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44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女，1973年8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郑州市，住本市长宁区。辩护人周予，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施嘉恒，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20)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上述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朱某结伙陈庆(另案处理)，在得知被害人吴某某名下有本市宝山区新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后，以签订虚高借条、走虚假银行流水、肆意认定违约的“套路贷”方式致使实际得款人民币32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被害人吴某某背负50万元虚高债务。后被告人朱某、陈庆等人以保障债权为由，先行为吴某某还清上述房产的85万余元银行贷款，迫使吴某某将上述房产过户至陈庆名下，经鉴定，上述房产价值185万元。2015年7月，吴某某起诉陈庆要求撤销房地产买卖合同，后法院判决其胜诉，限期陈庆将上述房屋产权返还给吴某某，被告人朱某、陈庆于上诉期间将房屋转卖于他人。另查明，2020年1月12日，被告人朱某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否认参与实施诈骗。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银行转账明细、相关民事诉讼材料、涉案房产信息情况及估价报告、被告人朱某的户籍信息及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朱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朱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辩解称其仅出借钱款，未参与实施诈骗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不构成诈骗罪，并提交被告人朱某与陈庆的结婚证、离婚协议书及相关转账记录等证据，理由如下：1、被告人朱某仅出借钱款给被害人，无非法占有的故意；2、被告人朱某无参与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对于被害人吴某某房屋被出售等均不知情；3、案发时朱某与陈庆处于感情不和分居状态，朱某所得钱款大部分系陈庆归还其欠款；4、本案认定被害人吴某某房产损失的时间点应当为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而非房产过户时间，金额应当以136万元计算而非鉴定价格。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朱某结伙陈庆(另案处理)，以签订虚高借条、走虚假银行流水的方式，致使实际得款32万余元的被害人吴某某背负50万元虚高债务。后被告人朱某和陈庆等人以保障债权为由，先行为被害人吴某某还清其名下位于本市宝山区新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的85万余元银行贷款，并诱骗被害人吴某某将上述房产过户至陈庆名下。经鉴定，以2015年5月7日为价值时点(该房产产权被登记转移日期)，上述房产价值为185万元。2015年7月，被害人吴某某起诉陈庆要求撤销房地产买卖合同，后法院判决其胜诉，限期陈庆将上述房屋产权返还给吴某某，被告人朱某和陈庆于上诉期间将房屋以虚假买卖形式过户至沈某2名下。最终，上述房产被出售他人，所得房款大部分归被告人朱某。2020年1月12日，被告人朱某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否认参与实施诈骗。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至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由朱某接待。其提出借款40万元，双方谈妥借期1年，约定月息1.8%，并要求其名下房产抵押。后朱某及其他两名公司员工将其带至宝山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40万元的房产抵押，并在工商银行淞滨路支行进行转账。朱某转给其40万元，后又要求其提前支付三个月利息及服务费，由其转回7.36万元，并现金支付中介费1.6万元，其实际到手31万余元。11月27日，一曹姓业务员电话联系其要求前往见公司老板陈庆，陈庆要求其提前还款，其不同意，陈庆称如果不提前还款就去家中要债，其被迫签了提前9个月还款的承诺书。2015年1月22日借款到期无力还款，陈庆让其将房产过户作为保障，然后债务连本带息计算50万元并让其签了50万元的借条。2015年3月，陈庆出资85万余元还清其房产银行贷款后，朱某去房产交易中心将40万元的房产抵押撤销，之后至中介公司由其与陈庆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金额136万元(当时房产实际价值约198万元)。双方同时还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陈庆给其三个月时间寻找买家出售房产然后归还欠款。其之后多次通过中介公司挂牌销售都因陈庆介入未能成功，之后房产就被过户给陈庆。2016年3月陈庆将房产卖给了沈某2，7月沈某2又将房产卖给了顾志轩、张之烦。2、同案犯陈庆的陈述，证实其与朱某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其任职郑州海洋不动产公司上海分公司期间，在普陀区谈家渡路办公地点，朱某接到一客户吴某某，吴需借款40万元，约定期限一年，月息1.8%，并做了房产抵押公证，由朱某将40万元转给吴某某，并收取手续费。过了一个月，吴某某主动提出还款，但手上没钱，又与其重新签了50万元的借条。后吴某某无力还款，其抵押房屋有银行贷款也无力还房屋贷款，让其帮忙还银行贷款，其准备出售房屋还款。其同意后，与朱某共同出资85万元帮吴某某还清贷款，朱某取消40万元贷款抵押公证，吴某某以136万元的价格将房产过户给其，双方又签订回购协议3个月内吴某某如将该房屋出售只需还给其136万元及利息，后吴某某没有卖掉。2015年8月左右，吴某某就该房屋问题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3月审理期间，其与朱某、沈1、沈某2一同以虚走银行流水、虚假买卖的方式将房产过户至沈某2名下，最终又将该房产以270万元出售给他人，所得房款都给了朱某。