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9411号原告：肖春雨，男，199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树波（肖春雨之父），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李熹炎，男，200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王秋军（李熹炎之母），女，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李志强（李熹炎之父、兼李熹炎、王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路旭，男，199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肖春雨与被告李熹炎、王秋军、李志强、路旭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14844民事判决。李熹炎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京01民终5412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春雨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树波；被告李熹炎、王秋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兼被告李志强、被告路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春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共同支付我医疗费19909.65元、护理人员误工费15837.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1004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4350元、残疾赔偿金1248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我与李熹炎都是北京市环境与艺术学校的学生。2016年3月15日12时许，我和李熹炎在学校门口发生口角，李熹炎为达到报复的目的，叫来了社会人员路旭，并指使路旭对我拳打脚踢，并用铁管对我的面部、背部疯狂的殴打，致我右眼外伤，继发性青光眼，房角后退，外伤性白内障等伤，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在这次故意伤害案件中，路旭、李熹炎毒打未成年人，造成严重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故我诉至法院。李熹炎辩称，当时我不满16岁，我只是挑唆，将路旭叫过来，我未成年，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志强、王秋军辩称，我们是李熹炎的父母。事发后，我们尽到了相应的责任，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带着肖春雨去同仁医院、三院、999急救中心等各医院看病，费用都是我出的，包括去肖春雨家探望、买东西都是我们去的。我们尽了家长的责任，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路旭辩称，事发时，我已经成年了。我是被李熹炎叫去的，我是有连带责任，但我已经被判刑十个月，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事发后，我父亲去世，母亲也有心脏病，每月看病需要很多钱，我也没有工作，没有赔偿能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肖春雨与李熹炎原系北京市环境与艺术学校在校学生，肖春雨为高二学生，李熹炎为高一学生。路旭与李熹炎系邻里玩伴。2016年3月15日上午10时许，李熹炎和几个同学在学校教室楼三层水房外面聊天，肖春雨路过水房，双方因为在水房抽烟的问题发生口角。肖春雨说：“咱们别在学校动手，有事上校外解决。”随后，双方各自回班级上课。后李熹炎联系了路旭并告知“高二有人向其挑事”，大概12时许，路旭带一校外人员到达北京市环境与艺术学校大门口，李熹炎亦带了两个同学，五个人在学校门口等候。之后肖春雨和几个同学出校门时，双方在校门口见面。争执中，路旭使用铁棍将肖春雨打伤。后学校保安将双方拉开。事发后，肖春雨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就医，经初步诊断为右眼外伤、右眼球钝挫伤，右眼前房积血。后肖春雨分别于2016年3月16日、3月18日、3月21日、3月23日、3月24日、3月31日、7月29日、8月11日、8月12日、9月5日及2017年1月20日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进行就诊并行相关检查。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20日，肖春雨入住北京同仁医院，并于2017年6月15日行右眼白内障摘除+人工晶状体植入+前玻切后囊切开手术，术后给予抗炎止血对症治疗。2017年3月24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路旭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7）京0108刑初46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路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原审诉讼中，经肖春雨申请，本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肖春雨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人数进行鉴定。经鉴定，肖春雨所受损伤属十级伤残（致残率10%），建议其误工期为150-18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护理人数为1人。原审诉讼中，原被告均对鉴定意见不持异议。本次诉讼中，路旭、李东强提出伤残重新鉴定申请书，理由是：肖春雨在发生纠纷之前视力就不好，强烈要求医院更换人工晶体，而鉴定机关仅凭更换人工晶体这一点就评定肖春雨为十级伤残，不符合本案事实和鉴定评定的相关规定。肖春雨不予认可，路旭、李志强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中，肖春雨主张医疗费19909.65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李熹炎、路旭对费用数额予以认可，但认为肖春雨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双方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费用。肖春雨主张护理费15837.93元，该费用系其父亲肖树波因对肖春雨进行护理而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李熹炎、路旭对此不予认可，肖春雨并未提交护理人员产生实际误工损失的证明。肖春雨按照每天111元的标准主张45日的营养费5000元，李熹炎、路旭认为标准过高，要求法院酌定。肖春雨主张因就医、复查产生的交通费1004元，并提交了打车发票、停车票及市政公交一卡通发票若干张，李熹炎、路旭对其中的打车费发票予以认可，打车费共计268元。对停车费及公交一卡通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肖春雨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李熹炎、路旭认为标准过高，要求法院酌定。李熹炎法定代理人表示李熹炎正上大专，无收入、经济能力。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熹炎与肖春雨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未能冷静处理，召集校外人员路旭共同对肖春雨实施殴打行为，导致肖春雨受伤，李熹炎与路旭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并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整个事件的起因系由于肖春雨主动提出有事在校外解决，其明显带有打架斗殴暗示的言语是导致殴打事件发生的诱因之一，所以肖春雨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院考虑到双方过错程度、双方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大小等因素的基础上，依法判定李熹炎与路旭共同承担90%的责任，肖春雨承担10%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肖春雨主张的医疗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肖春雨主张护理费，因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证明，故对护理费本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参照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一般劳务报酬标准酌情判定为每日100元；肖春雨主张的营养费标准过高，本院依法酌定为每日50元；肖春雨主张的交通费中打车费金额本院予以确认，肖春雨提交的停车费发票及一卡通充值发票多数缺少时间，仅通过上述票据无法判断与其就医的关联性，考虑到肖春雨确因就医、复查多次往返医院的客观情况，本院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依法酌定交通费为800元；肖春雨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标准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中，李志强、路旭对于肖春雨在原审中申请做出的伤残鉴定持有异议，认为肖春雨在事件发生前就视力不好，要求医院更换人工晶体，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李志强、路旭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经本院审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其鉴定行为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本院对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李志强及路旭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采纳。至于肖春雨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因路旭已经由本院判处承担刑事责任，故肖春雨起诉要求路旭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本院不予支持。李熹炎应根据其侵权情节、给肖春雨带来的精神损害程度承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综上，本院认定肖春雨的损失为：医疗费1990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4500元、营养费225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248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350元，合计162521.65元。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李熹炎事发时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现虽然已18岁，但仍在校就读，无经济赔偿能力，故李志强、王秋军作为监护人，应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李熹炎、路旭共同赔偿肖春雨医疗费1791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护理费4050元、营养费2025元、交通费720元、残疾赔偿金112330.8元、鉴定费3915元，合计141769.5元；李熹炎赔偿不足部分，由李志强、王秋军赔偿；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李熹炎赔偿肖春雨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不足部分，由李志强、王秋军赔偿；三、驳回肖春雨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元（肖春雨已预交），由肖春雨负担380元，已交纳；由李熹炎、路旭负担342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李熹炎赔偿不足部分，由李志强、王秋军赔偿。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 蓬人民陪审员  贾玉英人民陪审员  马毅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秦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