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岗厦社区福华三路88号财富大厦8HD6。法定代表人：徐建，总经理。委托诉代理人：李东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立坚，男，196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全明，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立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6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依法改判；2.改判确认粵BJX512的车辆所有权归被上诉人黄立坚所有；3.改判被上诉人黄立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上诉人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4.改判被上诉人黄立坚向上诉人赔偿损失共计43146.52元；5.判令被上诉人黄立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2019年5月25日被上诉人未将涉案车辆及相关资料交给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代为保管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此规定，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已经明确表示2019年5月25日没有将涉案车辆、车辆钥匙及相关证件资料交给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保管的事实。但原审法院在事实部分并没有查明。因此，原审法院“其后，因双方未能顺利履行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原审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7行）的认定是片面的、模糊的。二、原审法院遗漏被上诉人不服从调度、损害上诉人商誉的事实，对车辆挂靠合作协议解除原因的认定不清。2019年5月21日的《关于黄立坚加盟违约处理方案》载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24日签署《车辆挂靠合作协议》后，总计出车5次运费总计2700元。被上诉人2019年3月1日还因甩单顺丰被罚款200元。上诉人均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服从调度的事实。上诉人依据《车辆挂靠合作协议》的第九条第一款第（1）、（3）项规定，行使了单方解除权，并将通知内容发给了被上诉人黄立坚。但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该部分事实，更没有对《车辆挂靠合作协议》的解除原因作出认定。三、原审法院对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及车辆相关款项分析有误。对于车辆的所有权及车辆相关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而且事实上已不能登记至被告名下，因此该车应归原告所有。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该车辆相关款项295000元”（原审判决书第10页第1至3行）。对于车辆的所有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定车合同书》、《车辆挂靠合作协议》，均明确载明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上诉人，即被上诉人系粵BJX512车辆的所有权人。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而且被上诉人已经以其名义申请按揭贷款，并一直向银行持续支付按揭贷款。原审法院罔顾事实，以车辆登记状态来认定车辆所有权，逻辑上存在矛盾，更有指鹿为马之嫌。对于车辆相关款项295000元，该金额也是有失偏颇、不公平的。首先，涉案车辆的新车价格为279800元/台，被上诉人在没有支付费用（若对外出租，租金可达8000元/月）的前提下，使用了一年有余，车辆肯定存在损耗率及折旧率。原审法院反而要求上诉人以高价回购，有失公平。然后，双方于2019年5月24日迖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具有民事合同性质，该协议的款项金额是附条件的，若条件不成就的，也就不可能是295000元。最后，上诉人不仅支付了5000元的加油卡，缴纳了13346.52元的保险费，还要高价回购，原审法院判决实属强买强卖的做法，有违市场机制规律，曲解了合同法公平有偿的本义。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被告双方经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达成的（2019)龙南人调字第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由原、被告签章确认，真实反映了双方的关系、合作现状及解决争端的意思，此后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虽终结了该纠纷的调解，但原、被告双方并未解除该《人民调解协议书》，因此该《人民调解协议书》仍可作为解决双方争议的参考依据”（原审判决书第9页倒数第6行至倒数第1行）。原审法院以此作为参考依据，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迗成调解协议后，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并没有及时对调解协议作出审查。此外，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2019年6月10日出具的《调解情况回执》明确载明，“由于双方在形成意向之后，隔天又产生其他异议，如此反复多次，所以双方一直无法达成共识协议内容”。这也表明截至2019年6月10日，双方仍未达成共识，《人民调解协议书》也未履行，调解程序终结。因此，原审法院以此为据，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充分维护其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立坚辩称，一、上诉人说原审法院遗漏2019年5月25日，被上诉人未将涉案车辆及相关资料交给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代为保管。事实是，在2019年5月25日，被上诉人有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步骤进行将涉案车辆、车辆钥匙及相关证件资料，交付给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的沈立富主任和上诉人高管杨忠华保管的事实经过。只是他们说没有场地停放不接收而已，在宝安区（宝安达）江淮汽车专卖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有2个人在场可以作证，另外被上诉人还保留有当日与沈立富主任和杨忠华电话沟通交付车辆的通话录音可以作证。