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4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水平，男，生于1968年12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住四川省苍溪县中坝村1组26号。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2年5月22日被北京市大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4年10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斌，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春国，男，生于1967年2月11日，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住四川省苍溪县中坝村1组48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锦，曾用名杨家平，男，生于1960年4月18日，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住四川省苍溪县中坝村1组24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清平，四川汉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兆远，男，生于1964年11月18日，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住四川省苍溪县中坝村1组45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8日，经本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经本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淑华，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一部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出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就案件管辖、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等程序性问题了解情况，听取意见；同年6月16日至17日本院依法在广元市看守所科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川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刘水平纠集被告人赵春国、刘锦、刘兆远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形成非法影响，有组织的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在苍溪县中坝村一组（以下简称“”）多次实施恶意举报、破坏、霸占财物、断电阻工、破坏生活设施等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利用家族、宗族势力横行乡里、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的村霸、宗族恶势力团伙。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在恶势力团伙内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 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等十余人到苍溪县群工局上访举报原组长田某3（男，被害人）选举不合法要求撤换重新选举、工作不作为等问题。后田某3迫于压力主动辞去职务，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等人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为被告人刘锦拉选票，被告人刘锦于2018年4月30日成功当选组长。当日上访结束后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提议2018年2月20日回去将中坝村一组外迁户流转给田某3、田某1均（男，被害人）、田某1英（女，被害人）等人的土地分掉。 2018年2月20日，被告人刘水平组织分地，赵春国作记录，在未通知苍溪县人民政府及中坝村村民委员会的情况下将外迁户流转给田某3、田某1均、田某1英等人耕种的土地私分，其中被告人刘水平分得白果树田、岳胡田等，被告人赵春国分得核桃树田、窑田等，被告人刘锦分得窝包石田等，被告人刘兆远分得秧母田等。之后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等人将田某3、刘兆年（已去世）种在田里的核桃树挖走，并将田某1均的宅基地私分在上面栽种桤木树。 2018年4月，被告人刘水平给被告人赵春国、刘锦、刘兆远等人打电话要求去阻止田某1均修建房屋，被告人赵春国等人商议后决定以断电的方式阻止田某1均修建房屋，随后被告人赵春国以田某1均建房影响其公路通行为由，先后多次采取剪断施工电线、拔取施工电线插头的方式阻止田某1均修建房屋。 2018年5月2日，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等人相互邀约一起后商议要继续阻止田某1均修建房屋，随后被告人刘锦以要到开运动会为由离开，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兆远等人来到田某1均家的建房工地，将田某1均家挖好的化粪池用石头、泥土填埋。 2018年6月，被告人刘水平让弟媳罗某3在王某3流转给田某1英耕种的白果树田里强行种上黄豆。 2018年9月，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在微信中商议要阻止田某1均平整院坝，商议由被告人刘锦具体出面阻止。后田某1均请挖掘机平整院坝时，被告人刘锦到田某1均家阻止挖掘机施工。 2018年11月，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在微信中商议要将田某1英种在白果树田里的麦子杀死，后被告人刘水平指使刘某2在白果树田里喷洒农药致小麦部分死亡，事后被告人刘水平支付刘某2人民币100元。 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刘水平与妻子田某4将田某1英种在白果树田里的麦子拔除一部分。 2019年2月10日，被告人刘水平、刘兆远等人再次将田某1英种在白果树田的麦子拔除一部分。 二、被告人赵春国、刘锦在恶势力团伙外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 2017年12月，苏显（本案被害人）、苏德胜（本案被害人）因运输木材需要在山林中开辟一条道路，两人与因修路占了山林的村民协商并做出了补偿后村民同意修路。在施工期间被告人赵春国、刘锦等人以苏显、苏德胜未向集体作补偿为由阻止施工。为了能继续施工，当日晚上苏显、苏德胜请被告人赵春国带路依次到当日白天参加阻止施工的村民家中谈判并支付现金要求不再阻止施工，其中苏显、苏德胜向被告人刘锦支付现金500元，香烟一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水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赵春国、刘锦、刘兆远起辅助用，系从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刘水平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建议判处赵春国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建议判处刘锦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两年九个月、建议判处刘兆远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十个月。 被告人刘水平辩称，（1）对起诉指控四被告人为恶势力团伙不认可，自己不起组织、领导作用，不是纠集者，纠集者是被告人赵春国。（2）对起诉指控上访罢免组长和私分外迁户土地违法行为称自己参与了是事实，但不起组织、安排作用，上访信是被告人赵春国让自己抄写的，组织者应是赵春国；（3）对起诉指控拔电线阻工、阻止院坝硬化等违法行为，称自己不知情，未参与、未安排；（4）自己只安排刘某2除草，未指使其杀死白果树田里的小麦，刘某2理解错了。对其余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唐斌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但不构成恶势力团伙，未达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危害后果，同时被告人刘水平不是组织、策划者，不是主犯。（2）刘水平参与分地属实，虽私分土地行为不当，但事出有因，系组上对外迁户的土地未按规定回收处理，引发群众不满，被告人刘水平不是组织者、策划者。（3）刘水平仅参与5月2日阻止田家修建房屋，自己也是被动的参与者；没有参与拔电线、阻止院坝硬化，也没有指使他人去做。（4）去群工局信访是因为田某3选举程序不合法，要求重新选举，信访程序、方式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罢免组长田某3是李召才举报反映财务问题导致的，与刘水平没有关系。（5）推选刘锦担任组长，刘水平不存在拉票、贿选，只是推荐和打电话询问大家意见。 被告人赵春国辩称，（1）对起诉指控四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恶势力团伙无异议，但被告人刘水平是纠集者，起组织、领导者作用。（2）自己虽然参与了上访罢免组长和私分外迁户土地的违法行为，但不起安排、组织作用，组织者应该是刘水平。（3）对起诉指控阻止田某1均家建房是事出有因，田某1均家违法建房并占用了道路影响通行，镇上给田某1均家也发了书面停工通知。（4）对起诉指控敲诈勒索的事实自己是参与了的，但自己是为修路的苏显、苏德胜牵线，让他们与被占用山林的农户协商赔偿，自己也未收取苏显、苏德胜的钱，不构成敲诈勒索行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恶势力团伙均没有异议，被告人赵春国不是纠集者、组织者。（2）对起诉指控的私分土地、断电阻止田某1均建房、填茅坑的事实以及赵春国与刘水平商议用挖机平整院坝四个违法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赵春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3）到群工局信访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信访。