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飞，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旭军，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耀人，广西鹏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兴梧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龙城西路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559418715N。 法定代表人：谢朝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国胜、梁涛，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宏桂，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宏飞因与被上诉人陈旭军、梧州市兴梧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梧公司）、原审被告陈宏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宏飞上诉请求：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陈旭军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需返还购车银行保证金4万元的事实错误且已丧失诉讼时效。上诉人陈宏飞与被上诉人陈旭军双方购车挂靠合同约定的供车期限为三年，至2013年12月底结束。供车期满后，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将陈旭军的二辆车登记在其名下。至于每辆车的银行保证金2万元，在合同将期满前已作结算，该2万元作为最后两个月应供的银行贷款本息抵冲。抵冲之后，合同的条款已清算完毕，合同自然终止。正因为事实上合同已经清算完毕，每车2万元保证金确已直接冲抵月供贷款，所以被上诉人以后并没有再主张该项所谓权利的存在，直至一审起诉。一审判决认为没有丧失诉讼时效的理由及所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本案合同终止及清算之日，如果上诉人确有应返还的保证金而未返还，欠债时间即从此时起计；反过来，被上诉人陈旭军如此时确有应返还的保证金而未得到返还，也即从此时便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其应自合同终止的2014年1月1日起两年内主张该权利，其一审起诉早已丧失诉讼时效（同一情况的还有另外几辆车，均没有就该问题发生过争议）。二、陈旭军两辆搅拌车的运费，债务人是梧州市兴梧混凝土有限公司，一审判决判由陈宏飞承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首先应明确的是，原挂靠在陈宏飞名下的8辆搅拌车，在还清购车款之后，于2014年1月即各自直接与梧州市兴梧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梧公司”）发生运输合同的关系，应支付运费的义务人即债务人是兴梧公司。至于两个阶段产生的两笔运费，尽管情况有所不用，义务人是兴梧公司是不容置疑的：1、关于2014年9月30日前的运费60242.38元。根据兴梧公司一审所提供的证据1、2,上诉人陈宏飞是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与黎秀芬、植业平共同承包兴梧公司期间的债务才由其三人实际承担（但是以兴梧公司名义对外承担），而2014年9月30日未承包前兴梧公司的债务则明确由兴梧公司承担。其中，证据1即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第四项明确载明：“梧州市兴梧混凝土有限公司在2014年9月30日前的资产情况（含现有资产和债权债务）…由受让人相应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据此，被上诉人陈旭军在2014年9月30日前被拖欠的运费，债务人确是兴梧公司，且该债务并没以任何形式依法转移（除个别项目有债权债务相抵情况由双方单独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予以明确之外，凡没有单独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都没有发生转移）。一审判决对2018年陈宏桂仍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该行为性质的理解是错误的：第一、该运费既然明确是2014年9月30日前的，陈宏桂当时确是兴梧公司的管理人员，什么时候都有资格作为兴梧公司的工作人员确认当时发生的事实，同时，作为原来的经办人或者知情人，事后也有义务和责任证实当时发生的事实；第二、该运费单是8辆车的运费，其中包括有陈宏飞的车辆被拖欠的运费，陈宏飞本身就是债权人之一，陈宏桂作为陈宏飞的代理人，其签名确认的目的就是与陈旭军共同确认该运费单的真实性，使之作为共同债权人的债权文书，既有利于陈旭军向兴梧公司追讨，也同样有利于陈宏飞向兴梧公司追讨；第三、该《运费明细表》是兴梧公司内部对账表中的附件，是单独复印出来由债权、债务人双方确认，单独代表债务人方的签名人员是龙莉莉，其一直是兴梧公司的员工，其签名完全代表兴梧公司。一审判决错误理解陈宏桂该行为的性质，从而颠倒了债权、债务人的主体，导致判决错误。2、关于第二笔运费41702元。该笔运费是陈宏飞与黎秀芬、植业平三人共同承包期间发生，但直接判由陈宏飞承担于法无据：第一、承包关系是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陈旭军的车辆是为兴梧公司运输货物。运输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陈旭军和兴梧公司，鉴于内部承包关系有诸多因素的影响，因此，陈宏飞等三人与新股东在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先以兴梧公司名义享有和承担，然后内部再进行结算（至于后来有部分债务经三方协议发生转移，但仅限于有协议的该部分）。内部结算时也是债权债务互相抵清的，因此，陈旭军的该笔运费同样依法应由兴梧公司先行清偿。第二、即使可以直接向承包人追讨，但共同债务人是陈宏飞、黎秀芬、植业平，也不应由陈宏飞一个人承担。 陈旭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陈旭军与上诉人的合同已履行完毕，每辆车两万元的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必须要返还给陈旭军，合同并未约定两万元保证金可以冲抵货款，上诉人无证据证明2万元保证金已经冲抵并且结算，实际也没有冲抵货款；2、陈旭军主张的事实及理由很清楚，陈旭军出钱买车挂靠在陈宏飞名下，陈宏飞委托陈宏桂代为管理、结算，两张结算单上都有陈宏飞本人签名，数目清楚明确。