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0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潘耀庆，男,1958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宗勇（潘耀庆的儿子），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元，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丹江口市凉水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丹江口市凉水河镇人民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晓玮，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举，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勇，湖北永欣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丹江口市凉水河镇八里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丹江口市凉水河镇八里寨村1组。法定代表人：王海涛，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开军，丹江口市八里寨村村民委员会民兵连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勇，湖北永欣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潘耀庆诉上诉人丹江口市凉水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凉水河政府）、丹江口市凉水河镇八里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八里寨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理终结。潘耀庆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381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2、判决支持上诉人潘耀庆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错误判决驳回上诉人在原审中请求“被告丹江口市凉水河镇八里寨村返还其收取原告缴纳的东西沟水库承包费及利息9112元”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书认为“原告自1999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了我国法律规定；3、原审法院对被告凉水河政府在有关涉案水库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而原审法院故意去包庇免其承担过错的法律责任；4、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水库中未打捞捕尽的鱼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违背法律规定的公平、工作原则。凉水河政府答辩，上诉人交付的6800元承包费是履行合同义务的表现。只要凉水河政府对八里寨村发包合同予以追认，合同有效。上诉人管理水库、支付承包费是履行承包合同义务。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水利部、财政部联合下发的文件、省委省政府下发的文件以及丹江口市丹办发文件，并不适用于上诉人承包合同，不是调整承包合同的依据。这些文件也不具有溯及力。答辩人2016年11月即通知上诉人中止合同并要求上诉人及时捕捞养殖的鱼类，2017年6月5日又以公告方式要求上诉人起出鱼类、交回水库，直至2019年4月19日上诉人与答辩人物权保护纠纷案执行完毕，历时近两年多，上诉人有充分的时间捕捞鱼类。上诉人侵权反而要求答辩人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八里寨村委会的答辩意见与凉水河政府一致。潘耀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凉水河政府支付因原告潘耀庆无因管理八里寨村委会四组东西沟水库管理、管护的劳务费428604元，以及原告在管护活动过程中受到的实际损失331800元；2、判令被告八里寨村委会返还其收取原告潘耀庆东西沟水库承包费6800元，利息2312元，共计9112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丹江口市××镇××组的“东西沟水库”，修建于上世纪70年代，属于小（二）型水库，主要功能为片区提供农田灌溉用水。1999年10月，丹江口市凉水河镇八里寨村将该水库以口头形式发包给潘耀庆，让潘耀庆在该水库养鱼并负责为片区农户提供灌溉用水，每年交400元承包费。2014年11月18日丹江口市人民政府给凉水河政府核发了《湖北省丹江口市农村小型水利设施权属证书》，明确该水库的权属人为丹江口市凉水河镇人民政府。潘耀庆在承包该水库期间多年没有缴纳承包费。2016年11月，凉水河政府通知潘耀庆合同终止，并要求潘耀庆及时捕捞其在该水库养殖的鱼类。2017年3月10日，潘耀庆向八里寨村委会补交截止2016年的承包费4400元，原告共计交6800元承包费。后八里寨村委会又以公开招标的方式将该水库在本村范围内发包，经过竞争，村民潘耀富承包了该水库。潘耀庆以村组无权发包为由对潘耀富承包水库的行为向丹江口市凉水河镇政府及丹江口市群众信访接待服务中心进行投诉，导致潘耀富与八里寨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不能履行，并引起潘耀富向法院起诉八里寨村委会及凉水河政府赔偿损失的诉讼。2017年6月5日，凉水河政府及八里寨村委会向潘耀庆发出公告，要求潘耀庆在公告后15日内起出其在该水库养殖的鱼类，交回水库。2017年6月28日，凉水河政府因东西沟水库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将潘耀庆诉至丹江口法院，2017年8月21日，丹江口法院作出（2017）鄂0381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判决潘耀庆对东西沟水库停止侵害，排除防碍。潘耀庆不服，上诉至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11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3民终6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20日，凉水河政府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19日，丹江口法院强制执行完毕。潘耀庆遂于2019年6月6日向丹江口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凉水河政府支付无因管理之债及实际损失，八里寨村委会返还承包费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应为水库承包合同关系。丹水政字（04）第01-009号权属证书颁发于2014年11月18日，该证书颁发前，因案涉水库的权属人尚不明晰，作为案涉水库实际管理人的八里寨村委会将该水库发包给潘耀庆的行为并无不当。潘耀庆自1999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是基于与被告八里寨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而实际管理经营案涉水库，其对该水库的管理不是无因管理行为，潘耀庆要求被告凉水河政府支付因无因管理案涉水库17年的劳务费42860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潘耀庆诉请的在管护活动过程中受到的实际损失331800元的诉讼请求，因潘耀庆与被告八里寨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合同已于2016年11月份终止，且案涉水库的产权人凉水河政府亦发布公告明确表示要收回该水库，故潘耀庆继续占用该水库已无合法根据。而凉水河政府诉潘耀庆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丹江口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潘耀庆应当主动清理资产，采取适当措施，减少损失，并退出水库，但是潘耀庆却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水库，从而导致法院的强制执行，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责任应当自负。且潘耀庆主张的未打捞捕尽的鱼等水库投入损失331800元系其自行估算得出，不予采信，故对潘耀庆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潘耀庆在1999年10月到2016年11月承包东西沟水库期间，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承包费的义务，其欠付的承包费在后来补交，也是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八里寨村委会按约定收取潘耀庆的承包费并不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潘耀庆受到损失的事实行为，没有产生不当得利之债，故潘耀庆要求被告八里寨村委会返还承包费6800元及利息2312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据此判决驳回潘耀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95元，由潘耀庆负担。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都没有新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系八里寨村通知潘耀庆合同终止，并要求潘耀庆及时捕捞其在该水库养殖的鱼类，并非凉水河政府通知。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潘耀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是以无因管理为其债因的请求权基础，经释明后其仍坚持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八里寨村将该水库以口头形式发包给潘耀庆时，因案涉水库产权未明晰，八里寨村属于无权处分，其效力处于待定状态，并非当然无效。凉水河镇取得案涉水库权属证书后，对八里寨村的发包水库行为予以积极追认，故八里寨村与潘耀庆之间口头承包合同自始有效。一审认定本案属于承包合同纠纷，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潘耀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潘耀庆依无因管理为债因提起本诉，与本案查明的合同债因明显不符，且无因管理之债与合同之债也无竞合关系或聚合关系。故潘耀庆提起无因管理的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经释明后其仍坚持无因管理之债的诉讼请求，其诉请明显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潘耀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5元，由上诉人潘耀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丹平审判员  井家坤审判员  宋志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何越书记员沈丽附：本判决中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