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15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4年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山，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0103刑初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系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高官寨镇王店村村民。2017年5月15日14时33分，张某某一方数十名村民因村内纠纷在济南市市中区纬一路省信访局信访，行至信访局附近时，遇见纠纷相对方同村村民宋某丁。因张某某一方的张某甲此前与宋某丁有矛盾，张某某将宋某丁指给张某甲，与张某甲带头同宋某丁发生冲突，张某甲等人将宋某丁打倒在地，宋某丁起身后，张某某继续与宋某丁争吵并欲上前，多次被人劝开。后张某某等人欲乘坐他人驾驶的轿车离开现场，宋某丁与宋某丙、宋某庚等人拦截张某某的车辆阻止其离开，张某某下车后，宋某丁与张某某发生撕扯，张某某用拳头击打在一旁的宋某庚，将宋某庚鼻部打伤，宋某庚亦还手打张某某，后被人拉开。经鉴定，被害人宋某庚双侧鼻骨骨折，鼻骨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14时52分，宋某辛、宋某庚、宋某乙等人因上述矛盾在省信访局门口再次打张某某，后被群众拉开。宋某辛、宋某庚、宋某乙等人因该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2017年12月15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张某某到案，张某某在归案之初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又对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宋某庚的陈述证明：其是济南市章丘区高官寨镇王店村村民。2017年5月15日上午，村书记带着其和村里的承包户到济南市市中区纬一路省信访局处理村民上访问题，村书记进入信访局后，其在外面找地方停车，接到宋某丙电话称这边打架了，其回到信访局附近，看到大哥宋某丁站在信访局门口，浑身是土，宋某丁说张某某、张某甲等人打他了，把他推倒在地拖了一段距离，其就和宋某丁、宋某丙、宋某甲一起去找张某甲理论，不知道谁说的张某甲在信访局附近一辆白色轿车里，己方人员就去把车拦住，张某某从副驾驶出来与己方发生口角，宋某丁、宋某丙和张某某就打了起来。其在张某某侧面，张某某一拳打在其鼻子上，其鼻子就开始流血，于是其也开始打张某某，打了一会儿就停手了，张某某骂骂咧咧往南边走，己方也往南走，走到信访局南边约10米处，宋某辛过来了，不知道怎么宋某辛、宋某丁、宋某丙又和张某某打起来，其也过去打了张某某，后被人拉开。2.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市章丘区高官寨镇王店村村民。2017年5月15日其和村里人在山东省信访局信访，看到张某某和张某甲在信访局门口打其大哥宋某丁，张某某看到己方人多就往北走，走到信访局北侧路西，他准备上车离开，其和宋某丙、宋某丁就到车跟前，不让他们走，宋某丁想把张某某拽下车，张某某自己下车后，与己方发生撕扯，宋某丙和宋某丁打了张某某，张某某用拳头打了宋某庚，把宋某庚鼻子打破了。双方被拉开后，张某某就沿着纬一路往南走，走到一商务酒店附近时，宋某辛从南边过来，正好碰上张某某，就打了张某某，张某某也还手，随后宋某丙等人也一起打张某某，后被人拉开了。3.证人林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省信访局工作人员。2017年5月15日中午，在济南市市中区纬一路省信访局门口，有一群村民围着一个村里的承包户打，将承包户打倒在地，村民就回到信访局门口，双方开始对峙，被打的承包户去叫了一些人找刚才打他的人，其中叫来一个体型较胖的人。他们在南上山街小学附近一辆白色轿车里发现了对方，把车拦在马路中间，后车上下来一个人，用拳头打了体型较胖的人鼻子一拳，胖子脸上都是血，然后双方打在一起，双方分开后，就往信访局方向走，在信访局门口又打起来了，这一次人比较多，其没有看清。经辨认，打胖子的人系张某某，被打的胖子系宋某庚。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不动产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5月15日14时许，其坐在店门口，看到省信访局门口有人打架，过了一会儿，一辆白色轿车开了出去，有一群人去拦那辆车，拦住车以后，从车上下来一个头有点秃的人，一拳打到了拦车一伙人中一个胖子的鼻子上，胖子的鼻子就出血了，过了一会儿，这群拦车的人又在省信访局门口把头有点秃的人打了一顿。经辨认，打胖子的人系张某某，被打的胖子系宋某庚。5.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市章丘区高官寨镇王店村村民。2017年5月15日，因村内纠纷，其得知对方要去省委信访，便与宋某庚等20余人到山东省委，对方也来了三四十人，由张某乙带头，还有张某某、张某乙的儿子张某甲、张某某的妹妹等人。双方相遇后，张某乙等人与己方的宋某丁发生口角，张某乙、张某甲、张某某三人将宋某丁推倒在地上打，被人拉开。随后宋某丁叫了宋某庚等人，去信访局北边拦张某乙乘坐的车辆。等其走到信访局门口时，看到宋某辛、宋某庚、宋某甲等人又和张某某打起来，其也上去打了张某某脸部。整个过程中，宋某丁、宋某庚、张某某都受伤了，宋某丁胳膊受伤，宋某庚鼻子受伤，张某某头部受伤。宋某丁的伤是第一次打架被张某甲打的，宋某庚的伤是他们去拦车时发生的，具体怎么造成的其不清楚，张某某的伤是在信访局门口第三次打架时被其和宋某辛、宋某庚、宋某甲等人打伤的。6.证人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市章丘区高官寨镇王店村村民。2017年5月15日，其在济南市市中区纬一路信访局门口看到大哥宋某丁被张某甲和张某某打倒在地，其和几人一起过去把他们拉开，拉开以后张某某和张某甲想离开，张某某走到信访局北100米左右上了车。