（4）杀死田某1英家小麦属实，被告人赵春国只是在微信群中附和，无证据证明赵春国参与了此次违法行为。（5）阻工修路赵春国去了现场属实，系刘某23打电话要求社员代表去，但无证据证明其实施了阻工行为，也未收取任何人钱款，苏显协商给每家拿钱，赵春国也只是带路。同时，苏显等人在未征得同意的前提下擅自开挖山林的行为是不当的。（6）阻止建房因田某1均家系违法建房，并占用了赵春国通行的道路。（7）量刑方面，基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的、被告人赵春国系初犯、认罪认罚、被害人也有过错等因素，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锦辩称，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恶势力团伙均无异议，自己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清平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恶势力团伙均无异议。被告人刘锦系从犯、初犯、坦白、认罪认罚、家中有老母亲需赡养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刘锦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兆远辩称，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恶势力团伙均无异议，自己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邓淑华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情节未达到欺压百姓、称霸一方的程度。被告人刘兆远系从犯，偶犯，无前科，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系坦白，积极认罪悔罪，同时鉴于被告人刘兆远在取保候审期间协助村组共同抗击××，请求从轻处罚，并宣告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中坝村一组村民田某3、田某1均、田某1英三姊妹（本案被害人）通过兑换本组土地、购买本组外迁户房屋等方式先后从“田家岩”迁入“刘家坎”居住。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等人认为“田姓成员”的迁入损害了“刘姓成员”的家族利益，遂形成了以四被告人为代表的“刘姓成员”排挤“田姓成员”的宗族、家族势力，习惯听从本地有威望“刘姓成员”或“刘姓成员”任干部的组织和安排，而不服从苍溪县和基层组织的领导，被当地俗称为“小台湾”。2016年2月，为欺压百姓，刁难基层政府和基层组织，四被告人利用网络共谋建立“户长群”微信群，入群20余户“刘姓成员”。2017年3月，田某3当选组长后，以四被告人为代表的“刘姓成员”更加不满，并迁怒于人民政府和基层组织。2018年7月，四被告人为避免人多嘴杂，又共谋以四被告人为成员建立“四人群”微信群。上述二微信群的群主均为被告人赵春国，主要用于商议实施罢免组长田某3，号令“刘姓成员”违背事实向上级乃至国务院督查办信访、举报“和基层组织不作为、乱作为、充当田姓成员保护伞等问题”，商量实施欺压“田姓成员”、损毁田家财物等各种违法犯罪活动。 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有组织的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闹事等手段，在苍溪县中坝村一组多次实施了恶意举报、破坏、霸占他人财物、断电阻工、破坏生产生活设施等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利用家族、宗族势力横行乡里、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刘水平为纠集者，被告人赵春国、刘锦、刘兆远为成员的村霸、宗族恶势力团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县领导“群众接访日”重要问题处理签信访件、《关于村民分占土地一事报告》，证明二0一七年腊月二十八日刘水平、赵春国纠集刘姓成员12人集体到县群工局上访的事实。 2.被告人刘锦微信转换文字的电子数据，证明2016年2月，四被告人利用网络共谋建立“户长群”微信群，入群20余户“刘姓成员”。2018年7月，四被告人为避免人多嘴杂，又共谋以四被告人为成员建立“四人群”微信群，群主均是被告人赵春国。微信群主要聊天内容：“管他ＸＸＸ的，田某1均的事情（建房）一定要堵住，那个田某3的事情千万不要答应（辞职，允许田某1均建房），也不能让他占到（当队长）…该弄的（举报信访）还是要弄，往上弄…村上、镇上卵都不要卵他，记都不要记起，他算个ＸＸＸ，把事情弄大了，看他咋个办”。“要把田某1均的建房要阻住，不然失得其反，事关田家和刘家扳手劲，这也是为家族利益而斗争”。 3.中共党委《关于中坝村一组刘水平等人涉黑涉恶违法犯罪行为表现》，证明四被告人以刘姓家族人多势众，长期不把“村两委”干部放在眼里，对不听他们话的村组干部，采取捏造事实，制造舆论等方式打击报复，迫使辞职，并声称中坝是刘氏家族的“小台湾”，通过微信、ＱＱ裹挟不明真相的刘姓成员，多次到镇上煽动闹事，欺压田氏家族，随意毁坏田氏家族的财产，阻扰建房，霸占土地，党委政府多次警告解决问题，但收效甚微，愈演愈烈，后越级上访，诬告政府，不作为、乱作为，给党委政府的工作带来很多不利。刘水平等人利用家族、宗族势力横行乡里，称霸一方，垄断农村资源，欺压残害其他不与他们一条心的群众，是十足的“村霸”。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村民，我加了“户长群”，群里主要是刘水平等人谈论龙亭山开发和茶山的事情，发言积极的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几个人，说的最多的是刘家要团结，争取刘家利益，商量对刘家有利的事情。群里的人主要听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这些人的安排，如何对抗政府，争取刘家利益的最大化。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村民，被告人刘水平的大爹，刘水平给我电话让我买百草枯把田某1英家白果树田里的麦子杀死。刘水平在刘家比较有威望，说话做事比较凶，我不能不听他的，而且刘水平承诺给我好处。 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水平是我亲侄子，这个人做事比较强硬，有手段魄力，说一不二，他说维护我们刘家的利益，所以我听他的。 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有个“”的微信群，群主是赵春国，发言比较积极的是刘水平、赵春国、刘某7三个。 5.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刘水平一直在外面打工，给我们的感觉是他有钱有车有房有见识，很有势力。刘水平说“刘家坎”变成“田家坎”了，田家欺负到刘家了，所以对田家有气，加上队上很多人姓刘，算起了我们是一家人，加之赵春国与田家打过官司，本来就有积怨。刘水平说分地，为了我们刘氏家族的利益大家都积极参加。刘水平在队上和村上说话比较起作用，另外我感觉跟着刘水平能得到一定的利益。 6.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因为我是刘家人，刘水平坐过牢，在北京当老板，在我们队上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有很大的影响力，在队上和村上说话比较起作用，所以我们大家都听他的。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坝村主任，中坝二组人。2017年8月份，赵春国给了我一份材料，反映田某3不履职，要求重新选组长。2018年正月初五下午五点左右，刘水平交给我一份当天瓜分外迁户土地，村民签字的名单。刘水平理直气壮的给我说这个事情，我认为他就是在向村级组织示威，想在村组织面前体现他的威望，让村组织屈服于他的淫威，认可他组织村民划分土地这件事。刘水平划分土地就是想体现他在村民中的威信，有一定的组织能力，欺负田某1均，无视法律，无视政府。 8.证人游某、刘某6、罗某1的证言，证明党委书记郑某安排纪委书记游某任组长带领副镇长宗明涛、驻村干部王某2、警务室赵小刚、杜江等六人到调查。2月23日到调查4天。2018年正月初五，刘水平组织把五户人的土地分了。刘水平等人策划把田某3的队长换了，让刘锦当了组长。 9.证人田某1平的证言，证明刘水平在外地通过电话指挥赵春国、刘锦、刘兆远以及刘氏人员经常到政府上访要求撤换田某3。理由是选举程序不合法，选举人数不过半、票数不过半，田某3不作为。赵春国建立的有一个“户长群”，他们建立这个群就是要刘家“抱团”，商量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对抗政府。群里的人主要听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煽动言论。我劝过赵春国不要参与的事情，赵春国说刘家家族太大了，没听我劝。 10.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明赵春国建立了“户长群”，这个群就是我们刘家人“抱团”在一起，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在群里发一些煽动性的言论，如何与政府对抗。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四人经常在一起耍，有事情也是他们四个人在商量，商量的结果一般是刘水平在群里发出来，喊我们按照他们发布的结果去办，煽动我们的人与政府对抗。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原镇长、书记。素来称为“小台湾”，以刘水平为首，带领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在横行霸道，欺负乡里，对党委政府的管理置若罔闻，眼里没有政府，任何政策在该村很难实施下去，基本上被“搅黄”了。干部都不想去这个组处理事情。 12.证人王某1平的证言，证明其系干部。“中坝小台湾”，主要是以刘姓为主的利益集团一直不接受任何政府的领导，刘锦曾经在会上说过，“不按我们的想法做，就是我们的匠人（父母）我们也不得认。”以刘锦、赵春国、刘水平、刘兆远等人在称王称霸。他们属于宗族势力，无视共产党的领导，藐视法律，无法无天。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田某1均的陈述，证明（1）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在我们组上霸道的很，什么事情都要听他们的，田某3就是被他们逼到辞职的。后来赵春国和刘水平在到处做工作给刘锦拉票。刘锦当选后，赵春国高喊“台湾省省长最高票当选”，社会上流传刘氏家族是“中坝小台湾”。（2）刘水平以前坐过牢，又有钱，刘家的人都听他的，加上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是一伙的，刘家势力大，我们根本不敢反抗，害怕他们一伙收拾我们。