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路苏云。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江松。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妍嵘。法定代理人：卢家红，系吕妍嵘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家红。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军，河南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伟。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慧。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花芹。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河南林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林州市供电公司，住所地林州市龙山办龙安中路209号。负责人：孙宏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49号1号楼10层250号。负责人：刘清，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斌，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路苏云、吕江松、吕妍嵘、卢家红与上诉人李志伟、尚慧、崔花芹、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林州市供电公司(以下称林州供电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称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581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苏云、吕江松、吕妍嵘、卢家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一审被告承担赔偿金额共计983763.69元；2、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就林州供电公司过错责任优先进行赔偿。事实与理由:1、吕某无过错，其与吕天增共同租赁房屋，共同居住。李志伟、尚慧、崔花芹作为房东向外租赁房屋,院落中堆满易燃物品，未到相关部门进行备案登记,也未到消防部门接受安全检查并办理许可证明,在本案中未能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事故发生后未尽到救助义务，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房屋没有逃生通道,不能期待正常思维的普通人在火灾发生后不去逃生,也不能期待被害人吕某从三楼跳楼逃生避免被火烧伤。2、医院的诊断证明、火灾事故认定书、出警记录、现场照片、视频资料、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吕某因火灾被烧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与李志伟等3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3、电力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明显过低。电力公司负责将市区内的电表、断路器、漏电保护器、电表箱全部更换，设备设施全部由其提供并更换,发生火灾时漏电保护装置没有动作跳闸,属于产品质量原因,致使线路持续打火,从而达到堆放物品的燃点,引起燃烧而发生火灾。4、外购药12000元应当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应当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应当按照二人标准计算。由于被害人吕某烧伤达90%以上,特效药必须到大石桥药店外购进口药物,12000元外购药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由于被害人一直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和治疗,住院伙食补助应当按照每天100元计算,由于被害人烧伤严重,每天必有三人以上护理,上诉人要求按照二人标准计算护理费。李志伟、尚慧、崔花芹答辩称，吕天增、吕某共同租赁房屋无证据证明，三楼门窗并没有被大火烧毁，火势没有到达三楼，答辩人等人在二楼都很安全，受害人在发生火灾时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被烧伤。涉案房屋是按照村镇规划合理建设，上下楼通畅，吕天增租住时也实地查看过，答辩人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引发火灾的原因是电力线路，全部是由电业公司安装。外购药没有医院医嘱，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律规定未50元每日，原告也未出示需要多人护理的证据，不应支持。林州供电公司答辩称，本案起火点以及起火范围发生在房主家中，答辩人没有安装漏电保护的义务，本案与答辩人无关。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答辩称，受害人自身应承担部分责任，具体比例请法院予以确定，供电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主张的外购药及护理标准等没有依据。李志伟、尚慧、崔花芹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李志伟、尚慧不属于129号房屋的所有人,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房屋是崔花芹和李仓生的夫妻共同财产。2、房屋大门所有承租户均有钥匙，大门从未上过锁，一审认定上诉人的废品挡住了大门不是事实，废品在楼梯下距离大门较远。3、本案吕某死因不明。死因未进行鉴定，医院的出院证、诊断证明均没有记载吕某的死亡原因，一审认定烧伤致死错误。4、一审法院引用侵权责任法第37条、第26条错误，本案案发是个人住宅而非公共场所。5、上诉人无过错，应由电业公司及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失火部位不在楼梯，也不在楼梯通往的门口，上诉人安装的用电材料均是由电业公司提供，其有安装、维护的义务。6、一审遗漏吕天增、电气设备的销售者、生产者参加诉讼。公安机关已经介入，在未出示终结本案结果之前，法院再次立案不符合法定程序。