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民初5811号 原告（被告）：世纪华联超市连锁（江苏）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新站中心集贸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5088914N。 负责人：沈晓宇，总经理。 原告（被告）：世纪华联超市连锁（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金湖人民路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177541660XC。 法定代表人：张晓雨，总经理。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国翔，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宝兰，女，197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代理人：符佳佳，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原告）：合肥金润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金池路9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2632520XN。 法定代表人：林丽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玲，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远伟，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世纪华联超市连锁（江苏）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合肥分公司”）、世纪华联超市连锁（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诉被告周宝兰、合肥金润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其后，金润公司起诉华联合肥分公司、华联公司及周宝兰，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史芸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华联合肥分公司、华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国翔，被告（原告）金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玲，被告周宝兰及其委托代理人符佳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联合肥分公司、华联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自2015年3月起至今华联合肥分公司与周宝兰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华联合肥分公司无须向周宝兰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281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235元、加班费559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8102元；三、华联公司无须对裁决书裁决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首先周宝兰在应聘工作时，并非原告公司录用，原告也未招聘过周宝兰，华联合肥分公司与周宝兰之间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其次周宝兰也并非接受华联合肥分公司的管理。根据周宝兰提供的照片、工作服、其仅能够证明其在合肥市农贸综合楼曾工作过，该工作地点并非华联合肥分公司经营场所，其并非在原告处工作，未接受原告相关考勤制度的管理。再其次，周宝兰并未从华联合肥分公司领取过劳动报酬。从周宝兰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肥东县世纪华联超市晓宇加盟店向其发放工资，肥东县世纪华联超市晓宇加盟店是受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代为向周宝兰发放工资，显然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系劳动报酬的直接支付人，周宝兰工资发放不受原告的管理和支配。最后，周宝兰所提供的劳动也并非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虽然，被告的经营范围含有华联合肥分公司的加盟商的工作内容。但是所谓的“业务组成部分”不应仅局限于公司经营范围所包含的内容，业务应当是经营范围内包含的、能为公司带来营业利益的经营活动。也即周宝兰提供的劳动应当与华联合肥分公司之间具有一定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关联。但是，本案中虽然周宝兰提供了原告经营范围包含的工作内容，但是其提供的劳动并未为原告带来相应经营收益。周宝兰并未将劳动成果支付给华联合肥分公司，华联合肥分公司并未从中获利。周宝兰提供的劳动与原告之间并不具备相应等价交换的关系。所以，周宝兰并非是为原告提供劳动，与原告不具法律关联，不是原告业务组成部分。因此自2015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华联合肥分公司与周宝兰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 二、华联合肥分公司提供的《特许加盟授权书》，明确约定了该店经营者彭章木（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独立承担责任，由此产生的劳动争议纠纷与原告无关。在华联合肥分公司与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者彭章木签订的《特许加盟授权书》中明确约定，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加盟“世纪华联”，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经济及法律责任由该店及经营者彭章木自行独立承担，与华联公司无关，华联合肥分公司协助彭章木经营。