所以他们分地、阻止我修房子、填茅坑我们在跟前也不敢阻止。 2.被害人田某1英的陈述，证明（1）刘水平、刘锦等人在势力很大,我们队上大部分人都姓刘,平时刘水平、刘锦、刘兆远、赵春国等人是一伙的,他们很团结,我们根本不敢惹他们,只能忍气吞声,有什么问题只敢悄悄向政府反映,我们害怕他们,不敢跟他们作对,害怕他们背后收拾我们。所以刘水平等人在阻挠田某1均修房子时,我侄子站在他们跟前给他们摄像,他们都不怕,我们根本不敢反抗。（2）我们个人、村组向政府反映的问题,不管是土地问题还是建房问题,多次到我们组上处理,都是被刘锦、刘水平、赵春国、刘兆远等人揽黄,没有哪一次听从了政府的安排,后面刘锦、刘水平、赵春国、刘兆远等就形成了小团伙,私自分土地、损毁别人耕作的农作物,阻止别人建房，他们和刘家形成了一股势力，我们不敢说话，他们连政府的决议都不执行，我们说话更不起作用。 3.被害人田某2的陈述，证明（1）刘水平、赵春国、刘兆远、刘锦在我们平时很霸道,什么事情都要听他们的,如果不听他们的,这些人就会联合起来找麻烦。田某3迫于压力,自己辞掉组长,事后赵春国和刘水平在中坝村一组到处去做工作,刘锦最终当选了我们的组长,在开全组群众会时赵春国说“台湾省省长最高票当选”。刘锦他们刘氏家族还专门建立了一个微信群。社会上还传的是刘氏家族就是“中坝小台湾”。“中坝小台湾”就是中坝村一组的刘氏家族,他们拉帮结派,中坝村一组的一切事情必须听他们刘氏家族的,这个家族里面主要是赵春国和刘锦在里面煽动,刘水平等人就是帮凶,谁不听话就要找麻烦。（2）我害怕他们,这些人经常纠结在一起,一有事情刘家人都会出面,尤其是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平时为人霸道,我不敢和他们发生冲突,害怕他们整我。我家势力单薄,他们剪电线、填茅坑、杀死田某1英家小麦等这些行为,我只是敢在远处偷偷录像,不敢直接阻止他们,怕他们打我。他们连政府和村组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我们这些老百姓,他们在当地就是无法无天。 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实施寻衅滋事的具体违法事实： 一、聚众上访逼迫组长辞职的违法事实 为达到撤换组长田某3的目的，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在微信群商量后，由被告人赵春国起草、被告人刘水平抄写举报信，歪曲事实，举报“选举田某3当组长不合法、工作不作为等，要求撤换重新选举；举报给个人充当保护伞，非法霸占集体土地，违法建房等”问题。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刘水平组织、邀约被告人赵春国、刘锦等十余人集体到苍溪县群工局上访。县群工局工作人员对上访事由回复后，当天中午被告人刘水平宴请参加上访的人员吃午饭，期间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提议于2018年农历正月初五回去将外迁户流转给田某3、田某1均、田某1英三姊妹的土地私分。 同时，被告人刘水平在微信群中向“刘姓成员”告知国务院大督查办举报电话，并将上访信内容发至微信群中，苍溪县国土局对赵春国、罗某2等向国务院大督查办网络举报事由进行了调查回复。 2018年4月，组长田某3因迫于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等人不断上访、信访的压力，被迫提出辞职。被告人刘水平在推选新任组长前，通过发短信、打电话等方式先后指使“刘姓成员”推选被告人赵春国、刘锦当选组长。被告人赵春国不同意参选后，通过拉选票的方式使被告人刘锦当选，被告人赵春国在“刘姓家族微信群”中高呼“台湾省省长最高票当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县领导“群众接访日”重要问题处理签（苍群工接待日第56号）等信访件，证明二0一七年腊月二十八日刘水平等组织、邀约十余人就田某3组长选举问题、外迁户土地、山平塘整改、田某3任组长不作为要求再重新选举等问题向县群工局信访。 2.原人大主席罗某1工作笔记复印件，证明田某3当选组长时，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组织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经征求意见，选民同意直选，得票最高者当选。32户人，24户代表在家参会。田某38票最高、李召才6票，其他人各几张，田某3当选。 镇驻村干部王某2工作笔记证明的内容与罗某1工作笔录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3.罗某2信访件，证明被告人赵春国信访，苍溪县国土局关于国务院大督查网网民留言办理相关情况的报告处理情况。 4.被告人微信群聊天记录（语音翻译），证明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四人认为田家迁入田家岩损害了刘家的家族利益：“把刘家坎变成田家坎”，“事关田家和刘家扳手劲，这也是为家族利益而斗争”及微信群商议操纵选举的相关事宜。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村民，户长群四被告人发言较多，李召才为刘锦拉选票并要求我选刘锦当队长，刘锦当选后，赵春国还高喊“台湾省省长最高票当选”。 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田家人迁入后耕种了刘家人5户外迁户的土地，刘家人不愿意便产生了矛盾。 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村民，2017年腊月28日早上，赵春国打电话让去刘锦家坐车到县城上访，刘水平和儿子、赵春国三人开车，去的有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刘某4、刘保生、刘某8、刘某5、刘某9等十余人。 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1）有个“”的微信群，群主是赵春国，发言比较积极的是刘水平、赵春国、刘某7三个。5月份的时候，通过微信群我知道刘锦当选了组长，赵春国在群里说“台湾省省长最高票当选”。重新选举组长是因为组上刘姓人家多，姓田的只有三户，刘姓人家就想姓刘的当组长，结果赵春国、刘水平等人把刘锦选出来当组长。（2）上访材料主要有四个内容：一是田某3当选组长不合法；二是田某3霸占四户全迁户土地，田某1均违规建房；三是田某3兄妹霸占村民土地导致“山坪塘”堰不能正常蓄水；四是田某3处理邻里关系差，要求重新选组长。我认为上访的主要目的就是把田某3的组长职务下了，重新选择其他人当。上访是赵春国喊我的，我认为是赵春国、刘水平组织的。 5.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田某3当了生产队长，2017年腊月，刘水平说我们组的地被田家人占完了，说我们刘家是大姓，以前的村干部都是刘家人，现在“刘家坎”变成“田家坎”了，我们要想办法把田某3“拱”下来让他当不成。刘水平给我打电话说村上选队长，让我选刘锦。2018年4月份刘锦当上了队长。2017年腊月28早上，刘水平开车叫刘某11一起到苍溪上访。 证人刘某8、刘某9证明上访的事实与刘某3、刘某4、舒某的证言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证人刘某5、刘某10、刘某11、刘某12证明上访的事实与刘某3、刘某4、舒某的证言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同时证明上访信上的字也不是本人签的。 6.证人刘某13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9日罗某2在国务院大督查网留言地址电话是我老公罗某2的，但他只有小学文化，信访的内容是从“户长群”中转发的.我们1994年就在外务工，对组上的事情不可能真的清楚，我老公写不出来这些话。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纪委书记。2017年3月，选田某3为组长，7、8月份，赵春国给我一份材料，反映田某3不履职，要求重新选组长。2018年春节前后，安排工作人员进驻调查该组村民反映的土地、违规建房、田某3不履职等问题，后来镇上和村上决定一组组长改选。2018年4月30日，我和田书记在组织选举，刘锦当选。 8.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春节期间，田某3反映他种的核桃树被刘水平、刘兆远、赵春国、刘锦等人砍了挖了，要求我们处理。没过几天，刘家等人就向我们反映：田某3组长选举不合法要求更换。2018年4月第三个工作组由我和杨艳合组成，对他们反映的问题逐一解决，决定组长可以重选。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1）其系镇驻村干部。2017年3月，换届选组长，两个方案，一是大家推候选人，候选人中产生；二是村民直选，票数多的人当选。当时老百姓嫌麻烦用的第二种方式，田某3的票最高。（2）刘家为逼迫田某3辞去组长，刘水平等人建了一个微信群拉票选刘姓的人当组长。刘水平在外地通过电话指挥赵春国、刘锦、刘兆远以及刘氏人员经常到政府上访要求撤换田某3。理由是选举程序不合法，选举人数不过半、票数不过半，田某3不作为。每次上访后政府都要调查处理，他们反映不属实：选举程序是他们按照选举人大代表和乡镇干部的标准，现在农村多数人在外务工，在家的都是老人和小孩，没有青壮年，有也不愿意当组长。只要有老百姓信任的青壮年能够胜任通过选举产生的就让其当组长。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刘水平经常在、苍溪县人民政府、广元市人民政府及网上发帖上访，要求撤换田某3，经常要给上级写回复，感觉处理很头疼，为了平息他们上访，给中坝村委做工作，要求中坝村委给田某3做工作，辞去组长。2018年6月田某3辞职。田某3本来在土里场上经营铝合金生意，任组长期间修建“船儿石”堰塘，放下自己的生意不做，带头干活，做到这几点很不容易。（3）田某3当选组长，32户人，24户代表在家参会。田某38票最高、李召才6票，其他人各几张，田某3当选。 证人游某、王某1证明的内容与王某2的证言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10.证人田某1平的证言，证明（1）其系中坝村村主任。刘锦阻止苏显修路时，私下想把补偿款占为私有，不经过村组解决，刘锦是这个事情的组织者。（2）2017年田某3被选为组长，刘家人不服气，队上所有的事情都无法开展，刘锦等人找田某3的麻烦，后来村上做工作让田某3辞职。我们村上也没有推选刘锦当队长，是刘锦等人做工作，所以刘锦高票当选。 11.证人刘某8的证言，证明2017年腊月28日，我在歧坪赶场，遇到了刘锦，喊我到苍溪上访。我看见刘水平、赵春国、刘某5、刘锦、刘兆远、刘某3在现场。田某3当队长我没有意见，还是称职，我被他们蒙蔽了。我不同意刘锦当队长，他以前当队长时贪污，我认为他当队长不合适。 1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原镇长、书记。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等人不满意田某3当队长，多次到镇政府和县上写信上访，要求换掉田某3，并在网上多次诬告，经查都不属实。 13.