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0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明月，女，200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海军，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卫平，女，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安，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宇，女，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冉，女，200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璞，男，194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定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秀芹，女，195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定兴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国，河北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立华，河北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祁明月、祁海军、刘卫平因与被上诉人赵晓宇、刘冉、刘璞、邢秀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4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明月、祁海军、刘卫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2018年8月26日以后刘文军脑动脉瘤破裂、出血、昏迷、死亡等有关的各种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以及一审相关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祁明月与受害人刘文军发生交通事故，刘文军的头部骨折但未伤及大脑。在保定市第二中心医院的病历中记录的出院情况是“患者一般情况好，晨起进普食，精神状态佳、诉昨晚夜眠好，无明显不适”（见4月11日出院记录）。且在这段时间内自行找到上诉人祁明月家中和学校说事，行动自如、意识清楚，显示愈后状态良好。二、受害人刘文军在出院后4个月零15天、距交通事故受伤时的5个月零9天的2018年8月26日发生了“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系脑动脉瘤破裂所致。经过咨询医学专家，脑动脉瘤绝非短时间形成的。这与本人多年患有高血压病史和其他因素有关，只是在第一次住院时未检查出来，疾病的起因和形成机理是清楚的。这与交通事故的外伤绝对无关，轻微责任无从谈起。三、受害人刘文军的死亡还有医疗机构误诊误治的助推作用。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保定市第二中心医院病历中出院记录、入院记录显示：患者2018年8月26日头痛、头晕3小时住院；初发昏迷是2018年9月4日，手术日期是9月14日，这18天都是在医院内住着。如果没有家属强烈要求做CTA（血管造影），脑动脉瘤和血管开放是根本无法发现的。脑出血被延误诊治了18天，对于脑出血的病人，延误的时间长死亡率就高。这么明显的医疗过错，不向医疗机构主张权利也罢，但不能将此结果推向无关的上诉人。四、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属于暗箱操作、悖于医理、程序违法。1、鉴定依据的病历材料未经过“庭前会”组织双方质证、交还，也没有与原件对比，资料明显不全。鉴定结论有失科学与公正。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四条、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相悖，明显违法。2、刘文军出院在家中死因不明。2018年11月8日患者从涿州市人民医院出院到2019年4月8日逝世，在家中生存了5个月。在没有尸检确定死因的情况下，以5个月前的病历资料和检验指标推定死亡原因，断然排除医疗机构的误诊误治、5个月中非正常因素对死亡的助推作用，显然不能推理。3、法院在选择和确定鉴定机构前未履行由双方当事人协商，协商不成时再由法院指定的法定程序。而是由被上诉人方和法院背着上诉人方暗箱操作，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随出随收、朝发夕改明显违反鉴定标准，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五、上诉人垫支的9,200元费用，票据已经提交法庭，但未与判决赔偿数额冲兑也不公平。 赵晓宇、刘冉、刘璞、邢秀芹辩称，1、一审判决并未将2018年8月26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判令由上诉人支付，所以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没有任何实际意义；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赵晓宇、刘冉、刘璞、邢秀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10,142.3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四项至十八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3月17日6时10分许，祁明月骑行电动自行车沿107国道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107国道高碑店市志鹏饭店门前路段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刘文军骑行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文军受伤，车辆损坏；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被告祁明月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文军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刘文军，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兴县。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高碑店市公安医院、涿州市医院、保定市国际医院、高碑店市医院、北大医疗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0天，刘文军于2019年4月8日去世。诉讼期间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交通事故与刘文军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交通事故与刘文军最终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可考虑为轻微作用，并出具了答复函，对于轻微作用的参与度系数值为1-20%，理论系数值为10%；四、医疗费106153.23元；五、误工费100天×158.33元＝15833元；六、护理费100天×160.83元＝16083元；七、护工费5040元；八、住院伙补100元×100天＝10000元；九、营养费50元×256天＝12800元；十、鉴定费10000元；十一、交通费1077.5元；十二、病历复印费73.6元；十三、住宿费456元；十四、丧葬费35816.5元×10%＝3581.65元；十五、死亡赔偿金32997元×20年×10%＝65994元；十六、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11383元×5年×10%／4人＝1422.88元；母亲：11383元×12年×10%／4人＝3414.9元；女儿：22127元×2年×10%／2人＝2212.7元；十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十八、再次鉴定费6000元；十九、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10142.3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此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确认。原、被告争议诉求本院分别认定如下：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自2018年8月26日起均为治疗左侧大脑中动脉、大脑前动脉分叉处动脉瘤产生的费用，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动脉瘤是由此次交通事故所致，对其2018年8月26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不予支持，支持医疗费25,437.37元；原告未提交刘文军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及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的标准不予认可，均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109.44元/天支持25天误工费2,736元、55天护理费6,019.2元；根据刘文军因交通事故受伤实际住院天数为25天，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750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根据交通事故与刘文军最终死亡之间存在轻微作用的鉴定结论并结合本地司法实践，酌情支持20,000元。综上，本院支持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1,675.72元。因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祁明月尚不满18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其没有经济能力，应当由监护人被告祁海军、刘卫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祁明月、祁海军、刘卫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1,6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6元，由被告祁明月、祁海军、刘卫平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刘文军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已委托有资质的鉴定公司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为：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刘文军最终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可考虑为轻微作用。上诉人对此鉴定意见虽不予认可，但既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反驳，也未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以书面方式提出异议，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其主张刘文军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刘文军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属于专门性问题，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判定上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各项赔偿费用问题，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由侵权人即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交通费、病历复印费、住宿费中均包含2018年8月26日之后的费用，经核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交通费、病历复印费及住宿费票据，未发现有2018年8月26日之后的票据，上诉人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法律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判定由上诉人承担与其责任比例相对应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酌定20,000元未超出司法实践中的一般标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2元，由上诉人祁明月、祁海军、刘卫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娟 审 判 员  田 苗 审 判 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续婉君 书 记 员  赵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