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94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河池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金城中路4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200499579110H。 法定代表人：唐秀革，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晖，广西金城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斯曼，女，1989年9月20日出生，壮族，住址：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劲杨，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池市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黄斯曼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河池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河池市人民医院是事业单位性质，对人员的录用实行聘用制。因此，上诉人与黄斯曼之间的纠纷属于人事争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96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该法有关规定执行。国务院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第6条规定“受聘人员经聘用单位出资培训后解除聘用合同，对培训费用的补偿在聘用合同中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的约定补偿”。本案应当优先适用国务院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2012年7月16日，上诉人与黄斯曼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2015年7月16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7月16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该合同“填写说明”部分第1条均注明“本聘用合同书根据《国务院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下称《聘用制度的意见》）制定，作为聘用单位与受聘人员签订聘用合同的蓝本。根据上诉人与黄斯曼签订的《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乙方（受聘人员）在与甲方（聘用单位）约定的服务期未满而提出解除本合同的，如因调离、辞职或其他原因离开医院的，应当向甲方赔偿人才培养损失费，赔偿标准按甲方《关于印发河池市人民医院卫技人员流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文件规定执行。同时，上诉人与黄斯曼签订的《进修协议书》对违约赔偿也已作了明确约定。既然黄斯曼违反服务期约定，就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一审按照《劳动合同法》第22条的规定确定违约金数额，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判决仅按照黄斯曼进修费用计算违约赔偿有失公正。黄斯曼脱产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参加进修培训期间，上诉人仍正常发给其工资、绩效及享受社保待遇。上诉人在此期间的培训学习，明显不同于医院其他劳动者全职时所付出的劳动，而绩效以及补贴发放的对象是医院全职劳动的工作人员。如果说上诉人向黄斯曼发放工资、社保待遇，这是基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可以不予退还。但是，对于上诉人支付给黄斯曼绩效以及补贴来讲，是不包括在工资之内的，只有劳动者全职时所付出的劳动才有权享受。所以，黄斯曼依法应当退还给上诉人。三、一审判决上诉人退回黄斯曼各项退款57928.03元，不仅于法无据，而且程序违法。黄斯曼服务期未满即向上诉人提出辞职申请，上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进修协议书》以及《关于印发河池市人民医院卫技人员流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等相关规定，要求黄斯曼承担违约损失赔偿费用，并列出赔偿项目及数额让黄斯曼审查。黄斯曼经过查对后没有异议，然后才向上诉人交纳违约赔偿款62625.07元。黄斯曼是心智正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应当知道其向上诉人支付违约赔偿款62625.07元的法律后果。根据《民法总则》第157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然而，黄斯曼在向上诉人交纳违约赔偿款后，既没有以该民事法律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民事行为无效，也没有以其因受欺诈、胁迫违背其真实意愿为由，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根据《劳动合同法》第22条以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16条的规定，判决河池市人民医院退回黄斯曼各项退款57928.03元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黄斯曼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斯曼辩称：一、河池市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间劳动合同》，外观上是劳动合同，其实质也符合劳动合同的特征，故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国务院人事部《聘用制度的意见》仅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参照依据之一，本案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适用国务院人事部《聘用制度的意见》的规定并不存在冲突。在接受培训时，河池市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约定，被上诉人的服务期限为36个月，被上诉人已服务了20个月，还剩下16个月，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上诉人支付16个月的违约金公平合理。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后，依据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另外，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工作技能专业培训，并向劳动者发放各项绩效待遇，这亦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作为河池市人民医院的护士，由于基本工资低，没有护士愿意进修。因此，在河池市人民医院安排护士进修时，都发放绩效工资。被上诉人劳动关系的弱势一方，不可能强制河池市人民医院发放绩效工资。三、在本案中，河池市人民医院要求被上诉人缴纳的是“离职费用”，而不是法定费用，这是用人单位滥用优势地位要求被上诉人上缴，依法无据，理应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斯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池市人民医院退还原告辞职费用62625.0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池市人民医院是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医疗机构，具有用工主体资格。2012年7月25日，河池市人民医院与黄斯曼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河池市人民医院聘用黄斯曼在临床科室从事见习护士岗位工作，合同期限为三年。