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4刑初12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勇，男，1989年5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隆回县。2017年8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隆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隆回县公安局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9日被隆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刘林冲，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洪韬、检察官助理文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勇及其辩护人刘林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故意毁坏财物罪为了排挤外地混凝土企业进入隆回市场，2017年8月1日晚上21时许，邵小刚（已判决）指使其公司业务员被告人肖勇和罗平（已判决）等人在隆回县桃洪镇白里路县疾控中心工地上将武冈市宝兴混凝土公司的一台牌照为湘Ｅ×××××的罐装车的玻璃及大灯砸烂，并且导致该罐装车里面剩余的水泥混凝土全部凝固。经隆回县价格中心鉴定，此次车辆被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0682元。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肖勇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7年9月26日，肖勇等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2、寻衅滋事罪范立中、范成成、范辉（均已判决）等人认为自己是隆回县桃洪镇紫阳本地人，只要是紫阳的工程，他们都可以参与，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强拦工程，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肖勇明知上述情况仍然参与其中，系该恶势力成员。2017年11月，李某承包了隆回县城巴黎新城4号工地的土方工程，范立中等人多次到工地阻工，提出要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被李某拒绝。2017年11月27日14时许，范立中纠集被告人肖勇及范成成、范辉、沈晓华（均已判决）等人来到桃洪镇城南市场李某住地，范立中拿出手枪击打、威胁、恐吓李某，肖勇、范成成等人还对李某等人进行了殴打，后范成成、范辉、肖勇等人持“管杀”等器械在桃洪镇城南市场内恐吓李某等人。2019年9月9日，肖勇主动到隆回县公安局紫阳派出所投案自首，供述了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1.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及谅解书、户籍证明等书证；2.同案人范立中、范辉、范成成、邵小刚、罗平的供述，证人舒某、钱某1、钱某2、杨某1、马某、阮某、黄某、罗某1、陈某等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夏某1、夏某2、欧某的陈述；4.被告人肖勇的供述与辩解；5.价格认证结论书；6.现场勘验、称量等笔录；7.现场照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勇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又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故意毁坏财物及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肖勇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肖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肖勇当庭自愿认罪，并辩解称“其不是恶势力成员，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勇的辩护人刘林冲辩护提出“肖勇在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肖勇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肖勇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肖勇及罗平（已判决）均系邵小刚（已判决）经营的隆回县鸿升混凝土有限公司业务员。2017年8月1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肖勇及罗平等人在隆回县疾控中心工地发现被害人夏某1驾驶湘Ｅ×××××罐装车，装载武冈市宝兴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混凝土进入工地准备下料。为了排挤并阻止外地混凝土企业进入隆回市场，被告人肖勇等人阻拦夏某1下料施工。随后，邵小刚赶到现场，并指使肖勇、罗平砸车，肖勇、罗平遂捡起石头将湘Ｅ×××××罐装车的玻璃及大灯砸烂。