7、医疗费原告未提供费用总清单和每日用药清单，营养费计算90日错误，受害人住院30天就死亡了，被抚养人路苏云生活费不应计算，其本人具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路苏云、吕江松、吕妍嵘、卢家红答辩称，李志伟与尚慧属于房屋共有权人，共同对外出租经营案涉房屋，租金收取均是由尚慧支配，并且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属于经营场所的管理人。涉案房屋没有经营许可及消防许可，违法对外出租，安全标准不合格，该楼房没有逃生通道，至院落内使用三箱电，堆放易燃物品，在一楼经营弹棉花生意，堵塞了唯一的交通要道大门，应当承担全部的损害赔偿责任，涉案房屋由吕某和吕天增共同租住没有过错。受害人的医院诊断证明均可以证实为严重烧伤。安全保障义务包括危险预防义务、危险消除义务和发生损害后的救助义务，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应当履行上述义务，否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林州供电公司答辩称，根据林州公安局以及消防队调查，本案房主安装有漏电保护器，在发生本案火灾后，其家中漏电保护器没有动作，说明本案火灾与是否安装漏电保护器没有关联性。答辩人与房主是供应电合同关系，承担的不是侵权责任，在房主家中范围内发生火灾触电，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联性。房主与受害人是提供安装保障法律关系，故本案法律关系与答辩人没有关联性。原审判决营养费错误。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答辩称，本案事故是用户家庭内部的事故，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失火位置和线路也不是答辩人的保险范围。林州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火灾发生原因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林州市消防大队的火灾认定书未向上诉人送达,根据该火灾认定书描述，不排除电气故障所致,而原审法院单一认定电路系统致火灾发生错误。本案电路系统导致火灾是否是被上诉人充电动车所致未查明。2、被上诉人李志伟、尚慧、崔花芹自身家中本身安装有空气开关(漏电装置),上诉人对其不具有安装漏电保护装置义务。电表以下产权属于用电用户,电表以下的线路、电器设备均由用户购置,用电用户对自己的线路产权在享有利益的情况下,具有保障安全生产、生活的责任和义务，上诉人没有管理、维护义务。3、根据技术参数上讲,本案火灾发生与是否安装漏电保护器无关。漏电保护器的跳闸是当达到一定电流值,持续一定时间达到反应后才跳闸。电动车充电器是在变压后输送到电动车的电瓶上,充电器或者电瓶发生故障,第一电流值弱小,不一定会及时达到一定电流值,但所已经产生的火花已落入在地上的棉花花絮引燃发生火灾。4、电网改造是对我方产权线路进行了撤换,并不是对用户自己家的线路进行改造,断路器和漏电保护器是用户为保护自己线路由其自行安装,我方不具有为用户提供、安装漏电保护器的义务。路苏云、吕江松、吕妍嵘、卢家红答辩称，电表、漏电保护器、空气开关、断路器等是电业公司统一安装，其应当承担因产品缺陷导致的损害赔偿责任。用户家二楼、三楼有漏电保护器，但连线打火点在一楼，是由电业公司统一更换的，电业公司的漏电保护器未动作是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李志伟、尚慧、崔花芹答辩称，电业公司有义务为用户安装、维护。修理、监督用电设备及线路，有义务保障用户用电安全，电业公司在和答辩人安装三箱用电时故意不签订合同，导致权利义务不明确。电业公司主张的产权分界并非是和居民用户的规定，于本案不适用。电业公司具有保障居民用电安全的义务，有监督管理维修用电设施的义务，有和用户签订供用电合同的义务，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林州供电公司的上诉意见。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漏电保护器由林州供电公司提供没有依据。2、漏电保护器是否动作与本案火灾没有关系。漏电保护器有不同的规格和适用范围,在用于高压线路漏电保护器主要是为了保障电网整体运营安全,在用于家用线路的漏电保护器主要是保障人身触电安全,并非所有电气故障都会触发漏电保护器断电。3、本案火灾是电气线路故障打火引发的,即使漏电保护器发生作用,也是先有电气故障打火。漏电保护器不可能在电气故障之前发生动作,因此,是否发生火灾与漏电保护器是否发生动作没有因果关系。4、漏电保护器有相关资质,质量是否合格由漏电保护器厂家承担责任,漏电保护器在使用过程中要注意维护,维护责任由用户承担。5、本案事故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根据《电网供电责任保险服务合同》保险条款第三条的规定,电网供电责任保险的范围是由被保险人所有或者管理的供电设备及供电线路,因被保险人工作期间的疏忽和过失行为导致第三者的损失。本案事故火灾发生的地点是居民室内,电气线路故障打火部位产权所有人是李志伟、尚慧、崔花芹。林州供电公司与用户系供用电合同关系,对私人产权的电气线路,林州供电公司没有管理责任,不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和过失行为。路苏云、吕江松、吕妍嵘、卢家红答辩称，漏电保护器没有起到作用，致使电线连续打火引发火灾，是直接原因。本案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电表箱是供电公司购买安装，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电表箱及内部设备全部归供电公司所有，供电公司负有管理责任。漏电保护器未工作，是供电公司工作期间的疏忽和过失行为导致第三人损害的情形，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李志伟、尚慧、崔花芹答辩称，2017年冬天林州市进行了城网改造，若上诉人认为电器设备是居民提供，电业公司只负责按照应当举证证明。无论漏电保护器归谁所有，供电公司都有义务进行安装、检查、维修、监督义务。上诉人认为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理由不成立。林州供电公司答辩称，同意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上诉意见。原告路苏云、吕江松、吕妍嵘、卢家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切损失共计为人民币985041.4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天增于2018年9月27日租赁了李志伟、尚慧、崔花芹家位于林州市××楼东侧第二间房屋，李志伟与尚慧是夫妻关系，崔花芹是李志伟的母亲，当天吕天增通过支付宝转账360元钱给尚慧，同时该三楼房屋租赁给了其他等多名租户。