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允煌，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辉，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彩月，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连固，男，194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银凤，女，195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美云，女，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鑫毅，男，199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到庭。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水坤，厦门市银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杨允进，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原审被告：张茂春，男，196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杨允煌与被上诉人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原审被告杨允进、张茂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5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允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的错误。2011年11月至2017年7月，杨允煌陆续以现金的方式向温德兴支付款项共计177000元。为此，杨允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万元的《借条》以及157000元的《手写记账本》。一审法院仅认可了2万元借条的真实性，但对157000元《手写记账本》却不予认可，杨允煌认为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杨允煌的手写记账本与一审法院认定的银行转账以及微信转账情况是一致的，二者是相互印证，且已当庭出示原件，该手写记账本符合客观事实，应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存在计算错误。1.杨允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万元的借条是温德兴于2011年11月14日向杨允煌出具的。一审庭审时杨允煌向法庭出示了原件，被上诉人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也查明了该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未将该笔款项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存在着计算错误。2.一审法院存在重复计算74.5小时工时的情况，那该工时已计入2012年9月10日的《欠条》当中。从常理上来讲，2012年9月10日，双方对该阶段的工时进行结算，不可能不把当天计算的74.5小时的工时一并结算进来。一审法院未考虑该情况，未将该74.5小时的工时予以剔除，所以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三、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1.在本案当中，温德兴生前已经与杨允煌就各个阶段的工时进行了结算，并签署了书面的验收单，在签署验收单之时，温德兴已经向杨允煌提出要求履行债务，并且杨允煌已经同意履行相应债务。从双方签署个验收单之日，即为诉讼时效起算之日，其诉讼时效应从每一张的验收单签署之日起分段计算。因此，本案未支付工程款的部分全部过了诉讼时效。2.至于杨允煌2017年至2019年期间，向温德兴和温鑫毅转账支付的款项，只能视为杨允煌对该部分债务的履行并不能引起其他已过诉讼时效工时款诉讼时效的中断。3.一审时杨允煌已提出了上述的诉讼时效的抗辩，但一审法院未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适用法律的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平。 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共同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因为杨允煌所提交的《手写记帐本》均系其单方记录，未经温德兴确认，其个人所记录的账目无法真实客观体现杨允煌与温德兴之间的经济往来或存在结算付款之事实。另外，杨允煌所提交的2万元《借条》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14日，该借条的产生时间先于我方所提交的《欠条》落款时间2015年2月17日，应视为杨允煌在2015年2月17日与温德兴进行结算时已将上述借条中的2万元予以扣除。本案不存在未抵扣2万元的情况。从我方提交欠条底部有杨允煌手写经杨允煌先付1万元的内容，如果杨允煌主张的2万元未抵扣情况下，也一定会在欠条中予以备注明确。根据我方所提交的2012年9月10日杨允煌签字的挖掘机工作验收单明确记载，新阳石厂的工时为74.5小时，该验收单杨允煌是无异议的，杨允煌主张该工时重复计算，其应提交证据证明，该工时费何时由何人进行对账计算，不能仅凭其个人陈述确定。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杨允煌认为其与温德兴之间并未约定本案的工时费何时支付，即本案的工时费没有明确的付款时间，并且，在本案起诉前三年之内，经温鑫毅催讨，杨允煌亦支付了部分工时费。此时应认定为杨允煌同意履行支付工时费的义务。因此，我方关于工时费的主张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杨允进、张茂春未作答辩。 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杨允煌、杨允进、张茂春共同支付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挖掘机工时费311751元（详见挖掘机工时费计算清单）。事实与理由：温连固为温德兴的父亲，周银凤为温德兴的母亲，苏美云为温德兴的妻子，温鑫毅为温德兴的儿子。温德兴于2018年8月29日13时因溺水死亡。经原告核实了解大致情况如下：杨允煌绰号“歪头”，杨允进绰号“乌欢”，张茂春绰号“小米”。杨允煌与杨允进为兄弟关系。大约自2008年开始，温德兴向杨允煌、杨允进、张茂春提供挖掘机服务，期间双方偶尔结算，杨允煌、杨允进、张茂春支付部份款项。杨允煌签署的《欠条》内容如下：“兹欠反铲款项：“壹拾陆万陆仟伍佰柒拾元正¥16657，杨允煌。2012年9月10日。今杨允煌先付壹万元整，2015年2月17日”。杨允煌签署的《挖掘机工作验收单》的挖掘机工作时间合计285.5小时，张茂春签署“张小米”的《挖掘机工作验收单》的挖掘机工作时间合计389.2小时。原温德兴持有的相关凭证中体现，本案挖掘机工时费为230元每小时。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为温德兴的法定继承人，温德兴在其去世后，其名下的相关财产及相关权利应由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依法继承，杨允煌、杨允进、张茂春应向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支付其尚欠温德兴的挖掘机工时费。