证人刘某14的证言，证明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等人经常无理上访,状告政府。 14.证人刘某15的证言，证明四被告人要求撤换掉田某3队长职务,但是田某3工作上又没有过错,政府不撤田某3队长,他们就开始不断的向县、市上访,甚至,说政府不作为,政府派工作组下去调查,也被他们闹黄,找工作组人员问题,状告工作组人员,让政府工作人员走不了干梢路（不能顺利离开）,后来政府人员都不敢到开展工作了。政府没办法,只有满足他们要求,撤换掉田某3队长,换来他们息访,但是过后他们还是以各种理由上访,给政府施压。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田某1均的陈述，证明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在我们组上霸道的很，什么事情都要听他们的，田某3就是被他们逼到辞职的。后来赵春国和刘水平在到处做工作给刘锦拉票。刘锦当选后，赵春国高喊“台湾省省长最高票当选”，社会上流传刘氏家族是“中坝小台湾”。刘锦和赵春国在他们自己组建的一个微信群里面商量,我修房子可以,但是必须达到几个要求,其中一个就是必须换掉队长（田某3）。 2.被害人田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我被选为组长，5月份赵春国等人联络刘家人要罢免我，7月份，他们到要求罢免我，村书记和主任将罢免的七个问题拿出来商谈都不是我的问题。他们又到苍溪县访。“村两委”出面为了平息上访要我不要当了，我就辞职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水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5月，我在北京打电话给刘兆远、刘保生等人让他们给刘锦投票。2017年腊月25日我回到中坝，腊月26赵春国来我家找我，邀约我腊月28日到群工局上访，还拿出一张上访信让我抄了一遍。腊月28当天，我儿子、我、赵春国开车拉上刘锦、刘兆远、刘某3等十余人到了县群工局，交了举报田某3的举报信。 2.被告人赵春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刘水平打电话让我投票选刘锦当队长。2017年腊月27日，刘水平打电话让我开车第二天去县群工局上访，主要反映田某3的问题，第二天在刘锦家里集合。晚上，刘兆远、刘锦、刘某3也给我打电话，也说第二天到群工局上访的事情。腊月28早上，我和刘水平开车带上刘锦、刘某3、刘兆远等十余人一起到了县群工局，刘水平拿出一份材料让我签字，还让我签了刘某12的名字。他和刘锦就去了群工局大厅。 3.被告人刘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7年冬天，赵春国在队上提出要用外迁户的土地作为修公路占用土地的补偿，刘水平提出要想办法把田某3的队长换了，还说正月初五，把田家兄妹耕种的土地收回来大家分了。（2）2017年年底，赵春国打电话给我说要去县上上访，他和刘水平定的时间是腊月28。到了腊月28，刘水平及儿子、赵春国开车来我家将我搭上去了县城，我和刘兆远等人坐的刘水平的车，上访信是赵春国写的。2018年4月我当选一组组长，刘水平和赵春国帮我拉了不少票。 4.被告人刘兆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4月，刘水平打电话让我选刘锦当组长，开始叫选赵春国，因为赵春国的老婆不允许他选组长，刘水平就打电话叫我选刘锦。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明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对2017年腊月二十八日信访上车地点分别进行了辨认。 二、私分外迁户土地的违法事实 2018年2月20日（农历正月初五），在被告人刘水平的邀约下，被告人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及部分“刘姓成员”，在未取得人民政府、中坝村村民委员会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瓜分了外迁户流转给田某3、田某1均、田某1英等人耕种的土地。在私分土地过程中，被告人刘水平主持丈量、分地，被告人赵春国征求“刘姓成员”的意见并做记录，当日上午刘水平等人将田姓人家耕种的从外迁户处流转的白果树田、岳胡田、窝包石田等进行私自分占。私占土地成员均在赵春国记录的“土地分配记录单”上签字，其中被告人刘水平分占白果树田、岳胡田等，被告人赵春国分占核桃树田、窑田等，被告人刘锦分占窝包石田等，被告人刘兆远分占秧母田等。 当天下午，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又组织“刘姓成员”前往田某1均家，对田某1均准备修建房屋的宅基地进行私分，被告人刘水平提议在各自分割的宅基地上栽树，罗某2、舒某等人便将田某3种植在“小秧母田”里的18根核桃树苗挖掉，准备栽到所分田某1均家宅基地内。被告人刘锦唆使刘某7等将田某1均耕种的由“精准扶贫户”刘兆年（己去世）生前所流转的土地上的核桃树挖掉。被告人刘锦认为桤木树成活率高，遂提议在田某1均家宅基地栽种桤木树，在场的“刘姓成员”又挖来桤木树苗栽植在从田某1均处分得的宅基地内。同时，刘水平、赵春国等人还将田某1均存放在宅基地上的柴草点燃、毁损。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王某2工作笔记，证明4月13日，调查土地承包的情况以及2018年12月1日“村两委”协调田某1英土地问题召开会议，会议有田某1英、刘水平、刘锦参与。 2.田某1均与刘兆年《房屋买卖协议》，证明2017年8月10日，田某1均与刘兆年、刘某18房屋买卖协议，将房屋卖18000元给田某1均抵作医药费，将自留地、代管山、承包地转包田某1均使用，刘兆年过世后，所有权、使用权一律归田某1均。2017年9月14日，补充协议，如刘某18以后资金宽裕还给田某1均18000元，田某1均归还房屋、承包地等。 3.田某1英与刘述芳、王某3《房屋买卖协议》、《土地转包协议》，证明2003年12月23日，王某3、刘述芬夫妇将房屋15000元卖给田华，自留地、代管山、承包地转包田华。2004年3月24日，刘述芳将自留地、代管山、承包地转包田某1英。 4.田某3与刘某18《土地调换协议》，证明刘某18与田某3签订土地调换协议，刘某18将自己的90平米窝包石田与田某3的田家岩的秧母田110平米对换。 5.《关于村民分占土地一事报告》，证明2018年2月20日，分占土地后，23日成立游某、王某2等6人调查组，对刘锦、赵春国、田某3等13人询问调查的事实。 6.《关于刘某19等五户村民农转非承办土地、山林调查情况》，证明驻村干部王某2于2018年4月15日对外迁户刘某19、刘兆申、杨金莲、刘述芳、刘兆年承包土地、自留地、山林经营情况进行调查的事实。 7.苍溪县农业局《苍溪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公示公告》，证明2014年11月，对土地确权情况进行公示。 8.《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证明农村外迁，其土地流转、转包等相关政策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正月初五，刘水平、赵春国主持分了5户外迁户的土地,刘水平说田家把土地占完了，我们要把田家占的土地分了。刘水平主持和丈量，赵春国记录，田某3的核桃树也被挖走了。下午，刘水平、刘锦、赵春国、罗德国等人将田某1均家宅基地私分并把地上的柴草等烧了，是赵春国点的火，烧完后他们每人在宅基地上栽了桤木树。 证人刘某2、刘某7、刘某16、刘某4、邓某、舒某、罗某2、刘某13、刘某5、田某4、刘某17、刘某8、刘某10均系参与私分外迁户土地其证明的内容与刘某1的证言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正月初五，田某3给我打电话说刘水平、赵春国等人在私分田某1均的宅基地，还将田某3的核桃树挖了，让我到现场处理一下。我下午看见一组的刘某17等人在田某1均的宅基地栽树，田某3带我看了一圈，确实有人把田某3栽种的核桃树损毁了。下午五点左右，刘水平交给我一份村民签字的名单，告诉我他把地分了。 3.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春节期间，我们组织了三个工作组处理相关问题。春节后第一个工作组游某带队，因为刘家人提的条件苛刻没有处理下来。第二个工作组王某2、赵庆等人，因为刘家不同意政府的处理意见也没有处理下来。2018年4月第三个工作组我和杨艳合，对反映的问题逐一解决：一是组长可以重选，二是外迁户土地不收回集体，三是田某1均建房可以儿子田某2的名义修建，宅基地保留一处，手续逐渐完善。 证人游某、刘某6、王某2、王某1平的证明的内容与罗某1的证言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4.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明我们刘家认为田家是外来户，刘水平说我们“刘家坎”的土地不能让田家人种了，要收回来。所以才产生强占、瓜分田家耕种土地的事情。刘兆远与刘水平、赵春国、刘锦是一伙的。**英是刘兆远的兄弟媳妇，刘兆远和**英耕种的也有外迁户的土地，但没有瓜分。他们建房也没有人阻扰。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1）相关土地政策：2019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修订前第26条“承包方如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承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修订后第27条“承包期间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2）本轮土地承包期限1998年9月30日至2028年9月30日。承包方整体消亡的，发包方应当依法收回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2条规定：农户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03年12月，将的老房子、承包地、自留地、代管山都转包给田华，一律归田华使用管理。2004年3月，我妻子刘述芳与田某1英写过土地转包合同，又将承包地、自留地、代管山都转包给田某1英使用管理。 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田某1均因刘兆年父亲刘某27去世，帮忙抬丧颈椎受伤医药费花了十几万，刘兆年家经济条件不好，只赔偿了几千块钱。刘兆年与儿子刘某18将老房子抵给田某1均，并且承包地、自留地、山林流转给田某1均耕种使用。2018年8月份的时候签订了买卖协议，我作为见证人签字。 证人刘某18、李某1证明的内容与王某4证言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8.证人刘某19的证言，证明2005年我将房子卖给了张某3，将土地流转给了张某3耕种。山林我们自己使用。 9.证人刘某20的证言，证明2009年我全家迁往新疆库尔勒。2014年以2000元将的老房子卖给了田某1均的儿子田某2，写的有买卖协议，土地全部交给田某3在耕种。