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429民初129号 原告周学斌，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湖口县人，身份证住址湖口县。 委托代理人柳小波，江西天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斌，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湖口县人，身份证住址湖口县。 被告邓荣根，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建县人，现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委托代理人詹碧峰，江西新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彦飞，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建县人，身份证住址南昌市新建区。 委托代理人詹碧峰，江西新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洛铭，男，197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浔阳区人，现住九江市浔阳区。 委托代理人肖麟，江西仰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学斌诉被告陈斌、邓荣根、邓彦飞、胡洛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学斌的委托代理人柳小波、被告陈斌、被告邓荣根、邓彦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詹碧峰、被告胡洛铭的委托代理人肖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学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货款人民币1200000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被告胡洛铭将其与九江市中石油公司的在都昌县老爷庙的清淤工程以人民币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邓荣根、邓彦飞、陈斌、熊传友四合伙人，被告邓荣根等四人接手该工程后急需资金，以都昌县老爷庙的清淤工程可以卖砂给原告为名，被告收取原告的购砂款人民币380万元，后该项目未获批准，被告退还原告的购砂款人民币260万元，尚欠原告购砂款人民币120万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还款，被告一直推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为支持其诉请成立，原告周学斌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原告主体资格。 2、银行转账记录，拟证实原告向邓荣根、陈斌等人转账380万元的购砂款事实（邓海英90万元、邓鹏飞140万元、陈斌150万元）。 3、口述转账事实（2017年9月20日邓鹏飞退转原告50万元；2017年10月16日邓彦飞退转原告80万元；2017年11月8日邓彦飞退转原告60万元；2017年11月18日陈斌退转原告20万元；2018年9月29日陈斌退张仲平50万元，代周学斌还款，共计260万元）。 4、胡洛铭、陈斌、邓荣根三人的询问笔录，拟证实该项目的转让时胡洛铭个人转让给邓荣根、陈斌等四合伙人，转让款是2000万元，实收1000万元，转让项目的标的款只有100多万元，邓荣根等四合伙人收取了原告等人的购砂款共计1000多万元。 被告陈斌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不应该是个人。2、转了150万元事实，当时我不清楚，后来了解到是原告转的，没过五分钟，我就转到邓荣根公司会计账上了，我有转账凭证。3、2017年11月8日转款60万元里面包含了我的20万元。4、对于我的询问笔录无异议。 被告邓荣根、邓彦飞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无异议。2、转款是真实的，邓海英、邓鹏飞的都是转给邓荣根的。3、无异议。4、证据来源有异议，该证据应该加盖档案室公章，需法院核实，涉及类似证人证言、被告陈述，我只能就案件事实一部分予以认可，他的陈述带有主观判断及看法。 被告胡洛铭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本案涉及到通雅公司、中石油公司。2、涉及的流水没有给付胡洛铭欠款，双方钱款是购砂款，胡洛铭没有参与购砂、给付砂的事实，涉案转账凭证数额不对、主体不对，胡洛铭不知道，也没有参与销售砂石合同行为。3、对于退款行为我方不知情，不予质证。4、邓荣根在2019年3月6日的笔录陈述基本符合案情实际，具体表现为：邓荣根已明知疏浚项目不能进行砂石销售，但仍愿意继续承接此项目；邓荣根明确知晓是双方的转让程序是诚大工贸公司与中石油公司重新签订合同，通雅公司退出，完成事实的合同转让；邓荣根应当支付的合同转让费是2000万元，但实际只支付了1000万元；邓荣根明确承认事先已知晓转让和之后可能发生的风险，即不能进行泥沙外运，仍愿意以承诺书形式承担转让风险；相关的政府批文、转让事实、风险承诺书，邓荣根均已事实出具。 被告陈斌辩称，起诉事实属实，原告转账的钱全部是打到邓荣根、邓彦飞账户，我们四人签了股份协议，后来邓荣根把协议解除，钱也转到邓荣根账上，转了多少钱我们不清楚，但是原告转了那么多钱我认可，还有120万元，其中我私人给付了70万元，中途原告转了150万元到了我私人账上，然后我立刻转给了邓荣根。邓荣根用了五六百万，导致工程没能做成，这笔钱应该是邓荣根还付，而且我要求把我垫付的70万元还付给我。 被告陈斌庭后提交一份业务凭证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 被告邓荣根、邓彦飞辩称，1、本案事实没有争议，确实是原告给付了380万元的购砂款，但是退还了260万元，是胡洛铭退的；2、原告主张的还款主体是四个，但是原告少列了熊传友作被告，如果被告放弃对熊传友的起诉，就应该相应减轻其他三被告的责任；3、诉争的标的大部分是本案的同案被告胡洛铭掌控，此项目是非法经营行为，前些年政府没有注意，后来才发现砂石也属于矿产，不能对外销售，故原、被告都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4、原告剩余款不应是120万元，应当相应减少，且不能计算利息，本金在胡洛铭那里，所以应该让胡洛铭退还。 被告邓荣根、邓彦飞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被告胡洛铭辩称，涉案项目是先由中石油九江分公司与胡洛铭挂靠的通雅公司签订疏浚建设项目，之后被告邓荣根实控的诚大工贸有限公司与中石油九江分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双方是公司行为，而非私人转让行为，虽然钱款由私人账户转拨往来，但不代表此案涉及的当事人是适格被告。 