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4663号原告：杨玉柱，男，1983年4月19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久，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菲，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祥和佳苑农业生态园，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水屯村南。法定代表人：秦运堂，经理。被告：刘振滨，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恩，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兆坤时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西环路酒厂综合楼2号楼1至4层3号。法定代表人：吴井彬。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秋丽，女，北京兆坤时代投资有限公司职员。原告杨玉柱与被告北京祥和佳苑农业生态园（以下简称祥和生态园）、刘振滨，第三人北京兆坤时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玉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久、杨菲，被告祥和生态园、刘振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恩，第三人兆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玉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祥和生态园、刘振滨共同退还杨玉柱剩余租金911342元；2.祥和生态园、刘振滨向杨玉柱支付利息（以91134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祥和生态园、刘振滨赔偿杨玉柱损失费用30万元；4.诉讼费由祥和生态园、刘振滨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5日，杨玉柱与祥和生态园、刘振滨签订《餐厅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2年10月31日止，每年租金22万元，五年共计110万元（租金）。杨玉柱按照刘振滨的要求将110万元，一部分支付给了案外人张超，一部分支付给了兆坤公司。兆坤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向杨玉柱出具了一份“餐厅合作费”110万元的收据。2018年10月17日，刘振滨告知杨玉柱涉案餐厅要拆除，区政府死命令明天就开始拆迁，让杨玉柱搬离涉案餐厅。杨玉柱迫不得已于2018年10月17日搬离涉案餐厅。2018年10月18日，涉案餐厅被拆除。祥和生态园和刘振滨的违约行为，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应向杨玉柱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杨玉柱的经济损失。被告祥和生态园、刘振滨共同辩称：刘振滨是祥和生态园的董事长兼股东，刘振滨在本案中的被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祥和生态园承担。杨玉柱对刘振滨的起诉系错告。祥和生态园与杨玉柱在合作之前，是与案外人张超进行合作的。因张超与祥和生态园的合作期限未满，杨玉柱欲参与合作并且与张超达成协议，故张超与杨玉柱签订书面协议，张超退出，杨玉柱顶替张超经营，杨玉柱支付张超110万元。祥和生态园从中作协调工作并与杨玉柱签订了《餐厅合作协议书》。该协议涉及两个部分，一是关于合作的投资款110万元，二是关于5年的租金也是110万元。杨玉柱开始经营后至今未向祥和生态园支付过租金。2018年10月18日，双方合作的餐厅被政府列为违章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导致双方合作无法继续履行。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的原因并非祥和生态园违约或单方解约导致，祥和生态园也是受害者，应得利益和应收取的租金均未收到。杨玉柱要求祥和生态园、刘振滨退还剩余租金和赔偿相应损失，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兆坤公司述称：兆坤公司曾向杨玉柱出具金额为110万元的收据，但根据杨玉柱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杨玉柱仅向兆坤公司转账30万元。该30万元与杨玉柱提交的收款人为张超的银行转账记录合并总计方为100万元。转账金额与收据不符，是因为上述110万元的收据是兆坤公司代张超向杨玉柱出具的，不是餐厅合作费。杨玉柱与兆坤公司之间并无餐厅合作事实。兆坤公司代张超收取的30万元经银行转账等方式已支付给张超。祥和佳园餐厅曾经的经营人与张超签订有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14年9月22日至2019年11月4日。2015年8月17日，该经营人在未处理与张超合作事项的情况下，将祥和生态园整体转让给刘振滨，但是原经营人收取的5年合作费用并未转付给刘振滨。后刘振滨要求张超腾退。张超实际和杨玉柱共同经营祥和佳苑餐厅，张超想撤出，杨玉柱却并不想，故经协商杨玉柱花费110万元从张超手中购买该餐厅的股份。因杨玉柱担心将款项直接全部付给张超后合作内容得不到履行，故经协商，兆坤公司（大股东为刘振滨）经刘振滨要求代张超收款，兆坤公司相当于担保方。2018年10月18日，祥和佳苑餐厅被政府拆除。