2018年10月6日晚，受害人吕某借宿于该出租屋内，2018年10月7日凌晨1时许，林州市阜民街129号由于电气线路故障打火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发生火灾，火灾烧毁电动自行车4辆、摩托车1辆、三轮车1辆、弹花设备1台、将吕某烧伤，吕某受伤后先后在安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及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8年11月6日吕某应烧伤严重抢救无效死亡。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1.医药费364550.26元（第一次住院280113.96元＋第二次住院8443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0天=1500元；3.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4.护理费：36848元／年÷365天×30天×1人=3028.5元；5.误工费36785元／年÷365天×30天=3023.4元；6.交通费酌定为4000元；7.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即13830.74元/年×20年=276614.8元）；8.丧葬费为27998.5元（即55997元÷12月×6月=27998.5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233820.23元（即被扶养人吕妍嵘生活费为：10392.01元/年×13年÷2=67548.07元；吕江松：10392.01元/年×15年÷2=77940.07元；路苏云：10392.01元/年×17年÷2=88332.09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967235.69元，而原告主张损失为985041.47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另查明：2017年冬天，林州市市区进行了城网改造，市区内的电表、断路器、漏电保护器、电表箱全部更换，设备设施全部由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林州市供电公司提供并更换，发生火灾后漏电保护装置没有动作跳闸，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林州市供电公司在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有电网供电施工责任保险，电气线路故障打火部位电路产权所有权人为李志伟、尚慧、崔花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李志伟、尚慧、崔花芹作为房屋所有人和实际出租人向外租赁房屋，作为经营管理者，未到相关部门进行备案登记，也未到消防部门接受安全检查并办理许可证明，在本案中未能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作为房屋租赁的经营管理者而言，其长期进行非法经营活动，在租赁的院落内使用三相电源，乱摆乱放可能引来火灾隐患的废品等杂物，而未及时进行清理，并且堵塞了唯一的交通要道大门，在没有逃生或应急通道的情况下将房屋向外出租，应当预见到发生火灾的可能和危害而没有预见到，也没有及时采取预防性措施对来客予以警示和提醒，以致危害结果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酌情认定被告李志伟、尚慧、崔花芹承担65%的责任；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林州市供电公司刚刚经历了电网改造，提供的断路器和漏电保护器未能及时动作，导致火灾的发生，属于火灾发生的诱因，构成火灾原因力结合，造成损害结果的发生，应当承担次要责任，酌情认定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林州市供电公司承担15%的责任；对本次损害的发生，被害人吕某有一定过错，未经房东同意擅自借宿，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在逃生中由于仓促未能采取合理措施，被害人吕某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酌情认定被害人吕某自行承担20%的责任。综上所述，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被告李志伟、尚慧、崔花芹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28703.20元（967235.69×65%=628703.20元），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林州市供电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5085.35元（967235.69元×15%=145085.35元），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志伟、尚慧、崔花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日赔偿原告路苏云、吕江松、吕妍嵘、卢家红各项损失共计628703.20元；二、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路苏云、吕江松、吕妍嵘、卢家红各项损失共计145085.35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3650元，由原告路苏云、吕江松、吕妍嵘、卢家红负担362元，被告李志伟、尚慧、崔花芹负担10087元，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林州市供电公司负担3201元。本院审理查明：1、林州市公安局振林派出所于2019年10月7日对尚慧进行询问，尚慧陈述“常住的就两户,一户是弟兄两,另外一户是付云会。付云会是去年就租的,但是昨晚不在”，可以认定受害人吕某与吕天增共同租住在案涉房屋中；林州市公安局振林派出所于2019年10月17日对李志伟询问，其陈述房屋出租事宜平时系由尚慧负责。2、2018年10月26日林州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起火时间为2018年10月7日1时许,起火部位为崔花芹民房一层楼梯间下方东半部,起火原因排除雷击、自燃、遗留火种、放火,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打火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的可能。3、林州供电公司与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签订的供电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第三条约定：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供电区域内,由被保险人所有或管理的供电设备及供电线路,因下列原因导致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工作期间的疏忽和过失行为;(二)被保险人施工造成的供电线路断路、短路、搭错线;(三)被保险人造成的供电线路电压不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4、本案赔偿项目营养费应为：20元／天×30天=600元。