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82刑初7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男，195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现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委托代理人：姜静春，黑龙江远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长林，男，1966年5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小学文化，职业农民，现住肇东市，2019年4月18日新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赌博罪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肇东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李明辉,男，1997年4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小学文化，职业农民，现住肇东市，2019年4月23日因涉嫌包庇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羁押于肇东市第一看守所；2020年4月22日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被告人唐晓秋，女，1969年9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小学文化，职业农民，现住肇东市，2019年4月23日因涉嫌窝藏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窝藏罪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肇检诉刑诉（2019）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林犯故意杀人罪、赌博罪、被告人李明辉犯赌博罪、包庇罪、被告人唐晓秋犯窝藏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受理。于2019年10月30日和2020年1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依法作出刑事部分判决。判决：一、被告人李长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李明辉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唐晓秋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四、依法收缴被告人李长林、李明辉赌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上缴国库。于2020年2月25日依法作出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长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经济损失41401.96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李长林、尚某1不服判决，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程序违法为由，于2020年3月19日和2020年4月8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东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及委托代理人姜静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李长林、李明辉、唐晓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夏天肇东市里木店镇永安村村民被告人李长林贷款购买了一台玉米收割机，2017年秋天给本村农户收割玉米，经济效益良好，2018年李长林又买了一台玉米收割机。2018年秋天收割玉米的时候，同村村民尚某1为了挣取好处费，联系外地的收割机到本村给本村农户收割玉米，李长林、尚某1二人因此产生矛盾，发生争吵，李长林对尚某1怀恨在心。2019年初李长林听别人说有人到肇东市公安局扫黑大队举报李长林某、涉恶问题，李长林就怀疑是尚某1举报的，对尚某1更加愤恨。2019年2月2日17时许，李长林产生杀死尚某1之念，李长林拿着自家尖刀，来到尚某1经常玩麻将的赵某5家的食杂店找尚某1，在赵某5家东屋找到玩麻将的尚某1，李长林让尚某1到外面谈谈，尚某1不肯，于是李长林拿出尖刀就往尚某1的腹部、胸部、背部扎了数刀，尚某1倒在地上，血流一地，李长林以为尚某1已经死亡，拿着尖刀逃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尚某1所受伤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长林逃跑二、三十天后，李长林的同学被告人唐晓秋在明知李长林犯罪在逃的情况下，唐晓秋给李长林汇款人民币2000元，帮助李长林逃跑。案发后，肇东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多次警告其儿子被告人李明辉知道其父亲李长林下落后第一时间报告，2019年4月初，李长林与李明辉电话联系，并告诉李明辉其具体居住地，李明辉没有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告，并且告诉李长林其已经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了，先不要投案自首。