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02刑初9号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茂祥，男，1981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住所地蚌埠市龙子湖区。2010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管制一年；2012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6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2016年8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史怀畅，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民，男，1983年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收旧人员，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住所地蚌埠市蚌山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倪大庆，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9］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茂祥犯盗窃罪、被告人彭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某、杜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茂祥及其辩护人史怀畅、被告人彭民及其辩护人倪大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茂祥伪装成美团外卖人员，多次至蚌埠市蚌山区宏业村、蚌埠市龙子湖区“金兴园”、“天祥家园”、“金水花园”、“光明花园”等多个小区内，采用撬别电动车座垫的方式，盗窃电动车上的电瓶。期间，张茂祥多次驾驶其车牌号为皖Ｓ×××××的面包车，将所盗电瓶运送到被告人彭民在蚌埠市禹会区胜利西路王岗村收废品收购站销赃，彭民明知张茂祥销售的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以每公斤8元的价格收购。彭民先后三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茂祥销赃货款53510元。另2019年4月30日，张茂祥再次驾驶其面包车，运送所盗电瓶前往彭民在蚌埠市禹会区胜利西路王岗村废品收购站销赃时，被公安机关发现，张茂祥驾车逃跑途中将车上电瓶丢弃，所盗电瓶共计175块，经称重共计2087.6斤，价值8350.4元。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被告人彭民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每公斤8元的价格，大量收储废旧电瓶。2019年4月30日，公安民警查扣彭民经营的危废电瓶共计1282块，重9120公斤，价值7304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茂祥盗窃他人财物，价值61860元，数额巨大，且属累犯，其行为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民明知电瓶系犯罪所得，多次收购价值共计53510元，情节严重；其还违反国家规定，未取得相关资质经营危险固体废物，非法经营数额7304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非法经营罪依法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茂祥对指控的盗窃罪名无异议，承认盗窃电动车电瓶的事实，但辩解其销售所得电瓶实际得款为9000元，彭民给其转账款与销售电瓶无关。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张茂祥盗窃数额6186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将彭民转款53510元认定为张茂祥的盗窃数额。辩护人认为，张茂祥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但认定数额不准确，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彭民对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非法经营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其收购张茂祥销售的电瓶价值为数千元，其转给张茂祥的53510元与收购电瓶无关。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同案被告人张茂祥盗窃数额为61860元的证据不足，认定彭民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数额不能成立。另非法经营罪的犯罪数额中应当扣除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处罚部分。辩护人认为，彭民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非法经营罪，但认定犯罪数额不准确，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盗窃事实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茂祥骑电动车，伪装成美团送外卖人员，多次至蚌埠市龙子湖区“金兴园”、“天祥家园”、“金水花园”、“光明花园”、蚌埠市蚌山区宏业村等多个小区内，采用撬别的方式盗窃他人电动车上的电瓶。期间，张茂祥通过手机微信与被告人彭民联系销售废旧电瓶，后驾驶其车牌号为SBR559的面包车，将所盗电瓶运送到在蚌埠市禹会区胜利西路王岗村废品收购站销赃，彭民明知张茂祥销售的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以每公斤8元的价格收购。彭民支付给张茂祥现金9000元。另查，2019年4月30日，张茂祥经与彭民电话联系后，再次驾驶其面包车运送所盗电瓶前往彭民的废品收购站销赃，途中发现有公安民警检查，遂驾车逃离，并将车上电瓶扔掉后弃车逃跑，面包车和电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清点，所盗电瓶共计175块，重1043.8公斤，销赃价值8350.4元。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二、非法经营犯罪事实。被告人彭民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在蚌埠市禹会区胜利西路王岗村废品收购站，以每公斤8元的价格，大量收储废旧电瓶。2019年4月30日，公安民警查扣彭民经营的危废电瓶共计1282块，重9120公斤，收购价值7304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彭民的废品收购站方位图和皖Ｓ×××××号面包车行车轨迹及路面监控照片，证实彭民的王岗村废品收购站方位以及张茂祥驾驶其车牌号为SBR559的面包车，行驶至蚌埠市禹会区胜利西路彭民的废品收购站附近。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张茂祥丢弃的所盗电瓶175块、车牌号为SBR559的面包车1辆、“美佳”牌电动车1辆、手机2部。另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彭民收购的废旧电瓶1282块（重9120公斤）、手机1部。3、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后，张茂祥带公安民警指认了其在蚌埠市龙子湖区“金兴园”、“天祥家园”、“金水花园”、“光明花园”、蚌埠市蚌山区宏业村等多个小区内盗窃他人电动车电瓶的地点。