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147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国军，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南京市六合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9年8月28日被羁押，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春红，广东深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剑辉，男,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人，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9年9月3日被羁押，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谭艳辉、廖学川，均系广东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邰德志，男,1988年9月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9年9月9日被羁押，2019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魏耀红，广东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20〕8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国军犯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杨剑辉、邰德志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吴阻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国军、杨剑辉、邰德志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起，被告人唐国军以有公司需要采购集成电路芯片，其有进货渠道，被害人合作垫资可以赚取差价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唐国军要求被害人将钱款打至不同账户、与被害人签订虚假合同、向被害人支付部分款项等方式使得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以骗取被害人继续出资。其中，杨剑辉帮助唐国军伪造虚假的采购合同、假扮已经倒闭的铭卓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身份以取得被害人信任，并多次帮助唐国军转账；邰德志配合唐国军假扮集和诚公司负责人欺骗被害人。唐国军用上述手法共计诈骗多名被害人，其中杨剑辉、邰德志主要协助唐国军对曾某1的诈骗。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2月，唐国军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樊某1人民币95000元；2、2019年3月，唐国军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黄某人民币844100元；3、2019年3月，唐国军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89700元；4、2019年4月，唐国军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包涵人民币109000元；5、2019年5月，唐国军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609000元；6、2019年6月，唐国军指使杨剑辉、邰德志共同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曾某1人民币1086616.3元,唐国军单独以订购货物为由诈骗曾某1价值100000元货物；7、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唐国军利用在深圳市迅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职务便利，侵占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393360元；8、2019年7月，唐国军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贾某人民币720000元；9、2019年7月，唐国军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870000元；10、2019年7月，唐国军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03500元；11、2019年8月，唐国军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48450元。2019年8月28日，被害人黄某将被告人唐国军带至深圳市公安局上川派出所；2019年9月3日，被告人杨剑辉主动到上川派出所投案接受调查；2019年9月9日10时许，被告人邰德志主动到上川派出所投案接受调查。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唐国军的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唐国军九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职务侵占罪判处唐国军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杨剑辉、邰德志的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杨剑辉一年六个月至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以合同诈骗罪判处邰德志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唐国军对起诉书控罪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唐国军的辩护人发表罪轻辩护意见称：一、唐国军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二、唐国军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三、唐国军系初犯、偶犯；四、唐国军供述稳定，没有翻供情节，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剑辉对起诉书控罪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杨剑辉的辩护人发表罪轻辩护意见称：一、杨剑辉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二、杨剑辉系从犯，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杨剑辉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四、杨剑辉有悔罪表现，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邰德志对起诉书控罪无异议，但辩称自己只是帮助唐国军打了几次电话，不应对被害人曾某1的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邰德志的辩护人发表罪轻辩护意见称：一、被告人邰德志不应对曾某1的全部被诈骗金额1086616.3元承担责任。理由如下：1、邰德志和被害人曾某1在笔录中均提到，邰德志在2019年6月17日才第一次和曾某1联系，唐国军在庭审中也称第一次以集和诚公司的名义和曾某1订立合同时，邰德志是毫不知情的。曾某1也提交了证据，称集和诚公司和其只有2019年6月5日、6月18日这两笔订单，故对曾某1的被诈骗金额，邰德志只应对2019年6月17日之后曾某1的被诈骗金额承担责任；2、根据曾某1及其妻子的银行卡账户转出清单中看出，2019年6月17日后转出金额为704808.8元，曾某1账户在2019年6月17日的转入金额为655725元；二、被告人邰德志有如下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1、邰德志在本案中系从犯；2、邰德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3、邰德志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从轻处罚；4、邰德志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起，被告人唐国军通过与被害人签订虚假合同、向被害人支付部分款项等方式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以骗取被害人财物。