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3388号原告：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绿地中央广场兴贸中心3号楼910。负责人：侯俊，主任。被告：上海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亦庄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京东集团A座14层。法定代表人：张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兴昉律所）与被告上海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汇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昉律所负责人侯俊，被告京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昉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理费5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7日，兴昉律所与京汇公司就《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主要条款达成一致，合同约定：京汇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墣睿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璞睿公司）、苏州海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海尔公司）、于勇、殷爱华借款合同纠纷共四个案件，京汇公司委托兴昉律所指派侯俊、王大利律师为京汇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用支付方式为：一审前期律师费共计800000元，分为三个阶段支付，第一笔律师费300000元自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且京汇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律师费300000元自人民法院做出保全裁定且京汇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律师费200000元自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且京汇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如有二审，京汇公司另行向兴昉律所支付200000元二审律师费。提成律师费：以案件实际执行到位款项的10%计算，前述款项包括法院强制执行到位的款项以及在保全范围内案外人上海璞睿公司等自愿还款的款项，不包括案外人上海璞睿公司等通过其他途径主动偿还的款项。合同签订后，兴昉律所指派的侯俊、王大利律师立即开始工作，向大兴区人民法院申请调查令，到上海查询到案外人于勇、殷爱华的房屋具体信息，并依照京汇公司的指示向大兴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最终实际保全到于勇名下银行存款3363459.31元，上海房产一套，殷爱华名下银行存款8675.24元，苏州房产一套，苏州海尔公司持有的新三板上市公司青岛雷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雷神公司）37.97%的股权，苏州海尔公司持有的青岛小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小蓝公司）85%的股权。保全完成后，兴昉律所依据京汇公司的指示向大兴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案外人上海璞睿公司等迫于保全的压力，积极和京汇公司协商，兴昉律所也多次和京汇公司共同参与和案外人上海璞睿公司等的谈判和解会议。2018年7月12日，京汇公司和上海璞睿公司等在大兴法院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目前正在履行过程中，案外人苏州海尔公司、上海墣睿公司共向京汇公司还款138515900元。但京汇公司并未依约向兴昉律所支付基本律师费及提成律师费。故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兴昉律所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理费1000万元。被告京汇公司辩称，一、京汇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兴昉律所全部律师费用。京汇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向兴昉律所支付了首笔律师费30万元、第二笔律师费30万元，共计60万元，该案件已经大兴法院调解结案，并未经一审判决，且未收到增值税发票，证明兴昉律所已认可委托合同支付完毕。二、兴昉律所提出的律师代理费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首先，京汇公司已经支付完成全部代理费用，即便提到提成代理费用，根据委托合同约定，提成代理费：以案件实际执行到位款项的10%计算，包括法院强制执行到位的款项以及在保全范围内被告自愿还款的款项，不包括被告通过其他途径主动向甲方偿还的款项。京汇公司与上海璞睿公司等借款纠纷案件并未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且没有在保全范围内自愿还款的款项，故不存在提成代理费。京汇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保全范围内被告自愿偿还的款项”，保全范围内要考虑保全价值，如果保全对上海璞睿公司等没有利益触动，还款没有积极性，京汇公司与上海璞睿公司等案件中，无论是房产还是股权，实际价值均比较低，同时还有很多款项是在解封之后偿还，应当属于“通过其他途径主动向甲方偿还的款项”。三、兴昉律所在案件代理过程中违背律师执业操守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对合同根本违约，京汇公司已就此事在北京市律师协会予以投诉，保留对律所追究的权利。