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8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云涛，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文，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山东汇信灯光音响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兴业路21-2759号。负责人：宋春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明，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广柱，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海阳市京剧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东村街道北京路东和平村委南。负责人：薛涵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飞，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东晓，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海阳市广播电视台工作人员，住海阳市。上诉人王云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汇信灯光音响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海阳市京剧团有限公司、一审被告李东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云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决海阳市京剧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京剧团应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而非本案第三人，一审将京剧团追加为第三人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无论在合同中还是庭审中均没有体现样品，一审确定案由为凭样品买卖合同是错误的；一审将《工程安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确认为京剧团但却未判决其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协议书上签字仅为了日后与京剧团结算提供依据，并不是作为合同的买方签字，在整个协议书形成过程中上诉人无任何意思表示，不应对外承担付款责任。3.一审认定违约金数额过高。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可知，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双重性质，但以补偿性为主，本案违约金过高体现在两方面，一是已经付款的未违约部分也作为计算违约金的依据显示公平，另外违约金超过了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30%，属于法定的过高，应以没有履行的货款为基数按照10%计算违约金。上诉人于庭审补充上诉称，本案的购买方应当是海阳市京剧团，上诉人只是在负责人处签字，并非是涉案音响设备的购买方，应当判决京剧团承担责任以后，上诉人才有付款的义务，如京剧团不承担责任，则上诉人没有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山东汇信灯光音响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答辩称，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安装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东晓与我方为合同当事人，未约定上诉人付款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李东晓为被上诉人京剧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也就是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京剧团为工程安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我方要求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我方请求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被上诉人海阳市京剧团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系为第三人受益设立的合同，系基于第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涉案协议中并未体现第三人的称谓，一审追加第三人为合同当事人一方属事实认定错误，如认定第三人承担付款义务，会影响签订的合作协议，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被告李东晓未出庭也未提出书面陈述意见。一审原告山东汇信灯光音响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东晓、王云涛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15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8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原告与两被告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工程安装协议书》及附件（安装明细）、2018年1月2日原告催款时与被告李东晓、王云涛妻子的谈话视频两段及书面材料两份，一审认定如下：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安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形式要件齐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主张《工程安装协议书》为买卖合同，被告从原告处购买设备，原告包安装，被告李东晓对此予以认可，被告王云涛认为不是从原告处购买设备，第三人京剧团是把工程包给原告。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工程安装协议书》及附件内容可知该协议书是买卖合同，买受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原告提供两份视频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李东晓提交的第三人京剧团工商档案登记情况一份、第三人京剧团与被告王云涛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剧场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一份、第三人京剧团与被告王云涛于2017年8月6日签订的《海阳大秧歌剧院经营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12月22日出具的任免通知复印件一份，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剧场合作经营协议》虽然签订在《海阳大秧歌剧院经营补充协议书》之后，但结合剧场合作经营协议的内容及第三人京剧团团长的陈述、第三人对该两份协议的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剧场合作经营协议是事后补签，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可以证明第三人京剧团与被告王云涛合作经营海阳大秧歌剧院的事实。对于被告王云涛提交海阳京剧团剧场装修合同一份，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李东晓签订《工程安装协议书》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合同签订时被告李东晓任京剧团团长，工程安装地点在第三人院内，结合第三人与被告王云涛签订的《剧场合作经营协议》、《海阳大秧歌歌剧院经营补充协议书》，可以认定与被告王云涛合作经营剧院的是第三人京剧团而非被告李东晓，故法院认定《工程安装协议书》是被告李东晓代表第三人签订，是职务行为，第三人应对被告李东晓签订该协议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李东晓偿付货款，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李东晓抗辩付款条件未达到，灯光、音响等设备的安装至今没有验收合格，原告索要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结合被告王云涛已支付货款超过400000元及海阳大秧歌剧院已投入使用多年的事实，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有权要求买受人支付剩余货款。原告可以要求被告王云涛偿付货款，也可以要求第三人京剧团偿付货款。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王云涛偿付货款，于法有据，与约相合，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载明货款金额882000元，兑除被告王云涛已付的540000元，尚欠342000元，被告王云涛应向原告偿付货款342000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系其所称后期追加的设备，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合理，与约相合，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被告王云涛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4月，至原告起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对第三人提出、被告王云涛认可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判决：一、限被告王云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山东汇信灯光音响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货款342000元及违约金88200元，共计430200元。二、驳回原告山东汇信灯光音响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案件受理费7896元，由被告王云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5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汇信灯光音响公司、一审被告李东晓所签订的《工程安装协议书》及附件（安装明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要件齐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依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汇信灯光音响公司与上诉人王云涛、一审被告李东晓针对涉案协议所争议的诉讼标的，第三人京剧团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但处理结果与京剧团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京剧团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一审京剧团不申请参加诉讼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通知京剧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以京剧团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非本案被上诉人汇信灯光音响公司的诉求，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偿付货款的主体认定问题。涉案协议书所载明的李东晓的签字系李东晓作为第三人京剧团的法定代表人所签，基于涉案灯光、音响设备的用途，依法认定李东晓签字的行为系履行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京剧团承担；上诉人王云涛的签字确认，系其作为第三人京剧团的投资人所签，这可从双方于2017年11月14日所签订的剧场合作经营协议得到印证（系在双方所签订的原合作经营协议下重新签订），涉案买卖的标的物即灯光、音响设备已履行了交付义务，并已安装于2016年1月投入使用，结合王云涛已付款的事实，上诉人王云涛、第三人京剧团应认定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本院注意到，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汇信灯光音响公司并未要求第三人京剧团给付货款，也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有据，也无不当。关于违约金的适用标准问题，依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涉案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为货款总额的10%，而王云涛于2015年5月12日付款40万元，2015年9月15日付款10万元，涉案设备于2016年1月投入使用和经营，据此上诉人已构成了逾期付款，经核算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与数额并未超出逾期付款额比率，也未超出逾期罚息利率所计算的数额。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6元，由上诉人王云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 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