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民初686号原告：魏忠才，男，1960年9月4日生，蒙古族，户籍地吉林省辉南县，现住址北京市大兴区。原告：魏宁，女，1983年10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辉南县，现住址北京市大兴区。原告：王维珍，女，1940年6月7日生，汉族，住址吉林省辉南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大伟，系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成园温泉山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69209615G，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镇柳树街66号。法定代表人：陈文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秀珍，系辽宁冠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魏忠才、原告魏宁、原告王维珍与被告大连成园温泉山庄有限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谢妍芳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宁、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大伟、被告大连成园温泉山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秀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大连成园温泉山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176,336.32元、护理费8,716.80元、交通费3,984.60元、住宿费7,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2×100=9,200元、丧葬费7,299×6=43,794元、死亡赔偿金67,990元×19=1,291,810、被扶养人生活费29,928×5÷5=29,928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其他费用579元，共计1,671,748.72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2日，陈某与亲属到被告大连成园温泉山庄有限公司游玩，期间陈某在游泳池边缘坐着休息，因游泳池边缘过于湿滑落入泳池中，其亲属立即将陈某救出游泳池。亲属随即在现场呼救并用电话通知110报警及120急救。在等待救护车赶到现场期间，一直是亲属与其他游客抢救，被告仅出现一名工作人员简单询问事故经过，整个过程成园山庄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参与施救或者提供相关救助措施。后陈某被送至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因溺水导致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17日死亡，期间在五院ICU病房抢救共计46天。根据被告成园山庄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经营范围显示包含游泳，对于游泳这种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经营场所，对其安全保障义责任具有较高的要求：首先，被告游泳馆的建设应符合国家标准，根据相关规定，游泳池应在池面设有醒目的水深度标示、深浅水区警示标示、游泳池池岸应防滑,湿润状态下静摩擦系数不小于0.5、以及应配备救生观察台、救生器材、救生员、安全管理等安全保障措施。被告的游泳池全部不符合以上所有的规定,并且因为被告的游泳池不符合标准造成原告溺水，且不能提供及时有效的救助。其次,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因被告作为提供游泳经营活动的企业法人和管理者,其对于场馆内地面湿滑的安全风险,应当严格防范、随时加以处置,因对场馆内出现的湿滑问题处理不够导致陈某溺水,并且溺水后也没提供任何救助,属于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此所受损害,被告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陈某在事故发生时,仅仅是坐在泳池边缘休息,并没有进入泳池内水中活动，对于溺水事故的发生已经尽到了常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对此风险也已经最大程度的注意防范,对于此次事故不应承担责任。陈某是退休教师,近年一直随独生女魏宁居住在北京市大兴区,并办理了北京市居住证。陈某在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期间,需要其女儿魏宁的陪护。魏宁在北京有稳定的工作,因为此次事故护理母亲只能辞去工作,导致其遭受巨大损失。原告王维珍是陈某的母亲,没有其它收入来源,共有五个子女，陈某对其具有抚养义务。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人民币。在陈某住院抢救过程中,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要求其承担责任并支付医疗费，被告支付了80,000元医疗费后表示无力继续支付,现原告依法提出诉讼,望审判庭依法裁判,支付原告所有诉讼请求,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辩称，第一项医疗费被告认为合理的费用由被告承担，护理费不同意，交通费以票据往返办理丧葬为准，住宿费不同意，伙食补助费不同意，丧葬费的数额不合理，不同意，应按受诉地法院上一年度的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和上述一样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同意。精神抚慰金不同意，计算重复。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日陈某与亲属在被告处游玩，当时由于陈某在泳池边边缘坐着，据被告处了解，她是由于她的外孙在泳池玩耍的时候，看到外孙，想去下意识扶外孙的时候，不慎落入水中，被告方发现后立即打120及工作人及时到现场施救，并且陈某在送至第五人民医院抢救时被告积极给予抢救费用，被告在泳池当中有深水和浅水的警示标志，并且在入户大厅有安全须知，有救生人员，被告承担了安全保障义务，由于陈某不会水，并且坐在泳池的边缘，本身对于自己的安全保障义务没有尽到，其对所发生的后果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魏忠才系陈某丈夫，原告魏宁系陈某女儿，原告王维珍系陈某母亲。2019年10月2日，陈某随其亲属数人到被告处的成园温泉山庄游玩。