兴昉律所主任侯俊2018年7月16日主动联系该委托合同项下涉案对方当事人于勇，故意索要钱款10万元，称其可以疏通法院协助对方解封京汇公司已经保全的相关财产，最终索要于勇8万元，帮助对方当事人完成了相关财产解封工作。2019年7月11日，北京市律师协会作出了《处分决定书》，给予兴昉律所中止会员权利三个月的行业纪律处分，给予侯俊律师中止会员权利三个月的行业纪律处分。原、被告签署的委托合同，具有极强的信任关系属性，兴昉律所以上行为，完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以恶意的方式侵害被告利益，致使京汇公司失去对兴昉律所及侯俊律师的信任，已无法委托该律所履行该合同。根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此时合同相对人可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故京汇公司以兴昉律所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根本违约行为，京汇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保留对兴昉律所追究的权利。另外，合同法第410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外，应当赔偿损失。京汇公司作为委托人，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兴昉律所已经收取了律师费用六十万元，兴昉律所如果主张其在六十万元之外还有其他损失，应当向法庭举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8年，甲方京汇公司与乙方兴昉律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编号：京兴律2018第059号），约定甲方因与上海璞睿公司、苏州海尔公司、于勇、殷爱华借款合同纠纷共四个诉讼案件，委托乙方律师以诉讼、非诉讼等方式提供法律服务，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侯俊、王大利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律师费用：4个案件一审前期律师费共计人民币800000元，每个案件200000元，分三个阶段支付，第一笔律师费300000元自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且甲方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律师费300000元自人民法院做出保全裁定且甲方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律师费200000元自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且甲方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如有二审，甲方另行向乙方支付200000元二审律师费；提成律师费：以案件实际执行到位款项的10%计算，前述款项包括法院强制执行到位的款项以及在保全范围内被告自愿还款的款项，不包括被告通过其他途径主动向甲方偿还的款项，自还款且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律师办理委托事务发生的下列费用应当由甲方另行承担：1、司法、行政、仲裁、鉴定、公证等部门收取的费用；2、经甲方同意后的专家论证费；3、应当甲方承担或甲方同意承担的其他费用；前款费用确有必要支出时，甲方应当向乙方预付，乙方律师为处理本案而垫付的前期费用和其他必要费用，甲方应当及时向乙方律师偿还；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执行终结（本案终结包括：判决、裁定、调解、庭外和解、执行终结及撤销诉讼等）；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3月27日，京汇公司向侯俊律师、王大利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并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公章，侯俊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出起诉、上诉。代理签收送达法律文书，代为申请财产保全。侯俊代理京汇公司向大兴法院提交了京汇公司与上海璞睿公司、苏州海尔公司、于勇、殷爱华借款合同纠纷四个案件的保全申请，本院作出保全裁定并采取了保全措施，财产保全情况如下：1、冻结于勇银行存款金额共计3363459.31元；2、冻结殷爱华名下存款共计8686.11元；3、冻结上海璞睿公司名下存款共计4138.11元；4、轮候查封苏州海尔公司持有的青岛雷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7.9727%股权，合计7594500股；5、查封苏州海尔公司持有的青岛小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85%的股权；6、查封殷爱华名下位于苏州工业园区沈浒路588号新未来花园46幢201室房屋一套（有抵押，债权数额分别为148.8万元、500万元）；7、查封于勇及徐蕾名下的位于上海市国顺东路900弄22号101室房屋一套（有抵押，最高债权数额825万元）。2018年6月26日，京汇公司与上海璞睿公司、苏州海尔公司、于勇、殷爱华借款合同纠纷达成还款计划，并签署《协议书》，约定“各方在大兴区法院达成民事调解书的同时，甲方（京汇公司）针对其在大兴区法院起诉乙方（苏州海尔公司）、丙方（上海璞睿公司）、丁方（于勇、殷爱华）的所有案件，向法院提交解除对乙方财产的所有查封、冻结等财产保全措施的申请；如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的约定时限向法院申请解除保全乙方财产措施，则乙方有权停止支付本协议剩余款项，且不构成违约”，“丙方履行第一笔还款义务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法院提交解除对丙方、丁方的财产的所有查封、冻结等财产保全措施的申请”。2018年7月12日，京汇公司与上海璞睿公司、苏州海尔公司（更名为：苏州海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依然简称苏州海尔公司）、于勇、殷爱华借款合同纠纷四个案件在本院进行调解，侯俊作为京汇公司代理人参加调解，表示当庭提交四案的撤回保全申请。