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2民初2295号原告（反诉被告）:贾忠平，男，198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平，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系温州市的士出租车行业协会推荐人员，住温州市鹿城区。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里垟路8号一楼。负责人：黄剑锋，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贾忠平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以下简称“交运汽车出租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5月8日、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忠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平、被告交运汽车出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忠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浙ＣＴ××××牌号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停止侵占浙ＣＴ××××物权行为，返还原告浙ＣＴ××××物权；二、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单方面去有关部门办理浙ＣＴ××××出租汽车机动车登记证、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转移登记在原告名下手续；三、判令被告自行承担浙ＣＴ××××出租车2018年12月至判决之日止乱收费项目管理费损失5250元（按每月350元计算）。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28日，原告所有的浙ＣＴ××××号出租汽车通过中介介绍从前车主黄连英处以75万元购得，有偿取得该出租汽车的客运经营权。2017年5月1日、2018年3月7日，原告分别以申报成功温州万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更换车辆为由向被告提出解除挂靠关系，但被告均不同意解除挂靠关系。原告不得已将上述出租汽车继续挂靠被告名下经营。2018年11月原告知晓出租车管理费用属于乱收费项目，遂于2018年12月停止缴纳管理费用，被告也停止该车一切服务。被告违规收取管理费，限制原告享有的合同自由解除权，为维护原告的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交运汽车出租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原、被告之间的出租车挂靠经营关系始于上世纪80年代的历史遗留问题，当时原告及前任车主只有车辆所有权，没有经营主体资格（道路经营许可证），原告正是依托被告的经营主体资格（注：原挂靠单位已被反诉原告兼并）才以3万元（注：系首任车主取得挂靠经营权的价格）的低价取得出租车客运经营权证，而当时非历史遗留问题车辆取得经营权证的价格约为68万元，故被告对原告廉价取得经营权证作出重大贡献，车辆也一直挂靠在被告处经营。挂靠期间，被告一直根据政府文件规定收取费用，也履行了驾驶员安全教育、车辆检修等个性义务，并为车辆配置安全员，被告为履行合同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被告未侵犯原告物权，被告一直承认双方系挂靠关系，车辆物权归原告所有。至于该车的行驶证、车辆登记证、道路运输证上登记被告，系政府强制要求，并非被告的要求。登记行为不损害原告的物权。其次，被告向原告收取的管理费是被告依据双方的合同关系依约应当取得的挂靠报酬。此事实从双方一直确认挂靠，原告一直缴纳管理费至18年10月的行为可以证明。温州所有的历史遗留车辆，其挂靠费均是一致。原告提出被告收取的350元的挂靠费高于的士行为协会名下的挂靠服务费，原告所称的温州的士行业协会是2017年新成立的协会，名下只有两家小微出租车企业，依据政府的税收管理规定，对于小微企业的税收，实行减免政策。挂靠在该公司的车辆每月代收代缴的税费只有60元，而被告公司的车辆每月代收代缴的税费为150元，故两者管理费相差90元。关于管理费的组成，包括代收代缴的税费148.16元、被告收取的管理费149.34元，安全生产费52.25元。原告从2018年10月开始拒缴车辆服务费。在此情况下，依据挂靠合同的约定，被告可以停止服务，收回相应的资格证书。考虑到案涉出租车经营的特殊性，如果被告这么做会造成市场经营混乱，被告仍在履行作为被挂靠单位的相应义务。案涉车辆至今仍使用被告的名义经营。关于挂靠管理费的收取，是属于商事合同的自治范围，原告称双方的收费不符合财政部文件的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因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被告要求原告贾忠平赔偿经济损失。现提出反诉请求：一、反诉被告贾忠平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二、反诉被告贾忠平支付拖欠反诉原告的2018年10月至2020年4月的车辆挂靠费5950元（按每月350元计算）；三、反诉被告贾忠平支付反诉原告车辆挂靠费（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双方办理完毕解除手续之日止，按每月350元计算）。针对被告（反诉原告）交运汽车出租公司的反诉，原告（反诉被告）贾忠平辩称：1.被告主张的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于2020年4月份将收费标准调整为200元。3.被告的收费无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为证明被告收取的挂靠服务费未经车主同意，原告向本院申请了证人金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传证人出庭作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温州市的士出租车行业挂靠管理费收取的通知、温鹿价（1998）13号文件的三性有异议，对财税（2016）36号文件、财税部税务总局公告2020年第8号文件、温州市区出租汽车经营机制转型实施细则（试行）、温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4）42号、国家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进一步清理整顿涉及出租汽车收费的通知--财综（2006）14号文件、协议书公证书、营业执照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结算单、温州市物价局（1999）44号文件以及证人证言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温州市区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有偿使用暂行办法、关于妥善解决市区部分出租客运汽车经营权证问题的通知（1999）118号和关于发放《温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证》的通知（1999）090号、关于印发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安全管理规范（试行）的通知、温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和关于开展温州市区××组工作的通知、房屋租赁合同、原告个税缴纳情况表及被告公司增值税完税证明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温州市的士出租车行业挂靠管理费收取的通知》、国家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进一步清理整顿涉及出租汽车收费的通知》财综（2006）14号文件、温鹿价（1998）13号文件、温州市物价局（1999）44号文件、财税（2016）36号文件以及证人金某的证言，该组证据可以与被告提供的原告个税缴纳情况表及被告公司增值税完税证明相互印证，证明温州市物价局于2008年废止温价费（1999）44号文件后，挂靠服务费不再属于由政府定价的项目，而是由市场定价以及原告提供的温州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的通知已经载明自2017年5月起市区各出租车企业规费统一调整为350元每月，被告公司不适用每月260元挂靠费标准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违规收费的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提供的《温州市区出租汽车经营机制转型实施细则（试行）》、《温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4）42号，该组证据载明出租车车主可以自由选择挂户企业，能够证明原告有权解除挂靠经营合同，本院予以认定。3.原告提供的财税部税务总局公告2020年第8号文件、结算单，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因疫情影响，挂靠管理费下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4.原告提供的温州万众汽车服务公司的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5.