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7756号原告：重庆鑫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土主中路199号附1-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59038667T。法定代表人：朱淑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洁，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祥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鼎山大道518号祥瑞大厦1幢1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453400690。法定代表人：邹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伟，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棋，重庆联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鑫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冶公司）与被告重庆祥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张文洁，被告祥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伟、叶永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祥瑞公司向鑫冶公司支付货款1585066.69元;2.祥瑞公司向鑫冶公司支付欠付的违约金（资金占用费），从欠付之日起，以欠付吨数为基数，按照3元/吨/天标准，计算至全款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1日金额为311188.46元，从2020年4月2日起，以未付货物364.946吨为基数，按照3元/吨/天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祥瑞公司向鑫冶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保全担保费1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祥瑞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祥瑞公司因承建重庆旭辉龙洲湾南P07项目一期、二期项目之需向鑫冶公司采购钢材，并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了《钢材采购合同》，合同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收货人员等进行了约定。鑫冶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祥瑞公司并未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经鑫冶公司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被告祥瑞公司辩称，对于欠款金额，总共欠款金额为1390507.92元，含退货部分的价款71268.75元。资金占用费按照合同约定属于违约金，鑫冶公司应当提供损失的依据，鑫冶公司请求的该部分计算违约金过高，不应当支持。对于律师费，由于鑫冶公司请求减少了货款的部分诉求，同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鑫冶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存在以次充好、以低价充高价的行为，请求法院依法对这部分费用进行分摊。同时，鑫冶公司提供的支付律师费票据为收据，系不合法票据，违反了税法相关规定。保全担保费，双方没有约定，不是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该笔费用不应该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依法由人民法院进行分摊。供货总额15285425.66元，包含了合同约定的每吨75元的吊装费和运费。请求法院依法裁判。鑫冶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举示了《钢材采购合同》、《重庆祥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账单》、增值税发票签收单、《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委托担保服务合同》、《担保费收据》及资金占用计算表等证据，祥瑞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举示《钢材采购合同》、材料检查告知函、退货单、联系函、中国邮政交寄单、查询回执、处罚函、对账单、发票及银行回单等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8日，祥瑞公司（甲方）与鑫冶公司（乙方）签订《钢材采购合同》，约定双方就重庆旭辉龙洲湾南P07项目一期、二期基础及总承包工程第1标段钢材供应签订本合同，产品名称为螺纹钢、圆钢，数量为6000吨，合同暂定总价为2730万元，该数量为暂定数量，供货数量以实际签收合格数量为准，执行单价的确认：以双方人员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为准。甲方授权以下人员作为指定收货人：姓名周祥明，身份证号码510225196507094831电话18883095406。乙方委派邱果，身份证号511304198704041118电话：18203058789为合同执行负责人，协商钢材供应事宜，全权处理钢材供应中出现的所有问题。每月25日作为甲、乙双方对账日，甲方授权冷静身份证号码500381199305045220电话15823312945为对账人责任与乙方对账（结算上月25日至本月24日期间的货款及运吊费等款项）并填写《结算表》。《结算表》必须3日经甲方会计、项目经理、招采部负责人审核签字，方可作为支付依据。甲乙双方每月25日对账，甲方应于次月5日前向乙方付清上月全部结算款项。结算方式为按本息同步的计算方式进行结算。若甲方未按本合同第4.2（1）款约定向乙方及时足额付款，则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甲方立即支付所欠全部款项，且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以甲方欠付全部款项为基础，按照所欠货款对应的钢材数量每天每吨3元的标准计算，从甲方逾期付款或未足额支付款项之日起算至甲方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双方因本合同发生的争议或纠纷而提起的诉讼，由败诉方向胜诉方支付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保全费等费用。自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6月18日，鑫冶公司给祥瑞公司累计供货3397.275吨，货款总额15285425.66元。祥瑞公司向鑫冶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为：2018年11月5日付款1325741.58元；2018年12月19日付款2576203.73元；2019年1月4日付款2500000元；2019年2月3日付款3400000元；2019年4月12日付款1000000元；2019年5月10日付款1000000元；2019年6月5日付款900000元；2019年7月29日付款800000元；2019年11月22日付款300000元。共计支付13801945.31元。祥瑞公司付款后，鑫冶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0月，鑫冶公司与祥瑞公司进行对账，确认当月截至2018年10月25日，供货吨数为269.245吨，金额为1325741.58元。祥瑞公司签字盖章处由王东伟、周祥明及冷静等人签字。2018年11月，鑫冶公司与祥瑞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11月22日，本次供货吨数为516.755吨，金额为2576203.73元。祥瑞公司签字盖章处由林晓翔、周祥明及冷静等人签字。嗣后，鑫冶公司与祥瑞公司于月底多次均进行对账，最后1份对账单载明供货金额为11405184.06元，资金占用费296123.43元，回款9600000元，未付款2101307.50元。标准仍按合同约定执行，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资金占用费截至2019年10月25日。祥瑞公司会计冷静于2019年10月25日在该对账单中签字确认，并写明截止2019年10月25日，累计欠款金额2101307.50元。