陈某不会游泳，其在温泉泳池深水区池边坐着休息时，不慎滑入水中，随后即被其女婿和其他游客救出，后由园区内其他游客（后经核实为医院护士）和其亲属进行心肺复苏、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同时呼叫120急救，120救护车赶来将陈某送至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抢救。陈某于该院抢救治疗46天，2019年11月17日，陈某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陈某因落水后120急救产生急救费用1,356元，到医院后急诊抢救产生费用1,728.95元，住院产生医疗费234,864.87元；在同仁堂大药房购买安宫牛黄丸花费2,240元；在为邦（大连）临床营养食品有限公司购买流食蛋白粉花费共计10,157元；在大商超市购买成人护理垫花费573.4元，购买饼干花费146.1元；在大连锦荣恒泰商行购买床垫、湿巾共花费350元；在海王星辰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4,920元。陈某治疗期间，被告为其垫付医疗费80,000元。另查，原告魏宁提供2019年4月至7月北京爱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2019年8月、9月宁波熙耘科技有限公司向其转账的凭证。交易凭证显示，2019年4月22日转入工资5,894.12元，2019年5月20日转入工资6,665.24元，2019年6月20日转入工资5,446.75元，2019年7月22日转入工资4,873.5元，2019年8月20日代发工资5,944.94元，2019年9月20日代发工资5,284.66元。原告提供2019年11月14日魏宁丈夫吴铁柱从北京飞往大连登机牌，票价为420元；原告提供2019年11月17日吴铁柱从北京飞往大连登机牌，票价为530元；原告提供2019年11月27日其本人从北京飞往大连登机牌，票价为380元；原告提供2019年10月17日吴铁柱从大连北至北京动车车票，票价为261元；原告提供2019年11月16日吴铁柱从大连北至北京动车车票，票价为261元；原告提供吉林增值税发票以证明其加油花费180元；原告提供辽宁省高速中油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加油票2张，以证明其加油花费375元；原告提供大连增值税发票7张，以证明其加油花费1,351.1元；原告提供大连市出租车专用发票8张，金额共计226.5元。原告提供馨苑旅馆2019年10月4日、10月30日出具的收据及定额发票，金额共计2,000元；原告提供如约家庭酒店收款收据，记载从10月6日至10月16日10天，单价200元，金额共计2,000元；原告提供沙河口丰合快捷酒店增值税发票及结账单，记载2房间，34天，自10月16日至11月18日，50元/天，金额共计3,400元。原告提供大连通用定额发票11张共计420元，并主张系陈某办理丧事期间，亲属吃饭花费420元。原告提供“金海彩扩”2019年11月17日收据，记载复印费共计31元；原告提供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非经营性收款收据，记载2019年11月17日复印费28元。再查，死者陈某于1958年10月3日出生，户籍性质为非农业集体户口，户籍地址位于吉林省辉南县。石道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信，记载：王维珍是我石道河村村民，大女儿陈某，二女儿陈玉芹，三女儿陈玉兰，四女儿陈玉华，儿子陈玉发。原告出具北京卫戍区丰台第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证明》一份，记载：兹有陈某、魏忠才，于2013年1月至2016年3月在北京市大兴区居住。原告提供魏宁北京市居住证，并提供陈某北京市居住证，陈某居住证载明：现居住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清源路富强东里甲1号楼2单元602，居住证有效期为2019年5月5日至2020年5月5日。原告表示陈某自2016年3月后在该居住证记载的地址居住，此前的居住证已被收回。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结婚证、户口本、证明信、急诊治疗手册、住院病历、死亡记录、诊断书、视听资料、照片、居住证、证明、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增值税发票、收款证明、转账记录、登机牌、火车票、加油票、发票、结账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被告是否应对陈某溺水而亡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如何认定；二、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如何计算。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应对陈某死亡结果承担50%的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作为水上娱乐场所经营者，游泳系其经营范围之一，水上活动相较普通娱乐活动具有更高的危险性，对经营者有更高的安全保障义务要求。本案中，陈某溺水是发生在被告经营的游泳池中，陈某坐在泳池边，不慎滑入水中并由距离其很近的亲属救出，后又经其他游客实施急救措施。从防止溺水事故发生的角度看，被告的安全警示不到位，其应在醒目处设有警告标志，对于深、浅水区应设有明显的标志或隔离装置，以提醒游客注意防滑、提高安全意识，但从原、被告提供的照片上看，被告的安全警示标志并不能达到应有的警示效果。从事故发生后急救角度看，被告的应急救护制度不完善，被告应设有救护观察台，配备合格的水上救生员，配备急救箱、急救药品等必要的救生设备，发生溺水事故，实施紧急救护。本案中陈某落水后，其附近的亲属及游客将其救出，并由其他游客为其实施急救措施，通过本案现有证据，被告虽有救助观察台，但并未能提供救生员在场救援，也未能在他人急救过程中提供血压计、氧气或其他急救物品，被告未能发挥其应有的紧急救助作用。因此，被告作为管理者、经营者，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陈某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死者陈某在不会游泳，且未配备救生圈等救生设施的情况下，坐在湿滑的深水区泳池边，该行为本身就存在一定危险。针对在泳池边落水这种意外事件，泳池边不能安装围栏，也无法避免池边湿滑，且被告无法预判游客是否会游泳，被告作为经营者，除了进行安全警示外，能够参与的危险预防手段有限。陈某作为成年人，应对其自身行为的危险性有所预判，其本人及同行者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对损失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最后，从因果关系的角度而言，虽然本院认定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陈某落水后被第一时间救出，并由其他游客实施较为专业的急救措施，陈某的死亡结果并非完全由被告过错所引起。综合分析本案意外发生的原因及救治过程中相关细节，分析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行为对陈某损害后果发生所产生的原因力大小，本院认为被告应向死者近亲属即三原告承担50%的责任。