经审理查明：刘振滨为祥和生态园和兆坤公司的股东。2014年9月22日，祥和生态园（甲方）和张超（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生态园餐厅、厨房及配套用房1200m2、蒙古包5座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为五年，从2014年9月22日至2019年11月4日，其中优惠期到2014年11月4日，计租日期2014年11月5日；年承包费前三年为22万元整，第四年和第五年为25万元。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2017年11月15日，祥和生态园（甲方）与张超（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该合同载明：甲方与乙方原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的合同，现因甲方法人变更和经营主体变更，使甲乙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于2017年11月15日予以终止；因终止合同给乙方造成损失110万元，由甲方合作的第三方人员杨玉柱负责赔偿，赔偿金及付款方式依据甲方与杨玉柱签订合同约定时间为准，特此协议；第三方人员杨玉柱的全部款项110万元全部付清张超后，张超将原协议交给甲方解除；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书一式两份，由双方各收执一份；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同日，刘振滨通过微信告知杨玉柱：“杨，我跟张涛的合同签完了，然后呢我把卡号给你发过去好吧。”杨玉柱回复：“好的好的，我这就给你转啊。”亦于同日，祥和生态园（甲方）和杨玉柱（乙方）签订《餐厅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的项目为餐饮，经营范围包括团餐、会议、婚宴、烧烤、个餐；合伙期限为5年，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2年10月31日止；甲乙双方共同负责招募员工和日常操作及运营；甲方提供工作场所、营业场所、水、供暖等基础设施及部分设施供双方合作经营；甲方提供员工住宿及生活用水；甲方负责提供旅游巴士停车场；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供暖费用；甲方同意将生态餐厅、厨房及配套用房1200平方米用于双方共同经营使用；饭店单独成本核算，产生的利润按照约定进行分配；乙方总计支付甲方110万元作为与甲方5年合作投入费用，此费用依据5年进行投入（投入时间2017年12月8日-2022年10月31日），乙方平均每年合作投入22万元；乙方支付甲方合作分三次投入费用时间，第一次2017年11月15日支付甲方60万元（其中现金50万元，原合作伙伴张超押金10万元计入支付费用），第二次2017年12月15日支付甲方20万元，第三次2018年5月15日支付甲方30万元，经营期间所需的投入资金由乙方承担，计入经营成本；第一年餐厅由乙方负责经营和管理，营业额减去乙方投入房租22万元，减去成本，所剩利润甲乙双方平均分配，如未达到30万元，甲方有权提出享受经营管理权，合作要求为甲方经营管理，乙方出出纳，乙方经营管理，甲方出出纳；每月总结经营状况及账目清单，每月有财务签写分红账单，每季度发放分红资金，除去成本（经营成本、人员工资、福利、奖金维修费用、工商税务、经营损耗、乙方前期投入装修费用），剩余利润金额按照甲乙双方各50％分配；合作期限内如未到期解约，饭店内新增物品甲乙双方按折旧后的估值平均分配，甲方支付乙方5年房租每年22万元，一次性赔偿给乙方（举例说明甲乙双方合作1年后解约，甲方支付乙方4年乘以22万元等于88万元一次性赔偿乙方），赔偿时甲方不准以任何理由减少赔偿乙方投入资金；合作期限内如遇拆迁问题解约合同，甲方必须提前3个月通知乙方，按照未履行的合同年限，甲方一次性赔偿给乙方，乙方不享受拆迁补偿；如果一方违反合同的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的执行，并依法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合伙终止后应当进行财务清算，并通知债权人，合伙人所欠聘用职工工资、合伙所欠税款、合伙债务，清偿后如有剩余，按照事先约定比例分配。2017年11月16日，杨玉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超支付了50万元。当日，杨玉柱通过微信告知刘振滨：“那个张超的50万，我已经给转完了，他也收到了。让他给你打条，你再给我打条，刘总。”刘振滨答复：“好的好的，OK好的老杨。”2017年12月13日，杨玉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超支付了20万元。当日，杨玉柱通过微信告知刘振滨：“张超这20万元，我已经给他转过了。哪天没有事，这笔钱给我打个条。然后合同还没有盖章呢，给我盖个章，看看啥时候方便？”刘振滨答复：“好的好的，OK，没问题，咱俩这件事好办。”2018年5月1日，刘振滨通过微信与杨玉柱沟通：“想办法，把我的香堂串起来，老在水屯那儿。本身水屯放在那，精力没放在那，还是甭理他呢。”杨玉柱回复：“好的，反正到时你跟他说，因为我这钱按道理是给你的，你给他了，你俩去沟通就行。”2018年5月9日，杨玉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兆坤公司支付了30万元。当日，兆坤公司向杨玉柱开具了收据，内容为：收到杨玉柱交来餐厅合作费110万元。2018年5月底至6月初，刘振滨一方的刘德利向张超支付了197000元。2018年6月7日，刘振滨向张超微信转账了103000元。2018年5月13日，祥和生态园被以祥和佳苑餐厅食物有问题为由举报至北京市昌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昌平食药监局）。