另外上诉人说（原审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7行）的认定是片面的、模糊的。事实是，从2019年4月29日和5月24日双方签订的2份（调解协议书），和上诉人自己作出的一份（处理方案），三份资料均明确注明车辆的权属归上诉人所有，车辆的金额是295000元整。以及2019年6月10日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开启的（调解情况回执）均明确注明，“本调委再次为双方搭建平台进行调解，但深圳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明确提出不再进行调解，已通过诉讼途径起诉对方”。还有2019年6月14日和6月28日，龙岗区南湾街道信访办公室开启的《不予授予通知书》内容，均明确注明上诉人在不断变动车辆的价格和调解协议内容，一直出尔反尔拒绝接受社区和街道及司法所的调解处理。二、上诉人说原审法院遗漏被上诉人不服从调度、损害上诉人商誉的事实，对车辆挂靠合作协议解除原因的认定不清。事实是，被上诉人根本没有甩过单，更加没有做损害上诉人商誉的事实。1.被上诉人从购车到协商退车总共才出车5次，运价总计才2700元，请问哪里有单可甩？被上诉人保留有上诉人调度华齐的微信原始文字和语音派单记录可以作证，被上诉人从未甩过单。2.请上诉人出示所谓真实有效的损害其商誉的证据。3.《车辆挂靠合作协议》是上诉人单方面意思制定的，并非是双方真实意思约定签订的合作协议。里面的每一条每一款都是单方面约束和限制针对司机的，不符合《合同法》公平有偿的本义，按照《合同法》的规定此《车辆挂靠合作协议》根本就是不合理、不合法的无效合同。三.上诉人说原审法院对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及车辆相关款项分析有误。事实是，1.原审法院将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判决退回上诉人所有，完全是有依据有证据的，并且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因为有二份《调解协议书》和一份上诉人自己作出的《处理方案》，都非常明确地将车辆的所有权和价格都写在上面了。至于车贷按揭其实和车辆权属并无冲突，只要资金到位随时均可解押。2.深圳市有明文规定，所有黄色牌照的大货车都不能入户在个人名下，只可以入户在货运公司名下。3.至于上诉人说对于车辆相关款项295000元,该金额也是有失偏颇、不公平的。事实是，该涉案车辆把全部费用支付完，需要31万多到32万元左右。而且该涉案车辆定价在295000元退回上诉人名下，（三次定价）都是上诉人公司的高管领导与被上诉人计算和协商多次后才定下来的价格，而且还要求被上诉人退回赠送的5000元油卡款，实际价格就是290000元了，并且还故意拖累被上诉人一年多时间和各项费用的支出。同样是那3份资料可以证明原审法院将该涉案车辆粤Ｂ×××××车，以295000元的价格判决退回上诉人所有，完全是有依据、有证据的，并且是公平、公正、合理、合法的。4.上诉人说该涉案车辆已使用了一年有余。事实是，上诉人连最基本的货源都没有给被上诉人运载，反而还故弄玄虚、贼喊捉贼，故意拖累被上诉人，甚至还恶人先告状到法院去反告被上诉人违约，致使被欺骗高价购买的大货车，一直停放在布吉粮库旁边的停车场，至今一直没有出外跑过货运，车上有三个GPS和停车场的人员可以作证。四、上诉人说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事实是，原审法院的判决始终没有偏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及5月21日上诉人自己开启的处理方案，无论是车辆的价格和车辆的权属及解决方案都非常明确的写在上面。只是上诉人出尔反尔不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及其自己作出的处理方案而已。由此可见原审法院的判决并无适用法律错误。相反两份调解协议和一份处理方案以及社区和街道信访办的3份回执，均能证明上诉人一直在出尔反尔、拒绝接受社区和街道及司法所的调解处理，拒绝履行双方自愿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和上诉人自己作出的处理方案。上诉人的不诚信、拒绝履行双方自愿签订的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和上诉人自己作出的《关于黄利坚加盟违约处理方案》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和心灵的伤害。被上诉人请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严查严审严判，以充分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请求。深圳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作协议书》已于2019年3月28日解除；2.确认粤Ｂ×××××的车辆所有权归被告所有；3.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协助原告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过户至被告名下；4.被告向原告支付扰乱经营损失、违约赔偿共计43146.52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黄立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车辆挂靠合作协议》；2.江淮大货车退回反诉被告；3.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退还购车首付款157780元及利息（以1577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已付车贷36762元及利息（以367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2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未付车贷100936.36元、提前解除车贷合同违约金5000元、提前解除车贷合同手续费600元、停车费5250元、包月收入11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421328.36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定车合同书》，合同约定就乙方定购甲方推荐代办车辆事宜双方自愿达成以下事项：定购车型江淮格尔发7.8米重卡货车一台，车辆配置GPS、车牌、营运手续、手推车、工作服、车体喷绘或车贴；单价279800元/台、定金20000元；乙方向甲方缴纳定金且双方签字或盖章后本合同生效。在合同空白处手写内容为“享受当月油卡5000元整，送行车记录仪、真空被1件、赠送商业险、交强险”。2018年12月24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署了《车辆挂靠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内容如下：乙方同意委托甲方代为购买的江淮格尔发7.8米车，车款279800元，入户到甲方名下，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有关营运、保险、税费等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若乙方办理车辆按揭贷款的，以甲方名义申请，每月还款由乙方缴纳；乙方是该车实际车主，对该车享有管理和收益的权利，亦负相应的义务。