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存文，男，1962年4月4日出生，回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艳传、周朝栋，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北市区支行，住所地：昆明市北京路987号俊发中心商业区（世纪俊园二期1幢1、2层）。负责人：字再强，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波、丁瑜，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鑫益屋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仓片区盘龙江东岸7204公路以南鑫益龙江雅苑13幢-1-1层商铺1号。法定代表人：赵妮芙，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陈存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北市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北市区支行）、昆明市鑫益屋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益屋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10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鑫益屋业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农行北市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陈存文与鑫益屋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鑫益龙江雅苑（商铺）9栋11号商铺）《商品房购销合同》无效，并判令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备案登记部门申请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合同登记号[KM2011092040281]）注销手续；2、请求判令农行北市区支行与鑫益屋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鑫益龙江雅苑（商铺）9栋11号商铺）《商品房购销合同》有效，并判令鑫益屋业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购销合同》，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原告将鑫益龙江雅苑（商铺）9栋11号商铺对应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备案登记在原告农行北市区支行名下；3、判令鑫益屋业公司为原告农行北市区支行办理鑫益龙江雅苑（商铺）9栋11号商铺的不动产权属登记手续；4、判令鑫益屋业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办理权属证书违约金，以已支付的购房款总额9463865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原告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之日止，按照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上限（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5、判令被告鑫益屋业公司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9400元；6、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判决认定以下法律事实：一、鑫益屋业公司与陈存文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合同主要内容：1、陈存文购买鑫益屋业公司销售的鑫益.龙江雅苑商铺9栋11号商铺，建筑面积217.92平方米，合同价款900万元，首付款为495万元，剩余价款405万元向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度假区支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2011年9月20日，鑫益屋业公司办理了上述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手续，取得了合同登记号为KM201109204028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表》。2、鑫益屋业公司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将经建设单位组织验收合格，并符合合同约定的该商品房交付给陈存文。3、陈存文未按照按揭贷款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或违反按揭贷款合同的其他约定，造成鑫益屋业公司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的，陈存文应承担赔偿责任。鑫益屋业公司与陈存文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原告认为合同无效，鑫益屋业公司认为无效，陈存文认为有效。上述合同履行中，对鑫益龙江雅苑商铺9栋11号商铺首付款为540万元，陈存文与鑫益屋业公司有债权债务,用债权予以抵扣，并以鑫益屋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加以印证，原告对该份《情况说明》不予认可，理由是：从证据形式上来看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单位出具的书面材料必须由单位盖章并由经办人或法人签字确认。从内容上来看，该份情况说明没有日期，并且其中涉及的工程款及借款并没有明确的数额，根据常理如果要用工程款或借款进行冲抵的话应当对冲抵的金额及范围都进行约定，本案中仅是约定以工程款及借款进行冲抵，并没有数额约定。鑫益屋业公司对该份《情况说明》不予认可，理由认同原告以上陈述意见。对鑫益龙江雅苑商铺9栋11号商铺剩余房价款360万元通过按揭贷款方式支付，鑫益屋业公司认可收到银行发放的贷款，该笔贷款由鑫益屋业公司在偿还，并提供银行流水单据予以证实。鑫益屋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鑫益屋业公司拖欠昆明市嵩明银辉土石方工程处工程款及借款，为此鑫益屋业公司将用鑫益龙江雅苑9栋商铺9、商铺10、商铺11共三套商铺出售给工程处业主陈存文，并办理了合同登记备案手续，其中约定购买商铺的款项是以拖欠的工程款及借款冲抵，陈存文无需向鑫益屋业公司支付购房款。该份《情况说明》上无时间，无冲抵款金额，也未载明冲抵的是鑫益龙江雅苑9栋商铺9、商铺10、商铺11共三套商铺的首付款还是商铺全款，结合原告、被告一对此《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陈存文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与鑫益屋业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合同主要内容：1、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购买鑫益屋业公司销售的鑫益龙江雅苑商铺9栋11号商铺，建筑面积230.59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41041.96元，合同价款9463865元。2、鑫益屋业公司应于2012年9月30日前，将经建设单位组织验收合格，并符合合同约定的该商品房交付给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于2012年9月28日前向鑫益屋业公司一次性支付总房款9463865元。3、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内，由卖方向房屋所在地的县或市房地产管理机关登记备案。