李明辉为帮助李长林逃逸，而通风报信。2017年初，李长林在肇东市里木店镇玉通屯租了一间空房子，购置三台旧麻将机用于开设麻将馆。在该麻将馆内，李长林以打麻将、退扑克和推牌九等方式设立赌局，并从中抽红。参赌人员有万某、牛某、张某2、顾某和部分里木店镇玉通屯村民，李长林在玉通屯设立赌局期间抽红获利一万余元。2017年12月份，李长林儿子李明辉找到尚某1商议后，李长林、李明辉置办赌博工具在尚某1家西屋内，以推扑克的方式设立赌局，并从中抽红。赵某4负责开车接送参赌人员，参与赌博的由于某2、顾某、张某2等八、九人，李长林在尚某1家设立赌局当天抽红获利十余万元。案发后，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迅速赶赴现场展开调查。2019年4月16日，在山东省乳山市将被告人李长林传唤到案。2019年4月23日，将被告人李明辉传唤至肇东市刑警大队。2019年4月23日在肇东市三道街将被告人唐晓秋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长林故意剥夺他人生命，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明辉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零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晓秋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长林、李明辉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处罚。在赌博犯罪中，李长林系主犯，李明辉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当庭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长林有期徒刑十年；以赌博罪判处被告人李长林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长林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建议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李明辉三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建议以赌博罪判处被告人李明辉三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明辉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000元。建议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唐晓秋有期徒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诉称：1.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长林的刑事责任，并依法予以从重处罚；2.请求被告人李长林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各项损失总计203388元。事实和理由：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尚某1受伤后，被送至肇东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现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60000元，误工费7659.5元（30638÷12×3个月），护理费27748.5元（55497÷12×3个月×2人），残疾赔偿金25330元（12665×20年×10%），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5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203388元。被告人李长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辩解称其拿刀是为了买排骨时卸排骨用，我当时喝酒喝多了，扎尚某1时没有考虑后果，没有杀人的故意。当庭供述称在肇东市里木店镇玉通屯租用的房子内设立赌局抽红2000余元；在尚某1家设立赌局抽红3000元至4000元。被告人李明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适用法律的意见未辩解，未发表量刑意见，当庭供述称在尚某1家赌博抽红3000元至4000元。被告人唐晓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适用法律的意见未辩解，未发表量刑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长林系肇东市里木店镇永安村村民，2017年夏天其贷款购买了一台玉米收割机，2017年秋天给本村农户收割玉米，经济效益良好，2018年李长林又买了一台玉米收割机。2018年秋天收割玉米的时候，同村村民尚某1为了挣取好处费，联系外地的收割机到本村给本村农户收割玉米，李长林、尚某1二人因此产生矛盾，发生争吵，李长林对尚某1怀恨在心。2019年初李长林听别人说有人到肇东市公安局扫黑大队举报李长林某、涉恶问题，李长林就怀疑是尚某1举报的，对尚某1更加愤恨。2019年2月2日17时许，李长林产生杀死尚某1之念，李长林于是拿着自家尖刀，来到尚某1经常玩麻将的赵某5家的食杂店找尚某1，在赵某5家东屋找到玩麻将的尚某1，李长林让尚某1到外面谈谈，尚某1不肯，于是李长林拿出尖刀就往尚某1的腹部、胸部、背部扎了数刀，尚某1倒在地上，血流一地，李长林以为尚某1已经死亡，拿着尖刀逃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尚某1所受伤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长林逃跑二、三十天后，李长林的同学被告人唐晓秋在明知李长林犯罪在逃的情况下，唐晓秋给李长林汇款人民币2000元，帮助李长林逃跑。