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晖城建大厦第七层。负责人：何伟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才，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恒新，男，汉族，1964年7月15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户籍地：惠东县**********，住址：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758。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平，广东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练君维，男，汉族，1987年4月20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户籍地：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小晶，女，汉族，1982年5月5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户籍地：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2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练君华，男，汉族，1981年12月26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户籍地：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1。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尚，男，汉族，1990年12月2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址：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14。第三人：惠东城南医院，住所地：惠东县************。法定代表人：吴云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杰，该医院职员。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恒新、练君维、许小晶、练君华、第三人惠东城南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l323民初6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部分医疗费主张9135.48元；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营养费主张3000元；三、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部分护理费主张21600元；四、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部分误工费主张76224.2元；五、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医疗费，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第二篇第三条及保险合同约定，恳请法院按10%比例核减被上诉人的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用药部分费用，即剔除9135.48元；二、营养费，被上诉人未构成伤残，不应当支持，且日常饮食中营养的摄入已可满足被上诉人身体恢复需求，再次主张有与伙食补助重叠之嫌；三、护理费，根据被上诉人的身体受损情况，护理依赖程度并不高，一人护理足矣，因此上诉人认为应按一人护理计算：150元/天×144天=21600元；四、误工费，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自己具有固定收入，且为农业户籍，依法应按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均工资43327元/年计算；其次，误工期也应当结合实际伤情重新核定，根据病例材料，治疗早已终结达到稳定期，误工至多不超过出院后三个月，上诉人申请对治疗终结时间及误工期进行鉴定。综上，误工费计算方式为43327元/年÷365天×（住院144天＋出院全休90天）=27775.8元；五、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上诉人非侵权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彭恒新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根据答辩人的病例记载，医疗费均是治疗车祸伤所必须的，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不合理，非必要，也未举证证明非社保医疗费不予赔偿，一审法院依据票据计算赔偿，合理合法。二、护理人数、误工时间均有明确的医嘱，一审法院根据医嘱认定护理人数和误工时间，以及按照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均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练君维、许小晶、练君华书面答辩称，一、答辩人练君维、练君华是兄弟关系，许小晶、练君华是夫妻关系，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许小晶，平时由练君华使用，当时练君维借用许小晶的车辆；二、发生事故后许小晶、练君华分三次总垫付8000元医疗费给彭恒新，亦支付了案件受理费1028元；三、我方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练君维具有合法的驾驶证，车辆具有合法的行驶证，伤者彭恒新的损失应由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18年12月16日16时30分，被告练君维驾驶车牌号为晋B*****的低速汽车，行驶至棠阁路段2公里100米时，与原告彭恒新驾驶车牌号为粤L*****的普通摩托车相碰撞，造成原告彭恒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2月25日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第441************260号），认定：当事人练君维（被告）负全部责任；当事人彭恒新（原告）无责任。原告彭恒新受伤后即日（2018年12月16日）被送往惠东城南医院治疗住院，至2019年5月9日出院，共住院144天。惠东城南医院疾病证明书（住院）记载出院诊断：1、右足开放性多发性骨折伴脱位并皮肤缺损：①右足舟楔关节、楔跖关节、楔间关节脱位；②右足第2.3.4.5跖骨骨折伴脱位合并关节囊损伤；③右胫后神经损伤；④右胫后动脉破裂；⑤右胫后肌腱断裂……出院医嘱：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指导加强功能锻炼；2、住院期间全程陪护二人；3、如有不适，随诊。出院后，原告于2019年8月21日、9月23日到惠东城南医院门诊，惠东城南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门诊）分别记载：诊断：右足多发性骨折内固定术后，治疗意见：1.予相关检查；2.暂休壹个月；3.不适随诊。截止至2019年9月23日，原告共发生门诊费861.6元、治疗费90493.24元，共91354.84元，其中由原告支付15461.6元，被告永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支付10000元，被告许小晶、练君华支付8000元，仍欠第三人惠东城南医院57893.24元。原告彭恒新系农业家庭户口。诉讼期间，原告提供古国术（公民身份号码441************054）、李明旺（公民身份号码441************852）、彭宣方（公民身份号码441************770）、徐兆安（公民身份号码441************554）、彭剑锋（公民身份号码441************837）分别出具的证明、送货单（3单，2017年4月1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8月27日）、账户交易明细查询（2017年1月1日—2018年12月29日），证明原告从1995年起从事室内装修工作（批墙），月收入8000——10000元；提供惠东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统计用区划代码，证明原告从2013年3月起在惠东县**************、从2018年5月起在惠东县**********居住。经核，证人古国术（公民身份号码441************054）、李明旺（公民身份号码4414********24852）对原告上述工作、收入和居住情况等，予以证实。诉讼期间，原告彭恒新以仍需治疗为由，申请撤回伤残鉴定。此外，原告提交广东增值普通发票2份，证明驾驶的车牌号为粤L*****的普通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依被告永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定损金额由惠东县平山陆捌摩托维修店进行维修的，支付维修费用2475元。被告练君维准驾资质：C1D，系晋B*****自卸低速货车的驾驶人。被告许小晶系晋B*****自卸低速货车的登记所有人。被告许小晶与被告练君华系夫妻关系，被告练君维与被告练君华系兄弟关系。事故发生时，被告练君维受被告练君华之托帮忙驾驶晋B*****自卸低速货车。庭审期间，被告许小晶表示自愿与被告练君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晋B*****自卸低速货车在被告永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因该事故认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即认定被告练君维负全部责任、原告彭恒新无责任。据此，对于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按事故责任由被告练君维承担。被告练君维与被告练君华系兄弟关系，事故发生时，被告练君维受被告练君华之托帮忙驾驶晋B*****自卸低速货车，故被告练君维因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由被告练君华承担，被告练君维不承担同部付责任。被告许小晶系晋B*****自卸低速货车的登记所有人，被告许小晶与被告练君华系夫妻关系，被告许小晶自愿与被告练君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和照准。