2018年5月14日，昌平食药监局经调查核实，确认祥和生态园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14日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从事食品经营活动，并确认祥和生态园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货值金额为5002元，违法所得为5000元。后昌平食药监局作出（京昌）食药监食罚（2018）290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祥和生态园予以没收物品、没收违法所得5000元、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祥和佳苑餐厅自被处罚后未再营业。2018年10月16日，杨玉柱从祥和生态园餐厅撤出。2018年10月17日，刘振滨通过微信通知杨玉柱：“这两天市区里下此文件，明天开始动了。然后剩下没关系，剩下咱俩再聊咱俩的事情好吧，那就截止到昨天有多少天，算多少天，没关系好吧。”杨玉柱回复：“那现在你那意思，就是截止到昨天，剩下的房租就给我退了，是这个意思吧。我们反正现在大家都明说，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刘振滨未作回应。2018年10月18日，祥和佳苑餐厅被政府拆除。2020年1月2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昌平分局就本院发出的《协助调查函》出具复函，表明“经核对2009年昌平区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成果，该地块（祥和佳苑餐厅所占用土地）现状地类为果园”。2020年5月11日，经本院与张超电话沟通，张超陈述有以下内容：张超和祥和生态园的合同未到期时，房东换成了刘振滨，张超就撤出了经营，由杨玉柱接手；确实收到了补偿款110万元，按合同关系这个补偿款应由祥和生态园支付，但实际是杨玉柱出的钱；这110万元中，包含杨玉柱支付的70万元、刘振滨支付的30万元、还有杨玉柱之前扣在张超处的押金10万元，其中刘振滨支付的30万元系杨玉柱打款给刘振滨、刘振滨再陆陆续续支付给张超；张超并未委托过刘振滨代其向杨玉柱收款，也未委托过兆坤公司代其向杨玉柱开具收据；收到110万元补偿款后，祥和餐厅的经营已与张超无关，张超不清楚刘振滨与杨玉柱如何协商。庭审中，杨玉柱陈述有以下内容：《餐厅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110万元餐厅合作费就是指双方约定的110万元租金；杨玉柱支付给祥和生态园的110万元包括刘振滨要求其向张超支付的70万元、刘振滨要求其向兆坤公司支付的30万元以及其原先交付给张超的押金10万元（之前张超向祥和生态园租赁餐厅，杨玉柱再向张超承租该餐厅并向张超支付过10万元押金，该10万元押金便直接转为了祥和生态园交付给张超的退出费用，计入杨玉柱交付给祥和生态园的款项）；因祥和生态园要求张超撤出但无钱支付补偿金，故用杨玉柱向祥和生态园交付的合作费（租金）来支付该笔费用；杨玉柱实际经营祥和佳苑餐厅的期间为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0月16日，扣减此期间的313天，其应收回的租金为911342元；其主张的损失包括装修费用20余万元、2018年5月14日餐厅被迫停止经营至被拆迁期间的工人工资9-12万元以及可预期的经营收益；其起诉刘振滨系认为刘振滨作为祥和生态园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安排杨玉柱将租金转给张超和兆坤公司，损害了祥和生态园的利益，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过度支配和干涉公司，其行为也未经公司股东会议的决议，未履行相关法定程序，故应承担连带责任。祥和生态园则表示：《餐厅合作协议书》中既约定了110万元餐厅合作费，又另约定了110万元的租金，其中餐厅合作费就是指杨玉柱应支付给张超的赔偿金，租金则杨玉柱从未支付；祥和餐厅被昌平食药监局查处系应顾客发生食物中毒后举报所致，祥和生态园已将食品经营许可证交付给杨玉柱，杨玉柱作为实际经营人应及时发现该证过期，且涉事餐厅未被勒令停业，故其因被处罚所受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上述事实，有《餐厅合作协议书》、微信记录、银行电子回单、收据、工商登记信息、复函、《合作协议》、《合同终止协议》、《行政处罚决定书》、电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第四十四条中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据此，祥和生态园和杨玉柱签订的《餐厅合作协议书》虽系双方合意，但在农用地上约定租赁、经营餐厅，且未办理过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杨玉柱主张的租金退还问题。杨玉柱支付的110万元，杨玉柱表示系其支付给祥和生态园的租金，并且按照刘振滨的要求支付给了张超和兆坤公司。祥和生态园却称此为杨玉柱支付给张超的退出经营补偿款，且杨玉柱从未向祥和生态园支付过租金。对此本院认为，祥和生态园的该项意见难以成立，理由如下：1.从合同内容来看，祥和生态园与杨玉柱签订的《餐厅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杨玉柱向祥和生态园总计支付110万元作为五年合作投入费用，平均每年合作投入22万元，并约定了明确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合同中另有两处提到22万元，但使用的名称为“租金”。一是餐厅第一年的营业额减去杨玉柱投入的房租22万元，再减去成本，所剩利润双方均分。