为支持其答辩成立，被告胡洛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河道疏浚的报告（九江销售［2016］18号）、政府批文、九江水利局批文（九水建管字2016第44号、九水建管函2017第50号）、九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公文处理单、九江市河道采砂办批文（以上材料均为复印件），拟证实河道疏浚项目确实存在，经过政府的认可和批准，但涉及项目中的砂石销售未获得许可；相关批文对疏浚合同约束严格，被告邓荣根也明知上述批文内容及交易风险。 2、河道疏浚合同复印件、合同解除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项目的合法性。 3、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邓荣根对于转让事实已经承认；在被告受让项目之前已经预知了河道疏浚项目的风险；批文内容如果不能改变，邓荣根愿意自愿承担亏损。 原告周学斌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进行核实，项目应该是存在的，但在2017年11月9日九江市水利局的文件中手写部分，清理的废料自由处理这就与被告举证所要证明的目的是相矛盾的。2、合同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解除协议只有通雅签字，另一方未签字，所以应当是无效的，并且这份证据也不能证明合同转让的有效性。3、真实性由法院进行核实，但承诺书的合法性和效力不具备，承诺书的前提是因为转让产生的，如果转让不合法，那么承诺不具有效力。 被告陈斌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批文我知道2016年的44号文件，后面是邓荣根自己去办的。2、疏浚合同、解除协议是真实的，解除后是由诚大工贸签订合同。3、这个事情我不知道。 被告邓荣根、邓彦飞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废物处理签字落款时间是2017年11月9日，是九江市水利局盖的章，2017年11月7日邓荣根转款胡洛铭是在2017年8月-9月，不可能是转款后才有的批文，胡洛铭的陈述不能与证明目的一致；胡洛铭代理人多次提到是中石油化工签订，后来加入诚大公司，也应该是他先退出，他们的协议是附前提的；原、被告双方及熊传友都是有过错的。2、该组证据胡洛铭应该是只提供了一部分，不是完整的，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3、只是泛泛的承诺内容，具体承诺内容不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来源不明。 经审理查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江西九江销售分公司与九江通雅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河道疏浚合同，将都昌县老爷庙水上加油站锚位河道疏浚工程交由九江通雅实业有限公司施工。2017年8月左右，九江通雅实业有限公司退出都昌县老爷庙水上加油站锚位河道疏浚工程项目，事实上被转让给江西省诚大工贸有限公司（邓荣根、邓彦飞系该公司股东）。因都昌县老爷庙水上加油站锚位河道疏浚工程清理的弃料中含有沙子等，购买人通过清洗可以洗出值钱的东西，熊传友和被告陈斌、邓荣根、邓彦飞四人于是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就上述疏浚工程项目的清理弃料审批、外运和销售等进行合作。熊传友和被告陈斌、邓荣根、邓彦飞四人急需资金周转，故以上述河道疏浚工程可以卖砂给原告周学斌为名，收取原告购沙款人民币380万元。后该工程项目未开工，被告退还原告购沙款人民币260万元，尚欠原告购砂款人民币120万元未还，被告陈斌、邓荣根、邓彦飞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熊传友和被告陈斌、邓荣根、邓彦飞四人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就都昌县老爷庙水上加油站锚位河道疏浚工程项目的清理弃料审批、外运和销售等进行合作，属于个人合伙关系。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熊传友和陈斌、邓荣根、邓彦飞四合伙人急需资金而以上述河道疏浚工程可以卖砂给原告周学斌为名，收取原告购砂款人民币380万元，双方之间形式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按约定支付货款，四合伙人应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四合伙人因上述疏浚项目停工，无法供货，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解除，四合伙人应承担退还货款的违约责任。四合伙人已退还原告260万元货款，因合伙人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有权向全体合伙人或部分合伙人主张全部债务的权利，故原告诉请四合伙人中的陈斌、邓荣根、邓彦飞三人归还货款120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本院支持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120万元还清时止。三合伙人陈斌、邓荣根、邓彦飞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后，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合伙人熊传友进行追偿。上述疏浚项目是由九江通雅实业有限公司转让给江西省诚大工贸有限公司，是两公司之间行为，原告与四合伙人之间是关于上述疏浚项目的清理弃料含沙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胡洛铭主张退还货款12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陈斌、邓荣根、邓彦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学斌购砂款人民币1200000元及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1200000元还清时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周学斌其余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600元，由被告陈斌、邓荣根、邓彦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耀民 人民陪审员  杨雪平 人民陪审员  涂静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