3、证人沈1、沈某2的证言及沈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7月，陈庆找到沈1帮忙要将名下本市宝山区新沪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子虚挂在沈某2名下，然后再出售该房产。2016年3月，听从陈庆安排，陈庆、朱某将沈某2带到一建设银行网点，其办理一张银行卡后，陈庆将购房款转至该卡上，再将钱转回至陈庆银行卡，完成购房款支付。后陈庆和朱某又带沈某2至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手续将房产过户至沈某2名下。期间，主要听从陈庆的要求办理各种手续，但陈庆和朱某有时候也一起商量。2016年7月，陈庆联系要将房子卖掉，后陈庆和朱某带沈某2到一房产中介签了房屋买卖手续，又至宝山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买房人将购房款转入沈某2账户后，沈某2将钱款转到陈庆指定的银行账户。沈某2对被告人朱某进行了辨认。4、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4年10月22日，朱某银行账户转出40万元后随即转回7.36万元；2015年3月，朱某转账48万元给陈庆，陈庆账户汇集83万余元后转出；2016年3月，沈某2账户汇集100余万元钱款后转入陈庆账户及缴纳税款，最终转入扈建阁账户并取现；2016年7月、8月，自购房人顾志轩账户、房产公司、平安银行等先后转入沈某2账户265万元，上述钱款最终转入王嘉琦账户约125万元，转入李彬账户128万元后被全额取现。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相关民事诉讼材料，证实吴某某就涉案房产问题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10月一审判决撤销吴某某与陈庆的房屋买卖合同，吴某某返还陈庆136万元，陈庆返还房产。陈庆上诉，二审期间因房产被过户至沈某2名下，二审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7年4月，案件重审后一审判决撤销买卖合同，吴某某返还陈庆136万元，陈庆赔偿吴某某361万元，陈庆不服上诉后，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6、上海市宝山区新沪路XXX弄XXX号XXX室居住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该房产于2015年5月7日的市场价值为185万元。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涉案房产原产权权利人为吴某某；2014年10月22日朱某设立40万元抵押至2015年4月8日注销；2015年5月7日产权权利人变更为陈庆；2016年4月7日产权权利人变更为沈某2；2016年9月2日产权权利人变更为顾志轩、张之烦。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户籍资料、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朱某的身份信息及到案情况。8、被告人朱某的供述，证实其与陈庆于2011年结婚，2016年离婚。2014年10月，陈庆告诉其吴某某要借款40万元并有房产可以抵押，郑州海洋不动产公司上海分公司可以做担保，月息1.8%，借期一年，由其出资。后其与吴某某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做了房产抵押，当天转账给吴某某40万元，吴某某转回7.36万元包含利息及手续费等。后吴某某未还款，其催陈庆，陈庆说会想办法。2015年初，陈庆又向其借款48万元，用于购买吴某某的房子，具体由陈庆操作，其将吴某某房屋抵押撤销。至2016年陈庆将吴某某的房屋出售后给其250多万元。王嘉琦是其女儿，朱锦波是其父亲，两人的银行卡平时由其使用。李彬、扈建阁是陈庆原先在期货公司的同事。9、结婚证、离婚协议书，证实整个案发时间在被告人朱某与陈庆婚姻存续期间。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关于本案的定性，本院认为，现有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及银行转账明细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朱某参与签订虚高借条、走虚假银行流水；明知被害人吴某某借款未到期，在被害人被诱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协助出资归还房产银行贷款并撤销抵押便于房产过户至陈庆名下；在房产纠纷民事诉讼期间，与陈庆一同以虚假走账、虚构房屋买卖的方式将涉案房产过户至沈某2名下，之后又再次将房产出售给他人，最终出售房产所得钱款绝大部分归朱某所有。被告人朱某参与本案“套路贷”犯罪活动的各个环节，并恶意转让涉案房产再出售获利，应当认定其非法占有的故意，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房产价值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估价报告，估价价值时点为2015年5月7日，该时间点系涉案房产产权信息变更核准日期，即自该日起涉案房产权利人变更，被害人吴某某失去房屋所有权造成实际损失，故以该时间节点认定房屋实际价值，辩护人提出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节点及签约金额认定房产价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时朱某与陈庆处于分居状态及朱某最终所得钱款系陈庆归还的借款。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案发时被告人朱某与陈庆处于婚姻存续期间，该期间两人之间的各类大额转账系借贷关系无相应书证材料予以证实，本院无法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套路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2日起至2030年7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朱某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吴某某；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红审 判 员  张 金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钱丹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