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良，男，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琴（系上诉人之姐），住江苏省沐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新，天津元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瑶，女，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长虹，天津顺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建良因与被上诉人李瑶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并非共同出资，而是上诉人个人出资，不能基于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双方的名字就认定为共同所有。假设认定涉诉房屋系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盈利购买，首付款按照双方各自50%的比例分割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另，被上诉人应按照其出具的《财产同意转让书》对共有物进行分割。李瑶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天津市津南区蓝岸庭院111-1-101房屋（价值2000000元），按照房屋现价值减去自双方分手时的剩余贷款即1000000元后，剩余1000000元的一半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于2015年10月开始共同生活，同月二人共同经营家居建材，未成立公司，通过介绍生意赚取中间差价盈利，共同经营期间资金均从黄建良账户转入及转出，双方未约定利润分配，财产由双方共同支配。2016年7月15日李瑶作为买受人经案外人天津恒鑫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居间服务以其个人名义与案外人吴喆签订《房屋买卖（置换）合同》约定：李瑶以1580000元价格购买涉案房屋，李瑶于2016年7月15日交付定金50000元并承担中介费。当日，自黄建良账户支取现金后支付定金50000元，通过李瑶微信转账支付中介费。同年8月4日，黄建良、李瑶作为买受人与案外人吴喆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约定：黄建良、李瑶以1530000元价格购买涉案房屋，首付530000元，余款办理按揭贷款。当日黄建良、李瑶与吴喆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附《补充协议》载明：黄建良、李瑶共同购买房屋，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黄建良、李瑶于2016年9月22日在房管部门的询问笔录中表明申请登记不动产为共同共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黄建良支付首付款53万元，又以个人名义申请商业贷款100万元，并自2016年11月9日起每月偿还贷款4869.77元。2016年10月14日，双方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二人系共同共有。出卖人交付房屋后，黄建良、李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双方曾共同在该房屋居住，现该房屋由黄建良居住。2016年12月22日，双方举行婚礼。2017年1月1日双方发生争吵，李瑶在涉案房屋中写下《财产同意转让书》，其上载明：“本人李瑶自愿将碧桂园蓝岸庭院111-1-101房产退还给黄建良，从此再无议意”，李瑶当天搬离涉案房屋，后双方不再共同经营，双方沟通无果于2017年3月正式分手。另，天津博成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价值评估，评估意见为：总价为2000000元，单价为每平方米13780元。李瑶称双方自2015年10月共同生活并共同经营家居建材，财产混同，所有财产均在黄建良账户中，在购买涉案房屋之前黄建良账户约有70多万元的盈利收入，双方按照当时的资金情况决定买房，因该房屋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且房屋登记为共同共有，故李瑶对该房屋享有份额。另李瑶为缓和矛盾书写《财产同意转让书》，其并无转移财产权利的意思表示，即使当时李瑶同意转让涉案房屋，该行为应当是赠与的意思表示，因房屋尚未进行变更登记，可以撤销赠与。黄建良称首付款均由其支付，款项来源于本人中国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存款分别十几万，向黄雪琴借款160000元，向张春国借款10000元，另向其他朋友通过现金形式借款，其余二十几万系挪用的货款，买房是为了结婚，后双方结婚的目的未能达成，故不同意将房屋分一半李瑶，另李瑶为黄建良出具《财产同意转让书》，表明李瑶同意不分割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亦未举证证明贡献大小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本案中，涉案房屋原系案外人吴喆所有，李瑶、黄建良与吴喆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吴喆履行合同义务，将房屋交付李瑶、黄建良，并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在李瑶、黄建良名下，李瑶、黄建良通过不动产登记行为取得房屋所有权。李瑶称涉案房屋系利用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的收益购买，但黄建良不予认可。本案中购房首付款虽全部由黄建良账户支付，但一审庭审中，黄建良认可双方共同经营家居建材期间全部资金均从黄建良账户流转，二人当时共同生活，共同支配财产，不分彼此，亦没有商量过利润分配问题，故应当认定双方共同经营期间财产混同。黄建良主张首付款来源于其本人银行账户存款，向黄雪琴借款160000元，向张春国借款10000元，另向其他朋友通过现金形式借款，其余二十几万系挪用的货款所得，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涉案房屋应认定为李瑶、黄建良共同出资购买，双方均基于买卖行为取得房屋所有权。李瑶出具的财产同意转让书是双方因财产处理形成的合意，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应属于李瑶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转让书内容为李瑶处分其财产权利的意思表示，法律性质应属于赠与。在赠与的财产权利转移之前，李瑶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财产权利尚未转移，现李瑶明确表示撤销赠与。按照法律规定，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财产，故李瑶可以要求黄建良返还其赠与黄建良的财产份额。涉案房屋为李瑶、黄建良共同共有，首付款由双方共同出资，因双方对出资比例未作约定，故应当认定为首付款由李瑶黄建良各出资50%，购房时总房款为1580000元，首付款为580000元，贷款1000000元，李瑶在该房屋中所占出资比例为18.35%，房屋现价值为2000000元，故黄建良应给付李瑶房屋折价款为367000元。李瑶主张按照房屋现价值减去自双方分手时的剩余贷款即1000000元后，剩余1000000元的一半归原告所有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第1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蓝岸庭院111-1-101房屋归黄建良所有，剩余贷款由黄建良继续偿还；二、黄建良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李瑶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蓝岸庭院111-1-101房屋折价款367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元，减半收取计4600由李瑶负担518元，黄建良负担4082元；评估费7500元，由李瑶负担3750元，黄建良负担3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黄建良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溪谷港湾项目合同、金隅满堂项目合同及天津市集成家具木作报价单、霞光道项目合同及天津市集成家具木作报价单等六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黄建良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解除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本案涉诉房屋登记在二人名下，双方在房管部门亦表示申请登记不动产为共同共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涉诉房屋为二人共同所有并无不当。李瑶虽书写财产同意转让书载明涉诉房屋退还黄建良，但双方并未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故李瑶主张涉诉房屋权利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双方未书面约定出资比例，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认定双方财产混同并认定首付款由双方各自出资50%并无不当。经李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博成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诉房屋进行了价值评估。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出资比例、评估报告等因素，判定涉诉房屋归黄建良所有并判令黄建良给付李瑶折价款36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建良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建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黄建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