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3558号原告:马燕，女，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北京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年，北京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焦寿长，男，1981年10月8日，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强，北京泰瑞易盛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昌科晨宇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火炬街甲12号。法定代表人:焦寿军，经理。被告:北京泰瑞易盛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西关路北侧西关商贸楼三层12号。法定代表人:焦寿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强，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麦勒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西关北路北侧西关商贸楼一层12号。法定代表人:焦寿长，总经理。原告马燕与被告焦寿长、北京昌科晨宇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科公司）、北京泰瑞易盛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公司）、北京麦勒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马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王晓年，昌科公司、泰瑞公司与麦勒公司的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玲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马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焦寿长与泰瑞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强到庭参加诉讼，昌科公司、麦勒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一审现已缺席审理完毕。原告马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四被告按合同向原告清偿投资款本金人民币870000元；2.要求四被告支付收益款人民币613528.77元（计算方式:自2015年5月8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7日:870000元*18％年收益率/365天＊1430天)；3.要求四被告最终按实际支付完成的时间计算收益款，并全额给付给原告（计算方式：自2019年4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870000元为本金按照18%的年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马燕与北京百代佳兆投资有限公司、北京百代恒丰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北京百代佳兆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阎峰)】，于2014年5月8日签订合同编号为14409的合伙协议，对《北京麦勒家电流动资金贷款项目投资计划》投资人民币100万元，投资期限为12个月(至2015年5月7日止)，年利率为12％。至今北京百代佳兆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未能按期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四被告于合伙协议中的债务履行期届满(2015年5月21日)之后的2015年6月16日清偿原告本金人民币13万元，利息人民币7万元。此后，又代百代佳兆公司于2016年向原告马燕出具《协议履约担保函》，并以这个所谓担保函的形式自愿做出债务承担的承诺，承诺对超期未清偿的本金(金额为人民币87万元)的收益按照“年化18％收益”计算并给付，马燕表示接受。双方这个行为实际已经形成一个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四被告向原告承担清偿87万元的本金，并按照双方约定的新利率18％计算及支付利息的义务。但四被告至今尚未向马燕履行清偿本金人民币87万元及支付利息。故提起本次诉讼。被告泰瑞公司答辩称：1.马燕与百代合伙签订合伙协议，同时作为百代合伙的合伙人之一投资了北京麦勒家电流动资金贷款项目投资计划，投资100万元，百代合伙与昌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与泰瑞公司签订了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与焦寿长签订连带保证协议。昌科公司向百代合伙的借款2200万元中包含了原告的100万元。该借款合同经仲裁裁决焦寿长和泰瑞公司对昌科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裁决已经在执行程序中，马燕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履约担保函是迫于原告等投资人压力而签署的，此外昌科公司同时作为借款主体和保证人使得履约担保函无效，履约担保函应视为对于14409协议的还款义务和主债务人的再次确认；3.焦寿长本人不应作为担保人，其是作为泰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的签字行为；4.焦寿长在手写处签章的行为是对14409协议的变更，该变更未经主债务人同意，超出了原合同的金额范围。被告焦寿长、麦勒公司、昌科公司与泰瑞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北京百代佳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代佳兆公司）为北京百代恒丰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百代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后更名为北京百代佳兆基金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5月8日，原告马燕（股权被回购方、出让方）与百代佳兆公司（股权回购方、受让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约定：“回购方发起成立北京麦勒家电流动资金贷款项目投资计划，进行对外投资，被回购方自愿入资参与，入资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预期收益12%，并据此签订北京麦勒家电流动资金贷款项目投资计划合伙协议（合同编号14409）。如果被回购方的该项投资（包括本金和收益）在到期之日未能达到最低预期，回购方同意在10个工作日内收购被回购方初始入资金额所对应的股权，以兑现被回购方入资所产生的本金和收益，被回购方同意对应股权转让（被回购）给回购方。”同日，马燕通过尾号为6216的光大银行账户向百代合伙尾号为6829的江苏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附言：马燕认购麦勒家电项目。2014年5月9日，百代合伙向马燕出具《确认函》，载明：“您于2014年5月8日认购了由北京百代恒丰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发行‘北京麦勒家电流动资金贷款项目投资计划’。入伙协议合同编号为14409。本产品于2014年5月8日开始计利息，于2014年5月9日成立。您的投资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投资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为12％，本息将于合同到期后十个工作日内返还。