田某3告诉我土地他做了一部分，其余被队上的人分了。我给田某3说喊他把土地收回来。工作人员向我调查土地情况是我告诉他们我的承包地要保留，还让田某3代我写了一份保留承包地的申请。 10.证人刘某12、刘某21、刘某22的证言，均证明没有参与2018年正月初五私分土地，字也不是本人签字。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农历正月，中坝村“村两委”给我汇报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等人将外迁户的土地私分了，我就安排工作人员下去核查。没几天，刘水平给我发信息说，他正月初五已经把地分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田某1均的陈述，证明分地时我不在，后来我回家看见宅基地上有人在烧火，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罗某2在我宅基地栽桤木树，当时赵春国手里还拿着个本子。分的都是田家耕种的土地，刘家种的外迁户土地就没有分。 2.被害人田某1英的陈述，证明2018年正月初五，我在家看见刘水平、刘锦、赵春国、刘兆远、苏菊英、刘某1、罗某2、刘慧、刘某8、刘保生、刘某4等二十余人在分地，刘水平在丈量，赵春国在记录。然后，刘水平带着这伙人把田某1均的宅基地分了，还把田某3种的核桃苗子挖了栽到了宅基地上。我还看见他们在宅基地栽桤木树。 3.被害人田某3的陈述，证明刘某20的土地2000年交给田某3管理种植，2013年我在刘某20同意后在地里种了核桃树。2016年开始，刘家人说我们田家人占了外迁户的地开始上访，要求收回集体分了。2018年正月初五，刘姓人只分田姓成员流转的外迁户土地，李召才的老婆刘某17带人将我的核桃树挖走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水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正月初五，我准备去刘锦家打牌，看见赵春国、刘锦、刘兆远等人在公路上，赵春国拿着纸笔，赵春国提议分地，大家同意。我就站在田边问那个要，如果那个要，赵春国就记录下来。我分的“药伏田”“白果树田”。我们还挖了田某3地里的核桃树苗子，分了田某1均家的宅基地，刘锦还喊我们栽桤木树，成活率高，我也在宅基地栽了几颗。 2.被告人赵春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底，刘水平在微信群里提过要把田家兄妹耕种的外迁户的地收回来。2018年农历正月初五的早上，刘水平、刘锦、刘兆远分别给我打电话，我到场的时候，他们把土地分的差不多了，刘兆远回去拿了纸笔，喊我来记录。然后又去了田某1均的宅基地，一人分了一小块，刘兆远提议到田某3的田里挖核桃苗子种上，刘水平也同意了。 3.被告人刘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冬天，赵春国在队上提出要用外迁户的土地作为修公路占用土地的补偿，刘水平提出要想办法把田某3的队长换了，还说正月初五，把田家兄妹耕种的土地收回来大家分了。2018年农历正月初五，我听见房屋后面在吵，出门看见刘水平、赵春国安排分外迁户的地，赵春国说参加就有份，我也就跟到去分地了，现场是刘水平在主持分地丈量，赵春国做的记录。还分了田某1均的宅基地，我也占了一小块。当时刘水平说要在宅基地上栽树，赵春国还点火烧毁田某1均堆放在宅基地上的柴草，我就建议栽桤木树，因该树成活率高。 4.被告人刘兆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正月初五上午，刘水平主持分土地，赵春国记录，赵春国还叫我帮忙拿了纸笔，分了田家兄妹种的地，自己分了“巾巾田。”下午在微信群里看见分了田某1均家的宅基地，到现场看见栽种的树在宅基地上面。 三、阻止田某1均家建房的违法事实 （1）2018年2月份，村民田某1均家以妻郭秀芳的名义申请在其购买的刘某20的住房原址上建房，在手续未获批准的情况下开始修建房屋。同年4月份被告人刘水平打电话指使被告人刘锦前往田某1均建房工地查看田某1均是否在修建房屋，并让刘锦去阻止建房。被告人刘锦便与被告人赵春国、刘兆远及被告人刘水平叔父刘某3商量，以断电的方式阻止田某1均建房。此后，被告人赵春国以田某1均建房影响其公路通行为由，先后五次采取剪电线、拔电线插头等方式阻止田某1均家施工。在阻止田某1均施工过程中，赵春国称“把北京市公安局搬来都蛋球疼”，被告人刘锦、刘兆远及被告人刘水平叔父刘某3在旁给赵春国壮胆撑腰。被告人刘水平发短信称“要挡就要挡住，不然就起反作用。” （2）2018年5月，被告人刘锦当选组长后，为有效阻止田某1均家修建房屋，被告人刘水平通过微信、短信、电话等方式号召刘锦、赵春国、刘兆远及“刘姓成员”家属刘某5、舒某、刘某4、刘保生、刘某22等人阻止田某1均建房。在微信和短信中，刘水平称“这是刘家和田家扳手劲的时候，要为刘家家族利益而斗争”“不要让刘家坎变成田家坎”。5月2日，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邀约被告人刘锦、刘兆远及“刘姓成员”刘保生、刘某7等在刘某7家院坝商量阻止田某1均建房，被告人刘锦因参加农运会不能到现场，便安排其余人员去田某1均家建房工地看看。被告人刘水平提议直接将田某1均家新挖的“茅坑”（化粪池）填了。后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兆远及“刘姓成员”刘某7、刘保生等带上工具来到田某1均家建房工地，将田某1均挖好的化粪池用石头、泥土填埋。 被告人刘水平等人还通过信访的方式多次举报田某1均家建房，经人民政府处理后，要求田某1均家以其子田某2的名义重新办理建房手续。2018年6月1日，田某1均儿子田某2书写《建房申请》，24户农户在该申请书上签字捺印，中坝村村委会加具“同意上报审批”。2018年冬月，田某2妻子代丽萍持《建房申请》找被告人刘锦签字，正在刘某7家打麻将的刘锦以没空、未带公章为由拒绝签字，并将建房申请书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3）2018年9月，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四人在其建立的“四人微信群”中商量阻止田某1均硬化院坝的事项，确定由被告人刘锦出面阻止，阻止不成时，其余成员前往支援。被告人刘锦便给中坝村挖机经营者何某打招呼，如果没有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四人同意，不准给田某1均家施工。后何某在给田某1均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刘锦采取堵挖机、爬上挖机驾驶室阻止操作等方式阻止施工。被赶到的田某1均、田某1英从挖机上拉下刘锦并让其离开后，田某1均才得以施工。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收田某1均提供证据材料清单：（1）建设用地许可证［苍国土建（90）2762号］，1990年11月20日苍溪县国土局签发给刘某20；（2）苍溪县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4994号］,1990年11月20日）苍溪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签发给刘某20；（3）房屋买卖协议，2014年8月28日刘某20将位于0元卖给田某2；（4）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苍集建（93）字第168603号］,1993年7月17日苍溪县人民政府签发；（5）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漓字第2018009号］,2018年2月5日苍溪县人民政府签发给郭秀芳；（6）苍溪县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村规漓字第2018009号］,2018年2月5日苍溪县人民政府签发给郭秀芳；（7）建房申请，2018年6月1日，田某2向人民政府申请在原址（刘某20）处建房，证明田某1均建房相关行政审批手续。 2.罗某1工作笔记，证明4月9日，处理信访问题；4月13日，问题调查汇总情况：田某1均房屋买卖情况：刘某19转入新疆，卖给张某3房屋；刘某2009年入新疆库尔勒，房子卖给田某1均；刘兆年因田某1均帮忙受重伤，儿子刘俊松2014年转入成都，将所有的房屋、土地、山林转给田某1均，用于抵田某1均的医药费。 3.王某2工作笔记，证明2018年5月2日，罗某1主持田某1均建房一事会议，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同意修房但要把土地问题解决了。 4.田某1均与刘兆年《房屋买卖协议》，证明2017年8月10日，田某1均与刘兆年、刘某18房屋买卖协议，将房屋卖18000元给田某1均抵做医药费，将自留地、代管山、承包地转包田某1均使用，刘兆年过世后，所有权、使用权一律归田某1均；2017年9月14日，补充协议，如刘某18以后资金宽裕还给田某1均18000元，田某1均归还房屋、承包地等。 5.刘某20提供的申请及《房屋买卖协议》，证明刘某20与田某2（田某1均儿子）房屋买卖及土地、自留地、山林流转情况。 6.刘锦与刘兆远微信记录，证明刘锦与刘兆远说要把田某1均家的院坝堵死。 7.人民政府《关于部分群众反映郭秀芳建房占地问题调查协商处理意见》，证明（1）郭秀芳（田某1均）申请建房户主存在疑问：以郭秀芳为户主申请建房不合规；（2）建设审批程序不规范；（3）在建设房屋时未经过村建、国土管理人员、村委、组和相邻人员现在规划放线验线；（4）没有明确水毁不安全的住房在享受政策补助后，有安全住房后应限期拆除复耕。根据《四川省农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的规定，分户户主田某2按政策可在本组申请建住房一处的事实。 8.中坝村民委员会《停工通知》，证明中坝村村委会于2018年4月29日通知中坝村一组郭秀芳立即停工，待处理后，按处理意见办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3的证言，证明（1）2018年4月的一天，我在帮田某1均家修房子，下午3点左右，赵春国通过剪电线、拔电线插头的阻止田某1均修房子，第一次把电线剪断，停了半个小时，后来又三次拔电线插头，耽搁了我们一个多小时。刘锦、刘兆远、刘某3三人站在旁边给赵春国“扎场子”。第二天农电员汪某明准备给田某1均家接施工电线时候，赵春国不准汪某明接线。这是我亲眼所见赵春国霸道之处。（2）2018年5月2日，我到田某1均家准备去干活的时候看见先前我们挖好的茅坑里面填满了石头，田某2给我说，是早上刘水平、赵春国、刘保生、刘兆远、刘某7填了的，当时是我和苏代国两个人花两天时间挖好的，我又一个人花了一天的时间把填的石头搬出来了。 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刘水平在北京打电话让其与赵春国、刘锦共同去阻止田某1均家修房子，赵春国、刘锦、刘兆远都在，赵春国说干脆把电线剪了就停工了。到了田某1均家赵春国剪了电线，拔了四次插头，我和刘锦、刘兆远在旁边“扎场子”。 3.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底，我在厦门打工，刘水平在微信群说在外面打工的都回来，一是分地，二是阻止田某1均家修房子，要靠大家的力量才可以。4月底，我回到家后，刘兆远说田某1均家修房子把茅坑填了，刘水平说我们一起去填。