案发后，肇东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询问被告人李长林的儿子李明辉，并告知其知道李长林下落后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告，2019年4月初，李长林电话联系李明辉，并告诉李明辉其藏匿地点，李明辉没有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告，并且告诉李长林其已经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了，在外面好好待着先不要投案自首。等其调解赔偿完被害人后再回来自首。2017年初，李长林在肇东市里木店镇玉通屯租了一间空房子，购置三台旧麻将机用于开设麻将馆。在该麻将馆内，李长林以打麻将、推扑克和推牌九等方式设立赌局，并从中抽红。参赌人员有万某、牛某、张某2、顾某和部分里木店镇玉通屯村民，李长林在玉通屯设立赌局期间抽红获利2000元。2017年12月份，李长林儿子李明辉找到尚某1商议后，李长林、李明辉置办赌博工具在尚某1家西屋内，以推扑克的方式设立赌局，并从中抽红。赵某4负责开车接送参赌人员，参与赌博的由于某2、顾某、张某2等八、九人，李长林在尚某1家设立赌局当天抽红获利10000元。案发后，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迅速赶赴现场展开调查。2019年4月16日，在山东省乳山市将被告人李长林传唤到案。2019年4月23日，将被告人李明辉传唤至肇东市刑警大队，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参与赌博的犯罪事实。2019年4月23日在肇东市三道街将被告人唐晓秋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实施窝藏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经本院委托肇东市司法局对被告人唐晓秋的居所情况、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居住地居民委员会的意见进行评估，肇东市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唐晓秋适合社区矫正。另查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尚某1受伤后，被送至肇东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33433.2元，护理费5268元（60090元÷365天=164.63元／天，164.63元／天×12天×2人=3951元，164.63元／天×8天×1人=1317元，1317元+3951元=5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500元，共计41401.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称：（一）书证1.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长林、李明辉、唐晓秋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以及被告人李长林、李明辉、唐晓秋的到案经过。3.2019年4月22日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委托相关部门对尚某1进行伤情鉴定、对本案物证进行检验鉴定。4.2019年4月23日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没有找到李长林捅伤尚某1时所用的尖刀。5.提取笔录、抽样取证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李长林作案时所穿的棉服和牛仔裤，以及公安机关将于某1捡到的李长林的手机依法提取的情况。6.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依法扣押的手机、吊坠、手链发还给被告人唐晓秋。7.接出警记录证实2019年2月2日案发后被害人尚某1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现场处置情况。8.诊断书证实被害人尚某1被送到肇东市人民医院救治后医院出具的诊断意见。9.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长林于2019年4月16日至4月18日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10.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被告人李明辉体内甲基苯丙胺含量呈阴性。11.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唐晓秋适合社区矫正。12.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有原告人的起诉状、被告人李长林的当庭陈述材料及医疗费票据、肇东市人民医院住院通知书、肇东市人民医院出院患者费用汇总和病历、委托代理手续等附带民事赔偿证据在卷证明，足以证实被害人受到民事损害而应获得相关民事赔偿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的证言陈述称，2019年2月2日晚上我开车时遇到李长林，李长林让我送到肇东市五站镇，在车上时李长林给他儿子李明辉打电话说他把尚某1杀了，并让李明辉把电话扔掉，在走到301国道千鹤岛附近时李长林下车走了的经过，当时李长林上身穿深色棉服或者羽绒服。