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9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小虎，男，1971年8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高青县，住高青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传仓，山东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淄高新检公诉刑诉（2020）第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小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小虎及其辩护人刘传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小虎于2017年2月在淄博成立了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其担任负责人，后又在东营市、淄博市等地成立了七家分公司组织。2017年2月至2019年10月，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及七家分公司以投资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可以获取高额回报为名，印制宣传彩页，召开客户答谢会等方式向社会进行宣传，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经鉴定，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355,509,350元，累计6606人次（6571笔），尚未偿还金额223,896,025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小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史小虎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史小虎处以五至七年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史小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史小虎具有自首情节；2.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3、系初犯，一贯表现较好；4、借款均转往总公司，本人没有截留，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史小虎于2017年2月在淄博成立了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后又在东营市、淄博市等地成立了七家分公司，被告人史小虎担任负责人。2017年2月至2019年10月，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及七家分公司以投资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可以获取高额回报为名，印制宣传彩页，召开客户答谢会等方式向社会进行宣传，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案发后，经司法会计鉴定，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355,509,350元，累计6606人次（6571笔），尚未偿还金额223,896,025元。 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史小虎接到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经侦大队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19年10月10日，淄博高新区四宝山街道办事处大河南村村民邢某1到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经侦大队举报称：位于淄博高新区金达大厦的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存款，其先后七次向该公司投资37.4万元，损失35.71万元。2019年10月11日，该案被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经侦大队立为刑事案件侦查，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史小虎接到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经侦大队电话后，主动到案。 （2）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登记资料证实了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设立、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以及对外进行宣传的宣传资料等企业信息。 （3）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任命书证实，2017年9月28日，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任命史小虎为执行副总裁，负责全权处理自设分公司的一切事宜。 （4）淄博高新区行政审批局企业登记证实，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的营业执照及设立，企业负责人、注销情况。 （5）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账目流水、投资人信息登记情况证实，尚未兑付本息的客户共有4345人次，未兑付的客户本金共计22408万元。业务员王某1、孙某1、孙某3、孙某2、李某、张某2等提供的资料证实，2019年7月28日至2019年9月20日该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兑付客户资金后，仍然继续吸收客户资金，吸收的资金用于兑付客户到期本息以及支付人员工资。 （6）扬州金融办声明，证实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备案文件和《保证金回函》等文书均为伪造，其未缴纳保证金，也未进行合法的备案手续。 （7）互联网软文宣传情况，证实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利用在多家互联网媒体上发布文章，对公司进行宣传，吸引客户投资的情况。 （8）公安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史小虎出生于1971年8月4日，行为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2017年2月，史小虎在淄博高新区注册登记成立了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公司办公地点位于淄博高新区金达大厦1112号。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主要业务就是通过下属公司向社会群众吸收存款后用于向外放贷投资，放贷的模式主要是采用不动产或者是动产抵押的形式。