因夏某1不敢继续下料，导致该罐装车内的水泥混凝土全部凝固作废。经隆回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所造成的财物损失共计人民币10682元（其中车辆损坏价值人民币1770元，混凝土损失及车内硬化混凝土清理费损失人民币891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隆回县公安局接警后经调查取证，对本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被告人肖勇的身份等基本情况，肖勇具备犯罪主体资格。3、被告人肖勇的供述证明，他和罗平都是隆回鸿升混凝土公司业务员。2017年8月1日晚上8点多钟，他和罗平、谢联杰、郭振华发现武冈宝兴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罐装车后就开车跟到了隆回县疾控中心工地，当时宝兴公司的车正在施工硬化路面，他们拦着不准车辆施工，拦了半个小时左右，工地老板“豪毛叽”就出面协调，他们就没有继续阻工，然后离开了工地。刚出工地不远，友联混凝土公司老板范国杰过来了，他们又返回到工地，之后邵小刚也来到工地。邵小刚下车后跟罗平说着什么，他当时离得比较远没有听清楚，然后罗平就过来捡了石头砸车，他也跟着捡了石头砸正在施工的罐装车。车子被砸后，司机就熄了火跑到旁边打电话去了，他们在现场待了十多分钟后离开了现场，后面的情况就不清楚了。他们砸宝兴公司混凝土罐装车时，有邵小刚、范国杰、郭振华、谢联杰、“亮毛叽”等人在场，还有施工方一个姓罗的胖子及两个民工。宝兴公司的罐装车被砸的时候下了一小部分混凝土料在地上，具体下了多少估计不到。4、共同作案人罗平的供述证明，他是邵小刚介绍到隆回县混凝土商会做事的，主要负责“稽查”和发现并阻拦除商会成立的四家公司的其它非商会公司进入隆回混凝土市场。2017年8月1日快天黑时，郭振华打电话要他到隆回疾控中心在白里路的工地加班。他到那里时，看到肖勇、郭振华、谢联杰和“豪毛叽”在商谈协调，边上有一台武冈市宝兴混凝土公司的搅拌车正在卸料。双方说了一下后“豪毛叽”就离开了。过了约十分钟，邵小刚开车带了个人过来，邵小刚下车后问他是哪个公司的车，他说是武冈宝兴混凝土公司的，邵小刚直接说“砸了！”。听邵小刚这么说后，他就从地上捡了个石头将车子前挡风玻璃砸烂了，肖勇也捡了个石头砸了车子副驾驶室车窗玻璃。在他们打砸车子的时候，这辆车正在下料施工，已经下了一小部分，具体下了多少估计不到。他们打砸完之后一两分钟的样子，宝兴公司搅拌车司机就将车熄了火，然后躲到一边打电话去了。后来的事他没有注意了，他们在现场呆了十来分钟后就离开了工地。5、共同作案人邵小刚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1日21时许，郭振华打电话说鸿升公司业务员罗平和肖勇在隆回县疾控中心新建工地和武冈宝兴公司的司机发生争吵，要他去处置。他接了电话后就开车赶到现场，看到罗平、肖勇、郭振华都在场，还有施工方几个人及宝兴公司司机在场，他问罗平“是哪个公司的车”，罗平说是宝兴公司的车，他就对罗平等人说“给我砸了”。罗平和肖勇听到他发话后，就捡了石头打砸武冈宝兴公司装运混凝土的罐装车的玻璃。砸了后，他就开车离开了现场。罗平和肖勇打砸了这辆车的挡风玻璃，造成损失10000来元，因为武冈宝兴公司送混凝土进入隆回市场没有办任何手续，严重影响了隆回本地混凝土公司的利益，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他才让罗平和肖勇砸车。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日20时许，她接到公司司机龙亮的电话说隆回混凝土协会的人在疾控中心工地阻拦其公司的混凝土车辆施工，她赶到工地后，司机告诉她工地老板“豪毛叽”同对方协商好了，她就离开了工地。不久，湘Ｅ×××××司机夏某1打电话说邵小刚发话让其手下的人砸了湘Ｅ×××××灌装车，她就要夏某1先躲起来注意安全，不要同对方发生冲突。然后她打了110报警。后来她带现场勘查技术员赶到现场，到现场后，她看到湘Ｅ×××××车的玻璃和车大灯被砸烂了，车上装的12方混凝土只下了约2方，夏某1当时躲在一旁，技术员对现场拍照后，她就同派出所的技术员一起来中心派出所做报警材料，在做材料时，夏某1打电话告诉她混凝土料已经硬化下不出来了。之后夏某1也来到派出所。湘Ｅ×××××车大灯和玻璃被砸坏，车内10方左右混凝土（型号025，每方310元）硬化，硬化了的混凝土价值3000余元。后来，湘Ｅ×××××车在隆回鸿利汽修厂修理车大灯和玻璃及清理车罐子，公司花了10000余元，加上10来方硬化的混凝土，总计损失13000余元。后来进行重新鉴定，湘Ｅ×××××车罐子里被清理出来的混凝土经过镑称量，净重20930千克，一方混凝土重量是2350千克，经核算转换，硬化的水泥混凝土方数为8.91方。7、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日晚上8点多钟，肖勇等四人开车到白里路隆回疾控中心新建工地阻碍施工，老板陈学豪出面协调了一下，肖勇等四人就离开了。过了几分钟，邵小刚带着肖勇、“亮毛叽”等十来个人又来到施工现场，邵小刚发话让肖勇等人打砸了当时正在施工下料的湘Ｅ×××××混凝土罐装车，当时已经下了3方左右的混凝土，车子玻璃被砸后，司机将车熄了火，然后躲到一旁打电话去了。邵小刚等人在现场待了十多分钟后才离开现场。晚上十点多钟，派出所民警和黄某来到现场并对现场拍了照，然后，他对湘Ｅ×××××车司机说“你看这车料还能下么，能下的话就打了算了”，司机就又发动车子下料，但是已经下不出来了，他要司机加点水试一下，但工地已经没有水了。所以剩下的大半车料一直没能下出来，就留存在车罐子里。