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2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女，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住莆田市城厢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刘秀英，女，1952年11月22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文盲，务农，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杜昌强、吴达伟，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一部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秀英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丽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被告人刘秀英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杜昌强、吴达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6日左右的一日，污水管道施工工人罗某在莆田市城厢区附近村道挖土施工，被告人刘秀英认为罗某的施工行为侵犯其权益即予以阻止，但邻居被害人戴某同意施工双方因而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刘秀英用拳头和水泥块殴打被害人戴某的面部、胸部及肋部，被害人戴某用手推搡、抓挠被告人刘秀英。经鉴定被害人戴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指控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证，认为被告人刘秀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诉称：1、依法严厉追究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合计19831.5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医疗费1409.57元、误工费14922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 被告人刘秀英辩称其阻止罗某施工时戴某就打其头部、背部，踢其腰部，其没有殴打戴某。对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表示不同意赔偿。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杜昌强、吴达伟的主要辩护及代理意见：1、证人罗某的前后陈述相互矛盾，故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应当排除；2、被害人戴某的陈述不客观，应当不予采信；3、本案案发后双方均未报案，被害人戴某于2019年11月13日才进行伤情鉴定，不能排除戴某受伤系事后新伤造成或因其自身原因而加重伤情，故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应当排除；4、被害人戴某的伤情与刘秀英行为之间因果关系存疑。故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戴某受伤系刘秀英造成，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当判处被告人刘秀英无罪，并驳回戴某对刘秀英的诉讼请求。即使被害人戴某的伤确系刘秀英所致，刘秀英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其已68周岁；2、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且戴某的伤情系多方面原因所致；3、戴某具有重大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6日左右的一日，施工工人罗某受雇在莆田市城厢区附近村道挖水沟埋设污水管道，被告人刘秀英以罗某施工处土地属于其家所有为由予以阻止，但邻居被害人戴某认为施工处土地属于其家所有而同意施工，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期间被告人刘秀英用手和随地拾起的一块水泥块殴打被害人戴某的面部、胸部及肋部，被害人戴某用手推搡及殴打被告人刘秀英。事后第三日，被害人戴某因左侧肋部疼痛到同村代厝36号杨某家采草药服用。因病情未见好转，被害人戴某于同月14日到城厢区华亭卫生院行胸部ＣＴ平扫，经检查为左第4、5前肋骨折。同月18日，被害人戴某到莆田市第一医院行肋骨ＣＴ平扫＋三维重建，经检查为左侧第4、5肋骨骨折。同月25日，经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戴某面部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侧第4、5肋骨各一处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刘秀英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 同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在莆田市城厢区抓获被告人刘秀英。 认定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6日左右的一日9时许，因村里雇佣的一名外地男子在其家旁边埋污水管道，刘秀英不让该男子施工，其说埋管道处是其家的地方为何不让施工，之后其和刘秀英就吵了起来，两人相互抓对方的胸襟并推来推去，刘秀英从地上捡起一块水泥块砸其脸部、肋部，双方发生撕扯，刘秀英就用拳头打了其胸部一下，其也打了刘秀英背部一下，其被打后感到左侧肋部及背部疼痛。事后二三天其和村主任黄某说了其被刘秀英殴打的事情，经邻居劝说后其在事后第三天到同村代厝“风云”家采草药疗伤，服用二三天病情未见好转，其就于同月14日到华亭卫生院拍片检查。因怕麻烦当时没有报案。 2、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6日左右的一日9时许，其受雇在莆田市城厢区挖水沟埋水管，一名约五十几岁的女子叫其靠她家房子挖，一会儿一名约六十几岁的女子出来叫其不要挖，该二名女子是邻居，之后她们就因为土地纠纷发生争吵，两人互相抓来抓去，其见状上前劝架，六十几岁的女子趁其拉五十几岁的女子时从地上捡了一块水泥块往五十几岁的女子身上砸，该两名女子其均不认识。 （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初的一日9时许，其在华亭镇湖头村村部附近埋污水管道，罗某打电话向其反映有两个老太婆在打架，打得很厉害，还拿水泥块打。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事发时其在屋里听见其妻子戴某和刘秀英在吵架，吵架原因是因为一外地工人要挖水沟埋污水管道，戴某说可以挖，刘秀英说不能挖。当日10时许，戴某跟其说她肋部被刘秀英打得很痛，后邻居郑某2劝她到“凤云”家拿草药，因伤情没好转其就带她到医院拍片检查。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戴某在她家附近跟其说她和刘秀英打架的事情，说被刘秀英打得浑身很痛，刘秀英也跟其说她被戴某打得身上淤青。 （5）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戴某邻居，戴某被打后第二日下午其到她家玩，戴某说她的肋部被刘秀英打得很痛，其就劝她到杨某家拿草药疗伤。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戴某在她被刘秀英打后的第三天到其家采一种用来疗伤的草药服用，她把衣服掀起来指着胸部下面的位置说她的肋部被刘秀英打伤了很痛。 