被告提供的温州市区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有偿使用暂行办法、关于妥善解决市区部分出租客运汽车经营权证问题的通知（1999）118号、《关于发放温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证的通知》（1999）090号，该组证据可以与原告提供的车辆行驶证、登记证书、运输证及协议书公证书对互印证，证明原告挂靠被告公司进行客运经营，双方共同申请客运经营权证的事实以及出租车客运经营权系有偿使用，历史遗留车辆的客运经营权证的取得与其一直使用的出租车企业的客运经营主体密不可分，其办证申请必须由出租汽车企业和个人车主共同提出，需交纳3万元有偿使用金才能取得出租车客运经营权证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6.被告提供的关于印发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安全管理规范（试行）的通知、温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关于开展温州市区××组工作的通知、房屋租赁合同，上述证据与客观事实相符，能够证明被告因解除合同而受到损失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28日，原告贾忠平向案外人黄连英购得一辆捷达汽车（车牌号：浙ＣＴ××××），并取得该车辆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证。原告取得案涉浙ＣＴ××××号出租汽车后，承继黄连英与被告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挂靠于被告处经营，但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双方的约定，挂靠经营期间，浙ＣＴ××××号车辆的所有权归原告，车辆的更新、保险、运营等由原告承担，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对发生的一切意外自负责任；原告需每月向被告支付挂靠费用350元。2018年3月7日，原告将车辆变更为斯柯达牌汽车，该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共同登记在原、被告名下，该车辆的道路运输证登记在被告交运汽车出租公司名下。浙ＣＴ××××号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记载的强制报废期为2026年3月7日。自2018年11月起，原告未向被告缴纳挂靠费。另查明：1998年10月8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出台《温州市区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有偿使用暂行办法》，规定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一律实行有偿使用；新增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通过公开拍卖竞买有偿获得；买受人为公民个人，可自愿选择具有代管资质和能力的出租汽车经营单位挂户经营，代管单位应按规定标准向经营者收取代管服务费；通过有偿取得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长期有效，属于个人的，可以继承、转让，属于法人的，可以转让；取得《经营权证》的出租汽车，在领取道路运输证之日起可进入市场交易，成交后由市公管处办理《经营权证》变更手续。本办法实施前，原已在营运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的有偿使用另行确定。1999年11月8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出台《关于妥善解决市区部分出租客运汽车经营权证问题的通知》，规定对市区部分未取得有偿使用经营权证的出租客运汽车，承认其历史形成的过程，其经营者可本着自愿的原则，在交纳3万元有偿使用金，并经温州市公证部门公证以后，领取《温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证》；取得《温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证》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长期有效，属于个人的，可以继承、转让，属于法人的，可以转让。本院认为：原告借用被告的出租车客运资质，其所有的车辆以被告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并向被告支付管理费等，原、被告之间形成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挂靠经营合同属于无名合同，根据双方的约定，即原告将购买的出租汽车以被告名义统一接受交通行政管理部门的监督和管理并对外营运，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益主体不发生变化，车辆相关税费由原告缴至被告公司后以被告公司名义统一对外代缴，原告需向被告缴纳服务管理费等。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章规定的委托合同的性质和特征相类似。本案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委托合同的规定，原告作为委托人享有任意解除权。原告要求解除涉案浙ＣＴ××××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因原告向本院诉请要求解除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而向本院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因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损失，本院认定上述挂靠经营合同于被告的反诉请求送达原告之日即2020年4月21日解除。案涉车辆系原告自行购买，客运经营权证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具有浙ＣＴ××××号出租汽车的所有权，双方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解除后，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办理相应权利转移登记手续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占涉案车辆物权行为及返还物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需支付被告2018年11月以后管理费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处理。原告在合同解除之前未按约缴纳管理费，显属违约。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按约履行缴纳管理费的诉请，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应当支付被告2018年11月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的管理费5667元（2018年11月至2020年2月按每月350元计算，2020年3月因疫情影响免收，4月按100元计算）。关于涉案出租汽车的挂靠合同因原告行使解除权是否给被告造成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责任在于原告。原告将涉案出租汽车挂靠于被告，被告作为具备出租汽车经营资质的公司，依照相关的政策、规定招募员工、设立场地，付出了相应的成本，其经营成本原本可以通过车辆挂靠期间享有的各种利益得以收回。因此，本案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向被告赔偿损失。结合本案交运汽车出租公司在缔约时的预期收益、为履行挂靠合同的人财物投入以及涉案出租车辆的强制报废日期等因素，从兼顾双方利益平衡的角度出发，本院酌情确定被告交运出租分公司的损失为5000元。对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政府向被告公司发放道路运输证系政府赋予被告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即赋予被告公司运营资质，并不是附属于出租车辆的一项权利，原告并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原告要求将道路运输证转移登记在原告名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贾忠平与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之间的浙ＣＴ××××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二、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贾忠平办理浙ＣＴ××××出租汽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转移登记手续；三、原告（反诉被告）贾忠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管理费5667元；四、原告（反诉被告）贾忠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贾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81元，减半收取为340.5元，反诉受理费99.5元，合计4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贾忠平负担415元，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默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彭书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