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487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子然，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0号二层2011室。法定代表人：王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女，该公司员工。被告：西安国际港务区东瑞图书店，经营场所西安国际港务区新丝路国际电商产业园4047室。经营者：姜东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被告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口袋时尚公司）、被告西安国际港务区东瑞图书店（以下简称东瑞图书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事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口袋时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及东瑞图书店经营者姜东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口袋时尚公司、东瑞图书店停止侵权，停止复制和发行涉案书籍并销毁库存商品；2.判令口袋时尚公司、东瑞图书店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29750元、合理费用10060元，其中合理费用包含公证费1000元、差旅费3060元、律师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我社成立于1988年，2019年1月更名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系编辑出版各类人事考试图书、各类培训用书等社会科学图书的专业出版社。我社依法享有图书《消防安全综合能力（2018年版）》的专有出版权及以自己的名义维权的权利。域名为weidian.com的网站系口袋时尚公司主办。东瑞图书店在该网站开设网店，销售盗版《消防安全综合能力（2018年版）》图书。东瑞图书店的上述销售行为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口袋时尚公司为东瑞图书店销售涉案书籍提供平台，属于帮助侵权，亦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发行权，故我公司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东瑞图书店辩称，我公司系接到客户订单后，从其他网络店铺购买涉案图书，涉案图书由其他网络店铺直接送货给客户，我公司未实际接触，故我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我公司在口袋时尚公司网站就涉案图书仅有12笔订单，从中获利不足200元，未给人事出版社造成经济损失，人事出版社主张的赔偿数额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人事出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口袋时尚公司辩称，我公司主办的www.weidian.com网站仅为电子商务平台，东瑞图书店经向我公司备案在该网站上开设店铺销售涉案商品，我公司未参与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活动，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且人事出版社在发现被控侵权行为后未立即向我公司发送通知，我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知晓被控侵权行为后，当天立即下架了相关商品，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人事出版社针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了《2018年版消防安全综合能力》，署名“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该图书字数865千字，定价98元。2019年1月，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人事出版社（乙方）签署《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中国消防协会作为《消防安全技术实物》《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三册图书的著作权人，授权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上述三册图书并独占享有该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2018年4月26日起三年，人事出版社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域名为weidian.com的微店网系口袋时尚公司运营。2018年12月17日，人事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登录微店网，搜索“东方图书商城”，显示东瑞图书店经营的涉案网络店铺。该店铺页面展示有“新版中国人事出版社2019注册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图书商品，人事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以60元的价格购买“消防工程师考试书教材书3本全套”。该订单包裹由河南省郑州市发出，送达后经人事出版社委托代理人本人拆封，内含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图书三本。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通过比对，公证购买的前述三本图书封面不带有防伪标签，人事出版社提供的正版图书封面带有防伪标签；公证购买的三本图书总价60元，人事出版社提供的《消防安全综合能力》单册价格98元；公证购买的图书版权页无打击盗版声明，人事出版社提供的图书版权页显示有打击盗版声明。据此，人事出版社主张公证购买的图书为非法出版物。口袋时尚公司提交《微店服务协议》及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一份，并提交涉案店铺“东方图书商城”经营主体备案信息，显示涉案店铺经营者为东瑞图书店，并附有东瑞图书店的营业执照及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东瑞图书店辩称其经营模式为客户在涉案店铺下单后，其根据客户需求到其他网络店铺搜索相关商品，以更低价格购买，再要求其他网络店铺直接发货给客户，东瑞图书店从中赚取差价，不库存相关商品。东瑞图书店就此提交了网页打印件、物流信息等证据予以佐证。另查，“东方图书商城”店铺的涉案商品链接已删除。以上事实，有图书、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封存实物、微店服务协议、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图书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中国消防协会系涉案图书作者，对涉案图书享有著作权。通过中国消防协会与人事出版社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人事出版社依法取得了涉案图书出版发行的权利，并享有以自身名义维权的权利。人事出版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公证购买的图书与人事出版社提供的涉案图书比对的情况，二者在防伪标识、打击盗版声明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可以认定公证购买的图书并非人事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系盗版图书。东瑞图书店作为涉案店铺的经营者，在销售上述图书时未审查其来源，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由于涉案店铺相关链接已删除，被控侵权行为已停止，本院对于人事出版社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处理。关于东瑞图书店主张其系经其他网络店铺购买涉案图书，由其他网络店铺直接发货至下单客户，其并未接触过涉案图书，对侵权情况不知情，本院认为，东瑞图书店作为以营利为目的的经营主体，对其销售的图书商品不加以审查，且以明显低于正版图书定价的价格销售，主观过错明显。因此东瑞图书店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人事出版社并未举证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及东瑞图书店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本院对其主张的129750元不予全额支持，具体金额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独创性程度、定价、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依法酌定。关于人事出版社主张的合理费用，本案公证实际发生且有律师出庭，但由于人事出版社未提交相关费用票据，故本院根据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根据口袋时尚公司提交的微店服务协议、经营者信息及涉案店铺的经营模式，可以认定口袋时尚公司在本案中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口袋时尚公司在接到本案诉讼材料后立即采取了删除侵权链接等措施，其对被控侵权行为的发生并无过错，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故口袋时尚公司不应就本案被控侵权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人事出版社主张的销毁库存产品，由于被控侵权行为已停止，且销毁不属于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法》第四十八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国际港务区东瑞图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3000元；二、被告西安国际港务区东瑞图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合理费用5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6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096元（已交纳），由被告西安国际港务区东瑞图书店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乔 迪审 判 员  崔树磊审 判 员  裘 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雨佳书 记 员  张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