4、合同第十二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自办证资料交产权部门备案之日起180个工作日内，卖方负责代办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但办产权证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买方已付清全部房款（银行按揭款须到账），设施配套费、契税、印花税及办证相关费用；2、买卖双方已办理房屋交接手续；3、买方向卖方出具代为办理产权证的书面委托；4、买方提供产权证所需的有效个人文件及资料；5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的审批手续完毕。2012年9月19日鑫益屋业公司向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出具发票、收据，认可收到上述商铺总房款9463865元，契税283915.95元、配套费800元、代收的工本费、印花税555元，并于2012年11月15日向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出具收据，认可收到该商铺维修基金58025.7元。鑫益屋业公司已按约将商铺交付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将该商铺装修后占有使用至今。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与鑫益屋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鑫益屋业公司认为合同真实合法有效，陈存文对该份合同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鑫益屋业公司没有告知商铺又出售给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其一直以为是商铺出租给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使用，有2011年6月22日《商铺租赁意向协议书》为据，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鑫益屋业公司认可《商铺租赁意向协议书》的真实性，但一致认为双方并未建立形成商铺租赁合同关系。三、诉讼中，陈存文要求追加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度假区支行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因本案审理的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合议庭口头告知不同意追加。但鑫益屋业公司与陈存文的房屋买卖合同涉及银行贷款，2019年9月20日合议庭通知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支行到庭，向案外人告知了本次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的答辩意见。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支行陈述：陈存文贷款逾期后，才知晓鑫益屋业公司将鑫益龙江雅苑商铺9栋11号商铺再次出售给农行北市区支行，向法庭提交经过公证的陈存文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贷款尚未结清。2012年3月12日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出具的(2011)云昆明信证经字第21795号公证书载明：陈存文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支行借款360万元，期限2012年3月8日-2022年3月7日，用于购买鑫益龙江雅苑商铺9栋11号商铺，陈存文与马留秧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上述商铺的全部产权，并自愿以该商铺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方式的担保，在抵押权设立之前，鑫益屋业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阶段性保证责任。抵押人自愿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支行办理上述房屋的抵押登记及抵押登记注销手续。2019年9月20日，原告、二被告到庭，经询问，各方当事人认可以下事实：陈存文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支行的贷款合同实际由鑫益屋业公司履行，陈存文没有偿还过银行贷款，鑫益屋业公司收到银行贷款360万元后由鑫益屋业公司在偿还贷款，现已逾期，贷款尚未结清。鑫益屋业公司陈述鑫益龙江雅苑商铺9栋11号商铺现在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的条件。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北市区支行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支行的上级主管均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鑫益屋业公司先后与陈存文、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分别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时，鑫益屋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武志才，武志才于2015年4月去世。本案争议焦点：一、鑫益屋业公司与陈存文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该合同签订后，办理了预售商品房备案登记，并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陈存文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涉案商铺的首付款、承担了按揭贷款的还款责任，陈存文也没有占有使用该商铺，该合同虽然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但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不是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不产生物权公示的效力。结合本案当事人各方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鑫益屋业公司与陈存文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不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缔约真实性，其目的不在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而在于利用“假按揭”套取银行贷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根据以上法律的规定，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至于鑫益屋业公司与陈存文之间因合同无效而可能导致的相互返还、赔偿损失等纠纷，双方可自行协商解决或通过另案诉讼主张权利，本案对此不予调整。二、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与鑫益屋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该合同签订的时间在鑫益屋业公司与陈存文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之后，但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支付了案涉商铺的总房价款及相关维修基金、税费后，从2012年9月底后占有使用该商铺至今，陈存文也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与鑫益屋业公司之间恶意串通而损害其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认定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与鑫益屋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有效。