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636号原告：魏勇奇，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回族，北京穆益佳成清真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金英，北京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红日，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王兆男，女，198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原告魏勇奇与被告齐红日、被告王兆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魏勇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金英，齐红日到庭参加了诉讼。王兆男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勇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齐红日、王兆男支付魏勇奇货款1280072元及利息损失（以1280072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30日，齐红日就所欠羊肉款向魏勇奇出具金额为139万元的欠条，称欠款于一个月内还清。后经魏勇奇多次催要，齐红日偿还部分货款，截至目前，欠款金额为1280072元。齐红日与王兆男系夫妻关系，在北京市牛街富民清真牛羊肉市场（以下简称富民市场）共同经营牛羊肉，本案欠款属二人夫妻共同债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魏勇奇诉至法院。魏勇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欠条》；2.《证明》；3.《牛街清真牛羊肉市场中厅14号齐红日每月销售清单》（以下简称《销售清单》）、手写记账凭证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4.王某的证言；5.杨某的证言。齐红日辩称：齐红日系富民市场商户，魏勇奇系批发商，双方大约从2012年左右开始有羊肉交易。交易模式为齐红日向魏勇奇短信告知需要多少羊肉，次日魏勇奇将相应的货物运至富民市场附近的教子胡同南口，齐红日取货后，有时当场结清，有时延后几日，有时月底一并结算，双方就结算未形成任何单据。2017年4月30日，齐红日向魏勇奇出具《欠条》，确认尚欠羊肉款139万元。之后再未从魏勇奇处买过羊肉，2017年4月30日后，齐红日向魏勇奇支付了部分货款。因此欠款金额应该是851514元，齐红日同意向魏勇奇支付上述货款。齐红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离婚证复印件；2.记账凭证。王兆男在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发表答辩意见称：不同意魏勇奇的诉讼请求。王兆男不清楚齐红日和魏勇奇的交易，也从未参与过，王兆男和齐红日于2012年登记结婚，2017年5月8日离婚，王兆男在离婚之前就离开了北京，但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王兆男在北京没有固定职业和固定收入，但是王兆男和齐红日口头约定所有的账都是齐红日来还，所以王兆男不同意向魏勇奇支付货款。王兆男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齐红日、王兆男对魏勇奇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1.齐红日、王兆男对魏勇奇提交的证据2《证明》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内容真实性，认为齐红日、王兆男是自2012年开始在富民市场内经营至2016年年底。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前往富民公司了解相关情况，富民公司并未就其出具《证明》时所依据的材料作出充分说明，亦未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且齐红日、王兆男对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魏勇奇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证据中所述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齐红日、王兆男对魏勇奇提交的证据3《销售清单》、手写记账凭证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中《销售清单》、手写记账凭证系魏勇奇自行制作，且齐红日、王兆男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其他认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不能体现魏勇奇和齐红日的相关交易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3.魏勇奇对齐红日提交的证据1离婚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要求法院予以核实。经本院与五常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核实，齐红日提交的离婚证复印件内容属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魏勇奇对齐红日提交的证据2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转账记录系齐红日单方制作，且魏勇奇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齐红日和王兆男于2012年7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5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二人于2019年5月20日再次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30日再次离婚。齐红日和王兆男自2012年起在富民市场中厅经营，2017年3月6日、4月30日，齐红日分别向魏勇奇出具《欠条》，均载明：“今欠魏勇奇羊肉款1390000元整。”魏勇奇自己制作的销售清单显示，上述货款系齐红日自2014年12月至2017年2月的总计欠付货款和总计支付货款的差额通过抹零而得出，齐红日则认为上述货款系其于2014年12月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欠付魏勇奇的货款总额。魏勇奇自己制作的销售清单显示，齐红日在上述《欠条》出具后，共计向魏勇奇支付货款458336元。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齐红日称其与王兆男在2016年之前一起在牛街经营，王兆男主要负责照顾孩子。2017年开始，王兆男主要负责齐红日在北京的库房出租。