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定支公司，住所地普定县城关镇文明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2915820197X。负责人：蒋昌波，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贵州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男，1996年03月04日生，仡佬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琼琼，女，1992年03月01日生，仡佬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绪荣，男，1956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定县。系普定县定南街道夜郎新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诉讼代理人。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金定，男，1979年11月05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普定县。委托代理人：左金友，男，1974年5月12日生，住贵州省普定县。与被上诉人左金定系兄弟关系。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王光琼，女，1990年10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普定县。原审被告：何丽，女，1992年05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原审被告：华虎，男，1991年10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与原审被告何丽系夫妻关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李琼琼、左金定，原审被告王光琼、何丽、华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422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人保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凡，被上诉人宋**及李琼琼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绪荣、被上诉人左金定委托代理人左金友到庭参与诉讼，原审被告王光琼、何丽、华虎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诉请：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左金定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肇事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系商业三者责任险项下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被上诉人左金定作为投保人，上诉人已向其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且投保人左金定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故依照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返还左金定垫付的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宋**、李琼琼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被上诉人左金定答辩称：买保险的时候没有宣读过任何条款，只是让签字。原审被告王光琼、何丽、华虎未到庭也未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宋**、李琼琼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8430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日9时55分许，被告左金定驾驶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普定往织金方向行驶，行至黄望线124公里＋20米处，超越同向行驶的被告何丽驾驶的贵Ｇ×××××号小型轿车过程中，何丽驾驶的贵Ｇ×××××号小型轿车右边碰撞路上行人宋明义，被告左金定驾驶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驶回原车道时，右后部与何丽驾驶的贵Ｇ×××××号小型轿车左前侧相挂，造成宋明义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左金定驾驶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离开现场。该事故经普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2042212019000012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左金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何丽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行人宋明义无责任。宋明义受伤后被送至普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后死亡，共花费医疗费78641.83元，后经普定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宋明义损伤特征符合钝性暴力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同时查明，二原告系死者宋明义子女，死者宋明义生前主要从事环卫工作，每月工资收入1660元。被告左金定驾驶的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王光琼，实际管理人、使用人系被告左金定，被告左金定为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7月12日零时起至2019年7月11日24时止；被告何丽驾驶的贵Ｇ×××××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华虎，被告何丽为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何丽、华虎、太平洋保险公司庭前达成赔偿协议，原告当庭向法院申请撤回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起诉。另查明，被告左金定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告支付医疗费及其他费用45500元、被告何丽向原告支付医疗费及其他费用46573.4元、被告人保公司为死者宋明义向普定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10000元。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被告左金定、王光琼、何丽、华虎对各自车辆的损失均表示放弃赔偿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左金定驾驶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超越同向行驶的被告何丽驾驶的贵Ｇ×××××号小型轿车过程中，被告何丽驾驶的贵Ｇ×××××号小型轿车右边碰撞路上行人宋明义，被告左金定驾驶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驶回原车道时，右后部与何丽驾驶的贵Ｇ×××××号小型轿车左侧前相挂，造成宋明义受伤送医院抢救医治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普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验现场后出具交通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左金定负主要责任，被告何丽负次要责任，行人宋明义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符合客观实际，适用法律正确，且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法院对此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故由被告左金定承担损失的70%，被告何丽承担损失的30%，被告王光琼和被告华虎虽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但事故发生时，二人非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且被告左金定、何丽均取得合法的驾驶资格，被告王光琼、华虎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被告王光琼、华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人保公司辩称被告左金定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其行为属于逃逸情形，符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保险公司责任免除事由，但被告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结合普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行人宋明义是被告何丽驾驶的贵Ｇ×××××号小型轿车右边碰撞，被告左金定驾驶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未直接碰撞行人宋明义，被告左金定是超车时，与被告何丽驾驶的贵Ｇ×××××号小型轿车相挂，被告左金定超车十多米后停下了车，看见有人在对伤者宋明义进行抢救和报警，其才驾车离开，被告左金定主观上没有放任损害的扩大，也没有故意逃逸，而且在事故发生后，被告左金定积极参与对伤者宋明义的治疗，故对被告人保公司的该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应得的赔偿项目是：1、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78641元，该费用已实际产生，予以支持；2、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750元，因原告提供宋明义工资收入存折证实宋明义月工资为1660元，宋明义受伤后住院治疗4天，原告的误工费为：1660元／月÷30天×4天＝221元，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750元，宋明义住院期间系其亲属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之规定，原告虽未提供医疗部门出具需要护理的意见，也未举证证实护理人员收入，但原告受伤后确实需要人护理，原告的护理费可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568元／年人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应为38568元÷365天×4天＝422.66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500元，原告虽未举证证实产生交通费，但宋明义住院产生了一定的交通费客观存在，酌情支持2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5、关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因该费用非宋明义受伤治疗的必要开支，故对住宿费不予支持；6、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宋明义住院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60元／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4天＝240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7、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300元，因原告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宋明义受伤住院，确有加强营养的必要，营养费可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60元／天计算，其营养费为：60元／天×4天＝24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8、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31838元，因宋明义从事环卫工作，且受诉法院所在地已取消农村与城镇户籍的区分，故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应按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31592元／年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631838元；9、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3075元，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924元／年计算，即丧葬费为：62924元／年×6个月＝31462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10、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因宋明义死亡给原告精神带来较大的痛苦，酌情支持8000元。以上款项合计751264.66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被告左金定驾驶的贵Ｇ×××××号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何丽驾驶的贵Ｇ×××××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先行赔偿，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已赔偿原告，原告撤回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起诉，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的122000元予以扣减，被告人保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予以扣减，现被告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宋**、李琼琼损失费112000元。扣减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左金定承担70%，即（751264.66-122000-122000）×70%＝355085.26元，由被告何丽承担30%，即（751460.45-122000-122000）×30%＝152179.40元。因被告左金定驾驶的贵Ｇ×××××号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左金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500000元内直接赔偿给原告，对于被告左金定已支付的赔偿款45500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500000元内直接赔偿给被告左金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定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宋**、李琼琼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2000元（已付10000元）。2、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定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赔偿原告损失309585.26元。3、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定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左金定45500元。4、由被告何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152179.40元（已付46573.4元）。5、驳回原告宋**、李琼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已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提示说明，且被上诉人左金定已签字。该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表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但该投保单上的投保险种仅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也仅收取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费及代收车船税。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左金定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责任免除条款进行提示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66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定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熹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婕书记员曹佳慧(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