根据以上评述，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确认被告陈存文与鑫益屋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鑫益龙江雅苑（商铺）9栋11号商铺）《商品房购销合同》无效，并判令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备案登记部门申请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合同登记号[KM2011092040281]）注销手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与鑫益屋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鑫益龙江雅苑（商铺）9栋11号商铺）《商品房购销合同》有效，则该《商品房购销合同》应当继续履行。鑫益屋业公司作为开发商，根据《房屋登记办法》、《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等的规定，应当协助商品房购买人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有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如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土地权属来源材料、建设工程符合规划的材料、房屋已经竣工的材料、房地产调查或者测绘报告、相关税费缴纳凭证等）的法定协助义务；同时，根据案涉《商品房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在原告办理完约定事项后有为原告代办房屋所有权证即转移登记的约定义务。审理中鑫益屋业公司表示该商铺已具备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的条件，故原告主张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定按以下方式支持：鑫益屋业公司在注销与陈存文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手续之日起一月内，由鑫益屋业公司为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代办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手续、不动产权属登记手续（以房屋登记机构实际受理之日为准）。关于原告主张第四项诉讼请求要求支付逾期办理权属证书违约金，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与鑫益屋业公司在2012年9月11日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按常理常规应当知晓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的买受人登记在陈存文名下，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买受人没有变更的情况下，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于2012年9月19日仍向鑫益屋业公司付清房款及相关费用，随后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占有使用了该房至今，但其于2018年11月5日才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支付逾期办理权属证书违约金，庭审中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未就违约损失举证，在此期间也未书面委托鑫益屋业公司办理产权证。故导致逾期未能办证，鑫益屋业公司应承担主要过错，农行北市区支行也有一定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第五项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在《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补充协议》未作相关约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依法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存文与昆明市鑫益屋业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鑫益?龙江雅苑（商铺）9栋11号商铺）《商品房购销合同》无效；二、被告陈存文与被告昆明市鑫益屋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办理注销本判决第一项所涉商品房购销合同的登记备案手续（合同登记号[KM2011092040281]）；三、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北市区支行与昆明市鑫益屋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鑫益?龙江雅苑（商铺）9栋11号商铺）《商品房购销合同》有效、继续履行；四、被告昆明市鑫益屋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存文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手续注销之日起一月内，由被告昆明市鑫益屋业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办理鑫益?龙江雅苑（商铺）9栋11号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手续、不动产权属登记手续(不动产权属登记至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北市区支行名下)；五、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北市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陈存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102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农行北市区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所依据的主要事实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因被上诉人鑫益屋业公司欠上诉人工程款和借款38028133.24元，上诉人购买本案三个商铺的款项是用上述款项冲抵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鑫益屋业公司为上诉人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鑫益屋业公司负债在先，与上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在后，不存在流质条款等无效情形，双方以房抵债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二、农行北市区支行与鑫益屋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不应当继续履行。本案三个商铺的按揭贷款均在农行办理，被上诉人农行北市区支行明知鑫益屋业公司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况下，双方仍然进行交易，主观存在恶意。被上诉人农行北市区支行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坚持购房并装修使用，客观上与鑫益屋业对上诉人造成损害。此外，农行度假区支行作为本案商铺按揭贷款的出借银行，与本案的审理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允许上诉人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导致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农行北市区支行辩称：一、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应当追加度假区支行为本案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陈存文与农行度假区支行之间是贷款法律关系，而本案审理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的审理并不影响按揭贷款合同，即使有，也是在借款合同审理的时候进行处理。