二是如双方提前解约，杨玉柱支付的五年房租每年22万元，祥和生态园要按合作剩余年份进行赔偿，且不能以任何理由减少赔偿杨玉柱的投入资金。虽然“投入费用”和“租金”名称不同，但两者金额、年份均相同，且合同中并未另行约定过房租的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此外，“餐厅第一年的营业额减去杨玉柱投入的房租22万元，再减去成本，所剩利润双方均分”的约定实质系双方均分该餐厅将杨玉柱经营餐厅的所有成本剔除后的净利润，而“如双方提前解约，杨玉柱支付的五年房租每年22万元，祥和生态园要按合作剩余年份进行赔偿，且不能以任何理由减少赔偿杨玉柱的投入资金”的部分，前半句使用“房租”，后半句使用“投入资金”。从上述各项可见，从正常的意思表示、文义表达来看，杨玉柱所言合同中所谓的合作投入费用和租金实为同一概念，仅是表述不统一的意见，更具有说服力，祥和生态园称合同中分别约定了110万元的合作费用和110万元的房屋租金，并不具有充分依据。2.从合同的履行过程来看，杨玉柱虽然直接向张超支付了80万元（含押金），但杨玉柱付款后与刘振滨联系时，双方均认可系张超给刘振滨（祥和生态园）打收条，刘振滨（祥和生态园）再给杨玉柱打收条。杨玉柱也明确告知刘振滨“我这钱按道理是给你的，你给他（张超）了，你俩去沟通就行”。杨玉柱另向兆坤公司支付了30万元，兆坤公司给杨玉柱开具了110万元合作费收据，后刘振滨、刘德利向张超支付了30万元。刘振滨同时为祥和生态园和兆坤公司的股东，杨玉柱表示其向兆坤公司付款系应刘振滨的要求，而张超则表示其从未委托过刘振滨（兆坤公司）代其向杨玉柱收款及开具收据。合同履行期间，并无证据证明祥和生态园曾向杨玉柱另行主张过房租，而当刘振滨通知杨玉柱餐厅强拆时间时，杨玉柱当即要求退还剩余房租，而刘振滨虽未回复但也未对此“房租”的说辞提出异议。因此，从上述合同履行情况来看，不论杨玉柱付款给张超还是兆坤公司，其实际支付的对象都是刘振滨（祥和生态园），且双方在沟通过程中杨玉柱明确过其支付的合作费就是房租。3.从合同签订的过程来看，祥和生态园先与张超终止了《合作协议》，再与杨玉柱签订《餐厅合作协议书》，并非张超和杨玉柱直接终止或者建立合同关系。祥和生态园与张超签订《合同终止协议》时，直接约定张超遭受的损失110万元由杨玉柱负责赔偿。杨玉柱并未在该份合同上签名确认，该合同对杨玉柱并不具有约束力。虽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张超收到的110万元由杨玉柱直接或间接支付，但杨玉柱已经解释系祥和生态园要求其将应支付给祥和生态园的合作费（租金）支付给张超，作为祥和生态园支付给张超的补偿金，而张超亦认同其补偿款应由祥和生态园支付但由杨玉柱实际出钱，因此不能据此认定杨玉柱认可其负有向张超赔偿损失的义务。综合上述合同内容、合同签订情况以及合同履行情况，祥和生态园、刘振滨、兆坤公司所主张的杨玉柱支付的110万元系其支付给张超的退出经营补偿款，祥和生态园仅是从中协调、担保，代张超收款及出具收据且从未收取过杨玉柱租金的抗辩意见，并无充分理由和充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杨玉柱关于向祥和生态园支付了110万元合作费（租金）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餐厅合作协议书》无效后，祥和生态园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杨玉柱实际使用了祥和生态园餐厅场地（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0月16日共计313天），其应向祥和生态园支付使用费188657.53元（费用金额参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故与杨玉柱支付的租金折抵后，祥和生态园应向杨玉柱退还911342.47元。杨玉柱于本案中仅主张退还911342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杨玉柱主张的赔偿损失问题。祥和生态园餐厅因食品经营许可证过期被昌平食药监局处罚后即未再继续营业。祥和生态园作为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注册主体、杨玉柱作为该餐厅的实际经营人，均应当对该许可证的有效期负有注意义务，故对该餐厅因被处罚所受到的损失均具有过错并负有责任。而对于《餐厅合作协议书》被无效，双方合意违法使用涉案土地，对此均存在过错，双方对因此受到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并且杨玉柱并未举证证明其所受到的具体损失。鉴于上述理由，本院对杨玉柱要求祥和生态园赔偿其30万元损失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玉柱主张的刘振滨的责任。刘振滨作为祥和生态园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指示杨玉柱将租金支付给张超和兆坤公司应系职务行为。杨玉柱认为刘振滨应与祥和生态园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祥和佳苑农业生态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杨玉柱返还911342元；二、驳回原告杨玉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02元，由原告杨玉柱负担278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祥和佳苑农业生态园负担129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笛审 判 员  朱晋华审 判 员  赵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程新淼书 记 员  付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