2.证人于某1的证言陈述称，2019年2月6日13点40分左右，于某1到肇东市里木店镇其母亲时，在下公路100多米道东侧第一个垄台上捡到一部黑色老年手机，手机时关机状态，我捡起手机放在母亲家的柜上面了，我常年在外打工不认识李长林的情况。3.证人李某1的证言陈述称，我是肇东市里木店镇居民，家里在里木店镇开食杂店，经常有人在我家里打扑克和麻将，2019年2月2日晚17时许我在家里西屋正要吃饭，我听到有人喊杀人了我和我小叔子赵同晨还有我儿子就跑到东屋，看到尚某1头朝东仰面躺在我家炕前的地上，李长林还要打躺在地上的尚某1，我小叔子赵同晨在李长林的后面将李长林搂住，我也拽住李长林的胳膊，这时李长林对赵同晨喊“你不撒开我，我捅你”，我与赵同晨因为害怕就松开手，我儿子喊我说妈，他有刀，快跑，我和赵同晨就跑出屋到院子里去了，随后李长林也跑了，我们见李长林跑了，马上又回屋去救尚某1，看到尚某1身下一摊子血，面色发白。尚某1自己给派出所打的电话说他被李长林扎了。众人就将尚某1送到医院去抢救。尚某1有时来我家溜达，李长林从来不来我家。李长林拿的是一把尖刀，具体什么样没看清，是他自己带来的，他上身穿个深色棉袄。李长林来是走着来的，走是走着走的，出我家院门往东走了，没有交通工具。4.证人李某2的证言陈述称，2019年2月2日晚上4点多，我在家吃完饭没啥事去赵某5家食杂店溜达，我去时尚某1就在那里，我和尚某1、谷某1、李某4一起打麻将，大约17时左右，李长林来了要与尚某1出去唠唠，尚某1不同意，李长林转身掏出一把尖刀，当时尚某1坐北朝南，李长林在他东侧站着，李长林向尚某1腹部扎了一刀，众人就往外跑没有看到后面发生什么事。李长林进屋时说让尚某1出去和他唠嗑，尚某1不出去，他掏出刀就开始扎尚某1，扎的时候没说啥。他用来刺尚某1的刀是一把尖刀，当时吓蒙了，具体没看清，刀是李长林自己带来的，具体在哪掏出来的没看清。5.证人赵同臣的证言陈述称，2019年2月2日晚上5点左右的时候，我去我哥赵某5家食杂店找我侄子喝酒，我直接去的西屋，在西屋呆一会，我听到东屋有妇女喊杀人了，就跑到东屋一看，尚某1头东脚西在地上躺着呢，双手捂着前胸，地上留了一滩血，李长林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在地上站着呢，拿刀比划着还要上去捅尚某1，我看这情况赶紧上去双手抱住李长林拿刀的手，不让他上去捅，李长林骂我并说“赶紧撒开，你不撒开我捅你”，我因为害怕就松开李长林跑到外面，过了一会李长林拿着刀也跑了出来，他跑出院子大门向东跑了，众人就将尚某1送到医院去抢救了。李长林拿着尖刀是单刃尖刀，带刀柄能有二十多厘米长。6.证人李某3的证言陈述称，2019年2月2日17时左右，我到赵某5家食杂店溜达，我去了之后就和屋里的几个人玩牌了，尚某1就在我们一个屋里另一个桌和一些人打小麻将，过了挺长时间，李长林就来了，当时来了之后就去我们隔壁屋子和我们屯子的人唠嗑去了，过了没多长时间，李长林就上我们这屋来了，他进屋之后我在玩牌没注意他，这时我听到李某5的媳妇喊杀人了就跑到外面去了，没多久李长林就跑出来了，他走出院子往东走了，天黑没看到李长林是否拿刀，尚某1让屋里的人打120急救电话，后来尚某1被其亲属开车送走了。7.证人姜某的证言陈述称，2019年2月2日17时左右，我到赵某5家食杂店玩扑克，尚某1和几个人一起打麻将，过了挺长时间李长林来了，当时来了之后就去我们隔壁屋子和我们屯子的人唠嗑去了，过了没多长时间，李长林就上我们这屋来了，他进屋之后我在玩牌没注意他，就听到李某5的媳妇喊杀人了，回头一看李长林拿着刀，是一把二十多公分的刀，李长林拿刀直接往尚某1的胸部捅了一刀，就跑到屋外去了，后面又发生什么没有看到。当时在屋里的人还有李某3、李某5、赵某5、谷某2、李某4。8.证人赵某2的证言陈述称，2019年2月2日下午四点多，我在我母亲家的食杂店看别人打麻将，李长林来了以后找尚某1出去说点事尚某1不同意，李长林拿着一把尖刀就扎尚某1，尚某1用两个手抓着李长林拿刀的手，大概扎了两三刀，刀大概有20厘米左右的单刃尖刀，众人就上去拉着，后来好多人都上去了，李长林推门就跑了，那把刀李长林跑的时候拿走了。我联系救护车后用自己的车将尚某1送到加油站附近的救护车上了。9.证人张某1的证言陈述称，李长林捅伤尚某1以后李明辉找到我让我出面调解一下，我带着李明辉到尚某1家调解两次都没达成和解。10.证人牛某的证言陈述称，李长林2016年和2017年过年的时候在肇东市里木店镇放过赌局，李长林在肇东市里木店镇玉通屯他自己租用的房子内放的赌局，我参与过两次都是用扑克赌博，赌博工具是李长林提供的，多数时候都是李长林抽红，李明辉也抽过红，抽红的比例是二十元抽一元，每次抽红三、四千元，参与赌博的人有顾某、王某1、张某2、于某3等人。11.证人丁某的证言陈述称，2017年时我在肇东市里木店镇四方村玉通屯李长林开的麻将馆赌博过一次，当天没有人抽红，麻将馆是2017年年末开的，开到2018年，大约开了一年左右。12.证人杨某的证言陈述称，2015年5月30日23时30分左右，李明辉、李某6、高某用石头砸我家窗户上的玻璃，砸完玻璃开车就走了，我媳妇尚洪英的头部受伤在肇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第二天李长林的哥哥李长山把玻璃给安上了。13.证人赵某3的证言陈述称，李长林2016年和2017年过年的时候在肇东市里木店镇尚某1家放过赌局，李长林在肇东市里木店镇玉通屯租用的房子内放过十次左右赌局，我负责开车接牛某来赌博，共接牛某四、五次，接完人就走了没有进屋的情况。14.证人顾某的证言陈述称，2017年左右我参与李长林组织的他在尚某1家设立的两次赌局，李长林负责组织赌局、抽红，李明辉有时也会抽红，抽红的方式是二十抽一，看到李长林抽红五、六千元，我玩了一阵就走了。参与赌博的人有牛某、张某2、于某3，还有一些人不记得了。15.证人于某2的证言陈述称，2017年过年的时候，我参与李长林组织的一次赌局，赌博的地点在尚某1家，参与赌博的人有王某1、张某2、顾某、赌博的工具是扑克，李长林和李明辉以二十抽一的比例进行抽红，共抽了一万多元。（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尚某1的陈述，证实因为李长林买收割机给村里村民收地，我找外面的收割机来收地，双方产生矛盾。