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辉，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洛阳市人，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艳杰，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智峰，男，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辉因与上诉人赵智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5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判令赵智峰立即归还欠款本金人民币42万元，支付自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6月26日的利息2.56万元，支付自2016年6月26日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28.56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暂算至2019年4月25日，最终数额按月息两分算至还本付息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赵智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错误，赵智峰尚未归还完毕借款本金数额应为42万元。尚辉在2015年8月26日、8月27日向赵智峰出借款项200万元，尚辉与赵智峰当时约定利息5分，赵智峰也依约按照月息5分于2015年11月6日支付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利息10万元(按月息5分计算);2015年11月16日支付2015年9月26日至2015年10月25日利息10万元(按月息5分计算);2015年11月21日支付2015年10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利息20万元(按月息5分计算)。按照月息5分计算，赵智峰截止至2015年12月24日实际归还的借款本金总额应为130万元(2015年12月14日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2015年12月24日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截止2015年12月26日赵智峰没有归还的本金仍为70万元，即使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利息的约定，截止2015年12月26日归还的本金为158万元，未归还的本金数额也至少为42万元，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2016年6月26日未付的利息尚有2.56万元(42万元本金为基础，月息3分，计息月份6个月，利息总额为7.56万元再减去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0日支付的5万元，在此期间尚有2.56万元利息没有支付）。二、本案借款明确约定的有利息，借款时利息约定为月息5分，且赵智峰也实际按照月息5分支付利息。尚辉在2015年8月向赵智峰出借200万元款项，尚辉本身也是企业家，不可能无息向赵智峰出借款项，另赵智峰在2015年11月6日、11月16日通过案外人向尚辉转账10万元也是按照月息5分来支付利息。双方多次电话沟通过程中，均对本案200万元借款的利息提到多次，多次陈述本案借款利息原来为四分、五分，赵智峰也在2017年3月之前按照月息四分、五分实际支付了利息，念及双方的关系及赵智峰目前存在资金困境，尚辉同意在2017年3月之后按照月息1.5分计算利息。尚辉向赵智峰出借款项200万元，金额巨大，且自2015年8月至今，不可能将此笔款项无偿让赵智峰使用这么长的时间，2015年要求赵智峰出具欠条时，赵智峰以如果书面约定利息可能涉及利息税代征代缴问题，回避不在欠条上书写利息，但是通过多次电话录音足以证明双方借款时已约定利息，且赵智峰也实际按照约定利息标准支付利息。综上，原审法院以双方借款发生时利息没有约定为由，不予支持利息，致使本案实际尚欠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错误，利息的实际起算时间也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针对尚辉的上诉请求，赵智峰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赵智峰尚未偿还的涉案借款本金为25万元准确无误，尚辉上诉提出尚有42万元借款本金未能归还明显错误。尚辉一审提交法庭赵智峰签名《欠条》已明确载明了涉案200万元借款的出借情况（包括由哪个银行账户转款，转至哪个收款账号等信息），但欠条并未载明借款利息。原审法庭调查也已查实《欠条》是在2017年才补出具。对应赵智峰所提交的通过案外人姜宾向尚辉已归还借款175万元转款凭证，已证实剩余的借款本金仅有25万元。尚辉上诉状所称双方约定借款利息5分不是事实，其单方计息得出剩余42万元借款本金未归还，赵智峰不予认可。二、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不存在尚辉上诉状所称双方借款时已约定月息5分。案外人姜宾代为向尚辉归还的均为借款本金，对此尚辉让赵智峰在2017年补签显示2015年8月28日格式《欠条》已可确认，双方借款为无息借款。尚辉提出的双方借款约定利息5分的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综上，尚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改判支持赵智峰的上诉请求。赵智峰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清偿利息部分予以改判，改判赵智峰无需向尚辉支付借款利息；2、本案上诉费由尚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涉案借款利息双方在借款之时并未进行约定，剩余25万元本金仍应依法认定为无息借款。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判决赵智峰支付利息所依据的是尚辉提供偷录形成的电话录音，该录音并不能证明双方就涉案剩余25万元借款本金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支付利息的标准达成合意，在该种情况下直接判决赵智峰向尚辉支付所谓借款利息明显不当。二、尚辉存在职业放贷的重大嫌疑，利息不应得到支持。赵智峰原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已证实尚辉在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之间先后向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五起，涉案金额高达4000万余元，认为已符合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借款目的具有营利性的特点。并且尚辉在偷录的电话录音中明显存在运用诱导性交流方式，鉴于上诉人存在职业放贷人的嫌疑，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重点审查，对原审判决的利息部分予以改判。针对赵智峰的上诉请求，尚辉辩称，赵智峰的上诉内容矛盾，上诉状称尚辉与赵智峰的借款系无息借款，又称尚辉有职业放贷嫌疑，存在相互冲突。尚辉于2015年向赵智峰出借20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5分，赵智峰也实际按照月息5分分多笔向尚辉支付利息，尚辉与赵智峰在2018年3月26日、2018年7月31日、2019年4月24日、2019年6月17日四次电话沟通过程中，双方均提及约定有利息，只需要按照月息2.5分支付利息，因此赵智峰上诉所称第一项是不正确的。