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行终3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果祥，女，白族，1949年11月5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市。委托代理人沈斌，云南瀛铢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理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市云岭大道19号。法定代表人李继显，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庆，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黄莎，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果祥因与被上诉人大理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大理开发区管委会）未履行给付义务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果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斌，被上诉人大理开发区管委会的出庭负责人李涛及委托代理人李庆、黄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大理开发区管委会在“楚大高速公路扩容工程”履职期间，针对用地范围内抢栽抢种苗木的处理，于2017年6月21日发布《关于限期搬离楚大高速扩容建设工程凤仪段抢栽抢种苗木的通告》（以下简称《限期搬离通告》），明确对涉及抢栽抢种的苗木一律不予补偿，统一按照18000元/亩的标准给予搬迁补助，并要求所有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苗木必须在2017年6月28日前自行搬离完毕，明确对到期不搬离的苗木将依法强制清除；2.2017年7月5日、6日，大理开发区管委会对通告限期内未自行搬离的苗木组织强制清除，其中包含杨果祥户的苗木；3.杨果祥以大理开发区管委会违法强制清除其苗木为由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经两级法院审理作出（2018）云行终321号行政判决确认杨果祥被强制清除的苗木不属于抢栽抢种，并参照其承包地面积、苗木数量等判决大理开发区管委会赔偿杨果祥16560元，并已执行。2018年2月，杨果祥以其符合《限期搬离通告》为由向富成村民小组申领搬迁补助款被拒付，提起本案诉讼；4.杨果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理开发区管委会按照18000元/亩的标准向其支付搬迁补助费232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1.大理开发区管委会系云南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属于州级市管的行政机关，在履行公共管理职能过程中有权就重要事项、法定事项等发布公文，其于2017年6月21日发布的《限期搬离通告》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具有法律效力；2.《限期搬离通告》已经明确给予搬迁补助的适用范围、对象等行政帮补条件。本案中，杨果祥主张的涉案苗木不属于抢栽抢种，因此不在《限期搬离通告》适用的范围内，大理开发区管委会对杨果祥没有按照《限期搬离通告》给付苗木搬迁补助的义务。其次，客观上杨果祥没有搬迁涉案苗木，而是由大理开发区管委会强制清除，杨果祥现诉请给予苗木搬迁补助无事实依据。第三，大理开发区管委会已就杨果祥被违法强制清除的苗木予以赔偿。杨果祥诉请大理开发区管委会按照《限期搬离通告》履行给付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杨果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果祥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杨果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大理开发区管委会按照征地补偿实施方案的标准以18000元／亩，向杨果祥支付苗木搬迁补助2322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大理开发区管委会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1.因楚大高速公路扩建工程需要，大理市人民政府对杨果祥所在的凤仪镇锦阜村委会富成社的集体土地进行征收，征收面积范围涉及锦阜村委会富成社90多家农户的自留山、承包土地面积，该工作由大理开发区管委会具体负责实施。在该征地工作实施过程中，征地工作组与锦阜村委会及富成社有关负责人与各农户对楚大高速公路实际征用面积进行实地丈量，并对各农户在实际征用面积和土地上的林果树木、青苗等附着物进行统计和价值评估。其后，对富成社90多农户的征地面积、征用土地上的林果树木、青苗等进行统一造册，并公示。在征地过程中，大理开发区管委会聘请了第三方评估机构，对各农户被征用土地上附着物已经挂果，有经济收入的，老果木树按市场价进行了价值评估，并签订了征地协议，但大理开发区管委会并未按第三方评估价或征地协议进行赔偿。因对不予补偿的决定不服，杨果祥等遂进行上访。在此期间，大理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楚大高速公路扩建工程（九顶山隧道试验段）建设征地拆迁树木林果、青苗补偿、迁坟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大市政办批〔2017〕21号）。