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湘Ｅ×××××混凝土灌装车于2017年8月3日到9日在鸿利汽修厂维修了前挡风玻璃、右驾驶室车窗玻璃、左右前大灯共计收费1720元；切割焊接车罐子收费1000元，清理车罐子硬化了的混凝土人工费7000元，共计收费9720元，宝兴公司实付10000元，因为宝兴公司开发票时另付了280元的发票税钱。从湘Ｅ×××××车清理出来的混凝土堆放在汽修厂新建办公楼坪里，后来经中心所民警全部重新收拢进行称量，还有8.91方。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日下午，从公司外面开来一台白色水泥搅拌车，说要修理车罐子，他看了一下，车罐子前面部分都被混凝土堵住了，里面的混凝土已经凝固，只有挨着罐子边上的地方还有水泥浆。大约8月6日下午，他在罐子上切了个一米乘一米的口子，发现还有三分之二罐子的混凝土，老板安排人打开罐子，把混凝土块打烂倒出来。8月9日下午，他又将罐子焊接好。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上汽红岩汽修厂的老板。2017年8月2日早上，员工邹某说昨晚11点多钟，宝兴公司一台湘Ｅ×××××水泥罐车的挡风玻璃、驾驶室右门玻璃破裂，停在车间要求修理。他们厂是搞底盘机修的，修理不了车玻璃，他就打电话给宝兴公司夏老板要其安排人把车开走，当天下午，宝兴公司的人就把车开出去了。1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日晚上11点多钟，武冈宝兴公司一辆混凝土罐装车的玻璃和大灯被打烂，开到厂里来修理，他告诉司机不在修理业务范围，司机说这么晚了，就将车停在厂里，第二天就将车开走了。12、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邵小刚的妹妹。2017年9月1日下午2时许，她和黄律师看到湘Ｅ×××××罐装车里硬化的水泥混凝土已填在鸿利汽修厂新建办公楼前坪。后来这些混凝土硬块全部清理出来后装了两车，经过磅称量后，净重20930千克，经核算转化为8.91方。13、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日晚上9点，他陪姐夫夏某1运一车混凝土到隆回疾控中心工地，当时工地的施工车辆正被三四个男子阻拦，夏某1的车也被挡在工地外面，他就在车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一声巨响，然后有东西砸在他脸上，他被吓醒了，夏某1将车熄火下了车，驾驶室的玻璃也都碎了，他赶紧下车，看到工地现场七八个男子很嚣张。他很害怕，就赶紧离开了工地。1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宝兴混凝土公司经理。2017年8月1日晚上九点半左右，他到隆回疾控中心工地准备清理工具，听到停搅拌车的地方砰砰响了很多下，还有人说要搞死一两个人。他立即到停搅拌车的地方，在工地上做事的工人告诉他邵小刚带了七八个人过来，其中一个还拿着一把手枪，邵小刚指挥其带来的人用石头将搅拌车砸烂了。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日晚上，罗某1打电话说有人来工地阻工，他就来到工地，看到七八个年轻男子开两台车来到工地拦住泵车不准移开。他和其中一名男子说了一会，这几个人就开车离开了，他也就回去了。他刚到家，罗某1又打电话说工地上有很多人来闹事，还有人拿枪出来，砸烂了一台水泥罐车，他问罗某1是谁发话砸车，罗某1说是邵小刚。他就叫罗某1不要插手，到一边拍照就是。1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日下午，湘Ｅ×××××混凝土罐装车到鸿利汽修厂维修前挡风玻璃、副驾驶室玻璃、车大灯及罐子里的混凝土硬化需要打罐清理，8月9日晚上11点多钟全部修好，共收取了10000元维修费。从车罐子里清理出的混凝土，就堆放在鸿利汽修厂旁边正在新建的办公楼前面的坪里，估计有10来方。17、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鸿利汽修厂谢老板打电话说要他打一罐水泥，他就喊了范某1及另两个人到厂里看了情况后就说要6000元钱，并且要谢老板把罐子切开，然后就离开了。过了一两天，他们又到汽修厂，看了被切开的搅拌车就说要加1000元，谢老板答应了。后来他们打了三个夜晚，结了7000元的工资。18、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4号左右下午，罗某2喊他、“彭毛叽”、“根毛叽”一起到鸿利汽修厂干活，他们查看了一台罐子车，里面的混凝土全部硬化，他们坚持要7000元钱，后来谢总同意了。第三天下午，车罐子已切割开，他们四人连续清理了三个晚上，清出来的混凝土都堆放在鸿利汽修厂新建的办公楼前坪。19、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日下午6点左右，隆回疾控中心路面硬化，在场监工管事的是罗某1，送混凝土的是武冈宝兴公司，刚开始很顺利。晚上8点多钟，一辆长城越野车来到工地，下来四个男子，阻拦宝兴公司混凝土车辆进入工地施工，工地老板陈学豪出面协调了一下，这四个男子就离开了。过了三十分钟左右，又有三辆车开来工地，下来八九个男子，其中一个是邵小刚。邵小刚那边两个男子从地上捡了石头朝湘Ｅ×××××罐装车上砸去，将车玻璃和大灯砸了，还扬言要打司机，司机将车熄了火，然后躲到一边打电话去了，罐装车里的大部分混凝土没有下。邵小刚那边的两个男子砸完车后并没有立即离开，其中有个男子做出掏枪的样子并扬言“要一枪崩了这个司机”，那些人还说“不准宝兴公司到隆回来做生意”之类的话。这伙人在现场呆了二十多分钟后开车离开了现场。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派出所民警和宝兴公司女老板来到现场，派出所民警拍完照后，女老板就和派出所民警一起坐车走了。然后罗某1就要湘Ｅ×××××车司机下料，但是混凝土已经硬化了。