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4683号原告：符炜，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居民，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号码×××。原告：马骏，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东城区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身份号码×××。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永宝，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顺意小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裕民大街32号F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396036607J。法定代表人：符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蒙京，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以食为喜（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76862447M。法定代表人：那静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蒙京，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符炜、马骏与被告北京顺意小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意小吊公司）、第三人以食为喜（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食为喜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符炜、马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永宝、刘春凤，被告顺意小吊公司、第三人以食为喜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蒙京、陈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符炜、马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提供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以供原告查阅、复制；2.判令被告提供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以供原告及原告委托的会计师查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一与第三人于2013年12月26日签署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一负责该项目前期投资的资金投入，占有该项目股份比例为49%，第三人协同其技术团队及管理团队负责该项目的具体实施，占有该项目股份为51%。第三人全权负责项目的日常经营管理，原告一不参与项目经营管理，但是对经营情况、财务报告享有知情权。在此基础上，原告一投入巨额资金，由第三人于2014年9月23日注册成立被告，原告一占股比例为49%，第三人占股比例为51%，法定代表人为张臣博，并由第三人实际负责被告的日常经营管理。2017年5月10日，经被告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原告一将自身持有的10%股份转让给原告二，原告二认缴人民币5万元成为被告股东之一，所占股份比为10%，同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符炜，以上事实均依法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原告一及原告二作为股东，已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但未参与被告的实际经营管理，对被告经营现状所知甚少。被告从未召开过股东会，也未向股东披露过财务状况，一直由第三人实际控制并全权负责被告的日常经营管理。为了解被告资产及实际经营状况，更好的对公司事务参与和监管，以便维护自己合法的股东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有关规定，依法行使投资人的股东知情权。2019年6月20日，原告一、原告二向被告及第三人提交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告知书》，书面要求被告及被告实际控制人即第三人提供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及银行流水以供原告及原告委托的会计师查阅，被告及第三人仅提供很少部分相关资料，原告一、原告二仍无法行使股东知情权，全面了解公司真实经济情况。原告一、原告二多次与第三人指派的经营负责人那静萍联系沟通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及银行流水对账单。并于2019年8月26日发送律师函。被告及第三人却多次提出各种理由不予配合，拒绝提供相应会计账簿及银行流水对账单等资料，原告一、原告二无法了解投资项目的真实财务状况。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一、原告二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顺意小吊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要求查阅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无任何事实依据。根据答辩人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答辩人在公司治理的机构设置中并不存在董事会和监事会。答辩人自成立以来的经营过程中不可能产生董事会会议决议及监事会会议决议。被答辩人身为公司股东，对此系明知，现仍要求查阅董事会会议决议及监事会会议决议，无任何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二、被答辩人马骏对成为股东之前的会议记录、会计报告、财务账簿等所有材料均不享有知情权。答辩人成立于2014年，而被答辩人马骏并非答辩人的创始股东。根据被答辩人自述，2017年马骏方才从符炜处受让了其持有的百分之十的答辩人股份，成为答辩人的股东。股东知情权的设立系为了保证股东的知情权，从而有利于股东决策和管理。