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民终40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伦，男，197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小莉，成都市新都区新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成都市新都区大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繁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正西街52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勾锐，四川锐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永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南河路二段565号1栋1单元2楼201号。 法定代表人：高运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学伦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繁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江公司）、四川永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发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9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学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位于成都市新都区X镇X苑X期X号楼X单元五楼（左右）两套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归王学伦所有；2.改判繁江公司、永发公司的执行案件中，不得执行王学伦以物抵债取得的案涉房屋，并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3.改判撤销（2019）川0114执异283号执行裁定；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繁江公司、永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学伦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系执行案件庭外和解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王学伦合法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王学伦与繁江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因为当时繁江公司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合同是作为以后办理房产证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认定买卖合同无效有误。2.（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案件执行行为不当，该案中的抵偿裁定侵犯了王学伦合法权利。（1）繁江公司、永发公司作为该案当事人均无法提供裁定书原件，王学伦申请对该案相关文书进行审查。案涉房屋仅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而未登记权属，执行法院查封案涉房屋、未张贴封条或公告等执行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规定，且该裁定书依据的法律条文错误、裁定书仅有执行员而无书记员，裁定书手写且有时间涂改，故该裁定书错误。同时，该裁定书相关送达回证中，繁江公司收到日期几经涂改。（2）秦耀银、永发公司分别申请执行繁江公司，在房屋权属、土地权属登记相同的执行情况下，同一执行法院答复秦耀银不能强制执行，而在永发公司的执行案件中出具抵偿裁定，属于执行不公。（3）案涉房屋抵偿给永发公司，未评估、拍卖，更无二次流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 繁江公司辩称，繁江公司与王学伦之间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也不存在王学伦所称的以物抵债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永发公司辩称，1.其与繁江公司在2006年有建设工程纠纷案件，2012年另案执行终结，案涉房屋应当归属其所有。2.王学伦仅与案外人有一份内部的房屋转让协议，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繁江公司并未与王学伦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学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案涉房屋归王学伦所有；2.判决永发公司、繁江公司之间的执行案件中，不得执行王学伦以物抵债取得的案涉房屋、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3.判决撤销（2019）川0114执异283号执行异议裁定书；4.本案诉讼费用由永发公司、繁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耀银与繁江公司因履行双方于2005年12月31日就买卖繁江公司开发的新都区新繁镇小南街1、2号铺面所订立《新都区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生争议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该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于2010年9月19日作出（2010）新都民初字第162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秦耀银与繁江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繁江公司退还秦耀银购房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6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计付），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150元。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秦耀银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1年6月7日作出（2011）新都民执字第2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繁江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X镇小南街的土地使用权（2003-0611）予以查封。2012年9月3日，繁江公司与秦耀银签订《协议书》，约定就秦耀银购买南溪苑二期1、2号商铺事宜，经协商由繁江公司在2012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秦耀银430000元，如不能付清，则繁江公司开发的案涉房屋归秦耀银所有。2012年9月8日，王学伦与繁江公司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学伦购买繁江公司开发建设的案涉房屋，价款均为334762元，合同所载土地使用证号为国用（2002）字第0611号。2012年10月25日，繁江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王学伦交纳的购房款430000元（以借款依据为准及协议），并备注“不再补交房款（11月底至12月15日之前房产公司付清欠款后王学伦退回两套住房）”。秦耀银出庭作证称，秦耀银向繁江公司购买商铺是受王学伦委托，实际债权人为王学伦，秦耀银、王学伦与繁江公司三方共同商定将案涉两套房屋抵偿给王学伦，2012年9月3日协议书、2012年9月8日商品房买卖合同及2012年10月25日收款收据是王学伦取得案涉房屋相关物权的依据。 另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永发公司与繁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06年1月17日作出（2006）新都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繁江公司向永发公司支付工程款1846992.98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合计38000元。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永发公司据以申请对繁江公司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5日作出（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裁定），裁定对繁江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X镇X苑X期X号楼2单元三楼（右）、四楼（左、右）、五楼（左、右）、1单元五楼（左）予以查封。2012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民事裁定书（抵偿裁定），对繁江公司所有的上述6套查封房屋作价1846992.98元抵偿给永发公司所有。2019年5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通知书，告知前述6套房屋已抵偿给永发公司，财产已转移，现通知案外人停止占有、使用、装修上述房屋。 王学伦收到前述通知后，遂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异议请求包括：1.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民事裁定书的部分内容［被执行人繁江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X镇X苑X期X号楼2单元五楼（左、右）两套房产抵偿给申请执行人永发公司所有］；2.撤销并停止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通知书部分内容［案外人停止占有、使用、装修上述房屋］；3.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06）新都执字407号案件执行抵偿的标的中位于成都市新都区X镇X苑X期X号楼五楼左、右两套房产系王学伦所有，请求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对其异议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川0114执异2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王学伦的执行异议请求。王学伦不服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再查明，王学伦、永发公司、繁江公司共同确认，本案案涉两套房屋已经建成，在房产管理部门没有办理相应产权登记。