后来我和赵春国、刘兆远、刘水平、刘保生几个人就去把田某1均的茅坑填了。刘水平给我发短信叫我不要同意田某1均建房。 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田某1均修房子屋基和院坝都是请我的挖掘机施工的。2018年9月的一天，的组长刘锦在田某1均家阻扰我挖机施工。田某1均请我整理院坝，刘锦就来了站在我的挖机前面不准我施工，我只好停下了，他就过来往我挖机的驾驶室爬不准我施工，阻拦二十几分钟后，田某1均和他姐姐田某1英就将刘锦从挖机上拉下来，刘锦打了几个电话后就离开了。 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1）2005年左右买刘某19的老房子，田某1均家买的刘某20的房子，我们是邻居。刘某19、刘某20、刘兆和三兄弟的房子是连在一起的，我和田某1均把三兄弟的房子各买了一半，同时，刘某19的土地是我一直在耕种。2015年，我和田某1均都把老房子拆了，并把地基整理好了，当时我和田某1均分的地基是一人一半。2018年2月份我就开始修房子，7月份就修好了。2018年霜降的时候田某1均家也修好了。我修房子只是给村上和镇上打了招呼，没有办手续。我修房子的时候没有人来阻止我建房。（2）2018年4月份，我当时在家，田某1均家请的工人在打地圈梁，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刘某3四人就到了田某1均家，当时赵春国在闹，赵春国先是把田某1均安在杨金莲家柱头上的电表电线剪断了，不准田某1均家施工。后来田某1英想从我家接电线，但我觉得赵春国和田某1均在扯筋没有同意。田某1均就从田某1英家接了电线准备施工，但是赵春国不准，几次把正在施工的搅拌机的电线插头拔了，不准打地圈梁。刘锦、刘兆远、刘某3一直在场，但他们没有拔电线。 6.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初，刘水平让我给刘锦发短信说我不同意田某1均建房子，说田某1均修房子是刘家和田家扳手劲，是为了刘家的利益斗争。后来我听从了安排把不同意建房的意见给刘锦说了。我听说过刘水平他们很多事情：赵春国以田某1均建房损坏路基为由，采取剪电线、拔插头阻止田某1均家施工，当时刘锦、刘兆远、刘某3在场支持；2018年5月份的时候，刘水平、赵春国、刘兆远、刘保生、刘某7为了不让田某1均建房，往田某1均挖好的茅坑里面填石头；刘锦当选队长后，田某1均的儿媳找刘锦签建房手续时，刘锦还把建房手续撕烂了。 证人刘某5证明的内容与舒某的证言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田某1均多年前购买了刘某20的房屋、耕种土地。刘兆年的房屋和土地也是田某1均使用，田某1均和这两家人有协议。2017年下半年田某1均就在刘某20的原址重建，宅基地种树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田某1均建房。刘兆远修建房屋占了刘某19的土地，村民没有说什么。田某1均修房的时候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等人多次去现场阻止建房。 8.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早年他们通过购买房屋到刘家坝居住，办理手续重建房屋是合法的，田某1均修房手续是合法的。因为田家岩居住环境恶劣，交通不便，按照国家现在扶贫异地搬迁政策和相关土地政策也是允许的，建房手续田某1均是向政府申报了的。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田某1均妻子郭秀芳、儿子田某2在刘某20老屋基上建房，赵春国、刘某3、刘兆远、刘锦等人多次阻止建房。本来2月份就给郭秀芳批了建房手续，赵春国、刘兆远就以郭秀芳已享受政府发放的水毁房补助为由反对建房。4月份，赵春国、刘某3、刘兆远、刘锦等人通过剪电线断电的方式阻止田某1均建房，后来经过协商双方平息了。5月份田某1均修厕所挖了一个坑，刘锦、刘兆远、刘保生等人用石头把坑填了。 证人王某3、李某2、李某3、王某4、李某1、刘某20、刘某18、刘某19证明田某1均购买房屋情况与前述证言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10.证人田某1平的证言，证明（1）田某1均是买的外迁户刘某20的房子，田某1均修房子时，刘锦、赵春国等人就说田某1均买房子只买的天上，买不到地下，刘锦认为刘某20的老房子地基该归队上所有，要经过队长刘锦的同意。但是按农村的风俗习惯，其他和田某1均相同的几户人都建好房子了，但是刘锦就是各种为难不给田某1均签字建房。我们村上和政府多次处理，政府还以文件的形式下发了处理意见，允许田某1均建房。（2）后来在田某1均建房时候，刘锦、赵春国等先后几次剪电线、填茅坑，阻挡挖掘机，阻止田某1均施工。田某1均的房子从2017年年底到2018年8月份第一层才修起。最后连给田某1均修房子的工人都看不下去了，工人们还说要打刘锦等人。与田某1均同性质、同时建房、同样地基的**英，与田某1均隔壁修房，墙挨到墙，建房的时候没有受到刘锦等人的任何阻拦。刘锦、赵春国等人明显是欺负田某1英。 11.证人刘某24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我在厦门务工，刘水平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处理外迁户土地，我回家后，刘水平也从北京回来了。刘水平说田某1均在修房子，我们要阻止。有一天，刘水平、赵春国就叫我和刘兆远、刘某7，赵春国说去把田某1均的院坝填了，我们同意，刘兆远拿了锄头，刘水平最先动手往茅坑里面搬石头填，我们也就填了，田某2还在旁边摄像。 12.证人刘某21、刘某12的证言，证明田某1均修房子征求我意见我是同意的。 13.证人刘某25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初，刘水平给我发信息要求在外务工的人当天中午12点前必须给刘锦发信息，表明大家反对田某1均建房，我收到后就在“微信群”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要求集体土地没有解决之前，我不同意田某1均建房。过了一段时间，赵春国问我是否同意田某1均建房，我说没有同意。2018年4月份，田某1均家在打地圈梁，我看见赵春国和田某1均发生了争吵，赵春国把田某1均家施工的搅拌机的电线剪了。2018年5月，刘锦喊我到田某1均家把他的工停了，他有事情不能去，我也没有去，后来才知道当天队上几个人把田某1均的茅坑填了。 14.证人刘某10的证言，证明出示刘水平手机2018年6月5日发给其的短信，内容为“发信息给刘锦不同意田某1均建房”，刘某10因用的老年机，平时不看短信，未发出该信息。 15.证人刘某22的证言，证明田某1均在田家岩条件差通过买房在刘家坝重建是合适的，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多次阻止是不对的，我曾经说过刘水平，刘水平对我还有意见。刘水平发信息说“晚上开会讨论不同意田某1均建房”。 1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歧坪供电所职工。2018年4月28日我到田某1均家安电，田某1均家的电表在杨金莲家的柱头上，我看见电表上的两根电线被人剪断了，田某1均说是赵春国昨天剪断的，让我把电表移到他家附近的电线杆上。我在给田某1均改电线电表的时候，赵春国就骑摩托过来了，对我吼，不准我给田某1均安装。我说你没有权利干涉我，还是给田某1均家安装好了。我离开的时候赵春国还在。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田某1均的陈述，证明（1）2004年我以儿子田某2的名义，用2000元购买了刘某20的老房子，房子与刘某19是挨在一起，刘某19的房子卖给了**英，堂屋公用。2015年刘某20的房子遭了水灾，年底政府给了我们5户15000元水毁补贴，要求重建。2015年年底我准备建房将刘某20房子的地基平整好。2016年5月12日我给邻居刘兆年的父亲抬丧砸断了颈椎，四肢没有知觉，无法劳动，到2017年过后，我生活才能自理，身体恢复。（2）2018年年初准备建房，2月5日我妻子郭秀芳申请建房许可，准备动工，赵春国和刘锦就到告状，说我们建房不合法，政府调解，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一致不同意。刘锦说我买房子买的是天不是地，房子撤了地就是集体的。3月份的时候村主任张某1找我说他探过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的口风，如果田某3不当队长让刘家人当就同意我修房子，张某1喊我做田某3的工作，田某3为了我能修房子就辞去了队长。刘家势力很大我们惹不起。（3）2018年4月27日，我打地圈梁，刘某3、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到工地阻止，赵春国把施工电线剪了，我从二姐田某1英家接的电线，赵春国又把施工的搅拌机插头拔了四次，其他三个人一直在我的宅基地周围给赵春国壮胆。（4）5月2日，我家将茅坑挖好了，赵春国带领刘兆远、刘水平、刘某7、刘保生用石头填了。政府调解他们还是不同意。（5）9月份，我硬化院坝的时候，刘锦把我请的挖机挡住，还爬到挖机上面去阻工，我和田某1英把他从挖机上拉下来。（6）田某2《建房申请》全组八成的人都同意了，村上也签了字。2019年3月13日，我儿媳代丽萍找刘锦签字，刘锦不签字还把审批表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2.被害人田某1英的陈述，证明2018年春节后，田某1均建房，4月份打地圈梁，我在现场帮忙，赵春国、刘锦、刘某3、刘兆远就来阻止，赵春国先剪电线，后拔了四次插头，第二天还不准汪某给田某1均改线。5月2日，田某2打电话说赵春国带领刘兆远、刘水平、刘锦等人用石头填了茅坑。 3.被害人田某2的陈述，证明（1）2014年我父亲田某1均出资2000元以我的名义购买了本组刘某20的老房子,刘某20早年将户口迁到了新疆,刘某20的老房子当时是和刘某19一起的,刘某19的卖给了**。2018年2月5日,我在得到了政府的建房许可后开始筹备修建新房子,我准备动工的时候,赵春国和刘锦就到漓江政府告状,说我修建房屋的地方是集体的,修建房屋不合理,漓江政府多次组织调解,但是刘锦和赵春国就在他们自己组建的一个微信群里面商量,我修房子可以,但是必须达到几个要求，其中之一是必须换掉队长（田某3）。当赵春国和刘锦提出这些条件后,我就买上烟依次去给刘某3、刘水平、刘锦、赵春国、刘兆远说好话,让他们允许我修房子，最终刘锦等人还是不同意。（2）2018年4月,我在家打地圈梁,赵春国和刘兆远、刘锦、刘某3就到工地上,赵春国用钳子将搅拌机的电源剪断了四次,当时赵春国说:“你把北京市公安局搬来都但球疼”。事后政府工作人员王某2给我组织调解,喊我给赵春国说好话,但最终还是不同意。（3）2018年5月2日,我将茅坑挖好了,赵春国带领刘兆远、刘水平、刘某7、刘保生又将我的茅坑用石头填了,给我造成了大概800元的损失。（4）2018年9月我修院坝的时候,刘锦又到场阻止,说“修房子,不准修院坝”。 4.被害人田某3的陈述，证明田某1均建房刘氏家族百般阻扰，刘锦、刘某3、赵春国、刘兆远等填化粪池。**英修房就没阻挠，因**英系刘家媳妇。