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492号原告：杭州妙语天然专修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春天花园20幢201室。法定代表人：张燕，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嫚，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选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杭州妙语天然专修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妙语天然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88628号《关于第33662084号“妙语天然MIAOYUTIANRAN”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妙语天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杭州妙语天然公司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对第33662084号“妙语天然MIAOYUTIANRAN”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作出的驳回决定所提出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该决定中认定：首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教学、书籍出版等复审服务与第8723542号“妙语天下”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培训、书籍出版等服务在服务对象、服务场所、销售渠道等方面上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显著认读汉字“妙语天然”与引证商标“妙语天下”，在文字构成、呼叫及视觉外观上相近，消费者在隔离状态下以一般注意力易产生混淆，已构成近似标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上述复审服务上共存于市场，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鉴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出借书籍的图书馆、健身指导课程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因此，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出借书籍的图书馆、健身指导课程复审服务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其次，诉争商标中“然”字为汉字的不规范使用，用作商标易产生不良社会影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另，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杭州妙语天然公司列举的其他在先注册商标情形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得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据此，依照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原告杭州妙语天然公司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标识图形设计、整体外观、视觉效果、颜色、显著识别部分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并未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二、经查询，在第41类服务上存在含有“妙语”文字的商标获准注册，根据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亦应获准。三、诉争商标中的“然”字是正常的书写，同时与拼音对应组合，用作商标使用并不会产生不良社会影响，不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四、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属于绝对禁止性条款，但是存在其他类似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形，故依据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亦应获准注册。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33662084号“妙语天然MIAOYUTIANRAN”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杭州妙语天然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41类的教学、体育教育、培训、安排和组织培训班、书法服务、健身指导课程等服务上。引证商标为第8723542号“妙语天下”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0年10月9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41类的幼儿园、培训、婚庆主持（司仪）、书籍出版、节目制作、文娱活动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21年10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李军芳。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商标局作出第TMZC33662084BHTZ01号《商标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杭州妙语天然公司不服上述决定，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是杭州妙语天然公司独创，具有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区别明显，共存于市场不会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不会产生不良影响，且与本案情况类似含有特殊设计的“然”字商标均已获准注册。2019年11月2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杭州妙语天然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的法律依据为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出借书籍的图书馆、健身指导课程复审”服务以外的“教学、学校（教育）、体育教育、培训、安排和组织培训班、书籍出版、剧本编写”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培训、书籍出版等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但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书法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培训、书籍出版等服务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并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国家知识产权局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文娱活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4105类“文娱、体育活动的服务”，包含了该类似群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的服务，故其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书法服务”属于类似服务。杭州妙语天然公司认可“文娱活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4105类“文娱、体育活动的服务”，但认为“书法服务”与前述服务未构成类似服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一、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属于禁止商标注册的绝对事由，是对标志本身能否作为商标注册的一种适格性评价。商标作为一种符号化的表达方式，其所传递和表达的信息不能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否则即应禁止这种表达方式的传播。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妙语天然”、拼音“MIAOYUTIANRAN”组成，其中“然”字经过艺术化设计，其写法为不规范写法，作为商标注册使用易产生不良社会影响，诉争商标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属于不应予以核准注册的情形。另外，商标授权审查因个案事实情况不同而可能结论各异，故行政机关对其他商标的核准注册情况与本案中诉争商标能否获准注册无必然关联。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的认定结论正确，依法应予支持。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首先，关于服务类似问题。类似服务，是指服务在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人民法院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第一，本案中，鉴于原告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出借书籍的图书馆、健身指导课程复审”服务以外的“教学、学校（教育）、体育教育、培训、安排和组织培训班、书籍出版、剧本编写”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培训、书籍出版等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主要审查诉争指定使用的“书法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第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书法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文娱活动”服务在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具有共同性，构成类似服务。被告相关结论正确，应予支持。其次，关于商标近似问题。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和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和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本案中，诉争商标“妙语天然”与引证商标的“妙语天下”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近似。两商标若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客观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认为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据此，被告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除“出借书籍的图书馆、健身指导课程复审”服务以外的“教学、学校（教育）、体育教育、培训、安排和组织培训班、书籍出版、剧本编写、书法服务”服务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应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妙语天然专修学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杭州妙语天然专修学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国红人民陪审员  刘 辰人民陪审员  巩玟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庄丽娥法官 助理  王 赛书 记 员  王丹妮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