随后，史小虎又分别成立了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淄川分公司、博山分公司、泰安分公司、东营分公司、高某分公司、周某分公司。史小虎是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山东区域的负责人，负责山东区域各个分公司的全面工作。这些分公司运营、重大事项的决策、任务指标的分配都是由史小虎安排，同时史小虎还负责跟公司董事长吴胜的对接工作，按照总公司的要求开展业务宣传活动。刘某是公司的内勤，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统计各个分公司的业务量、各业务员的业务量，负责山东各个分公司的开支报销，联系总公司收发宣传资料、合同、POS机。 这些分公司的业务主要是面向社会上的群众公开吸收存款，给群众出具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承诺到期返还本金和利息。没有国家金融主管部门颁发的面向公众吸收存款的资质。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山东区域内的这些分公司没有面向公众吸收存款的资质，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没有经过中国人民银行许可。 公司的投资产品种类主要是四种，一种是投资期限3个月，年利息10%，到期后返本付息；一种是投资期限6个月，年利息11%，到期后返本付息；一种是投资期限12个月，年利息12%，每个月支付利息，到期后支付本金；一种是投资期限12个月，年利息13%，到期后返本付息。 业务员拉来客户后，根据客户所投资的产品类型填写合同，同客户签订合同，客户通过总公司发给各分公司的POS机刷卡付款，客户的投资款直接刷到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合同一式三份，客户留存一份，剩下两份合同统一存放到淄博分公司后，再一起邮寄到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投资到期后，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会按照合同约定向客户提供的账户还本付息。 从2019年7月20日开始，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债权回收慢，资金无法周转为由拖延给群众兑付资金。史小虎告知我们所有人，总公司资金出现了问题，无法按时向群众返还投资款,让我们做好受损群众的解释和安抚工作。同时，我们商议决定：为避免群众遭受更大的损失，山东片区的各个分公司继续以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吸收存款，吸收来的存款不通过原先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发放的POS刷卡支付，而是通过我们自己的POS机进行刷卡支付，再由工作人员将钱通过绑定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公司内勤刘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中。刘某对这部分资金进行登记管理，用于支付群众到期的本金和利息。此外，我们还尽量给投资群众做工作，让他们办理投资款的续存。我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把山东片区的公司维持下去，等总公司情况好转后，把钱再按时向群众兑付。2019年7月20日后，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山东片区各分公司共向社会吸收了大约590多万元，这部分钱全部用于支付群众投资到期利息和本金以及支付工作人员工资。 （2）证人刘某（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内勤）证言证实，史小虎是江苏鼎耀咨询有限公司在山东区域内各分公司的总负责人，杨某是史小虎的副手，协助配合史小虎处理公司日常事务。 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高利息为诱惑向公众吸收存款，存款业务主要有四种模式，分别是：1，单季盈10%年化，到期还本付息。2，双季丰11%年化，到期还本付息。3，鼎耀宝A12%，每月返1%的利息，最后一个月本金加最后一月的利息。4，鼎耀宝B13%年化，到期还本付息。 我们公司主要业务是向公众吸收存款，业务员拉来客户后，根据客户所投资的产品类型填写合同，同客户签订合同，客户通过总公司发给各分公司的POS机刷卡付款，客户的投资款直接刷到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合同是一式三份，客户留存一份，剩下两份合同，山东区域内各个分公司的合同统一存放到淄博分公司后，由我一起邮寄到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投资到期后，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会按照合同约定向客户提供的账户还本付息。我不做业务。 我们公司业务员主要是通过口头宣传、组织有意向的客户参加我们公司举办的宣传酒会等方式向客户进行宣传，客户答应投资后，业务员会用总公司寄给我们的POS机刷客户的银行卡，然后业务员再跟客户签订借款合同，之后业务员会将这一式三份的合同中的两份拿给我，再由我进行统计业务量，之后再由我发给总公司。 我们公司业务员使用的POS机都是由我联系总公司内勤彭某后，由总公司直接将POS机邮寄给我们。总公司给我们的POS机是预先设置好的，我们收到后可以直接使用，客户通过总公司分发给我们的POS进行刷卡支付，投资款直接到了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都是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统一印制下发给各个分公司的，合同的封皮上印着“鼎耀信息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合同都是之前加盖好“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扬州鼎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章，这些合同编号为DY-ZQ-ZB1-合同签订日期，每一个合同的编号都是唯一的。因为我掌握着山东各个分公司合同签订情况，所以合同的编号都是由我来编写。 2019年7月20日前后，总公司资金出现了问题，不能给客户按时返还利息，史小虎要求公司业务员继续以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采用之前相同的宣传方式，签订与之前一样的合同，向社会群众吸收存款并将吸收到的存款统一打到我的建设银行卡上，然后再由我按时返还客户的利息。 （3）证人王某1（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我工作的主要内容是向我的亲戚、朋友、邻居介绍我们公司投资后有高额利息回报的赚钱模式，以吸引他们对我们公司进行投资；咨询我的人比较多的时候，我会把他们统一用车带到我们淄博分公司，让分公司的副总杨某对他们进行讲解和宣传；总公司或者分公司召开宣传酒会时，我会召集有意向的客户参加酒会，尽可能的使他们通过酒会上的讲解对我们公司进行投资。我的提成数额主要是根据客户投资的金额、投资的时间来确定。客户准备投资后，我用公司配备的POS机刷客户的银行卡。