尚辉存在职业放贷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支持。请求驳回赵智峰的上诉请求。尚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智峰立即归还原告欠款人民币20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26日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96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暂算至2019年4月25日，最终数额按月息两分算至还本付息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欠条》一张，内容为：本人赵智峰于2015年8月26日向尚辉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此笔款项由尚辉个人卡支付，收款单位为洛阳成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账号为69×××10，收款行为民生银行南昌路支行，于2015年8月27日向尚辉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此笔款项由洛阳启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付款，收款单位为洛阳成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账号为69×××10，收款行为民生银行南昌路支行，如到期不能偿还，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以上款项由赵智峰指定支付到洛阳成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该笔欠款产生的纠纷由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管辖。被告赵智峰在欠款人处签名并按指印。被告赵智峰认可收到上述200万元借款，关于该欠条出具的时间，被告质证时称系2017年6月份出具，而原告陈述欠条出具时间为2017年3月29日。2015年11月6日，被告赵智峰通过案外人姜宾向原告转账10万元，2015年11月16日转账10万元，2015年11月21日转账20万元，2015年12月14日转账30万元，2015年12月24日转账100万元，2016年6月20日转账5万元，以上共计175万元。庭审中，原告称不认识案外人姜宾，与姜宾也没有经济往来。经法庭核实，案外人姜宾称向原告尚辉转账系替被告赵智峰还给原告的钱。关于利息，原告向法庭提交其与被告的电话录音，在2018年3月26日的录音中，原告尚辉称“按着三分息算着，多少本，多少息，你算着有多少钱，你那不是有底子么算了多少钱你过来”，被告赵智峰答复称“中中，哥，能不能低点啊哥”。在2019年6月17日的录音中，原告问“你这说了多少年了，多少息，多少利息了啊”。被告答复称“上回说是2.5么”；在该份录音中，原告还称“当时咱说那四分五分这都不说了，这钱都紧张啊，两分五就按两分五算，连本带息这赶紧去弄，不说这了，好吧”，被告答复称“中，哥好。”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原告提交的《欠条》、相关银行转账流水以及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200万元。关于被告通过案外人姜宾向原告转账的175万元，庭审中原告称与姜宾没有经济往来，且案外人姜宾认可该款项系替原告偿还借款，故该175万元应认定为被告赵智峰偿还原告尚辉的款项。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来看，借款时双方对利息及借款期限并未明确约定，在2017年补签《欠条》时，仍没有进行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赵智峰已经偿还的175万元款项为偿还借款本金。根据被告向法庭提交的录音材料，原告于2018年3月26日向被告主张权利，直至2019年6月17日双方在电话录音中一致确认为利息两分五，据此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应自2018年3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智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尚辉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3月26日计算至2019年6月16日，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6月17日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尚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80元，减半收取152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40元，由被告赵智峰负担2530元，原告尚辉负担17710元（原告尚辉实际预交15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自借款交付时合同成立。案涉借款共计200万元，分别于2015年8月26日、8月27日交付。之后，赵智峰于2017年3月至6月期间，向尚辉出具欠条，欠条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8日。欠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还款期限，在赵智峰向尚辉还款的过程中，也未形成定期、有规律的支付，因此赵智峰的还款无法认定为系支付的利息。尚辉关于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5分，赵智峰偿还的系5分利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赵智峰的还款175万元认定为系偿还的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剩余借款本金25万元的利息问题，2018年3月26日，尚辉在向赵智峰主张权利时，多次提到剩余本金按3分计息，赵智峰未予否认。2019年6月17日的录音，进一步印证双方将利息变更为月息2.5分的事实。故对于剩余借款25万元的利息，应自2018年3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赵智峰关于25万元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赵智峰关于尚辉系职业放贷人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尚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赵智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50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50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智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尚辉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尚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0480元，减半收取152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40元，由尚辉负担17710元（尚辉实际预交15000元），赵智峰负担2530元；二审受理费8134元，由尚辉负担7116元，赵智峰负担10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