因此，并不存在度假区支行作为被告为前提条件。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要求度假区支行到庭，陈述事实说明相关的情况。二、上诉人未支付购房款和相关税费，也未要求交付商铺。上诉人与鑫益屋业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为了取得银行贷款而签订，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同时，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鑫益屋业公司存在3800余万元的债权和冲抵房款的行为。因此，双方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三、农行北市区支行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税费。商铺交付装修使用至今，鑫益屋业公司与农行北市区支行之间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综上，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申请调取：1、鑫益屋业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在农行云南省分行、农行北市区支行、农行滇池路支行的贷款明细及还款明细；2、农行北市区支行购置并装修本案商铺的请示和审批文件；3、农行昆明分行对原农行北市区支行行长杨海、副行长马波的处分决定及调查认定材料。被上诉人农行北市区支行经本院通知，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文件《营业部江东支行，黑林铺支行网点建设申报立项请示》、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文件《关于2012年第三批网点建设项目的批复》。上诉人质证认为农行北市区支行和农行云南省分行系一种特殊的关系，且证据系复印件，虽然加盖了农行云南省分行的公章，但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农行北市区支行提交的证据不完整，在较短的时间内完成审批亦不合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农行北市区支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北市区支行有购买本案争议商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北市区支行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此外，上诉人要求调取鑫益屋业公司在农业银行的相关贷款资料，农行对杨海、马波的调查处分资料，因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农行北市区支行不予提交亦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上诉人在本案二审调查结束后，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因不能直接证明本案鑫益屋业公司与陈存文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及存在抵销购房款的行为，故本院二审不再组织质证。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鑫益屋业公司已按约将商铺交付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农行昆明北市区支行将该商铺装修后占有使用至今”有异议，认为本案两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认为遗漏认定鑫益屋业公司与陈存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案审理中认可争议商铺由农行北市区支行占有使用，故上诉人的事实异议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实鑫益屋业公司与陈存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抵销行为，本院二审对此不再补充调查。故本院二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鑫益屋业公司与陈存文、农行北市区支行之间签订的两份商品房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效力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关于鑫益屋业公司与陈存文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认为其与鑫益屋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买卖本案争议商铺的真实意思表示，房款用鑫益屋业公司欠款冲抵。就本案的审理情况来看，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鑫益屋业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仅能表明嵩明县银辉土石方工程处与被上诉人鑫益屋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陈存文和鑫益屋业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欠款关系。其次，对于房屋款项是否冲抵借款问题。上诉人认为其与鑫益屋业公司就用工程欠款和借款冲抵房款达成一致意见，并提交鑫益屋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2011年8月15日签订了借款协议，并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了本案《商品房购销合同》，在极短时间内借款并用已经建设完毕待售的商铺抵款，不符合常理。此外，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没有注明日期。不能据此判断双方抵销的意思表示发生于双方《商品房购销合同》之前还是之后。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抵销的法律行为。其次，从实际的履行行为来看，陈存文未向鑫益屋业公司支付房款，亦未支付银行按揭贷款。双方合同约定争议商铺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交付，但自该合同签订之日，陈存文并未向鑫益屋业公司或实际使用人农行北市区支行主张过权利。本案在卷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未实际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支付价款，受领商铺等义务的行为，与被上诉人鑫益屋业公司认为因其公司需要资金，通过房屋买卖方式取得银行贷款而签订双方商品房购销合同，按揭贷款均由鑫益屋业公司偿还的陈述相印证。因此，本院可以确认，鑫益屋业公司与陈存文之间关于本案争议商铺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不真实，相关合同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鑫益屋业公司与农行北市区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农行北市区支行与鑫益屋业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价款及其他税费。因本案争议房屋农行北市区支行已经租赁交付使用，则自双方买卖合意达成时，交付自然完成。我国商品房销售合同备案制度并非物权预告制度，不必然产生物权效力，不当然对抗第三人。故上诉人主张本案争议房屋的购销合同已经备案至其名下则相应合同即为有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163元由上诉人陈存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锋审判员  李蕊审判员  白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志远书记员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