自2017年11月到2019年7月31日，客户投资的资金和我用POS刷的客户的银行卡资金都流向了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 （4）证人张某1（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淄川分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淄川分公司的法人是史小虎，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份，办公地点位于淄博市淄川区般阳路街道办事处上湖御园1号楼102-105号，公司的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是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公关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家政服务。但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向社会宣传高额利息，稳定安全保本来吸收公众存款。淄川分公司不设财务人员，不单独核算财务情况。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淄川分公司隶属于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淄博分公司法人也是史小虎，淄博分公司副总是杨某，内勤和财务是刘某，淄博分公司下设淄川分公司，博山分公司，东营分公司，泰安分公司，淄博分公司隶属于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的日常运作，公司业务的策划，组织都是由史小虎来负责。 我在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淄川分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主要就是对外宣传公司，拉群众投资我们公司。我在公司的底薪是3500元左右，公司给我买着五险一金，公司按照我拉客户投资的金额给我提成。我们就是对外宣传投资我们公司有高额回报，而且安全稳定，到期后保本付息。公司对外宣传的途径主要是靠业务员口口相传，公司召开推介会，答谢会等方式进行宣传。 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淄川分公司我通过我的名下的银行卡向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财务人员转账大约206万元。 （5）证人孙某1（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博山分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我在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第二分公司任负责人，主要负责淄博市博山区的业务，办公地点位于博山区英雄路与珑山路路口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博山分公司内。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向社会宣传高额回报，稳定安全保本来吸收公众存款。史小虎跟我们说公司吸收来的存款用于公司对外放贷来挣钱，但具体放贷业务我在该公司没有见过。我在公司的底薪是每个月5000元左右，公司给我买着五险一金，公司按照我拉客户投资的金额给我提成，我每个月能拿到手的工资差不多2万元。我们按照史小虎的要求对外宣传投资我们公司有高额回报，而且安全稳定，到期后保本付息。公司的投资种类有四种，客户向公司投资后，公司同客户签订合同，通过我向公司吸收了大约4000万元。我们使用公司派发的POS机给客户刷卡支付投资款。 （6）证人王某2（第二分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史小虎是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是山东总区域的负责人。山东区域内共注册登记了7家分公司，第二分公司由我负责，我负责管理博山分公司的孙某3营业部。分公司运营、重大事项的决策、任务指标的分配都由史小虎安排，同时史小虎还负责跟鼎耀公司董事长吴胜对接工作，按照总公司的要求开展业务宣传活动。我的工资是基本工资加提成的方式。完成史小虎给我们的业务量之后，我就拿15000元的基本工资，提成是按照客户投资产品的年化利息提成，比例是2‰，我每个月基本能拿到20000元左右的工资。 从淄博分公司成立至今，我负责管理的孙某3营业部、张店业务员、临淄业务员以及我个人共吸收了客户存款5000万元钱左右，目前还有3000多万元钱的到期款没有兑付给客户。 （7）证人证言孙某3（博山分公司业务员）证实，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博山分公司的法人是史小虎，博山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我和孙某1在那里办公，我受王成军管理，孙某1受杨某管理。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博山分公司实际的经营业务就是向社会宣传高额利息吸收公众存款。通过直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直接存款，约定利息以及到期还本付息。共吸收社会资金4000多万，其中大部分未兑付。 （8）证人孙某2、张某2证言（均为淄川分公司业务员）证实，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淄川分公司的法人是史小虎，淄川分公司日常业务由张某1负责，业务员有孙某2和张某2等，办公地点位于淄博市淄川区般阳路街道办事处上湖御园1号楼102-105号，公司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是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公关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家政服务。主要业务是向社会宣传高额回报，稳定安全保本来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员底薪3000元左右，公司买着五险一金，公司按照拉客户投资的金额给提成。 （9证人张某3（高某分公司实际负责人）证言证实，高某分公司吸收的尚未兑付的客户资金共642.4万元，未兑付客户62人。 （10）证人单某（周某分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周某分公司共向社会公众吸收了182万元钱的存款，都流向了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 （11）证人李某（东营分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东营分公司一共吸收了多少存款我没有详细的记账，吸收资金都是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统计，至今没有兑付客户的存款大约1800万元，涉及100余人。2019年7月份后，吸收资金27.2万元，全部打入刘某的个人账户中，用于兑付到期客户本金利息及支付人员工资了。 （12）证人魏某（淄博分公司内勤）证言证实，我在江苏鼎耀咨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的工作职责一是有时给史小虎开车，二是给投资客户介绍江苏鼎耀咨询有限公司情况，向客户展示江苏鼎耀咨询有限公司相关资质证件等。