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915135.69元，本院认定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0元。5、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受害人吕某在租××林州市××号房屋中因火灾被烧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结合住院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为烧伤休克，可以认定吕某系因本次火灾烧伤致死。吕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侵害，赔偿义务人依法应予赔偿。本案起火房屋所有权人系崔花芹及其丈夫李仓生，李仓生去世后，李志伟作为继承人与其母崔花芹共同所有该房屋，李志伟在林州市公安局振林派出所对其询问时陈述出租事宜平时由尚慧负责，以及吕天增租赁房屋时由尚慧收取租金等证据，可以认定尚慧负责经营房屋出租事宜，该房屋出租属于家庭共同经营，崔花芹、李志伟、尚慧对案涉房屋均具有管理义务，负有保障承租人人身安全的义务，因其管理不善引起火灾，致吕某死亡，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起火系因电气线路故障打火，涉案房屋电表、断路器、漏电保护器、电表箱产权虽属用电用户，但均是由林州供电公司提供并负责更换，电气线路故障后漏电保护装置未动作跳闸，导致火灾扩大，林州供电公司作为专业的电力服务企业，提供的漏电保护装置不能正常工作，具有过错，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受害人吕某作为精神正常的成年人，危险发生后虽不能期待其采取完全理性、审慎的避让措施，但对自身安全有合理的注意义务，吕某租住的院内失火，但其房屋内并无大碍，吕某避险过程中采取措施不当，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并无不当。因案涉房屋对外出租经营，未取得经营许可证书和消防安全检查证明，房屋院落内堆放大量易燃易爆物品，导致房屋起火后逃生要道不通畅，崔花芹、李志伟、尚慧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和经营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65%的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林州供电公司提供的漏电保护装置不能正常工作，具有过错，但其过错对火灾的发生属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李志伟、尚慧、崔花芹的损失为915135.69元，崔花芹、李志伟、尚慧赔偿65%为594838.2元，赔偿精神抚慰金32500元，共计627338.2元；林州供电公司赔偿15%为137270.35元，赔偿精神抚慰金7500元，共计144770.35元。林州供电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系因其提供、安装的漏电保护装置存在瑕疵所致，不属于其与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人负责赔偿的范围，林州供电公司应当自行承担赔偿责任，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上诉本案事故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路苏云、吕江松、吕妍嵘、卢家红上诉主张外购药物应计入医疗费问题，因无医嘱证明及购药发票，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路苏云、吕江松、吕妍嵘、卢家红主张护理费应按二人标准计算问题，因受害人住院病历显示其住院期间在重症监护病房接受重症护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以一人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结合受害人及被扶养人实际情况确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崔花芹、李志伟、尚慧主张本案遗漏被告问题，因吕天增是否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供应电器设备质量问题属于产品责任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电器设备生产者、销售者及吕天增参与诉讼没有必要。崔花芹、李志伟、尚慧主张营养费计算90天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路苏云、吕江松、吕妍嵘、卢家红、林州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崔花芹、李志伟、尚慧关于营养费的上诉请求成立，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关于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581民初6830民事判决；二、李志伟、尚慧、崔花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路苏云、吕江松、吕妍嵘、卢家红627338.2元；三、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林州市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路苏云、吕江松、吕妍嵘、卢家红144770.35元；四、驳回原告路苏云、吕江松、吕妍嵘、卢家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50元，由路苏云、吕江松、吕妍嵘、卢家红负担375.5元，李志伟、尚慧、崔花芹负担10073.5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林州市供电公司负担32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0元，由路苏云、吕江松、吕妍嵘、卢家红负担375.5元，李志伟、尚慧、崔花芹负担10073.5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林州市供电公司负担32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