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民初842号原告：顾滨，男，汉族，1986年4月28日生，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权勇，上海市中远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上海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MA1J81W73K法定代表人:刘淑荣住所：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女，汉族，1995年12月22日生，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江西省樟树市，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绿地集团（昆明）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054677447Y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444号808室法定代表人:侯光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张杨，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顾滨与被告上海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佳装饰”）、绿地集团（昆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集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3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会议，并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权勇，被告沛佳装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被告绿地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张杨到庭参加了2020年3月31日的庭前会议；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权勇，被告沛佳装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被告绿地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到庭参加2020年4月15日的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88739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12月15日，被告绿地集团与被告沛佳装饰签订了石材幕墙工程合同，约定由被告沛佳装饰承建海珀澜庭二期项目之4-8地块（S1、S4-S6栋）的石材幕墙工程。2017年2月22日，被告沛佳装饰与原告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沛佳装饰将其自被告绿地集团处承建的海珀澜庭二期项目之4-8地块（S1、S4-S6栋）的石材幕墙工程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包工包料的工程承包建设的义务，所做工程经验收皆合格，工程也早已交付并使用，但被告却一直拖欠1520947元的工程款至今未付。被告沛佳装饰称，由于被告绿地集团一直未付款，所以无法向原告付款。据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沛佳装饰答辩称：被告沛佳装饰承包了被告绿地集团海珀澜庭二期项目4-8地块（S1、S4-S6栋）的石材幕墙工程项目。被告沛佳装饰与原告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原告借用沛佳装饰的资质，由原告对海珀澜二期项目的石材幕墙项目进行施工，并约定了工程总价款13%的管理费以及相应的税费。工程经被告沛佳装饰与绿地集团结算，结算的总价款为3598398元。按照合同约定，需达到一定的条件，沛佳装饰才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沛佳装饰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609716元，剩余款项未支付是因为原告之前未提交采购合同、送货单及材料发票等材料，也就是证明实际由原告在进行施工的材料。此外，被告沛佳装饰在该项目中也进行了施工，施工具体内容主要是对工程的监控管理，还有其他的内容。综上，被告沛佳装饰没有拖欠原告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另，无论沛佳装饰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效力如何，管理费的约定作为结算和清理条款均应参照合同约定执行，应当在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被告绿地集团答辩称：1、被告绿地集团认可原告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竣工结算的资料及竣工之前的过程资料绿地集团已收到，且该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工程总价款为3598398元。绿地集团已向沛佳装饰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欠付的工程款为1531752.7元，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绿地集团愿意承担责任。2、项目的质保期至2020年4月27日届满，扣留的质保金10179919.9元未支付沛佳装饰。3、在质保期内，因原告所做的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绿地集团产生58850元的维修费用，如果原告愿意在本案中抵扣，被告绿地集团同意将剩余质保金退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沛佳装饰及绿地集团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告沛佳装饰提交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沛佳装饰未向法庭提供原件加以核对，且原告及被告绿地集团均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可。被告绿地集团提交的证据材料一、二、三，原告及被告沛佳装饰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补充提交的通知函、报价单、维修工作单，虽被告沛佳装饰陈述因绿地集团未向其出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但从证据内容来看，可以看出该幕墙项目确实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且原告对绿地集团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5日，绿地集团与沛佳装饰签订《海珀澜庭二期项目之4-8地块（S1、S4-S6栋）石材幕墙工程合同》（以下简称《石材幕墙工程合同》），约定：沛佳装饰承包绿地集团海珀澜庭二期项目4-8地块（S1、S4-S6栋）石材幕墙工程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等；计划开工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后根据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办法确定合同的最终价款；工程进度款每月按审核同意的产值7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70%……质量保修期为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金为总造价的5%，保修期届满返还；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2017年2月22日，沛佳装饰（甲方）与顾滨（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1、甲方将承建的海珀澜庭二期项目4-8地块（S1、S4-S6栋）石材幕墙工程项目交由乙方采取包工、料、机械、设备等大包干方式进行承包施工，并对工程实行自负盈亏。