该车司机就放弃了下料，然后到派出所反映情况去了。20、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1日21点左右，他从武冈宝兴公司运了一车混凝土来到隆回疾控中心新建工地上，当时宝兴公司一台混凝土车和泵车已经被鸿升公司三四个男子拦住，他的车也被拦住了。二十分钟左右后，施工方陈老板出面协调，鸿升公司几个人就离开了。他就准备下料施工，刚下了2方左右，又有三辆车（其中一辆路虎车）来到施工现场，下来十来个男子，从路虎车上下来一个叫邵小刚的就发话说“把车给我砸了”。然后有两个男子从地上捡了石头砸他的车前挡风玻璃和副驾驶室玻璃，他吓得躲在驾驶室里不敢动弹，然后将车熄了火，跑到一旁给老板黄某打电话告知车子被打砸的事，黄某要他先避开，注意安全，等派出所的过来。邵小刚那伙人打砸了车之后，听说派出所的要来了才离开现场。邵小刚等人离开后，黄某打电话说派出所要来看现场，要他先不要动现场，他一直在现场等了二十多分钟后，黄某和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勘查了现场后，派出所民警就带黄某去派出所做材料了。当时施工单位的罗某1说“这车料要得的话就下下来算了”，但是根本就卸不出来，他打算加水，但是工地没有水了。他就打电话告诉了老板黄某和阳祝凯，然后到派出所反映情况。做完材料后，他将车开到上汽红岩汽修厂，邹师傅说修理不了，他就将车停在厂里。第二天下午5点，他去汽修厂挪车，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就将车开回了公司。8月3日早上，公司夏总打电话告诉他隆回物价局要查看车辆进行评估，要他将车开去隆回，他便将车开到上汽红岩汽修厂附近的路边停着。下午，物价局的人看完车后，要他将车开到一家正规修理厂去修理评估，他就和物价局工作人员一起将车开到鸿利汽修厂。由于耽搁了将近一个小时，他车上装的十二方混凝土料只下了2方左右，其余的都硬化作废了。21、被害人夏某2的陈述证明，他是武冈宝兴公司股东之一。2017年8月1日晚上11点多钟，夏某1打电话给他说其车子在隆回县疾控中心工地被人打烂了，车罐子里的混凝土硬化下不出来。他就讲先将车开到友谊汽修厂（现在叫上汽红岩）再说。第二天中午，汽修厂周某打电话说湘Ｅ×××××车停在那里挡到厂里做生意，要他们挪车。他就打电话要夏某1挪车。8月3号早上，他打电话告诉夏某1说隆回物价局要看车评估，要夏某1赶紧将车开到隆回去。之后夏某1将车开到隆回去评估维修了。22、被害人欧某的陈述证明，他们公司出售的水泥混凝土经检测都达到国家标准，没有出现过质量问题，一直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2017年8月1日晚上，他们公司一台混凝土罐装车在隆回县新建疾控中心工地被人打烂，这台车里装的Ｃ25水泥混凝土的质量完全合格，在8月1日当天公司已经在隆回疾控中心送过10来车混凝土，施工方一直都没有说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23、辨认笔录证明，经夏某1辨认，2017年8月1日在隆回县疾控中心工地参与阻拦并砸烂其车子的人是肖勇；经罗某1辨认，在隆回县疾控中心工地参与阻拦并砸烂车子的人是肖勇，指使砸车的是邵小刚。24、隆回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隆回县价格认证中心2017年9月14日鉴定，武冈市宝兴混凝土公司罐装车被砸造成的损失为10682元人民币。25、清理出的混凝土的现场照片、称量笔录、称重单及过磅单证明，从湘Ｅ×××××罐装车内清理出的混凝土经称重，净重20930公斤。26、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4刑初9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5月6日，罗平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邵小刚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另查明：1、案发后，被告人肖勇于2017年8月22日主动到隆回县公安局桃花坪中心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肖勇2017年8月22日、8月29日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可以认定。2、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肖勇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隆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隆回县公安局对肖勇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期间已羁押一个月零七天，可折抵刑期。上述事实，有隆回县公安局隆公（桃）拘字〔2017〕0476号拘留证、隆公（桃）取保字〔2017〕0565号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证明，可以认定。3、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肖勇及邵小刚、罗平与被害人武冈市宝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就民事赔偿达成了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000元。