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1266号 原告：李苹，男，195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毅，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工业路470号冠达大楼一、四、五、六层。 负责人：吴长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浠磊，男，公司员工。 被告：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大道620号鑫苑A区1#、2#、3#楼连体1层39-42店面。 法定代表人：张世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凯，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光宜，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原告李苹与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福建分公司”）、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峡公司”）、林光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毅、被告中银福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浠磊、被告海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凯、被告林光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银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范围内向李苹赔偿残疾赔偿金866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司法鉴定费5700元、电动车修理费用855元，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治疗费34215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284天，每天5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34215.36元（按医疗费的10%计算），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住院护理费103062.1元（按护理费发票计算），出院后5年护理费334075元，以上共计1784041.06元，扣除海峡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中银福建分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以及先予执行的250000元，尚需赔偿1474041.06元。2.判令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海峡公司、林光宜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诉讼费、鉴定费均由中银福建分公司、海峡公司、林光宜共同负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9日14时23分许，林光宜驾驶闽Ａ×××××小型轿车由花园路西侧人行道西往东倒车至西侧车行道时，遇李苹驾驶台江8Ｃ979电动自行车沿花园路西侧车行道北往南行驶，轿车车尾碰撞李苹车身右侧，造成李苹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9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鼓楼大队作出第350102201800001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光宜应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李苹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苹先后在福建省协和医院、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Ｏ医院进行急救及住院治疗。李苹的伤情为：1.脊髓损伤（ＮＬＩＣ3，Ｃ级）；四肢瘫；尿潴留（神经源性膀胱功能障碍）；2.颈椎前后路减压融合内固定术后；3.肺部感染；4.2型糖尿病；5.腰椎间盘突出；6.右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7.褥疮（2级）；8.尿路感染；9.低蛋白血症；10.高脂血症。2019年6月26日，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李苹的损伤构成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因本起事故的损失情况为:1.残疾赔偿金86678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3.司法鉴定费5700元；4.电动车车损修理费用855元；5.截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治疗费34215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284天，每天5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34215.36元（按医疗费的10%计算），截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住院护理费103062.1元（按护理费发票计算），出院后5年护理费334075元。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等将另行主张。中银福建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方，应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林光宜系肇事方，海峡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和获得利益人，依法应由海峡公司、林光宜在保险赔偿不足部分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海峡公司已支付50000元，中银福建分公司已支付10000元，其余费用至今未付。为了维护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中银福建分公司辩称，1.案涉车辆在中银福建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承保金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共承保420000元；2.中银福建分公司在李苹就诊期间已经垫付了10000元；3.鉴定费与诉讼费不应当由中银福建分公司承担；电动车维修发票为手工票据，不予认可；交通费金额过高，由法院酌定；营养费，李苹主张的费用过高，由法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以30元/天为宜；医疗费部分待原件核实后确认该部分金额；护理费，李苹主张单日300多元过高；诉讼费不应当由中银福建分公司承担。4.中银福建分公司已支付260000元。 海峡公司辩称，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海峡公司与林光宜系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李苹主张海峡公司与林光宜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海峡公司与林光宜系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海峡公司将闽Ａ×××××号车辆提供给林光宜经营使用，林光宜在经营承包期内依约向海峡公司缴纳经营使用费，本起事故发生时林光宜为机动车使用人，依法应由中银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李苹损失，不足部分应由闽Ａ×××××号车的使用人林光宜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应有法定依据，本案中，海峡公司作为车主与林光宜系承包经营关系，而非挂靠关系。因此，李苹主张海峡公司与林光宜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撇开海峡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李苹诉请的部分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及相关证据，并依照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所确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依法予以认定。三、1.残疾赔偿金，事故发生前，李苹的右肱骨有骨折、内固定，之前就已存在伤残的体征，在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时候，考虑其之前的该状况，依法予以确定。2.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45000元比较合理。3.第一次鉴定费为3100元，该鉴定的部分结论已经被推翻，故该鉴定费用不应该由海峡公司承担。4.电动车修理费为手工收款收据，对该费用不予认可。5.医疗费待核对原件后予以确定。6.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住院天数应为253天。7.交通费没有票据，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予以确定。8.营养费的标准可以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9.护理费金额明显偏高，票据上显示的天数与住院天数不一致，每天护理费300余元标准过高，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60174元／年进行确认。10.李苹主张5年后护理费标准有异议，应以居民服务业标准60174元／年为准。综上，李苹主张海峡公司应与林光宜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林光宜辩称，1.本案应由中银福建分公司和林光宜的用人单位即海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5月5日，林光宜受福建闽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原名福州合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众公司”）派遣前往海峡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其与海峡公司签订了《客运出租车经营合同》，该合同在性质属于《公司职工内部承包合同》。闽众公司为林光宜的用人单位，海峡公司在经营方式上采用“职工内部承包车辆营运”的管理模式，执行“额定基本任务＋超产自留”的新型用工方式对林光宜等职工进行公司化管理，设立营业收入指标为每年每月按26天计算，每日360元。海峡公司采用“额定营业收入指标＋超产自留”的方式计算林光宜每月的劳动报酬，即其每月运营收入减去应缴纳的营业收入指标和费用后剩余的部分作为林光宜的劳动报酬（包含海峡公司应支付的最低基本工资、法定节假日和休息日的加班工资）。海峡公司在工作时间上对其采用不定时工作制度，其可以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自主安排休息时间，海峡公司对每辆车均配备2名驾驶员，每日交接班时间定为16：00－16：30，其在工作上受到用工单位海峡公司的管理和支配。其为劳动派遣员工，2015年5月5日被派遣到海峡公司工作。2018年12月19日，其驾驶海峡公司的闽Ａ×××××小汽车为海峡公司创收营运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李苹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驾驶电动车的原告受伤，应先通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机动车一方与行人的过错程序确定赔偿比例。如果机动车驾驶人的驾驶行为属于个人行为的，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之外的应当由驾驶人承担的部分，由驾驶人自行驾驶。