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德美，女，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丹寨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姚旺业，男，1980年11月27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海波，男，1981年1月26日，侗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通道海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双江镇长征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3033837486X2。法定代表人：张德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行，湖南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粟平进，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红涛，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上诉人张德美、姚旺业、吴海波、通道海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旺公司）因与粟平进、韩红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30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30民初655号民事判决第一条，确认2018年12月5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依法对海旺山庄地下2层车库未完成部分进行评估，依无效合同进行清算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粟平进、韩红涛赔偿上诉人支付工人的停工工资208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粟平进、韩红涛赔偿上诉人因延迟交房的损失；4、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2018年12月5日是《协议书》为双方的清算协议，认定上诉人姚旺业、吴海波两个个人签字的《协议书》为公司签订协议的《协议书》，为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粟平进、韩红涛于2019年9月6日进入上诉人通道海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地，以与上诉人姚旺业、吴海波由经济纠纷为由，将海旺山庄工地的电源开关拉闸，阻止工人施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粟平进、韩红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期款项本金70万元和利息4.5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19年9月6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期本金159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19年10月6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22日被告海旺公司成立时有姚旺业、吴海波两个自然人股东，姚旺业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21日被告张德美入股成为被告海旺公司的股东，之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德美。2015年9月20日原告粟平进与被告海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被告海旺公司将位于通道县城南保险公司和烟草公司背后的通道海旺山庄的房屋建设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粟平进施工，建筑面积约17000平方米，工程款按每平方米768元计算，合同工期为300天，从2015年9月20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止，开工、竣工日期以开工、竣工报告日期为准；同时约定原告粟平进向被告海旺公司缴纳100万元保证金后方可进场施工，第一层建好后被告在10个工作日内返还100万元保证金，如一方擅自解除合同则该方应向另一方支付合同工程总造价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和经济损失，工程完工验收后被告海旺公司如未按期付款则所欠工程款应按月息2%支付利息等事项。《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方与被告海旺公司、姚旺业、吴海波又相继签订了2015年11月20日《补充合同条款》、2015年12月15日《劳务合同》、2016年6月7日《海旺山庄增加地下车库面积补充协议》、2016年8月15日《停工补偿协议》等协议，其中2015年11月20日原告韩红涛与被告海旺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条款》，将原告应缴纳的押金变为80万元，并约定被告应在2015年11月30日前办理好工程建设相应的手续以保证原告正式入场施工，否则应退还原告已缴纳的80万元押金并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2016年8月15日因被告方的原因原告粟平进与被告海旺公司签订了《停工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海旺公司要求原告方停工至2016年12月30日，并对原告从2015年9月20日至2016年8月1日所做工程进行核算，工程总共产生费用1945209元，对停工期间被告对原告方如何补偿作出了具体的约定签订停工补偿协议后，因海旺公司的原因没有再复工，被告海旺公司未按约定返还押金和支付工程款，到2018年9月20日海旺公司将本案工程发包给了通道县工程公司施工承建。原告于2018年10月22日诉至法院，2018年12月5日原告粟平进与被告吴海波、姚旺业达成庭外和解，并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经双方核算被告姚旺业、吴海波共计欠原告粟平进工程押金、工程款、押金利息、塔吊款、工地损失补偿费、诉讼费等共计310万元，并约定被告分四期付清310万元欠款，即2018年12月5日前支付62万元，2019年2月1日支付19万元，2019年6月5日支付70万元，余款159万元于2019年10月5日付清，被告姚旺业、吴海波以其在被告海旺公司的股权作担保，该担保以被告海旺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形式予以认可。同日，被告海旺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全体股东（张德美、姚旺业、吴海波）参会并通过了《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姚旺业、吴海波以其在被告海旺公司中的股权对310万元欠款作担保的决议。《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按约支付了第一期和第二期欠款共计81万元，但未能支付第三期欠款70万元，为此2019年7月11日双方签订《违约金承诺书》，原告同意延期至2019年9月5日付款，被告姚旺业、吴海波愿意支付4.5万元利息作为补偿，届时本息一起偿还，但2019年9月5日被告仍未支付。2019年9月6日原告到海旺山庄工地要求被告付款未果，2019年9月21日原告找人用钢管阻挡海旺山庄工地道路，2019年9月24日经通道县公安局双江派出所调解，原、被告方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恢复工地道路畅通、原告不再阻工，被告姚旺业、吴海波即日支付给了原告5000元欠款，债务问题建议双方到法院解决。事后，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依法解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姚旺业、吴海波、通道海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原告（反诉被告）粟平进、韩红涛工程款、工程押金、工地损失补偿费、塔吊款等费用共计310万元（已付81万元）的事实有《协议书》《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条款》《劳务合同》《停工补偿协议》《违约金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告2018年12月5日与被告吴海波、姚旺业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终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双方对原告所做的工程事项进行充分协商、核算得出的结果，能够体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应予维护。