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法，男，1965年8月9日生，汉族，住阜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兵，男，1970年5月6日生，汉族，住阜平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河北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建，男，1953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山，男，住阜平县，由阜平县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有芝，女，1943年4月28日生，汉族，住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帅，男，汉族，1976年6月20日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有芹，女，1950年7月7日生，汉族，住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帅，男，汉族，1976年6月20日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有英，女，1945年4月24日生，汉族，住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帅，男，汉族，1976年6月20日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耀祥，男，1951年4月6日生，汉族，住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灵，男，1970年12月1日生，汉族，住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军，男，1962年5月11日生，汉族，住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朝，男，1964年4月11日生，汉族，住阜平县。 上诉人顾法、顾兵与被上诉人顾建、杨有芝、杨有芹、杨有英、顾耀祥、顾灵、顾军、顾朝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4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上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顾法、顾兵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4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2017年阜平县高阜口棚户区改造时征用的是顾氏家族的坟地，并非是顾老爷爷自己的坟地。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该事实不加分析和了解，把补偿款直接作为顾老爷爷自己的遗产加以分配是明显错误的。二上诉人的爷爷顾德玉、顾保玉与被上诉人顾建的爷爷顾德生是亲兄弟关系，三人成家后，独立门户，分为三门，即大门顾德生、二门顾保玉、三门顾德玉，现三人均已去世多年，顾氏三门均有后人，顾德玉的后人为顾法，顾保玉的后人为顾兵，顾德生的后人为顾建。在顾氏家族该坟地里埋葬的先人为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顾建共同的老爷爷、老爷爷生有的三个儿子(顾德生、顾保玉、顾德玉)及其配偶，即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顾建的爷爷、奶奶，上诉人顾兵的父母，上诉人顾法的父亲。按照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该坟地补偿款应当分为四份，即顾老爷爷和他的三个儿子。因顾老爷爷先去世的，因此，顾老爷爷的那份补偿款又为其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共同继承。 (二)一审法院判决给付上诉人顾兵42203元、上诉人顾法42203元属计算错误。 其中: 1、坟地的补偿款计算错误 按照继承法的规定，上诉人顾兵应有的份额为四分之一，另外顾老爷爷的那份又为其三子一女平分，故上诉人顾兵应得的金额为224833元÷4+224833元÷4÷4=70260.31元。上诉人顾法应有的份额为四分之一，另外顾老爷爷的那份又为其三子一女平分，故上诉人顾兵应得的金额为224833元÷4+224833元÷4÷4=70260.31元。 2、坟头的补偿款计算错误 首先，上诉人顾兵有两个土坟，3000元/个，金额合计6000元，上诉人顾法有两个土坟，3000元/个，金额合计6000元。其余还有2个土坟和5个砖坟(5000元/个)金额为2X3000元/个十5X5000元/个=31000元。按照本条第一项的分配方式进行分配，即上诉人顾兵应有的份额为四分之一，另外顾老爷爷的那份又为其三子一女平分，故上诉人顾兵应得到的金额为(31000元÷4+31000元÷4÷4)+6000=15687.5元。上诉人顾法应得到的金额为(31000元÷4+31000元÷4÷4)+6000=15687.5元。 其次，坟头补偿款共为53714元，扣掉坟头钱(顾氏坟地共有土坟7个，砖坟5个，金额为7X3000元/个+5X5000元/个=46000元)的余额按照继承法的分配方式分配。余额为53714-46000﹦7714元。因此，故上诉人顾兵应得到的金额为7714元÷4+7714元÷4÷4﹦2410.62元。上诉人顾法应得到的金额为7714元÷4+7714元÷4÷4﹦2410.62元。 (三)、迁坟的费用计算错误 迁坟费用总计为20935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承担。故上诉人顾兵应承担的金额为20935元÷4+209354元÷4÷4=6542.187元。上诉人顾法应承担的金额为20935元÷4十209354元÷4÷4﹦6542.18元。 综上，顾兵在此次拆迁补偿中扣除迁坟的费用后共应得到的补偿款为88358.43-6542.18=81816.25元。顾法在此次拆迁补偿中扣除迁坟的费用后共应得到的补偿款88358.43-6542.18=81816.25元。 二、一审法院打着“为平衡双方刻益”的幌子，违反法律规定，不按法律规定判决，实则侵犯了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实属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法院判决一半参照继承方式分割，一半以被上诉人顾建的意见为基础分割补偿款是错误的，此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判决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不能是以某个人的个人意见为基础进行判决。且一审法院即便有一半补偿款参照继承方式分割，其分割也是错误的。如前所述，本案的补偿款并非是针对顾氏家族中的顾老爷爷一个人的，而是整个家族的，在这个家族中，除了顾老爷爷外，还有他的三个儿子，在三人成家后，独立门户，分为三门，因此，该坟地补偿款应当分为四份，即顾老爷爷和他的三个儿子，并按《继承法》进行继承，而不能视为顾老爷爷自己的补偿款。一审法院判定的分配方式明显是将全部补偿款作为顾老爷爷一个人的进行的分配，因此，属法律适用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在迁坟支出费用的承担上的判决也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据，将补偿款按照一分为二的方式分割，但是在迁坟支出的费用承担上却不再一分为二，而是直接按照继承方式承担，前后矛盾。在一个判决中，金额按照两种方式分割，是错误的。所有金额的分担均应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分割才符合法律规定，也才能最公正的保障所有人的合法权益。最后，被上诉人顾建将二上诉人的补偿款领走，却以种种理由推脱，拒绝给付的行为严重的侵犯了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按照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顾建应当给付二上诉人补偿款的利息，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 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顾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有芝、杨有芹、杨有英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顾灵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顾法、顾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二原告坟地土地的补偿款、补助补贴费及奖励资金，墓地及其附属物的补偿款、奖励资金，共计173741.34元，并自原告起诉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阜平县阜平镇高阜口村北高阜口顾氏曾祖父母（已故）生育三子一女，分别是长子顾德生（已故）、次子顾保玉（已故）、三子顾德玉（已故）、女儿顾喜荣（已故）。顾德生与妻子孔从荣（已故）生育四子，分别是长子顾耀明（已故）、次子顾耀河（已故）、三子顾耀海（已故）、四子顾耀祥。顾耀明与妻子张寿风（已故）生育二子，分别是顾建和顾朝。顾耀河与妻子王宗荣生育二子，分别是顾军和顾伟。顾耀海与妻子刘庆连生育一子顾灵。顾保玉与妻子赵荣祥（已故）生育二子一女，分别是长子顾耀山（已故），次子顾耀江，女儿顾耀荣。顾耀山与妻子杜真琴（已故）生育一子一女，分别是顾兵和顾梅。顾德玉与妻子李氏（已故）生育一子一女，分别是顾耀生（已故）和顾耀云。顾耀生与妻子庞玉兰生育二子二女，分别是顾法、顾强、顾兰（已故）和顾慧（已故）。顾兰和顾慧的后代已无法取得联系。顾喜荣生育一子三女，儿子已故终身未娶，没有后代；三个女儿分别是杨有芝、杨有英和杨有芹。 2017年，阜平县高阜口村启动棚户区改造项目，顾氏祖坟所占土地被列入征收范围。2017年8月5日，甲方阜平县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与乙方顾法、顾建、顾兵签订《阜平县高阜口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编号：土地-131），约定：“顾氏祖坟所占土地面积为1230平方米，评估价格为204340元；附属物评估价格为4750元；甲方向乙方支付征收补偿费209090元、补助补贴费1107元、征收奖励资金14636元”。2018年6月4日，甲方阜平县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与乙方顾建签订《阜平县高阜口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编号：墓地征地-02），约定：“附属物包括土坟7个，评估价格21000元；砖坟5个，评估价格25000元；榆树28棵，评估价格4200元。甲方向乙方支付征收补偿费50200元、征收奖励资金3514元”。以上征收补偿款278547元全部由顾建保管。