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藏01刑初12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男，1974年6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汉族，大专文化，退役军人，中共党员，户籍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住河南省洛阳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抓获并羁押，同年11月11日因不符合收押条件予以释放。同年11月27日被拉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被拉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3月10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央金，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思靓，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以拉检公诉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其美罗宗、次旦央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及其辩护人央金、刘思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武先后从北京协和医院门口票贩子处制作其在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住院治疗的虚假清单、票据，并先后五次向拉萨市人社局医保中心提供事先准备的虚假票据共骗取医疗保险金人民币546055.82元。2016年7月**武再次向医保中心提供人民币168 887.11元的住院治疗的虚假清单、票据予以报销时，被拉萨市医保中心发现后报案。2018年11月5日**武在河南省洛阳市××县城关镇栾州大道汉庭酒店305房间内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同年12月14日**武将诈骗所得款项全部予以退还。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以非法占有为国家医疗保险金为目的，虚构其在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住院的事实，提交虚假住院费用票据骗取国家医疗保险金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2016年7月，**武向医保中心提供人民币168 887.11元的虚假住院清单、票据予以报销的行为，系犯罪未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武当庭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数额及量刑有如下意见：1.关于第一次骗取医保资金56 723.72万元系在2013年5月11日至6月28日，当时刑法并未明确规定此行为构成诈骗罪，根据罪行法定的原则，该笔数额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2.**武诈骗数额属数额巨大，应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3.**武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赃，未造成严重后果，可以从轻处罚；4.**武患有严重帕金森病，生活不能自理，符合监外执行的条件。综上，请求法庭对其监外执行。经审理查明：2013年某日，被告人**武在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就诊后离开时，有路人与其搭讪。通过搭讪，**武得知可以帮办假病历进行医疗报销，遂以人民币3 000元价格向路人购买一套假病历，并向拉萨市人社局医保中心报销，骗得人民币56 723.72元。之后**武以同样的方式购买五套假的病历，其中四笔经向拉萨市人社局医保中心报销，骗得人民币489 332.1元。最后一笔168 887.11元医保中心在审核过程中发现造假，遂报案。侦查机关于2018年11月5日在河南省洛阳市××县城关镇栾州大道汉庭酒店305房间内将**武抓捕归案。同年12月14日**武将诈骗所得款项全部予以退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捕经过一份证明，2018年11月5日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红色预警，西藏籍网上逃犯**武在栾川县城关镇滦州大道汉庭酒店使用身份证登记住宿，房间号为305号，接到指令后，栾川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带班领导胡晓宇带领值班人员高珂、王毅、王楠迅速出警，到达现场后将**武抓获，后羁押在栾川县看守所。2.证人张某（拉萨市公务员局基金监督科的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份，拉萨市公务局医保中心工作人员发现**武报销的费用数额有点大，医保中心向北京市宣武医院发函核实此事，北京宣武医院回复没有**武的住院记录，拉萨市公务局立即对此事调查，发现2013年5月开始，**武以在北京宣武医院住院治疗为由，先后五次骗的报销款人民币546 055元。第六次报销时发现提供的材料系假的，所以没有报销。**武以前在拉萨工作，退休后他的医保通过民政局就可以办理。**武向拉萨市人社局（公务员局）医保中心提交拉萨市基本医疗保险参保人员异地就医申请，审批后根据拉萨市民政局提供的参保人员住院手续拨款给民政局，民政局将钱发放到参保人员的工资卡上。3.证人陈某、吾某、央某（民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陈某等人在拉萨市民政局上班期间主要负责出纳（日常报销、工资、医保报销）。**武是政府移交拉萨市民政局代管军休干部人员，他的工资及医疗报销等都是拉萨市民政局单位财务收到相关部门的款项后负责打到他的卡上。主要是报销人员将住院的相关资料及药费收据、清单，提供给单位优抚安置科，有该科室的专管人员将这些材料提供给医保中心，医保中心审核通过后，拉萨市民政局财务人员将收据提供给医保中心，医保中心以支票的形式转给拉萨市民政局，民政局的财务人员将支票上的钱款打到相关账户上。**武报销的款项，民政局都是通过建设银行打到军休人员工资卡上，上述款项支出都是可以提供建设银行批量代收业务明细清单。4.