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水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5月2日，刘锦通知我到刘某7家开会，我去的时候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刘保生、刘某7在，刘锦就说田某1均要拿土地出来调，不然就把茅坑填了。就让我们几个去，我们几人就把茅坑填了。刘锦也来了，还问田某1均怎么不停工。 2.被告人赵春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4月，刘锦、刘兆远给我打电话说田某1均在打地圈梁，喊我去阻止。我们到现场后，我叫田某1均不要修，他没有理我，我就剪了电线，拔了几次插头。2018年5月，刘水平、刘锦、刘兆远等人分别给我打电话，说田某1均厕所已经挖好了，今天去把那个茅坑填了，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填了，我也填了几块石头。 3.被告人刘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8年4月27日，接到北京刘水平的电话，喊我看看田某1均家是不是在施工，后来我、赵春国、刘兆远、刘某3一起去田某1均家，由于我不想出头，就在旁边看，赵春国就把电线剪了，插头拔了四、五次。（2）2018年5月2日，我先后接到刘水平、赵春国的电话，喊我去田某1均家阻止施工，他们准备去填茅坑，我就给刘兆远、刘某24打电话叫他们去田某1均家阻工，我就去镇上参加运动会了。（3）2018年9月，田某1均在硬化院坝，因为田某1均还未兑换修建房子占的土地，我就去阻止硬化院坝，当时是何某开挖机平整，我就站在挖机前面。（4）2019年3月，田某1均的儿媳妇戴丽萍喊我给他签盖房子的手续，当时我在打麻将身上没有公章就喊她二天来，我们就吵起来了，我一生气就把申请扔在地上了。 4.被告人刘兆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8年4月，赵春国、刘锦喊我一起去阻止田某1均修房子，我到了后刘某3也在，四个人一起商量如何把工停了，赵春国说干脆把电给他断了，赵春国就用事先准备好的钳子把电线剪断了，又拔了3次插头。后来村上就给田某1均下了停工通知。（2）2018年5月，刘锦把我、刘兆远、刘水平、赵春国、刘某7、刘某24等人喊到刘某7的家里，说田某1均修房子还挖了茅坑，就让我们去停工。刘水平就安排我们把茅坑填了，然后我们就把田某1均家新挖的茅坑填了，因为刘锦说自己当了队长不好出面。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明2019年9月10日，刘水平对2018年5月2日与赵春国、刘锦填田某1均家茅坑现场进行辨认；2019年9月10日，赵春国对2018年4月27日阻止田某1均施工剪电线、拔插头现场、2018年5月2日与刘水平、刘锦填田某1均家茅坑现场进行辨认；2018年9月、2018年4月，刘锦参与阻止田某1均家施工修房，赵春国剪电线、拔插头位置及当时自己所在位置现场、2018年5月2日与赵春国、刘水平填田某1均家茅坑现场进行辨认；2018年4月，刘兆远参与阻止田某1均修房，赵春国剪电线、拔插头位置及当时自己所在位置现场；2018年5月2日与赵春国、刘水平、刘锦填田某1均家茅坑现场进行辨认。 四、损毁田某1英家麦苗的违法事实 （1）白果树田系田某1英从王某3处转包耕种。2018年6月，被告人刘水平以白果树田已于农历正月初五分给自己为由，在北京打电话给弟媳罗某3，安排罗某3帮其在白果树田内种上黄豆。至黄豆成熟罗某3收割后，田某1英才在白果树田内种上小麦。不久，被告人刘水平又安排罗某3用除草剂“百草枯”将田某1英播种的小麦杀死。 （2）2018年11月，被告人刘水平与被告人赵春国在微信群里商量，欲请“刘姓成员”或叔父刘某2准备再次用除草剂将田某1英白果树田里的麦子杀死。被告人刘水平便从北京打电话安排刘某2购买除草剂“百草枯”将田某1英种在白果树田里麦子杀死。刘某2按照被告人刘水平的安排，从土鲤场购买了一瓶“百草枯”喷洒在田某1英播种的白果树田的麦子上。事后，被告人刘水平支付给刘某2100元的劳务及农药费用。 （3）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刘水平伙同其妻子田某4共同将田某1英种植在白果树田里的麦子拔除一部分。 （4）2019年2月10日，被告人刘水平、刘兆远再次将田某1英种在白果树田的麦子拔出一部分。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四人微信群聊天记录（语音翻译），证明刘水平说要把白果树田田某1英种的麦子用药杀死，腊月回家种包谷，请大佬汉（刘某2）来杀。赵春国积极赞同和鼓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听母亲说刘水平、赵春国、刘兆远、刘保生、刘某7等人用石头将田某1均家挖好的茅坑填了和刘某2用农药把田某1英家的麦子杀死了。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刘水平给我打电话让买“百草枯”把田某1英家白果树田里的麦子杀死。过了几天（2018年11月26日）我在土里场上花5元买了一瓶“百草枯”，用喷雾机在白果树田把田某1英家的麦子杀了有10多分钟10多个平方米，田某1英就赶来制止了我。后来过年的时候刘水平还给了我100元钱。 3.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份，刘某2将王某3卖给田某1英白果树田的麦子用药杀死，用刀把油菜籽苗砍断；2019年1月份，刘水平、田某4拔田某1英种在白果树田里的麦子；2月份刘水平、刘兆远又去拔麦子差点发生打架。 4.证人田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2日我与刘水平在白果树田里把田某1英种的麦子拔了。 5.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份，刘水平给我打电话，让我在田某1英的大秧母田里种黄豆，我就私自种上了黄豆。2018年11月份黄豆成熟我收割后田某1英就种上了小麦。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刘水平组织刘某2、罗某3给田某1英种的白果树田小麦打农药，我问过刘水平，他承认确实是他喊人给田某1英的小麦打农药。他的理由是，田某1英可以种植外迁户的土地，他也可以种植，而且这个地是他们私下分了的，这块土地在他的名下。 7.证人田某1平的证言，证明其系五户外迁。田某3经刘某20同意种植的刘某20的土地，田某1英流转的王某3的土地。后来刘水平指使刘某2用除草剂把田某1英种在白果树田的小麦杀死了。 8.证人刘某21的证言，证明2019年正月初六，刘某12、刘兆远到我家打牌差一个人，刘兆远给刘水平打电话，刘水平称在白果树田里面薅草，叫我们过去帮忙。到了后，我看见刘水平和他老婆田某4两个人在扯麦子，刘水平喊我们帮忙，我和刘兆远、刘某12一起帮忙拔。我1987年就一直在外务工，没在家做过农活，对老家的事情知道的很少，当时我以为白果树田是刘水平的，地里长的有菜籽和麦子，我以为刘水平是为了菜籽长得好才拔麦子。 证人刘某12证明内容与刘某21的证言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9.证人刘某22的证言，证明刘水平请人杀死田某1英的小麦，拔人家麦苗，做的过火。 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刘水平请人把田某1英小麦杀死，我派了三个工作组下去处理也没处理下来，我亲自下去处理，每次都被赵春国、刘锦、刘兆远这些人闹黄了。 11.证人淳正坤的证言，证明刘水平这几年常回来，听说把田某1英的土地抢过去自己种，请刘某2用除草剂将田某1英的小麦杀死太过分。 12.证人刘某14的证言，证明听说刘水平指使他的亲戚把田家种的麦子用药打死了。我认为刘水平、刘锦、赵春国这些人做的太不对了,在农村来讲是很恶劣的。 13.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刘锦这个人平时霸道专横，和政府作对，很多事情被他们闹黄了。刘水平在外面务工，这几年回来的多，以前被判过刑，听说过抢种黄豆、杀死小麦，组织人瓜分土地，往他人的宅基地栽树，和赵春国、刘兆远填茅坑。 14.证人刘某26的证言，证明（1）2018年11月，田某1英告诉我种在白果树田的小麦，被刘水平安排的刘某2和罗某3用除草剂杀死了，还给我看了两张手机拍摄的照片，一张是罗某3背着喷雾剂在白果树田喷除草剂，一张是2018年11月26日刘某2背着喷雾剂在白果树田喷除草剂。（2）2019年正月初六上午，我回王子兴家吃酒，我儿子田虎成看见田某4、刘水平、刘某12、刘兆远等人在白果树田扯麦子，看不惯他们的做法，就和他们吵起来了，差点打架，被田华拉开了。2018年农历五月份的时候，田某1英不在家，刘水平就叫弟媳罗某3在田某1英耕种的白果树田里种上了黄豆，田某1英也不敢声张。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田某1英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26日，刘某2在我白果树田里给我的小麦打农药，他说是刘水平喊他打的，事后，小麦就死了一部分。11月2日，罗某3又在我白果树田打药，过几天，小麦又死了一部分。2018年6月，刘水平叫罗某3在白果树田里种了黄豆。2018年11月，罗某3收了黄豆后我就种上了小麦。12月刘水平从北京回来，说他要种白果树田不准我种，当时找的王某2、田某1平、张某1在刘锦家处理，王某2就喊我们都不要种白果树田。第二天刘水平就种了菜籽。2019年1月12日，刘水平、田某4两口子在白果树田里拔麦子。2019年正月初六，在王子兴家吃完饭看见田某4在白果树田拔麦子。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水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0月，刘锦打电话说我种在白果树田的黄豆被田某1英家挖了，我就赶回来处理，走的时候我让我大爸帮我在田里打些除草剂，我下一季种菜籽。2018年腊月，大爸刘某2帮我种了菜籽。2019年1月12日，我看见地里的麦子涨起来了就和老婆田某4把田里的草拔了。2月10日，我也和刘兆远、刘某12、刘某21在麦地里除草。 2.被告人刘兆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刘水平在微信上说要让大佬汉把田某1英家的麦子杀死。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 （一）物证 扣押在案手机六部，证明四被告人使用手机进行短信、微信、电话联络的事实。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苍溪县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8年12月3日报案以及2019年2月10日有人报警称中坝村一组农户农田被损坏致案发，苍溪县公安局2019年1月11日对苏显、苏德被敲诈勒索案、2019年对赵春国、刘锦寻衅滋事案决定立案侦查。 2.归案说明，证明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经传唤到案，被告人刘水平不认罪，被告人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对所参与的事实供认不讳。