合同到期后，2015年7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河池市人民医院聘用黄斯曼在新生儿科从事护师岗位工作，合同期限为三年。2017年2月10日，双方订立《进修协议书》，约定根据医院业务开展需要及黄斯曼的申请，安排黄斯曼进修学习，黄斯曼应按院发[2015]43号文件的规定，享有进修期间学习权利和相关待遇，并履行该规定中的义务。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根据河池市人民医院的安排，黄斯曼前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参加了进修培训学习。培训期间，黄斯曼仍享受正常的工资、绩效及社保待遇，学习阶段支出的学习费用共10138元，进修结束后，学习费用10138元已由河池市人民医院予以报销处理。2018年7月6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河池市人民医院聘用黄斯曼在新生儿科从事护理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至原告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之日终止。合同约定“十一、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二）乙方违约责任。2.乙方在与甲方约定的服务期未满而提出解除本合同的，如因调离、辞职或其他原因离开医院的，应当向甲方赔偿人才培养费，赔偿标准按最新修订的《河池市人民医院卫技人员流动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执行”。2018年12月27日，黄斯曼向河池市人民医院提交《辞职报告》，申请辞职。河池市人民医院根据《关于印发河池市人民医院卫技人员流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文件中的相关规定，向黄斯曼收取各项费用共计62625.07元。2019年1月31日，黄斯曼向河池市人民医院支付了辞职费用共计62625.07元。2019年2月1日，河池市人民医院下发书面通知，与黄斯曼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7月8日，黄斯曼向河池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河池市仲裁委）提交《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2019年7月15日，河池市仲裁委作出河劳人仲不字（2019）第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黄斯曼的仲裁请求不明确，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7月25日，黄斯曼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退还辞职费用共计62625.07元。 庭审后，应本院要求，河池市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书面说明相关赔偿费用的计算方式，并明确：一、关于赔偿费用9514.92元的计算方式。黄斯曼进修时间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共3个月，应回医院工作满36个月，其进修结束回医院工作时间为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共20个月，其进修期间单位为其支付的工资、绩效、学费、各项社保金（单位部分）共计42817.14元，根据《关于印发河池市人民医院卫技人员流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的规定，计算赔偿费用为9514.92元[（42817.14元÷36个月）×（36个月－20个月）×50%];二、黄斯曼在河池市人民医院上班至2019年2月3日，单位并未扣除其本人2019年1月的工资，只是补扣1月份社保及公积金个人部分的差额。由于单位在每月15日发放当月工资，但社保及公积金缴纳在20日以后，又适逢2019年缴费基数调整，在新扣费没有明确之前暂按2018年的标准扣除个人部分，与新标准存在一定的差额。 另查明，2015年6月8日，河池市人民医院以院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形式下发了《河池市人民医院卫技人员流动管理（暂行）办法》，该文件与本案相关的内容概括为：执有执业医师或执业技师证、护士执业证的卫技人员调离医院（上级提拔使用或因工作需要组织调动、爱人随调人员除外），或经上级审批的辞职人员，在离院前须赔偿医院人才培养损失费。具体赔偿标准是：初级职称10000元，中级职称20000元，副高级职称30000元，正高级职称40000元；进修、学习、培训满1年以上（含1年），回院后服务不满2年的，赔付费用总额的2倍。服务2年以上不满4年的，赔付费用总额的1.5倍。服务4年以上不满6年的赔付费用总额；服务6年以上未满10年的，按进修学习期间的总费用除以进修学习之前与医务科、护理部签订的协议中的服务年限，计算出每年应赔付金额，然后，扣除其个人回院后已服务年限（可计算到月份），交回余下未满服务期限的费用；医院安排进修、学习、培训3个月以上（含3个月），回院后工作未满服务年限调离医院的卫技人员，除退还进修期间的学习费用、工资（含绩效工资）、津贴、养老保险金（医院支付部分）和医院上交的各项社会保障金（医院支付部分）等费用（下面简称费用总额）外，还应按规定缴纳赔偿费，进修、学习、培训3个月以上（含3个月）不满6个月回院工作不满3年的，应交费用及赔偿费参照5年期限减半折算。 一审法院认为：黄斯曼基于《进修协议书》的约定所主张的请求，其是否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为本院的争议焦点，亦为本案的审理范围。虽然合同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但在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作为优势地位一方存有利用优势地位滥用合同缔约权利的可能，所以我国《劳动合同法》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议约定劳动者的违约责任有严格的限制。 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河池市人民医院与黄斯曼因劳动合同关系所签订的《进修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为无效，该协议约定的服务期，是按河池市人民医院《河池市人民医院卫技人员流动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予以确定，黄斯曼进修学习3个月，进修培训后从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继续工作了20个月，未满3年服务期的时间为16个月。 对本单位的劳动者进行工作技能的专业培训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因培训所产生的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不能以格式合同约定的形式规避其应当承担的义务，亦不能以劳动者服务期未满而离职为由要求劳动者返还相应的培训费用，故对黄斯曼关于由河池市人民医院退回进修期间的费用及人才培养费的相关诉请主张予以支持。 对劳动者的工资、各项社会保险待遇的支付、发放，亦属于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河池市人民医院与黄斯曼因劳动合同关系所签订的《进修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违反该项义务的部分应为无效。黄斯曼进修期间除学习费用10138元、人才培养费10000元之外的，由河池市人民医院支付黄斯曼的工资、绩效、各类社会保险待遇共计32679.14元，三项相加共计52817.14元（10138元+10000元+32679.14元），该款项在离职时已由黄斯曼向河池市人民医院缴纳，现黄斯曼主张由河池市人民医院予以退回，该项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黄斯曼未满服务期而离职所产生的违约金的诉请主张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黄斯曼应当按照约定向河池市人民医院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河池市人民医院提供的培训费用，且河池市人民医院要求黄其余曼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即16个月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因此，黄斯曼应支付一定的违约金给河池市人民医院，按服务期等分金额计付。 