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81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峻玮，男，1989年3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洪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峻玮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丹、代理检察员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峻玮及辩护人王洪华、被害单位北京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北京融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孔令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27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被告人张峻玮在被害单位北京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任技术总监，负责研发、维护该公司的微信支付系统。后被告人张峻玮于2018年11月23日离职后，保通公司依然聘请其维护上述系统，并每月给予报酬。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张峻玮通过技术手段在被害单位的微信支付系统中植入代码，使被害单位的客户通过微信支付的部分钱款被转入由被告人张峻玮实际控制的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银行账户（银行账户开户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27号），共计窃取人民币3332755.85元，其中人民币2116091.11元已扣押在案。被告人张峻玮于2019年8月5日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峻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张峻玮定罪处罚。被告人张峻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辩称其获得的钱款应当是331万余元。辩护人王洪华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峻玮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犯罪数额应当以章舟公司的银行账户最终收款数额为准，应为人民币3312754.48元；被害单位曾允诺给予张峻玮的股份未兑现，张峻玮转移涉案资金事出有因、主观恶性较小；涉案大部分资金已扣押在案，且张峻玮家属愿意代其退赔剩余赃款；张峻玮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提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保通公司主要经营社保代缴业务并从中收取服务费。2016年4月27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被告人张峻玮在某公司任技术总监，负责独立开发和维护微信客户端和支付系统、设置支付通道和签订收款协议，客户在微信中关注保通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办理业务并进行支付。支付成功后，钱款进入微信财付通，财付通每日向某公司的对公账户结算打款，后钱款进入某公司的银行账户内，某公司从银行账户内提取业务款为客户代缴社保。被告人张峻玮于2018年11月23日离职后，某公司依然聘请其维护上述系统，并每月给予报酬。2017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张峻玮通过技术手段在某公司的微信支付系统中植入代码，使某公司的客户通过微信支付的部分钱款被转入由被告人张峻玮实际控制的xx公司的银行账户（银行账户开户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27号）。张峻玮通过上述手段共计窃取某公司钱款人民币3332755.85元，其中张峻玮名下招商银行卡内人民币2116091.11元已冻结在案，剩余赃款未退赔。2019年7月26日，被害单位某公司进行财务审查时发现费用异常后报案。被告人张峻玮于2019年8月5日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以下证据：1.被告人张峻玮的供述，证实其在某公司是技术总监，负责整个系统的代码编写、逻辑设定、前端和后端的各个方面。客户的业务和支付流程是：公司的客户在微信上关注某公司微信公众号，选择付款按钮办理哪个业务，选择好业务额之后进行支付。付款后，钱进入财付通公司，财付通公司每日向某公司对公账户进行结算打款，钱进入某公司银行账户，某公司再从银行账户内提取业务款为客户代缴社保。2018年11月，其从某公司离职，老板要求跟其继续合作，让其继续做系统后台维护，每月向其支付五千元左右的报酬。2017年11月，其因未得到公司股权心生怨气，就开始转移公司钱款。其先申请了微信公众号，并给该公众号申请了收款功能，绑定的支付收钱账户就是xx公司的对公账户。其在某公司的收款服务器后台写入一行代码，给代码加入可以切换收款账户的功能，将本应支付进入某公司账户的钱切换转入xx公司的账户内。每月转入钱款约为系统里计算出来的上个月利润的10%。其写的代码能够读取公司运营收取的服务费数字，然后其通过操作开启启用这个功能，系统就会按照数额比例转钱。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张峻玮是某公司技术总监，全权负责开发微信端的业务系统。2018年11月，张峻玮离职，某公司以每月5000元的报酬让张峻玮继续维护系统。后某公司在核查业务订单时发现部分钱款收款账户与某公司账户不符，异常收款单位是xx公司。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张峻玮进入公司工作后开发了系统并负责后期维护，主要工作就是写程序写代码，公司业务系统的主要战略性框架和发展思路都是由其设计的，张峻玮只是编辑系统程序代码的执行者。张峻玮离职后，其不想聘请新的技术员，便以每个月5000元的报酬请张峻玮继续做系统维护。4.劳动合同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证实2016年4月27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张峻玮在某公司担任技术总监一职。5.公司银行到账金额与微信付款明细、微信交易记录，异常业务支付微信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张峻玮通过技术手段转入xx公司微信公众号内的钱款数额为人民币3332755.85元，后从公众号账号内再次转入xx公司对公银行账户内的钱款数额为3312754.48元。公诉人还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调取的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冻结手续，工作说明，工作记录，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材料。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张峻玮及辩护人对上述控方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峻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峻玮犯有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张峻玮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峻玮通过在某公司微信客户端植入代码的方式，将xx公司具有收款功能的微信公众号账号进行绑定，通过开启操作，将原本应当转入某公司账户内的钱款，部分转移到其实际控制的xx公司的账户内，足见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张峻玮利用技术手段窃取某公司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张峻玮任某公司技术总监期间，主要负责研发、维护该公司的微信支付系统，对支付系统内的公司钱款并无主管、管理等便利条件，张峻玮只是通过开发和维护系统搭建资金流通平台、利用工作机会能够接触到资金数据等，但对这些钱款本身并无支配控制权，故张峻玮并无占有钱款的职务便利，不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经查，张峻玮通过写入代码的方式将原本应当转入某公司的经营钱款转入了由其本人实际控制的xx公司微信公众号账户内，钱款划转之后即由张峻玮实际控制，此时盗窃既遂，转账数额人民币3332755.85元即为犯罪数额。张峻玮将钱款再次转入xx公司对公账户属于事后转移、处分行为，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故对于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不当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张峻玮系初犯，到案后及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且退赔部分赃款，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其他部分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峻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31年8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峻玮退赔赃款人民币三百三十三万二千七百五十五元八角五分发还被害单位北京保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在案冻结张峻玮招商银行账户内全部钱款及孳息折抵上述退赔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覃 波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温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