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200号2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050374246C。法定代表人：田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改，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平，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开利，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冰，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自由村1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42060C。法定代表人：刘艳，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张永强，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上诉人重庆嘉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道公司)与被上诉人蒋开利、原审第三人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盟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永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7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仅依据《情况说明》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具有付款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2、即便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付款，根据《抵房协议》及《嘉善狮子山花园项目补充协议》的约定，竞盟公司在上诉人付款前也必须开具相应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而竞盟公司既未开具发票、也未出具书面付款委托书，故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蒋开利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恳请维持。原审第三人竞盟公司及张永强在二审中未作答辩。蒋开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道公司支付蒋开利代收房款1000000元；2.嘉道公司支付蒋开利资金占用损失（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5年4月18日起至2015年5月17日止，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5年5月18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以7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9年5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嘉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0日，嘉道公司和竞盟公司签订《嘉道.狮子山花园项目排洪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2月18日，嘉道公司和竞盟公司签订《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5月15日，嘉道公司和竞盟公司签订《A区一期综合管网施工合同》。2014年1月30日，嘉道公司和竞盟公司签订《狮子山一支路（2号段）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30日，嘉道公司和竞盟公司签订《A区一期环境挡墙及其他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5月26日，蒋开利和张永强签订《抵款协议》约定，张永强将嘉道公司作为工程抵款的5套房屋（位于渝南大道163号长江国际原墅的）再次作为工程抵款给蒋开利，有关以上房屋的一切买卖及合同签署由蒋开利自行处理。2015年11月2日，嘉道公司向蒋开利出具《关于蒋开利抵款房的说明》载明，竞盟单位抵款客户张永强，于2015年4月8日签订抵款协议，抵款五套房源，张永强同时把以上五套房源转抵给蒋开利，该五套房源经多次沟通，公司领导同意以上五套房源由客户蒋开利自行销售，但所收入的房款预收进嘉道账户，由嘉道同意支付给客户蒋开利（张永强给蒋开利出具过委托书）。嘉道目前已收房源金额为，已收款1万，收款时间2015-5-17；已收款13万，收款时间2015-4-17，按揭63万元预计10月15日回款，5万车位款，18万小贷款，预计2015年12月底回款。以上房款目前仍未支付给蒋开利，现客户特别要求公司在10月30日前支付77万元整（已收款1万，首付款13万，按揭款63万）。2016年3月25日，竞盟公司向嘉道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竞盟公司同意嘉道公司嘉道狮子山花园项目下列新建商品房（购房款）冲抵工程尾款，工程款冲抵房款事宜全权委托张永强负责，其中房屋的客户姓名为张永强，抵款执行价为108万，房屋的客户姓名为张永强，抵款执行价为108万。竞盟公司与蒋开利、第三人张永强没有劳动关系。2016年6月20日，嘉道公司与竞盟公司签订《抵房协议书》约定，竞盟公司向嘉道公司购买嘉道公司开发的阳光100阿尔勒项目11套商品房总价款20180000元；嘉道公司与竞盟公司签订了《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狮子山一支路（2号段）工程施工合同》、《排洪工程施工合同》、《A区一期环境挡墙及其他工程施工合同》、《A区一期综合管网施工合同》，嘉道公司应向竞盟公司支付工程款约83379435元，最终应支付工程款以实际结算为准；嘉道公司和竞盟公司一致同意，嘉道公司依据前述合同约定向竞盟公司支付70%的进度款后的余额工程款暂定为25013830.50元，具体金额以实际结算为准，竞盟公司依据本协议应向嘉道公司支付房款20180000元，该房款从嘉道公司应付竞盟公司的工程尾款中抵款，如该先到期工程款已产生违约金，竞盟公司同意免除嘉道公司的违约责任，竞盟公司不得再向嘉道公司主张已扣抵的款项；竞盟公司购买的商品房为阳光100阿尔勒11套，具体房源包括案涉房屋5套房屋在内，其中客户姓名为李云梅，抵款执行价为163万元，客户姓名为刘忠秀，抵款执行价为108万元，客户姓名为冯静，抵款执行价为108万元，客户姓名为胡兴群，抵款执行价为108万元，客户姓名为李云梅，抵款执行价为200万元；工程款与房屋款相抵款，实际购买人不需要向嘉道公司支付房款；竞盟公司有权指定本合同外的第三人作为最终购买人购买该商品房，竞盟公司出具书面证明或委托书给嘉道公司，另经竞盟公司书面同意，竞盟公司可以向嘉道公司推荐购买人，购买人支付的房款由嘉道公司或购买人支付给竞盟公司。2017年4月28日，嘉道公司向蒋开利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付50万元，备注的用途为结算款，第二次庭审中，蒋开利、嘉道公司及竞盟公司认可该50万元是嘉道公司受竞盟公司委托支付给蒋开利的工程款，不是案涉房屋代收房款。