被告人杨剑辉帮助唐国军伪造虚假的采购合同、假扮已经倒闭的铭卓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身份以取得被害人信任，并多次帮助唐国军转账。邰德志配合唐国军假扮集和诚公司负责人欺骗被害人。唐国军用上述手法共计诈骗多名被害人，其中杨剑辉、邰德志主要协助唐国军对曾某1的诈骗。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2月，被告人唐国军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樊某1人民币95000元；2、2019年3月，被告人唐国军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黄某人民币844100元；3、2019年3月，被告人唐国军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89700元；4、2019年4月，被告人唐国军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包涵人民币109000元；5、2019年5月，被告人唐国军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609000元；6、2019年7月，被告人唐国军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贾某人民币720000元；7、2019年7月，被告人唐国军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870000元；8、2019年7月，被告人唐国军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03500元；9、2019年8月，被告人唐国军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48450元；10、自2018年10月起，被告人唐国军伙同被告人杨剑辉以上述手法诈骗被害人曾某21086616.3元人民币，其中，被告人邰德志在2019年6月17日假扮集和诚公司负责人，骗取曾某2387000元人民币。另查明，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唐国军利用在深圳市迅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职务便利，侵占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393360元。2019年8月28日，被害人黄某将被告人唐国军带至深圳市公安局上川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9月3日，被告人杨剑辉主动到上川派出所投案接受调查；2019年9月9日10时许，被告人邰德志主动到上川派出所投案接受调查。2019年6月22日，曾某1向我院出具刑事谅解书，表明被告人杨剑辉向其赔偿了4万元人民币，其不再以任何理由追究杨剑辉的民事、刑事责任。上述事实，被告人唐国军、杨剑辉、邰德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过的手机三部等物证、身份信息、抓获经过、相关采购合同等书证、证人龙某、詹某、张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黄某、曾某1、贾某、王某1、王某3、许某、王某2、包涵、张某1、樊某1、李某的陈述、被告人唐国军、邰德志、杨剑辉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光盘一张等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国军、邰德志、杨剑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唐国军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邰德志、杨剑辉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唐国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就本案相关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一、被告人邰德志的诈骗金额公诉机关在庭审时明确，被告人杨剑辉、邰德志主要协助被告人唐国军对被害人曾某1进行诈骗，指控的诈骗金额为1086616.3元。综合在案证据材料，唐国军于2018年10月左右就已经对曾某1开始实施诈骗，而被告人邰德志于2019年6月17日才第一次假扮公司负责人骗取曾某1的信任，其系中途加入参与实施该单诈骗，邰德志在其参与实施诈骗行为前对唐国军与杨剑辉实施诈骗的金额无需承担责任，因此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邰德志诈骗的金额不予认可。结合转账记录及被告人邰德志、被害人曾某1的笔录，本院认定，邰德志协助唐国军参与诈骗曾某1的犯罪金额应为387000元人民币。但邰德志假扮公司负责人，骗取曾某1的信任，使得曾某1的损失进一步扩大，本院对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邰德志及其辩护人关于诈骗金额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杨剑辉是否还需要承担退赔义务庭审后，被害人曾某1向我院递交了刑事谅解书，表明不再追究被告人杨剑辉的刑事、民事责任。对此，刑法中没有责令退赔的例外情况，被害人放弃追索财物只是其个人意思表示，其私权不能对抗刑法保护的公共权力，不能产生对责令退赔内容的阻断，共同犯罪应对其参与的案件全案负责，共同犯罪人有义务足额退赔，这才符合刑法的价值要求。因此，扣除已赔偿的4万元人民币，杨剑辉仍需退赔被害人曾某11046616.3元人民币。三、本案的量刑情节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唐国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剑辉、邰德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被告人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唐国军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杨剑辉从2018年10月起就协助唐国军实施对被害人曾某1的诈骗，不仅假冒身份，还提供银行卡为诈骗提供转账帮助，本院对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将予以区分体现。杨剑辉已赔偿4万元人民币，并获得曾某1谅解，本院对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唐国军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剑辉、邰德志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国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30年8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杨剑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1年3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邰德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唐国军退赔被害人樊某295000元人民币、黄某844100元人民币、王某1189700元人民币，包涵109000元人民币、王某2609000人民币元、曾某11186616.3人民币元、贾某720000元人民币、王某3870000元人民币、张某1103500元人民币、李某48450元人民币，被害公司深圳市红一讯成科技有限公司393360元人民币，退赔数额不足上述数额的，按比例退赔。对于被害人曾某1的退赔数额，被告人杨剑辉在1046616.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邰德志在387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五、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聃人民陪审员 刘  松  林人民陪审员 罗  亚  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邱德任（兼）书记 员代 盼    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