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9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孙贤岐，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山东永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文龙，男，199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荣、王洪春，山东清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风志，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翔，男，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昀霞、张晓丽，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贤岐、王文龙因与被上诉人王风志、王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12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贤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贤岐和王风志都认为买卖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买方支付了购车款，卖方交付了车辆，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王风志现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2.一审依据303号判决认定挖掘机归王文龙所有是错误的。该判决是针对王文龙与案外人李学松的合伙纠纷作出的，但跳出合伙关系，在王文龙实际控制挖掘机期间将挖掘机用于抵顶账款从而导致挖掘机的所有权发生变更，一审并未讨论。且本案车辆失窃是假，抵账是真，不能依据上述判决进行事实认定。3.一审认为双方未审查挖掘机合法来源具有过错，则双方均应承担责任，不应仅让孙贤岐返还购车款，还应判王风志返还车辆。4.王风志与王文龙之间的纠纷与上诉人孙贤岐无关，车在王文龙处，返还车款也应是王文龙返还，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风志、王翔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认定案件证据充分，所作判决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孙贤岐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文龙对孙贤岐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孙贤岐的上诉与事实不符，莱西市人民法院已经确认了涉案挖掘机归王文龙所有，王文龙在挖掘机流转过程中没有过错。上诉人王文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条，依法改判驳回对王文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1.一审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处分原则。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明确要求王文龙承担对于孙贤岐关于车辆维修费、可得利益赔偿责任的连带责任，并未向王文龙主张赔偿责任，一审混淆了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的区别，在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提出赔偿请求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维修费的责任。2.一审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真实情况是王文龙是在给纪福庆干活的时候，将挖掘机放在纪福庆的工地上，王文龙不欠纪福庆一分钱，对于以上流转过程也并不知情，起初还认为挖掘机被偷盗，在莱州市公安局报过案。基于以上的流转过程，纪福庆、姜典辉、张福林，都应该参加本案诉讼，他们是共同侵权人，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认定事实前后矛盾。1.一审既认为孙贤岐无权处分涉案挖掘机，又认为孙贤岐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挖掘机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于理不通，自相矛盾。2.关于涉案挖掘机维修费用数额317490元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挖掘机是否需要维修。上诉人的挖掘机，在纪福庆的工地上被偷之前，处于正常的使用状态。挖掘机是原装的，所有的配件都是出厂时的原机配件。如果被上诉人对挖掘机进行了维修，所用配件是正规合格的配件还是经过翻新的旧件、价值如何，一审均未调查，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无法确保真实性的维修协议、收款收据、银行明细，就得出了被上诉人实际支付317490元维修费的结论，依据不足。3.一审认定上诉人是翻新挖掘机的受益人是错误的。涉案挖掘机在脱离上诉人之前是完好的，处于正常的使用状态。因为处于出厂时的原装状态，车辆的价值是较高的。而被上诉人随意处置后，车辆贬值，上诉人是受害人。三、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已经生效的莱西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5民初5642号民事判决书可知，被上诉人在购买涉案挖掘机时，明知该车辆无合法手续，也未予审查该车辆的合法来源就进行购买是错误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明知涉案车辆无合法手续，擅自购买并进行翻新，其自身负有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只针对被上诉人基于孙贤岐无权处分涉案挖掘机的理由，起诉请求孙贤岐承担返还购车款、赔偿翻新费的诉讼请求作出了部分判决，遗漏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风志、王翔答辩称，王文龙作为车主对车辆维修后增加的收益负有返还的义务。因为该车辆是在报废状态下被修复成一辆新车，价值增加了，对该部分的收益应当返还给王风志、王翔，驳回王文龙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孙贤岐对王文龙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孙贤岐与王风志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购车款，于法无据。一审原告王风志、王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563490元。诉讼中，两原告变更并明确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王风志与被告孙贤岐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2、判令被告孙贤岐返还两原告购车款146000元；3、判令被告孙贤岐赔偿两原告车辆维修费317490元、可得利益损失10万元，同时由被告王文龙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11月30日，原告王风志、王翔以原告王风志个人的名义与被告孙贤岐签订了挖掘机买卖协议。该协议载明：“今有壹台300-7机号21101卖给王风志，壹拾肆万陆仟元整（146000）。此车在2016年11月30日以前产生的一切纠纷与王风志无关，在2016年11月30日以后产生的一切纠纷与孙贤岐无关”。