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磊，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豹，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雪蕾，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圣群，男，196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系山东华龙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士慧，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磊因与被上诉人李圣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豹、吕雪蕾，被上诉人李圣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士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磊上诉请求:1、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2231号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1、署名为张金利、谷道林、崔磊、周广东、李圣群的2005年3月16日《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署名为张金利、谷道林、崔磊、周广东、李圣群的2005年3月16日《补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首先，上诉人与张金利、谷道林、被上诉人互相不认识，不存在签署协议和交付房产的事实。其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不能确定《协议书》第2页落款处“崔磊”署名字迹是否为被告崔磊所写;认定同部位指印与日期“2017年1月14日”的《借据》上“崔磊”签名部位的指印为同一人，同一手指所留。不能确定《补充协议》落款处“崔磊”署名字迹是否为崔磊所写，同部位指印与日期“2017年1月14日”的《借据》上“崔磊”签名部位的指印为同一人，同一手指所留。即《补充协议》上的签字和指印都不是被告崔磊的。再次，张金利出庭作证，谷道林出具书面证言证明《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最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岱岳宾馆房产所涉土地已经提出权属登记已经提出行政诉讼，依据2019年11月26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9行终215号行政裁定书和(2019)鲁09行终216号行政裁定书可知，并未判决确认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核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行和被上诉人李圣群就岱岳宾馆所涉土地所核发权属登记具有合法性。最后，原审中所涉及的诸如“涉案房产交付给原告、原告缴纳涉案房产物业费等费用”等事项并未进行证据质证。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如下不足:第一，《协议书》由两页组成。但是，仅在第2页由甲、乙方双方共5人的签字。第1页甲方没有任何签字。且第1页甲方处载明的“崔磊”的住址与被告崔磊没有任何关系；同时张金利、谷道林二人的住址载明“同上”。这明显不合常理。第二，《协议书》第1页甲方处为3人即“崔磊、张金利、谷道林”。但第2页甲方(签字)处为4人即“崔磊、张金利、谷道林、周广东”。周广东与本案诉争标的没有法律关系，其为何要在《协议书》第2页甲方(签字)处签字，这不和常情，与常理相悖。第三，岱岳宾馆共计六层，其中崔磊为5、6层房屋所有权人，张金利为3、4层房屋所有权人，谷道林为1、2层房屋所有权人。通过庭审可知被告崔磊与案外人张金利、谷道林、原告李圣群四人在2005年期间互相不认识，如何能再与一个“周广东”共同达成一个房屋买卖的《协议书》，而这个《协议书》又将三个不同的房屋所有权一并出卖给原告李圣群。这显然不合常理。第四，按照《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第二条转让价格400万元人民币(包括室内装修及设施等)”。而事实上，被告崔磊所有的岱岳宾馆5、6层的购入合同价格为3018851元。不可能整个岱岳宾馆1-6层以40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原告李圣群。同时，三个人、三个房屋所有权，一并作价400万元转让。第五，《协议书》“第五条付款方式乙方以替甲方承担归还部分银行贷款的方式抵顶转让款;具体为甲方在工商银。尚次本息700万元，乙方负责用三年时间归还400万元，其余款项由甲方两个月内负责还清，乙方。接交付银行”。《协议书》载明转让价格为400万，元，但甲方三人欠银行贷款约700万元，原告李圣群将400万元直接交付银行。第六，2017年，本案被告崔磊就岱岳宾馆所占土地错误办理土地证，在东平县人民法院另案就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提起行政诉讼。自此，在行政诉讼过程中，被告崔磊发现原告李圣群分别在2009年2月20日，提起(2009)岱商初字第199号案件，李圣群起诉崔磊、张金利、谷道林，诉讼请求为要求崔磊、张金利、谷道林履行《协议书》义务并赔偿违约金150万元。在2014年9月29日，提起(2014)岱民初字第2271号案件，李圣群起诉崔磊，要求崔磊履行《协议书》义务。上述两起案件，均是系公告送达，崔磊均不知情，更为离奇的是，公告送达期间或其后，案件没有开庭审理，李圣群又均撤诉。第七、《协议书》上载明的甲方有“张金利、谷道林、周广东”，但本案中原告李圣群没有起诉“张金利、谷道林、周广东”，根据原告李圣群的陈述是其再行给付张金利85万元，进行了和解。代理人无权就案外人张金利的事情进行评价。但是，如果《协议书》是真实的，那就是甲方崔磊、张金利、谷道林、还有周广东均违约。那为何李圣群反而要给违约者张金利再行给付现金85万元呢。第八、经被告崔磊申请张金利、谷道林出庭作证。张金利出庭证明其根本没有签署过《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谷道林虽然未出庭，但也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其也没有签署过《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截至目前，岱岳宾馆1、2层房屋所有权人是谷道林;2、4层房屋所有权人是张金利。第九、被告崔磊在本案庭审中多次提出要求，要求原告李圣群出庭亲自说明《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如何形成，但原告李圣群没有出庭说明情况，其代理律师也拒绝回答《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如何形成的这-重要的事实。