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峨山泰昆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双江街道正东营。法定代表人：马杰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元，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云，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电网有限公司玉溪峨山供电局。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双江街道临江路南侧21号。负责人：张雍忠，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吒，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峨山泰昆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峨山泰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公司玉溪峨山供电局（以下简称峨山供电局）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6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峨山泰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上诉人峨山泰昆公司仅应向被上诉人峨山供电局支付64800元用电费（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二十五条，每个月基本电费为27元/千伏安×400千伏安×6个月）。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当事人的书面确认刚好能够证明50千伏安变压器烧坏，故上诉人使用400千伏安变压器代替客观上已损坏的50千伏安变压器的行为，并非“私自增加容量用电”的违约行为，仅是《供电营业规则》第二十五：“用户暂换（因受电变压器故障而无相同容量变压器替代，需要临时更换大容量变压器），须在更换前向供电企业提出申请。供电企业应按下列规定办理：1、必须在原受电地点内整台的暂换受电变压器；2、暂换变压器的使用时间，10千伏及以下的不得超过二个月，35千伏及以上的不得超过三个月。逾期不办理手续的，供电企业可中止供电；3、暂换的变压器经检验合格后才能投入运行；4、暂换变压器增加的容量不收取供电贴费，但对两部制电价用户须在暂换之日起，按替换后的变压器容量计收基本电费”所规定的“暂换行为”。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行为性质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上诉人一审举证的维修证明、维修费收据均可证明暂换时间仅为6个月。而被上诉人一审举证的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客户抄表结算复核单》系其单方制作，并无上诉人签字认可，被上诉人亦当庭确认数据系推算得出，并不能证明暂换时间为21个月零4天。另外，2017年4月6、7连续两日,被上诉人都派工作人员何晶、胡致瑞亲自到现场勘查，对16000千伏安变压器贴封条暂停供电;2019年1月10日,被上诉人派工作人员王朝旺、施莹亲自到现场勘查,拆除封条,对16000千伏安的变压器恢复供电;上述被上诉人的现场工作人员均未提到上诉人有更换400千伏安变压器的情形。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第一份合同后，又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第二份合同，而在签订第二份合同之前，双方都曾到现场实地勘查无异议后才签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2017年4月6日就开始暂换变压器进而认定暂换时间为21个月零4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三、双方合同约定：“（1）4.4用电计量方式、计量装置参数如下：……当受电点的计量参数发生改变时，供用电双方应派人到现场确认。（2）5.2.2供电方在每次抄表后要与用电方确认所用电量，可采用客户签字确认的形式留档保存”。上述合同内容可以充分证明，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上诉人使用的电量在每次抄表后都要由双方确认并由上诉人签字确认，但原审法院未作评判。四、一审认定上诉人预交基本电价款5175.09元是错误的,是“实交”，而不是“预交”。五、《供用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第二款不适用于本案，因为该条的适用前提必须以下三点同时具备：1、“私自超过合同约定的容量用电的”;而争议双方所签订的两个合同中上诉人的容量都为16050千伏安,上诉人暂换400千伏安的容量远远不足合同约定,并未超过。2、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危害供、用电安全，扰乱供、用电秩序的行为。3、必须是两部制电价的用户，但被上诉人从2017年8月以后对上诉人实施的是单一制用户电价。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效力位阶高于部门规章的《供用电营业规则》。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亦使用“违约”这一法律术语。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被上诉人不具备处罚性权利，也没有被授权机关授权处罚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供用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第二款的违约金具有法定性和强制性，没有法律依据。八、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以后,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大工业电价变更为一般工商业及其他用电电价,导致上诉人多支付了387404.75元。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之前向审判庭口头提出反诉，但一审法院驳回请求，告知上诉人另案起诉。由于不能反诉,以致不能冲抵被上诉人主张的电费。