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7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艳朋，曾用名莹莹，男，1988年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其军，山东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莒南检刑诉〔2020〕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艳朋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褚群、李孟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艳朋及其辩护人姜其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6月1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1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以来，被告人吴艳朋因在经营投资过程中产生大量欠款无力归还。2018年9月、12月，被告人吴艳朋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为了偿还个人贷款，其谎称为被害人柏某、吉某联系购买汽车，骗取柏某、吉某车款共计431400元；2019年3月，被告人吴艳朋隐瞒他人购车款已被其挪用的事实，骗取孙运伟垫付的购车款202000元。诈骗数额共计633400元。 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9月，被害人柏某让被告人吴艳朋帮忙联系购买2辆斯柯达汽车，被告人吴艳朋为了偿还个人欠款，谎称为柏某联系购买车辆，收取柏某购车款291600元。在收到车款的当日，吴艳朋将其中的17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将6.5万用于为其他客户购车，剩余2万元被其个人使用，后一直未给被害人柏某联系买车。后经被害人柏某催要，其家人退还给柏某15万元，剩余141000元至今未还。 2、2018年12月，被告人吴艳朋在帮助刘某2联系购买车款的过程中，将刘某2购车的车款25万元挪作他用，并联系李某垫资2175000元，为刘某2购买了宝马525汽车。后被害人吉某让被告人吴艳朋为其联系购买1辆丰田汉兰达驾车，吴艳朋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为偿还李某的借款，谎称为吉某联系购车事宜，收取吉某购车款289800元，并于次日将其中的217500元用于归还李某，剩余的资金被其挪作他用，后一直未给吉某联系购买丰田汉兰达轿车。被害人吉某多次找吴艳朋索要车款，吴艳朋至今未将车款退还。 3、2019年3月，被告人吴艳朋在帮助张树强联系购买宝马Ｘ1的过程中，将张树强给付的13万元车辆首付款以及其为该车办理的抵押贷款挪作他用。后其为了将该车交付给张树强，在明知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对被害人孙某1谎称车辆已经交付了50%的首付款，让孙某1垫资214000元用于提车，并承诺每日还款3000元，后孙某1将垫资214000转账至临沂宝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吴艳朋在偿还给孙某112000元后，不再偿还垫资款，剩余垫资款至今未还。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证人张某、刘某1、李某、葛某、刘某2、高某1等人证言；购车单据、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等书证；被害人柏某、吉某、孙某1的陈述；被告人吴艳朋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艳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艳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第一起、第三起诈骗罪有异议，认为不是犯罪。 被告人吴艳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第一起、第三起诈骗罪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1、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被告人虽然隐瞒了事实，但其仍具有相应的履行能力；3、第三起中被告人与被害人孙某1之间构成借贷民事法律关系，被告人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借款后被告人并未逃匿，双方在意思自治的基础上就借款归还问题达成协议，同时，被告人具有归还能力并实际归还了部分款项。综上，被告人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双方之间的借贷问题应以民事法律关系进行调整，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被告人吴艳朋投资设立莒南艳鹏汽贸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欠下大量债务。2018年9月、12月，被告人吴艳朋骗取柏某、吉某购车款共计431400元。 一、2018年9月，被害人柏某让被告人吴艳朋帮忙联系购买2辆斯柯达汽车。