第十、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认定《补充协议》上崔磊署名的字迹和指印都是伪造的。但通过这份伪造的《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依然可以看《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的端倪。首先，《补充协议》上载明的甲方为“崔磊、张金利、谷道林”。甲方(签字)处为“张金利、谷道林、被告崔磊、周广东”这里又出现了“周广东”。更为重要的是，《补充协议》通篇的内容与被告崔磊无关。第十一、通过本案和(2018)鲁0923行初38号案件和(2018)鲁0923行初39号案件，被告崔磊已经初步发现岱岳宾馆在建设期间以及岱岳宾馆土地流转涉嫌国有资产流失的嫌疑情况，并就此向泰安市纪检监察部门进行了举报。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李圣群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2005年3月16日上诉人、谷道林及张金利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包括涉案房产部分在内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了将涉案房产在内的房产转让给被上诉人，并且协议约定了土地、房产办理过户的时间及房产的转让价格及交付方式等。虽然上诉人所称与张金利、谷道林之间并不认识，但是并不能证明不认识合同就不具有真实性，况且签订本案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时，涉案的房产就已经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虽然上诉人不认可协议上的签名是自己所签，那么通过一审中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可以证实上诉人的签名上的手印属于上诉人所按，也证实了协议的真实性。如果上诉人所称协议不是真实的话，上诉人在长达15年的时间里从未主张过没有转让涉案房产，并且被上诉人自2005年至今一直占有使用着涉案的房产。上诉人现在又不承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也就是说上诉人认可涉案房产不属于上诉人，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房产也属于他人所有。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只是根据上诉人与张金利及谷道林不认识，协议上的签字第一页上为3人第二页上却成了4人等内容否认协议的真实性，但是并没有否认协议内容的真实性。虽然《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涉及到三个人，但是张金利及谷道林已经认可并同意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涉案房产以外的其他楼层中房产的过户手续，并且也认可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因涉案的房产是登记在三个人名下，并且均转让给被上诉人，那么共同签订协议并没有法律所禁止，上诉人不能因三人共同签订一个合同而否认其合同的真实性。2、关于转让价格。上诉人自始至终从未向法院提交过购买涉案的付款手续。关于涉案房产的最初建设的经过及来源上诉人是非常清楚的，如果上诉人不认可《协议书》中房款的价值及交付方式的话，上诉人却为何从未支付过涉案房产在岱岳工商银行的涉案房产的贷款，而所有涉案房产的银行贷款均是被上诉人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这一事实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而上诉人却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支付过涉案的房产的贷款，虽然在一审时上诉人声称是周广东要求以该房产抵押贷款用钱，但是这种辩称是不成立的，涉案的房产是2004年9月16日就办理的贷款，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协议是在2005年3月16日，是在贷款之后，证明上诉人是知道房产存在贷款的，这一事实也恰恰证明了上诉人也是认可《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方式的。3、对于2014年9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的原因，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就已经说明了2014年被上诉人起诉后张金利、谷道林及上诉人均同意协助被上诉人过户的情况下撤回了起诉，并且被上诉人也与谷道林达成了同意协助过户的协议，而上诉人及张金利均不配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再次起诉。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所谓不可告人之处，以及对于被上诉人在与张金利的协议中为何要支付85万元均是上诉人自己的推测。并且上诉人自己存在什么样的目的上诉人自己最清楚了。4、如果上诉人认为涉案的房产所有权不属于自己所有，就应当承认房产不属于自己。在庭审中即又提交房屋买卖合同认可是自己购买，又举报该房产是国有资产流失认可不是自己的房产，上诉人自己的主张都前后矛盾，是上诉人自己有不可告人之处。至于上诉人所称的向纪检部门举报的问题，早在2014年被上诉人起诉时就已经进行过举报，纪检部门并没有走出任何的处理。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圣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1、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将房产证为泰房权证泰字第××号房产过户到原告名下；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崔磊及张金利、谷道林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一条:甲方将产权归其所有的房产及土地转让给乙方。1、房产及土地位置:位于岱岳区。2、土地面积:2698.6m2;房产建筑面积:5278.8m2，共计六层，其中崔磊所在层数为五~六层，建筑面积1898.29m2、张金利所在层数为三~四层，建筑面积1652.4m2、谷道林所在层数为一~二层，建筑面积1725.27m2。第二条:转让价格400万元人民币(包括室内装修及设施等)。第三条:自本协议签订后两日内提交土地置换和房产的全部手续的复印件及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原件。