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7799号原告:张某，女，1945年8月27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斌权，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晨，北京市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1，女，195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王某2，男，195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久儒，北京中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与被告王某1、王某2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斌权、史晨，被告王某2及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久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怡丽南园x号楼x单元x号房屋由原告继续居住，原告给付王某1房屋租金每月2000元，产权份额要求占50%；2、存款国债39215.02元依法分割；3、对于抚恤金部分在分批时对于原告方进行照顾，分配原告不少于263826.8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继承人王顺昌于1999年7月28日登记结婚，二人皆为二婚，被告为王顺昌婚前子女。婚后原告与王顺昌相互辅助共同生活。2015年12月27日，王顺昌重病住院，2016年7月24日两被告在未通知原告及王顺昌单位的情况下，私自将王顺昌转院，禁止原告探望。王顺昌于2017年7月28日亡故。王顺昌住院期间，被告私自将王顺昌名下的原、被告共同存款、存折、存单、保险理财单据取走，并多次以暴力等形式要求原告搬离居住地。王顺昌过世后，两被告意图独占遗产并谋求侵夺原告合法财产。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王某1、王某2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一、位于怡丽南园x号楼x单元x号的房屋系被继承人王顺昌的婚前财产。1.王顺昌购房的资金来源为其婚前取得的住房补贴及相关补助，王顺昌住房补贴计算截止至该同志退休当月。王顺昌退休时间为1988年6月，王顺昌与张某结婚时间为1999年7月28日。基于上述规定，王顺昌住房补贴计算的截止时间为1988年6月，因此其住房补贴全部为婚前取得。2.王顺昌的住房补贴及相关补助总额已经超过房款金额，且多余部分已退还至王顺昌个人账户。王顺昌的住房补贴总额为379385.54元；除住房补贴外，王顺昌另有享有地下室补贴、装修返还款、安家补助费、院移交补助等相关补助。王顺昌所购怡丽南园房屋的房款为414732元，所以，空军指挥学院在通过抵扣方式对房款进行结算之后，已经根据王顺昌住房补贴和相关补助的总额与房款的差额，将多余金额83188.54元退还至其银行卡。前述83188.54元金额已经超过张某所提供票据66470元的金额。王顺昌并未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房屋，王顺昌前期所交预付款并未使用，且已被足额退还至其个人账户。《关于王顺昌住房补贴结算情况的说明》证明：“王顺昌同志购买海淀区怡丽南园x号楼x单元x号房屋，发放住房补贴及相关补助时通过抵扣方式结清剩余房款，王顺昌所购房屋的结算方式为“抵扣方式”，而非通过“占用预付款”方式。基于前述结算方式。其二，无论原告张某是否曾以其个人账户资金代付购房款，但该66470元预交款的交款时间均为王顺昌和张某结婚之后，因此该部分预交款不管是出自张某账户还是王顺昌账户，该笔款项均系由夫妻共同财产支出。进而，由于空军指挥学院在房款结算完成之后又将前述预付款66470元及剩余补助总计83188.54元退还至王顺昌银行账户，该笔退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仍由双方继续支配。从而，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权益并未受到任何损害。二、被继承人王顺昌名下的全部遗产应按其遗嘱进行处理，其退休金及由退休金购买的国债在扣除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后，亦应由其女儿王某1继承。三、张某在1999年7月28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属于其与王顺昌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退休金及其位于海淀区毛纺小区简x号楼x层x号房屋出租收益，以其银行账户为准），王某1、王某2有权依法按比例继承王顺昌应有份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王顺昌与原配妻子陈纪花生有子女两人：长女王某1，子王某2。陈纪花于1998年2月病故火化。1999年7月28日王顺昌与张某登记结婚。2017年7月28日，王顺昌去世。