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反诉权，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峨山供电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峨山供电局于2020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峨山泰昆公司向峨山供电局支付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的违约使用电费669194.73元；2、本案诉讼费由峨山泰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峨山供电局与峨山泰昆公司从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每3年续签一份《供用电合同（高压）》。合同约定峨山泰昆公司用电容量为16050千伏安（由荷载为16000千伏安、50千伏安两台变压器共同供电）。该合同8.9条约定：“用电方违约用电或存在危害供、用电安全，扰乱供、用电秩序的行为，供电方有权予以制止。用电方除补交有关费用外，还应按国家有关规定承担违约使用电费。补交费用和违约使用电费按《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的有关规定计算”。2017年4月6日，因受政府产业政策调整影响，经供用电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改为由一台50千伏安变压器供电。2019年8月，峨山供电局营销稽查中发现峨山泰昆公司存在违反补充约定，擅自使用400千伏安变压器使用电力，双方对该事实进行了书面确认。用电方峨山泰昆公司违约擅自变更使用400千伏安变压器期间为：2017年4月6日（补充约定供电设备之日）至2019年1月10日，计21个月零4天（以月计算为22个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价格[2013]973号文件附件界定“大工业用电”为：“是指受电变压器（含不通过受电变压器的高压电动机）容量在315千伏安以上的下列用电：（1）以电为原动力，或以电冶炼、烘焙、熔焊、电解、电化、电热的工业生产用电；...”，云南省物价局云价价格[2016]71号文件附件《云南电网销售电价表》规定大工业用电采用电度电价加基本电价的“两部制”销售电价。该文件同时明确两部制电价中基本电价以变压器容量27元/千伏安·月计算。峨山泰昆公司擅自使用400千伏安变压器受电，且用于文件列明生产项目，符合大工业用电标准及两部制电价计收条件。2017年3月，峨山泰昆公司预交基本电价款5175.09元。在发生违约争议后，供用电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处理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峨山供电局与峨山泰昆公司之间的供用电合同及关于供电量（设备）变更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峨山泰昆公司将约定使用的50千伏安变压器擅自调换为400千伏安容量变压器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构成单方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第2项规定：“私自超过合同约定的容量用电的，除应拆除私增容设备外，属于两部制电价的用户，应补交私增容设备使用月数的基本电费，并承担三倍私增容量基本电费的违约使用电费”。峨山泰昆公司违约使用400千伏安变压器后应承担的基本电费为（27元/千伏安·月×400千伏安）÷30天×25天+27元/千伏安·月×400千伏安×20月+（27元/千伏安·月×400千伏安）÷30天×9天-5175.09元=223064.91元。违约用电费为223064.91元×3=669194.73元。《供电营业规则》作为部门规章，其第一百条规定是国家对危及供用电安全、扰乱正常供用电秩序的行为作出的处罚性规定，故该条规定中的违约金具有法定性和强制性，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申请由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进行调整的约定违约金。峨山供电局以峨山泰昆公司违约擅自调换使用变压器导致其应收基本电费未能收取，要求峨山泰昆公司承担三倍违约用电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峨山泰昆公司关于其行为非擅自调换而是暂换行为不构成违约、更换变压器期间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等答辩意见，没有事实支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峨山供电局与峨山泰昆公司之间供用电合同合法有效。峨山泰昆公司擅自使用更大容量变压器的行为属于单方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双方约定的违约用电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规定，判决：“由被告云南峨山泰昆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电网有限公司玉溪峨山供电局支付违约用电费669194.73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92元，由被告云南峨山泰昆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峨山泰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3组证据：1、工作单（暂停）5张、工作单（暂停恢复）5张，证明：被上诉人峨山供电局已经认可上诉人峨山泰昆公司行为仅是暂停性质，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变更合同，故合同约定从未变更，本案应当适用《供电营业规则》第二十五条，而非第一百条。2、电费计算表2份，证明：被上诉人单方违约，擅自把两部制电价（大工业用电）改为单一制电价（一般工商业及其他用电），导致上诉人多交了387404.75元电费。3、四张照片，证明：上诉人更换变压器时间只是6个月，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22个月。经质证，被上诉人峨山供电局认为，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系统显示的工单处理时间就是工作实际完成时间，工作完成时间一般要早于录单时间，应以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5组证据为准；也不予认可举证目的，理由：只能反映被上诉人峨山供电局分别于上述时间段对泰昆公司的16000千伏安变压器进行了封停停电和恢复供电，并不涉及上诉人擅自更换的本案有争议的400千伏安变压器处理情况，上诉人提出“暂停”概念属于混淆视听；该组证据反而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部分主张，即：违约期间。