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红，女，197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漠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生，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漠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朝，男，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上诉人李伟红、孙永生因与被上诉人刘长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红、孙永生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刘长朝的诉讼请求或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第四张借条与被上诉人名字不符；二、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视频证据录音证据，法院均没有看；三、刘长朝是放高利贷的，且刘长朝要求归还本金，法院不应再判决上诉人支付月息2分的利息。四、上诉人李伟红正值患癌期间，刘长朝多次上李伟红家里要钱，给上诉人精神代来巨大伤害。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长朝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决。刘长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伟红、孙永生共同归还刘长朝借款本金230000元；2.判令李伟红、孙永生支付刘长朝保全担保保险费500元；3.保全申请费1670元由李伟红、孙永生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2日、2016年8月23日、2016年11月22日、2017年1月26日李伟红、孙永生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四次向刘长朝借款，金额分别为11万、5万、5万、3万，共计借款24万元，每次借款李伟红、孙永生均出具了相应《借条》，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两分。上述借款李伟红、孙永生仅于2016年7月12日归还本金1万元，剩余本金23万元刘长朝多次催要至今未还。为实现债权诉至法院，并因本案诉讼支出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500元、保全申请费1670元，要求李伟红、孙永生一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长朝就其主张提供了《借条》四张[2015年10月12日借款金额11万元、2016年8月23日借款金额5万元、2016年11月22日借款金额5万元、2017年1月26日借款金额3万元，其中第一张《借条》载明（2016年）7月12日还款1万元，四张《借条》均未注明借款期限或利息]、保全担保保险费发票、保全裁定书，李伟红、孙永生对证据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相应证据予以采信。李伟红、孙永生就其主张提供了2019年3月通话录音（录音文件名称：老朱@138××××5000_20190317104941，李伟红与借款介绍人老朱通话）、现场视频（刘长朝至李伟红、孙永生家中催款）以及孙永生的银行流水（2017年）。刘长朝对借款介绍人老朱的电话号码无异议，但无法确认通话录音中相对方身份，并表示通话相对方并未确认本案借款利率；对现场视频及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鉴于双方对通话相对方号码归属于借款介绍人老朱并无争议，李伟红、孙永生已出示录音的手机原始载体，刘长朝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伪，一审法院对通话录音予以采信，与刘长朝无异议的现场视频、银行流水一并纳入认定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对借款事实进行审查：1.借款本金数额。李伟红、孙永生承认分4次向刘长朝借款并出具《借条》，虽然之后庭审中李伟红推翻在先陈述否认第4份《借条》项下借款，但其陈述前后不一、不能自圆其说，且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依据禁反言的诉讼规则不予采信，按照借条载明的借还款情况认定相应的本金变动情况。李伟红、孙永生主张每次借款时预扣利息，没有任何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利息约定以及已支付情况。首先，刘长朝承认多次借款给他人，从借款介绍人老朱对双方借款的定性（刘长朝是高利贷不受法律保护、利息不会写在借条上、当时利息是五分还是六分记不清楚了），到刘长朝自身对于本案借款的态度（只要李伟红、孙永生按时支付利息，并不关注李伟红、孙永生具体借款用途），刘长朝以收取高额利息为目的出借款项且本案借款约定利率在月息五分、六分之间具有高度盖然性。