2019年7月14日，祥瑞公司作出材料检查告知函，载明鑫冶公司为巴南旭辉项目钢筋材料供应商，在2019年7月14日的检查中，发现所供部分钢筋与检测报告及合同约定不符，型号为8号、10号盘螺，共计9件，经查实，所属钢筋为山西鑫源钢铁公司产品需退货。当日，祥瑞公司向鑫冶公司退还部分产品，生产商为山西鑫源钢铁公司，10号盘螺5.43吨，8号盘螺10.86吨，共计16.290吨，价值71268.75元。庭审中，祥瑞公司与鑫冶公司均同意从2019年7月14日作为扣减日期，从货款本金里面扣除71268.75元。2019年，鑫冶公司与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接受鑫冶公司委托，指派律师为鑫冶公司的诉讼案件的代理人，代理阶段为一审。鑫冶公司依据上述约定向重庆顺宸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00000元。2019年11月21日，鑫冶公司与重庆宝来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担保服务合同》，约定重庆宝来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愿就本案财产保全申请经审查同意后为鑫冶公司提供担保。鑫冶公司依据上述约定向重庆宝来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2000元。2019年11月25日，鑫冶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书。庭审中，祥瑞公司和鑫冶公司共同确认，双方在对账单中签字的人员为冷静（对账会计）、周祥明（库管员）、林晓翔（库管员）、王东伟（采购员），鑫冶公司合同经办人邱果。庭审中，祥瑞公司陈述称，对账单中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及结果不清楚，对其效力不认可，由于祥瑞公司和鑫冶公司对资金占用费没有合同约定，同时祥瑞公司也没有授权相关人员对资金占用费进行结算。庭审结束后，鑫冶公司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账单，载明祥瑞公司应向鑫冶公司支付货款1585064.49元。本院认为，鑫冶公司和祥瑞公司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鑫冶公司按约向祥瑞公司交付了货物，祥瑞公司应当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鑫冶公司向祥瑞公司累计供货3397.275吨，货款总额15285425.66元，扣减10号盘螺5.43吨，8号盘螺10.86吨，价值71268.75元，共计供货吨数3380.985吨，金额为15214156.91元。祥瑞公司逾期至今未向能投公司付清货款，构成违约。关于欠款金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的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低于损失或过分高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或者适当减少。”《钢材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其实质就是违约金。《钢材采购合同》中约定按本息同步的计算方式进行结算。鑫冶公司与祥瑞公司签订的对账单中载明了资金占用费，鑫冶公司和祥瑞公司的工作人员均在对账单中签字确认，说明鑫冶公司和祥瑞公司均认可了对账单中的计算方式及金额。鑫冶公司陈述称，本息同步的计算方式指的是已付款按照应付本金及应付资金占用费的比例进行抵扣，祥瑞公司所支付款项部分抵扣本金，部分抵扣违约金（资金占用费）。依据2019年冷静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截至2019年10月25日，所供部分货款本金为11405184.06元，未付资金占用费为296123.43元，欠付金额为2101307.50元，其中本金为1805184.07元。但该对账单中并未扣除2019年7月14日退货部分的71268.75元，本院认可从欠款本金中扣除，抵扣后欠款本金金额为1733915.32元。对于退货部分所对应的资金占用费，由于鑫冶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退货部分所对应的供货日期，且鑫冶公司对于供货产品的品牌不符约定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为了便于计算，因此，本院认为应从对账单中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的日期2019年3月5日起算计算资金占用费，截至2019年10月25日，对应钢材16.290吨，按照3元每吨每天计算，对应金额为11435.58元，因此，对于欠付资金占用费，应为284687.85元。综上，本院认为，抵扣后，截至2019年10月25日，尚欠本金1733915.32元，资金占用费为284687.85元。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序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祥瑞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对此，鑫冶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除资金占用损失外的其他损失，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本院予以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综上，对于结算后的违约金，祥瑞公司应支付鑫冶公司以尚欠货款1733915.32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的标准计算。2019年11月22日祥瑞公司再次付款300000元。经计算，2019年10月26日至2019年11月22日止产生的违约金为22346.13元，加上截至2019年10月25欠付违约金284687.85元，共计307033.98元。按照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按比例抵扣的方式，该笔付款300000元应抵扣本金254868.95元，抵扣资金占用费45131.05元，抵扣后本金为1479046.37元，资金占用费为261902.93元。综上祥瑞公司应支付鑫冶公司截至2019年11月22日的违约金261902.93元，并支付以尚欠货款1479046.37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100000元。双方约定败诉方向胜诉方支付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保全费等费用。现祥瑞公司未付清货款，鑫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0万元。对于鑫冶公司要求祥瑞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10万元的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全担保费12000元。因双方合同中并没有保全担保费的相关约定，且祥瑞公司不予认可，对于该笔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祥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鑫冶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79046.37元，截至2019年11月22日的违约金261902.93元，并支付以1479046.37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被告重庆祥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鑫冶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鑫冶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05元，由原告重庆鑫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00元，由被告重庆祥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2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祥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付佃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冉文佳书 记 员 刘国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