被害人武冈市宝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肖勇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等证据证明，可以认定。二、寻衅滋事罪范立中、范成成、范辉（均已判决）等人认为自己是隆回县桃洪镇紫阳本地人，只要是紫阳的工程都可以参与，便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强行阻拦工程，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肖勇系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2017年11月，李某承包了隆回县城的巴黎新城4号工地的土方工程，范立中等人于2017年11月多次到该工地阻止施工，并提出要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被李某拒绝。2017年11月27日14时许，范立中纠集被告人肖勇及范成成、范辉、沈晓华（已判决）等人窜至隆回县桃洪镇城南市场李某的住地，范立中持一把疑似手枪的物体击打、威胁、恐吓李某，被告人肖勇及范成成等人还对李某等人进行殴打，后肖勇、范成成、范辉等人又持“管杀”等器械恐吓李某等人，在听说有人报警后，肖勇等人才逃离了现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隆回县公安局接警后经调查取证，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肖勇于2019年9月9日主动到隆回县公安局紫阳派出所投案。3、被告人肖勇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27日下午，他在城南市场内一家麻将馆玩，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就出去看，发现范立中、范辉、范成成、沈晓华与李某发生口角，双方在互相比狠，但没有动手打架。因为他从小就与范辉、范立中、范成成等人在一起玩，他看到后自然而然站在了范立中等人这边，范立中等人也没有主动要他帮忙，他当时想反正是站站场子助威，又不会真打架。双方争吵了一段时间后，突然他看见在李某店子门口堆放了一袋子“管杀”，不知道是哪个抱出来的，于是他就直接走过去拿出一把“管杀”冲到李某面前，对着李某说了一些狠话，但是没有去砍李某。周围一些群众在劝架并极力制止他们不要打架。后来他们拿着“管杀”对着李某恐吓了一下之后就都离开了现场。4、共同作案人范立中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27日上午，他和几个朋友来到巴黎新城4号工地，该工地的土方工程是李某承包的，他到现场就要挖机师傅不要继续挖了。因为他之前跟李某的合伙人说过要放两台挖机到工地上做事，但是对方与李某都没答应。他阻工没多久，警察就来了，他就没有继续阻工了。下午2点多钟，他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说李某喊了很多人在城南市场里面等着他，估计要打他。于是他就喊了范辉、范成成一起到城南市场找李某理论，双方发生争吵并打了起来，他怕那些人打他弟弟范成成，就从车上拿起一把玩具枪指着李某的头部，并用“管杀”威胁吓唬李某，这个过程中范成成等人还在和李某殴打在一起，真正与李某打架的就只有他、范成成、范辉、沈晓华，肖勇就是起了一个吓唬李某的作用。5、共同作案人沈晓华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27日下午，他在城南市场内一家麻将馆看别人打麻将，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就出来看，看见范辉、范成成、李某在城南市场发生争吵，范立中、范峰、肖勇等人则围着李某。他就过去问范立中是为了什么，范立中说“不关你的事”，还递给他一样东西要他拿走并将其车子移开，他看了一下，是一把玩具枪。他就把这把枪丟在范立中的宝马车内并将车移到城南小学路口，然后又来到城南市场内，这时双方已经没有吵架了。不久，派出所民警来了，双方就都散了。6、共同作案人范辉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27日下午，范立中打电话说有工地要开工，要他去紫阳商量下。于是他开着湘Ａ×××××宝马车到巴黎新城售楼部门口找到范立中，当时范成成也开着车在那里。他到那里后，范立中跟他说其与李某吵架，李某喊了一些人说要打范立中，正在城南市场内。于是他们三个人就说要去找李某，他把车摆在河边，坐范立中的车子，范成成自己开车一起来到城南市场内，范成成第一个下车并直接到城南市场内的信通恒达投资公司门口找到李某，双方一见面就发生争吵。范立中下了车就冲过去，然后就和李某争吵并打了起来，他也下车冲过去帮范立中打李某，周围的人就过来拉住他们要他们不要打架。他看见范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枪状物品的东西指着李某，场面陷入混乱，市场内有很多人就劝架，把他们全部拉开。拉开后他们还是在互相说一些“冲天话”。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用刀砍，接着不知是谁从哪里搬出一堆“管杀”丢在地上，范立中、范成成就去捡地上的“管杀”，他就冲到信通恒达投资公司边上的麻将馆拿出一把菜刀，他们拿着刀做出一副要砍李某的样子，吓唬李某。市场内的人都说不要打了，还有人说报警了，于是他们就把刀都丟了，然后就跑了。打架的原因是因为在紫阳的工地上，不管是哪个承包了，他们一般会把自己的工程车放进去做事，赚点钱，李某在巴黎新城包了工程，范立中和他就说要把自己的挖机放进去做事，原以为李某会同意，但是李某就是不愿意，为此范立中觉得受了气，而且范立中还跟他说李某要喊人打范立中，所以才出现城南市场打架的事情。