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5226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跨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运河北路1099号4幢1861。法定代表人：任美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荣渭，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五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五四公路2011号2幢101室。法定代表人：陶开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久庄，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桂军，上海市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跨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反诉被告）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五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29日、2020年4月21日、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任美中、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桂军三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荣渭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被告（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陶开辽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跨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06,48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824,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奉贤区南桥镇环城东路东、运河北路南五象广场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还约定合同价款暂估5,000,000元，最终以实际施工后审计结果为准。发生争议可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到2016年底，原告将近完成10,000,000的工程量，并将审计资料送至被告处，被告自行委托了上海民瑛审计公司进行审价，工程造价仅为4,916,316元。2017年8月底，原告完成了合同80%的工程量，要求被告支付进度款，但被告根据其自行委托的审计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要求终止合同，并拒绝支付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导致该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工人也一直等待处理该事情。2017年11月5日，被告在招商部贴出告各位民工工友们的告知书，称其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导致原告公司被围攻。2017年11月15日，经区政府政法委等相关部门协调，重新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工程造价为11,083,693元，不含土地争议测算差价99,665元及未签章项目测算工程造价363,132元。2018年1月2日，经奉浦街道等协调，双方就农民工付款事项达成一致。争议的项目的处置，原告先行垫付，在奉贤法院通过诉讼解决。现被告尚有工程款806,480元及原告因被告虚假审计导致拖延支付工人工资而由原告多支付的农民工工资1,824,000元未能支付。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诉。被告上海五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工程款按照审计价格11,083,963元，根据双方的协议，再下浮14%。争议部分不认可；2、关于损失也不认可，不可能窝工3个多月。不是窝工，跟审计价格没有关联性。反诉原告上海五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返还1,551,715.62元；2、反诉被告返还社会保险费448,222.11元；3、反诉被告返还垫付电费350,000元；4、支付借款利息510,400元；5、反诉被告返还垫付审计费500,000元；6、反诉被告承担违约金5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反诉被告承建“五象广场”部分工程，工程造价暂估5,000,000元，付款方式为该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且乙方退场后，根据实际工程量审计结算的结果，双方核对无误并在审计书上确认签字后一个星期内支付到结算总工程款的95%（是全部购买商铺不支付现金）。另5%等保修期到后支付（是全部购买商铺不支付现金）。2017年7月6日，被告书面承诺超额拿现金部分，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再下浮14%。施工过程中，反诉被告因缺少资金用于工程建设，向反诉原告借款2,200,000元，并约定月息2%。工程施工期间，反诉被告一再违背双方合同的约定，一次次无理要求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每一次一旦不满足其无理要求，就组织民工闹事，围攻反诉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及领导，霸占反诉原告办公场所。派出所及相关单位多次出面调停，反诉被告抓住反诉原告不希望事情闹大的心理状态，违背合同违背自身承诺一次次地提出无理要求，反诉原告当时为了考虑各方面的影响，为了生命财产的安全一退再退，一让再让，一次次被迫答应他们违背合同违背承诺的无理敲诈要求。反诉被告对于双方委托的上海民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工作不予配合，签证单及工作量不及时上报，致使审计的工程造价前后有三个价格。并非如本诉中所称的初审价格。终审造价为8,784,930.07元，这一造价未计入未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及甲供电费的结果，上述两项计费应在工程结算中扣除。关于上海民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费用，由反诉原告垫付，反诉被告书面承诺承担该审计费在工程结算中扣除。综上所述，特提反诉，请求法院支持。反诉被告重庆跨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1、工程价格已经下浮了14%；2、社保费的金额不认可；3、电费无法确认实际，反诉原告也在使用，应该甲方承担；4、借款利息不存在，双方在2018年的会商纪要中确认了付款金额，没有谈及利息。借条是案外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5、审计费过高；6、违约金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本诉及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工程施工合同、民瑛造价报告书、告知书（2017年11月5日）及张贴照片、处置协议书及会商纪要、大华工程造价报告、会议纪要、工程联系单（回填土价格）、承诺书（2017年7月6日）、承诺担保书、收费标准、审计报告签收单、借条、合同（和民瑛公司）、支付凭证，明细单，审计报告、关于社保费扣除的材料、电费缴费明细，缴费单、承诺书（2017年7月2日），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2019年2月反诉原告与上海南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回土、承运合同，证明本案所涉工程中的回填土规格5元每立方是合理的。