经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与杨允煌、杨允进、张茂春交涉上述挖掘机工时费的支付事宜未果，遂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 杨允煌在一审辩称，一、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不享有诉权，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相关部门虽然出具了《关系证明》证明了死者温德兴的亲属关系，但是这并不能得出以上家属就是死者温德兴的唯一的第一顺位的继承人的结论。另外，死者温德兴是否立有遗嘱，是否改变了以上亲属的继承顺序，均未可知。故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不享有诉权，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二、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的工时计算存在部分与事实不符的情况1、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存在重复计算74.5小时工时的情况（2012年9月10日的验收单，在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证据清单第8页），该工时已计算至2012年9月10日的《欠条》中。从常理上来讲，2012年9月10日，双方对该阶段的工时进行结算，不可能不把当天计算的74.5小时工时一并结算进来。2、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主张工时费以每小时230元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事实上，当时双方约定的工时费应为200元每小时。3、具体的工时计算，详见我方整理的《工时款计算清单》。三、杨允煌已陆续向温德兴支付共计227000元。杨允煌先后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油费等支付方式共向温德兴支付工时款227000元，详见我方整理的《付款清单》。由于杨允煌与温德兴多年来均存在合作关系，彼此非常信任，因此，杨允煌的记账方式非常简单粗糙，支付出去的钱不仅大部分没有温德兴的签字，甚至账目有点混乱。但是，经过整理，从这些混乱的账目中，我们仍然能够看出他记的每一笔账均与当时的客观情况相符，都是有迹可循的。比如，杨允煌在账本记录（杨允煌证据第4页）：“2017年元月26日，温德兴，10000元”。该笔钱与银行转账明细中杨允煌于2017年1月26日向温德兴转账1万元是相互印证的（杨允煌证据第8页）。又比如，杨允煌在账本记录（杨允煌证据第2页）：2018年春节5000元（微信转账）。该笔钱与杨允煌于2019年2月2日向温德兴之子温鑫毅微信转账5000是相互印证的（杨允煌证据第11页）。像这样相互印证的账目比比皆是，详见杨允煌整理的《付款清单》均有做相应的备注。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的诉讼请求。1、在本案中，温德兴生前已与杨允煌就各阶段的工时进行了结算，并签署了书面的验收单，也就是说在签署验收单之时，温德兴已向杨允煌提出要求履行债务并且杨允煌已同意履行相应债务。那么，从双方签署各验收单之日即为诉讼时效起算之日，即诉讼时效应从每一张验收单（包括欠条）签署之日起分段计算。因此，本案未支付工时款的部分全部超过诉讼时效。2、具体到本案，杨允煌共拖欠工时款共计276610元，杨允煌先后共向温德兴一方支付工时款共计227000元。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时，应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因此，未冲抵的部分276610元-227000元=49610元，由于未出现法定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该部分的工时款4961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 杨允进在一审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在本案中将杨允进也列为被告，杨允进一阵茫然也很莫名其妙，后经杨允进与哥哥杨允煌核实后才知道，本案是温德兴与杨允煌之间的纠纷，与杨允进没有半点关系。从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提交的欠条、验收单等证据也可以看出，上面没有杨允进的任何签字，因此恳请法院驳回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对杨允进的起诉。 张茂春在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2年9月10日，杨允煌向温德兴出具一份《欠条》，载明尚欠温德兴工时（反铲）款166570元，杨允进于2015年2月17日备注支付1万元款项。杨允煌向温德兴出具四份《挖掘机工作验收单》，载明：2012年9月10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经验收的工时数为74小时30分，2012年10月3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经验收的工时数为85小时30分，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经验收的工时数为99小时，2012年12月15日至2012年12月30日期间经验收的工时数为26小时30分。签字人字样体现为“张小米”的63份《挖掘机工作验收单》体现，2012年11月22日至2013年5月26日期间“张小米”确认的工时数为333小时20分钟。其中2013年3月12日出具的《挖掘机工作验收单》上备注：“借人民币加油到3月12日止已借8000元”。其中2013年5月18日、2013年5月25日、2013年5月26日出具的三份《挖掘机工作验收单》中均体现“允进劳务队”字样。2014年12月31日由签字人体现为“杨允进劳务队：张小米”的《收款收据》确认工时数为56小时，同时备注“借加油7000元整字样。 另查明2011年11月14日，温德兴向杨允煌出具一份《借条》，载明温德兴收到石子场九号地块挖掘机台班费2万元。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2月15日，杨允煌分四次共向温德兴名下账户转入3万元款项。2019年2月2日，杨允煌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温鑫毅转款5000元。 还查明，温德兴、苏美云、温鑫毅户口均登记于厦门市海沧区温厝村温厝35号，苏美云为温德兴之妻，温鑫毅为温德兴之子。2018年8月29日，厦门市公安局钟山派出所出具一份《非正常死亡证明》，证明温德兴于2018年8月29日13时被发现溺死。2018年9月12日厦门市海沧区温厝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关系证明》载明：温连固为温德兴父亲，周银凤为温德兴母亲，苏美云为温德兴配偶，温鑫毅为温德兴之子。 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计算便条，欲证明：根据温德兴自己计算杨允煌、杨允进、张茂春应支付的挖掘机工时款看出，杨允煌、杨允进、张茂春为同一劳务队，其三人所签署的挖掘机工作验收单相应的工时款应共同支付。杨允煌质证认为：对计算便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不是杨允煌所写，当时约定工时费为200元每小时。一审法院经审查，计算便条中体现共产生三笔油款及一笔借款，油款数额分别为7000元、8000元、11500元，借款数额为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计算便条中没有杨允煌、杨允进、张茂春等人签字，对杨允煌、杨允进、张茂春没有法律效力，但计算便条中体现的油费数额部分可以与《挖掘机工作验收单》体现的油费数额相互印证。