截至王学伦提起本案诉讼，繁江公司仍未办理案涉房屋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新都区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2010）新都民初字第1623号民事判决书、（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证人证言、（2006）新都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及抵偿）、土地信息、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通知书、（2019）川0114执异283号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确定本案审理范围的问题。一方面，王学伦在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中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或即使不是所有权人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另一方面，王学伦又主张，一审法院在永发公司申请执行繁江公司案件中存在违法执行行为[依据是（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查封裁定、（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抵偿裁定]并对此有异议，认为法院查封未取得产权登记的房屋违法、查封时未张贴封条或公告违法、裁定书依据的法条错误、裁定书仅有执行员无书记员错误、裁定书手写且有时间涂改、在同等执行条件下法院能执行永发公司与繁江公司一案却不能执行秦耀银和繁江公司一案，法院执法不公以及以房抵债程序不合法等。因此，从王学伦前述两方面主张来看，在形式上其既对执行标的又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但其提出异议所依据的基础权利都是实体权利。该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之规定，故一审法院在（2019）川0114执异283号案件中依据前述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又因本案系王学伦不服（2019）川0114执异283号裁定依法定程序提起的诉讼，本案属于（2019）川0114执异283号案件的后续程序，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也应依据前述规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理，即审理王学伦就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 二、关于王学伦就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权利的问题。王学伦称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或即使不享有所有权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其前述两个主张分述如下： （一）王学伦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从前述规定可以看出，不动产所有权的取得采取登记生效主义。本案中，案涉房屋系未登记的建筑物，已登记的案涉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权利人并非王学伦，王学伦也不可能提供房屋产权证载明其系案涉房屋所有权权利人，故根据前述规定，王学伦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 （二）王学伦是否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能排除执行权利的条件。该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该条规定，王学伦需满足前述规定的四个条件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一旦有一个条件不满足，则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本案中，王学伦与繁江公司于2012年9月8日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事实，同时王学伦主张系用案外人秦耀银对繁江公司的债权冲抵案涉房屋购房款、其已经占用案涉房屋且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商品房预售，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办理预售登记，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截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繁江公司仍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故根据前述规定，繁江公司与王学伦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据此，不论一审法院查封行为是何时作出，即不论（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查封裁定是否是事后补制作，案涉房屋购房款从何而来、购房款是否已结清、王学伦是否占有案涉房屋、是否非因王学伦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王学伦均因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条件，而不可能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 三、关于王学伦以（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查封裁定落款时间有改动痕迹、（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查封裁定送达回证签收时间有改动痕迹、（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抵偿裁定“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章不确定是何时盖的为由，申请对（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查封裁定落款的形成时间、（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查封裁定送达回证签收日期的形成时间、（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抵偿裁定“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针对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王学伦对（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在一审法院已调取到（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查封裁定原件、（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抵偿裁定原件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抵偿执行行为已作出。在此前提下，因本案审理的要点是王学伦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且如前已论述，不论前述查封裁定的作出时间为何，王学伦均因未签订合法有效房屋买卖合同而无法取得排除执行的权利，故房屋的查封、抵偿执行行为于何时作出并非本案审理的要点，故王学伦申请鉴定的事项对本案的审理已无必要，一审法院对王学伦的前述鉴定申请不予同意。 综上，王学伦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也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排除执行的条件，故其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要求不得执行案涉房屋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撤销（2019）川0114执异283号执行异议裁定书的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学伦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王学伦负担。 二审期间王学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物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及查封的六套房屋至今仍由王学伦占有、居住、使用；法院的查封裁定不存在。2.天然气卡、物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水电费、卫生费）、缴费凭证，拟证明王学伦一直在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繁江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具体理由如下：1.现案涉小区没有物业公司，上述证明仅有物业公司盖章，不能证明物业公司管理了案涉小区。2.收款收据上及缴费凭证上无印章，水电气卡不能达到王学伦的证明目的。永发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小区现在并没有物业公司；2.缴费票据上载明的时间是2020年的，并不能证明王学伦之前缴纳了相关费用，也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归属于王学伦所有。对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及案件查明的其余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执行该院生效判决认定繁江公司欠永发公司工程款等债权的过程中，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2006）新都执字第4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包含案涉房屋等6套房屋作价抵偿繁江公司欠永发公司的债务，并明确财产权自该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永发公司时转移，据此永发公司取得案涉房屋的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的时限为“执行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对此进一步具体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在案涉房屋因永发公司在执行程序中取得财产权后，有关该房屋的执行程序已经基本终结，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功能在于执行中的标的确认是否准予执行，但对于已经执行的标的并不能决定是否应当回转至执行前状态。故王学伦在案涉房屋的执行已经基本终结后，提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981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学伦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均退还王学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邓凌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