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2362号原告（反诉被告）：刘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江，北京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郐立军。原告（反诉被告）刘晓明与被告（反诉原告）郐立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刘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江，被告（反诉原告）郐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被告2018年10月20日签订的×××小型轿车《车辆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小型轿车购车款97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被告2018年10月20日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禧二街龙城高尔夫俱乐部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拥有使用权的×××小型轿车以97000元卖于原告”。原告同日将车款9．7万元转账支付给被告。在办理过户时，原告才得知：该车登记第三人所有，车辆被法院执行查封。就车款的返还等事宜，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未果，故诉至法院。郐立军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提交的购车合同存在修改。我出售车辆时该车辆处于正常状态，后来车辆被查封与我无关。原告购买的就是背户车，他当时明知车辆实际登记所有人是第三人。郐立军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小型轿车；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车辆占有使用费8．7万元（从2018年10月20日到判决书出具之日止，按一个月3000元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双方在缔结买卖合同和交易时，反诉人将交易车辆的一切详尽情况和该车必备手续等一应俱全均毫无保留的告知和交付于被反诉人手中，被反诉人对此事实是知晓和认可的，故此双方才能共同将买卖合同中第三条当场划掉以示共识后而签名予以确认合同。合同法第8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的签名是其在法律上同意的表示，是对合同各条款及权力义务接受的意思表示，属双方自认行为，但被反诉人却以不能转移所有权为由向法院主张协议无效的行为，被反诉人通过法律主张权利无可厚非，但不应为达自己目的而不惜采取规避自己已认知的事实，虚构和歪曲事实向法院隐瞒事实真相的做法无疑是严重违背法律上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对其自认事实反悔应以违约行为论处。三、物权法规定，动产所有权的转移以交付为生效要件，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而登记转移仅是用以对抗第三人的，更何况双方明确约定该交易车辆不予登记转移所有权，是双方的自认行为和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民法中“约定大于法定”的立法宗旨，况且该约定不违背法律规定。四、对该交易车被公安局查封的意见。1．首先依照公安部124号令和相关规定，状态查封作用仅限制于登记转移所有（过户），该车属状态查封，并不影响车辆正常上路行驶使用，不影响车辆年度检验。2、本交易车辆双方只是约定暂不办理登记转移所有权并不影响其他，因此而闲置近2年（不年检）的理由于情无理，于法无据。3．该车本是公安机关的疑似状态式查封，却被被反诉人说成是“法院执行查封”，首先被反诉人并不是诚实信用的实事求是，再是二者之间的法律后果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法院查封是人民法院依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件对该财产的扣押处分。最终归申请执行人所有查封期限三年自动解封，而公安局查封则是怀疑该车涉嫌案件的调查措施，最终被查封物只要不是作案工具和涉案脏物及违法所得均有案件查清后解封和返还的可能因素，但其最长查封期限是二年自动解封。4．该交易车目前的状态查封与反诉人无关，属于买卖合同中第四项约定风险责任承担归属由被反诉人自负与反诉人无关的范畴。而且查封是发生在双方对合同权利义务全部履行完毕的近一个月之后才发生的事情，属于反诉人不能预测、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突发不可抗力因素，而被反诉人在本案中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明显是对该合同约定的一种反悔违约行为。刘晓明辩称，同意退还车辆，不同意给付占有使用费。车辆被法院查封后不能过户，使用费不存在，如果法院认为郐立军存在合理的损失，我们认可法院判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0日甲方（售车方）郐立军与乙方（购车方）刘晓明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奥迪A4车作价97000元卖予乙方。车辆与价款均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交付。车牌号×××，车架号LFV3A28E583001363，发动机号048036。二、因双方交易车辆为旧机动车车辆，故双方签订协议时均对车身及发动机工作状况表示认同，乙方对该车外观及内在质量状况均已充分了解。四、本协议签订之日前因该车引起的一切交通事故、违章罚款等均由甲方承担。自协议签定并交付车辆之日，该车的所有权及一切权益、风险等均归乙方承受，因该车引起的一切交通事故、违章罚款等行政规费、保险费、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等均由乙方单独承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合同中原第三条“双方商定该车交付后约定时间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应积极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被删去。当日，刘晓明向郐立军支付97000元,郐立军向刘晓明交付车辆。刘晓明于2018年12月10日找到郐立军要求退车，郐立军不同意。经查，×××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苑维明，车辆于2018年11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查封。对于《车辆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车辆买卖协议》标的物包含车辆及相应小客车指标，该《车辆买卖协议》应被认定为无效。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车辆买卖协议》、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系北京市人民政府为落实北京市城市总体规划，实现小客车数量合理、有序增长，有效缓解交通拥堵状况而公布并施行的。《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明确规定小客车指标不得转让，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仅限指标所有人使用，对于买卖、变相买卖、出租或者出借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的，由指标管理机构收回已取得的配置指标或更新指标，三年内不再受理该申请人提出的指标申请。本案《车辆转让协议》违反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的现行规定，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对于刘晓明提出的要求判决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明知涉案车辆因上述北京市现行政策无法办理过户的情况下，依然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郐立军提出的要求刘晓明返还×××小型轿车的反诉请求及刘晓明提出的要求郐立军退还购车款97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郐立军提出的要求刘晓明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的反诉请求。郐立军未申请鉴定，请求法院酌定。本院酌定按每日36．53元（200000元÷15年÷365天，结果保留小数点后两位）标准计算。自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2月10日，刘晓明应按36．53元向郐立军计付占有使用费，计1899．56元。2018年12月10日，刘晓明已向郐立军表示因车辆无法使用要求退车而郐立军拒绝退车，此后车辆占有使用费持续计收郐立军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自2018年12月11日至本判决书出具之日2020年6月8日，本院确认刘晓明按36．53元的一半18．27元（结果保留小数点后两位）标准计付占有使用费，计9975．42元。对于郐立军提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在11874．98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刘晓明与被告（反诉原告）郐立军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郐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刘晓明购车款97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刘晓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郐立军车辆占有使用费11874．98元；四、原告（反诉被告）刘晓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郐立军×××小型轿车一辆；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郐立军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郐立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费98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郐立军负担853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刘晓明负担1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陆婧审判员  孙颖审判员  张俊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姜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