2、乙方在承包期内全权负责承包项目的全面工作，并自行承担该工程所需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原材料成本费用，工人工资薪酬费用，营业税、附加税费、印花税在内的各项税金及费用），解决该工程出现的任何问题即承担该工程引起的全部责任。3、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统一指挥、调配、指导及管理，遵守甲方现场的各项管理及规章制度。4、合同签署后，乙方应按时向甲方缴纳如下费用：（1）乙方所承接装饰工程应缴纳的增值税和附加税、综合代征所得税、印花税等费用均由乙方支付；（2）13%的工程管理费；各项税费及工程管理费均以该工程以最终结算总造价为基数进行计算。5、工程款的支付：施工中，乙方须根据当月向甲方申报的工程进度计划、材料采购计划、资金使用计划提交付款申请，甲方及时审核支付。支付相关工程项目款须提供的材料：乙方申请支付材料款的，需提供材料采购合同、送货单及材料发票；支付工人费的，根据劳务公司或是施工班组提供不同的材料。6、保证金：（1）工程履约保证金，甲方从工程进度款中扣收2.5%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清工人工资和工程材料款后，并向甲方的工程管理部门上交有关工程竣工资料后，退还0.5%，保险期满后，退还2%；（2）工人工资薪酬保证金，甲方从工程进度款中扣收2.5%作为工人工资薪酬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确认已付清该工程款项的全部工人工资薪酬并出具担保函后，并经乙方申请及甲方核查后，甲方退还该保证金。（3）乙方需提供保证金500000元，甲方可以从甲乙双方其他合同中甲方应付至乙方的材料款中直接扣划作为合同的保证金。2018年4月27日，绿地海珀澜庭广场二期4-8号地块竣工验收。2018年10月8日，绿地集团和沛佳装饰针对海珀澜庭二期4-8地块的石材幕墙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3598398元。庭审中，1、被告沛佳装饰、绿地集团一致陈述绿地集团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2066645.3元，未付款金额为1531752.7元；质保金179919.9元未退还。2、原告与被告沛佳装饰一致陈述沛佳装饰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1609716.01元。3、被告绿地集团认可海珀澜庭二期项目4-8地块（S1、S4-S6栋）石材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4、被告沛佳装饰陈述已扣留了13%的管理费。5、原告认可绿地集团因幕墙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维修费用58850元，并同意在工程款中抵扣。6、至于《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被告沛佳装饰均陈述未实际在工程款中扣留。7、被告沛佳装饰陈述绿地集团曾向其反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需要维修，沛佳装饰收到反馈后及时通知了原告，但对原告是否进行维修不清楚。本院认为：被告沛佳装饰和绿地集团之间签订的《石材幕墙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沛佳装饰与原告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将工程项目整体转包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沛佳装饰将工程转包给原告的行为，系非法转包，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之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可以向沛佳装饰主张支付工程款。沛佳装饰答辩称其对工程进行了监督管理，也进行了部分施工，应当收取部分工程款，本院认为，1、原告与沛佳装饰签订的合同已明确约定沛佳装饰对工程进行监督管理的义务，且沛佳装饰作为承包人对工程进行监督管理符合常理，对此本院予以确认。2、沛佳装饰是否进行工程的具体施工，第一，根据其与原告的合同约定，工程的全部内容由原告来实施和完成；第二，绿地集团在庭审中陈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第三，沛佳装饰在庭审中经法庭多次询问，均无法陈述其具体施工项目；第四，本案经历了一次庭前会议和一次庭审，已经给予各方当事人充分的举证时间，同时，法庭在庭审时还就该问题另行给予了沛佳装饰一定的补充举证时间，而沛佳装饰均未在上述时间内提交证据证实其具体的施工项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综上，对沛佳装饰关于其进行了部分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13%的管理费，被告沛佳装饰认为其已经收取了该管理费，不应当再向原告支付这笔款项，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无效，沛佳装饰主张按合同约定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无法律依据，但考虑到被告沛佳装饰为与绿地集团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做了一定的前期工作及投入，并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履行了监督管理的义务，本院基于平衡利益的考虑，依据公平原则，酌情支持被告沛佳装饰300000元的管理费，该管理费在其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至于税费的问题，不在民事案件的审理范畴，本院不予处理。工程经结算的总价款为3598398元，被告沛佳装饰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总价款为3598398元，扣除沛佳装饰已经向原告支付的1609716.01元及沛佳装饰应收取的管理费300000元，沛佳装饰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88681.99元。至于被告绿地集团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中，绿地集团认可其未付工程款为1531752.7元（包含质保金179919.9元），因此，绿地集团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绿地集团答辩称其在质保期内产生维修费用58850元应当在欠付工程款中扣除，被告沛佳装饰知晓维修情况，且原告对维修费用予以认可，也同意在应付款中进行抵扣，对此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现工程质保期已届满，质保金应当退还。绿地集团欠付工程款1531752.7元扣除维修费58850元，还应支付的工程款1472902.7元。本院判令，被告绿地集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以1472902.7元为限）对被告沛佳装饰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顾滨工程款1688681.99元。二、被告绿地集团（昆明）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以1472902.7元为限）对被告上海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顾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上海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周媛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