被告练君维具有驾驶资质，驾驶的晋B*****自卸低速货车在被告永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原告彭恒新的损失，应先由被告永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赔偿限额部分，由被告练君华、许小晶承担，被告永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先行赔付。关于医疗费计算数额问题。截止至2019年9月23日，原告共发生门诊费861.6元、治疗费90493.24元，共91354.84元，其中由原告支付15461.6元，被告永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支付10000元，被告许小晶、练君华支付8000元，仍欠第三人惠东城南医院57893.24元。关于原告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数额问题。依医嘱，酌定原告每天2人陪护，护理期按原告实际住院天数确定为144天，护理费依本地护理标准住院150元／天的标准计付，护理费为150元／天×144天×2=4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天数计144天、100元／天计付，住院伙食补助费为l00元／天×144天=14400元。关于原告误工费问题。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提供的证明（证言）、送货单、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明等资料，足于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生活，且从事室内装修工作（批墙），并有稳定的收入。因原告未能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税务收入证明等材料证明月平均收入为10000元，参考《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8年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五）4.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62577元／年的标准，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按月平均收入为10000元的标准计付，超出该标准，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按月平均收入为10000元标准计付，不予支持，原告误工费可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8年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五）4.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62577元／年的标准计付。依最后一次门诊医嘱（2019年9月23日），原告仍应休息1个月，误工期计至2019年10月23日，即312天，误工费为62577元／年÷365天×312天=53490.48元。关于原告交通费、营养费计算数额问题。根据原告的治疗需要，住院、转院的次数和路途长短，交通费酌情计2000元，营养费酌情计2000元。关于摩托车维修费计算数额问题。原告主张驾驶的粤L*****的普通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支付维修费用2475元，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彭恒新诉请的项目损失共计208920.32元（具体赔偿清单及计算方式详见附表），被告永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赔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98690.47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合共赔付110690.47元。原告的余下损失98229.84元，由被告练君华、许小晶承担。扣减已赔付的8000元，被告练君华、许小晶仍应赔付90229.84元，被告永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先行赔付。原告提起诉讼时诉请尚欠医疗费57893.24元直接支付给第三人惠东城南医院，予以照准，故被告永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履行时，将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款32336.6元支付给原告，57893.24元支付给第三人惠东城南医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彭恒新98690.47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彭恒新2000元，合共赔付100690.47元；二、被告练君华、许小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彭恒新余下损失90229.84元。被告永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先行赔付。履行时，其中的32336.60元支付给原告，57893.24元支付给第三人惠东城南医院。三、驳回原告彭恒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3.73元（原告申请缓至执行时缴交），由原告彭恒新负担390.73元，被告练君华、许小晶负担1028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65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练君维负事故全部责任，彭恒新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扣减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针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要求扣减非医保用药的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误工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彭恒新因本次事故受伤在惠东城南医院住院治疗144天，其出院医嘱为全休三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全程陪护二人，出院后被上诉人先后于2019年8月21日、2019年9月23日进行门诊治疗，两次治疗意见均建议暂休一个月，被上诉人一直处于持续治疗中，原审法院计算其误工时间至最后一次门诊延后一个月（2019年10月23日）并无不当，上诉人申请对治疗终结时间及误工期进行鉴定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且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工作情况，亦有相关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原审法院按照国有同行业（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于法有据。至于护理费的问题，原审法院按照2人护理计算护理费系根据医嘱予以确定，上诉人主张按1人护理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根据医嘱被上诉人彭恒新需加强营养，但被上诉人未构成伤残，其营养费应参照住院天数按20元/天予以确定，不超过500元，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2000元偏高，本院予以纠正为500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彭恒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91354.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0元；3、营养费500元；4、护理费43200元；5、误工费53490.48元；6、交通费2000元；7、财产损失2475元，以上款项共计207420.32元，由于上诉人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仍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彭恒新赔偿98690.47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96729.85元（207420.32元-10000元-98690.47元-2000元），扣除被上诉人练君华、许小晶已垫付的8000元，仍应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被上诉人赔偿88729.85元（96729.84元-8000元），其中，由上诉人直接向第三人惠东城南医院支付被上诉人拖欠的医疗费57893.24元，剩余30836.61元由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予以赔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l323民初60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分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l323民初60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彭恒新赔偿88729.85元（其中直接向第三人惠东城南医院支付彭恒新拖欠的医疗费57893.24元，向被上诉人彭恒新支付30836.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9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多预交受理费2667元由本院予以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朱莉娜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王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