西藏医保住院费用结算单、拉萨市城镇工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基金个人垫付费用结算详单、异地就医审批表、住院费结算清单、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收据、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出院诊断证明书、西藏自治区资金往来票据、报销明细、批量代收（付）业务明细清单、异地就医病人费用核查表等证据证明：2014年1月23日**武获赔西藏医疗药费报销56723.72元；2014年11月6日获赔医疗报销106 002.24元；2015年4月13日分别获赔医疗报销67 575.19元、55 245.14元（共计122 820.33元）；2015年7月4日获赔医疗报销135 853.74元；2016年5月16日获赔医保报销122 455.79元。共计546 055.82元5.协助核查住院情况及医疗费用函、证明函等证据证明，2018年9月4日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医务处核实，（1）2013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我院无“**武，身份证号×××”的住院信息；（2）2013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病案号672354的患者，仅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7月1日一次住院信息。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材料清单等证据证明，2016年6月28日在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就诊的病人为高文瑞，病案号：672354。7.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2014年1月29日、11月10日、2015年4月14日、2016年1月15日、2016年5月16日账号为×××分别向**武卡号×××转入住院费报销款56 723.72元、106 002.24元、122 820.33元、135 853.74元、124 655.79元，共计546 055.82元。8.解放军西藏军区总医院住院病案等证据证明，2010年**武经初步诊断为帕金森病，2013年8月28日**武被解放军西藏军区总医院确认为帕金森病。9.拉萨市看守所暂不收押通知书证明，2018年11月10日，被告人**武因帕金森病，根据《看守所收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罪犯入所健康检查有关工作暂行规定》之规定，暂不收押。10.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材料等证据证明，2018年11月27日，因**武患有重大疾病，被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被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3月10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武的基本情况。12.被告人**武的供述称，2013年一天，被告人**武在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就诊后离开时，有路人与其搭讪。通过搭讪，**武得知可以帮办假病历进行医疗报销，当时想着自己买的药（帕金森症）有点贵且要买很多，生活花销也有点大，遂以人民币3 000元价格向路人购买一套假的病历，并向拉萨市人社局医保中心报销，不久工资上收到报销款5万余元。之后**武以同样的方式购买五套假的病历，并向拉萨市人社局医保中心报销，其中四笔已报销，获赔48万余元，最后一笔16万余元一直没有报销，直到被抓才知已发现。因自己长期服用的药物不在医保范围内，所以上述钱款大部分用于购买药物。关于被告人**武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一次骗取医保资金56 723.72万元，系在2013年5月11日至6月28日，当时刑法并未明确规定此行为构成诈骗罪，根据罪行法定的原则，该笔数额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武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通过购买虚假病历进行医保报销，骗取国家医疗保险金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虽2014年4月24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商、失业等社会保险金或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但该解释只是进一步明确了医疗、失业等社会保险金属于诈骗公私的行为。故该辩护意见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武诈骗数额属数额巨大的辩解意见。经查：**武诈骗既遂5起，共计546 055.82元，属数额特别巨大，未遂1起，共计168 887.11元，属数额巨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故依据既遂部分50余万元的法定幅度为十年以上量刑，将未遂部分16万余元，以犯罪既遂量刑幅度为基础酌情从重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购买虚假住院病历及发票用于报销，多次骗取国家医疗保险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武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武在实施最后一起诈骗犯罪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院予以支持。对**武的量刑考虑以下情节：1.**武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2.**武诈骗数额中168 887.11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该情节以犯罪既遂量刑幅度为基础酌情从重处罚；3.**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4.**武归案后，主动退赔所有赃款，且考虑到大部分款项也是用于购买药物，该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合**武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武从轻处罚。综上，本院根据**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玛卓嘎审  判  员   强巴旦增审  判  员   吕  佳二○二○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曲尼桑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