怡丽南园x号楼x单元x号房屋原为军队分配给王顺昌居住的房屋，2001年11月10日，王顺昌与空军指挥学院院务部营房处签订《怡丽南园新建住房出售协议书》，购买该房屋，该房屋实际售价414732元，王顺昌已预付购房款45500元，根据《学院四五批老干部结算表》中记载，王顺昌住房补贴379385.54元，加上其他各项补贴补助，扣除购房款后，退还王顺昌83188.54元。2012年8月1日部队从其住房补贴中直接扣除了剩余购房款，将剩余款项退给王顺昌。2012年6月1日，王顺昌取得海淀区怡丽南园x号楼x单元x号房屋的所有权。对于预付购房款45500元，原告称系其与王顺昌支付，其提交了2000年7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往来票据收据》一张，其交款人为王顺昌，摘要为“建房款”，金额：27300元；2011年11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往来票据收据》一张，交款人为张某，摘要为：“收垫资款”18200元；收地下室款20970元。两张票据中的建房款数额与首付款数额相同。同时张某提交了其个人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其于2000年7月1日取款37194.34元，于2000年8月5日取款27111.08元。被告提交了称系王顺昌所写的多份自书遗嘱，其中2004年2月24日《遗嘱》内容为；怡丽南园x号楼x门x号房是组织上按规定给我的住房，是我个人的房产，以后的继承我决定归我儿女所有。2004年8月18日《遗嘱》内容为：我的房产怡丽南园x号楼x门x，在我去世后，由我女儿王某1继承。王某1在空军学院印刷厂工作，在和我一起生活20多年，对我最孝敬，照管最多，该房产由我女儿王某1继承是当然的。后注：此住房是组织上根据我的职务、军龄分给我的，因此房产的继承应由我作主。2006年9月16日《声明》内容为：我和张某结婚后，家里一切费用一直由我一个人资付。她的退休金从没用过。因此我剩余的退休金我决定给我的女儿。其中最后一份自书遗嘱为2008年5月9日，内容为：“海淀区怡丽南园x号楼x门x号房产是组织上按规定给我的房产，房款完全由我个人的购房金支付的（且属于1999年8月之前的婚前房），因此不是夫妻共同房产，其使用权、所有权归我个人所有。我女儿王某1对我照顾很好，也很孝顺，因此我决定：我的房产由我女儿王某1继承，别人不可有非意。”对于上述遗嘱原告提出异议，诉讼中经鉴定系王顺昌本人所写。王某2支付鉴定费24800元。在王顺昌名下xx银行帐户（卡号：×××）在其去世当天的2017年7月28日余额为13247.99元，2017年8月14日该帐户汇入35488.02元，2017年9月27日该帐户因报销汇入17109.01元，上述款项后被陆续取现，2019年10月12日帐户余额为56.58元。王顺昌名下在xx银行凭证式国债：1、国债帐号：×××本金为6000元，为2015年第4期凭证国债5年期，票面利率4.67%，到期日：2020年10月12日；2、国债帐号：×××本金为14000元，为2013年第4期凭证国债3年期，票面利率5%；到期日：2016年11月10日。王顺昌在农业银行帐户存款：1、借记卡：产品号xxxxxxxx中存款8248.43元；2、核算帐号：×××（借记卡）中存款293.07元；3、核算帐号：×××（整存整取）中存款12000元；4、核算帐号：×××（整存整取）中存款10000元；5、xxxxx帐户内余额8224.56元。上述王顺昌名下存款共计58822.64元，各方对上述存款数额无异议。对于诉争房屋现值，因该房屋为军产房，上市受限，无法评估现市场价值。对于房屋月租金标准，原告提交了相关出租信息，二室1厅月租金价格在8500元左右。被告王某2称此军产房不可出租。空军指挥学院服务保障中心出具《关于王顺昌住房补贴结算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王顺昌于1988年退休，其住房补贴计算截止至退休当月；王顺昌购买怡丽南园x号楼x单元x号房屋，发放住房补贴及相关补助时通过抵扣方式结清剩余房款，2012年8月1日集体转入购房帐户；《学院四五批老干部结算表》中王顺昌签字时间为2012年8月1日。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曙光休养所出具《王顺昌去世后费用明细》，主要内容为，王顺昌病故后，从军休所申报领取的费用有三项：丧葬费89412元；2、病故后6个月基本工资44706元；3、特别抚恤金10000元，三项共计144118元。北京市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出具《王顺昌同志一次性抚恤金金额证明》，主要内容为：王顺昌一次性抚恤金金额为383535.6元，含三等功。在诉讼过程中，因遗产纠纷，王某2与张某产生纠纷，张某称其被打故将王某2诉至本院，后本院判决王某2赔偿张某相关损失，后该案双方在二审调解解决。在王顺昌去世时，张某的帐户余额为35.77元。被告称原告在清河另有房屋出租，未能提供证据。被告为处理王顺昌丧葬事宜，支付购买墓地费用29150元，丧葬费用2887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王顺昌提交的2004年2月24日《遗嘱》、2004年8月18日《遗嘱》、2006年9月16日《声明》、2008年5月9日《遗嘱》，上述文件形式上符合继承法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其中不侵害第三财产的部分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遗产范围，即确定哪些为王顺昌个人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等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首先对于争议较大的房屋性质，本院认为：诉争房屋虽系王顺昌在与原告婚前即已由军队分配居住，但并未出资购买，亦未取得产权。