反诉被告认为，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结合双方盖章的联系单，予以采纳；2、审价费明细表，证明反诉原告已向上海民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审计费596,831元的事实。反诉被告对此不予确认。鉴于民瑛公司系加盖公章确认，结合咨询合同及相关的审价报告书，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差异分析表，证明双方对工程多次审价及最终由大华公司审价的经过，反诉被告对此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此分析表较详尽、全面、合理，且与审价费的承担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7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五象广场，建筑面积67695平方米，结构层数地下2层、地上5层。2、工程地点：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环城东路东、运河北路南。3、工程承包范围：五象广场地下1、2层耐磨地坪工程、防滑上下车道工程及标志线（牌）等附属工程；五象广场地下1、2层内墙墙面抹灰、批腻子、面漆工程，五象广场屋屋顶保温、防水及附属工程、地上1-5层内墙抹灰、粉刷工程等，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工程量。4、合同价款：暂估人民币伍佰万元（500万元），因为部分工程施工图纸还未最终定稿，工程造价暂估是不准确的，所以最终以实际施工后审计结算为准。5付款方式：①乙方的预估500万元工程款全部向甲方购买商铺。②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且乙方退场后，根据实际工程量审计结算的结果，双方核对无误并在审计结算书上确认签字后一个星期内支付到结算总工程款95%（是全部购买商铺不支付现金）。另5%等保修期到后支付（是全部购买商铺不支付现金）。③乙方购买商铺的范围：奉贤区南桥镇金海路3399号上海南桥国际商业广场的3楼或4楼可售商铺。商铺价格按甲、乙双方商定价格（在合同签订时确定价格、位置）。工程造价审计时间甲方不得超过3个月时间答复（从验收合格退场后，甲方收到乙方送审书之日起算，甲方答案确定的日期），超过3个月甲方没有向乙方给同答复的（甲方答复后，甲、乙双方进行核对价格或工程量的时间不算），结算总价即为送审总价，留本项目审计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本项目验收合格满壹年后的一周内一次性无息支付完毕（是全部购买商铺不支付现金，防水部分保修期为5年），工程款发票（增值税发票），购房发票需全开，资金流程要走。④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并且乙方退场后，根据实际工程量审计结算的结果，如工程总造价小于或等于人民币500万元时全部采用以上商铺抵工程款方法，工程款如大于500万元时，大于的部分工程款用现金支付。工程款按2000定额审计（以确定造价的依据，第8条）后下浮14%（其中包括2%的管理费）确定。6、工程工期：本工程计划自2016年7月25日（进场）开工，2016年10月25日工程竣工。如非乙方因素造成的延期竣工、中途停工等，则工程相应顺延。等等。2017年8月7日，原告（反诉被告）（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甲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因乙方资金问题就后续工程款暂时先支付达成以下协议：一、支付节点1、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0万元用于民工工资、设备并砌砖墙工程进场前支付；2、地下一层地坪完成，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支付30万元；3、室外广场道路工程：压实铺好石子、在钢筋进场时支付30万元；4、地下室（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地坪、涂料工程及室外道路工程，根据道路铺设图红道路及停车位浇筑混凝土完工（四周混凝土）完成，绿化部位回填土至标高位置，除临时房部分（如临时房已拆除则全部包括）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40万元；5、东面、南面广场路沥青路面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签字后支付10万元；6、停车场验收：包括地下、地上车位，交通标识，划线等工程，经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10万元；7、屋面防水、隔热等工程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同时乙方在五象广场的所有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所有民工全部退场时，支付60万元，并优先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8、乙方应在全部退场（包括民工全部退场）之后及时提交结算书，甲方将按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等约定进行审计。二、根据以上支付节点，乙方提交相应的施工进度表（详见附件：施工进度表），并严格按施工进度表实施（进度节点需甲方项目经理顾金昌签字确认）；如若乙方未能按进度表完成，每一个节点工程没有按时完成的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10万元整。乙方如再不能按时完工或无法继续施工的，甲方有权强制要求乙方退场，乙方（包括民工）如每阻扰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为5万，阻扰二天违约金10万，以此类推。等等。2017年11月15日，原、被告就“五象广场”民工工资纠纷达成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委托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五象广场”的工程审价，审价合同由双方与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署，审价费用由双方各承担50%。2017年11月21日至12月19日期间，原、被告又多次协商，并有会商纪要记录。2017年12月20日，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涉案工程造价的咨询报告，报告中对咨询造价的说明：1、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支付等内容，由甲乙双方自行结算。2、外墙粉刷及保温已按照合同约定下浮24%。3、地下车库耐磨地坪、地库内墙涂料，屋顶保温防水及附属工程等已按照合同约定下浮14%。4、本项目中的水、电费为甲供，水费已作为甲供料予以扣除；电费由甲、乙双方自行结算。5、土方工程中土方数量以甲方提供的车次记录资料计取，本次结算按照联系单上价格5元/立方米计入造价。土方单价双方有异议，甲方认为2017-0018联系单的价格15元/立方米为到达工地的价格（即含材料及运费），乙方认为该价格仅为买土的价格，还应包括回填费用及运费。在2017年12月18日相关部门主持及甲乙双方均参与的会议中，从相关部门了解到的情况如下：2017年6月（2017-0018联系单的时间)奉贤区参与创建全国文明城区，期间土方管理非常严格，必须按照指定路线至指定地点，不允许渣土私自外运。根据上述情况，我们依据2017年6月的信息价按照60元/立方米计取相应费率及依据合同下浮14%后，测算与原联系单15元/立方米的差价，计入咨询意见中争议部分，供甲乙双方参考使用。6、室外管道开挖及坞帮做法，乙方已在会议纪要中认可，甲方在会议纪要上签署意见为待定，但其一直未能提供出新的资料，故本次咨询意见暂按会议纪要上的方式计取，若与实际不符，经甲、乙双方确认后可以调整相应造价。