4、扣押的被盗电动车电瓶、美团外卖箱照片，证实张茂祥交代的其伪装成美团送外卖人员到小区内盗窃人电动车电瓶的事实。5、被害人宋某、韩某、邓某、韦某、王某、洪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宋某、韦某等被害人停放在在蚌埠市龙子湖区“金兴园”、“天祥家园”等小区内电动车上的电瓶分别被盗。6、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禹会区胜利西路王岗村废品收购站是其丈夫彭民经营的，彭民从事废旧物品收购有营业执照，没有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另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废旧电瓶1282块是彭民收储经营的。7、证人彭某2、李某的证言，分别证实禹会区胜利西路王岗村废品收购站由彭民经营，公安机关扣押的废旧电瓶1282块是彭民的。8、通话记录，证实张茂祥与彭民交代的通过手机微信联系销赃的事实。9、原刑事判决书等，证实张茂祥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被判处管制一年；2012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6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2016年8月26日刑满释放。10、到案经过，证实张茂祥于2019年5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了盗窃电动车电瓶的主要犯罪事实。彭民于2019年4月30日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11、被告人张茂祥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间，其伪装成美团送外卖人员，骑电动车多次至蚌埠市龙子湖区“金兴园”、“天祥家园”、“金水花园”、“光明花园”、蚌山区宏业村等多个小区内，盗窃电动车上的电瓶。并驾驶车牌号为SBR559的面包车，将所盗电瓶运送到禹会区胜利西路王岗村废品收购站销赃。其第一次销赃得款9000余元，第二次去销赃时发现有公安民警检查，遂在驾车逃跑途中将车上电瓶丢弃。后所盗电瓶均被公安机关扣押。经照片辨认，禹会区胜利西路王岗村废品收购站收赃者为彭民。另供述其销售电瓶时与彭民用现金结算，两人转账的钱与销售电瓶无关。12、被告人彭民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明知张茂祥销售的电动车电瓶来路不正，仍以每公斤8元的价格收购，其收过三次张茂祥销售的电瓶，共付货款四千多元。其收购电瓶时与张茂祥是现金结算，没有通过转账方式付电瓶款。另其还被公安机关查扣其收购的废旧电瓶1282块，禹会区胜利西路王岗村废品收购站由其经营，其从事废旧物品收购有营业执照，但没有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对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的盗窃数额、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不准确的辩解和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茂祥在蚌埠市龙子湖区“金兴园”、“天祥家园”、“金水花园”、“光明花园”、蚌山区宏业村等多个小区内盗窃电瓶，而后销赃给彭民。两被告人对指控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均否认彭民先后三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茂祥销赃款53510元的事实认定。被告人张茂祥、彭民的供述一致证实两人之间销赃电瓶是现金结算，转账的钱与销售、收购电瓶无关。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价值五万余元电瓶被盗的事实，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故认定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数额的证据不足。对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茂祥的盗窃数额应以其被公安机关查获的电瓶价值和其供述已销售给彭民的电瓶价值累计计算。被告人彭民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数额，也应以认定的张茂祥盗窃数额进行确认，但其中张茂祥销赃电瓶途中即被公安机关查扣的部分，应当认定为被告人彭民犯罪未遂。有关被告人彭民的辩护人提出非法经营罪的犯罪数额中应当扣除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部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彭民当庭供述证实，其收购张茂祥销赃的电瓶大部分已经售出，且现已无法确认查扣彭民非法经营罪的废旧电瓶中有多少是张茂祥销赃的。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相关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茂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价值17350.4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彭民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彭民还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未取得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限制买卖的物品，非法经营额73040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分别成立，但认定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彭民身犯二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茂祥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茂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部分犯罪未遂，对犯罪未遂的部分，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茂祥、彭民的违法所得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责令退赔或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茂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彭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三、对被告人张茂祥违法所得9000元责令退赔，所扣押被告人张茂祥违法所得电瓶175块，其中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及时某，其余予以没收；扣押被告人张茂祥供犯罪所用的车牌号为SBR559的面包车1辆、“美佳”牌电动车1辆、美团外卖箱1只、手机2部予以没收；扣押被告人彭民供犯罪所用的电瓶1282块、手机1部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均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武 波人民陪审员  李霞凤人民陪审员  陈雪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宋 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