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6434号原告：邯郸市嘉鑫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城王禅路东头北侧（江春苑小区）3-2-211。法定代表人：尤海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阳，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被告：北京路鹏达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37号院26号楼一层118室。法定代表人：何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修立，北京市杰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邯郸市嘉鑫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邯郸嘉鑫公司）与被告北京路鹏达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路鹏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邯郸嘉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阳、被告路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修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邯郸嘉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9万元及利益，利息以17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工人死亡补偿金15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2月26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之后，原告安排工人进入被告位于昌平区顺沙路电力管线工程即小汤山镇暗挖隧道项目工地。期间，原告按照被告要求进行作业，以施工图为基本依据，最终完工获得被告方的合格验收。工程总价1200多万元，包括全部劳务费及全部工程材料款。中间被告支付原告1000多万，尚有200多万未予结清。原告多次讨要无果，故起诉至法院。路鹏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被告不欠原告劳务费，原告主张的202万元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2018年1月3日工程协调会会议纪要内容，双方认可的金额为1031966元，被告已经于2018年2月1日支付完毕。至于因隧道坡度引发的工程量增减问题、隧道双液注浆问题，双方明确同意待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以审计结果确定是否支付。现工程尚未审计，不具备条件。双液注浆在合同价款之内，被告支付的款项中包括了双液注浆费用。第二，原告要求支付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独立承担施工过程中的任何风险。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任何伤亡事故，由事故责任方承担责任。原告的工人因病死亡，与被告无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北京路鹏达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原名为北京路鹏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2月26日，路鹏达公司（发包人）与邯郸嘉鑫公司（承包人）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昌平区顺沙路（大汤山桥-昌顺界）10KV电缆管井工程土建工程；本工程沿顺沙路由规划6#路至大汤山桥永中北23米、大汤山桥至规划5#路道路永中北22米新建一条2m*2.3m暗挖电力隧道；新建电力管线全长9.35公里，电力隧道长685米；分包工作内容为，图纸范围内电力竖井、隧道、降水等相关工作内容，围挡及架子管支搭拆除，临时设施租赁及搭、拆，地下各种专业管线保护用工，配合地上、地下拆改移等用工土方回填等等；合同价款（暂定）为，隧道11000元/米，竖井21000元/米，降水520元/米，注双液浆4370元/米；结算以双方共同签认的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并出具相应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结算价款计算方法为，双方确认的实际完成量*工程分项单价；合同价款分期支付，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依据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支付至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一年，本工程无质量事故，发包方一次性支付给承包方。签订合同后，邯郸嘉鑫公司进入项目所在地进行施工。邯郸嘉鑫公司不仅提供劳务，还提供建材并进行工程施工。但邯郸嘉鑫公司并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庭审中，本院致电工程使用方有关人员，经询，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时间大概是2016年夏天，但该人员表示时间记不清楚。在涉案项目工程竣工图中，施工单位路鹏达公司签字确认，监理单位北京方圆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亦签字确认，时间是2014年8月7日。在竣工图中写明：1.4.1路径，沿顺沙路由规划6号路至大汤山桥永中北23米、大汤山桥至规划5号路道路永中北22米新建一条2m×2.3m暗挖电力隧道。新建电力管线长全9.35公里，电力隧道685米；1.4.2工程地质情况，施工过程需要考虑降水；1.5工程量，2.0m×2.3m暗挖复合衬砌电力隧道685米；2.4全断面注浆设计，此工程暗挖段全程采用全断面注浆施工工艺。2018年1月3日就涉案工程项目召开工程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双方无争议部分剩余工程款66万元未支付，潘洪发和吴学东双方对此事表示同意无异议；第四条，洽商费用汇总表，5、降水排水管线，金额58686元，刘小龙签字；上述洽商费用汇总表中刘小龙签字确认的金额，潘洪发同意支付无异议；第六条，施工期间吴学东队的病亡工人赔偿问题，1、吴学东确认死亡原因属于自然死亡，吴学东认为双方应共同承担相应责任；2、路鹏达法律顾问认为，总包方不应承担责任；解决办法，由路鹏达公司和邯郸嘉兴公司协商解决，未能协商一致可走法律程序；第七条，隧道双液注浆问题，1、吴学东认为，应按照图纸和合同价款结算；2、潘洪发认为，注浆费用双方已达成一致，并已结算完成；3、市政市容委意见，双方若有达成一致的签字确认文件，按签订文件执行；若没有签字确认的相关文件，待结算审计完成后，以最终审定结果，各方依据各自签订的合同解决。其中，潘洪发代表被告，吴学东代表原告。2018年1月24日，就涉案工程项目原、被告再次达成协调会会议纪要，内容为：1、根据2018年1月3日协调会会议纪要内容，……未达成共识的工程款项由邯郸嘉鑫公司与路鹏达公司再行协商，未达成协调意见走法律程序。在本次诉讼中，邯郸嘉鑫公司起初主张的争议项目有1.隧道坡度问题，2.停工等待变更问题，3.混凝土问题，4.工人死亡补偿问题，5.双液注浆问题，6.竖井问题，原告认为这六项对应的款项被告尚未支付。但在后续庭审中，原告邯郸嘉鑫公司不再对有关1.隧道坡度、2.停工等待变更、3.混凝土、4.竖井的问题主张诉讼请求，只对双液注浆和工人死亡补偿款问题主张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对于双液注浆的单价均予以认可，即合同约定的4370元/米。原告邯郸嘉鑫公司主张隧道全程685米均采用双液注浆工艺，主张本案诉讼请求计算方法为，双液注浆工程价款-被告已付价款120万元，计算算式为685米×4370元/米-120万元。被告则称隧道并不是全程685米均采用双液注浆工艺。被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探测有效深度为0-1.75米，检测出发现5处疑似注浆体。邯郸嘉鑫公司不认可该鉴定报告，称并不能检测出是否全程采用双液注浆工艺。另查，施工期间原告工人死亡，邯郸嘉鑫公司认为应当由路鹏达公司承担责任，路鹏达公司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工程协调会会议纪要、竣工图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但是，纵观合同内容以及双方实际操作细节，双方之间并不只是劳务分包，实质乃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邯郸嘉鑫公司并不具备建工相应资质，故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项目已经交付使用，故路鹏达公司应当支付工程价款。至于工程价款金额的确定方法，核心焦点是隧道是否全程采用双液注浆工艺。虽然路鹏达公司不认可全程采用双液注浆工艺，但是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竣工图均体现出是全程采用双液注浆工艺，工程量是685米。且在2018年1月3日各方参与的协调会中，路鹏达公司并未对全程采用双液注浆工艺提出异议，只是认为该双液注浆款项已经结清。路鹏达公司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亦不能证明没有全程采用双液注浆。综上，本院对于路鹏达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予以支持。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本案中，邯郸嘉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具体交付时间，故本院认定利息从本案立案之日起算。至于工人死亡赔偿金，邯郸嘉鑫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当由路鹏达公司负担该笔费用，故对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邯郸市嘉鑫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与北京路鹏达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无效；二、北京路鹏达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邯郸市嘉鑫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9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三、北京路鹏达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邯郸市嘉鑫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79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邯郸市嘉鑫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60元，由北京路鹏达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9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由邯郸市嘉鑫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婧人民陪审员  冯淑敏人民陪审员  汪 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京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