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陇西村钱家塘68号2幢11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66433103XR。 法定代表人:黄建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生，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立杰,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铭，安徽京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立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征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生,被上诉人牛立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征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1、牛立杰于200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担任征驰公司财务出纳员职务。其当庭也认可其从上诉人处领取工资,是给上诉人打工的,并且当庭陈述并举证了其收取的钱款支付给金田公司184304元。这些均足以证明牛立杰是在上诉人处担任财务出纳员职务,一审对此均未作出认定。2、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财务出纳员时亲笔签名出具的《收据》、《收条》、牛立杰作为上诉人的财务出纳员收取上诉人客户钱款的客户汇款回单等,这些足以证明2008年4月至2019年1月间其担任上诉人公司财务出纳员职务。并且,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亳民一初字第00135号《案件移送函》也足以证明牛立杰在上诉人处担任财务出纳员,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清也未作出认定。3、牛立杰担任上诉人财务出纳员期间共收到上诉人的各类款项合计1281816元,支出仅184304元,尚有1097512元在牛立杰处,上诉人一审诉讼主张其退还5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得到法院支持。况且,牛立杰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离职时没有进行财务结算不持异议。4、一审还有其它事实认定不清或者错误之处，上诉人将在二审程序中逐一说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地认为牛立杰是金田公司的员工。一审判决错误地把金田公司指派人员担任征驰公司的财务出纳员误认为该出纳员就是金田公司员工。该错误极其明显,且逻辑荒唐。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蒙城县金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并根据单方陈述认定牛立杰是金田公司派到上诉人处工作的,进而认定牛立杰无需承担责任的说法是严重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公司的财务出纳员,这一身份不因上诉人与金田公司之间曾经存在合作关系而改变。上诉人与金田公司的合作关系是上诉人的对外业务关系,牛立杰担任上诉人的财务出纳员是上诉人的内部管理关系,这两个关系彼此之间不冲突、不覆盖、不改变对方。其次,牛立杰担任上诉人财务出纳员期间共收到上诉人的各类款项合计1281816元,有明确具体的《收据》、《收条》、汇款回单、支票(替代收据),这些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这些钱款。虽然牛立杰辩称收据可能重复出具及这些钱款已经支出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法律上的不利后果,但是一审居然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判由上诉人承担错误。2、本案上诉人与牛立杰之间的财物返还纠纷与金田公司无关,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金田公司之间的争议已经经过诉讼途径解决并履行完毕。本案讼争的500000元等与上诉人和金田公司之间的上述争议无关。上诉人和金田公司之间的上述争议并不包括该500000元等。3、一审还有其它法律适用错误之处,上诉人将在二审程序中逐一说明。 牛立杰辩称，一、一审认定答辩人是金田公司指派到征驰公司工作人员正确。1、金田公司与征驰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不仅在一审庭审中得以查明，且在之前征驰公司诉金田公司的生效的法律文书中也早己确认。2、一审经举证己证明，答辩人作为金田公司业务员，金田公司曾于2008年至2009年4月期间派答辩人驻征驰公司催收双方合作期间的汽车消费贷款工作，并不是征驰公司所招聘的员工。3、征驰公司提交的《收据》、《收条》，不能反映答辩人在征驰公司任财务出纳职务。其中：两份《收据》（No.0041468、0041469)明确载明答辩人是记账，而不是财务主管或出纳，另两份《收据》更是与答辩人没有关联；《收条》及银行卡业务存款回单，则更能确认答辩人由金田公司派驻上海催收汽车消费贷款的的份内工作和职务行为。事实上，征驰公司日常管理及财务掌控均由廖承万直接负责，并由专业会计及其儿子廖金涛、黄明等人负责具体办理，答辩人基于金田公司与征驰公司的合作关系，在工作期间仅偶尔帮忙记账，从未持有保管征驰公司的财务章、业务章，原经手的相关凭证资料也在廖成万的授意下交给他人。二、征驰公司一审未能举证证明答辩人占有现金50万元及其财务章、业务章、会计账簿及记账凭证等会计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征驰公司仅以其中两份《收据》（No.0041468、0041469)有答辩人的签名来推定答辩人侵占现金50万元及财务章、业务章、会计账簿及记账凭证等会计资料，并以此提起诉讼的行为实属故意挑讼。