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释放通知书及证明、取保候审通知书，证明对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刑事判决书，证明1990年被告人刘水平因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有前科劣迹。 6.苍溪县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涉黑涉恶线索交办单、线索摸排表、调查笔录以及中共苍溪县委员会、苍溪县人民政府关于落实龙亭山康养旅游开发项目工作的督办通知，证明扫黑办就“中坝村一组刘水平组织刘某2、刘兆远等6人的刘氏家族声称“中坝小台湾”：（1）长期欺压百姓，给村民田某1英的麦子打除草剂等毒药，导致小麦大面积死亡，阻碍田某2修建房屋。（2）多次阻挠政府招商引资，导致茶场和龙亭山项目流产。（3）避开村委会干部强行分割本组外迁户的承包地。（4）多次上访诬告政府不作为、乱作为，让当地村两委、镇政府焦头烂额。（5）经常煽动群众在镇上闹事，破坏基层选举”的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侦查。 （三）视听资料、电子证据 光盘9张，微信转换文字99页，证明被告人刘锦手机内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电子数据及公安机关的审讯视频。 被告人及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辩护人唐斌提交的证据 1.2018年“村两委”发的《停工通知》，证明田某1均修建房屋没有审批手续，不合法。 2.刘述芳户口本照片、刘晓玲户口本照片，证明刘述芳、刘晓玲2014年迁入成都。刘述芳已经领取了退休待遇，按照规定土地应当交回集体进行处理。 3.《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害人田某3、田某1均、田某1英三姊妹为和谐邻里关系，出于化解矛盾，对被告人刘水平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事实。该证据辩护人未经人民检察院或人民法院许可，直接向被害人收集，取证程序不合法。经本院核实，被告人田某3、田某1均、田某1英对被告人刘水平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1.赵春国营业执照、经营权流转合同，证明被告人在办了养殖场。 2.老林村村委会证明，证明赵春国2017年在老林村开办猪场，离中坝村十多二十公里，以及家里有老人，希望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三）辩护人刘清平提交的证据 田某1均建房停工通知原件及建房挖损毁农田情况的照片，证明被害人田某1均家建房存在违法行为。 （四）指定辩护人邓淑华提交的证据 中坝村委员会、镇政府签章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刘兆远取保候审期间积极协助村组搞好疫情防护工作，请求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经常纠集在一起，二年内多次有组织地实施恐吓他人、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起诉指控被告人赵春国、刘锦在恶势力团伙外实施的违法事实，可以作为二被告人平时表现的考量因素，但该起违法事实系团伙外实施，对本案的定罪量刑没有影响，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水平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水平起组织、指挥、策划作用，被告人赵春国与刘水平共谋安排、号令其他成员并积极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锦、刘兆远积极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锦、刘兆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刘水平的行为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2019年2月10日，被告人刘水平、刘锦等人再次将田某1英种在白果树田的麦子拔除一部分”更正为“2019年2月10日，被告人刘水平、刘兆远等人再次将田某1英种在白果树田的麦子拔除一部分”，系笔误，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与本案证据证明内容一致，本院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春国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及辩护人也提出具有“从犯、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但从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上看，被告人赵春国的作用虽然小于被告人刘水平，但远大于被告人刘锦、刘兆远，在共同犯罪中与刘水平等人共同商量、积极实施，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赵春国当庭对自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能如实供述，且与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相矛盾，故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公诉机关的上述意见、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水平及辩护人唐斌、辩护人邓淑华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未达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程度，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刘锦、刘兆远自2016年2月以来，采用建立微信群、打电话、发短信、见面等方式经常纠集在一起，商量、谋划排挤、打压同组的“田姓成员”，二年内多次实施恐吓他人、任意占用毁损他人财物的违法活动，操纵破坏中坝村一组基层组织，阻扰人民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利用宗族、家族势力横行乡里，称霸一方，欺压田姓兄妹，导致被害人在自己的财产权益受到被告人的多次侵害时，不敢反抗、不敢报警，四被告人的行为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被告人刘水平及辩护人唐斌、邓淑华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水平及辩护人唐斌关于被告人刘水平不是组织、策划者，不是主犯，被告人赵春国才是纠集者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水平多次通过微信群、打电话等方式组织、安排其余被告人实施聚众上访、拉选票、私分土地、阻止施工、损毁庄稼等违法活动，其余三被告人听从安排并积极实施，被告人刘水平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也是该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被告人赵春国虽然多次积极实施违法活动，但组织、指挥作用小于被告人刘水平。故被告人刘水平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水平关于未参与起诉指控的第四起、第七起阻止田某1均建房和安排刘某2除草，而刘某2将麦苗杀死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及其辩护人唐斌、**关于被告人刘水平等人信访不违背法律规定，是合法信访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水平等人为达到撤换组长田某3的目的，采取纠集十多人集体上访、越级信访的方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虽然其上访的部分事实并非凭空捏造，但上访的目的和手段明显违法，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春国及辩护人**关于阻止田某1均家建房是因为田某1均家建房手续不全、影响被告人家通行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某1均家在未取得建房手续之前“边批边建”，人民政府及村组多次介入调查处理，最终确定以田某1均的儿子田某2的名义办理建房手续，因被告人刘锦不签字导致手续迟迟不能办理。被告人刘水平、赵春国等人为达到霸占财物、欺压“田姓”兄妹的目的，多次阻挠施工，且从田某1均家建房竣工后的情况看，并未妨碍被告人赵春国一家通行。故被告人赵春国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邓淑华关于被告人刘兆远系从犯，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水平、刘兆远等四人利用宗族、家族势力，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刘兆远作为团伙成员，积极参与实施多起违法行为，不适宜宣告缓刑。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水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2年3月28日止。） 二、被告人赵春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 三、被告人刘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 四、被告人刘兆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六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舒 强 审判员 彭代荣 审判员 舒少陵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锦桦 邱孟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丐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节。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司财务价值一千元以上，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丐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节。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