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13行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曾用名：王春成)，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龙（系王成之父），男，194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大理，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县卫生健康局（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随县新县城振兴路。法定代表人周勇，局长。出庭负责人严克纯，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建斌，湖北大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帅青云，湖北大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成因行政处罚诉被上诉人随县卫生健康局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龙、雷大理，被上诉人随县卫生健康局的负责人严克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建斌、帅青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成于1999年取得《乡村医生专业技术职务职称证》。2004年6月7日，原随州市曾都区卫生局为“天河口乡谢家湾村卫生室”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为王成，有效期限自2004年6月7日至2005年6月6日。该执业许可证期限届满前，王成向原随州市曾都区卫生局提出校验换证申请，但未收到答复。2008年6月，王成以谢家湾村卫生室负责人名义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对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进行校验换发新证。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认定，该许可证所附期限利益已经丧失，判令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为其换发许可证已无实际意义，故确认原随州市曾都区卫生局对原天河口乡谢家湾村卫生室换证校验申请未履行法定职责违法。2018年12月11日，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卫生督查检查时发现王成在家中接诊病人、无证开展诊疗活动，遂在现场制作了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并提取王成自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12月10日开具的部分处方单，当日立案。2019年1月8日，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王成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9年3月7日向王成送达了（随县）卫计（医）罚字（2019）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王成非法行医场所予以取缔、没收非法所得捌仟壹佰捌拾陆点伍元，并处罚款人民币贰万元整，共计贰万捌仟壹佰捌拾陆点伍元的行政处罚。上述文书王成均拒绝签字。还查明，2018年5月10日，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卫生监督检查时发现王成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在自己家中开展诊疗活动、接诊病人，构成非法行医。于2018年7月27日向王成作出（随县）卫计（医）罚字（2018）020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王成非法行医场所予以取缔、没收药品及非法所得捌佰捌拾叁元，处罚款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共计壹万伍仟捌佰捌拾叁元的行政处罚。王成对该行政处罚不服，于2019年1月3日向随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鄂1321行初2号行政判决，驳回王成的诉讼请求。王成对判决不服，上诉至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鄂13行终29号行政判决，认为王成在未取得行医执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在其家中（随州市××××村）行医从事诊疗活动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本案主要是对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根据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认定，王成在未取得行医资格的情况下擅自在位于殷店镇江××村的家中从事诊疗活动构成非法行医，对该事实不再赘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二、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王成作出的本次行政处罚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原则。关于焦点一，殷店镇中心卫生院于2018年12月10日在日常卫生协管巡查中发现王成存在非法行医的行为后向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报告。2018年12月11日，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前往王成位于殷店镇江××号的家中，发现王成在家中接诊病人、无证开展诊疗活动，遂在现场制作了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并提取王成自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12月10日开具的部分处方单，于当日立案。2019年1月8日，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3月7日作出（随县）卫计（医）罚字（2019）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向王成送达，王成拒绝签字，但送达回证上均注明了送达时间及见证人签字，且有送达现场照片为证，以上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的送达程序。关于王成提出的处罚决定书上无落款日期的问题，系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工作疏忽，属于文书制作上的瑕疵，不影响该处罚决定书的效力。综上，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上述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随县）卫计（医）罚字（2018）020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对2018年5月10日检查中发现王成非法行医行为作出的处罚，（随县）卫计（医）罚字（2019）002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对2018年12月11日检查中发现王成非法行医行为作出的处罚，上述两次处罚不是针对王成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作出的，故不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综上，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王成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王成诉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王成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成提出的立即给其校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予以换发新证的诉讼请求，因该请求已通过另案诉讼进行了处理，系重复诉讼，法院不再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成承担。上诉人王成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处罚主体错误，行政处罚程序违法，属重复处罚。1、王成作为谢家湾村卫生室负责人，目前该卫生室未被依法注销或撤销，王成在该卫生室执业行医并不违法。2、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既没有合法的事实根据，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处罚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按期提交行政处罚的证据和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应当视为无证据，且王成系乡村医生，不属《执业医师法》调整范围，涉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撤销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随县）卫计（医）罚字（2019）002号行政处罚决定，立即给王成的卫生室校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予以换发新证，赔偿因违法行为给王成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随县卫生健康局承担。被上诉人随县卫生健康局辩称，王成的上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成在其家中开展诊疗活动的行为是否属于非法行医？二、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涉案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是否系重复处罚？关于焦点一、王成在其家中开展诊疗活动的行为是否属于非法行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原随州市曾都区卫生局在2004年为法定代表人为王成的原“天河口乡谢家湾村卫生室”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自2004年6月7日至2005年6月6日，但该证到期后，行政机关并未向其换发新的许可证，王成虽对该换证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但生效裁判已认定该许可证所附期限利益已经丧失，故原天河口乡谢家湾村卫生室已失去了执业资格。另外，王成所持有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上明确载明其执业地点为河南省桐柏县月河镇林庙村卫生室，王成并未在该指定地点行医，而是在其位于随州市××××村的家中行医，故王成在未取得行医执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在其家中从事诊疗活动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非法行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涉案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是否系重复处罚的问题。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审查，随县卫生健康局已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其作出行政处罚的相关证据复印件，程序合法，王成上诉称随县卫生健康局没有按期提交行政处罚的证据和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关于涉案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中，王成非法行医的事实，有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及提取王成开具的处方单、照片为证，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均依法向王成留置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国家卫生部在《关于对〈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实施中有关问题的批复》中指出：“一、…在农村地区设立个体诊所和其他医疗机构应按照《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进行管理。”据此，原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适用《执业医师法》对王成进行处罚并无不当。关于是否系重复处罚问题。经审查，（随县）卫计（医）罚字（2018）020号行政处罚决定系对2018年5月10日检查发现王成非法行医行为作出的处罚，（随县）卫计（医）罚字（2019）002号行政处罚决定系对2018年12月11日检查中发现王成非法行医行为作出的处罚，两次处罚并不是针对王成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作出的，不属重复处罚。综上，王成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纯清审判员  尚晓雯审判员  李小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石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