第四条:交付方式:甲方所交付的房产不得出现损坏房屋主体结构及门窗等情况，并保证室内装修、空调、办公用品及所有设施保持现状，双方按照甲方提供的《岱岳宾馆装饰材料明细及附件》进行移交。第五条:付款方式:乙方以替甲方承担归还部分银行贷款的方式抵顶转让款。具体为:甲方在工商银行岱岳区支行的贷款截止本合同签订日尚欠本息约700万元人民币，乙方负责用三年时间归还400万元，其余款项由甲方在两个月内负责还清，乙方按照甲方与银行的借款合同规定的分批还款时间及应分批归还的数额订协议后，甲方于2005年底前负责为乙方办理完毕合法的国有出让土地使用证并交付乙方，与土地相关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2、乙方按规定时间还清贷款后一次性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房产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七条:甲方保证转让的土地及房产拥有合法的处置权，四至清楚无债权债务纠纷，如有债权、债务均有甲方负责处理，与乙方无关。第八条:甲方未能按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办理土地及房产过户手续，向乙方承担150万元的违约金，同时乙方可以选择是否解除本协议。第九条:乙方未按合同为甲方偿还银行贷款而造成贷款逾期，向甲方承担150万元违约金，同时甲方可以选择是否解除本协议。第十条:《岱岳宾馆装饰材料明细及附件》、甲方与工商银行岱岳区支行的贷款及抵押合同的复印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第十一条: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持二份，乙方持二份，签字后生效。第十二条: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该协议中有原告李圣群签字，被告崔磊签字捺印。2005年3月16日被告崔磊及张金利、谷道林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就涉案房产部分的装修费用问题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周广东与程功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即行废除，协议废除工作由乙方负责处理。程功在岱岳宾馆中投资的部分设施、装修及办公用品等经济补偿均由乙方承担，程功因宾馆的事宜，不再与周广东有债权、债务纠纷，如有债权、债务纠纷均由乙方负责。乙方付订后，涉案的房产交付给原告，并且一直由原告李圣群为法人的山东华龙建筑有限公司使用，山东华龙建筑有限公司使用期间缴纳了涉案房地产的物业费、电费、水费等费用。2004年9月16日被告崔磊办理了泰房权证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6年5月9日李圣群办理了涉案土地的泰土国用(2006)第D-00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告李圣群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工商银行岱岳区支行偿还涉案房地产贷款，至2009年全部还清涉案房地产的全部贷款900余万元，其中被告崔磊的贷款存折号为:16×××75,该存折原件在原告李圣群处。2014年10月30日原告李圣群以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泰房权证泰字第××号房产过户为由向本院提出了诉讼，后原告撤回了诉讼。2019年4月22日原告以张金利为被告，以本案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为证据提起诉讼，要求张金利协助办理原告位于泰安市岱岳区，房产证号为泰房权证泰字第××号房产过户为由向本院提起了诉讼，案经双方调解本院出具了(2019)鲁0911民初2232号民事调解书。 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崔磊否认2005年3月16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的签字，原告向本院提出了对崔磊本人签字及所按手印是否为本人所签，所按手印是否为本人所按的鉴定申请，因被告不配合采集十指指印样本，原告提供2017年1月14日崔磊签名捺印的《借据》-份，经质证被告认可作为检材，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鉴字第27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意见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名部位上的押名指印为被告同一人、同一手指所留。鉴定费12800元。 另查明原告李圣群名下的泰土国用(2006)第D-00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告李圣群与被告崔磊及张金利、谷道林2005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05年3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及被告是否应当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万元。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因涉案的房产在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时已经登记在被告名下，办理了泰房权证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且原告在2006年5月9日已经将涉案房产下的土地办理了泰土国用(2006)第D-00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可以证实涉案的房产属于被告所有，被告将房产办理抵押贷款且自己从未归还过银行贷款的事实，而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归还抵押贷款用于支付购买涉案房产的价款的行为。虽然被告否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的签字，但是通过鉴定后鉴定意见书已经确定所按手印为被告本人的手印的事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并且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的房产自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后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达十四年之久，原告已经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还款义务。