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知民初5号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168号2栋1209、1210、12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MA1XAWAM45。 法定代表人：黄柯宁，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巍巍，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贡区琉之鲸饮品店，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华润中心C1区16幢22#幸福汇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702MA38C7LX8G。 经营者：沙佩涵。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章贡区琉之鲸饮品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章贡区琉之鲸饮品店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琉璃鲸”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有权排他使用名下全部“琉璃鲸”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琉璃鲸”品牌，在中国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数十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琉璃鲸”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章贡区琉之鲸饮品店未作答辩。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公证书（鯨）；2.国作登字-2018-F-0661516号作品公证书（琉璃鯨）；3.《授权证明书》；4.《著作权转让合同》。拟证明凤翔系“鯨”“琉璃鯨”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授权取得凤翔“鯨”“琉璃鯨”作品的排他使用权，并被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前述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拟证明2019年5月27日，凤翔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鯨”“琉璃鯨”美术作品转让给原告，原告也已提交国家版权局变更著作权人。 第二组证据：5.“琉璃鲸”商标注册情况；6.《合伙协议书》、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营业执照；7.（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236号公证书；8.《退伙协议书》、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餐饮店营业执照。拟证明凤翔是首个以“琉璃鲸”文字申请注册商标的主体，申请时间为2018年3月9日，现已转让给原告。凤翔亦是首个以特殊字体的“琉璃鲸”（即凤翔享有著作权的“琉璃鲸”美术作品）申请注册商标的主体，申请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现已转让给原告。2018年6月2日，黄柯宁、凤翔、吴天宇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书》，合伙共同经营位于南京口地铁站新Ｅ31的“琉璃鲸”店铺。2018年7月3日，按照《合伙协议书》约定，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注册成功，经营者为吴天宇。2018年6月28日，“南京头条”在搜狐网发布文章介绍黄柯宁、凤翔、吴天宇合作开设的第一家“琉璃鲸”店铺的情况，而该文章中有多张含有“琉璃鯨”“鯨”美术作品的图片，即2018年6月28日，凤翔的“琉璃鯨”“鯨”美术作品已经公开发表。2018年8月16日，因经营理念不合，黄柯宁、凤翔同意吴天宇退伙。经营者为吴天宇的营业执照于2018年10月25日注销，经营者为黄柯宁的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餐饮店营业执照于2018年10月26日登记注册。 第三组证据：9.原告的官方微博截图；10.新闻报道；11.天津卫视《创业中国人》视频；12.抖音视频及截图；13.《城市合伙人合伙协议》5份；14.《授权书》、加盟合同9份；15.《授权书》、加盟合同16份；16.《授权书》、加盟合同7份；17.《品牌专列广告业务发布合同》、《华夏航空飞机广告发布合同》及视频、《广告发布合同》；18.正牌店铺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的微博于2018年7月7日开始运营，粉丝数量超过100万。原告的“琉璃鲸”品牌在新华网、中国日报、新华报业网、凤凰网、光明文娱、新广网、财报网等网站均有报道文章。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柯宁参加《创业中国人》为“琉璃鲸”品牌宣传，并获得创业助力。抖音APP用户发布的有关原告“琉璃鲸”店铺的视频，点赞量超过50多万，即至少有50万的抖音APP用户观看过该视频。原告分别在吉隆坡、济南、宜宾、青州、北京授权开设“琉璃鲸”店铺。原告通过与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作推广“琉璃鲸”品牌，加盟店铺已遍布广东省、重庆市、江西省、海南省、福建省、广西、浙江省。通过与南京都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作推广“琉璃鲸”品牌，加盟店铺已遍布四川省、贵州省、安徽省、江苏省、湖南省、湖北省、甘肃省、云南省、吉林省、上海市、宁夏、西藏、内蒙古、江苏省、陕西省、日本东京。通过与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合作推广“琉璃鲸”品牌，加盟店铺已遍布河北省、天津市、新疆、河南省、北京市、山东省、黑龙江省。“鲸”“琉璃鲸”品牌具有较高知名度，“琉璃鲸”品牌在广州至长沙动车列车、华夏航空飞机、南京禄口机场均发布有大量的广告进行宣传。原告正牌店铺的装饰装潢情况。 第四组证据：19.侵权证据时间戳；20.侵权证据视频。拟证明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的“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用于其店铺门头、店铺装潢，产品包装、网络平台（美团）等处，侵犯原告“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被告章贡区琉之鲸饮品店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质证权利，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章贡区琉之鲸饮品店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8日，凤翔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鲸”，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同日，凤翔又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琉璃鲸”，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凤翔分别于2018年3月9日、2018年7月23日，以“琉璃鲸”文字、“琉璃鲸”美术作品申请注册商标“琉璃鲸”，且注册权利人现均已变更为原告。