7、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27日15时许，他在城南市场内瑞装饰工程公司门口，范成成走过来问他“为什么要欺负范立中”，他就说“我哪里欺负他，你先把事情搞清楚了再来”。他话刚说完，范成成就抓着他的衣领，范立中就从西服内袋拿了把手枪出来对着他头部，他就去抢，在和范立中抢枪的过程中，范成成冲过来抓着他的脖子朝他头部打了一拳，他随即还手打了范成成的脸部，这时旁边的人过来将他们拉开。他们分开后，边上突然有人喊拿刀剁，这时有人从信通恒达投资公司里面拿了十多把“管杀”出来扔在地上，随即范辉、范立中、范成成、肖勇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就去捡地上的刀，范辉等人手上拿着“管杀”冲到他的公司门口，想拿“管杀”砍他，他妻子就挡在前面，范辉等人站在他前面一边挥舞“管杀”一边喊着要砍他，肖雄建就把他拉到旁边的彩票店里并要他从后门跑。他就一直待在彩票店直到派出所的人来了才敢出来。范成成和肖勇动手打了他，他的头部被范成成打了几拳，鼻子被打出血，脖子被掐出几道血痕，肖勇也在他后背打了一拳；范立中从西服内袋里拿了把手枪出来用枪管顶着他的额头，其他的人都是拿着“管杀”在边上叫嚣助威。他今年11月份签了巴黎新城4号工地土方运输与围墙承建工程，已完成三分之一的进度。昨天下午范立中到工地阻工，说其与兄弟也要吃饭（意思是要占些干股），今天早上范立中就要求占该工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他不同意，范立中就带了些人在工地上阻工，他看无法继续施工就让施工人员下班了。今天早上施工的时候，范立中又带了几台小车约30名年轻男子到4号工地阻工，威胁挖机师傅，挖机师傅就不敢再施工了，他们就报了案，警察来了后范立中就带人跑了，但警察刚走，范立中又带人到工地上来阻工了，他就让挖机师傅下班了，范立中就过来说要占百分之五十的干股，他不同意，大约过了两个小时，范立中就带范成成、范辉、肖勇、沈晓华等人到城南市场找他。8、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7日中午，她在城南市场里的瑞装修工程公司隔壁打牌，她丈夫李某正在店门口和“黑米”等人聊天，突然一台白色宝马小车和白色奥迪小车开到她店门口，范成成等几名年轻男子从车上下来，她看到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就出去看情况。她看到范成成走到她丈夫面前，其他人围住她丈夫，接着范成成问她丈夫“是不是欺负范立中了”，她丈夫说“你去弄清楚到底是谁欺负谁，再来和我说话”。她丈夫刚说完，一名年轻男子朝她丈夫后背打了几拳，“黑米”见了就冲过去抱住这名男子并将其拖到一边，其他三四名年轻男子见了就过去围住“黑米”推搡，范成成带来的其他人则在一边吆喝并喊着“打”、“搞”之类的话。范成成也跟着用拳头在她丈夫胸口砸了两下，这时范立中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一个手枪状的物体，然后用枪口顶住她丈夫的额头，随后沈晓华从范立中手上接走了枪，然后开着那台宝马车把枪转移了。范成成和她丈夫就站在那里对峙，接着两人就争吵推搡起来，范成成用手掐住她丈夫的脖子，朝她丈夫头部打了一拳，鼻子当时就出血了，她丈夫就和范成成扭打了起来。突然听到边上有人喊了一句“用刀剁”，接着沈晓华从她公司隔壁的信通恒达投资公司里抱出一堆“管杀”扔在地上，随后范辉、范立中等人就过来捡起“管杀”，围住她丈夫挥舞着说要砍死她丈夫。她就赶紧冲过去拦在前面,马某也冲过来拦在她丈夫前面，范辉等人就没有砍了。看热闹的邻居就把她丈夫拉进了彩票店，她们随后就报了警，范立中等人就跑了。9、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7日中午，她在城南市场里面打牌，突然冲进来一台白色宝马车与一台白色奥迪车，下来十多名年轻男子，她就出去看，看到范成成带这些人围着李某争执，在争吵过程中，范成成突然朝李某胸部打了一拳，李某就还手，才刚动手就有五六个人围殴李某，围观的人就将双方分开，分开后，李某与范成成还在激烈争吵。突然范立中从西服内袋掏出一个手枪状物体，用枪管指着李某的额头，李某想去抢枪，范立中就用枪把敲了李某的头一下。随后双方又被人分开。过了一阵，范立中将枪交给沈晓华，沈晓华拿着枪上了那台宝马车，过了一阵又回来了。这时一个老人家要范立中等人不要吵架，不要动刀动枪，范辉就走过去指着老人家说“你闭嘴，走开些，滚”。边上的人就再也不敢劝阻了。李某与范成成当时还在争执，范成成突然又朝李某头部打了一拳，李某的鼻子就出血了，李某一个比较痩小的朋友就想过来帮忙，被四五名男子拖到一边的车上，被按在车上轮流殴打。李某被打出鼻血后，就还手和范成成扭打起来，范辉那边的人看到李某还手，有人就喊了一句“拿刀剁死他算了”，很快沈晓华从投资公司抱了一堆“管杀”出来扔在地上，范辉、范立中、范成成等人就过去捡起一把刀，挥舞着刀准备去砍李某，李某的妻子见了就过去拦在身前，那些人看到是女的在拦着就停下手，同时周边的人就过来将李某拖进了彩票店，范成成等人这才散去。10、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7日中午，他与李某在城南市场内的瑞装修工程公司门口聊天，突然一台白色宝马车与一台白色奥迪车快速冲到他们附近，范成成带着肖勇等几个小弟冲过来围着李某，双方谈话的内容是巴黎新城4号工地工程的事情，语气都比较冲，肖勇听了比较生气就朝李某后背打了几拳。他就去拉肖勇，准备把双方拉到一边，肖勇和边上几名男子马上把他围住，推到这两台车的夹角缝里并按在车门上，肖勇朝他头部打了一拳，接着肖勇和几个年轻男子就你一拳他一拳的朝他身上打，中间范辉也走过来朝他身上打了几拳。在肖勇、范辉等人打他的时候，他看到范立中掏出一个黑色的手枪状物体，并用枪管顶着李某的额头，用枪把砸了李某的额头一下，后来双方被边上的人分开了。