它存在的前提条件是请求人必须具有公司的股东身份，若无，则所谓的股东知情权无从谈起。马骏在2014年至2017年间并非公司的股东，因此，其对于该期间，答辩人的所有会议记录、会计报告、财务账簿等材料均不享有知情权，无权予以查阅。三、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将会计账簿交由其委托的会计师查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如果法院判令股东有权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进行辅助。上述规定明确，会计师的作用是辅助进行查阅，但在股东在场的情况下方可进行。而被答辩人在诉讼请求中，要求答辩人将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供被答辩人及被答辩人委托的会计师查阅，完全无视《公司法》解释四对于会计师辅助查阅所设置的前提条件。故，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将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交由其委托的会计师查阅存在明显的错误，应予驳回。四、被答辩人无权要求查阅公司的会计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对于股东行使知情权的范围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因此，股东的知情权并不是无限度的，无所不包的，它具有一定的限制范围，这也是现行法律在平衡股东与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分配之后的结果。故，股东仅对《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范围内的公司材料享有知情权，但纵观第三十三条全文，其中并未规定股东有权查阅或复制公司的会计凭证，则被答辩人无权要求查阅公司的会计凭证。五、被答辩人通过诉讼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存在程序问题。依照《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由此可知，股东如要求查阅公司账簿在程序上应首先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如果公司拒绝查阅的，股东方可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而在本案中，虽然被答辩人提交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告知书》、《律师函》，但需要指出的是，答辩人从未收到上述两份材料。且被答辩人向法院前后两次提供的《告知书》并不一致，第一次提供的《告知书》在“告知人”与告知时间上是空白的，在第二次提供的《告知书》上却有明确的“告知人”和告知时间。因此，不排除被答辩人在第一次提交证据后私下添加“告知人”和告知时间的可能性。同时，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要求查询的应该是股东，而不是股东委托的律师或其他第三方。且仅提供《律师函》，未提供股东的授权委托书等资料，不能使公司知悉或查证股东与律师之间的委托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也不能起到股东向公司书面告知查询请求的效果。故，被答辩人并未履行书面告知答辩人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前置程序，违反了法律关于程序的强制性规定，其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六、被答辩人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依法应予驳回。（一）被答辩人经营与答辩人主营业务有实质竞争关系业务。被答辩人符炜系北京情满为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情满为家公司）的创始股东和主要经营者，也是现有的五个股东之一。在工商信息显示的经营范围中，情满为家公司的经营范围与答辩人存在高度重合，均为餐饮管理、餐饮服务。在实际经营中，情满为家公司开设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12号1层的餐厅情满四合院，在装修及整体布置上与答辩人开设的餐厅小吊梨汤（后沙峪店）高度相似，在很多细节上，比如情满四合院灯笼的样式等与答辩人开设的餐厅中使用的灯笼样式完全一致；在菜品上，参考两家餐厅在大众点评上的推荐菜，部分菜品名称完全相似，比如小吊梨汤、豌豆黄、小豆凉糕，部分菜品虽然名字不同，但内容却完全相似，例如答辩人餐厅中主打菜品干酪鱼、梨汤脱骨鸡、芝麻酱糖饼等对应情满四合院的推荐菜奶酪鱼、香酥脱骨鸡、麻酱糖饼等；在两者的餐具上，盛放各式菜品的餐具也具有高度的相似性。针对答辩人隶属的小吊梨汤餐饮连锁品牌所拥有的“小吊梨汤”商标，情满为家公司还拟申请注册与其高度相似的“小吊米汤”商标。作为2014年成立，已经取得不错经营业绩的答辩人，2018年成立的情满为家公司在装修、菜品、餐具上刻意选择与答辩人相似或一致，似在一定程度上抄袭和效仿答辩人。故，情满为家公司的主营业务与答辩人高度相似，且存在实质的竞争关系。被答辩人符炜作为情满为家公司的主要经营者，试图查阅公司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二）被答辩人系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除在装修、菜品、餐具与答辩人存在高度相似以外，需要指出的是，除符炜外情满为家公司的其他四个股东中，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温子丰曾担任答辩人所属的小吊梨汤餐饮连锁品牌厨政总厨，负责包括答辩人在内的整个小吊梨汤品牌厨房的管理和运作；股东胡洁，其丈夫张臣博在2017年5月之前曾担任答辩人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同时，在情满为家公司的管理层中，负责餐厅管理的解素珍曾任职小吊梨汤连锁品牌的区域经理，负责包括答辩人在内的多家餐厅的前厅管理。故，情满为家公司的投资人及主要经营负责人员，在组成上与答辩人及答辩人所属的小吊梨汤餐饮连锁品牌存在高度的关联性。答辩人作为一家成立于2014年的业绩不错的餐饮公司，小吊梨汤作为一个在餐饮界内享有美誉的连锁餐饮品牌，成立于2018年的情满为家公司在餐厅装修、菜品、餐具、商标上毫无疑问的正一步步对答辩人及小吊梨汤品牌进行复制，细微处甚至有稍微的越界。被答辩人符炜作为情满为家公司的主要经营者，不可避免的存在通过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进一步了解答辩人的进货渠道及价格等其他重要的商业秘密，用于与答辩人存在竞争关系的情满为家公司的经营上，从而损害答辩人的合法利益。