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7121号原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建芳，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俊伟，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刘中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AlibabaGroupHolding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开曼群岛大开曼岛资本大厦一座四层847号邮箱。授权代表李嘉明，资深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李潇，北京国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伟，北京国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京东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93704号关于第13543953号“京东双11”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国家部委调整，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继续行使由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行使的职权，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有关的利害关系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简称阿里巴巴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京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建芳、冯俊伟，第三人阿里巴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潇、李伟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就阿里巴巴公司针对京东公司已获准注册的第13543953号“京东双11”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信息传送、电视播放”等服务与第10136420号“双十一”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0140393号“双11”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信息传送、电视广播”等服务在服务的方式、服务目的以及服务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为文字“京东双11”，引证商标一为文字“双十一”，引证商标二为文字“双11”。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并与引证商标一文字构成及呼叫相近，相关公众施以普通注意力，易认为上述商标为系列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共存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两引证商标使用的服务源于同一市场主体或具有某种关联，从而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此外，本案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和第十条的规定。因此，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京东公司诉称：一、“双十一”“双11”均系每年11月11日商业促销活动节日的通用名称，作为商标使用在本类别的服务上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第三人主张“双十一”“双11”系由其独创并首先使用缺乏依据。二、引证商标一、二既缺乏显著性，在本类别上不具备任何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现实中并未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被诉裁定中关于易使消费者误认为“系列商标”或“源自同一市场主体或具有某种关联”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综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书面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阿里巴巴公司述称：一、“双十一”是由第三人独创并首先作为商标使用的标识，经过多年持续的宣传使用已与第三人建立了事实上的唯一对应关系。引证商标一、二具有商标法所要求的显著特征，第三人依法注册并享有商标专用权，理应受到商标法的保护。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三、原告在实际经营中非法使用“双十一”标识，使消费者误认为其与第三人的“双十一”品牌存在关联，其行为侵犯了第三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违反了公平诚信原则，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秩序。四、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长期激烈的竞争关系，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主观上存在明显搭便车的恶意。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3543953号“京东双11”商标，申请日为2013年11月14日，核准注册日为2016年9月21日，注册人为京东公司，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8类“电视播放、信息传送、计算机终端通讯、计算机辅助信息和图像传送、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为电话购物提供电讯渠道、电子邮件、提供在线论坛、数字文件传送、提供数据库接入服务”服务上，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2月13日。引证商标一系第10136420号“双十一”商标，核准注册日为2012年12月28日，注册人为阿里巴巴公司，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8类“电视广播、新闻社、计算机辅助信息与图像传输、信息传送、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计算机终端通讯、为电话购物提供电讯渠道、提供因特网聊天室、移动电话通讯、远程会议服务”服务上。经查，2019年10月27日，因撤销复审全部成立，该商标在全部服务上被依法撤销，并予以公告，撤销公告刊登在第1669期商标公告上。引证商标二系第10140393号“双11”商标，核准注册日为2012年12月28日，注册人为阿里巴巴公司，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8类“电视广播、新闻社、计算机辅助信息与图像传输、信息传送、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计算机终端通讯、为电话购物提供电讯渠道、提供因特网聊天室、移动电话通讯、远程会议服务”服务上。