杨允煌向一审法院提交手写记账本，欲证明2011年11月至2017年7月，杨允煌陆续以现金方式向温德兴支付177000元。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对手写记账本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系杨允煌单方制作，没有温德兴签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手写记账本没有温德兴签字确认，对温德兴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 一审庭审过程中，杨允煌陈述，“张小米”就是张茂春，是杨允煌的姑丈，受杨允煌委托与温德兴进行结算，杨允煌愿意就张茂春签字的工作验收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杨允煌支付的177000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没有写收条。 一审法院认为，杨允煌向温德兴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工时款，并出具三份《挖掘机工作验收单》确认了温德兴的完成的工时数，同时杨允煌确认张茂春签署的《挖掘机工作验收单》系受其委托所签，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杨允煌与温德兴之间达成了承揽工作的合意，双方之间成立合法的承揽合同关系。验收签名为“张小米”的《挖掘机验收单》经杨允煌确认为张茂春受杨允煌委托出具，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无法证明温连固与张茂春之间达成了承揽合同的合意，签名为“张小米”的《挖掘机验收单》的相关付款责任应由委托人即杨允煌承担。签名为“张小米”的三份《挖掘机验收单》及收款收据中体现“允进劳务队字样”，但上述资料未经杨允进确认，对杨允进不发生法律效力，无法证明杨允进与温德兴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提交的《关系证明》、户口簿等资料相互印证可以佐证四人为温德兴的合法继承人，温德兴死亡后，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有权向杨允煌主张相关的承揽款项。因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无法证明温德兴与杨允进、张茂春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请求杨允进、张茂春共同承担本案讼争工时款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杨允煌2012年9月10日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其在支付1万元款项后仍尚欠156570元。杨允煌出具的三份《挖掘机工作验收单》中载明的工时数合计为285.5小时，签名为“张小米”的63张《挖掘机工作验收单》工时数合计为333小时20分钟，签名为“张小米”的收款收据载明的工时数为56小时。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主张每小时的工时费为230元，但其提交的计算便条系单方制作，未经杨允煌确认对杨允煌不具有法律效力，故杨允煌主张每小时的工时费为200元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杨允煌出具的三份《挖掘机工作验收单》中的工时费为57100元；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主张“张小米”签名部分的工时数共计389.2小时，该部分工时费为77840元。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提交的计算便条虽对杨允煌不发生效力，但应视为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对温德兴履行合同过程中相关事实的认可，计算便条中体现的油费及借款部分合计31500元，应当从总的工时款中予以扣除。在扣除杨允煌已经支付的35000元款项、油费及借款部分计31500元，杨允煌尚应支付的款项为225010元。温德兴虽于2011年11月14日出具一份《借条》，但从内容上看温德兴收到的款项应为杨允煌提前支出的工时款而非借款，虽名为借条实际性质应为收条。2012年9月10日杨允煌出具欠条时双方重新进行了结算，故2011年11月14日温德兴出具《借条》中的款项不能用于抵扣2012年9月10日之后结算的工时款。杨允煌抗辩上述《借条》两万元用于抵扣工时款，没有相应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杨允煌出具《欠条》、《挖掘机工作验收单》及签名为“张小米”的《挖掘机验收单》、收款收据中均没有明确工时款的付款期限，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有权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起诉主张款项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杨允煌关于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起诉主张的款项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杨允进、张茂春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允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支付挖掘机工时款225010元；二、驳回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各方均没有提交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允煌上诉主张2011年11月14日《借条》中其向温德兴支付的2万元款项应当抵扣讼争工时款，但从该借条的内容上杨允煌所支付的款项应为提前支付的工时款，并在2012年9月10日双方重新结算后杨允煌出具《欠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条》中款项不能用于抵扣2012年9月10日之后的工时款并无不当，杨允煌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允煌还主张2012年9月10日《挖掘机工作验收单》中载明的74.5小时工时与《欠条》出具时间为同一天，应计入到《欠条》已结款项中，但又未能合理说明该份《挖掘机工作验收单》原件没有收回的原因，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杨允煌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讼争工时款没有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温连固、周银凤、苏美云、温鑫毅起诉主张款项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杨允煌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杨允煌的上诉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2.5元，由杨允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范亲敏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