黄斯曼进修学习期间报销的培训费用计10138元，因黄斯曼未满服务期即离职，故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0138元÷36个月×16个月＝4505.78元，超出部分的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黄斯曼离职时向河池高，河池市人民医院支付的违约金计9514.92元，扣除应支付的部分4505.78元，河池市人民医院应退回向黄斯曼所收取的违约赔偿金5009.14元（9514.92元－4505.78元）。 对2019年1月，河池市人民医院已代黄斯曼缴付的2019年各项社会保险待遇的个人应缴部分补差的金额共计598.08元（74元+147.9元+9.2元+36.98元+330元），该费用支付应由黄期曼自行承担，而大额医疗保险单位部分101.75元的缴付责任则应由河池市人民医院承担。综上，应由河池市人民医院向黄斯曼退回的各项退款合计57928.03元（52817.14元+5009.14元+101.75元），对黄斯曼超出部分的诉请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由河池市人民医院退回给黄斯曼各项退款共计57928.03元；二、驳回黄斯曼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黄斯曼已预交5元，由河池市人民医院承担。 在二审中，上诉人河池市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黄斯曼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在黄斯曼参加进修培训期间，河池市人民医院为黄斯曼垫付其个人应支付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598.08元。 再查明：2019年2月4日，黄斯曼实际从河池市人民医院离职。河池市人民医院尚未支付其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的工资406.82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河池市人民医院是否应当退还黄斯曼支付的辞职费用57928.03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2015年6月8日，河池市人民医院制定《卫技人员流动管理（暂行）办法》（下称《管理办法》），在《管理办法》中规定“进修、学习、培训3个月以上（含3个月）不满6个月回落院工作不满3年的，应交费用及赔偿费参照5年期限减半折算”。该规定内容反映：进修人员进修培训在3个月以上（含3个月）不满6个月的，在进修培训结束后，进修人员至少回到本单位工作3年。2017年3月1日到2017年5月31日（3个月）期间，黄斯曼根据河池市人民医院的安排参加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的进修培训。在进修培训结束后，黄斯曼已回到河池市人民医院上班；2019年2月1日，河池市人民医院根据黄斯曼的申请批准其辞职。据此计算，黄斯曼参加进修培训之后回到河池市人民医院工作的时间仅为20个月。之后，由于黄斯曼在进修培训结束之后未向河池市人民医院提供为期3年的服务，其提出辞职已构成违约，故应支付未履行剩余服务期限的违约金。河池市人民医院为黄斯曼支付的培训费用为10138元，按为期3年的服务期计算。如果黄斯曼在服务期内违约时，其在剩余期限内每月应承担的违约金为281.61元（10138元÷36个月）。黄斯曼未履行服务期的剩余期限为16个月（36个月-20个月），故应向河池市人民医院支付违约金4505.78元（281.61元×16个月）。在黄斯曼参加进修培训期间，河池市人民医院已为黄斯曼垫付其个人应支付的社会保险费用及公积金598.08元。因此，黄斯曼辞职时应向河池市人民医院违约金及其个人承担的各项费用为5103.86元（4505.78元＋598.08元）。另外，河池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2月1日下发《关于解除黄斯曼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但黄斯曼在该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下达之后的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仍在河池市人民医院工作。河池市人民医院应当支付给黄斯曼在此期间的工资406.82元。据此，黄斯曼实际应支付给河池市人民医院的违约金及各项费用应为4697.04元（5103.86元－406.82元）。在本案中，河池市人民医院已黄斯曼辞职时收取了其违约金62625.07元，故应退回给黄斯曼已支付的违约金57928.03元（62625.07元-4697.04元）。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六条规定“受聘人员经聘用单位出资培训后解除聘用合同，对培训费用的补偿在聘用合同中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的约定补偿”。该条款仅涉及培训费用的补偿问题，并没有涉及未达到最低服务期限的违约责任，不能涵盖黄斯曼与河池市人民医院约定的违约事项。因此，并不适用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未达到最低服务期限的违约责任问题，法律、法规或者国务院均没有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据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河池市人民医院称根据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该医院不应当退还黄斯曼已交付其进修培训期间的工资、绩效、各项社会保险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第六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业培训制度，按照国家规定提取和使用职业培训经费，根据本单位实际，有计划地对劳动者进行职业培训”；第七十条规定“国家发展社会保险事业，建立社会保险制度，设立社会保险基金，使劳动者在年老、患病、工伤、失业、生育等情况下获得帮助和补偿”。上述法律规定表明：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期间，用人单位有义务向劳动者支付相应的工资、绩效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并有义务对劳动者进行职业培训。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黄斯曼根据河池市人民医院的安排，前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参加进修培训。据此，河池市人民医院应当向黄斯曼支付在进修培训期间的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且没有依据收取医院人才培养损失费。在本案中，河池市人民医院在批准黄斯曼的辞职申请之前，根据该院制定的《卫技人员流动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要求黄斯曼返还其进修期间的培训费用10138元、退回进修培训期间的工资、绩效及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32679.14元、赔偿医院人才培养损失费10000元。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大额医疗保险单位部分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承担，河池市人民医院主张由黄斯曼个人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池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池市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