至于陈宏飞与黎秀芬、植业平及兴梧公司之间存在何关系并不影响答辩人方向陈宏飞追讨债务的权利。 兴梧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案涉案购车挂靠合同签订主体是上诉人与陈旭军，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所以涉案合同相对人是上诉人与陈旭军，并非兴梧公司，相应的合同义务权利不应由兴梧公司承担。2、对于购车挂靠合同产生的搅拌车运费是由上诉人与陈旭军之间在2018年进行结算，结算时上诉人不是兴梧公司的法人，其签名仅代表个人，对兴梧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这两份结算是上诉人与陈旭军的结算，相应运费应由上诉人向陈旭军支付。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上诉。 陈宏桂述称，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陈宏飞的上诉请求。 陈旭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欠款本金共计141944.38元；2.判令三被告自起诉之日起以141944.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连带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宏飞、陈宏桂系同胞兄弟关系。被告兴梧公司是2010年7月28日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预拌混凝土、预拌砂浆的生产、销售。被告兴梧公司自成立至2016年7月20日止，被告陈宏飞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30日，梧州市鑫梧水泥有限公司、陈宏飞、植业平、梁秀芬与邓杰、龙进忠、陈长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陈宏飞将其持有被告兴梧公司的36%股权转让给邓杰。2016年7月20日，被告兴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宏飞变更为陈长武，2016年11月21日，被告兴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长武变更为谢朝兵。2011年1月11日，被告陈宏飞（甲方）与陈旭军、欧念飞、植业平、黎秀芬、黎国成、黄并成（乙方）签订《购车挂靠合同》，约定：1.以甲方名义代乙方向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混凝土搅拌车8辆（其中，原告陈旭军占2辆：8#车车号桂Ｄ×××××、9#车车号桂Ｄ×××××）。该混凝土搅拌车只限兴梧公司使用，享受同公司股东内部同等条件。2.每辆车购车款总额为人民币482000元，乙方须向甲方缴纳180718.85元的购车首付款，其中办理完所有入户手续及首付需支付160718.85元，另外银行保证金20000元，合计180718.85元。乙方每月按照银行还款计划支付给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实际金额以银行还款计划单为准，从银行计息之日起三年内陈旭军必须还清所有购车款。在乙方未还清所有购车款之前，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还清购车款之后，将各人所占车辆数量转为个人名下财产，并返还银行保证金20000元，另外签订个人合同。转为个人名下财产后的责任、利益转为个人承担及分享。3.购买车辆后，乙方所占车辆统一由兴梧公司调配，并遵守该公司的规章制度。车辆的维修费和保养及发生的一切责任、一切费用由8辆车平均共同负责。每月营运利润在扣除银行按揭后归乙方各车平均使用，每3个月结算一次，如发生亏损也由8辆车共同平均承担。陈宏飞、陈旭军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兴梧公司在混凝土搅拌车使用方处盖章。陈旭军依约定购买的2辆车由被告兴梧公司使用，车辆在被告兴梧公司内部编号分别为8#、9#，后8#车编号改为29#。2014年被告代陈旭军付清其所购买的2辆混凝土搅拌车的银行按揭。2014年6月12日，车牌号分别为桂Ｄ×××××、桂Ｄ×××××的2辆混凝土搅拌车的所有人由陈宏飞变更登记为陈旭军，但陈宏飞未按照《购车挂靠合同》的约定将每辆车的银行保证金20000元，合计40000元返还给陈旭军。2016年9月8日，2017年8月22日，陈旭军分别将上述2辆混凝土搅拌车转让给案外人并完成过户登记。2018年9月26日，被告陈宏桂代表被告陈宏飞与原告对桂Ｄ×××××、桂Ｄ×××××的2辆混凝土搅拌车截止2016年12月31日产生的运费收入进行结算。《至2014年9月30日止1#至29#搅拌车运费明细表》载明，欠陈旭军桂Ｄ×××××运费54342.88元，欠陈旭军桂Ｄ×××××实际欠款5899.5元，合计60242.38元。陈宏桂在该明细表上签名按手印并写“以上数据属实”，陈旭军在该明细表上签名。陈宏桂在《2017年春节材料计划付款》上签名按手印并写上文字“以上欠陈旭军9#、29#搅拌车运费（2014.9.30--2016.12.31）共肆万壹仟柒百零贰元整（¥41702元）。以上数据属实。”陈旭军在该表上签名按手印。以上运费合计101944.38元（60242.38元+41702元=101944.3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原告与被告陈宏飞签订《购车挂靠合同》后而产生的购车银行保证金返还和车辆挂靠后产生的运费支付问题，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兴梧公司、陈宏桂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原告请求被告返还银行保证金40000元是否已过时效；三、原告主张陈宏飞、陈宏桂、兴梧公司连带支付运费101944.38元和返还银行保证金40000元，合计141944.3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需要看是否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也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产权或人身权或者其他权益直接遭到侵害或者直接与之发生权利、义务归属的争执。