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1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城关南环路东段。法定代表人：李少辉，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旭，河南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阳，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保，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小波，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侯建保，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镇平县隆泰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镇平县产业集聚区张庄路西。法定代表人：杨奥华，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梁国显，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再审申请人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唐河信用社）因与被申请人刘阳、李小波、侯建保，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镇平县隆泰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泰公司），一审被告梁国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民终4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豫民申15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唐河信用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旭，被申请人刘阳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保，被申请人李小波、侯建保及一审被告梁国显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隆泰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河信用社再审申请称：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系借新还旧与客观事实不符。梁国显此前在唐河信用社的相关借款早已还清，因此不存在借新还旧的问题。唐河信用社相关内部材料显示事项系梁国显能够严守诚信，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可以对其发放新的借款，而不是以本案贷款偿还此前贷款。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李小波系梁国显原来借款的担保人，如本案贷款确系偿还了此前借款，李小波知悉该借款情况，其依法同样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二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担保责任明显错误。综上，二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李小波辩称：一、本次贷款的250万元发生于2016年12月8日，该贷款唐河信用社全部用于偿还梁国显旧的贷款。一审认定本案贷款系还旧借新，实际仍然是借新贷还旧贷，一审认定还旧借新成立。二、本案主合同双方当事人以经营化妆品为名，在贷款用途栏内予以注明，其作为担保人在受蒙骗的情况下违心签了保证合同，对主合同双方以贷还贷的做法根本不知情，其依法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二审结合唐河信用社2016年12月5日的新贷业务审批表和2016年12月7日新贷评审委员会的批复意见，认定本次贷款是以贷还贷，从而改判其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处理公正，请依法维持。侯建保辩称：一、本次贷款250万发生在2016年12月8日，当时其与梁国显不认识，其与李小波认识。在担保书上签字的时候，借款人处是空白的，其认为是李小波用钱，从未为梁国显做过担保。当时唐河信用社说是李小波贷的款，后诉讼中才知道主债务人是梁国显。二、2016年的250万贷款，一审认定还旧借新成立。主合同双方当事人以经营化妆品为名，在贷款用途栏内予以注明，其是在受蒙骗的情况下违心签了保证合同，对主合同双方以贷还贷的做法不知情，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刘阳辩称意见同侯建保意见。梁国显述称：2015年的250万元贷款到期后，其与隆泰公司都没有能力偿还，250万元的本金不是其偿还的，是唐河信用社内部做的手续把钱还上的，是新的借款偿还了旧借款，唐河信用社换了手续之后重新找的担保人，合同上面的签名是唐河信用社找其补签的，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唐河信用社向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梁国显偿还其借款250万元及利息；2.刘阳、李小波、侯建保、隆泰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梁国显、刘阳、李小波、侯建保、隆泰门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梁国显与唐河信用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唐河信用社向梁国显发放中期贷款250万元，贷款期限23个月零24天，贷款利率为月利率9.78‰。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1、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第20日；合同第九条第三项约定，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条款的，贷款人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同日，刘阳、李小波、侯建保、隆泰公司与唐河信用社签订了《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为确保梁国显与债权人签署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梁国显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唐河信用社将250万元贷款资金发放至梁国显账户。至2018年6月27日梁国显已结息310388.98元。另查明，2018年6月，唐河信用社向梁国显、李小波下发了贷款催收通知书，催促梁国显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若拒不执行合同的有关条款，直至诉诸法律，维护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梁国显、刘阳、李小波、侯建保、隆泰公司与唐河信用社签订的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两合同成立并生效。唐河信用社依合同约定向梁国显提供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梁国显理应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结息，现梁国显不予履行，实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唐河信用社请求梁国显偿还借款2500000元及利息，予以支持。刘阳、李小波、侯建保、隆泰公司依合同约定应对该贷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梁国显有到期未结息的违约行为，依借款合同约定，唐河信用社即贷款人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故本案起诉日早于合同最后还款期限有合同依据。本诉梁国显借款系还旧借新，并非梁国显、刘阳、李小波、侯建保所诉的以贷还贷，且梁国显、刘阳、李小波、侯建保、隆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此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豫1328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一、梁国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唐河信用社贷款250万元，并自2018年6月28日起按月利率9.78‰计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刘阳、李小波、侯建保、隆泰公司对第一项下的款项负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为13400元，由梁国显、刘阳、李小波、侯建保、隆泰公司负担。刘阳、李小波、侯建保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驳回唐河信用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河信用社负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未到期，唐河信用社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2.刘阳、李小波、侯建保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对于借款未到期，唐河信用社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梁国显与唐河信用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第20日”；第十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属借款人违约情形，第十条第三款第三项约定了贷款人的救济措施，“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梁国显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唐河信用社有权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刘阳、李小波、侯建保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2016年12月8日的借款合同上显示借款用途是纸巾化妆品批零，保证合同上也显示保证人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但唐河信用社2016年12月5日的信贷业务审批表以及2016年12月7日信贷评审委员会的批复意见上均显示该笔借款为还旧借新，唐河信用社无证据证明刘阳、李小波、侯建保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笔借款系以新贷偿还旧贷，因此，刘阳、李小波、侯建保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因隆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二审法院按其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刘阳、李小波、侯建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豫13民终429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8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8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隆泰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下的款项负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唐河信用社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为13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合计40200元，由唐河信用社负担13400元，梁国显、刘阳、李小波、侯建保、隆泰公司负担26800元。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1.再审中，唐河信用社提供梁国显2015年9月2日借款的担保合同一份，借款金额250万元，李小波为该笔贷款的担保人。李小波当庭认可其系案涉新贷与旧贷的同一保证人。2.唐河信用社提交的银行凭证显示，2016年9月30日，借款人梁国显归还其于2015年9月2日在唐河信用社贷款的本金250万元及利息31612.59元。3.2016年12月7日唐河信用社信贷评审委员会的批复意见上均显示本案案涉借款为还旧借新。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李小波、侯建波、刘阳应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经查，本案中，唐河信用社提交的2016年12月5日的信贷业务审批表以及2016年12月7日信贷评审委员会的批复意见上均显示该笔借款为还旧借新，再审中，唐河信用社又提交了银行凭证，可以证明借款人梁国显于2016年9月30日已归还其在唐河信用社2015年旧的贷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31612.59元的事实，因此，本案不存在借新还旧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贷款系还旧借新正确，二审依据唐河信用社内部审批意见认定案涉贷款系以新贷偿还旧贷即借新还旧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同时，唐河信用社再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证明，李小波是梁国显案涉新贷与旧贷的同一保证人，其应该对梁国显在本案中的贷款是新贷款而不是旧贷款是明知的，故其与本案的担保人侯建波、刘阳均应对梁国显的本案贷款承担担保责任。原二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判决免除李小波、侯建波、刘阳的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综上，二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唐河信用社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民终429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8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为13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均由梁国显、刘阳、李小波、侯建保、镇平县隆泰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