针对焦点二，本院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1、关于医疗费及医疗物资。原告主张在大连市第五人民医院花费住院费234,864.87元，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产生的急救费用1,356元，送到医院后产生的急诊抢救费用1,728.95元，以上费用因有医院收据证明且被告亦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购买安宫牛黄丸花费2,240元，因该药为处方药，且原告提供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购买营养流食花费10,157元，购买床垫和湿巾花费35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4,920元，因以上物资系陈某抢救期间实际所需，且原告提供购买凭证以证明系其实际支出，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购买成人护理垫、饼干共计719.5元，因无法确认饼干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考虑，对其中573.4元予以确认。以上本院确认原告花费的医疗费及医疗物资的合理损失共计256,190.22元。2、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相关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魏宁提供其本人北京市居住证及其事发前半年工资转账凭证，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魏宁在事发前半年的工资收入水平，本院以此计算原告魏宁的月平均工资为5,684.87元。因陈某住院时间为46天，原告主张护理费为5,684.87÷30×46＝8,716.8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供登机牌以证明机票费用合计1,330元，原告提供火车票票价合计522元，以上费用系原告合理、必要交通费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车辆加油的加油费发票、加油票、出租车发票，因通过票据本身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综合分析治疗期间护理人员的打车需求及陈某住院地址与其户籍地的距离，本院酌定开车及打车的交通费用为1,500元。以上交通费合计3,352元，本院予以确认。4、关于住宿费，原告提供收款收据、发票，以证明花费住宿费7,400元，因原告在大连无居所，该费用系合理费用且系原告实际支出，本院予以确认。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陈某实际住院46日，原告主张的100元/天的标准符合大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计算，本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6×100＝4,600元。6、关于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7,299元×6个月＝43,79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7、关于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陈某死亡时61周岁，赔偿年限为19年。根据陈某北京市居住证及证明，其于2013年1月至2016年3月在北京市居住，其居住证有效期为2019年5月5日至2020年5月5日，原告主张此前居住证已被收回，因北京市居住证实行年度签注制度，且申请北京市居住证需在北京居住6个月以上，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北京系陈某经常居住地予以采信，以此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67,990元×19年＝1,291,810元。8、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陈某的母亲即原告王维珍于1940年出生，计算扶养时间为5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王维珍共有五个子女，原告主张王维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928元×5年÷5人＝29,928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上述支持的死亡赔偿金系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之一，在此基础上，考虑陈某因意外事故死亡，必然给诸原告造成精神上的伤害，综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六项因素及当事人过错，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50,000元。10、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复印费159元，本院对其中有收据证明的59元予以确认；办理丧事期间亲属吃饭费用42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除精神抚慰金外，本院确认的原告合理损失总计1,645,850.02元。按本院划分的责任比例，被告应承担其中50%，即822,925.01元，加上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共应承担872,925.01元。因被告前期已垫付医药费80,00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792,925.01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成园温泉山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魏忠才、魏宁、王维珍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792,925.0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魏忠才、魏宁、王维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23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付），由三原告负担5,216元，由被告大连成园温泉山庄有限公司负担4,707元，被告负担部分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员  谢妍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戚 鑫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