，都不影响本专利与证据5和证据7相比具有明显区别的结论。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杰杰公司当庭述称：其提供的视图符合授权条件，本专利主视图部分白色块状部分即为抽屉，由于从主视图看图案相同，本专利视图能保护凸出来也能保护凹进去的两种设计。本专利抽屉侧边是大小一致的标牌盒，由于标牌盒不可能采用大小不同、形状不同的设计，所以证据2中的侧边设计并非标牌盒。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7月4日授权公告的201130431558.2号外观设计专利，使用该外观设计的产品名称为“工具车”，其申请日为2011年11月22日，现专利权人为杰杰公司。针对本专利，陈达仓储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专利号为200620123176.7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2：申请号为EM000713748-0001的欧洲内部市场协调局外观设计授权文本打印件；证据3：专利号为200930087988.X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4：专利号为200830241224.7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5：专利号为:20930130520.4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6：公告编号为309731的中国台湾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7：证书号为M299507的中国台湾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陈达仓储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补充了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七条第二的无效理由。于2018年11月2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补充了无效理由。杰杰公司逾期未答复。口头审理于2019年2月25日进行，陈达仓储公司和杰杰公司均委托代理人出席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陈达仓储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七条第二的规定：本专利分别相对于证据1、证据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别相对于证据1、2的组合、证据5、2的组合、证据5、7的组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4月4日作出被诉决定。为支持其主张，陈达仓储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了其复审无效宣告程序意见陈述书复印件。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达仓储公司当庭表示放弃对第23条第1款的争议。被告承认其附图确有错误，应该附附图1，但是认为评述对于附图1同样适用。原告对上述陈述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正是依据了附图5作出的被诉决定。对于专利法二十七条第一款，原告主张由于缺乏立体图，本专利的工具箱结构可以使抽屉也可以是隔板或空间，抽屉是向外凸出亦或向内凹入也不能确定。被告认为以一般消费者的角度观察，结合生活常识，能够从正视图了解到本专利的外观设计情况，其中主视图中白色条状部分是长条形的把手，结合阴影部分应为凸出把手。第三人认定本专利视图可以保护凹进去的与凸出来的两种把手的设计。对于专利法二十三条第二款，原告主张本专利与证据2的车体正面抽屉设计实质相同。对此被告辩称抽屉数量、组合均不同，证据2的抽屉部分有凹陷，本专利抽屉没有凹陷形态，证据2的把手安装在斜坡面，且把手形态等方面不同。原告主张被诉决定对标牌盒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即使认定为标牌盒对柜体本身亦缺乏显著影响。被告辩称本专利标牌盒为创新设计，从侧面半圆形阴影可以认定其为标牌盒，而证据2没有标牌盒设计，其中抽屉侧边的块状设计为抽屉的一部分或挡板。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当事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达仓储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对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争议，故对本专利是否符合上述条款的规定本院不予评述。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诉决定作出程序是否合法；二、本专利是否符合第二十七条二款的规定；三、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关于被诉决定作出程序是否合法原告在本专利无效宣告行政程序中提交的《复审无效宣告程序意见陈述书》中，明确主张对比的是证据7的附图1（证书号为M299507的中国台湾外观设计专利立体示意图）而非图5（习用工具车示意图）。两图图示外观设计差异明显，而被告发表书面答辩意见明确其未采用证据7的附图1，而是采用了证据7的附图5进行组合对比，且在书面答辩意见中，被告总结的证据7附图1结合证据5与本专利对比的区别点同被诉决定中总结的证据7附图5结合证据5与本专利对比的区别点确有差别。故被诉决定对该项内容存在漏审，作出程序确有不当，本院应予纠正。至于本专利对比证据5与证据7附图1的组合能否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在重新审查的基础上进行认定，本院不予评述。二、关于本专利是否符合第二十七条二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提交的有关图片或者照片应当清楚地显示要求专利保护的产品的外观设计。本案中，本专利为“工具车”产品的外观设计，由主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和后视图表示。根据主视图、左视图、右视图，并结合工具车的一般用途，本专利为一带轮柜体，整体呈现长方体形，顶部有一矩形凹槽设计，左侧有两个凸出于车体外的把手，正面带有多个抽屉，自上而下为五小两大七个抽屉，每个抽屉有一长条形把手，把手右侧有一相应的格状标牌盒，车体左右两侧有矩阵排列孔的挡板，车体四个立柱上可见条形纹理，车体底部设计有四个轮。因此，综合本专利的相关视图，本专利所要求保护的外观设计是清楚的，本专利并不违反专利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陈达仓储公司的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本案中，本专利涉及的产品是“工具车”，证据1公开了一种“工具车”的外观设计，证据2公开了一种“车间货车”的外观设计，证据5公开了一种“工具车车体”的外观设计，证据7公开了一种“柜体外框结构改良”的外观设计。