被答辩人申请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请求存在不正当目的。（三）被答辩人存在有不正当目的其他情形。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的股东知情权纠纷虽与其他主体并不存在任何关系，但被答辩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在小吊梨汤餐饮连锁品牌的多家餐厅张贴与事实不符的《倡议》，严重影响了整个小吊梨汤餐饮连锁品牌的形象和其他餐厅的正常运营，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答辩人与小吊梨汤餐饮连锁品牌的进一步合作，和答辩人向外扩张发展的战略利益。结合情满为家公司在装修、菜品、餐具上的选择及申请注册与小吊梨汤高度接近的小吊米汤商标，被答辩人的行为显系为了损害答辩人的利益，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利好与其存在竞争关系的情满为家公司。综上，被答辩人的诉求不仅存在与事实不符，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及期限，也存在着相关程序问题。且被答辩人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明显存在不正当的目的。故，依法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以食为喜公司意见同顺意小吊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以食为喜公司于2011年6月24日设立，那静林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那静萍为经理。2018年11月12日，变更为那静萍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那静林为董事。以食为喜公司持有“小吊梨汤”商标。2013年12月26日，符炜（甲方）与以食为喜公司（乙方）签署《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双方小吊梨汤后沙峪店项目相关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小吊梨汤后沙峪店，主要经营范围餐饮经营。2、项目地点：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裕民大街32号。第二条，合作方式、出资及期限。1、甲方负责项目店铺租赁证照办理及地区关系维护等相关事宜，乙方负责项目的整体规划并持“小吊梨汤”品牌进行经营管理。2、甲方负责该项目前期投资的资金投入，甲方占有该项目股份比例为49%，乙方协同其技术团队及管理团队负责该项目的具体实施，包括项目规划设计、前期装修、开办筹建及持“小吊梨汤”品牌进行经营管理，乙方占有该项目股份为51%；在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甲方按照双方约定将项目资金汇入指定账户，开始项目筹建工作。3、甲乙双方按照各自的股份比例享有经营收益，承担经营风险。第三条，双方权责。1、甲方不参与项目经营管理，但是对经营情况、财务报告享有知情权；乙方全权负责项目的日常经营管理。2、甲方负责项目店铺租赁磋商及地区关系维护等相关事宜，并同意将严格控制租金成本和保证租期时间。甲方享有店铺经营利润分配的权利。3、甲方负责项目前期投资包括装修期房屋租金、装修费、开办费、购置固定资产、安装设备设施、人员筹备及培训、营运物料等。餐厅正式经营1个月时，双方进行前期投资的核算。4、餐厅正式经营时，甲方需预留50万作为前期经营备用佥，如前期经营备用金全部投入使用后，项目尚未盈利，则乙方需投入相同金额的前期经营备用金作为前期经营费用追加，该资金全部投入使用后，如项目仍需继续投入，则双方按照各自股份比例再投入。5、项目盈利时，双方同意按照如下方式进行利润分配：该项目产生的经营利润先期将项目前期投资额的16%返回甲方，余后双方每季度按照各自股份比例进行分红，待项目经营利润分配已使甲方收回全部前期投资时，乙方每月按营业额的2%收取管理费，余后双方每季度按照各自股份比例进行分红。6、如项目需要弥补经营亏损，甲、乙双方同意按照各自股份比例进行出资再投入。7、合作期间，双方按照各自股份比例拥有资产，除双方协商一致外不得随意请求分割、转让及抵押，如一方欲转让股份，则必经另一方同意，且另一方拥有优先受让权。第四条，协议终止。1、如本项目发生以下情况之一，则本协议解除：（1）双方达成一致解除本协议；（2）项目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又未达成续租协议的；（3）因不可抗拒力导致项目无法维续经营的其他因素。2、在本协议解除时，项目在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后，如果还有剩余财产，则按各方所占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第五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或无故解约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各项损失……2014年9月23日，符炜、以食为喜公司设立顺意小吊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符炜认缴24.5万元，持股49%；以食为喜公司认缴25.5万元，持股51%。2017年3月16日，符炜将其持有的出资13.5万元转让给任韧，将其持有的出资5万元转让给马骏。2018年6月29日，任韧将其持有的出资13.5万元转让给于中美。符炜现为顺意小吊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那静林为执行董事，那静萍为监事，以食为喜公司实际运营顺意小吊公司。符炜、马骏称曾于2019年6月20日当面交给那静萍《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告知书》，但顺意小吊公司、以食为喜公司仅提供很少相关资料。顺意小吊公司、以食为喜公司称未收到该告知书。诉讼中，符炜、马骏提交的《律师函》载明：致：以食为喜公司、那静林、那静萍，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那家盛宴餐厅北侧平房1-1，法定代表人：那静萍。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系在北京市司法局登记注册的律师事务所，本律师函署名律师系中国注册律师，具有合法执业资格。本所受任韧、符炜、马骏（以下简称委托人）委托，指派施永宝律师全权处理委托人与贵司及相关人员关于投资合作协议纠纷事宜，现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郑重致函如下：据合作协议显示及我委托人陈述可知，你方与我委托人于2013年12月26日签署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我委托人负责该项目前期投资的资金投入，占有该项目股份比例为49%，你方协同其技术团队及管理团队负责该项目的具体实施，占有该项目股份为51%。