本公司特此致函确认，请妥善保管相关基金文件。”2016年1月1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出具裁决书，记载北京仲裁委员会依据申请人百代合伙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及百代合伙与昌科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BDJZ-XMXY003的《借款合同》、泰瑞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出具的《企业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及焦寿长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协议》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的仲裁约定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于2015年8月17日受理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合同项下的争议仲裁案，并于2016年1月11日裁决昌科公司向百代合伙偿还借款本金220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994666.67元、泰瑞公司与焦寿长就昌科公司债务向百代合伙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协议履约担保函》载明：“致:马燕。鉴于贵方就北京麦勒家电流动资金投资计划项目于2014年5月8日签订编号14409的协议，受申请人委托，我方(“保证方”)愿就履行主协议约定的义务以保证的方式向贵方提供如下担保：三、保证的范围及保证的金额。我方保证的金额是协议约定的协议总价数加约定收益12％/每年，投资金额为100万元。超期部分金额80万元在期间收益（违约金和实际损失、罚息）按年化18%收益给付。四、保证的方式及保证期间。我方保证的方式:以公司全部资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我方保证的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主协议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贵方与申请人协议变更合作期限的，经我方书面同意后，保证期间按照变更后的日期做相应调整。我方确认，本担保函为不可撤销担保函……六、保函的生效。本保函自保证人或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或加盖公章并交付贵方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履约担保函》底端加盖有泰瑞公司、昌科公司和麦勒公司公章以及焦寿长签字；在中部有“已还本金20万元，利息7万元，本金13万元，超期部分改为87万元”并加盖有泰瑞公司公章和焦寿长签字。另，原告陈述焦寿长在2015年6月16日还款20万元，其中利息为7万元、本金为13万元。上述事实有《股权回购协议》、《确认函》、银行转账记录、《协议履约担保函》、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的主要焦点有三：一是《协议履约担保函》的性质为债务加入还是保证，二是原告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是焦寿长签字代表公司还是个人。首先，所谓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到债务关系中，与债务人共同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无论是债务加入还是保证，均是为保证债权人的利益。究其区别，债务加入人负担与主债务并列的债务，而保证人所承担的是从属于主债务的从债务。在判断是否构成债务加入还是保证，应综合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以及偿还债务的合同目的、具体内容、承担人与合同利益的关联程度等因素。本案中，《协议履约担保函》虽使用了“提供担保”、“保证的范围及保证的金额”、“保证的方式及保证期间”等，但其约定的超期部分按年化18%收益给付已超出主合同约定的年化12%收益的约定，对此被告亦未举证证明该18%年化收益系债权债务人之间的重新约定；此外，该《协议履约担保函》中手写字样记载了对已还款20万元中本金及利息部分的金额确认、变更确认超期部分金额为87万元；故不论是超期部分的年化收益率的约定，亦或已还款项中本金及利息金额的确认，均为原被告在主合同以外达成了新的履行合意，在新的合意中被告确认承担的还款责任已超出保证人的责任范围，显然该合意已不仅是主合同的从合同，而是与主合同并列的债务。另，原告通过“麦勒家电流动资金贷款项目”向百代合伙提供款项，百代合伙向昌科公司出借款项，泰瑞公司及焦寿长为借款保证人，昌科公司系资金直接使用方，被告与原债务存在利益上的关联关系。综上，宜认定《协议履约担保函》为债务加入。其次，对于被告辩称仲裁机构已就百代合伙与昌科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进行裁决，原告作为百代合伙的合伙人其投资款已包含在百代合伙对昌科公司主张的借款中，故原告的本次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并非仲裁裁决涉及的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其依据《协议履约担保函》提起本次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再次，对于焦寿长签名性质的认定，本院认为，焦寿长作为泰瑞公司、麦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职权，在其所代表的法人为合同主体的情况下，在未明确表明其签名行为系为个人行为的情况下，应认定其签名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所进行的签名。关于被告主张《协议履约担保函》中手写部分昌科公司并不知情，因该函未记载签订时间，被告亦未举证证明手写变更部分形成于签订《协议履约担保函》之后，对于被告前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合法的民事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泰瑞公司、昌科公司和麦勒公司向原告做出还款承诺，原告予以接受，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原告诉请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昌科晨宇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北京泰瑞易盛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麦勒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马燕870000元；二、被告北京昌科晨宇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北京泰瑞易盛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麦勒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马燕收益款（以8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三、驳回原告马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51元，由被告北京昌科晨宇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北京泰瑞易盛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麦勒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晋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谷佳琛书 记 员 刘晓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