因此，二原告与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属于对等身份的关系，并不属于分公司或者上下级的关系，双方之间的经营相互独立。在签订《特许加盟授权书》后，彭章木即成立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其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在此过程中招聘的员工劳动关系均由其独立承担。因此，本案中即使周宝兰是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招聘的员工，其劳动关系的建立亦与原告无关。 三、华联合肥分公司给周宝兰盖章，系因为正常超市经营情况下，促销员一般均由各产品公司自行派驻进而促销本产品，并且华联合肥分公司也存在协助加盟商经营的义务。周宝兰告诉华联合肥分公司支付加班工资需要盖章证明，原告出于热心，帮忙在证明上盖章，但该“证明”并非华联合肥分公司的义务，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无论2014年之后欢购多超市是否正常经营，华联合肥分公司与被告均未建立劳动关系。 四、在原告与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超市签订《特许加盟授权书》后，因双方属于独立的经营主体，华联合肥分公司对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基本处于不加过问的状态，原告对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是否正常经营也并不知悉，更无义务对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是否正常经营予以证明。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在2014年之后一直正常经营，从2017年2月1日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与肥东世纪华联晓宇加盟店签订的《代发工资协议》可以看出，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在2014年之后一直以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因此本案劳动关系的主体应为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 五、因原告与周宝兰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无须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等。 被告周宝兰辩称：周宝兰于2014年5月9日入职到华联合肥分公司位于合肥市包河区农贸市场的分店，即世纪华联超市姚公庙店，姚公庙店对外经营均是以华联合肥分公司的名义进行。周宝兰的工作内容为销售金润公司的农副产品，由华联合肥分公司出具加班证明，金润公司工作人员向周宝兰支付工资，显然本案存在用工混同，仲裁委裁决华联合肥分公司、华联公司以及金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合理有据。 被告金润公司辩称：一、原告是否与周宝兰存在劳动关系，金润公司对此并不了解，但根据证据及仲裁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与周宝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因劳动关系而产生的费用。二、金润公司与周宝兰之间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无需支付因劳动关系而产生的一切费用。 原告金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原告无需向周宝兰承担连带责任，即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812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2281元、年休假工资2235元和加班费559元，共计33195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周宝兰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是周宝兰的实际用工主体，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周宝兰与华联合肥分公司成立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周宝兰在仲裁阶段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华联合肥分公司处销售原告的大米，但并不能证明是原告安排其进行销售。况且在仲裁庭审时周宝兰也陈述是根据华联合肥分公司的安排进行促销产品。同时在仲裁庭审中周宝兰陈述是受华联合肥分公司公司员工钟珍英的管理，周宝兰在工作时需要着“世纪华联”字样的工作服，工资也是由华联合肥分公司进行发放，以上证据均能证明周宝兰已经与华联合肥分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但是周宝兰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上原告仅向华联合肥分公司出售产品，向其供货，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在周宝兰离开华联合肥分公司后依然向其进行供货，至于华联合肥分公司将产品具体投放到哪家店面销售、如何销售，原告并不干涉也不知情。所以不能仅仅因为周宝兰促销过原告的产品就认定原告和周宝兰存在用工关系，更不可能证明发生了用工混同情况。周宝兰在华联合肥分公司处超市不仅仅促销原告商品也促销其它品牌的商品。综上，周宝兰已与华联合肥分公司形成劳动用工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原告不应向周宝兰承担任何给付义务。 被告华联合肥分公司、华联公司共同辩称：二被告与周宝兰均不存在劳动关系。案涉的加班证明系应周宝兰的请求予以盖章，证明其加班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存在着劳动关系，且涉案超市正常经营情况下，促销员一般由各产品公司自行安排，其所得的利益也并非支付给二被告，二被告没有对周宝兰进行管理，也没有对其进行招聘，其所得的利益也与二被告无关，其劳动关系的主体不能认定为二被告。