在王顺昌与原告1999年结婚后，方开始购买房屋，两人于2000年支付了预付款45500元，王顺昌于2001年签订了购房合同，于2012年取得了产权。而对于此房屋的性质，王顺昌与原告在结婚之前及婚后均无书面约定归属，对于夫妻共同购买的房屋亦无按个人出资数额认定房屋性质的规定，故应依婚姻法的规定认定此房屋属于婚后共同财产，并非王顺昌婚前财产。王顺昌所写相关遗嘱、声明中所述此房产性质为个人婚前财产系其自己对财产性质的误解，其中涉及到原告张某的财产部分无效，遗产继承时应先析出一半归张某所有，另一半为王顺昌的遗产，按其遗嘱由王某1继承。对于诉争房屋的分割，虽该房屋取得产权证，但因系军产房屋，不能上市交易，无法确定市场价值，故无法通过房屋折价补偿的方式分割，本案中本院先就其产权比例、房屋使用权及补偿作出处理。因此前房屋一直由原告与王顺昌共同居住，故此房屋现仍应由张某继续居住为宜，由张某按月支付王某1房租补偿，具体数额本院参考该房屋所在区域及周边房租标准，并参考该房屋不能上市、不能出租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定。对于王顺昌银行存款，亦应按以上所述认定及处理。对于原告帐户内存款余额，分割时一并考虑。对于张某与王顺昌婚后所购房屋双方出资比例悬殊一节，本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家庭中的付出并非均可用金钱数量衡量，且婚姻家庭生活中的经济活动不需要对价，故双方婚后为购置共同房产而支出的款项，无需区分各自出资数额。关于王顺昌个人住房补贴379385.54元的性质，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王顺昌于1988年退休，此时为其与原配妻子陈纪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取得的财产，故此住房补贴应认定为王顺昌与原配妻子陈纪花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归其原配妻子陈纪花所有，住房补贴实际取得后，应由王顺昌、王某1、王某2三人继承，王某2、王某1各继承其中63230.92元。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对于发放的病故后6个月基本工资是王顺昌死后发放，不是其工资并非遗产，系抚恤性质，病故后6个月基本工资44706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一次性抚恤金金额为383535.6元及均非遗产，由继承人三人平均分割。对于丧葬费，在扣除王某2、王某1实际支出的数额后予以分割。因王某2、王某1应继承的其母亲的份额已由王顺昌用于购买共有房产，故应作为其债务，由取得房产的当事人按比例补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顺昌名下北京市海淀区怡丽南园x号楼x单元x号房屋中50%的份额归张某所有，该房屋另外50%的份额为王顺昌遗产由被告王某1继承；继承后张某、王某1各占有该房屋50%的份额；二、北京市海淀区怡丽南园x号楼x单元x号房屋归原告张某居住使用，在其居住使用期间，张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给付被告王某1补偿款4000元；三、王顺昌名下下列银行帐户内存款由王某1继承：1、中国工商银行：卡号×××；2中国农业银行：×××（凭证式国债）、×××（凭证式国债）、xxxxxxx（借记卡）、×××（借记卡）、×××（整存整取）、×××（整存整取）、xxxxxxx；四、被告王某1给付原告张某存款补偿29393.43元；五、张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帐户内存款（帐号×××）归张某所有；六、张某给付王某2住房补贴63230.92元；七、从北京市海淀区离休干部曙光休养所申报领取的王顺昌病故后6个月基本工资、特别抚恤金54706元，其中18235元归王某2所有，其中18235元归王某1所有，其中18236元归张某所有；丧葬费用89412元，其中10464元归张某所有，其中39474元归王某2所有，其中39474元归王某1所有；八、从北京市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申报领取的王顺昌一次性抚恤金383535.6元，张某、王某1、王某2每人分得其中127845.2元；九、驳回原告张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内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24800元（王某2预付），由原告张某、被告王某1各负担12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3459元（原告已预交11400元），原告6000负担，已交纳；由被告王某1负担6000元，由被告王某2负担1459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冬辉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姜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