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590号原告：广州市港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广塘村大坑口19队。法定代表人：曾映华,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芝,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广州光头佬联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植村工业四路15号之四。法定代表人：张嘉迪,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08371号关于第22295273号“光头佬鸿点光头佬GuangtoulaoBAREHEADEDOLD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2月5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6月4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侵犯了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著作权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原告于2006年9月11日申请注册第5597886号“光头佬BAREHEADEDOLD”商标，诉争商标与第5597886号“光头佬BAREHEADEDOLD”商标相比增加了“光头佬鸿點”字样，诉争商标的构成要素系原告独创，具有合法来源，享有在先权利。第三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时间晚于第5597886号“光头佬BAREHEADEDOLD”商标的申请日期，原告及其股东没有机会接触涉案作品，第三人存在恶意撤销原告商标、抄袭抢注他人商标的行为，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著作权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涉案《作品登记证书》的著作权人张伟联与张嘉迪系父子关系，第三人对涉案“光头佬及图形”作品享有继承权，且存在使用许可关系。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222952733.申请日期：2016年12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24类）：餐桌用布（非纸制）、餐具垫（非纸制）二、其他事实第三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的证据：1.第三人及广州市兴高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港洲食品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其中载明第三人与广州市兴高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嘉迪，佛山市南海港洲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刘日媛和张伟联；2.第三人及其品牌荣誉证明；3.第三人品牌连锁经营资质证明；4.原告及其关联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2003年3月11日，张伟联在第30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了第3481275号“光头佬GUANGTOULAO及图”商标；5.第三人商标实际宣传使用证据，包括推广合同、宣传单、媒体报道、销售合同及发票，其中显示2008年12月、2009年1月、2009年2月、2009年5月、2009年6月、2009年8月等多份《舞台与银幕》报刊上第三人对“光头佬及图”商标进行了宣传和使用。6.湖南省郴州市中级法院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广州市兴高贸易有限公司在第30类、第35类商品及服务上拥有“光头老”、“小光头”商标；张伟联拥有第43类服务上的第5818695号“光头佬联圣”商标。佛山市南海港洲食品有限公司在第30类商品上拥有第6027852号图形商标，广州市兴高贸易有限公司和广州市港鸿食品有限公司经法院调解达成以下协议：广州市港鸿食品有限公司停止使用第6099730号“光头佬GuangtoulaoBAREHEADEDOLD及图”商标，调解书的日期为2015年9月17日；7.异议裁定书；8.原告企业信用信息；9.原告法定代表人曾映华前夫李锦华的证人证言；10.佛山市南海港洲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刘日媛的陈述；11.《作品登记证书》，显示著作权人及作者均为张伟联，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03年1月3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3年2月10日，作品登记日期分别为2016年12月27日、为2017年1月23日。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原告与第三人申请注册的部分商标信息作为证据。第三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张伟联、佛山市南海港洲食品有限公司和广州光头佬联圣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中载明2009年5月27日张伟联之子张嘉迪、张嘉兴成立广州光头佬联圣贸易有限公司，经张伟联、佛山市南海港洲食品有限公司认可开始使用光头佬图形美术作品；2.张伟联和广州光头佬联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其中载明张伟联许可广州光头佬联圣贸易有限公司使用“光头佬及图形”作品。经查，2019年4月13日第1643期商标公告载明第5597886号“光头佬BAREHEADEDOLD”商标予以撤销。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著作权之规定。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在先著作权，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在先权利”范畴。申请注册商标是否构成对第三人在先著作权的侵犯需要满足四个条件：第一，第三人所主张的图形、文字等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第二，第三人应系该作品的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第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有可能接触涉案作品；第四，申请注册商标标志与在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中，第三人主张著作权的“光头佬及图形”标识，由张开双手的卡通光头形象构成，整体表现形式独特，具有一定的独创性，该表现形式构成著作权法所指的作品。第三人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证据显示，著作权人及作者均为张伟联，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03年1月3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3年2月10日，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由于作品登记采取自愿原则，登记机关仅对相关事项进行形式审查，尽管《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时间略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但结合张伟联申请第3481275号“光头佬GUANGTOULAO及图”商标的日期2003年3月11日，以及该作品形象在2008年12月、2009年1月、2009年2月、2009年5月、2009年6月、2009年8月等多份《舞台与银幕》报刊上的使用情况，可以证明张伟联的涉案作品“光头佬及图形”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创作完成且已作为商标标识申请注册和使用。第三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显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张嘉迪与张伟联系父子关系，且张伟联与第三人在使用涉案“光头佬及图形”作品上存在事实上的许可关系，因此第三人系该作品的利害关系人。诉争商标与涉案“光头佬及图形”作品在人物形象、衣着和动作等方面相似，在设计风格、视觉效果上构成实质性近似。第三人将涉案“光头佬及图形”作品作为商标在市场上进行使用并宣传，原告与第三人地域相近，且原告与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广州市兴高贸易有限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就光头佬及图商标存在纠纷，具有知晓涉案作品的可能。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著作权的规定。原告主张其于2006年9月11日申请注册第5597886号“光头佬BAREHEADEDOLD”商标，诉争商标对此享有在先权利，鉴于第5597886号“光头佬BAREHEADEDOLD”商标已被撤销，原告主张在先权利的基础不存在，原告的相应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港鸿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广州市港鸿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米多人民陪审员  孙京伟人民陪审员  张立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