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06U。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明,广东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成，广东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辉，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3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信庆，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月玲，女，199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2X。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信庆，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婉莲，女，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31************067。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旺华，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公民身份号码：432************01X，系张婉莲的弟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塘厦公共的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莆心湖环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41。法定代表人：李桂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娜，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延雷，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仕生，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171。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辉、梁月玲、张婉莲、东莞市塘厦公共的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塘厦公的公司）、骆仕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881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金辉、梁月玲765669.2元；二、驳回李金辉、梁月玲对张婉莲、塘厦公的公司、骆仕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金辉、梁月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12462.84元，由李金辉、梁月玲负担1447.84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1015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金辉、梁月玲、张婉莲、塘厦公的公司、骆仕生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婉莲在事故发生时并不具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且张婉莲在事故发生时是否从事出租车营运行为的事实尚不清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二）第6款的规定，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婉莲是否从事出租车营运行为的事实尚未查清，且其不具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及出租车从业资格证，张婉莲的行为已经违反保险合同的相关规定，具有明显过错。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该条文“驾驶出租车”的意思应当理解为事发时该出租车从事营运行为并认为张婉莲在事故发生时没有从事营运行为的事实。但张婉莲是否从事营运行为尚未查清。张婉莲并不具有出租车从业资格证，原审判决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原审法院理解《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二）第6款错误，该条款不需要区分事故时驾驶员是否从事营运行为。涉案车辆在投保时的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性车辆，根据保险条款规定，驾驶车辆的人应具备从业资格证书。一审已经核实张婉莲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书，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相应的投保单，举证了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在商业第三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李金辉、梁月玲共同答辩称：一、保险公司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二）第6款规定主张免除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该条款中驾驶出租车应理解为，事故时该出租车从事营业行为，虽本案张婉莲没有相关出租车从业资格，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案发时张婉莲驾驶机动车是从事营业行为，张婉莲驾驶机动车并不必然推定张婉莲就是驾驶机动车从事营业行为。二、保险公司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二）第6款规定主张免除责任，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需要举证证实案发时张婉莲驾驶机动车是从事营业行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称张婉莲在事故发生时是否从事营业行为的事实尚未查清，从而主张其免责，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该保险条款理解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婉莲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婉莲服从一审判决。塘厦公的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二）第6款理解正确。该条款的设置是基于营运车辆在从事营运行为之时其涉及的风险较大，故条款有对于运营之时的驾驶员应当需要具备交通部门核发的营运资质的要求。对于出租车辆从事非运营行为之时，其与一般私家车一样，对于保险人而言，其风险低于运营之时。关于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是否从事营业行为，塘厦公的公司一审时已申请法院调取张婉莲本次事故的卷宗材料，证实事发时张婉莲没有从事营业行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该事实存疑，理应举证说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举证不能时，其主张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骆仕生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本院依照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申请，依法向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塘厦大队调取了案涉交通事故的卷宗材料。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李金辉、梁月玲、张婉莲、塘厦公的公司均对该卷宗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从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中张婉莲的讯问笔录来看，张婉莲陈述事发时其没有从事营业行为。《团体车队业务车险公共信息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记载：投保人声明：1、本单位兹声明本《公共信息投保单》及《投保标的清单》……2、本单位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本单位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约定，本单位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投保人签章处有塘厦公的公司盖章，落款时间处由2017年1月5日手改为2018年1月5日。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拒赔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二）第6款“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免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团体车队业务车险公共信息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记载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向投保人明确说明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并非《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而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未提交其他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二）第6款不产生效力。其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二）第6款中“驾驶出租车”的意思应理解为该出租车从事营运行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张婉莲事发时驾驶案涉车辆系从事营运行为，从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本次事故的卷宗材料来看，亦无证据显示张婉莲事发时驾驶案涉车辆系从事营运行为，故上述免责条款亦不适用。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拒赔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6.6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王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