双方同意甲方为乙方有偿提供货运信息及货源，经甲方指派或签约的订单协议，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不超过订单或合同金额10%作为信息管理费；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收回一切营运手续：乙方不服从甲方的组织、调度，影响甲方业务开展的，或乙方拖欠应缴纳的费用达一个月以上的；乙方被客户投诉（达三次以上）或严重违反法律法规，致使甲方或第三方受有关部门处理或媒体曝光的；甲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未向乙方提供货源运输信息的；甲方未按照合同（或协议）约定期限向乙方支付相应费用逾期两个月的；甲、乙方单方解除协议或终止履行协议的书面通知到达对方时即产生约束力，双方应于收到书面通知起7个工作日内按照上述约定及时办理移交手续，若任一方不予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待其收到书面通知，逾期之日起按每日100元承担违约责任。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服务质量保证金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将车辆挂靠到甲方名下，并自愿缴纳保证金2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12月25日向原告支付了购车款99800元、服务保证金2000元、GPS费用2000元、分期手续费2000元；于2019年1月30日向原告支付了差额车款51000元、差额GPS费用980元，以上共计157780元。2019年5月24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经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达成（2019）龙南人调字第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一致认同以下事实：乙方于2018年12月21日加盟深圳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合作车辆江淮牌（粤Ｂ×××××）车的首付和其他费用总共157780元，是乙方支付的，尾款分期2年，每个月月供6127元，目前乙方已支付了3个月的月供，车辆相关证件均登记在深圳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由乙方携带随车使用。在加盟后因双方实际运营合作中发生分歧，所以提出解除车辆挂靠合作，并退回深圳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代购买的货车，公司返还乙方相关购车费用。经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协议款项金额总共295000元，在2019年5月25日当天，甲乙双方互相协助配合对车辆进行检测（是否拆除、更换、损坏、物品齐全等），因检测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以及燃油费及路桥费由甲方承担，检测完成后，甲乙双方将车辆交由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保管，甲乙双方需同时进行下列手续，乙方并将车辆钥匙、车辆全部证件、车辆挂靠合作协议、服务保证金协议等资料，交给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代为保管，确认资料保管后，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将属于乙方的车辆、车辆钥匙和所有车辆证件交给甲方，如果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私自将车辆、车辆钥匙和所有车辆证件交给甲方，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人民调委会应承担将尾款支付给乙方；甲方将乙方购车剩余的分期金额结清支付给乙方（以分期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准），乙方当场确认收到该款项以后，立即支付给贷款分期公司，并催促贷款分期公司进行结清手续。待甲方支付完上述款项后，乙方将5000元的未使用的油卡返还给甲方；乙方在收到车贷分期公司给回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后，转交给下李朗社区调委会代为保管，保管方收到后立即通知甲方，甲方在收到通知的2内，将剩余的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一次性付清，乙方确认收到该款项后，甲乙双方签署解除车辆挂靠合作关系书，同时乙方出具承诺书，承诺退出公司司机联络群，不再与他司机交流此次协议所达成的内容，不得以任何形式有损甲方的其他利益和名誉…。原、被告均在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上进行了签章确认。其后，因双方未能顺利履行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2019年6月10日，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了一份龙南下李人调【1】号《调解情况回执》，内容为“本调委会在接到申请后，于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6月4日前多次搭建调解平台，组织双方协调，耐心细致地开展调解工作，依据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职能进行。但是由于双方在形成意向之后，隔天又产生其他异议，如此反复多次，所以双方一直无法达成共识协议内容。截止2019年6月10日，本调委会再次为双方搭建平台进行调解，但深圳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明确提出不再进行调解，已经通过诉讼途径起诉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拒绝调解的，不得调解。根据这种情形，本调委会现终结本案的调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经查，粤Ｂ×××××车购买后，已以被告的名义申请按揭贷款，被告一直向银行持续支付按揭贷款。原告为涉案车辆购买了2019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支付了保险费13346.52元。被告称，原告在签订上述协议时承诺为被告提供充足的货源（业务量），每月保底23000元。原告称，原告并未承诺具体的客源量，只要司机不挑单不拒单，原告是可以提供充足的客源量的，但被告一直拒单，影响了业务的开展。原告提供了《黄立坚3月运费领取明细》，显示2019年3月“运费总额”1696元、“备注：3月1日顺丰甩单罚款200元”。另查，被告在庭审中确认收到原告交付的价值5000元的油卡一张，并称如果原告履行了相关义务，被告愿意将加油卡交回给原告。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涉案车辆系黄牌大货车，因政策原因不允许登记在个人名下。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转账凭证及发票，证明原告向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2800元。