被告以撤销泰土国用(2006)第D-00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由向东平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行政诉讼案件一审已经驳回了被告的起诉，虽然该案尚在二审之中，但是该案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05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应当根据协议的约定履行协助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登记的义务。因涉案房产的土地即泰土国用(2006)第D-00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告已经办理了土地抵押，根据现有办理不动产登记的相关法律规定，无法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登记，故而在涉案土地抵押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原告暂时无权请求被告协助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登记，待涉案房产过户条件成就时原告可另行主张。 对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即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万元。按照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甲方(被告)未能按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办理土地及房产过户手续，向乙方(原告)承担150万元的违约金，同时乙方可以选择是否解除本协议。通过本案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偿还涉案房产的银行贷款材料可以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购买房产的付款义务。也曾向本院提出过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涉案房产过户诉讼，直到本案审理时被告仍然拒绝配合原告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因此被告的行为违反协议第八条规定构成违约，虽然协议书约定了未能按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办理土地及房产过户手续，向原告承担150万元的违约金的条款，但是该协议中涉及的出卖方房产面积为5278.8mr，被告崔磊房产证记载的建筑面积为1898.29m'，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当按照其房产建筑面积所占份额承担违约金，即应当按照53.94万元承担违约金，故本院认定被告因拒绝配合原告过户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3.94万元。被告的辩解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式要件完备，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认真履行。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履行了义务，被告未按约定及时配合原告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崔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圣群支付违约金53.94万元;二、被告崔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圣群垫付鉴定费128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150元。由原告李圣群承担8360元，被告崔磊承担57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涉案房产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时已经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并且办理了泰房权证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可以证实涉案房产属于上诉人所有。虽然上诉人不认可涉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但是在一审中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就《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是否为上诉人本人捺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已经确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上诉人本人捺印的事实。被上诉人于2006年5月9日将涉案房产下的土地办理了泰土国用(2006)第D-00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且通过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房产自《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之后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和使用，同时上诉人将房产办理抵押贷款且从未归还过银行贷款，而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偿还抵押贷款，可见被上诉人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还款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及时配合被上诉人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据此，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崔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刘增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