后来肇东市公安局来调查李长林某的事情，我作为证人给扫黑办出证李长林也知道了。2019年2月2日下午17时许我在赵某5家食杂店打麻将，李长林来了与我发生语言冲突后用刀将我前胸、后背扎了四刀，我拿出电话报警后就昏迷了。2017年12月份的时候，李明辉要在我家里放一次赌局，答应给500元，当日18时许李长林、李明辉、李明辉的对象都来了，参与赌博的有八、九个人，玩的是扑克，李长林是赌局的组织者、李明辉负责记账、抽红，赵某4负责接参与赌博的人，李明辉抽红一两万块钱被李长林输没了。（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长林的供述称，因为2017年和2018年我买了两台收割机在秋收时收割本村的地挺挣钱，尚某1为了赚取好处费联系外面的收割机到本村收地，二人产生矛盾并吵架，2019年1月份派出所来人到我家调查，并给我家里的收割机拍照，屯子里传有人到公安局告我是黑社会。我朋友滕万谦说打听到是尚某1到公安局告的，我越想越生气，尚某1想让我过不好年，我就不让他过年。2019年2月2日17时许，我就把家里的剔骨刀放到大衣兜里，到尚某1经常去打麻将的赵某2家，要去报复尚某1，过了一会尚某1来了，我与尚某1发生语言冲突后，从上衣兜里拿出刀捅了尚某1前胸、后背三、四刀，捅人时没有考虑后果，我看到尚某1躺倒在地下，身上、地下都有血，以为尚某1死了就拿着刀跑了，遇到本村的赵某1就让他送我到肇东市五站镇，我将手机扔到路边后借赵某1的手机给我儿子李明辉打电话，告诉他我捅了尚某1几刀，人可能死了。我从五站镇打车去的哈尔滨、内蒙古通辽、拼车去的辽宁朝阳、秦皇岛，山东淄博，最后来到山东省乳山市修高速公路的工地打工干活。后来我与同学唐晓秋通电话才知道尚某1没有死，并向唐晓秋借款2000元，唐晓秋劝我自首并将钱打入我工地工友的账户里。我后来又与儿子李明辉通电话，李明辉告诉我已经被网上通缉了，让我在外地好好待着，李明辉在家里给平完事，然后让我回去自首，我说自啥首啊，我不回去。2017年年初我在姜家镇高占柱手中卖了三台旧麻将机，并在玉通屯租了两间房子，在一年的时间里陆续有人在那儿打麻将、玩扑克，经常在玉通屯麻将馆打麻将的人有万某、牛某、张某2、顾某、还有一些玉通屯的人，在玉通屯设赌局其共抽红不到一万元钱，看管赌局的人只有我与儿子李明辉。2017年前后，我在尚某1家组织一次赌局，参与赌博的人有顾某、“王某1”、张某2、于某3、李某7、“老久”负责架款。赌博工具为扑克，并让我儿子李明辉记账、抽红。共抽红两万元左右，后来我参与赌博输了一万多，最后还剩一万多。2.被告人李明辉的供述称，我与李长林系父子关系，2019年2月2日晚17时许，我父亲李长林给我打电话说把尚某1杀了，因为害怕我就在外面住了一宿，早晨回屯子听说尚某1没有死伤得也不重。因尚某1举报李长林强收地涉嫌黑社会，我父亲李长林与尚某1产生的矛盾。后来我父亲与我取得联系，告诉我他躲在山东省乳山市，我告诉我父亲好好在那儿待着，等我平完事再回来自首，我没有向公安机关举报我父亲的藏匿地点的原因是因为想把捅伤尚某1的事平完之后，再让李长林回来自首。我还在2017年年初在尚某1家参与过赌博，我父亲李长林负责找人参赌，我负责记账、抽红，当时参与赌博的有十多个人，有“王某2二”、一个姓顾的、“于某3”、张某2、还有一个哈尔滨的人、还有一个肇东的人负责架款，赌博用赌具是扑克，我父亲也参与赌博了，我们共抽红八、九千元。3.被告人唐晓秋的供述称，2019年春节前后，我同学李长林在麻将馆将尚某1扎坏了，李长林逃跑后过了二、三十天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一个银行账号里汇款两千元钱，我虽然知道李长林被通缉了，但因为是同学而且关系挺好就给他汇款了。（五）鉴定意见1.黑龙江省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青）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29号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尚某1外伤后造成胸壁穿透伤及开放性血胸（右侧），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绥）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27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棉签1.3.4.5号，布片1.2.3号检出的人血与受害人尚某1血纱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肇东市光大司法鉴定所（2019）肇光临司鉴字2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被害人依法进行司法鉴定的鉴定意见为：1.未构成伤残；2.营养30日；3.护理2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一人护理）。（六）勘验笔录、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李长林故意杀害被害人尚某1的案发现场情况。2.辨认笔录和被辨认人照片证实辨认人赵某2能够辨认出李长林就是拿刀扎尚某1的人。（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审讯三被告人视频光碟三份随案在卷。2.