被告人吴艳朋在明知没有能力代购车辆的前提下，收取柏某购车款291600元，当日便将购车款中的17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6.5万用于为其他客户购车，剩余2万元被其挥霍。经被害人柏某多次催要后，被告人吴艳朋变更电话号码。之后，被告人吴艳朋的父亲返还给柏某购车款15万元，剩余141600元至今未还。 被告人吴艳朋之父于2019年11月10日与被害人柏某达成还款协议书，并于当日返还购车款2万元。被害人柏某对被告人吴艳朋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柏某的陈述，证实： 吴艳朋在莒南县车管所对面开汽贸公司的，店名叫艳鹏汽贸，他的手机号是151××××8999、155××××7345，后来听说他欠了很多钱。 2018年9月份左右，我听吴艳朋说他给联系买车便宜，当时我想给我儿子柏欣荣和外甥别锦全各买辆斯柯达速派轿车，这辆车的市场价格是14万8千元左右，吴艳朋说他给联系买车直接给提车到莒南来，而且一辆车便宜2000多块钱，并且说一个星期之内就能把车提来，开始吴艳朋让给他每辆车2000元定金，于是我让我长子柏志荣（通过微信×××，昵称Ａｎｇｅｌｏ）给吴艳朋的微信（微信号×××，昵称艳鹏）转了4000元定金。第二天吴艳朋要全款，我让柏志荣用微信转账给吴艳朋10000元，用他母亲孙某2的工商银行卡转账了131800元给吴艳朋的农村商业银行卡62×××82，当天我又让别锦全用他母亲刘某3的中国银行卡62×××16给吴艳朋这张银行卡转账145800元。当天吴艳朋当着我的面打电话联系定好了车（具体打到哪里的我不清楚），过了一个星期之后我去找吴艳朋提车，吴艳朋说因为堵车，车还没有来，再后来我问，他就说拖车坏了，过了二十多天之后我直接去他家找他要车，吴艳朋说合格证来了，车还没来，还说第二天带着我们去看车。第二天吴艳朋带着柏志荣、柏欣荣、别锦全三个人去临沂看了一圈车，结果还是没买来。到了2018年快过年的时候，我看着吴艳朋根本买不来车了，我就去吴艳朋家，要求退钱，他不在家，因为我和他父亲吴某2的关系很好，吴某2说晚上给问吴艳朋，如果确实买不来车就退钱。第二天，吴某2退给别锦全10万元，退给柏志荣5万元。后来我打电话给吴艳朋，吴艳朋都不接电话了，我多次去他家要钱，都找不到他，吴某2就说没有钱了，到现在还有141600元钱没给。 吴艳朋一开始说是从临沂买车，后来又说临沂没车了需要从上海或者哪里提车。吴艳朋就是想骗钱的，他根本就没买车，以各种理由骗我们，拖到最后也没有买车。我不清楚吴艳朋把买车款干什么用了。我不知道吴艳朋怎么欠了很多钱。 2、证人证言 （1）张某的证言，证实： 从去年开始，吴艳朋就向我借款，一般一次借款一万元至几万元不等，月息三分，有时候用个几天就还给我，有时候用的时间长点，他向我借款说是用来还信用卡或者垫资买车，具体一共借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不过最后他把借的钱都还给我了，现在就还欠我一万块钱。2019年2月份左右，我听说吴艳朋欠了外边好多账，都去他家要钱，我就不借钱给他了。吴艳朋找我借款都有借条，但是他还给我钱之后我都把欠条给他了，最后这一万块钱没有借条，他也承认这个账。 听说今年年初的时候好多人去他家要账，光听说欠了二百多万，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他是怎么欠下二百多万的外债的我不清楚。我听说过他以购车的名义诈骗客户购车款，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2）刘某1的证言，证实： 去年或者前年的时候，吴艳朋说要提车，向我借钱垫资，一共借了三五次，后来他也都还上了，具体情况我也记不清了，从今年开始他就没有再向我借过。 吴艳朋借款还款多数都是银行转账的，现金的时候很少，因为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银行转账记录也不好找。听说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我得有半年多联系不上他了，电话也打不通了，具体他欠了多少钱怎么欠的我不清楚。吴艳朋还给我的钱是哪里来的我不清楚，他找我借钱都说是垫资买车的，有可能是买完车客户付的买车钱。 （3）徐某1的证言，证实： 中国建设银行卡号43×××76的账号是我的，是我本人使用的。12月26日，吴艳朋给我转账6000元是还我钱的。2013年左右，吴艳朋跟我借了大约20万块钱，月息一分五，后来吴艳朋这个钱一直没还上，我天天找他要钱，他偶尔还我一部分，就转账给我。 （4）薛某的证言，证实： 吴艳朋经常向我借钱，说是买车用来垫资的，一次借个一万两万的，多的时候七八万，一般用几天就还给我了，因为我知道他是干汽贸的，用钱垫资买车很正常，我们也是很好的伙计，每次我都借给她。我借给他钱纯粹是帮忙，也不多向他要额外的费用。之前他都比较守时，说什么时候还钱就准时还钱了。2018年10月左右，吴艳朋就开始不守时还款了，我找他要的时候，吴艳朋就让我再给点凑个整数一块还给我，结果就这样骗了我好几次都没有还给我，最后一共欠我三万元左右，到最后我打电话找他要钱他就不接了。 2018年9月20日，吴艳朋给我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的2万块钱是吴艳朋之前借的我的钱。我看了一下2018年9月份的交易流水，我之前还转给吴艳朋8946元、8449元、7852元等，这些钱是吴艳朋向我借款，我刷的信用卡，然后扣除手续费又把剩下的钱转给吴艳朋的，这三笔的手续费分别是54元、51元、48元，他还钱的时候本金加上手续费一块还给我的。我不知道吴艳朋这2万块钱是从哪里来的。我不认识柏长宝、柏欣荣、别锦全等人，和他们没有经济往来。吴艳朋借款具体干什么用了我不知道。 （5）高某2的证言，证实： 我和吴艳朋通过朋友认识，他从2018年8月份因自己周转不过来向我借过几次钱。