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系上诉人峨山泰昆公司单方制作，无法判断数据真实性，应以被上诉人峨山供电局提交的数据为准，法院亦可现场进行系统数据确认；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没有经过任何一方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峨山泰昆公司多交、少交电费，与其违约用电是两回事，其一审已经表示会另案起诉；上诉人峨山泰昆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明确提出反诉，没有提交任何反诉资料；被上诉人是按照政府文件计算电价，正是因为上诉人峨山泰昆公司的违约用电才导致本案发生，上诉人峨山泰昆公司应该承担全部违约使用电费。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举证目的均不认可；无法判定拍摄时间、拍摄地点；这几台变压器上都没有明显标识，无法判断哪台是400千伏安变压器、哪台是50千伏安变压器，从外观上也无法判断变压器的容量大小。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峨山供电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8年1月-2019年12月的客户中心送签表，证明：1、被上诉人核算电费、电量正确，已经上诉人签字确认。2、上诉人二审举证的《电费计算表》系其单方制作，无法判断数据真实性，应以双方确认的送签表数据为准。3、上诉人峨山泰昆公司是否多交电费，其一审时已明确表态要通过另案起诉的方式处理，因此，是否多收电费与本案无关联性。经质证，上诉人峨山泰昆公司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反而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擅自改变用电类别，大工业用电没有基本电费，单一制电费有基本电费，后续都是用基本电费标示。确实是上诉人峨山泰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但却是在不了解收费类别情况下所签。故不能适用《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经审查上诉人所举第1组证据，载明“报装容量：16000”系指向另一台16000千伏安变压器，而本案争议的是上诉人擅自使用400千伏安变压器代替50千伏安变压器的行为，故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上诉人所举第2、3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且被上诉人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峨山泰昆公司提出如下9点异议：1、原审判决第6页第2段第12行：“2019年8月，峨山供电局营销稽查中发现峨山泰昆公司存在违反补充约定”存在错误认定，事实是：不存在补充约定。2、原审判决第6页第2段第13行：“双方对该事实进行了书面确认”存在错误认定，事实是：双方未进行过书面确认。3、原审判决第6页第2段第15行：“2017年4月6日（补充约定供电设备之日）”存在错误认定，事实是：不存在补充约定。4、原审判决第6页第2段第15行：“计21个月零4天（以月计算为22个月）”存在错误认定，事实是：仅为6个月。5、原审判决第7页第1段倒数第2行：“2017年3月，峨山泰昆公司预交基本电价款5175.09元”错误认定为“预交”，事实是：实交。6、原审判决遗漏认定如下事实：在一审判决认定的使用400千伏安变压器的22个月里，被上诉人曾多次到上诉人公司进行检查、核查，2018年3月续签合同的时候，对在使用的变压器也需核定之后才能续签，亦到现场查看，并未提出异议。7、原审判决遗漏认定如下事实：自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被上诉人在没有告知上诉人，也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更改用电类型，按单一制电价收取电费，违约在先。8、原审判决遗漏认定如下事实：使用400千伏安变压器的时间仅是6个月。9、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用户违约用电应支付电费及违约使用电费计算表》已载明多收电费5万多元，应进行认定。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峨山供电局提出如下异议：同意上诉人提出的第1、5点异议，但原审法院的该两点错误认定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经审查上诉人提出的第1、3、5点异议以及被上诉人提出的异议，确系错误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2、4点异议，与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6点异议，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7、9点异议，由于上诉人二审中仍主张另案起诉解决，本院不作评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8点异议，其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行为持续时间，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2013年10月30日签订、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29日、自动展期三年的《供用电合同（高压）》第7.9条以及2018年3月12日签订、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3月12日至2021年3月11日的《供用电合同（高压）》第8.9条均约定：“用电方违约用电或存在危害供、用电安全，扰乱供、用电秩序的行为，供电方有权予以制止。用电方除补交有关费用外，还应按国家有关规定承担违约使用电费。补交费用和违约使用电费按《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的有关规定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有五个：一、上诉人使用400千伏安变压器的行为，是否属于2013年《供用电合同（高压）》第7.9条以及2018年《供用电合同（高压）》第8.9条所约定的违约行为？二、如果属于违约行为，则违约使用电费应否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计算？三、如果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计算，则私增容设备使用月数如何认定？四、如果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计算，应否调降违约使用电费？