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津0113行初24号原告张天泰，男，1951年11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51951××××××××，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代理人张美伦（系原告妻子），女，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同上。委托代理人王佳，天津博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汾河南道。法定代表人李志勇，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庆，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雪，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一街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津围公路88号。负责人耿玉凤，村主任。委托代理人台相云，该街委员会工作人员。第三人天津市华冠丝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徽州道27号。法定代表人王燕洪，董事长。原告张天泰因要求确认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30日强拆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请求赔偿一案，本院曾于2017年2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后原告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津0113行初134号行政裁定书。后原告不服该裁定，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因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一街委员会及天津市华冠丝绸有限公司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依法公开重审，原告及委托代理人张美伦、王佳，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雪、李庆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天泰诉称，2013年8月30日凌晨5时许，被告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没有告知的情况下，公然动用公权组织300多人将原告坐落在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津围公路一丝绒宿舍3排3号的合法房屋包围，用大型设备野蛮、强行将原告合法住房摧毁，房屋物品被毁。现有被告答复意见书证实原告合法住房及房屋物品被毁系被告所为。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5，00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在诉讼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行政答辩状，证明被告实施了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证据2.2013年5月11日致一街三期城中村改造地块内居民公开信，证明城中村改造政策不适用于原告；证据3.天津市公有住宅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告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证据4.2013年8月的通话报警记录，证明事发当天报警；证据5.居委会证明，证明原告不是村民，是天津市居民；证据6.残疾人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属于视力残疾；证据7.2013年12月31日情况说明三份，证明涉案房屋周边被拆除，派出所接警证明；证据8.宋学芹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宋学芹看到的拆迁事实；证据9.答复意见书两份。证明内容是被告实施了拆除原告涉案房屋行为。证据10.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内容是被告实施了拆除原告涉案房屋行为。证据11.限期整改通知书及图片一张，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之后，我方又在原址另行盖了一间临时房屋，被告对我这次盖的临时住房又进行了拆除；证据12.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不予公开告知书；证据13.天津市北辰区房地产管理局信息不存在告知书；证据14.天津市规划局北辰区规划分局主动公开查询告知书；证据15.延期答复告知书；证据16.天津市发改委信息不存在告知书；证据17.编号为2013-017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证据18.编号为2013-1074号信息不存在告知书；证据19.编号为2013-010号信息不存在告知书；证据20.编号为2013-015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证据12-证据20均证明被告实施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证据21.天津市公安局行政答辩状一张，证明被告实施了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证据22.新闻截图三张，证明被告实施了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证据23.关于加快城中村改造的意见；证据24.北辰区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均证明被告拆除的集体土地房屋是实行宅基地还房，原告的房屋坐落于国有土地上，不适于用原告；证据25.2014年5月23日受案回执；证据26.诊断证明材料，均证明原告去镇政府进行权利救济被殴打的事实；证据27.（2015）辰行初字第018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与原告类似案件的判决结果是被告实施的拆迁行为违法；证据28.财产物品清单，证明被告强拆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辩称，第一、原告主张的事实错误，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市委、市政府加快城中村改造的部署，原告主张被强拆的房屋位于宜兴改造地块三期范围内。根据《北辰区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规定，村民委员会为城中村改造的拆迁人，实际上也是村民委员会作为拆迁主体与村民签订的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事实错误，被告并非城中村改造拆迁的主体，亦不存在强拆房屋的行为。因此，被告主体不适格。第二、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城中村改造项目实行宅基地换房政策，对拆迁住宅房屋，按应还迁面积与还迁房建筑面积1:1实行就近定向安置，不实行货币补偿。因此，还迁房建成后，原告会得到相应面积的定向安置住房，并非对原告房屋进行征收征用，并未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对其主张损失的事实需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其主张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告的起诉主体错误，且主张的事实无法得到证实，应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北辰区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证明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拆迁人为村民委员会，被拆迁人为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证据2.