协议签订后，原告王风志、王翔共同支付被告孙贤岐购车款146000元，被告孙贤岐将涉案挖掘机交付给原告王风志、王翔。2015年，案外人李学松曾将本案被告王文龙起诉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在该案中，李学松称其与本案被告王文龙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挖掘机，请求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判令本案被告王文龙支付涉案挖掘机投资款16万元、赔偿营运损失148750元等。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5）西商初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案外人李学松与本案被告王文龙之间的合伙协议，涉案挖掘机归本案被告王文龙所有，本案被告王文龙支付案外人李学松挖掘机款136000元及挖掘机营运收入148750元。本案被告王文龙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7）鲁02民终3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15日，本案被告王文龙以涉案挖掘机系其所有为由，将本案原告王风志起诉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本案原告王风志返还涉案挖掘机，并返还其已支付的订金10000元。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该院已生效的（2015）西商初第1090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303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涉案挖掘机系本案被告王文龙所有。该挖掘机在工地丢失后，本案被告王文龙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受理。本案原告王风志购买涉案挖掘机时明知无合法手续，也未予审查该车辆的合法来源却擅自购买，其行为是错误的，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作为涉案挖掘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车辆占有人返还车辆。据此，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日作出（2017）鲁0285民初56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本案原告王风志将涉案挖掘机返还给本案被告王文龙。本案原告王风志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7）鲁02民终4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王文龙从原告王风志处收回涉案挖掘机。（二）两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案外人张强代表烟台市弘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王风志签订的维修协议、案外人张强代表烟台市弘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维修发票3张（共计3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维修明细。用以证明原告王风志委托案外人烟台市弘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维修涉案挖掘机，并实际支付了维修费317490元。被告孙贤岐质证称，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无法确认，维修人员张强应出庭接受质询；维修明细体现不出是对涉案挖掘机进行的维修，更换的部件及维修价格也与涉案挖掘机没有直接联系，维修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维修方案中的控制阀及与维修明细中的分配器，被告孙贤岐在买车之前已更换过，属于重复维修，涉案挖掘机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应以实物进行评估的结论为准；原告王风志在购车时已充分了解挖掘机状态，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后原告王风志是否对涉案挖掘机进行后续维修投入，与被告孙贤岐无关。被告王文龙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涉案挖掘机维修费用实际发生情况，维修发票的出具时间与维修时间不符，原告应提供维修当时出具的发票。2、手机通话详单两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宗。用以证明原告王风志与被告王文龙通过手机及微信沟通挖掘机维修进度及购买情况，双方协商一致以75万元价格购买涉案挖掘机。被告孙贤岐质证称，该系原告王风志与被告王文龙之间协商的购买价格，且双方并未实际交易完成，两原告不应以此作为计算可得利益损失的依据。被告王文龙质证称，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微信聊天中虽然提到价格，但实际上并不是双方最终商定价格，提车的时候双方还需要再讨价还价。3、维修费发票两张（金额共计17490元）、车辆维修记录及案外人烟台市弘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确认的维修明细。用以证明车辆维修费实际发生情况。被告孙贤岐质证称，对维修费发票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发票只能证明原告的税款缴纳情况，不能证明该维修费用是发生在涉案挖掘机上；对车辆维修记录真实性有异议，每一页关于挖掘机的维修记录都处于当天维修记录的最后空白部分，从笔迹上看是为应付本次诉讼后补的，不能证明涉案挖掘机的实际维修费用发生情况；对维修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想要证明的车辆维修情况不认可。4、被告孙贤岐在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5民初5642号案庭审中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孙贤岐认可其垫付4万元左右对涉案挖掘机进行维修，将挖掘机维修至能动的状态，但因案外人张福林无钱支付维修费，便与被告孙贤岐协商将挖掘机卖掉后用于偿还维修费，两原告以14.6万元价格购买了该挖掘机，并实际支付317490元将该挖掘机维修整改成一辆新车，市场价值为75万元。被告孙贤岐质证称，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原告主张的维修费用，根据行业情况来看，组装一台该型号的新挖掘机应不超过50万元。（三）被告孙贤岐针对其辩解向法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案外人张福林与原告王风志、被告孙贤岐之间的录音录像及书面整理材料各一份。用以证明案外人张福林在录音中称，被告王文龙欠案外人纪福庆钱，将涉案挖掘机抵给案外人纪福庆用于偿还欠款，案外人纪福庆欠案外人姜典辉工程款，又将涉案挖掘机抵给案外人姜典辉用于偿付工程款，案外人姜典辉欠案外人张福林钱，再次将涉案挖掘机抵顶给案外人张福林，涉案挖掘机在案外人张福林处失火，并送至被告孙贤岐处进行维修，案外人张福林合法取得涉案挖掘机，并以合理价格卖给被告孙贤岐，被告孙贤岐又以合理价格卖给原告王风志，而被告王文龙一直知道涉案挖掘机的流转动向。两原告质证称，该录音录像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形成，原告王风志与被告孙贤岐共同找案外人张福林对涉案挖掘机的情况进行了解，被告孙贤岐自称该挖掘机系其所有，原告王风志并不清楚涉案挖掘机的具体情况；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确认涉案挖掘机所有权人为被告王文龙，其他任何人都无权处分涉案挖掘机。