检测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长林的手机数据提取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林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长林、李明辉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被告人唐晓秋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长林犯故意杀人罪、赌博罪，被告人李明辉犯赌博罪，被告人唐晓秋犯窝藏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李长林、李明辉赌博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长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明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明辉系被告人李长林之子，对被告人李长林实施窝藏行为，由于缺乏期待可能性，其行为不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李明辉系从犯且坦白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晓秋坦白罪行且认罪认罚，有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李长林提出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长林不顾忌伤害后果，对被害人尚某1捅刺多刀，且伤害的部位多为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尚某1轻伤，对伤害结果持放任态度，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特征及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刑法第232条的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10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长林预谋且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但不适用情节较轻的法定刑幅度。被告人李长林拒不赔偿被害人的民事损失，酌定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长林犯故意杀人罪、赌博罪，指控被告人李明辉犯赌博罪，指控被告人唐晓秋犯窝藏罪适用法律的意见予以支持，对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因被告人李长林的犯罪行为，应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尚某1医疗费33433.2元，护理费5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500元，共计41401.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无劳动能力且无证据证实其有误工损失，对其要求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伤情经鉴定不构成伤残，对要求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没有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对其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法律规定刑事诉讼中不受理精神损害赔偿，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长林、李明辉赌博罪的违法所得数额，因李长林在肇东市里木店镇玉通屯他自己租用的房子内放的赌局违法所得只有证人牛某的陈述，称他参与过两次赌局，每次李长林、李明辉抽红3000元至4000元，系单一证据，综合全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此赌局违法所得数额，且李长林当庭供述在上述赌局违法所得为2000余元，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确认李长林在上述赌局违法所得为2000元；李长林、李明辉在尚某1家设立的赌局违法所得有证人顾某的证言陈述称走之前看到李长林抽红5000元左右；证人于某2的证言陈述称李长林和李明辉抽红10000余元；被害人尚某1的陈述称李明辉抽红10000元至20000元被李长林输没了。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确认李长林、李明辉在尚某1家设立赌局违法所得为10000元。故，被告人李长林、李明辉设立赌局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确认为1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长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30年4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明辉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唐晓秋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对被告人李长林、李明辉赌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被告人李长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4140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潇潇审 判 员  任 爽人民陪审员  李洪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责任书记员杜颖维庭审记录员石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