土坟中有五座分别埋葬的是顾德生夫妇、顾保玉夫妇、顾耀山夫妇、顾德玉夫妇、顾耀生。顾氏坟地被征收后，顾氏后人迁移祖坟花去各项费用共计20935元。 在分配补偿款时，顾氏后人产生分歧，经多方调解未果。顾法及顾兵将顾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对征收补偿款予以分割。顾耀海之妻刘庆连自愿将其份额让予儿子顾灵。顾保玉后人达成以下意见：顾耀江自愿将其份额让予侄子顾兵；顾耀荣自愿将其份额让予侄子顾兵；顾梅自愿将其份额让予弟弟顾兵。顾德玉后人达成以下意见：顾耀生之妻庞玉兰自愿将其份额让予儿子顾法；顾耀云自愿将其份额让予侄子顾法及顾强；顾强自愿将其份额让予哥哥顾法。 在诉讼过程中，顾喜荣后人杨有芝、杨有英、杨有芹及顾德生后人顾灵向一审法院申请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分别通知顾耀明次子顾朝、顾耀河长子顾军、顾耀海之子顾灵、顾耀祥、顾喜荣的三个女儿杨有芝、杨有英、杨有芹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因顾耀河妻子王宗荣及次子顾伟、顾耀生女儿顾兰和顾慧的后人无法取得联系，其应得份额予以保留。 以上事实有阜平县高阜口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编号：土地-131）及（编号：墓地征地-02）、迁坟费用支出表、阜平县阜平镇高阜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庞玉兰等人的声明及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被告顾建辩称原告不是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双方争议标的物为征收补偿款。案涉土地征收补偿协议是阜平县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甲方）与顾氏家族后人代表顾法、顾兵、顾建（乙方）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征收补偿款项。因此，本案原告系征收补偿款项的权利人，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对被告的辩驳，依法不予采信。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征收补偿款（包括土地及附属物征收补偿款、补助补贴费、坟墓及附属物补偿款、征收奖励资金）如何分割。原告顾法与顾兵主张按顾氏家族财产继承分割；原告顾灵、杨有芝、杨有英、杨有芹主张依法分割；原告顾军与被告顾建主张按顾氏后代人口数量平均分割。各方当事人基于己方利益各持己见，分割方式无法协商确定。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以公平公正为原则，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意见，结合村镇两级调解建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征收补偿款的分割不宜片面采取一种方式，为平衡双方利益，应采取以下方式分割为宜：将征收补偿款一分为二。一份按照原告顾法、顾兵一方的意见参照继承方式予以分割；另一份以被告顾建一方的意见为基础，结合现有顾氏家族后代代表即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人数予以平均分割。本案征收补偿款共计278547元。其中139273.5元参照继承原则进行分割。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因在案涉征收补偿款分割之前，部分继承人已经死亡，故本案不再严格考虑已故继承人死亡时间的因素。分割如下： 顾氏曾祖父母有四个子女，应首先分为四份，每个子女分得139273.5元÷4=34818.375元。 顾氏长子顾德生所占份额34818.375元由其四个儿子继承，每人所占份额为34818.375元÷4=8704.59375元。顾耀明份额8704.59375元，由儿子顾建和顾朝继承，顾建和顾朝各分得8704.59375元÷2=4352.296875元。顾耀河份额8704.59375元，由顾耀河妻子王宗荣、儿子顾军和顾伟继承，但王宗荣及顾伟均无法联系，故其二人的份额暂由顾军保管，顾军分得8704.59375元。顾耀海份额8704.59375元，由妻子刘庆连和儿子顾灵继承，刘庆连自愿将其所占份额让予顾灵，故顾灵分得8704.59375元。顾耀祥分得8704.59375元。 顾氏次子顾保玉所占份额为34818.375元，顾耀江、顾耀荣及顾梅均自愿将其份额让予顾兵，因此顾兵分得34818.375元。 顾氏三子顾德玉所占份额为34818.375元。顾兰与顾慧已死亡，其后人无法取得联系，故二人份额暂由顾法保管。庞玉兰、顾耀云及顾强自愿将其份额让予顾法，因此顾法分得34818.375元。 顾氏女儿顾喜荣所占份额为34818.375元，该份额由三个女儿继承，杨有芝分得11606.125元，杨有英分得11606.125元，杨有芹分得11606.125元。 剩余139273.5元按现有原、被告的人数均分。每人分得139273.5元÷10=13927.35元。 本案中，迁坟支出20935元。顾氏墓地共有12座坟，其中有5座土坟有明确归属，分别是顾德生夫妇、顾保玉夫妇、顾耀山夫妇、顾德玉夫妇、顾耀生。这5座坟墓迁坟支出由其后代分别承担，剩余7座坟墓由顾氏后代参照继承方式承担。原、被告应承担份额分别为：顾建负担599元，顾朝负担599元；顾军负担1198元；顾灵负担1198元；顾耀祥负担1198元；顾兵负担6543元；顾法负担6543元；杨有芝负担1019元；杨有英负担1019元；杨有芹负担1019元。 为便于分割，本案数额四舍五入精确到元。