被告未按2018年12月5日《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给原告第三期欠款70万元、利息4.5万元以及第四期欠款159万元的行为违约，应负本案全部责任。被告姚旺业、吴海波、通道海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时付款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原告粟平进、韩红涛请求被告依约支付70万元欠款本金以及2019年9月5日之前的利息4.5万元（2019年9月24日已支付5000元）和逾期利息从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对逾期利息双方在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故本院只予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即从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原告请求被告依约支付159万元欠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双方在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故本院只予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即从2019年10月6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本案欠款发生在被告张德美入股海旺公司之前，是被告海旺公司、姚旺业、吴海波欠原告工程款，入股后被告张德美是海旺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被告张德美个人不是本案欠款人，故原告对被告张德美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称原告没有建筑资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无效，2018年12月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属总承包合同的补充合同，主合同无效补充合同当然无效的辩称，经本院查明被告因自己的原因于2016年8月15日与原告签订《停工补偿协议》就没有再复工，双方已实际终止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履行，且于2018年9月20日经过招标方式将海旺山庄住宅工程交由通道县建筑工程公司施工承建，被告终止了与原告的施工合同，对原告所做的工程事项理应有个清算，双方经充分协商、核算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了《协议书》，明确了被告所欠原告款项及付款时限。很显然该协议书是在施工合同（主合同）终止之后，双方达成的一个结算协议，并不是属于施工合同的补充合同，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反诉原告姚旺业、吴海波、通道海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德美的诉讼主张，因反诉原告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反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通道海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姚旺业、吴海波尚欠原告（反诉被告）粟平进、韩红涛工程款本金共229万元、利息4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的70万元欠款的逾期利息从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至本欠款付清为止；另外159万元欠款的逾期利息从2019年10月6日起计算至本欠款付清为止），限被告（反诉原告）通道海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姚旺业、吴海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粟平进、韩红涛对被告（反诉原告）张德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通道海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姚旺业、吴海波、张德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80元，反诉费2403元，合计27883元，由被告通道海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姚旺业、吴海波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判决所列证据及二审调查询问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2018年12月5日，上诉人姚旺业、吴海波与被上诉人粟平进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上诉人海旺公司是否应承担粟平进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现评析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因自身原因，于2016年8月15日与被上诉人粟平进签订《停工补偿协议》后，即未再复工。据此，双方已实际终止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履行，且于2018年9月20日经过招标方式将海旺山庄住宅工程交由通道县建筑工程公司施工承建，上诉人终止了与粟平进的施工合同，对粟平进所做的工程，双方经充分协商、核算后，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了《协议书》，明确了上诉人所欠粟平进工程款项及付款时限。该协议书是在施工合同（主合同）终止之后，双方达成的一个结算协议，并非施工合同的补充合同，该结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因此，被上诉人理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偿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其次，2015年9月20日，上诉人海旺公司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粟平进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该合同中，上诉人海旺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上诉人姚旺业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尔后，姚旺业作为甲方代表，与粟平进陆续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条款》《劳务合同》《停工补偿协议》《违约金承诺书》等协议书，特别是姚旺业、吴海波与粟平进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了《协议书》后，上诉人海旺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明确将姚旺业、吴海波在公司的股权（姚旺业、吴海波各占百分之十三，合计占整个公司的股本的百分之二十六），作为偿付尚欠粟平进310万元债务的担保。由此，可以证实海旺公司与粟平进存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关系，且双方对粟平进所作的工程事项进行充分协商、核算后，姚旺业、吴海波作为海旺公司的代表，签字认可和所作出的偿付工程款的承诺。因此，海旺公司在本案中理应承担偿付粟平进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恰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一并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5440元，由上诉人张德美、姚旺业、吴海波、通道海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湘平审 判 员  周 晓审 判 员  欧晓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舒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