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周宝兰到合肥市包河区农贸综合楼Ａ－16号负一楼“世纪华联”超市姚公庙店，从事“世纪华联”超市内金润公司的金润大米等农产品促销工作。其在工作中穿着印有“世纪华联”字样的工作服，遵守世纪华联的上下班时间。2017年11月20日，周宝兰与马林互加微信，马林于同一天发了三条微信给周宝兰，内容分别为“金润发工资、我金润、金润”。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10月23日，马林每月通过个人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周宝兰的工资共20255元，平均每月2025.5元，其中月最高工资为3038元、月最低工资为1573元。华联公司姚公庙店负责人钟珍英以华联公司名义向周宝兰出具了数份证明，证明“金润米业促销员周宝兰”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月加班天数。周宝兰在从事促销工作时经与钟珍英协商，由周宝兰管理并打扫超市内的冷冻冰柜，钟珍英每月支付其150元。2018年7月至9月期间，肥东县世纪华联超市晓宇加盟店向周宝兰代支付了每月150元。 2018年10月16日，“世纪华联”超市姚公庙店内部分人员因认为用人单位欠其工资，遂向公安机关报警，周宝兰等人于报警当日离职。 周宝兰向合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解除与华联合肥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二、华联分公司、华联公司、金润公司连带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280.5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补偿金27344.25元、休息日及节假日加班费29614元、未休年休假待遇3166元。 合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27日裁决：一、确认华联合肥分公司与周宝兰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解除；二、华联合肥分公司支付周宝兰经济补偿金8102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2281元、加班费559元、年休假工资2235元；三、华联公司与金润公司对华联合肥分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周宝兰其他仲裁请求。 另查明：2014年5月20日华联合肥分公司向彭章木出具《特许加盟授权书》，授权彭章木在祁门路姚公庙菜场负一楼，以本公司工商合法字号注册设立华联合肥分公司下属一家加盟店，同意该店使用和悬挂“世纪华联”或“世纪华联超市”店牌（字号）及服务标志。 2017年2月1日，肥东县世纪华联超市晓宇加盟店（甲方）与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代发工资协议》，双方约定：1、经世纪华联超市连锁（江苏）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协调同意，乙方委托甲方代发本单位员工工资款项；2、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本单位员工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等所需开户资料；3、乙方须在发放工资的前3个工作日将代发工资表送交甲方项目财务，双方确认后，乙方将所发工资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甲方，甲方收到该款项后进行工资发放。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二年。之后，肥东县世纪华联超市晓宇加盟店通过自己的账户向余本芝等人工资账户转付其在职期间的工资。 又查明：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彭章木，公司注册登记的地址为合肥市包河区祁门路姚公农贸综合楼A-16号负一楼。合肥市包河区欢购多超市成立于2010年2月，经营者为彭章木，注册登记地址为合肥市包河区祁门路姚公农贸综合楼。 以上事实，有华联合肥分公司与华联公司共同提供的《特许加盟授权书》、合肥欢购多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本院（2019）皖0111民初6421号民事判决书，周宝兰提供的仲裁裁决书、照片、工作服、微信转账记录、报警记录、证明及双方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用工主体。劳动关系是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形成的以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按照双方约定提供特定的劳动，用人单位支付相应劳动报酬为核心内容的法律关系。劳动关系的构成要素应当包括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本案中，周宝兰的工作地点在合肥市包河区农贸综合楼Ａ－16号负一楼“世纪华联”超市姚公庙店，工作岗位为“世纪华联”超市内的金润公司的金润大米等农产品促销工作，其在工作中着印有“世纪华联”字样的工作服，遵守世纪华联的上下班时间，但这些事实尚不能足以证明周宝兰的实际用工单位。 在法庭审理中，经法庭询问，周宝兰陈述：1、是金润公司的周世芳（音）在开业时面试周宝兰并招用；2、开始工资支付的是现金，周宝兰到金润公司去取，后因本人晕车，马林主动提出转账给周宝兰，周宝兰同意；3、金润公司对周宝兰进行考勤，每次去金润公司拿工资时看到公司对本人的考勤记录；4、周宝兰是向金润公司提供劳动。周宝兰当庭陈述的内容涉及了其接受金润公司的考勤管理，金润公司向其支付劳动报酬。虽然这些陈述内容无直接证据证明，但周宝兰提供的马林的微信自己主动招呼是金润公司，并且马林按月向周宝兰微信转账工资，周宝兰的陈述有间接证据证明。 另外，华联公司姚公庙店实际负责人钟珍英以华联公司名义向周宝兰出具的数份证明，载明“金润米业促销员周宝兰”，以及周宝兰月最低工资与最高工资之间差额较大的事实，说明了周宝兰的收入与其促销的商品的数量、价款成正比，符合促销员的工作特性，证明了周宝兰在“世纪华联”超市姚公庙店的工作岗位是金润公司的促销员，同时印证了周宝兰陈述的从金润公司领取劳动报酬的原由。 