综上，原、被告分得数额如下：顾建分得4352.296875元+13927.35元-599元≈17681元；顾朝分得17681元；顾军分得8704.59375元+13927.35元-1198元≈21434元；顾灵分得21434元；顾耀祥分得21434元；顾兵分得34818.375元+13927.35元-6543元≈42203元；顾法分得42203元；杨有芝分得11606.125元+13927.35元-1019元≈24514元；杨有英分得24514元；杨有芹分得24514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顾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顾法42203元、给付原告顾兵42203元、给付杨有芝24514元、给付杨有英24514元、给付杨有芹24514元、给付顾耀祥21434元、给付顾灵21434元、给付顾军21434元、给付顾朝17681元； 二、驳回原告顾法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5元，由顾法负担619元、顾兵负担619元、杨有芝负担359元、杨有英负担359元、杨有芹负担359元、顾耀祥负担314元、顾灵负担314元、顾军负担314元、顾朝负担259元、顾建负担259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上诉人顾兵、顾法、顾建陈述：墓地是由顾兵、顾法、顾建的爷爷各出了100元购买的，三个门户各占三分之一，后又把老太爷爷和老太奶奶的坟迁过来了，迁坟的事情是由顾法办理的。被上诉人顾建、顾灵认可三门各占三人之一，各个家庭墓地之间的界限清楚。本院所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家族墓地不仅是已故家族成员长眠之所，并且也是家族其他成员百年之后依当地葬俗在该家族墓地的安息之地。家族墓地的特性与功能使其不完全同于遗产。故此，对家族墓地征收补偿款完全参照遗产分割方式进行分割不妥。另一方面，按家族全部男性人口进行分配的方式并未考虑家族墓地的相对确定性及被埋葬的人的身份确定后坟头补偿款的针对性，同样不尽合理。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以公平公正为原则，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意见，结合村镇两级调解建议，认为案涉征收补偿款的分割不宜片面采取一种方式，而是将征收补偿款一分为二的方式予以分割相对公平。但此种方案未考虑家族墓地因其特殊功能而具有的特定的适用对象，即家族墓地是用来安葬已故家族成员的，出嫁女百年后通常不会葬于原家族墓地，故将参照继承分割之外的另一半在出嫁女与家族中其他成员平均分割不符合当地葬俗，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分割方案进行调整。即，补偿款中的一半同一审判决中参照继承方式进行分割，另一半根据家族墓地的性质在家族男性成员中分割。被上诉人杨有芝、杨有芹、杨有英作为出嫁女不再参与参照继承方式分割之外部分的分割，该部分在家族中顾兵、顾法、顾建三门中分配。由于顾兵、顾法两门家庭已同意将应得份额让与顾兵、顾法，故顾兵、顾法就该部分各分得13927元；另13927元由顾建一门中顾建、顾朝、顾军、顾伟、顾灵、顾耀祥六户均分，各分得2321元，其中顾伟一份由顾军保管。 迁坟费用如一审判决认定数额为准，不再调整。 由于诉争补偿存入被上诉人顾建帐户中并由其保管，会产生相应利息，此部分利息作为补偿款的法定孳息由各当事人按所分得数额分割。 一审认定事实有不清之处，分割方式有不妥之处，本院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顾兵、顾法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4民初3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4民初332号 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顾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顾法42203元、给付原告顾兵42203元、给付杨有芝24514元、给付杨有英24514元、给付杨有芹24514元、给付顾耀祥21434元、给付顾灵21434元、给付顾军21434元、给付顾朝17681元”为“被上诉人顾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上诉人顾法56130.35元、给付上诉人顾兵56130.35元、给付杨有芝10586.65元、给付杨有英10586.65元、给付杨有芹10586.65元、给付被上诉人顾耀祥23755元、给付顾灵23755元、给付顾军26076元、给付顾朝20002元，并给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到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75元，由顾法负担619元、顾兵负担619元、杨有芝负担359元、杨有英负担359元、杨有芹负担359元、顾耀祥负担314元、顾灵负担314元、顾军负担314元、顾朝负担259元、顾建负担2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5元，由顾法负担1547元、顾兵负担1547元、杨有芝负担85元、杨有英负担85元、杨有芹负担85元、顾耀祥负担85元、顾灵负担85元、顾军负担85元、顾朝负担85元、顾建负担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金星 审判员  陈道忠 审判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