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木材加工厂。法定代表人：柳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洋众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吉林勤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敦化市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大洋众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森林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某买卖合同纠纷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吉2403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判决秦某单独承担给付款项的义务；三、本案上诉费由两名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因秦某以上诉人敦化项目部的名义从森林物资公司处采购建筑用模板，其并未实际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对此事并不知情。秦某系挂靠上诉人施工了案涉的工程，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与上诉人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经过一审庭审调查，森林物资公司在与秦某协商供应建筑用模板的时候，明知秦某系挂靠上诉人施工的案涉工程，故其明知案涉的买卖合同的实际签订人是秦某而非上诉人，建筑用模板的实际使用人也是秦某，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森林物资公司只能向秦某主张付款的义务；2.在采购建筑用模板及结算的过程中，均是由秦某直接向森林物资公司支付模板的费用，并且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也是由秦某直接与森林物资公司签订的，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并未能取得任何的利益，故上诉人认为应由秦某承担付款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森林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给付模板款人民币325，134，00元整。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柳某与案外人冯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冯某所谓的债权是柳某与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投资款，扣除利息部分，冯某还应返还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公司96500元，无论是柳某还是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公司均不欠冯某任何债务，相反冯某还应返还上诉人96500元，因此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存在转让基础，其转让行为无效。二、原审判决未将案外人冯某列为第三人，未查明债务转让行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就径行判决，审判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综上，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现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做出公正的判决。秦某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真实有效，上诉人森林物资公司所陈述的债权人的转让协议无效是没有法律依据，至于森林物资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其他债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的给付金额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森林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给付模板款325134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木材加工厂给大洋公司承建的敦化市恰品兰庭房地产项目提供建筑用模板，先后供应模板价值1625134元，秦某仅给付货款1300000元，尾欠325134元，后木材加工厂多次索要，秦某许诺用楼房抵顶，但至今不予兑现，无奈现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裁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8日，大洋公司与敦化市立通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承包了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工程项目，秦某挂靠大洋公司的资质实际施工该工程项目。2014年，森林物资公司为秦某施工的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工程项目提供建筑用模板，尚欠材料款325134元。2016年，柳某与冯某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柳某乙方：冯某，鉴于甲方欠乙方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17.7万元及2016年春节甲方在乙方购买鞭炮未付款1万元，合计共欠乙方人民币18.7万元。鉴于甲方对吉林大洋众城集团有限公司享有三十余万元的债权，基于以上鉴于的事实，甲乙双方经过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对吉林大洋众城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中的18.7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二、乙方同意受让甲方上述债权，以抵顶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乙方收到18.7万元款项后，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三、甲方保证对吉林大洋众城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并负责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吉林大洋众城集团有限公司。四、乙方在实现债权过程中，甲方有义务提供必要的协助。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即生效，甲方柳某乙方冯某，2016年9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森林物资公司为秦某施工的（挂靠大洋公司）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工程项目提供建材，双方买卖合同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秦某欠森林物资公司建材款325134元。2016年9月，森林物资公司的负责人柳某与冯某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大洋公司享有的三十余万债权中的187000元转让给冯某，该协议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规定，秦某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该转让对秦某发生效力，即负有向冯某还款的义务，故秦某还应给付森林物资公司建材款138134元（325134元-187000元）。柳某抗辩《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在管教所管教的胁迫下签订的，与冯某不存在187000元债权债务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关于“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规定，柳某于2016年12月13日出了管教所后，在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故撤销权消灭。柳某与冯某之间是否存在187000元债权债务关系，秦某并不知晓，亦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规定，森林物资公司可以两被告为共同诉讼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上述司法解释对建设施工合同的施工人的资质做出了刚性要求以确保建设施工的建筑物符合质量要求，即对于建设施工合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认定无效。虽然本案木材加工厂与两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但总体而言，建设施工合同的履行，必然包含采购建筑材料、租赁机器等合同的履行，因此，挂靠行为的本身是违法的，而对这种无效合同的处理方式，并不是对合同的所有内容均按无效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据此，对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还是依法支持的，本案森林物资公司所要求给付的建材款项应予支持，大洋公司与秦某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共同义务人。综上，大洋公司与秦某之间是挂靠关系，是共同义务人，应由大洋公司与秦某共同给付森林物资公司建材款1381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秦某、大洋众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木材加工厂建材款138134元；二、驳回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木材加工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7元，减半收取计3088.5元，由秦某、大洋众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31元，由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木材加工厂负担1557.5元。（原审本院认为）。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森林物资公司已将对秦某享有的债权187000元转让给了案外人冯某，且转让通知已经到达秦某，该转让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未经案外人冯某的同意不能撤回。至于森林物资公司与案外人冯某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成立。根据该转让协议，森林物资公司与秦某之间原187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秦某与案外人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森林物资公司以对案外人冯某不存在债务为由，主张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大洋公司在秦某承包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工程项目工程中提供了企业施工资质，秦某对外发生涉及该工程的业务时，也是以大洋公司敦化项目部的名义实施，他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秦某的行为就是大洋公司敦化项目部的行为，其后果理应由大洋公司承担，因此，一审判决秦某作为工程实际权利人、大洋公司作为企业施工资质出借人对森林物资公司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大洋公司既承认出借资质的事实，但又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洋众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木材加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4元，由大洋众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77元（已交纳），由敦化市森林物资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木材加工厂负担617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全智光审判员  宋 丹审判员  林 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段崇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