兴梧公司作为原告车辆的挂靠公司，实际使用原告车辆，兴梧公司在原告与陈宏飞签订的《购车挂靠合同》中的“混凝土搅拌车使用方”处盖其公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兴梧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陈宏桂作为陈宏飞的弟弟，其在《至2014年9月30日止1#至29#搅拌车运费明细表》、《2017年春节材料计划付款》上签名，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陈宏桂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陈旭军认为被告应按照《购车挂靠合同》的约定返还银行保证金40000元。被告陈宏飞辩称，双方之间的挂靠合同早已依法终止，双方就该合同关系的清算早已结束，已不存在合同纠纷，即使确有需返还的款项，早已丧失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陈宏飞签订的《购车挂靠合同》没有约定返还银行保证金的具体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在双方没有约定返还银行保证金具体时间的情况下，原告可以随时要求陈宏飞返还，但应该给予其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银行保证金40000元的诉讼时效未过。针对争议焦点三，关于运费应否由被告陈宏飞、陈宏桂、兴梧公司支付问题。运费101944.38元分为两部分，一是《至2014年9月30日止1#至29#搅拌车运费明细表》载明欠原告的运费60242.38元，二是《2017年春节材料计划付款》载明欠原告的运费41702元。2018年9月26日，陈宏飞的弟弟陈宏桂作为陈宏飞的代理人对该运费进行核算。核算时，被告陈宏飞已不是兴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或者职工，陈宏桂不是兴梧公司的员工，兴梧公司否认上述两核算表的债务是其债务，上述两核算表没有兴梧公司加盖公章和没有能代表兴梧公司的个人在上面签字，因此，上述两核算表应视为陈宏飞个人与原告的结算。陈宏飞与陈宏桂是委托关系，委托的结果应由委托人陈宏飞承担。因此，对于上述结算的运费101944.38元（60242.38元+41702元=101944.38元），应由被告陈宏飞承担。关于银行保证金40000元应否由被告陈宏飞、陈宏桂、兴梧公司连带返还的问题。涉案的40000元银行保证金是因被告陈宏飞与原告签订《购车挂靠合同》而产生，该《购车挂靠合同》是陈宏飞与原告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购车款及银行保证金，陈宏飞没有返还银行保证金，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陈宏桂、兴梧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故，原告请求三被告连带返还银行保证金40000元，依法支持被告陈宏飞返还银行保证金40000元给原告。关于利息应否由被告陈宏飞、陈宏桂、兴梧公司支付问题。原告请求三被告自起诉之日起，以141944.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连带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合本案查明事实及以上分析可知，因陈宏飞迟延支付运费101944.38元和未返还银行保证金40000元，确实给原告带来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被告陈宏飞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5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141944.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兴梧公司、陈宏桂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宏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旭军支付运费人民币101944.38元、返还购车银行保证金人民币40000元和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人民币141944.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陈旭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230元,合计人民币2800元，由被告陈宏飞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旭军的车辆是以陈宏飞的名义向银行还贷，在经营期间的运输收入是由陈宏飞与兴梧公司进行结算，陈宏飞扣除银行贷款后才将剩余运费支付给陈旭军，对于涉案车辆的还贷情况，陈宏飞在二审中未能提供相关还贷流水。 本院认为，陈旭军与陈宏飞签订的《购车挂靠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旭军出资购买的车辆虽是为兴梧公司提供运输服务，但车辆一直是由陈宏飞以个人名义与兴梧公司进行结算领取运费，陈宏飞再与陈旭军进行结算，陈旭军并不与兴梧公司直接发生合同关系，而是与陈宏飞发生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由陈宏飞对陈旭军应得的运费承担清偿责任，处理恰当，本院予以采纳。陈宏飞主张陈旭军的运费应由兴梧公司承担，与《购车挂靠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的车辆是以陈宏飞的名义办理贷款购买，陈宏飞主张银行保证金4万元已经用于清偿车贷，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宏飞提出不应返还银行保证金4万元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陈宏飞虽在2014年即将车辆过户给陈旭军，但《购车挂靠合同》并未明确约定退回保证金的期限，且作为同一合同债务的运费双方是在2018年9月26日才最终结算确定，陈宏飞主张涉案的银行保证金已经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宏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陈宏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伟强 审 判 员 谭 政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桂全 书 记 员 许泰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