2016年6月20日，嘉道公司与竞盟公司签订《“嘉道狮子山花园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原《抵房协议书》中的抵款房和号房屋不再抵款，退还嘉道公司自行销售，同时嘉道公司支付竞盟公司对等工程款363万元，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163万元；非案涉房屋的三套房屋也不再抵款，退还嘉道公司自行销售；陈上述5套抵款房屋退还嘉道公司自行销售和三套网签房外，其余三套房屋暂抵在竞盟公司名下，双方均不得办理与购房相关的任何手续，待双方对工程结算尾款确定及支付、维修费用等达成一致意见后再行确定后续事宜；竞盟公司承诺在付款前分期提供由嘉道公司自行销售的两套房屋及前期已经实现网签的三套房屋，金额共687万元，再加上100万元，共计金额78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提供给嘉道公司；本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本协议内容如与之前签订的其他合同内容有抵触，以本协议为准。截止2018年6月止，嘉道公司还拖欠竞盟公司尾款（暂定）为600169.04元。嘉道公司第二次开庭举示的证据到2018.6.30止竞盟付款明细中显示嘉道公司支付蒋开利的50万元的备注为付给蒋开利（合同740万）（需补付款委托书），对应的收款人为竞盟公司。该付款明细同时显示抵房款（抵款客户：冯静）有431767.90元和648232.10元共计108万元、有108万、有108万元被抵扣为竞盟公司的工程款。一审庭审中，蒋开利、嘉道公司均认可，嘉道公司收到和房屋房款共计95万元，其中2015年4月13日收款项3万元，2015年4月17日收号房屋房款10万元，2015年5月7日代收号房屋房款1万元、2015年10月16日收号房屋房款63万元、2018年3月5日收号房屋房款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蒋开利、嘉道公司及竞盟公司、永强都认可嘉道公司将嘉道狮子山花园项目工程发包给竞盟公司，竞盟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蒋开利及张永强、案外人孙绍云，可见嘉道公司与竞盟公司，竞盟公司与蒋开利、张永强之间分别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蒋开利和竞盟公司、张永强都认可竞盟公司将南温泉整体开发项目工程承包给张永强，张永强将其中的土石方发包给蒋开利，可见竞盟公司与张永强，张永强与蒋开利还可能存在另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蒋开利举示的《关于蒋开利抵款房的说明》系嘉道公司出具，该说明明确嘉道公司应将收取的案涉和房屋的相关款项支付给竞盟公司的抵款客户（张永强）的转抵权利人（蒋开利），该说明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同时，嘉道公司第二次开庭举示的证据到2018.6.30止竞盟付款明细中显示嘉道公司支付蒋开利的50万元，对应的名义收款人为竞盟公司；该付款明细亦显示房款有431767.90元和648232.10元，共计108万元和房款有108万元已实际被抵扣为竞盟公司的工程款。此外，2016年3月25日，竞盟公司向嘉道公司出具《委托书》亦明确载明工程款冲抵房款事宜全权委托张永强负责，但是张永强并非竞盟公司员工。综上，一审认为《关于蒋开利抵款房的说明》实为嘉道公司与竞盟公司、张永强、蒋开利就彼此间工程款项的统一结算（部分），现蒋开利认可该说明，故该《关于蒋开利抵款房的说明》约束蒋开利和嘉道公司。嘉道公司有关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嘉道公司的其他抗辩亦欠缺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为此，嘉道公司应支付蒋开利其代收的和房屋相应款项。庭审中，蒋开利、嘉道公司均认可嘉道公司收到和房屋房款共计95万元，其中2015年4月13日收到3万元、2015年4月17日收到10万元、2015年5月7日收到1万元、2015年10月16日收到63万元、2018年3月5日收到18万元。结合蒋开利的诉请和《关于蒋开利抵款房的说明》的具体内容以及本案事实，嘉道公司应支付蒋开利代收房款95万元，及以7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950000元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嘉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蒋开利代收房款950000元；二、重庆嘉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蒋开利以7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950000元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蒋开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嘉道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蒋开利支付所收取的已抵工程款的房屋销售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相对方不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即嘉道公司与竞盟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竞盟公司与张永强等之间存在建设工程转包关系、张永强与蒋开利之间又存在分包关系。各方在履行过程中，针对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形成了多个以房抵款关系，即嘉道公司用其名下房屋向竞盟公司冲抵工程款、竞盟公司又将抵款房屋全权委托张永强处理、张永强又将部分房屋抵款给蒋开利，鉴于上述复杂关系，为厘清各方之间的工程款项，最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关于蒋开利抵款房的说明》，确定了被上诉人的抵款房屋并由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抵款房屋的销售款，同时，上诉人与竞盟公司在工程款最终结算时也对上述抵给蒋开利的房屋予以确认并进行了冲抵，因此，一审认定《关于蒋开利抵款房的说明》属于各方当事人之间就彼此间工程款项的统一结算，应约束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并无不当，现上诉人以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由拒付案涉房屋销售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即使应向被上诉人付款，也因未收到发票而致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系依据上诉人向其出具的《说明》主张权利，在该《说明》中并无要求被上诉人在收款时出具发票的约定，故上诉人的该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嘉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上诉人重庆嘉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利审 判 员  张泽兵审 判 员  刘恋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