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安奎，男，197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好杰，河北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和平东路508号。 法定代表人：杨军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宝，河北硕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良国，男，196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 上诉人岳安奎因与被上诉人吴良国、金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秋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9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安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3.5万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吴良国从单春河手中转包工程，岳安奎从吴良国手中分包工程，后金秋公司将400万元工程款汇入巨鹿县人社局，进而推导出金秋公司和吴良国之间无转包关系、岳安奎全部工程款已结清的结论是错误的。1、法院从公安调取的刑事侦查卷宗第6页巨鹿县人社局的调查报告明确显示：“吴良国从金秋公司承包《扩大劳务合同》的工程，吴良国无用人资质。”《扩大劳务合同》也是金秋公司和吴良国签署的，且有金秋公司的印章。公安的刑事卷宗材料和人社局的调查报告属公文书证，证据效力较高，以上两份证据充分证明金秋公司和吴良国之间的违规转包关系，而金秋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单方的私文书证，证据效力低。2、岳安奎提交的由金秋公司和吴良国签订的《扩大劳务施工合同》首页盖有金秋公司的印章，末页有吴良国的签字；在人社局的调查报告的“案件调查过程部分”显示金秋公司已支付吴良国1,072万元，吴良国发放7,653,134元，吴良国仍拖欠工人工资7,357,721元。刑事卷宗第53页显示吴良国给工人应发工资15,010,855元，实发7,653,134元，拖欠7,357,721元，金秋公司没有提供和吴良国结算清工程款的证据，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支付原告33.5万元。3、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金秋公司于2015年将400万元工程款通过巨鹿县人社局支付给吴良国带领的各班组工人，说明金秋公司就是事实上发包方。通过数字对比计算可以发现：735.7721万元-400万元=335.7721万元，吴良国带领的各班组工人仍有335.7721万元工资未被发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单春河与吴良国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进而否认金秋公司和吴良国之间合同关系、否认二被告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供大量证据能够证明：岳安奎的工程款33.5万元被二被上诉人拖欠至今，请求二审法院明察。1、刑事卷宗材料第8页巨鹿县人社局的调查报告明确显示：截至2015年2月吴良国仍拖欠工人工资735.7721万元，一审查清及双方认可的事实：金秋公司于2015年将400万元工程款通过巨鹿县人社局支付给吴良国带领的各班组工人，通过数字对比可以发现：吴良国带领的各班组工人仍有325.7721万元工资未被支付。2、刑事卷宗第54页显示：截至2015年2月吴良国仍旧拖欠岳安奎60.2676万元工程款，而金秋公司于2015年将400万元工程款通过巨鹿县人社局支付给吴良国带领的各班组工人，岳安奎班组仅分得其中的26.7676万元，仍拖欠33.5万元未支付。3、岳安奎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单和工资表有吴良国及其劳务队会计吴小溪、项目经理徐元平的签字，确认拖欠工程款事实。4、被上诉人是否拖欠岳安奎工程款，应当依据全案主要事实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仅依据“岳安奎及各班组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承诺工资全部结清”的只言片语，在缺乏60.2676万元工程款全部转款记录的情况下对全案主要事实进行裁判，属断章取义、以偏概全。三、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发包方金秋公司将双泰收业工程项目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吴良国，其行为已严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分包行为应属无效；岳安奎系双泰牧业加工厂砼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以请求吴良国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发包方金秋公司亦应当在欠付承包方吴良国工程款范围内，对岳安奎承担责任。吴良国一审拒不到庭，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在拖欠工程款的大量事实证据情况下，也企图逃脱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全部驳回岳安奎对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金秋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5年4月13日岳安奎亲自书写的承诺书表明，本次工资发放后，工资部分已全部解决清，而本次工资发放数额岳安奎班组为300,550元，至此岳安奎班组的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不存在本案欠付工程款的事实。 吴良国答辩称，现在欠岳安奎班组30万元左右，应该由金秋公司支付，因为有金秋公司和双泰公司的承诺书。 岳安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5万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0日被告与张海申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由张海申承揽巨鹿双泰牧业屠宰车间工程，2014年4月10日金秋公司单春河与吴良国签订扩大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合同显示由吴良国劳务分包双泰牧业车间工程，并约定2014年10月11日竣工，原告从吴良国处承包砼工工程。2015年4月13日，因吴良国无力解决劳务工人工资问题，造成工人上访，在巨鹿县政府及职能部门协调下，吴良国、岳安奎等五名班组长签订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由政府协调，金秋公司汇入巨鹿县人社局400万元用于解决各工人工资，由各班组长造工人花名册，由人社局实名发放至工人银行账户，此款到账户后，吴良国及各工种班组长承诺本次工资发放后，工资部分已全部解决清，剩余工程辅助材料款等通过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承诺人承诺不再因工资款问题上访上诉。金秋公司将400万元汇至巨鹿县人社局，巨鹿县人社局将工资直接汇至工人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金秋公司依据承诺书履行了其汇款400万元的义务，巨鹿县人社局也将工资汇至工人名下，岳安奎作为砼工工种班组长承诺“本次工资发放后，工资部分已全部解决清”，表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现原告又主张二被告偿付工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请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岳安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3元由原告岳安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岳安奎提交一份证人证言，证明本案拖欠的工人工资已经由岳安奎垫付给11名工人，岳安奎取得了向被上诉人追偿的权利。金秋公司质证称，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的性质，按照民诉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质证，该证人本次没有到庭，故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审中吴良国在接受询问时，认可欠岳安奎30万元左右，没有说明系工资，但称应该由金秋公司支付，如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金秋公司依据承诺书将400万元通过巨鹿县人社局已将工人工资汇款至工人名下，岳安奎作为砼工工种班组长2015年4月13日亲自书写的承诺书承诺“本次工资发放后，工资部分已全部解决清”，表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现岳安奎又主张二被上诉人偿付工资款，其引用公安的刑事卷宗材料和人社局的调查报告，其中的欠款数额，有的是金秋公司欠吴良国的，有的是吴良国欠岳安奎班组的，但欠款数额不衔接，缺乏二被上诉人欠岳安奎工程款的直接证据，故一审判决驳回岳安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虽然二审中岳安奎提交了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且系岳安奎班组的工人，仅凭此证人证言无法认定岳安奎主张的事实。另外，二审中吴良国认可欠岳安奎30万元左右，但没有说明系工人工资，故从债务角度考虑，作为岳安奎相对方的吴良国认可欠岳安奎30万元，岳安奎可以向吴良国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岳安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26元，由上诉人岳安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勤书 审判员  邓永胜 审判员  毕建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