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5317号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化工路59号院4号楼1至14层101内04层04023。法定代表人：雷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大卫，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晨澜，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路235号20幢270室。法定代表人：汝国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琤，男，上海东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与上海东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大卫、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其微信公众号（dongshufang-sh）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2张图片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一家从事图片摄影、销售的公司，原告的涉案图片在北京市版权局登记并核发了作品登记证书。被告系微信公众号（dongshufang-sh）的账号主体，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作品。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辩称，涉案微信公众号“dongshufang-sh”的账号主体系被告，并由其经营，所涉侵权图片是被告从新浪、百度、腾讯等网站转载而来，转载的时候显示了转载的网络地址，并且注明谢绝转载，在收到法院诉状等法律文书后立即删除了涉案图片，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被告系一家琴棋书画的培训机构，涉案文章主要是和围棋有关的文章，没有盈利目的，阅读量仅有200-300人次。因为疫情原因，被告的门店已经关停，公众号也已注销。原告在发现我方使用涉案作品时，应及时通知我方，我方会及时删除。希望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主张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提交的搜狐网页截屏打印件，以此证明涉案两幅照片并非来自原告。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这些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系有权使用涉案图片，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系合理使用涉案图片，故对此不予采信。本院据此确认如下事实：一、原、被告及涉案作品情况原告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07年5月8日，经营范围：摄影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版权贸易、销售自产产品等。被告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4年3月6日，经营范围：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展览展示服务、市场营销策划等。原告主张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之一（自编号bji0098_0112），系一幅关于在棋盘上黑白围棋的静物摄影作品，该作品于2016年1月27日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显示著作权人为原告，首次发表日期为2008年4月15日。原告主张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之二（自编号bji04780145），系一幅关于家长或老师在指导或观看两个孩子进行围棋对弈的摄影作品，该作品于2016年11月24日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显示著作权人为原告，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1月29日。根据原告提交的上述两幅作品的电子文件显示：“编号bji0098_0112”文件类型CR2，大小：13,522KB；“编号bji04780145”，文件类型CR2，大小：27,673KB。二、被诉侵权行为情况经查询，微信公众号“dongshufang-sh”的账号主体为“上海东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9年1月21日，由原告作为申请人，委托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如下公证：同年1月28日由原告代理人徐志军来到公证处，使用公证处电脑，通过公证处服务器连接互联网，并预装“360安全浏览器”。在对网络浏览器进行清洁性处理后，依据申请人提供的网页链接excel表格，依次复制该表格中的网页链接。其中与本案有关的是该公证书所示第33步骤及对应附件，显示进入标题为“上海东书房文化学堂”的微信网页，该网页显示一篇标题为“黑白围棋，对弈智慧人生”文章，在标题下方有“上海东书房文化学堂2017-09-22”“上海东书房文化学堂微信号功能介绍”及二维码标识。其中在微信公众号介绍内容主要为“dongshufang-sh东书房是一家综合性国学教育机构，主要开设琴棋书画茶等传统才艺课程”等内容，该篇文章使用了涉案的两幅作品，并在每幅作品右下方加注了“遇见东书房”的标识。除此之外，该次公证还对其他网络平台上使用原告作品的行为进行了如上取证。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9年2月1日出具了（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133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339号公证书）。审理中，被告确认其使用的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一致，其实际使用时间即为公证显示的文章发布时间。另，原告就本案主张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以上事实由原告、被告的当庭陈述、版权登记证明、涉案作品电子文件、第1339号公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的作品属于著作权法上的摄影作品。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著作权法保护的是作品的表现形式，该表现形式应当具备独创性。摄影作品的独创性主要表现在作者在拍摄过程中根据所拍摄对象的不同特性，选取了不同的场景、角度、光线和拍摄手法，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而非简单的机械性记录。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既体现了作者对静物拍摄时取景角度、明暗光线的选择，也表达了被拍摄人物的特定姿势、表情等内容，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及艺术表现力，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供了版权登记证明、涉案作品CR2文件，可以相互印证，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dongshufang-sh”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作为文章配图，且未向原告支付报酬，侵犯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庭审中，原告经核实确认被告已经删除涉案图片，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因本案中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获利均无法确定，故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且在酌定赔偿数额时主要考虑以下因素：原告主张的作品系摄影作品、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受众范围一般、被告系在其推送文章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但原告也未证明该篇图文具有较高的阅读量，故本院酌定经济损失为2,000元。合理费用方面，原告主张公证费1,000元及律师费5,000元，虽未提交相关的支付凭证，但有相应的侵权公证文书，且相关代理人亦出庭代理诉讼，故本院结合相关公证书系批量公证、原告代理律师在本案中的实际工作量、案件性质及本案与其他同期案件系批量维权等因素，酌情支持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东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以上合计4,000元；二、驳回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上海东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审判员 孙 闫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晓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