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02刑初108号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国君，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现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因犯故意伤害罪，2009年3月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2011年3月11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监视居住。辩护人张伟伟，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钱鑫鑫，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君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一案，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君及根据本院通知，蚌埠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张伟伟、钱鑫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国君与魏某、张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渐形成以魏某为主要纠集者，张某、张国君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进行讨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1.聚众斗殴：2017年5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张国君受魏某邀约帮助其架势索债，随同魏某、张某等人开车前往蚌埠市禹会区君临天下小区旁边的交通银行门前与被害人焦某见面，下车后，魏某与焦某互骂，魏某上前用拳头殴打焦某，张某用防狼喷雾喷射焦某面部，张国君上前推开焦某，后魏某、张某逃离现场；2.寻衅滋事罪：①2017年7月6日，被告人张国君在魏某的安排下与张某、杨某等人前往固镇工地看住焦某，张某与焦某发生争吵厮打，张某遂报警处理。同日晚，被告人张国君在张某的要求下，带领张某等人携带棒球棍至被害人焦某位于蚌埠市君临天下小区的住处进行砸门威吓，见无人应答离开；②2017年7月11日晚，被告人张国君随同魏某、张某等人至蚌埠市君临天下小区11栋楼下围堵焦某替魏某索要债务。次日1时许，被害人焦某外出时，魏某、张某等人跟随其后，双方发生冲突，焦某用刀捅刺魏某，被人夺下后，魏某用拳头击打焦某面部，造成被害人焦某面部流血；3.违法事实：2017年4月19日晚，被告人张国君因与被害人焦某在饭局上发生口角，遂电话联系韩其亮(另案处理)约定在君临天下小区门ロ见面，后张国君与被害人焦某发生口角厮打、并用辣椒水喷射焦某面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接报警记录、调解协议、淮上区人民法院民事案卷材料及判决书、照片、证人焦树友等人证言；视频光盘一份、被害人焦某陈述、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君受他人邀集参与聚众斗殴，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张国君与他人持凶器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国君身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国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同时建议对被告人张国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至有期徒刑二年。为此，提起公诉，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张国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张国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君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无异议；2.被告人张国君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国君具有自首情节，同时认罪认罚，依法应予从轻、减轻处罚；4.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且被害人焦某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5.被告人张国君在疫情期间表现良好，并被蚌埠市龙子湖区延安街道群力街社区居委会授予荣誉证书。综上，请求法院对张国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国君与魏某、张某（均已判刑）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渐形成以魏某为主要纠集者，张某、张国君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进行讨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一、聚众斗殴事实被告人张国君朋友魏某（已判刑）与焦某系朋友关系，2013年至2014年间，焦某以做生意缺乏资金为由，向魏某借款125万元。因焦某未能归还魏某欠款，魏某遂诉至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以（2015）淮民一初字第00136号调解书调解焦某分期归还魏某欠款及利息。因焦某未能履行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魏某遂向法院申请执行。经法院向焦某执行部分欠款，尚有余款未执行完结。2017年5月19日晚，魏某等人到焦某家，往焦某家中门上喷字被焦某知晓后，双方相约在君临天下附近见面。当日23时许，被告人张国君受魏某邀约帮助其架势索债，随同魏某、张某等人开车前往蚌埠市禹会区君临天下小区旁边的交通银行门口与被害人焦某见面，下车后，魏某与焦某互骂、魏某上前用拳头殴打焦某，张某用防狼喷雾喷射焦某面部，张国君上前推开焦某，后魏某、张某逃离现场。后经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进行治安调解：魏某赔偿焦某医药费等经济损失3000元；张某向焦某道歉；双方不得再因此相互纠缠。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国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以（2015）淮民一初字第00136号调解书、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蚌高公（治）调解字[2017]95号调解书。视频光盘、辨认笔录、证人焦树友、余某、魏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等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国君在本起聚众斗殴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国君接受同伙魏某的邀约，除了为魏某进行讨债架势外，还在同伙魏某与焦某发生殴打过程中，亦积极帮助同伙实施犯罪行为，故被告人张国君的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寻衅滋事事实1.2017年7月6日，被告人张国君受同伙魏某的安排，与张某、杨某前往固镇工地看管焦某，在固镇项目部，张某与焦某发生纠纷，张某拿矿泉水瓶砸焦某，焦某打了张某一拳头。后张某报警调解处理。同日晚上，张某不忿，被告人张国君在张某的安排下，与张某等人汇合后，携带棒球棍至被害人焦某住处蚌埠市君临天下小区砸门威胁恐吓，见无人应答，遂离开。2.2017年7月11日晚，被告人张国君随同魏某、张某等人至蚌埠市君临天下小区11栋楼下围堵焦某索要债务。次日1时许，被害人焦某外出，魏某等人跟随其后，双方发生冲突，焦某用刀捅刺魏某，被他人夺下后，魏某用拳头击打焦某面部，造成被害人焦某面部流血。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国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固镇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调解协议书、视频光盘一张、证人杨某、魏某、张某等人证言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张国君的辩护人提出张国君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国君不仅受同伙魏某的安排前往固镇工地看管焦某，并替魏某向焦某讨债外，被告人张国君又在张某的安排下，再次伙同张某携带棒球棍至被害人焦某住处蚌埠市君临天下小区进行砸门威胁恐吓，被告人张国君在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故被告人张国君的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焦某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国君明知其朋友魏某与焦某之间的债务纠纷已诉到法院，焦某虽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但双方之间的借贷纠纷已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在执行之中，而不应接受同伙魏现军邀约采取暴力等其他方式进行讨债继而实施违法犯罪，焦某虽有一定过错，但不属明显过错。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违法事实2017年4月19日晚，被告人张国君因与被害人焦某在饭局上发生口角，遂电话联系韩其亮(另案处理)约定在君临天下小区门ロ见面，后张国君与被害人焦某发生口角厮打，并用辣椒水喷射焦某面部。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国君在开庭审理过程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焦某陈述、证人韩其亮等人的证言、调解书、报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张国君居住在蚌埠市龙子湖区清华园7-3-102室，在新冠肺疫情期间，于2020年2月7日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志愿服务值班，从2020年2月10日至3月25日在群力街社区小区卡口志愿服务45天，表现良好，并被蚌埠市龙子湖区延安街道群力街社区居委会授予荣誉证书。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君受他人邀约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张国君伙同他人持凶器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国君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张国君身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国君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再次故意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国君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故被告人张国君的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同时需要说明的问题是，虽然在本案中，不宜将被告人张国君认定为从犯，但被告人张国君的作用与同伙魏某、张某的作用有所不同，故在对被告人张国君进行量刑时，应考虑“宽严相济”刑事审判政策。要根据被告人张国君犯罪具体情况，实行区别对待，宽严相济，罚当其罪。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国君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在新冠肺疫情期间，因表现良好，受到表彰，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国君系从犯、被害人有过错，请求法院对张国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国君于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君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国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并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闻晓红审 判 员  纪 侠人民陪审员  徐子贤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 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