如果驾驶人的驾驶行为属于公司行为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海峡公司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A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A3.诊断证明书，A4.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医嘱单，A5.门诊、住院收费票据（除购买气垫床的收款收据外），A7.出险报案书，A8.收据、鉴定费发票，A9.企业信用信息，A10.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医嘱单，A11.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B1.交强险保单，B2.商业保险单，B3.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B4.客运出租车经营合同，C1.《劳动合同》、《基本养老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和网上公司信息截屏，C2.《客运出租车经营合同》，C3.《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各方对证据A2.司法鉴定书的鉴定结论有异议，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异议事项重新鉴定，经鉴定，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合法有效，予以采信。该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与证据A2.司法鉴定书的基本相同，故对证据A2.司法鉴定书，予以确认。证据A5中购买气垫床的收款收据，非正规发票，不予确认。证据A6.护理费发票、A12.护理费发票均由正规护理服务机构出具，符合证据的要件，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已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8年12月19日14时23分许，林光宜驾驶闽Ａ×××××小型轿车由花园路西侧人行道西往东倒车至西侧车行道时，遇李苹驾驶台江8Ｃ979电动自行车沿花园路西侧车行道北往南行驶，轿车车尾碰撞李苹车身右侧，造成李苹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 2018年12月29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鼓楼大队作出第350102201800001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光宜应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李苹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苹先后在福建省协和医院、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O医院进行急救及住院治疗。李苹的伤情为：1.脊髓损伤（NLIC3，C级）；四肢瘫；尿潴留（神经源性膀胱功能障碍）；2.颈椎前后路减压融合内固定术后；3.肺部感染；4.2型糖尿病；5.腰椎间盘突出；6.右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7.褥疮（2级）；8.尿路感染；9.低蛋白血症；10.高脂血症。 2019年6月26日，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李苹的损伤构成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因海峡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本院分别依李苹、海峡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李苹的伤残等级、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并对李苹出院后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鉴定，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苹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护理期为终生护理，暂评定为五年、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二人、出院后护理人数为一人、营养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因此次鉴定，海峡公司支出鉴定费2200元、李苹支出鉴定费2600元。 截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海峡公司已向李苹支付50000元，中银福建分公司已向李苹支付260000元。 闽Ａ×××××小型轿车在中银福建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9日至2019年4月28日止。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李苹的损害后果应由谁来承担责任；2.李苹主张的赔偿项目与数额是否合理。 围绕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李苹的损害后果应由谁来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以看出，林光宜受闽众公司派遣，至海峡公司从事出租车运营工作。本案发生于林光宜执行海峡公司的工作任务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论出租车司机与出租车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如何确定，考虑运行利益和运行控制的判断标准、风险与收益的相互匹配、充分保护受害人等因素，在出租车司机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认定所在出租车公司为赔偿责任主体。故本案应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海峡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至于出租车司机与出租车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如何确定，海峡公司可在承担责任后，依据其与司机之间的约定另行主张。鉴于闽Ａ×××××小型轿车在中银福建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中银福建分公司应依法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李苹诉请的各项法定赔偿数额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二、关于李苹主张的赔偿项目与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对李苹主张的赔偿项目与数额，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1.医疗费：海峡公司等仅对其中的购买气垫床费用550元有异议，经审查购买气垫床费用550元并无正式票据，且李苹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支出的必要性，故本院对该费用不予确认，扣除该费用后，本院确认医疗费为341603.6元（截至2019年9月30日）。 2.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李苹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以福建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将残疾赔偿金计算为866780元。 3.精神抚慰金：本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侵权人过错程度等因素，将精神抚慰金确定为50000元。 4.司法鉴定费：李苹因此次交通事故支出的鉴定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故鉴定费5700元亦予以确认。 5.电动车车损修理费用：根据责任认定，此次交通事故确实造成了车辆损坏的后果，由于李苹未提交正式票据，本院酌情确定为500元。 6.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确定为14200元（50元/天×284天）。 7.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李苹的就医情况，李苹主张交通费3000元，合情合理，予以支持。 8.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苹提交的出院小结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但其主张营养费34215.36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 9.护理费：本院认为，护理依赖指伤、病致残者因生活不能自理需依赖他人护理的，护理费的计算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计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李苹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其住院治疗期间需人护理，现李苹提交护理服务费发票佐证其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103062.1元，本院予以确认；出院后的护理费，鉴于鉴定机构暂定五年护理期，本院以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6815元为标准，计算为334075元。经计算，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738920.7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生命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林光宜驾驶闽Ａ×××××小型轿车造成李苹受伤及电动自行车损坏，依法应由赔偿主体承担赔偿责任。经交警认定，林光宜负事故主要责任，李苹无责任，故李苹对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林光宜受闽众公司派遣，至海峡公司从事出租车运营工作，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他人损害，应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海峡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鉴于闽Ａ×××××小型轿车在中银福建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中银福建分公司应依法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李苹诉请的各项法定赔偿数额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对李苹的上述损失，由中银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300000元，扣除中银福建分公司已赔付的260000元，中银福建分公司仍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李苹160500元；扣除海峡公司已赔付的50000元，海峡公司仍需向李苹赔付126842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苹160500元； 二、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苹1268420.7元； 三、驳回李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569元，由李苹负担569元，由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义挺 人民陪审员  高 蓉 人民陪审员  董 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 龙 附注：一、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