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9877号、9879号、9880号、988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被告苏州海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金109031800元、利息2000000元，两项合计111031800元。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当庭支付本息合计43500000元（已履行）；于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前支付本息合计28500000元；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支付本金10000000元；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三十日前支付本金29031800元；二、被告上海璞睿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金54515900元、利息2000000元，两项合计56515900元。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前支付本金40000000元；于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前支付本息合计16515900元；三、被告于勇、被告殷爱华对被告上海璞睿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被告苏州海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按上述任一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上海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就被告苏州海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立即一并申请强制执行，且被告苏州海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全部未付款项的20%向原告上海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五、如被告上海璞睿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未按上述任一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上海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就被告上海璞睿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立即一并申请强制执行，且被告上海璞睿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于勇、被告殷爱华按照全部未付款项的20%向原告上海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六、上述义务履行后，各方就四案诉争事项再无其他争议。”关于上述调解协议的履行情况，京汇公司提交回款明细，上海璞睿公司截止到2018年7月6日已向京汇公司还本金5000万元，于2018年7月25日还本金700万元，于2018年7月30日、8月21日共还本金700万元，于2018年9月7日、9月25日共还本金500万元、利息200万元，于2018年10月25日还本金700万元，于2018年11月23日还本金700万元，于2018年12月25日还本金546.35万元、利息100万元，共计偿还本金8846.35万元、利息300万元。苏州海尔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向京汇公司偿还本金4250万元、利息100万元，2018年8月3日偿还本金2750万元、利息100万元，2018年12月28日偿还本金1000万元，2019年7月2日偿还本金2903.2万元，共计偿还本金10903.2万元，利息200万元。关于财产保全措施解除情况，大兴法院根据京汇公司的申请，裁定解除对上海璞睿公司、苏州海尔公司、于勇、殷爱华名下财产的保全措施，于2018年7月下旬至2018年8月上旬陆续执行完毕。另外，京汇公司提出，侯俊律师主动联系委托合同项下对方当事人于勇，最终索要于勇8万元，帮助对方当事人完成了相关财产解封工作。经查，侯俊与于勇通过微信添加好友在2018年7月25日双方沟通房产及账户的解封问题，于勇拜托侯俊协助解除对于勇、殷爱华财产保全的解封问题，2018年7月25日侯俊通过微信收取于勇转款5万元，2018年7月29日侯俊通过微信收取于勇转款3万元。京汇公司就此事向北京市律师协会进行投诉，北京市律师协会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京律纪处[2019]第21号处分决定书，认为“侯俊律师私自从案件对方当时人于勇处接受利益的行为违背律师职业道德且情节严重，应当给予相应的行业纪律处分。对于投诉人（京汇公司）请求依据《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五）项对侯俊律师予以处分一节，本会认为，侯俊律师虽然收取了利益相对方的钱款，但其代理于勇等人协调解除法院的财产保全，应属于履行大兴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的部分内容，积极推动执行，投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侯俊律师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故对投诉人的上述投诉请求不予支持。侯俊律师为兴昉所主任，兴昉所应当知悉侯俊律师的违规行为，但兴昉所疏于管理，放任侯俊律师的违规行为，未能履行监督职责，应当给予相应的行业纪律处分。对于投诉人提出对侯俊律师处以5万元罚款，没收违法所得8万元，将该案投诉办理情况录入律师管理网络信息平台律师、律师事务所信息和网上执法日志栏目，计入被投诉人的律师执业诚信档案等请求，投诉人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北京市律师协会惩戒委员会作出如下决定“一、给予兴昉所中止会员权利三个月的纪律处分，建议司法行政机关给予相应的行政处罚；二、给予侯俊律师中止会员权利三个月的行业纪律处分，建议司法行政机关给予相应的行政处罚；三、对投诉人的其他投诉请求不予支持。”