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04民再2号 原审原告：冷定海，男，汉族，生于1964年4月20日，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民洪，四川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旷和平，男，汉族，生于1952年7月7日，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伟，遂宁市安居区横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冷定海与原审被告旷和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安居民初字第169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川0904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王利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勐主审，人民陪审员熊秀容参加评议，于2020年6月22日在本院第四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冷定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洪、原审被告旷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被告旷和平称，一、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传票和判决书均未实际送达原审被告，剥夺了原审被告的诉讼权利。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旷和平欠冷定海工程款695,560元，依据是旷和平向冷定海出具的欠条，实际情况是2013年春节期间，冷定海组织民工在劳动局开发商办公室无理闹事、堵车、霸占办公室，强迫要工程款，实际上旷和平在施工期间已按双方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质检站站长王立兵给旷和平打电话问旷和平还差冷定海多少钱，旷和平说还没与甲方结算，尚不知道具体金额，冷定海说他大概估算了一下，大约695,560元，王立兵又说，过春节了，为了维稳，给他打个条子，把工人哄走，以后工程完工了、决算了，多退少补，就这样，旷和平便给冷定海出具了上述欠条，因此，该欠条是在冷定海组织农民工强逼，旷和平为了维稳的背景下不得已而签下的，内容并非真实的欠款，工程未完没有验收，没有决算，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判决认定冷定海按时按质完成了工程建设，并通过了竣工验收，2014年1月9日，双方进行了结算．请出示竣工验收报告、决算书原件，旷和平能够提供验收报告，时间是2016年11月8日，也能提供旷和平与开发商的决算依据，时间是2018年12月21日，通过时间推算可以看出，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即竣工验收报告和双方决算依据都是伪造的。综上，原审法院在严重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判决，该判决严重损害了原审被告的权利和利益，理应得到纠正，请查清事实，追回冷定海占用旷和平的工程款现金779,505.81元并承担合同违约金及所有诉讼费。 原审原告冷定海口头辩称，一、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法律监督法律上的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提出再审应当是知道或应当知道判决书之日起二年内提出，人民检察院提出监督必须是经过再审之后根据事实和法律做出判断，本案原审判决的时间是2014年9月，但是本案原审被告启动再审的时间远超过两年法律界限，所以安居区人民检察院作为法律监督部门并没有按照法律进行监督，随意性太大。二、原审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程序是否有违反规定的情况，作为当事人不太清楚，但是本案的原审被告包括本次的诉讼一共进行了八次，而曾经还有一个执行程序，所以请求合议庭对该情形予以考虑。三、本案的原审被告谈到原审是孤证下的判决，这是错误的，我们在原审起诉、庭审中均提供了产生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的证据，也就是原审原、被告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书，并提供了欠条，这就证明了本案的原审原告和被原审被告设立了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欠条证明了原审被告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该证据形成证据链，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四、本案涉及的主要问题是两个，也就是原审被告在长达六年的时间不断申诉和启动法律程序的问题，为定纷止争，我们现对这两个问题发表意见：1、欠条的法律后果问题，就本案而言，原审被告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转包人，原审原告冷定海作为实际施工人，如果没有结算怎么确认旷和平应当给冷定海多少工程款，也就是说本案中旷和平向冷定海出具的欠条就是结算证明，在司法实践中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二）的理解，明确将建设施工合同过程中的欠款等行为视为结算行为；2、欠条的效力问题，出具欠条是民事行为，本案的原审被告在前面数次诉讼过程中，包括向有关部门信访都称该欠条是受胁迫所致，那么该行为在法律方面怎么认定，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据此规定，旷和平认为出具欠条是受胁迫所致，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而不是自我宣布无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对撤销权消灭也有明确的规定，也就是说本案的原审被告对欠条是受胁迫的抗辩、辩解不能成立。事实上，出具欠条后本案的原审被告还履行支付了30万的义务。综上，旷和平向冷定海出具欠条的行为是结算行为，旷和平时至今日没有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对欠条予以撤销，并且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该欠条的法律效力不容置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十二条规定，问：当事人诉前达成的结算协议如何处理？答：当事人在诉讼前已就工程价款的结算达成协议，一方在诉讼中要求重新结算的，不予支持，但结算协议被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认定无效或撤销的除外。这说明即使就算旷和平出具的欠条是受胁迫所致，却因其未申请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并且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放弃撤销权，所以本案的原审被告旷和平要求进行重新结算于法无据，于情无理。根据上述理由建议对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原审中，原审原告冷定海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尚欠原告的工程款395,560.00元（大写叁拾玖万伍仟伍佰陆拾元整），并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4年1月9日起至被告付款之日止，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旷和平通过合法的途径取得了遂宁市安居区翰林尚品4号、5号楼工程的建设权。