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民申2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文武，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高新区。委托代理人：张龙，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秀琨，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沙美燕，女，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高新区。委托代理人：张龙，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秀琨，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培恺，男，194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再审申请人孙文武、沙美燕因与被申请人林培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6民终2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孙文武、沙美燕申请再审称，㈠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1.林培恺一审提交的证明，孙文武、沙美燕不予认可，孙文武从未与林培恺签署过该份证明，该份证明系林培恺伪造的。2.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称该证明中“孙文武”签名系孙文武本人书写，孙文武、沙美燕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鉴定机构鉴定时收集检材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司法鉴定人签名处虽有两名司法鉴定人的签字盖章，但是常人都可以看出这两个签名是一人所签；鉴定材料的提取程序违法；鉴定的受理程序违法；孙文武、沙美燕自始至终未见到过司法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复核程序不合法；孙文武、沙美燕自始至终未见到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本人的鉴定资质证明；为否认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孙文武、沙美燕向烟台市司法局投诉，烟台市司法局已受理。综上，鉴定机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应予以采纳。3.涉案证明在外观形式上存在诸多疑点，违背常理。该证明题头为“证明”，而非协议或者合同。而该证明本质上是双方当事人对有关拆迁补偿款分配的意思表示，往往不会取名叫作“证明”；该证明中的数字明显都是后加的；孙文武没什么文化水平，至今都不会写“签”字；证明落款日期为“年2017年5.17”，即使代表的是2017年5月17日，距一审已经一年半多，肉眼观察纸张的质量、色泽等可以看出该文件存续时间并没有那么久；一审之前孙文武没有见过该证明，该证明只有一份在林培恺手中；普通人也能看出证明中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均出自一个人的笔迹。4.涉案证明内容失实，显失公平，不符合常理。多年的经营基本上都是孙文武投资，所需材料等都是孙文武购置，林培恺一、二审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投入。在林培恺并无任何投资且未参与经营的情况下，孙文武不可能与林培恺签订上述证明。证明中记载双方并无任何经济纠纷，不符合案件事实。在林培恺起诉前，还召集黑恶势力到孙文武渔场进行打砸抢。孙文武与林培恺自始并无任何私下交情往来，孙文武没有理由自愿将自己的拆迁补偿款无偿赠与给林培恺一半。5.从孙文武、沙美燕决绝的诉讼态度来看，该证明伪造的可能性极大。㈡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林培恺已将其所有权益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曾带人到孙文武渔场抢孙文武的物资，派出所出警时第三人也承认此事。一、二审中孙文武、沙美燕申请调取派出所的出警记录，该事实事关本案核心法律关系的认定及涉案证明的真伪，但一、二审未予调取。二审中孙文武申请法院调取孙文武自2017年1月至今的通话记录，以证明孙文武与林培恺并无往来，不可能签订涉案证明，但二审法院未予调取。㈢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二审对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认定错误，孙文武所签证明形成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是孙文武的个人债务，沙美燕对林培恺并无任何债务，不应支付自己补偿款的一半给林培恺。1.该笔拆迁补偿款系孙文武与沙美燕的夫妻共同财产，孙文武仅可处分其自有的一半。涉案证明系孙文武一人“所签”，沙美燕收到一审传票时才知晓此事，该证明并未也无法处分沙美燕的个人财产。即便证明确系孙文武所签，也应当是孙文武同意将其自有的25万元补款偿处分一半给林培恺，而非将50万元的一半处分给林培恺。二审时孙文武意欲以此观点说明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但二审却以此认为孙文武认可证明系其所签。2.该处分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孙文武个人履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涉案证明仅有孙文武一人签名，沙美燕至今未追认该笔处分，所以该笔处分并非该解释第一条所指的夫妻共同债务。孙文武单方处分行为标的额巨大，显然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还会给将来的家庭生活造成巨大的经济负担，一、二审不应支持林培恺的诉求。一、二审置新的法律规定于不顾，依然援引旧法裁判，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中林培恺的妻子并未充当原告予以起诉，也未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林培恺一人无权主张该笔债权。退一步讲，即便林培恺主张成功，其也只能主张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债权，而非整个债权。4.一、二审判决孙文武、沙美燕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向林培恺支付利息毫无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裁判。5.一审采纳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一审中孙文武、沙美燕明确表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鉴定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证，一审也未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6.一、二审对证明的效力认定错误。一、二审对证明即合伙协议的效力认定错误，即便该证明是孙文武所签，也只是孙文武将属于自己的补偿款的一半分给林培恺的处分行为有效，将属于沙美燕的补偿款的一半分给林培恺的处分行为无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撤销（2018）鲁069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民事裁定及（2019）鲁06民终26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培恺所有诉讼请求，林培恺返还孙文武、沙美燕已经向其支付的所有费用和利息或发回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一、二审在案的现有证据和已查清的事实，孙文武主张林培恺提交的2017年5月17日证明中“孙文武”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为检材证明中“孙文武”的签名是孙文武本人书写。虽孙文武、沙美燕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主张鉴定机构鉴定程序违法，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一、二审认定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并依据鉴定意见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并无不当。一、二审通过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因经营场所拆迁而获得的补偿款498069元属林培恺与孙文武共有，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孙文武、沙美燕虽否认涉案证明系孙文武与林培恺所签，并主张该证明外观形式上存在诸多疑点、内容显失公平、伪造的可能性极大，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过查阅一、二审卷宗，孙文武、沙美燕一、二审中申请调取派出所出警记录，孙文武二审中申请调取其自2017年1月的通话记录，一、二审在对调查收集该证据的必要性进行评判后，未依孙文武、沙美燕的申请调取证据，并不构成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的情形，故对孙文武、沙美燕该项申请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沙美燕与孙文武系夫妻关系，沙美燕虽未直接参与合伙经营，但一、二审结合两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夫妻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认定孙文武应付款项属于孙文武、沙美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沙美燕与孙文武共同承担付款义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孙文武、沙美燕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文武、沙美燕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辛建国审判员  史殿美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