在本案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王兆男确认其在北京没有固定职业和固定收入。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2011年至2012年期间，其将个体工商户执照无偿借与齐红日和王兆男使用，齐红日和王兆男借用其执照在富民市场中厅14号经营。魏勇奇和齐红日对证人王某证言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称，其自2012年5月到富民市场工作时，齐红日和王兆男就在市场中厅经营，杨某于2017年年底离开富民市场，齐红日和王兆男大概是在杨某离开之前半年或者一年多离开了富民市场。魏勇奇和齐红日对证人杨某证言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本院查明情况，魏勇奇和齐红日之间存在长期牛羊肉买卖合同关系，齐红日于2017年3月6日和4月30日，两次向魏勇奇出具《欠条》，均载明：“今欠魏勇奇羊肉款1390000元整”。虽然魏勇奇称齐红日在上述《欠条》中仅确认了截至2017年2月的货款总额，后续还有新的交易发生，故而产生了新的未结货款，但魏勇奇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故本院确认截至2017年4月30日，齐红日欠付魏勇奇货款金额为139万元。齐红日辩称其已向魏勇奇另行支付货款607936元，但齐红日就其抗辩意见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但鉴于魏勇奇在其自行统计的销售清单中确认齐红日在2017年4月之后的付款金额为458336元，属于事实上的自认，故对魏勇奇要求齐红日支付货款931664元（139万元-458336元=93166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虽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齐红日于2018年11月27日到庭谈话时确认截至该日欠付魏勇奇货款金额为130万元，但魏勇奇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金额的构成建立在其提交的《欠条》中所载款项为齐红日截至2017年2月的欠款总额的事实基础之上，而依前所述，双方对于《欠条》中的货款金额对应的供货期间存在较大争议，在魏勇奇自行整理的《销售清单》与其提交的《欠条》体现的事实存在明显冲突的情况下，对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货款金额的确认仍需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魏勇奇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因魏勇奇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确认截至2017年4月30日，齐红日欠付魏勇奇货款金额为139万元。在此基础上，齐红日自认的事实与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自认内容不予确认。因魏勇奇与齐红日之间并未就货款支付时间作出明确约定，依照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魏勇奇在本案诉讼请求中明确向齐红日主张货款，而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向齐红日邮寄送达起诉书，虽无明确证据显示齐红日收到起诉书的准确时间，但齐红日于2018年11月27日到院填写了地址确认书，并就魏勇奇的诉讼请求发表了意见，故齐红日至晚于2018年11月27日应当知晓魏勇奇的相关诉讼请求。结合货款金额及货款形成期间，本院酌情确定合理付款期限为1个月，即齐红日应于2018年12月27日前向魏勇奇支付货款。齐红日至今未向魏勇奇支付剩余货款，魏勇奇有权要求齐红日支付上述货款自2018年12月27日的次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因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据此，本院对魏勇奇要求齐红日支付利息损失（以93166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93166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夫妻共同债务有两项特征：一是债务产生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夫妻共同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的内在本质，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一般包含用于生活性消费活动、生产经营性活动、履行法定义务所负之债三种情形。本案中，齐红日欠付的货款形成于其与王兆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齐红日、王兆男未提交证据证明魏勇奇与齐红日明确约定上述债务为齐红日的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魏勇奇以上述债务为齐红日与王兆男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王兆男就齐红日所欠前述货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齐红日、王兆男称王兆男未参与过相关交易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王兆男就其与齐红日口头约定债务由齐红日偿还的相关事宜，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王兆男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红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魏勇奇货款931664元及利息损失（以93166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93166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被告王兆男就被告齐红日所欠上述货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魏勇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齐红日、被告王兆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21元，由原告魏勇奇负担4442元（已交纳）；由被告齐红日、被告王兆男共同负担118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自动放弃上诉的权利。审 判 长  张佳丽人民陪审员  杨懿宏人民陪审员  张瑞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赵亚坤书 记 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