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青27刑初1号公诉机关青海省玉树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青某，住青海省囊谦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才某1，住青海省囊谦县。诉讼代理人才某2，住青海省囊谦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侄子。被告人索某,户籍所在地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囊谦县。2019年8月1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拘留,同年8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树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宏业，系囊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玉树州人民检察院以玉州检公诉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索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树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吉羊拉争、扎西达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才某2、被告人索某及其辩护人孙宏业，翻译扎西文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玉树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索某与死者土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8月13日15时许,死者土某回家后与被告人索某因被害人出轨的事件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用一条粉色围巾以半蹲与被害人背对背的姿势勒住被害人的脖子直至其死亡,后经玉树州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对被害人土某进行的尸体解剖鉴定被害人系机械性窒息而死亡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索某故意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无期徒刑的量刑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诉称：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对其从重处罚；2.请求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丧葬费39022.5元，死亡赔偿金207860元，抚养费186336，共计433218.5元。被告人索某辩解称，其丈夫有外遇，并多次殴打她，案发当天因他和那个女人的事发生了争吵，他就打我，我也还手打了，是我丈夫先用丝巾勒的我，我就抢过丝巾勒了他，但我真的没有想过杀他，请求法庭能够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不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有外遇，经常对被告人实施家暴，被害人的死亡对被告人来说是个意外，无主观恶意，对社会危害性不大，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索某因其丈夫被害人土某出轨的事情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在此期间被告人索某用一条粉色围巾以半蹲着的姿势与被害人背对背勒住被害人的脖子直至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系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索某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囊谦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此案并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索某出生于1993年6月1日。3.物证一条丝巾证明，被告人索某用于勒被害人脖子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14日囊谦县公安局民警在××县被告人索某家中将其抓获归案。5．报案材料证明，报案人才某2于2019年8月14日到囊谦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弟弟（土某）被人用绳子勒死，请公安局查明。6．证人证言：（1）证人才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接到姐姐的电话得知弟弟死了，随后就去我弟弟借住的房子去看，看见我弟弟脖子上有一道痕迹，之后我就报案了。（2）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我与被害人土某认识有一年多，知道他有家庭，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3）证人才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晚上8点左右接到被害人姐姐从拉萨打的视频通话得知我妹妹家出事了，到他们家中时看见我的妹妹索某和他们家邻居却在院内，我对邻居说：“赶紧把人往医院送”，邻居说：“人好像已经死了，身体都僵硬了，脸都变色了，你来看一下”。我就说：“我不看了，我看会犯病的”，我们就一直在他们家门口等被害人家里人和我们家里人，之后就请了活佛念经。（4）证人安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下午六七点左右，我在家中吃饭听到院门口有女人的哭声，我就出去看情况时见到索某在门口边哭边求我去看看被害人怎么了，倒在地上起不来，我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事情你让别人去看，我没有时间”，索某又哭着求我让我帮忙看一下被害人情况，我见院内门口绿毯子上躺着被害人，并见被害人没有了生命特征，索某请求我一同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我就连忙否决对她说我不敢参与这些事，你赶紧告知双方家里人，我就回家了，后出院门时看见索某的大姐骑着摩托车第一个到索某家。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以后我听到他们家里来了人，在院内看见索某父亲、哥哥、姐姐在院内，并听到几人再商量不要动尸体，等被害人家里人来了再说。（5）证人却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和我的女儿索某是夫妻关系，平时的关系不好，记得几年前有一次被害人对我说过，两人发生争执，后看见我女儿索某的右手和右侧额头都有伤痕。（6）证人求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与索某是夫妻关系，平时也没有看见或听到被害人对索某进行家暴。7.被告人索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8月13日下午7点左右，土某开车回到家给孩子买了个自行车，在家喝茶和孩子在院子里玩，我对土某说：“前两天你在西宁治疗回来时在州上跟那个女的待了两天”，就为了这件事情我们发生了争执，土某拽着我的头发并在肩膀上打了几拳，还掐了我的脖子，被我推开后我们俩缓了一会，土某对我说：“我不想跟你过了，我要跟白某一起过日子，在加上她们家里人也知道我俩的事儿，你这样吵下去我要把你弄死”。然后土某就从孩子的自行车上取了一个围巾（红白颜色）围在我脖子上拉住，我就从他手里将围巾抢过来勒在他的脖子上，一直拽着将近20多分钟，土某说：“索某你走着瞧”，我就多勒了一会儿。土某当时在挣扎着，我们都半蹲着，我从土某后面拿围巾勒住他的脖子，土某也在撕扯着我的头发，过了一会我的头发被拽疼后我就松手了。我在原地蹲了一会儿看见土某侧着身子躺在地上没有动静，看见土某手里抓着我的头发，我把头发从他手里取出来扔在院内。当时土某没穿外套，我在他身上盖了被子，并找到邻居（尕某）帮忙，尕某摸脉后对我说已经断气了。之后我就通知了土某的家人和我的家里人。8.现场勘验证实，案发地点现场的状况、院内红色塑料桶是作案后放置作案工具的地方，但在指认时作案工具已被家属倒在大门口最西头垃圾堆，并在垃圾堆里提取指认的长约90CM左右粉色围巾是作案工具。9.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索某指认，位于××县移民搬迁安置点）其家中系案发地点。10.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案发前被告人索某与证人白某2通过电话和微信进行过联系，因白某2与被害人土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的事发生了争吵。11.玉树州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室出具的（玉）公（刑）鉴（法尸）字【201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土某系生前被勒颈阻碍了体内外气体交换，造成机体缺氧窒息，机械性窒息已构成致命伤；此外未见其它致命性损伤和疾病，因此认定死者系被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而死亡。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索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索某提出本案是因丈夫有外遇这事引发的，是被害人先用丝巾勒了她，其才抢过丝巾勒了被害人的脖子，其真的没有杀人想法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有外遇，经常对被告人实施家暴，被害人的死亡对被告人来说是个意外，无主观恶意，对社会危害性不大。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索某因其丈夫即被害人土某的婚外情，俩人多次发生过争执，案发当天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索某用丝巾以背靠背半蹲的姿势全力勒被害人的脖子，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勒人脖子会造成什么后果，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和希望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不存在过失的行为，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索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以及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且被害人在案发的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量刑时可酌情考虑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索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索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青某、才某1丧葬费4268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青某，才某1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围巾一条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吕成审判员 ：崔国昌审判员 ：达哇江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宗吉求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