2017年6月21日，大理开发区管委会发布《限期搬离通告》，该通告载明按18000元／亩的标准给予苗木搬迁补助。2017年7月5、6日，大理开发区管委会对锦阜村委会富成社涉及征地面积的90多农户的苗木进行强制清除，其中20多农户因认为管委会的强制清除行为违法，遂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大理开发区管委会对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20多农户均不发放18000元／亩的搬迁补助费，而对同样是强制清除但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70多农户均发放18000元／亩的搬迁补助款。同样是富成社的村民，却得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大理开发区管委会在楚大高速公路扩容建设工程××段征地工作中，执行双重标准，在依法行政方面具有较大的主观随意性；2.杨果祥在2017年12月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中，一审法院认为杨果祥在楚大高速公路征地范围内苗木属于抢栽抢种，不应予以赔偿。而在2019年7月提起的行政诉讼中，一审法院却认为，杨果祥主张的涉案苗木不属于抢栽抢种苗木。已经生效的（2018）云行终321号行政判决书判令大理开发区管委会赔偿杨果祥人民币16560元，仅仅只是征用土地上的附着物苗木的损害赔偿，而不是按市场评估价进行赔偿，也不是18000元／亩的苗木搬迁补偿费。且每亩18000元苗木搬迁补偿款已发放至富成社账户，其中包含提起行政诉讼的20多农户的苗木搬迁补偿款。综上，富成社90多农户被征用的楚大高速公路扩容建设工程的全部土地都被大理开发区管委会强制清除，70多农户均已领到每亩18000元的苗木搬迁补偿款，而其中提起行政诉讼的20多农户均未领到每亩18000元苗木搬迁补偿款。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果祥的上诉请求。大理开发区管委会答辩称：1.原审判决对大理开发区管委会没有给付杨果祥苗木搬迁补助费的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杨果祥曾以大理开发区管委会清除其苗木为由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经两级法院审理最终作出生效判决确认大理开发区管委会认定杨果祥抢栽抢种证据不足，判决大理开发区管委会对强制清除的苗木进行赔偿。杨果祥要求大理开发区管委会支付搬迁补助费所依据的《限期搬离通告》已经明确了给付苗木搬迁补助的范围、对象等条件。杨果祥的苗木经已生效的判决文书确认为认定抢栽抢种证据不足，且杨果祥并未自行对苗木进行搬离，因此不符合《限期搬离通告》所明确的可以领取搬迁补助费的条件，大理开发区管委会没有向杨果祥支付搬迁补助费的义务。此外，大理开发区管委会已经依生效判决向杨果祥支付了苗木的赔偿款，杨果祥实际上丧失了对该部分苗木的所有权，其已经没有对该苗木进行搬迁的必要，对于杨果祥而言已经不存在还应领取搬迁补助费的情形；2.大理开发区管委会严格按照征地树木林果的补偿方案开展工作，不予支付杨果祥搬迁补助费的依据充分。2016年12月14日，大理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楚大高速公路扩建工程（九顶山隧道试验段）征收土地和拆迁房屋的公告》，明确了征地拆迁范围。2017年1月23日，大理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了《关于楚大高速公路扩建工程（九顶山隧道试验段）建设征地拆迁树木林果、青苗补偿、迁坟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文件中的《楚大高速公路扩容（大理州境内段）项目建设征地拆迁树木林果、青苗补偿、迁坟补偿实施方案》第二项青苗和零星果木补偿标准第3点、第4点明确了用地界线明确后抢插、抢种的农作物一律不予青苗赔偿，但为更好推进征地拆迁工作，对用地界线明确后抢插、抢种的农作物在限期内自行搬迁的，给予适当搬迁补助费。也就是说，青苗赔偿和搬迁补助费并非是同时兑补给村民的款项，而是针对是否属于抢栽抢种的情形分别予以兑补的不同名目的款项。搬迁补助费支付的前提是苗木所有权人在用地界线明确后抢插、抢种且自行搬迁的。杨果祥并不符合《限期搬离通告》中关于领取搬迁补助费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果祥的全部上诉请求。经审理，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应予确认。根据可以确认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杨果祥请求大理开发区管委会支付搬迁补助款的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限期搬离通告》的规定“涉及抢栽抢种苗木一律不予补偿，统一按18000元/亩标准给予搬迁补助”，因此能够享受18000元/亩搬迁补助的条件之一为抢栽抢种的苗木，而杨果祥自始至终不认可其为抢栽抢种，且已生效的（2018）云行终321号行政判决也确认大理开发区管委会确认杨果祥系抢栽抢种的证据不足。其次，杨果祥因大理开发区管委会的强制清除所受到的苗木损失，其已经通过另案起诉解决。因此，现杨果祥起诉请求大理开发区管委会按照《限期搬离通告》的标准向其支付搬迁补助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果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杨果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军审判员 李年乐审判员 苏静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