1、如上所述，答辩人是基于金田公司与征驰公司的合作关系偶尔帮助记账，并不从事收钱收款工作，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廖承万的处事原则也不可能将现金出纳工作安排给答辩人这样的外人，且其公司的账目管理也一直有专门的会计负责。如若真侵占其50万元这样的大额款项，答辩人早就会被追究刑事责任，征驰公司以记账身份直接认定答辩人侵占了所谓的大额钱款，明显不符合常理。2、截至目前，征驰公司始终没有举证说明答辩人是如何侵占其现金50万元，包括时间、地点及涉及的相关人员。征驰公司提供的四张《收据》实际上只是两笔业务，且均有备注，记账原因也在一审中说明，何以出现现金50万元的说法。同时这四张收据均在征驰公司处，征驰公司何以在10年之后才主张其中的现金50万元，明显也与常理不符。同时《收据》仅盖有财务章，征驰公司何以推定业务章、会计账簿及记账凭证等会计资料均是答辩人所拿，属恶意诬陷。3、2011年8月3日，征驰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廖承万在双方进行合作清算时制作的《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从蒙城县金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借款购车人名单》中签字并加盖公司财务章，与征驰公司在民事诉状中的表述明显矛盾。4、关于本案诉争事实，早己被上海办案机关查明答辩人没有占有征驰公司任何资金。2015年，廖承万向上海市公安局控告答辩人存在职务侵占行为与本案系同一事实，根据2015年1月30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的不予立案通知书，早己查清了答辩人不存在职务侵占的行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查明案件基本事实，认为答辩人在征驰公司处执行金田公司的工作任务，是金田公司的代理人征驰公司明知和接受。为此，征驰公司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的适用法律正确。 征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牛立杰立即退还其保管的现金50万元;2、判令牛立杰立即返还其保管的财务章、业务章、会计账簿及记账凭证等会计资料。 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征驰公司与金田公司合作销售汽车，他们之间的纠纷多次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征驰公司陈述与金田公司有合作关系，金田公司指派牛立杰到征驰公司负责有关事项，根据其陈述，牛立杰执行的是金田公司的工作任务，征驰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其要求牛立杰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上海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上海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征驰公司提交（2014）亳民一初字第0013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牛立杰是上诉人公司的财务出纳。牛立杰质证意见为，该案移送上海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后，认定答辩人不存在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也不能证明答辩人是征驰公司员工的事实。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牛立杰是否是征驰公司员工，征驰公司要求牛立杰返还50万元及公司财务章等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征驰公司二审时陈述在其与蒙城县金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田公司）合作期间，牛立杰受金田公司指派到征驰公司了解财务收支状况，牛立杰亦陈述其代表金田公司在征驰公司催收贷款，实际是履行金田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维护金田公司利益，且在本院已生效的（2012）亳民二初字第00026号民事判决中，征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廖成万诉称牛立杰是金田公司委派到征驰公司担任财务出纳职务，且在2010年12月双方合作结束后牛立杰即离开征驰公司。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征驰公司称牛立杰与其建立劳动关系并不符合规定情形，对于征驰公司称牛立杰是其公司员工的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牛立杰是否应返还50万元的问题。因征驰公司在2014年起诉牛立杰返还原物、不当得利一案中，本院认为该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而将该案移送上海公安局闵行分局审查立案，经公安机关审查认为牛立杰没有犯罪事实而不予立案，现征驰公司起诉所依据收据系在公安机关审查材料，不足以证明牛立杰非法占有征驰公司50万元款项，对于征驰公司诉称牛立杰返还征驰公司财务章、业务章、会计账簿及记账凭证的诉讼请求，因其并未举证证明牛立杰占有上述印章、会计资料，故对其要求牛立杰返还上述印章、会计资料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征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海征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沙启峰 审判员  黄战营 审判员  王艳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高辛冉 书记员刘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