2011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清包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旷和平把安居区翰林尚品4号、5号楼工程承包给原告冷定海施工，承包形式：包工不包料，包建材大小型机具，承包范围：按照施工图纸所示的一切工程内容和工序施工，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国家颁布的工程施工质量标准。被告只供材料到现场，其余人工全部由原告负责，承包价款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人民币260元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时按质完成了工程建设，并通过了竣工验收、交付给被告旷和平。原、被告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旷和平欠原告冷定海工程款695,560元并于2014年1月9日向其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冷定海翰林尚品劳务费69.5560万元正。此条：旷和平。此款可在邱经理处领取。”原告冷定海多次向被告催收，被告只支付了原告工程款300,000元，尚欠工程款395,560元。审理中，因被告旷和平未到庭参加诉讼，致调解无法进行。原审认为，原、被告作为自然人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清包施工合同》，该合同违反了我国建筑法关于自然人不得承包建设工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虽然该合同无效，但原告冷定海属于实际施工人，已经对所承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且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旷和平作为发包人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对原告冷定海要求被告旷和平支付工程款395,56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旷和平支付冷定海工程款人民币395,56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600元，由旷和平负担。 再审中，原审被告旷和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竣工验收报告、跟甲方做的结算依据、与冷定海签的劳务清包施工合同、建筑设计说明、翰林尚品的结算表，证明旷和平和冷定海对所涉工程未结算和公司做的结算情况； 第二组证据：拨付工程进度款的银行小票10张、冷定海在临水中信公司领款单1张、220,000元借款单1张、现金领条10,000元，证明旷和平已支付冷定海工程款2,630,000元； 第三组证据：冯杰的涂料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及收条1张金额是48,500元、冯杰的收条1张金额36,751元、邱建熊收条4张金额200,000元、吴勇收条1张金额20,000元、金凯林收条1张金额17,000元、李凯收条1张金额7,957元，证明冷定海工程质量问题造成返工，由旷和平支付530,210元； 第四组证据：保修期间的维修费以及维修管理费，以公司结算为准计175,502元，证明以上维修款按合同约定应由冷定海支付； 第五组证据：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领条一张、车库隔断工程，证明这2项应该在冷定海的总工程款中扣除。 第六组证据：双方的身份信息，证明双方主体适格。 再审中，原审原告冷定海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建设工程劳务清包施工合同，证明本案原、被告设立了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被告系转包人，原告系实际施工人； 第二组证据：欠条，证明原审原、被告实际履行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后进行了结算，履行合同结束双方因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 第三组证据：（2019）川0904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案涉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出的欠条是原审被告出具；2、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出具欠条时，明知该行为具有一定的法律后果，但在案外人劝说下为之；3、时至2019年6月18日，原审被告并没有通过法律程序撤销欠条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启动撤销欠条的行为；4、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出具欠条，该行为就是结算行为。 经本院组织质证，对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审原告冷定海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对合同的真实性本身没有异议，但这个合同与冷定海提供的施工合同有一定的出入，据冷定海说主要针对承包范围有很多不属于清包的施工范围，当时这个合同相当于是个阴阳合同中的阴合同，意思表示不真实，对旷和平和冷定海没有实际的约束，结算表、竣工验收报告等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本案原审原告签订的是劳务清包合同，竣工验收合同的签订人相对方不是冷定海，建筑设计说明和本案无关联性，翰林尚品结算表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中打款支付给白兰萍的9张小票不予认可，对领条200,000元认可，第三个相当于是证明，证明的单位是邻水中信公司，但未盖章，内容他所说的是给冷定海垫付220,000元，其真实性无法考证，真实性和合法性都不予认可，对现金领条10,000元认可，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个收据都是在出具欠条之前的行为，也说明与冷定海所做工程范围没有关联；对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无异议，其证明目的相反，证明双方未按清包合同履行；对第六组证据无异议。 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审被告旷和平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清包合同除化粪池外其他水电安装、厨房等是没划的，我方提供的合同是真实的；对第二组证据，对欠条本身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对原审原告的待证目的有意见，案件已经进行再审。 本院认为，对原审被告旷和平提供的证据，经原审原告质证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采信，其余证据与原审被告提出的案件事实中与原审原告进行竣工、结算等方面问题缺乏直接关联，原审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对其余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审原告冷定海提供的三组证据，原审被告对其待证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8月1日，原审原告冷定海与原审被告旷和平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清包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翰林尚品4号、5号楼工程，建筑面积约为10800.00平方米，工程地点：遂宁市安居区东西干道育才中学隔壁，工程结构形式：框剪结构，工程承包范围、形式和结算标准：1、承包形式：包工不包料，包周材大小型机具，2、承包范围：按照施工图纸所示的一切工程内容和工序施工，承包技术，包放线、垫层、基础、主体结构、坡屋面挂瓦、内外墙抹灰、楼地面原浆倒固、压光、天棚抹灰，梯塔步平台花岗石安装，文化石，室外散水及甲方与开发商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和施工图所示的工程工序，以上承包内容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人民币260元，合同价款：总金额2,808,000元，开工日期：2011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7月30日。