三是给业务员讲解其工资构成情况，不参与公司业务办理，我按照史小虎的要求以及史小虎、杨某等人给我的江苏鼎耀咨询有限公司相关宣传彩页等资料制作成PPT后，向投资客户演示并讲解，主要内容就是江苏鼎耀咨询有限公司的构成情况，投资产品种类，收益情况，江苏鼎耀咨询有限公司吸收客户资金运作情况，讲解的主要目的就是让投资客户明白投资我们公司安全有保障。我们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高利息为诱惑向公众吸收存款。 （13）证人彭某（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线下运营主管）证言证实，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是吴胜，2019年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无法兑付客户资金和支付员工工资，我和很多员工于7月份都离职了。我负责与各地分公司对接，核对分公司的吸收款项，然后进行债权匹配。公司的债权来自一个天升隆贷款公司，这个公司也是吴胜的。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从2016年运营以来，总共吸收资金11亿元左右，涉及的投资人1500人左右，未兑付的资金还有1亿左右。 （14）证人吴某（天升隆贷款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天升隆贷款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吴胜，许某是挂名法人，天升隆公司实际是个空壳公司，并不做贷款业务，因为吴胜还有一个鼎耀投资公司，天升隆公司的所有收支都是由鼎耀公司负担。吴胜为了给鼎耀公司吸引投资人，命令我找了一些借款人身份信息，伪造了一批贷款协议，用以让鼎耀的投资人相信天升隆公司有真实的放贷业务，进而放心投钱给鼎耀公司。实际天升隆公司所有借款人信息以及抵押借款合同等都是伪造的。 （15）证人王某3（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证言证实，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原来是江苏鼎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是吴胜，股东是许某，许某基本不参与公司事务，吴胜要求注册成立了很多关联公司，以规避转账限制，如天升隆投资提管理有限公司，君耀商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等等，这些公司都没有发生真实业务。江苏鼎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全国各地均有分公司，员工有好几百人。 （16）证人王某4（扬州地方金融管理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根本没有在金融管理局备案，该公司持有的《关于同意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备案的通知》、《保证金确认回函》都是伪造的，加盖的公章也是假的。 （17）证人邢某1证言证实，其通过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业务员王树强了解到鼎耀公司对外吸收社会投资款的事情，并宣传收益稳定，包赚不赔，于是通过王树强多次向鼎耀公司进行投资，共投资37.4万元，收益1.69万元，损失35.71万元。 （18）证人齐某证言证实，齐某的丈夫邢乐岭和女儿邢翠萍都是通过业务员王树强的宣传向鼎耀公司进行投资，邢乐岭投资了24万元，邢翠萍投资了3万元，都未收取过利息。 （19）证人乔某证言证实，乔某和丈夫王树峰都在鼎耀公司进行投资，是业务员王某1向其通过口述、发放宣传单的方式进行宣传的，乔某投资了18万元，收取利息3000元；王树峰投资6万元，未收取利息。 3.鉴定意见： 淄博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1、江苏鼎耀淄博分公司于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共计吸收公众存款359,669,350元，累计6655人次；2、江苏鼎耀淄博分公司已收款但未偿还集资人金额224,296,025元；3、史小虎集资金额4,160,000元，累计49次（共计49笔），尚未偿还“史小虎”集资金额400,000元，扣除史小虎相关影响后，江苏鼎耀淄博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355,509,350元，累计6606人次（共计6571笔），尚未偿还集资人金额223,896,025.00元。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史小虎案发后及当庭均对其担任江苏鼎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的负责人、法人，没有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资质和中国人民银行的许可，而向不特定人吸收存款，将吸收的资金打入鼎耀公司账户的事实供认不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小虎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在明知没有吸收社会资金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众作虚假宣传，承诺约定期限到期归还本金、给予高额利息，吸收不特定对象资金，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的意见，因此案最低量刑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未退缴赃款，且涉及被害人众多，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予严惩。该意见与法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史小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以上五十万以下的罚金。鉴于被告人史小虎在侦查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接到电话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应当以自首论，对其可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史小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决定其刑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小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5年7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查封在案的被告人史小虎非法获利购买的房屋二套依法没收，拍卖得款依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三、继续追缴尚未偿还赃款223,896,025元（扣除本判决第二项拍卖得款后，数额得有变化），依法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牛 钢 人民陪审员  张良栋 人民陪审员  何艳屏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高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