北辰区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属于宜兴改造村民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村民委员会是拆迁人，被告不是适格主体；证据3.拆迁通告及张贴照片，证明对外公告的拆迁通告主体为村民委员会，被告不是适格主体；证据4.公开信及安置补偿方案，证明城中村改造拆迁人是宜兴埠第一街委员会，被告不是适格主体；住宅拆迁安置方式为采取实物还房定向安置的方式，按照应拆迁面积与还房建筑面积1:1的比例还迁，而不采取货币补偿的方式，还迁房盖成后原告将按相应面积还房，不存在经济损失；证据5.村民代表议事会讨论初步议案记录，证明对滞留户的拆除问题，街委会经过民主决策程序；证据6.拆迁现场录像，证明拆迁之前，已将涉案房屋屋内物品进行打包搬至周转房，原告不存在物品损失。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房屋坐落于国有土地之上，该办法不能作为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合法依据；对证据2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原告房屋坐落的土地性质并非集体土地；对证据3拆迁通告及张贴照片不认可，认为原告所住房屋并不是坐落于集体土地，街委会没有权利实施征收拆迁行为；对证据4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原告房屋不具有关联性，同时也不能证明被告实施拆除行为的合法性；对证据5不认可，原告认为房屋坐落于国有土地，被告拆除原告房屋不具有合法性，且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原件；对证据6不认可，无法证明被告将原告屋内物品打包安置至周转房，反而可以证明被告实施了拆除行为。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此公开信属于旧村改造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房屋为企业产，原告是承租人；对证据4的证明内容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拆除行为且原告主张的物品损失存在夸大嫌疑；对证据5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6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不予认可，认为情况说明上的时间、地点与本案无关且派出所不掌握宜兴埠镇拆迁进程，无法证明被告是拆迁主体；对证据8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人证言时间系立案后后补的且宋学芹亦有拆迁诉讼案件，此外证人对于两年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忆力这么详细与常某明显不符;对证据9和证据10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只是被告针对信访事项作出的答复，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证据22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3-证据24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系北辰区政府为推动城中村改造出台的文件，无法证明被告是拆迁主体。此外，涉案房屋位于城中村改造范围内，应适用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政策；对证据25-27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8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的举证责任不仅仅是自行制作的财产清单，还应当举证证明原告屋内物品确实存在，被告搬迁造成损失等。2010年，宜兴埠就进行了城中村改造，原告居住的周围已经被拆除的零零散散，原告却仍将大量现金、贵重物品放置于房屋，明显与常某不符。关于拆迁奖励费、装修费、残疾人补助费，不属于赔偿范围。律师费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关于诊断证明票据，因涉案房屋系2013年8月30日拆除，故2013年8月之后的医疗票据、交通费即车票均与本案无关。本案在原一审阶段依法调取了宜兴埠镇两地块相关土地情况说明，证明原告涉案房屋坐落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申请，本院委托评估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鉴定。对于评估意见书，原告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对于是否应当评估以及能否评估的问题。1.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房屋不存在，故该评估缺乏事实依据；2.根据《行政诉讼法》第38条及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对于损失无法确定的，应由被告进行鉴定；3.即使被告实施正常的拆迁程序，应当在容积率、居住面积等诸多影响房屋价值的因素，综合考量补偿价格。这也是红桥区拆迁安置补偿价格高的原因。其次，关于评估报告本身合理性、合法性问题。1.评估报告第八项中的第七依据，已被2017年12月19日实施的文件所废止，该评估报告第4、14、17页等引用的是已经被废止的文件；因此该评估报告的依据存在重大问题；2.评估条件设定未经申请人、被申请人、委托人确定，在房屋已经灭失的情况下进行评估，依据不足；3.关于鉴定程序，评估人员并未要求权利人进行了解涉案房屋的具体情况，且评估报告中的复核人与评估人存在一致，内部复核程序明显违反复核基本原则；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2)行他字第16号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中，应将当事人合法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院落、空地面积纳入评估范围，按照征收时的房地产市场价格，一并予以征收补偿”以及（2016）鲁行终769号裁判文书明确载明了评估应予考虑的因素，但本案中评估报告并未对上述情况予以考虑。被告对该评估意见书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被告就本案提交的答辩状，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证据7、证据11-证据22、证据25、证据27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7该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8为本案诉讼标的，对其认定的结果将在判决论理部分予以阐明；证据2、证据3、证据9、证据10、证据23、证据24客观、真实，本院对其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5真实、有效，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6录像光盘的内容无法完整体现出涉案房屋被拆迁之时屋内物品的情况，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北辰国土资源分局（现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北辰分局）于2016年4月14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故本院对其予以确认。鼎信[2020]房评字第（TJ-001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故本院对其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天泰系天津市北辰区房屋的承租人。该出租房屋计租面积为20.65平方米，所占土地为国有土地。