其和宋某丁、宋某庚就过去把张某某的车截住，张某某下车后，双方发生口角，张某某先动手和宋某庚打起来，其看到宋某庚鼻子出血，己方的人就开始打张某某，后被拉开，己方就往南走，看到了宋某辛，宋某辛看到宋某庚鼻子有血，就打了张某某一巴掌，其也找了一根短棍打了张某某头部，张某某被打倒后，己方就被拉开了。7.证人宋某丁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市章丘区高官寨镇王店村村民。2017年5月15日，其在省信访局门口时，看到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其被张某甲打倒在地，并被拖了一段距离，张某甲等人就往北走了，之后其和兄弟宋某庚、宋某乙、宋某丙等人在信访局北侧100米处找到张某某乘坐的车辆，拦住车子后，张某某下车，其与张某某发生撕扯，宋某庚、宋某丙等人也与张某某发生打斗，其看到宋某庚鼻子流血了。之后张某某就往南走，己方也跟着，走到信访局门口往南时，宋某辛过来打张某某，己方也过去打张某某，把张某某打倒在地，后被人拉开。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市章丘区高官寨镇王店村村民。2017年5月15日，其和村民来省信访局信访，宋某丁带人来截访，其看到宋某丁在街道上站着，因双方过去有矛盾，就过去质问宋某丁，双方发生口角，其将宋某丁推倒在地，并用宋某丁掉的鞋打了宋某丁，后被人拉开。张某某之后与对方如何打架其不知道。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市章丘区高官寨镇王店村村民。2017年5月15日，其和本村村民张某某等30余人到省信访局信访，村里的宋某丁等人带人来截访，14时许，其看到儿子张某甲和宋某丁在信访局南侧20米处打起来了，但被人拉开。其和张某甲往北走，张某甲乘坐公交车离开，其和张某某等人上了宋某戊的车，准备离开时，宋某丁、宋某庚、宋某丙过来，看到其坐在车上，就想拽车门，这时张某某下车，其赶紧乘车离开。10.证人宋某戊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市章丘区高官寨镇王店村村民。2017年5月15日上午，其陪着村里一些村民来上访，中午听说张某甲和宋某丁打架了，其就想赶紧走。张某某、张某乙等人想乘坐其车辆离开，当时车停在纬一路信访局北侧100米左右的位置，众人上车后，车被宋某丁、宋某庚、宋某丙等人截停，张某某下车，其带着其他人开车离开。11.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明：张某甲、张某某于案发当日14时33分先与宋某丁发生冲突的情况；张某某等人离开现场，宋某丁、宋某庚等人追出以及双方打完架返回的情况；案发当日14时52分，宋某辛、宋某庚、宋某乙等人在省信访局门口再次打张某某的情况。12.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宋某庚鼻骨之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13.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宋某辛、宋某庚、宋某乙等人在省信访局门口打张某某，致张某某轻微伤，已对上述人员行政处罚。1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张某某的身份情况及无犯罪前科的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张某某的归案情况。16.被告人张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当日其和村民在济南市市中区纬一路上访，14时许，其和张某乙、张某甲沿纬一路往省委方向走，见到宋某丁等人，张某甲向其询问对方哪一个是上次与他父亲打架的人，其告诉张某甲是宋某丁，张某甲上前将宋某丁推倒在地，并用手拖地上的宋某丁，后被人拉开。其和张某乙等人沿纬一路向北走欲乘车离开，在省委信访局北边一点上了宋某戊的车，但是被宋某丁、宋某庚等人围住车，宋某丁、宋某庚等人与其发生厮打，后被人拉开，后众人都往南走，走到省委信访局南边一点，宋某辛又过来打其。打架过程中，其和宋某庚受伤，其额头破了，身体有挫伤，宋某庚鼻子破了流血了。宋某庚的伤是其用拳头打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以“其没有伤害故意，讯问过程没有录音录像，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供述和证言均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请求改判其无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相同理由进行辩护，并提出张某某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于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某某没有伤害故意，讯问过程没有录音录像、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供述和证言均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请求改判张某某无罪及辩护人所提张某某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张某某将宋某庚鼻部打伤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案发现场监控录像、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与张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不需要证人出庭作证，本案也不属于必须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录像的情形，张某某的行为亦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成立条件，足以认定张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洲审判员  谢齐光审判员  孟庆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