兴昉律所提交侯俊与京汇公司于伟健、孙夏凉的通话录音，以证明其就收取于勇费用的事情向京汇公司进行过告知。京汇公司对两份通话录音真实性均不认可，称于伟健不记得录音的内容，孙夏凉已离职，无法核实真实性。案件审理过程中，兴昉律所表示其主张的1000万元律师费包括基本律师费20万元，其余为提成律师费。本院认为，兴昉律所与京汇公司签署的《法律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兴昉律所主张的基础律师费20万元，《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第三笔律师费20万元自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且京汇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另外，双方约定本案终结包括判决、裁定、调解、庭外和解、执行终结及撤销诉讼等，兴昉律所代理的四个案件均以调解方式结案，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支付第三笔律师费20万元的条件，故对兴昉律所要求京汇公司支付基础律师费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兴昉律所主张的提成律师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提成律师费以案件实际执行到位款项的10%计算，前述款项包括法院强制执行到位的款项以及在保全范围内上海璞睿公司等自愿还款的款项，不包括上海璞睿公司等通过其他途径主动向甲方偿还的款项，自还款且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双方对于该条款的理解出现争议，本院认为，应结合合同文义及句子结构对“案件执行到位的款项”进行解释：首先，京汇公司与上海璞睿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四个案件未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故“实际执行到位款项”仅在“在保全范围内上海璞睿公司等自愿还款的款项”中核算；其次，保全范围应为申请人申请查封或冻结且被实际控制的财产，应结合上述财产的种类及价值考量是否属于在保全范围内自愿还款；第三，因合同约定执行到位款项不包括上海璞睿公司等通过其他途径主动向京汇公司还款的款项，故还应结合保全实施时间、解除保全措施时间、还款人、还款方式、还款时间及金额等因素，对是否属于在保全范围内自愿还款进行综合考量。综上，从保全情况看，我院实际冻结上海璞睿公司名下存款4138.11元，冻结苏州海尔公司持有的青岛小蓝公司85%的股权（认缴出资额181万元），轮候查封苏州海尔公司持有的青岛雷神公司37.9727%股权，合计7594500股，其余系对于勇及殷爱华的个人存款及房产采取的保全措施，从还款看，上海璞睿公司及苏州海尔公司按照调解协议向京汇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本院基于公平原则，在对上述情况综合考虑的基础上，依据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考虑兴昉律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收取于勇款项一节，对提成律师费进行酌定。另外，《法律服务合同》约定京汇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之一为京汇公司收到兴昉律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双方对律师费的支付及数额发生争议，兴昉律所未能开具发票，本案审理过程中，兴昉律所同意可向京汇公司开具发票，本院不持异议。关于侯俊收取于勇8万元费用一节，兴昉律所接受京汇公司的委托，指派侯俊、王大利担任诉讼代理人，为京汇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其作为受托人应当为委托人的利益服务。在京汇公司与对方当事人的案件中，兴昉律所委派的代理人收取京汇公司对方当事人于勇的费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当予以提倡，本院在酌定律师费的数额时已对该情节做出考量。另外，该行为发生在本院对京汇公司与上海璞睿公司、苏州海尔公司、于勇等借款合同纠纷系列案件出具调解书，且京汇公司已向本院提交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之后，侯俊协调解除财产保全事宜，也属于履行京汇公司与上海璞睿公司、苏州海尔公司、于勇等签署的《协议书》的内容，从而能够推进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且京汇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此种行为给其造成了何种损失，故该情节不构成京汇公司不支付律师费的理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海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4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收到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十五日内向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0万元；二、驳回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八万一千八百元，由原告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负担七万八千五百二十八元（已交纳），由上海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三千二百七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卢赞赞人民陪审员  刘香连人民陪审员  焦东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高梦璇书 记 员  李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