2010年10月27日，第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一街委员会根据《北辰区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制发了《北辰区城中村改造宜兴埠镇一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启动拆迁工作，原告承租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因原告作为被拆迁人在搬迁期限内未与第三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3年8月30日，原告房屋被强制拆迁。期间，被告参与了强制拆迁活动。另查，2010年8月30日，中共天津市北辰区委员会和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联合颁发了《北辰区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在搬迁期限内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未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由行政主管部门依照现行的法律法规申请区人民政府或人民法院依法拆迁。再查，涉案房屋产权人原为天津丝绸集团公司丝绒厂，后经改制及合并，现为天津市华冠丝绸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实施了对原告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二、如果被告实施了强制拆除，其行为是否合法；三、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是否应当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庭审已查明，2013年8月30日，被告参与了强制拆迁活动。本院认为，对原告承租房屋进行的强制拆迁，无论是被告协助实施，还是原告诉称被告组织实施，均应认定被告实施了对原告承租房屋进行强制拆迁的行为。被告认为其只是实施了助拆行为，不属于被告行政行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北辰区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在搬迁期限内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未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由行政主管部门依照现行的法律法规申请区人民政府或人民法院依法拆迁。被告在诉讼中未提供其具备拆迁主体资格及证明其强制拆迁行为合法的证据及法律依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实施的强制拆迁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征收，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恢复原状的，予以恢复原状。本案中，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承租房屋，故原告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中，原告承租的房屋已被拆除，且该房屋属于北辰区宜兴埠镇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范围，恢复原状已无可能且原、被告在审理中就房屋产权调换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被告关于对原告应实行定向安置住房而不实行货币补偿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拆除行为的惩诫，并有效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对原告的赔偿不应低于原告因房屋被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以及参照《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征收原告房屋，应当对其给予的补偿包括房屋价值补偿、搬迁和临时安置补偿两部分：关于“房屋价值补偿”部分的赔偿数额。原告虽主张应按照每平米补偿92,000元，房屋面积按照27平方米计算，共计2,484,000元，但原告并未就该主张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结合天津鼎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评估报告，本院认为被告应给付原告房屋损失赔偿金的数额为697,000元。关于“搬迁和临时安置补偿”部分的赔偿数额，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周转用房，故对于原告“房屋拆迁补偿费租房费1200元*30个月，2,400元每月直至解决”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参考按照《北辰区城中村拆迁安置补偿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应按上限向原告支付搬迁费1,100元。关于屋内物品的赔偿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组织拆除位于天津市北辰区房屋造成屋内原告物品合法财产权损失，却未依法对原告的物品登记并制作清单交原告确认，致使原告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为最大限度保护被侵权人合法权益，对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其物品等其他各项损失费为5000000元，本院按照清单中的赔偿项目逐项核算。其中，1.原告在知晓其房屋即将拆迁的情况下，仍将非日常生活所必需的贵重物品、有收藏价值的重要物品及大量现金放于屋内，明显有悖常某且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老式铜钱、文革时期邮票、盖有各地纪念章日记本、老人民币十元、贰元、贰毛、一百多枚毛主席纪念章、***选集、毛主席语录、八十年代老酒、衣柜内现金、铁箱内现金、全国粮票、十万元借据、金项链33克多、项链坠7克多、照片（本人百岁照片、上山下乡和同学照片、父亲照片）、老太烟袋锅、玉的烟袋嘴、手球（父亲留的）、铁、石头”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本院对原告提出装修费20000元、2014年律师费31000元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3.对于原告主张的“2014年9月19日临建被拆50000元”，原告陈述该临时建筑系涉诉房屋被拆后新建的，因此该损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4.清单中涉及的人身伤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项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5.对于原告主张的“搬迁奖励费、残疾人补助费”，因搬迁奖励费只是签订协议时符合相应条件才予支付，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符合相应条件，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残疾人补助费与本案无关，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结合本案房屋面积、空间容量、物品折旧损耗等因素，本院酌定其他赔偿项目：家用电器5,120元、家具1,960元、其他日用品及衣服2,000元，以上物品损失费合计为9,08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30日对原告张天泰承租的位于天津市北辰区房屋实施强制拆迁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天泰房屋损失赔偿金697,000元、搬迁费1,100元；三、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天泰物品损失费9,080元；四、驳回原告张天泰的其他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强审 判 员  李丹媚人民陪审员  朱雪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郑体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