3、辨认笔录 （1）证人罗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刘秀英系用水泥块砸伤戴某的六十几岁的女子，戴某系被水泥块砸伤的约五十几岁的女子。 （2）被害人戴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刘秀英系用水泥块砸伤其肋部的女子。 4、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记录图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戴某左侧肋部红肿、面部擦伤；被告人刘秀英右侧肋部淤青。 5、鉴定意见 （1）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城公鉴［2019］623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戴某面部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侧第4、5肋骨各一处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城公鉴［2019］613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刘秀英体表挫伤面积达15.0cm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刘秀英指认其与被害人戴某互殴的现场。 7、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侦查发现，2019年12月2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秀英于2019年12月18日10时许在莆田市城厢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刘秀英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种类。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秀英的身份信息。 8、被告人刘秀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9年11月6日左右的一日9时许，其在家旁边挖土时，有一名外地男子在埋污水管道，因所埋处是其家的地方其就不让该男子施工，邻居戴某就出来用手抓其胸襟并打其背部，其就还手打了一下戴某，其打戴某是因为双方存在土地纠纷。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刘秀英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戴某的辩解，经查，本案被害人戴某的陈述与现场证人罗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在被告人刘秀英与被害人戴某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刘秀英用手和水泥块殴打被害人戴某身体的事实，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受伤后分别于2019年11月14日到城厢区华亭卫生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249.83元；同月18日及2020年3月30日到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159.74元。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营养支持、门诊随访。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提供的门诊病历、城厢区华亭卫生院医学影像远程会诊报告、莆田市第一医院ＣＴ检查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明细、疾病证明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合法，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罗某的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及被害人戴某的陈述不客观，应当不予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罗某与被害人戴某对本案主要情节的描述基本一致，应当予以采信，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应当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鉴定机构对被害人戴某所作的伤情鉴定依据的鉴定材料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戴某的伤情与刘秀英行为之间因果关系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戴某的陈述与证人罗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刘秀英用手和水泥块殴打被害人戴某身体的事实，证人林某、黄某、郑某2、杨某的证言证实该四名证人均有听到被害人戴某说其被被告人刘秀英打后肋部疼痛的事实，故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戴某的伤情系被告人刘秀英的伤害行为所造成，即被告人刘秀英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戴某的损伤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秀英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判处被告人刘秀英无罪及被害人戴某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对被告人刘秀英酌情从轻处罚。依照法律规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被告人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判处被告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09.57元、误工费14922元（165.8元／天×90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虽未能提供营养费、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伤情确需营养，且居住地与医院有一定的距离，营养费、交通费分别酌情支持500元、6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6891.5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超过法定标准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秀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刘秀英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六千八百九十一元五角七分。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林丽贞 人民陪审员  涂 星 人民陪审员  何丽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建英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