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依照合同进行了施工建设。2014年1月9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对工程算账后，原审被告旷和平向原审原告冷定海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冷定海翰林尚品劳务费69.5560元正陆拾玖万伍仟伍佰陆拾元正此条旷和平。此款可在邱经理处领取2014年1月9日”。此后，原审原告陆续在原审被告旷和平等处收取了工程款300,000元，因尚有工程款395,560元未收回，原审原告遂诉来本院，要求原审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395,560元及利息。经审理，本院作出（2014）安居民初字第169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旷和平支付冷定海工程款395,560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另查明，2020年1月7日，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提出遂安检民（行）监［2019］51090300005号检察建议书，认为本院（2014）安居民初字第1692号民事判决审判程序违法，既没有传票传唤，也没有捎口信、电话、传真、电子邮件等简便方式传唤旷和平于2014年9月3日9：30到庭参加诉讼，致使旷和平未能到庭参加诉讼，不能行使反驳诉讼、收集和提供证据、质证和辩论、进行和解等诉讼权利，剥夺了旷和平的辩论权力，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再审审查，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安居民初字第1692号案件程序违法，确实有错误，应予再审，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再审审理中，原审被告书面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工程进行结算，由法院主持双方进行工程决算或选定相关部门进行审核结算。庭审中，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均不愿意调解，致无法予以调解。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提出再审有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原审程序违法，本院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审查，原审在送达方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现已以（2020）川0904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进行再审，本院通过案件再审，对原审程序违法已予以纠正；二是在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方面，原审被告提出原审原告承建工程未完工，双方一直未进行工程结算，提出原审查明事实中认定“已竣工验收，原被告已进行结算”错误，经再审查明，工程是否竣工问题，原审被告提出，首先在合同方面，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原审原告没做完，再审中原审被告提供的劳务清包合同与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供的劳务清包合同内容大致一致，但对工程具体项目存在出入，原审被告提出原审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而由原审被告另找他人完成，一方面证明原审原告未完工，另一方面证明应当从结算的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工程款，而原审被告提供的劳务清包合同中应由原审原告完成的外墙漆、水电安装等内容，原审被告与他人签订合同并完成了施工、支付了工程款，其合同签订及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均在向原审原告出具欠条时间之前，原审被告没有提供与原审原告解除该部分合同内容的协议及找他人完成的理由和原因的证据，该行为不符合行业习惯及常理，且原审被告也没有提供为何在算账时在欠条中没有扣除原审原告未完成工程部分工程款的证据，让人产生合理怀疑原审被告所提供的劳务清包合同的真实性，故对原审原告以及原审被告提供的双方签名的两份劳务清包合同，本院认为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供的合同证据更能符合案件客观情况，本院对该合同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在再审中提供的劳务清包合同，本院则不予采信，故原审被告未能提供原审原告对于合同内容未完工的证据；其次，再审中，原审被告未能提供出具欠条后，催促原审原告完工或催促原审原告复工完成合同未完成工程的有效证据；欠条的形成也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期2012年7月30日之后；原审被告提供的其与甲方及承建公司对工程验收的资料时间不能等同于其与原审原告交接验收的时间证据，故原审被告提出原审原告工程未完工的主张，无相关有效证据支持，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是否结算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2014年1月9日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出具的欠条是双方对劳务清包合同算账而出具，对此原审被告和原审原告陈述一致，只是原审被告提出立欠条是临近年关，原审原告组织民工闹事，自己是受胁迫、是初算工程量得出的欠工程款数据，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欠条属初步结算，欠条中也没有后期继续结算的意思表示，原审被告提出欠条是受胁迫或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事后也一直未行使撤销权，并且还向原审原告履行支付了300,000元工程款，综上，根据合同案件审判实践中应充分考虑合同相对方意思自治原则，原审认定该欠条系双方结算依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再审中予以确认。再审中，原审被告提出结算申请，即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对原审被告在再审中提出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原、被告作为自然人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清包施工合同》，该合同违反了我国建筑法关于自然人不得承包建设工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虽然该合同无效，但原告冷定海属于实际施工人，已经对所承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完工并交付后，旷和平应当按照双方结算约定承担支付冷定海工程款的责任，逾期则应承担支付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对此，本院再审中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4）安居民初字第1692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利 审 判 员  陈 勐 人民陪审员  熊秀容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彭 薇 书 记 员  詹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