经查，京东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起针对该商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撤销申请，商标局作出撤销决定维持该商标的注册。京东公司不服提出撤销复审申请，该商标目前仍在撤销复审审查过程中，为有效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2月27日。2016年10月14日，阿里巴巴公司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阿里巴巴公司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有关阿里巴巴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资质证明、财务情况、所获荣誉、公益活动及部分新闻媒体报道等；2.阿里巴巴公司所举办的“双十一”活动中使用引证商标的合同协议、广告宣传材料及媒体报道等。京东公司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进行了答辩，并提交以下证据：1．京东公司的简介、行业排名；2．京东公司对其所举办的“京东双11”活动进行宣传的相关材料；3．电商企业使用“双11”的相关情形及媒体学者对“双十一”系通用名称的评论及报道。2017年7月28日，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诉讼阶段，京东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京东公司在第9类商品、第35类服务上获准注册的“京东双11”“京东双十一”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关于京东公司注册在第9类商品和第42类服务上的“京东双11”“京东双十一”商标被维持有效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关于京东公司申请注册在第9类商品和第35类服务上的“京东双11”“京东双十一”商标被予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异议决定书；2．京东公司在每年“双十一”前发布的投放广告的广告发布证明和广告监测报告；3．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以“双11or双十一”为关键词对2014-2015年间中国大陆地区报纸期刊中相关报道进行检索形成的《检索报告》，检索所得报纸文献587篇；4．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以“双11or双十一”为关键词对2018年8月25日-11月15日间中国大陆地区报纸期刊中相关报道进行检索形成的《检索报告》，检索所得报纸文献200篇、期刊文献1篇；5．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以“双11or双十一”为关键词对1994年4月20日-2018年8月24日间中国大陆地区报纸期刊中相关报道进行检索形成的《检索报告》，检索所得报纸文献1859篇、期刊文献83篇；6．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以“天猫双十一”为关键词对1994年4月20日-2018年8月29日间中国大陆地区报纸期刊中相关报道进行检索形成的《检索报告》，检索所得报纸文献97篇；7．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以“淘宝双十一”为关键词对1994年4月20日-2018年8月29日间中国大陆地区报纸期刊中相关报道进行检索形成的《检索报告》，检索所得报纸文献22篇、期刊文献2篇；8．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以“京东双十一”为关键词对1994年4月20日-2018年8月29日间中国大陆地区报纸期刊中相关报道进行检索形成的《检索报告》，检索所得报纸文献106篇、期刊文献5篇；9．关于“京东双十一”的影院映前及电梯等广告投放检测报告、关于“双11上京东”的京东商城全国运动场围网投放中期换刊报告；10．京东公司及其创始人在2006-2015年间所获得的多项荣誉；11．阿里巴巴公司在第38类服务上注册的“双十一”商标因连续三年停止使用而被撤销的商标撤销公告；12．有关历年双十一期间各电商平台交易额的相关网络报道；13．其他已获准注册的包含“双十一”“双11”的商标的商标档案，如“飞凡双十一”“飞凡双11”“聚美双十一”“途牛双十一”等；14．用以证明商标近似判断标准的两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15．合作媒体与京东公司就广告中的“京东双十一”表述可能侵犯阿里巴巴公司商标权事宜进行沟通的往来邮件；16．“天猫”的百度百科查询网页以及阿里巴巴公司注册的部分“天猫”商标的商标档案；17．京东公司再次申请注册在第35、38、41类服务上的“京东双十一”商标的初审公告页；18.阿里巴巴公司在第38、35、41、45类服务上申请的多件“双十一”“双11狂欢节”等商标因缺乏显著性而被驳回注册申请的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等。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京东公司和阿里巴巴公司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经查，引证商标一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被撤销且经公告，不再成为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同属《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同一种或类似服务群组，应属于类似服务，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京东双11”，引证商标二为文字商标“双11”。诉争商标的标志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的标志。若允许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之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即两商标共存于市场具有引发消费者混淆、误认的较高可能性。原告所提关于现实中从未发生过混淆故不应当认定两商标近似的主张，一方面于法无据，另一方面也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称“双11”已成为每年11月11日商业促销活动的通用名称，本院认为，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二均核定使用在“电视广播”等服务上，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11”属于上述服务的通用名称，故对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基于相同理由，本院亦难以认定“双11”在“电视广播”等服务上缺乏显著性，故对于原告关于引证商标缺乏显著性等相关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此，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结论并无不当。综上，被诉裁定结论并无不当，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锦川人民陪审员  郭雯霞人民陪审员  王立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刘欣蕾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