你方全权负责项目的日常经营管理，我委托人不参与项目经营管理，但是对经营情况、财务报告享有知情权。在此基础上，我委托人投入巨额资金，由你方2014年9月23日注册成立顺意小吊公司，即小吊梨汤后沙峪店经营主体，并由你方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我委托人作为公司股东，已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但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对公司经营现状所知甚少。公司从未召开过股东会，也未向股东披露过财务状况。为了解公司资产及实际经营状况，更好的对公司事务参与和监管，以便维护自己合法的股东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有关规定，依法行使投资人的知情权。我委托人已向你方提交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告知书》，并多次与你方指派的经营负责人那静萍联系沟通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包据总账、明细账、目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及银行流水对账单。你方却多次提出各种理由不予配合，拒绝提供相应会计账簿及银行流水对账单等资料，我委托人无法了解投资项目的真实财务状况。贵司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我委托人合法权益，并给我委托人的正常权利行使产生重大影响。至此我委托人现委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郑重致函，希望贵司在接到本律师函后三日内与我委托人联系或与律师主动联系，并履行如下义务：一、提供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以供查阅、复制；二、提供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胀、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以供查阅；三、提供经营项目在经营期间所发生的银行交易明细（含所有使用过的银行账号）以及其他方式产生的收支明细；四、对投资人所提出的质疑进行全面、到位、合理的解答……符炜、马骏称曾委托律师发送该律师函，其提交邮件的查询信息显示：邮件已签收，他人代收：门卫室。顺意小吊公司、以食为喜公司称未收到该律师函。另查，情满为家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成立，温子丰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为符炜、温子丰、胡洁、谢宏、张卓丽，其中符炜持股10%。顺意小吊公司称温子丰曾为小吊梨汤餐饮连锁品牌厨政总厨。温子丰的社保信息显示：2013年2月至2016年8月，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分别由蜗牛你牛（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食为喜公司、北京吉祥兔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诉讼中，顺意小吊公司提交情满为家公司申请“小吊米汤”商标被驳回的信息、二公司菜品对比、环境对比、餐具对比等，拟证明二公司存在实质竞争关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本案中，符炜、马骏作为公司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符炜、马骏已就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公司实际经营方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符炜、马骏委托律师发送书面函件并无不当。邮件显示已签收，门卫室代表公司签收邮件属正常履行职务，发生公司收件的法律后果。故符炜、马骏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前置程序履行完毕，其在本案中提出相关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办理本法第十条所列的各项经济业务事务，必须填制或者取得原始凭证并及时送交会计机构。”本院认为，不查阅会计凭证，股东无法准确了解公司真正的经营状况，符炜、马骏要求查阅会计凭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故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时，符炜、马骏在场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辅助进行。马骏受让股权成为公司股东，但公司运营是一个动态的、连续的过程，其作为股东要求行使与符炜相同的知情权并无不当，不应以其成为股东的时间加以限制。顺意小吊公司主张符炜、马骏存在不正当目的，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情满为家公司与顺意小吊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证明符炜、马骏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或存在其他不正当目的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顺意小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公司2014年9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置备于住所地供原告符炜、马骏查阅、复制；二、被告北京顺意小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公司2014年9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置备于住所地供原告符炜、马骏查阅，原告符炜、马骏在场时，可以委托会计师辅助进行。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北京顺意小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翔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