五、一审法院是否存在未受理上诉人反诉之程序违法行为？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涵盖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用电行为持续时间的前后两份《供用电合同（高压）》均约定：“用电方违约用电或存在危害供、用电安全，扰乱供、用电秩序的行为，供电方有权予以制止。用电方除补交有关费用外，还应按国家有关规定承担违约使用电费。补交费用和违约使用电费按《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的有关规定计算”，《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三十条第（二）项规定：“用户不得有下列危害供电、用电安全，扰乱正常供电、用电秩序的行为：（二）擅自超过合同约定的容量用电”。双方所签订的前述两合同均约定上诉人的用电容量为16050千伏安（由一台16000千伏安变压器与一台50千伏安组成）,上诉人擅自使用400千伏案变压器代替50千伏案变压器，导致用电容量增大为16400千伏安，其行为属于“私自超过合同约定的容量用电”之违约行为。至于上诉人主张其行为是《供电营业规则》第二十五条所规定的“暂换”行为，经审查，也不符合上诉人所主张的“暂换”行为构成要件，相应地，上诉人据此主张不应计收三倍用电费，理由不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违约使用电费应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计算，理由：1、经审查前述两份《供用电合同（高压）》第7.9条以及第8.9条的表述，结合被上诉人意见（一、二审庭审中，经法院询问被上诉人违约使用电费的性质，其表示：“是法定性质的违约金”），该合同条款引用《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仅属于双方当事人对用电人违约后应赔偿违约金计算方法的约定，未显示附加《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的适用条件。2、即使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第2项“私自超过合同约定的容量用电的，除应拆除私增容设备外，属于两部制电价的用户，应补交私增容设备使用月数的基本电费，并承担三倍私增容量基本电费的违约使用电费”所规定的适用条件，上诉人亦属于“两部制电价用户”，理由：（1）基于上诉人用电容量共计16050千伏安，符合相关文件对两部制电价用户的界定标准，双方当事人签订《供用电合同（高压）》时，明确约定上诉人属于两部制电价用户。（2）即使在2017年4月6日后，为响应打击“地条钢”活动，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停用16000千伏安变压器后，上诉人实际使用的变压器用电容量为400千伏安，亦符合相关文件对两部制电价用户的界定标准；虽然被上诉人曾误以为上诉人一直严格按合同约定使用50千伏安变压器从而曾对上诉人采用过单一制电价计价方式收取电费，但此情节不影响对上诉人用电类型的界定。关于第三个争议问题。虽然上诉人对电费计价方式（单价）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按单一电价标准向其收取过高电费、在本案中向其主张违约使用电费时却又将其视为两部制电价用户”并主张将另案起诉被上诉人因此多收电费的问题，但对被上诉人所举证的用电量证据并无异议、更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而根据被上诉人举证的用电量证据，在上诉人已停用16000千伏安变压器的2017年4月6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倘若其只使用50千伏安变压器，那么，所应产生的即使24小时满载负荷运行的用电量，也与用电量证据所反映的实际用电量明显不匹配，而上诉人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举证的用电量证据，认定上诉人400千伏安变压器之私自增容设备的使用月数为21月零4天，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通海县秀山忠林变压器修理厂出具、拟证明50千伏安变压器烧坏后修理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10月20日的《证明》、《收款收据》以及被上诉人用电检查人员于2019年8月28日发现上诉人擅自更换成400千伏安变压器后向其出具的《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所载“询问用户更换时间大约半年左右”，并不能反映上诉人主张的使用400千伏安变压器代替50千伏安变压器的时间仅为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10月20日。关于第四个争议问题。供用电合同具有公益性特点，关系公共安全，是一种特殊的合同类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三条：“其他法律对合同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特别法应优先于普通法适用。《供电营业规则》虽是部门规章，但却是《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的具体化规定，其中所包含的诸如违约使用电费计算方法等调整用电人与供电人之间供用电合同关系的规范，具有法定性，故原审法院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计算违约使用电费时，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降违约金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五个争议问题。经审查一审开庭笔录第4页，上诉人答辩时已明确表示“多收的电费，我方将另案起诉，要求原告对该部分电费进行返还”，一审笔录未显示一审法院曾驳回其反诉请求，故无证据显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二审期间，经询问上诉人意见，其同样主张将另案起诉被上诉人多收的电费；相应地，本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是否多交电费之相关上诉理由，均不作评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峨山泰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云南峨山泰昆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审判员  吴 仟审判员  周云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