吴艳朋的农村信用社账号在2018年9月10日向我的银行卡转款150000元是还账的。2018年9月3日吴艳朋因有事需要钱，提出向我借款150000元钱，我用我兄弟高峰的农村信用社账号向吴艳朋的农村信用社账号转的钱，其中两次是5万元的，一次是47000元，我们约定的利息是3000元钱。我记不清吴艳朋当时说借钱干什么用的了，当时约定的借款时间是7天，是我打电话要的。 （6）吴某1的证言，证实： 吴艳朋在外边欠了钱，有些去我家要账的，吴艳朋一直干汽贸，有些是吴艳朋收了客户的钱没给买车，有些是吴艳朋跟伙计朋友借的钱。 我给吴艳朋还过柏某的购车款，我跟柏某非常熟，是一二十年的伙计，开始他要给儿子、外甥买车问我，我说找我儿子吴艳朋，他就找吴艳朋买车的。后来柏某等人去我家找我好几次，说是把钱给了吴艳朋结果车一直没有买来，来找我们退钱，吴艳朋就说购车款被他做生意周转了，现在没钱退给他们，最后没法我家里给凑了15万元还给柏某，应该是柏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我们去银行直接存到账户里的，我想着是退给柏某外甥10万元，柏某儿子5万元，最后还欠10万多块钱。 吴艳朋欠的钱有一些是客户付的购车款，还有一些是吴艳朋自己借的欠款。一共多少我不清楚。我是到今年年初，有来我家找吴艳朋要账的我才知道吴艳朋欠了不少钱。我不知道吴艳朋的钱弄哪里去了，吴艳朋没跟我说，就说是干生意折本，听说他投资了KTV折了很多钱。 （7）徐某2的证言，证实： 吴艳朋自己经营汽贸公司，有些客户找他买车，他有时在我汽贸公司帮着客户提车，一般都是吴艳朋把购车款转账给我，然后我再转给公司。 2018年9月11日，吴艳朋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82向我农村商业银行62×××88转账的6.5万元是给客户买一辆本田ＸＲＶ的购车款，这辆车吴艳朋已经帮着客户提走了。应该是客户交了一部分钱，吴艳朋给交的这6.5万元。 买这辆车的客户应该叫尤浩，车辆信息查不到，具体情况不知道。这辆车应该是吴艳朋给客户做的分期，也就是客户先给我公司一部分款（交首付），吴艳朋把剩余购车款垫付上，买车之后吴艳朋去银行将车辆抵押贷款，贷出来钱归还垫付资金。 吴艳朋没找我买过斯柯达速派轿车，我不知道吴艳朋这6.5万元钱是从哪里来的，吴艳朋没有订车没有提的车。 3、书证 （1）吴艳朋莒南农商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交易回单、收据单，证实： 2018年9月10日，刘某3向吴艳朋的农商银行转账145800元；孙某2向吴艳朋的农商银行转账131800元，附言：速派购车款柏志荣。 莒南县艳鹏汽贸有限公司为别锦全、柏欣荣出具收据，注明收款事由为速派车款，月底前到车。 （2）转账信息截图，证实： 内容为向艳鹏转账2次，共计14000元。该转账信息未注明转账人信息。 （3）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转账信息截图，证实： 李全连于2018年12月11日向别锦全转账10万元；李全连于2018年12月21日转账5万元。 （4）高某2、薛某、徐某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 2018年9月10日，吴艳朋向高某2的莒南农商行账户内转账15万元；同日，吴艳朋向薛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9月11日，吴艳朋向徐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65000元。 （5）还款协议书、谅解书，证实： 2019年11月10日，吴艳朋之父吴某1与柏某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柏某同意吴艳朋分期偿还购车款141600元，当日支付2万元，剩余121600元三年内还清，柏某对吴艳朋的行为表示谅解。 4、被告人吴艳朋的供述 （1）于2019年9月5日在莒南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的供述 从2011年开始，我自己经营艳鹏汽贸公司（车管所对面），2015年年底我就不干汽贸了。到了2016年我借了伙计朋友的钱开始投资七星首付ＫＴＶ，最后折了60多万，那时候我就开始欠账了。截止到2018年4月份，我借出去一部分钱，别人跑了，一共得有40万左右，还有我借了钱还别人利息70多万元，我自己还挥霍了50多万元，都花在吃饭、喝酒、唱歌上了，一共欠账得有200多万。那时候我又开始干汽贸，帮着别人联系买车。开始的时候谁给的车款给谁买车，到了2018年9月份的时候，因为我借了张某50多万元钱，借了刘某128万元，张某和刘某1向我要账，当时我没有钱还，所以我想着把客户买车款先还给他们，走一步看一步。当时我是把莒南县十字路一村或者二村柏长宝的儿子和其侄子的28万购车款还给了张某，柏长宝当时找我给其儿子和侄子各买一辆斯柯达昊锐车，我把他的购车款给了张某之后就一直没有给买车，柏长宝多次找我要钱，我也没有钱给，最后他找我父母要，我和我父母给凑了15万还给他了，现在还欠他13万元。 我没有给柏长宝联系买车，因为当时我没有钱还账，所以我就以给他们买车为借口，要来购车全款，然后把这些钱用于自己还账了，并没有给他们联系买车。柏长宝一直找我要钱，过了两个月我父母凑了15万元用我妈李全连的信用社账号转给了柏长宝，到现在还有13、4万没还。我没有柏某的手机号了，他们的手机号在我的那个三个九的手机上，这个手机号要账的太多了，一个月以前我不用了，又换了后边那个手机号，他们也不知道我这个新号，也联系不上我。 我一共借了张某50多万，现在都还完了，还款都是用我的农行或者农信卡转到张某的民生银行卡卡上的，借了刘某128万，还款都是还给现金；借了徐某17万，本金没还，光还的利息。 （2）于9月21日在莒南县看守所的供述 （出示吴艳朋农村商业银行62×××82账号2018年9月1日至10月1日流水，你看一下，2018年9月10日刘某3、孙某2向你转账14.58万元、13.18万元是干什么的，你接着分别把钱转给了高某2、薛某、徐某215万、2万、6.5万以及充值近2万元是怎么回事？）刘某3、孙某2转给我的钱是柏某找我买的两辆斯柯达昊锐（速派）车的尾款，之前他已经把定金给我了。我当时欠了高某2、薛某的钱，所以就把钱接着转给他们还账了；转给徐某2的6.5万是找徐某2买车的，他是临港团林镇卖车的，我是用柏长宝买车的钱给别人买了车，具体买了什么车我想不清了，另外接近2万被我充值玩网络游戏了，因为我玩的游戏比较多，具体什么游戏也记不清了。 （你明知购车款专款专用，借钱后无能力偿还，还收取吉某、柏某、张树刚、张树强、石刚、孙某1的购车款和借款？）我也没有办法，只能通过后边客户的购车款用来堵前边客户的窟窿，加上平时消费等都需要钱。 我欠了刘朝杰的70万，2014年借的钱，当时借钱是用来资金周转的；我欠了孙钦亮70万，欠了徐某1十多万，我父亲和我姐夫帮过我还了借款或者购车款得有七八十万了。我因为投资ＫＴＶ折本了，加上平时的挥霍、借款利息等、生活支出等，所以欠了这么多钱。 二、2018年12月，被告人吴艳朋在明知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以为吉某联系购买一辆丰田汉兰达轿车为由，骗取吉某购车款289800元，并于次日将购车款中的217500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剩余的资金挪作他用。后被害人吉某多次找吴艳朋索要购车款未果。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艳朋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吉某的陈述，证人高某1、卢某、刘某2、葛某、李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银行交易明细、购车单据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艳朋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起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吴艳朋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艳朋因经营不善，欠下大量债务，为偿还债务，其利用长期经营汽贸公司形成的信誉，隐瞒其用购买款偿还债务的真相，将慕名前来购买车辆的被害人柏某支付的购车款非法占有，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生活开支。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吴艳朋的供述“当时我没有钱还，所以我想着把客户买车款先还给他们，走一步看一步。当时我是把莒南县十字路一村或者二村柏长宝的儿子和其侄子的28万购车款还给了张某”、“我没有给柏长宝联系买车，因为当时我没有钱还账，所以我就以给他们买车为借口，要来购车全款，然后把这些钱用于自己还账了，并没有给他们联系买车”，及证人证言、转账记录、交易记录、银行流水、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吴艳朋诈骗他人财物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起事实，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其在借款时隐瞒了欠债和将他人购车款挪用的事实，但其借款的目的还是为他人购车车辆，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吴艳朋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吴艳朋及其辩护人关于该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吴艳朋归案后，虽对事实性质作了辩解，但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第1起犯罪事实中，其父与被害人达成还款协议，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第2起犯罪事实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艳朋取得被害人柏某谅解，第2起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未采纳的辩护意见，查无实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艳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6年9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吴艳朋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中退赔被害人柏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二万一千六百元，吉某二十八万九千八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邹剑飞 人民陪审员  瞿世吉 人民陪审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赵 楠 书 记 员  孙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