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明其向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还需支付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现均同意解除《车辆挂靠合作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原告要求确认《车辆挂靠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3月28日解除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被告称原告在签订涉案《车辆挂靠合作协议》时承诺为被告提供每月保底23000元的货源，但经查双方并无该明确约定，被告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告称被告存在不服从调度、参与破坏原告的工作秩序、损害原告的声誉等行为，原告除提供了被告2019年3月1日因甩单被罚款的证据外，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存在上述行为。原、被告双方均主张系对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并因此主张违约金，但双方均未提供足够、有效证据证明对方存在违约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双方的此项主张均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经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达成的（2019）龙南人调字第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由原、被告签章确认，真实反映了双方的关系、合作现状及解决争端的意思，此后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虽终结了该纠纷的调解，但原、被告双方并未解除该《人民调解协议书》，因此该《人民调解协议书》仍可作为解决双方争议的参考依据，一审法院亦依次处理双方的诉讼请求。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而且事实上已不能登记至被告名下，因此该车应归原告所有。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该车辆相关款项295000元。以被告名义申请的按揭贷款，应由被告负责清偿。被告还应将原告交付的价值5000元的油卡一张交还给原告。对原、被告提出的其他有关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双方应各自自行承担。对双方因合作关系产生纠纷而发生的律师费的承担，双方并未进行约定，且双方均发生了律师费，因此双方应各自自行承担发生的律师费。因涉案车辆现已判归原告，且原告在涉案《定车合同书》空白处载明“赠送商业险、交强险”，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支付的保险费13346.52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深圳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黄立坚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作协议》；二、被告黄立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粤Ｂ×××××号车退还给原告深圳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三、原告深圳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黄立坚支付车辆款295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的其他反诉请求。如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元（原告向一审法院预缴了2462元，一审法院将原告多缴纳的2023元予以退回原告），由原告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1905元，由原告负担571元，被告负担1334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上诉人深圳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无需支付被上诉人黄立坚支付车辆款295000元，改判确认粵BJX512的车辆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并判令被上诉人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43146.52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均同意解除《车辆挂靠合作协议》，且双方在原审均确认涉案车辆系黄牌大货车，因政策原因不允许登记在个人名下，故本院对上诉人深圳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改判确认粵BJX512的车辆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并判令被上诉人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上诉请求难以支持。双方签订《定车合同书》、《车辆挂靠合作协议》的目的是建立挂靠合作关系，使被上诉人参与到上诉人经营的货运业务中，双方分享货运收益，此合同目的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双方约定被上诉人贷款供车和最后享有车辆所有权的参与经营方式不符合黄牌大货车不允许登记在个人名下的现行政策，上诉人处出现类似问题的合作司机众多，矛盾无法调和，上诉人作为经营货运企业应当就其自行选择的经营策略承担经营性风险，合作司机就合同的解除并无明显过错，系上述车辆所有权约定内容的最终无法履行导致《车辆挂靠合作协议》的解除，上诉人方与相关合作司机一方就此分歧也在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分歧进行了实事求是的调解，相信确定的调解方案亦系唯一可行的方案，原审据此认定双方就合同的解除均无过错，确认合同解除，对双方当事人主张的违约赔偿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判决被上诉人将粤Ｂ×××××号车退还给上诉人及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车辆款295000元的处理亦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审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元，由上诉人深圳密巴巴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峰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