其次，按照现场视频中刘长朝承认的内容（借钱给两人是赚了点利息、利息两人从借钱一直还到2018年3月），可以确认李伟红、孙永生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3月，但李伟红现有证据（录音及视频中刘长朝未正面确认支付利息数额及标准，银行流水在数额及资金流项上均具有一定模糊性）不足以证实李伟红、孙永生已按月支付六分息，相反李伟红、孙永生承认存在少数支付利息不及时的情况。综上，双方之间就本案借款约定了高额利息（月息五分、六分之间），李伟红、孙永生已支付高额利息至2018年3月（大部分按月支付，少部分延迟支付），每期具体付息时间及金额不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贷虽系高利贷，但刘长朝要求取回借款本金的主张仍受法律保护。按照前述认定事实，李伟红、孙永生于2015年10月12日借款11万元、2016年8月23日借款5万元、2016年11月22日借款5万元、2017年1月26日借款3万元，于2016年7月12日归还本金1万元，尚欠本金23万元。双方虽然约定了高利息、李伟红、孙永生亦部分支付了高利息，但现有查明事实无法认定具体付息时间和金额，精确计算存在客观困难。一审法院综合高利约定的大致区间、李伟红、孙永生按月支付但偶尔存在延迟的履行情况，采用按月支付、月息五分的体系标准核定李伟红、孙永生截至2018年3月已支付的高利息数额，并根据该体系标准将超过月息两分的超额利息按月折抵借款本金（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折抵后李伟红、孙永生尚欠本金32678.53元，一审法院对刘长朝诉请归还本金中相应数额部分予以支持。李伟红、孙永生主张刘长朝同意不收利息故全部已付利息折抵本金，既不符合常理，也没有任何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李伟红、孙永生拖欠刘长朝借款不付，若不申请财产保全，确有可能导致债权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按照胜诉比例支持刘长朝相应部分的保全申请费237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并非诉讼保全的必然开支，双方对此亦无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伟红、孙永生归还刘长朝借款本金32678.53元。二、李伟红、孙永生支付刘长朝保全申请费237元。二审中，李伟红、孙永生另提交2020年5月21日孙永丽的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借款情况。该说明载明：2015年10月份，李伟红、孙永生着急用钱，于是给凤阳饭店老板老朱打电话，电话中说到有没有利息的钱，想借点着急用，老朱便把刘长朝介绍给了李伟红、孙永生。在2015年10月12日，本人陪同李伟红、孙永生到凤阳饭店老朱家里，当时在场的有凤阳饭店老板老朱、老朱妻子、刘长朝、李伟红、孙永生及本人共6人。当天刘长朝拿了一只黑色的包、刘长朝说借款的利息是6分，李伟红说利息能不能低点，刘长朝说不能低。李伟红、孙永生便向刘长朝借了11万元，刘长朝说要扣掉利息6600元，李伟红、孙永生共拿到手103400元，刘长朝要求李伟红打欠条，李伟红说要写明利息是多少，刘长朝说不让写上利息。李伟红打完欠条后，李伟红、孙永生及本人就离开了。以上所述均为事实。孙永丽（手印）2020年5月21日。刘长朝质证后对孙永丽的说明不予认可，孙永丽是孙永生的妹妹。二审中，李伟红陈述，第四份借条中“刘唐朝”不是“刘长朝”，要求刘长朝证明其就是借条中的“刘唐朝”，同时李伟红又表示第四张借条的内容是其本人书写，书写该份借条后其给了刘长朝，也拿到了借款。对于催讨情况，李伟红表示，2018年3月之后，刘长朝老婆至其家中，要求归还借款本金24万元，说剩下的利息不要了。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李伟红、孙永生向刘长朝前后出具了四份借条，金额共计24万元，虽李伟红主张第四份借条中“刘唐朝”与刘长朝名字不符，但根据李伟红陈述的借条由其本人出具、书写后交给刘长朝且从刘长朝处拿到款项的事实，该第四份借条的出借人即为刘长朝，故对李伟红否认第四份借条的意见，一审未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另二审中，李伟红、孙永生虽提供了孙永丽的说明，但孙永丽与孙永生系兄妹关系，且刘长朝对该说明不予认可，故对李伟红、孙永生主张借款时存在预扣利息的约定，二审亦不予采纳。其次，李伟红、孙永生辩称，刘长朝妻子在2018年3月后催讨款项时称不要之后的利息，故已付利息应全部折抵本金。对此，本院认为，刘长朝妻子的催讨系明确2018年3月后不需支付利息，而非借款日起至2018年3月期间不需要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根据李伟红、孙永生提供的通话录音、现场视频及孙永生的银行流水等并结合双方陈述，认定双方借款存在高额利息，且月息在五分、六分之间，并根据李伟红、孙永生的还款情况、利息支付时间采用按月支付、月息五分的体系认定李伟红、孙永生截止2018年3月的利息支付情况，且对于超出月息两分的利息按月折抵借款本金，并无不当。综上，李伟红、孙永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8元，由上诉人李伟红、孙永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龚璐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