分开后不久，范成成又和李某争吵起来，范成成打了李某几拳，李某就还手打了范成成一下，范成成那边有人喊“拿刀剁”，接着有人从恒达信通投资公司里抱出一堆“管杀”扔在地上，范成成、范辉、范立中、肖勇等人捡起“管杀”准备去砍李某，李某的老婆就拦在李某面前，范成成等人见有女的拦在前面就没上前去砍，这时李某就被边上的群众拉到彩票店里去了。那天，他被人打了很多拳，嘴唇、鼻子被打出血了，具体是谁打了哪里不记得了，打他的人里面他只认得范辉和肖勇。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7日早上八点多钟，他开挖机在巴黎新城四号工地施工一小时后，突然有五六辆小车停在马路边，下来一二十个人，其中一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走到挖机前面说“你要停工，这个工地还有事没讲好，现在不能做”。他怕吃亏就将挖机停了，然后打电话告诉老板李某。过了一二十分钟，李老板来了，双方协商了半个小时后，那些人继续阻工，李老板就报警，警察来了，这些人就跑了，他就继续施工。十点多钟，这些人又开了五六台车来了，之前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又走到他挖机前要他停工，他停工后打电话给李某一起的钱小利，说这些人又来阻工了。过了一二十分钟，李老板和钱小利等人来了，双方吵了起来。他看到一下子开工不了就回家了。下午四点左右，钱小利打电话说可以来施工了，他才继续来工地施工，后来也没有人来阻工了。他开挖机每小时300元，当天停工6小时左右，损失1800元左右。12、证人卿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7日中午，他在城南市场玩时听到外面很吵就出去看，正好看到范立中拿着一个手枪状的物体，用枪管顶在李某额头上，李某去抢枪，范立中就用枪把砸了李某的额头一下。他赶紧过去拉架，刚拉开点距离，范成成又打了李某一拳，李某还手后双方就又打了起来，范成成这一边就有人从信通恒达投资公司里面拿出一些“管杀”扔在地上，范成成、范立中等人从地上捡起“管杀”喊着要去剁死李某，他赶紧去抢“管杀”，他当时抢了范成成和范立中手上的“管杀”，他返身时李某已经到后面的房屋里面去了，范成成、范立中这边的人看到李某走了就慢慢散了。1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7日下午两点多钟，她在城南市场一家理发店打牌，突然一辆宝马车停在理发店门口，范立中、范成成等人从车上下来，抓着李某的衣领，范立中从西装内袋拿出一把手枪指着李某的脑袋。过了大概一分钟，她听到隔壁那个投资公司里面有人在喊拿刀砍，然后她看到沈晓华从投资公司里面拿了十几把“管杀”出来，那些人一人一把，准备去砍李某，她就和舒某挡在李某前面，后李某被人拉到彩票店去了，然后舒某就报警，直到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李某才从彩票店出来。她看到范成成和肖勇用拳头打了李某。14、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7日下午，她在城南市场一家麻将馆打牌时听见外面很吵就出去看了一下，发现范成成和李某在吵架，她见没多大事就继续打牌。过了七八分钟，外面越来越吵，她又出去看情况，看到五六个人拿着“管杀”围着李某要打李某，她只认识肖勇、范成成、范立中，她看见肖勇等人去打李某，周围的人都在拉架，后派出所民警来了。她看到肖勇用拳头打了李某后脑勺一拳，周围群众说其他还有人打了李某。15、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明，他儿子范立中和别人打架时掏出一把手枪吓唬别人，今天他在范立中车里找到一把塑料手枪来交给派出所警察。这把塑料枪原先是范立中买给他孙子范伟强玩的，有一次他孙子放在车里面忘记拿了。16、辨认笔录证明，经李某辨认，肖勇于2017年11月27日在城南市场内参与殴打并持凶器威胁李某。经舒某辨认，肖勇于2017年11月27日在城南市场内持凶器威胁李某。1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隆回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8日依法扣押了范立中持有的黑色塑料玩具手枪一支。18、隆回县红十字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李某左前额皮肤挫伤；钱某2头皮挫伤，嘴唇内侧挫裂伤。19、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4刑初287号、（2018）湘0524刑初450号、（2018）湘0524刑初54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范立中、范辉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9日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有期徒刑九个月；范成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沈晓华因犯寻衅滋事罪，与原判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的刑期并罚（撤销缓刑部分），于2018年12月7日被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另查明：1、2015年9月13日2时许，肖勇与范辉、范立中等人在巴黎新城工地殴打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被隆回县公安局于2015年11月16日决定行政拘留三日。