本院已生效的（2019）皖0111民初642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华联合肥分公司曾向彭章木出具《特许加盟授权书》，授权彭章木在姚公庙菜市场负一楼以世纪华联合肥分公司名义注册设立加盟店，使用和悬挂“世纪华联”或“世纪华联超市”标志。此事实印证了周宝兰工作地点在“世纪华联“姚公庙店的原因。周宝兰在“世纪华联”姚公庙店从事促销，按“世纪华联”要求着“世纪华联”工作服，是为了区别于消费者，便于超市统一管理，并不因此即能证明其与世纪华联公司或世纪华联合肥分公司之间即存在用工关系。而周宝兰与钟珍英约定由周宝兰管理并打扫超市内的冷柜，肥东县世纪华联超市晓宇加盟店代向周宝兰代支付了每月150元，显然此150元不可能是工资，仅是劳务报酬，也印证了世纪华联公司或世纪华联合肥分公司与周宝兰之间不存在用工关系。 对于周宝兰为何以金润公司促销员身份在“世纪华联”超市姚公庙店从事促销工作，金润公司是否自己在“世纪华联”超市姚公庙店设立专柜，招用促销员促销本公司的产品，以及是否如金润公司主张的其与“世纪华联”超市姚公庙店之间仅是买卖关系，金润公司既有举证能力，亦有举证义务，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而周宝兰从事金润公司促销员岗位工作，实际上说明了金润公司与“世纪华联”超市姚公庙店之间并非是买卖关系，故对金润公司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宝兰在“世纪华联”超市姚公庙店从事金润公司促销员期间，其受金润公司考勤管理、由金润公司发放工资、所从事的促销品牌是金润公司的产品，因此周宝兰与金润公司之间于2015年3月起建立了劳动关系，与华联公司及华联合肥分公司未建立劳动关系。 二、关于双倍工资。周宝兰在职期间，金润公司一直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应支付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周宝兰未提供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工资收入数额，此时间距离周宝兰申请仲裁时间已超过两年，金润公司对此已无举证责任，因此本院参照周宝兰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月平均工资2025.5元计算，共22281（2025.5×11）元。 三、关于加班工资。周宝兰对加班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其虽提供了钟珍英以华联合肥分公司名义出具的加班证明，庭审中周宝兰明确自己因考虑工资低，想加班多促销。周宝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加班是因金润公司要求，而其本人陈述恰证明其出于多些收入的原因自愿加班。因此虽然周宝兰存在加班的事实，但该加班并非金润公司要求其加班，故其因自愿加班而要求金润公司支付加班费无法律依据，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年休假工资。安排职工休年休假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未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应支付相应的年休假工资。周宝兰于2015年3月入职，金润公司应支付其入职一年后至2018年离职时的年休假工资，即2421元（2025.5÷21.75×13×200%）。因周宝兰对仲裁裁决年休假工资2235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五、关于经济补偿金。2018年10月16日，余本芝向公安机关报警，称从钟珍英讨要工资发生纠纷。周宝兰申请仲裁时主张因“被申请人突然以经营不善为由终止劳动关系”，认为被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周宝兰对于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并且即使“世纪华联”超市姚公庙店终止与员工的劳动关系，如前所述，周宝兰是金润公司的员工，金润公司并未通知周宝兰解除劳动合同，周宝兰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姚公庙店是周宝兰与金润公司约定的工作地点，因姚公庙店不能继续经营，必然导致周宝兰无法在该店继续从事促销工作，周宝兰因此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金润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8102元（2025.5×4）。周宝兰要求华联合肥分公司及华联公司与金润公司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世纪华联超市连锁（江苏）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世纪华联超市连锁（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与周宝兰自2015年3月起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合肥金润米业有限公司与周宝兰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17日解除； 三、合肥金润米业有限公司支付周宝兰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281元、年休假工资2235元、经济补偿金8102元，合计326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合肥金润米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合肥金润米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史 芸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冯贝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 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 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 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 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