被告王文龙质证称，涉案挖掘机确实被他人盗走，不清楚该挖掘如何流转至案外人张福林处。2、网银转账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孙贤岐向案外人张福林支付购车款5万元。两原告质证称，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被告孙贤岐向案外人张福林支付5万元的事实。被告王文龙质证称，不清楚被告孙贤岐是否支付案外人张福林购车款。（四）关于两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两原告称其与被告王文龙协商购车价格（市场价值）为75万元，扣除其已支付购车款146000元及维修费317490元，余额286510元为可得利益，其在本案中仅主张10万元。两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涉案挖掘机翻新后的市场价值为75万元不予认可。两原告虽申请对涉案挖掘机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但无法提供涉案挖掘机下落，致鉴定不成。（五）诉讼中，法院依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冻结两被告在银行其账户内的存款563490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风志与被告孙贤岐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要件完备，内容未违反禁止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原告王风志按约向被告孙贤岐支付购车款146000元，被告孙贤岐亦按约将涉案挖掘机交付给原告王风志。根据（2015）西商初字第1090号及（2017）鲁02民终3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来看，涉案挖掘机判归被告王文龙所有。根据（2017）鲁0285民初5642号及（2018）鲁06民终41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来看，本案原告王风志购买涉案挖掘机时明知无合法手续，也未审查该挖掘机的合法来源却擅自购买，具有过错，应当将挖掘机返还给本案被告王文龙。根据上述判决结果，法院认为被告孙贤岐无权处分被告王文龙享有所有权的挖掘机，导致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不能转移给原告。现被告王文龙已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从原告处收回涉案挖掘机。故两原告王风志请求解除其与被告孙贤岐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判令被告孙贤岐返还购车款146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孙贤岐关于其善意取得涉案挖掘机，不应返还两原告购车款的辩解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两原告主张的挖掘机翻新即维修费用。两原告提供的维修协议、收款收据、维修费发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维修明细互相印证，能够证明两原告实际支付维修费用317490元的事实。两被告虽对两原告主张的维修费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驳的相关证据佐证，故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王风志与被告孙贤岐在签订买卖协议时均明知涉案挖掘机无合法手续且车辆失火仍然进行买卖交易，双方均存在过错。被告孙贤岐在卖车前已对涉案挖掘进行过维修，也就是说被告孙贤岐在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时不可能预见到原告王风志会再次支出大额费用对挖掘机进行翻新，故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孙贤岐赔偿该笔翻新维修费损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被告王文龙作为翻新挖掘机的受益人，应承担支付两原告翻新挖掘机费用的民事责任。关于两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两原告主张以被告王文龙与其协商的购车价格75万元，作为认定涉案挖掘机市场价值及可得利益的计算依据。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两原告虽申请对涉案挖掘机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但无法提供挖掘机下落，致鉴定不成。故两原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证据不足，法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判决：一、解除原告王风志与被告孙贤岐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二、限被告孙贤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王风志、王翔购车款146000元。三、限被告王文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风志、王翔挖掘机翻新维修费用317490元。四、驳回原告王风志、王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孙贤岐、王文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王风志、王翔。案件受理费9435元及财产保全费3338元，共计12773元，由原告王风志、王翔负担1675元，由被告孙贤岐、王文龙负担1109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看，依据业已生效的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303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2民终416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涉案挖掘机所有权归王文龙，且王文龙已将涉案挖掘机予以收回，孙贤岐并非涉案挖掘机所有权人，属无权处分；被上诉人王风志、王翔以王风志个人名义与孙贤岐签订挖掘机买卖协议，该买卖协议系涉案挖掘机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应为有效协议；涉案的挖掘机从物权变动的结果看属所有权不能转移，现被上诉人王风志、王翔主张解除涉案的买卖协议并要求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当支持。关于涉案挖掘机维修费用问题。庭审中，被上诉人王风志、王翔提交了关于涉案挖掘机进行维修的《维修协议》、维修明细、维修发票及银行明细对账单，已经庭审质证，可以证明王风志、王翔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了维修并实际支付317490元维修费，上诉人王文龙不予认可，却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反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王文龙作为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和实际受益人，一审据此判决王文龙偿付该笔维修费，于法有据，也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3元，由孙贤岐负担3220元，由王文龙负担60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 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