本专利与证据1、2、5、7所示产品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因此证据1、2、5、7对本专利存在组合启示，能够进行组合对比。原告陈达仓储公司对上述事实及对比方式亦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本专利与证据1及2的组合对比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被诉决定认定了本专利与证据1及2的组合比对的相同点，即：整体均呈长方形，顶部有圆角矩形凹槽和凸出于涉外的把手，车体正面都有数层带把手的抽屉，车体左侧挡板上都有呈矩形排列的孔，车体四个立柱上都有条形纹理，车底部有四个车轮。原告、第三人均对上述相同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诉决定总结的本专利与证据1及2的组合比对的3个区别点，原告均持争议。对于区别点1，原告认为矩形凹槽表面，证据1中的十字纹理属于模具工艺的公知常识，且在最终成品的产品外观上这些纹理细节在表面凸起非常小，实际产品表面趋于光滑，与本专利凹槽内表面基本一致，且合议组对顶部操作台除矩形凹槽外还有其他储物槽不属于惯常设计的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区别特征属于公知常识或惯常设计，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他在案证据对上述区别特征存在启示，故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相对于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缺少顶部条形凹槽和圆形凹槽的设计，车顶面作为载物台，是一般消费者较为关注的部位，该区别点较为明显，能够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区别点2，原告认为本专利与证据2中的抽屉分布均为上面几层小，下面几层大，布局比例一致，区别仅在于数量有所不同，而数量不同是实质相同范畴，且本专利的把手和标牌盒的位置均无法明确判断，合议组判定本专利中把手比证据2把手长且有标牌缺乏事实依据。上述细微变化不会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影响。对此本院认为，从本专利抽屉主视图可以看出，本专利为上面5个等宽的小抽屉，下面两个大抽屉，其中第一个大抽屉比第二个大抽屉略窄。从证据2的立体图可以看出，证据2为上面五个等宽的五个等宽的小抽屉，下面三个等宽的大抽屉。根据一般消费者的认知并结合生活常识，可以认定本专利与证据2抽屉上的长方形设计均为长条形把手。本专利抽屉把手右侧有块状标牌盒设计，证据2抽屉把手右侧也有相应的块状设计。本专利与证据2具体的抽屉数量和宽窄、把手长短等细微差异不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因此，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点2有误，原告的相关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区别点3，原告虽认可本专利与证据1相比存在该差异，但是主张该差异属于细微差异，难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对此本院认为，判断两设计客观存在的异同点是否会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影响，取决于上述异同点的设计空间、设计特征之间的差异程度大小、是否属于使用状态下容易看到的部位等特点。具体到本案中，本专利作为“工具车”，车轮的设计属于惯常设计，其设计多处于功能性的目的。而车轮位于柜体的下方，占比较小，且处于使用状态下不容易关注的部位，因此具体车轮的形状、轮辐及厚度等设计的差别属于细微差异，不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差异。综上，由于本专利与证据1及2的组合存在顶部操作台形状、内表面纹路、数量和相对位置的差异，该差异区别较大，其区别程度应该可以引起一般消费者的注意。故相对于证据1、2的组合而言，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情形。（二）本专利与证据5及2的组合对比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被诉决定认定了本专利与证据5及2的组合比对的相同点，即：整体都呈长方体形，顶部形状相同。车体正面都有束层带把手的抽屉，车体四个立柱的形状和纹理相同。车底部都有四个车轮。原告、第三人均对上述相同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诉决定认定了本专利与证据5及2的组合比对的3个区别点，原告陈达仓储公司对上述3个区别点均持异议。对于区别点1，如前所述，本专利与证据2具体的抽屉数量和宽窄、把手长短等细微差异不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对于区别点2，原告主张侧板上分布小孔是惯常设计，且证据5与证据2的组合外观设计侧板上也设计有孔，这是相同点而不是区别点。被告、第三人均对证据5及2组合的侧板上设计有孔不持异议。本院经对比认为，本专利与证据5及2组合后的侧板均设计有密集的矩形孔阵，该设计属于二者的相同点而非区别点。故被诉决定区别点2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的相关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区别点3，如前所述，具体车轮的形状、轮辐及厚度等设计的差别属于细微差异，不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差异。综上，相对于证据5、2的组合而言，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三）本专利与证据5及7的组合对比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如本院认为部分第一点所述，被诉决定在本专利与证据5及7的组合对比部分的认定存在程序不当。被告应当在重新审查的基础上进行认定，本院对此不予评述。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诉决定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974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平湖市陈达仓储办公设备有限公司针对专利号为201130431558.2的外观设计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芮玉奎人民陪审员  李颖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 迪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