上述事实，有隆回县公安局隆公（紫）决字〔2015〕第207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明，可以认定。2、肖勇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0月8日被隆回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上述事实，有隆回县公安局隆公（小）决字〔2016〕第142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等证据证明，可以认定。3、2019年9月9日，被告人肖勇主动到隆回县公安局紫阳派出所投案，并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隆回县公安局紫阳派出所的到案经过和被告人肖勇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可以认定。4、2018年2月3日，被告人肖勇及范立中、范辉、范成成、沈晓华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的医药费等损失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李某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肖勇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李某出具的领条、谅解书等证据证明，可以认定。5、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肖勇重新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将量刑建议由原来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调整为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上述事实，有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调整书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勇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肖勇还结伙随意殴打、持凶器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故意毁坏财物和寻衅滋事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肖勇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均应当对其所参与的犯罪负全部责任。被告人肖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肖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勇及邵小刚、罗平与被害人武冈市宝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武冈市宝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勇还与范立中、范辉、范成成、沈晓华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的损失，并获得被害人李某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勇的辩护人刘林冲辩护提出“肖勇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肖勇到案后，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经查，肖勇于2019年9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不能对寻衅滋事犯罪认定为自首。故肖勇的辩护人刘林冲辩护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肖勇辩解称“其不是恶势力成员”；肖勇的辩护人刘林冲辩护还提出“不宜认定肖勇为恶势力犯罪成员，且肖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肖勇在实施故意毁坏财物和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的行为积极主动，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肖勇明知范立中、范辉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并无不当。故被告人肖勇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肖勇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肖勇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到2021年8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郑朝晖人民陪审员  黄立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欧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