2019年5月1日，凤翔出具《授权证书》，许可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的作品“鲸”、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的作品“琉璃鲸”，并授权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2019年5月27日，凤翔又与原告分别签订了两份《著作权转让合同》，将其创作的美术作品“鲸”、“琉璃鲸”在全球所有国家和地区的著作权永久性地转让给原告，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 2018年6月2日，黄柯宁、凤翔、吴天宇三人订立《合伙协议》，合伙共同经营位于南京市口地铁站新Ｅ31“琉璃鲸”店铺。2018年6月28日，“南京头条”在搜狐网发布文章介绍黄柯宁、凤翔、吴天宇合作开设的第一家“琉璃鲸”店铺的情况，而该文章中有多张含有“琉璃鲸”“鲸”美术作品的图片，即2018年6月28日，凤翔的“琉璃鲸”“鲸”美术作品已经公开发表，并投入商业使用。2018年7月3日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注册，经营者为吴天宇，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南京市鼓楼区地铁二号线一期工程新街口地铁站新Ｅ31号商铺。2018年8月16日，吴天宇退出合伙，原经营者为吴天宇的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于2018年10月25日注销。2018年10月26日，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餐饮店注册，经营者为黄柯宁，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南京市鼓楼区地铁二号线一期工程新街口地铁站新Ｅ31号商铺。原告先后通过与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京都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合作推广“琉璃鲸”品牌，加盟店铺已遍布广东省、重庆市、江西省、海南省、福建省等地。原告的“琉璃鲸”品牌还在广州至长沙动车列车、华夏航空飞机、南京禄口机场均发布有大量的广告进行宣传。 2019年7月11日，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傅巍巍来到被告章贡区琉之鲸饮品店的经营场所并对被告章贡区琉之鲸饮品店的外观、内景进行了录像、拍照。同时通过其到达被告章贡区琉之鲸饮品店时下载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固化，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前述录像、照片显示，被告章贡区琉之鲸饮品店店铺门头、店铺装潢，产品包装、网络平台（美团）等处均使用了美术作品“琉璃鲸”“鲸”的图案。另查明，被告章贡区琉之鲸饮品店成立于2019年1月22日，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沙佩涵，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现处开业状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被告的行为若构成侵权其侵权责任应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凤翔作为美术作品“鲸”和“琉璃鲸”著作权人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将其创作的美术作品“鲸”、“琉璃鲸”在全球所有国家和地区的著作权永久性地转让给原告，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据此，原告依法享有美术作品“鲸”、“琉璃鲸”的著作权。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在其店铺门头、店铺装潢，产品包装、网络平台（美团）等处使用的美术作品“鲸”、“琉璃鲸”，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在绘画方式、组合方式、文字编排等方面存在着明显的相似，两者的整体概念与感觉一致。故本院认定被诉侵权标识与原告主张的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鲸”、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琉璃鲸”美术作品构成实质近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店铺门头、店铺装潢，产品包装、网络平台（美团）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鲸”和“琉璃鲸”美术作品，构成对其著作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持续在其商品、服务上使用“鲸”和“琉璃鲸”作为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或成为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特有的商业外观，以致于消费者可联想到使用该装潢的商品与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因此，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关于章贡区琉之鲸饮品店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的后果、维权费用的分摊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8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章贡区琉之鲸饮品店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鲸”、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二、被告章贡区琉之鲸饮品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 三、驳回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章贡区琉之鲸饮品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温莉梅 审 判 员  林欣茹 审 判 员  肖利民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曾 琪 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