7、本次结算的所有干粉砂浆均按散装计取，如实际不同，经甲乙双方确认后可以按实调整。8、根据2017年12月18日会议纪要及乙方提供的挂靠协议，以北京中建华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义签署的签证内容，计入本次结算造价。9、本次结算暂按照施工单位上报的营业税计取，若实际其必须按照增值税缴纳，可相应调整造价。最终咨询意见：本项目工程造价为11,083,683.00元，不包含下面2方面的内容：1、土方争议测算差价99,665.00元；2、甲方未签章项目测算工程造价363,132.00元。另查明，2017年10月9日，原告出具《工程联系确认单》，载明：由重庆跨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施工的窨井盖和道路沥青到目前为止还未施工，现我方确认在2017年10月30日进场施工，在2017年11月20日为止完工。如没有按上述时间进场或没按上述时间完工则视为我方自动放弃该业务，由业主自己另请其他工程队施工。2018年1月2日，原被告又签订《协议书》，载明：上海五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和重庆跨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乙方），就乙方退出南桥商业广场一事达成协议如下：商业广场商铺装修损失按实际工程量的市场价计算，由甲方进行支付。乙方在甲方完成支付后的5天内将商业广场商铺内设备、人员和物资等撤离完毕。审理中，原被告确认被告（反诉原告）已实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10,740,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原告（反诉被告）的工程造价为多少。根据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的咨询意见，工程造价为11,083,683元，但不包含土方争议差价99,665元和甲方未签章项目测算工程造价363,132元；报告中已对土方差价进行了合理的说明，本院予以采信，即双方争议的土方价格按60元/立方米计取，合计99,665元计入整个工程造价；对未签章项目测算工程造价，报告也作出了具体的说明，本院予以采信，即甲方未签章项目的工程造价363,132元计入整个工程造价；故本涉案工程的造价，本院认定为11,546,480元，扣除被告（反诉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10,74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尚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工程余款806,480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原告（反诉被告）的第二项请求即窝工损失1,824,000元是否合法、有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所谓的窝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三，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1、被告（反诉原告）诉称，工程造价应在审计价的基础上再下浮14%，即原告（反诉被告）应返还1,551,715.62元，但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难以支持；2、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返还社会保险费448,222.11元，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返还垫付电费350,000元，但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中已明确说明项目中的水、电费为甲供，水费已作为甲供料予以扣除，电费由双方自行结算，故本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4、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借款利息510,4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的工作人员在2017年1月13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借款2,200,000元，约定月息2%，被告（反诉原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且之后已在工程款中扣除，故对此请求，本院在本案中对借款一并处理并予以支持；5、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返还垫付审计费500,000元，根据2016年7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中的约定，如原告（反诉被告）报送的工程造价核减在5%以上的，由施工单位即原告承担审计费用，而原告在民瑛公司和大华公司的审价报送时均为2,143余万元，均以超最终审价的5%以上，审计费应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确已支付了审计费，故对被告（反诉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6、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承担违约金500,000元，虽然原告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并未完工，但鉴于双方一直在协调磋商中，并多次达成协议，故本院无法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存在违约之情形，故对被告（反诉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五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跨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程余款806,48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跨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五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利息510,4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跨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五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的审计费50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跨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五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8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84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跨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3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五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6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煜麟审 判 员  沈 磊人民陪审员  范火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婉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