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1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366797433XY，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 法定代表人：**，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同蓓，女，汉族，生于1984年4月11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宝鸡市渭滨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春生，男，汉族，生于1968年2月7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宝鸡市陈仓区，系受害人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素英，女，汉族，生于1932年12月15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铜川市印台区，系受害人母亲。 被上诉人王思远，高文心，韩素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男，汉族，生于1967年5月21日，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宝鸡市陈仓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心，女，汉族，生于1993年9月23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宝鸡市陈仓区，系受害人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龙，男，汉族，生于1993年6月10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宝鸡市陈仓区，系肇事汽车驾驶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安美瑜，陕西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会军，男，汉族，生于1971年9月26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宝鸡市渭滨区，系肇事出租车驾驶员。 原审被告：宝鸡市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6009,住所地：宝鸡市。 法定代表人：李红妹，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男，汉族，生于1987年5月18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宝鸡市渭滨区，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金台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9189，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 法定代表人：陈建昌，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钰，男，汉族，生于1969年4月29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宝鸡市渭滨区，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277383332XB，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 法定代表人：赵荣丽，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弋肖红，女，汉族，生于1980年3月5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宝鸡市渭滨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春生、高文心、韩素英、李小龙、原审被告陈会军、宝鸡市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汽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金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20）陕0302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20521.47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车辆投保为7座家庭自用客车，在事故发生时，该被保险车辆承载人数为9人，已超过核载人数，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属于商业险免赔率事由，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免赔率范围内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陕西省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投保声明签字，应当认定上诉人已尽明确说明义务，以上内容均为投保人本人签字确认，合法有效。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高春生、高文心、韩素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小龙委托代理人答辩称，阳光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是格式条款，格式条款无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阳光保险公司并未做到保险人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没有交付保险单条款，没有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也没有尽到解释说明义务。《投保人声明》本身就是格式条款，明明没有给投保人保险合同，仅在声明中笼统表述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并未列明具体免责条款，仍然要求投保人按其要求抄写文字，以免除保险人责任，不能认定其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对李小龙进行了通俗易懂的说明，使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含义及法律后果清楚了解。故该格式条款对李小龙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当依法赔偿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 原审被告陈会军、宝鸡市通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意见，且上述争议与其没有关系。 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中华保险公司的答辩称，上述争议与其没有关系，但认为应该免赔10%。 被上诉人高春生、高文心、韩素英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尸检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844482.81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8月26日ll时45分许，受害人李某某与原告韩素英等乘坐被告陈会军驾驶的陕CXXXXX号小型出租车，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350Km处驶入道路左侧超越同向车辆过程中，与对向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告李小龙驾驶的陕C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李某某死亡，原告韩素英等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本次交通事故经宝鸡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会军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小龙负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李某某和原告韩素英等无责任。陕CXXXXX号小型出租轿车为通达汽车公司运营车辆。通达汽车公司为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综合商业险；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每座保额10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陕C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及驾驶人均为被告李小龙，该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综合商业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 另查明，李某某于2019年8月26日死亡。通达汽车公司垫付李某某丧葬费35000元、垫付李某某医疗费457元。合计垫付3545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受害人有权就其损害损失向赔偿义务人请求赔偿。在本案中，各被告对公安机关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故，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责任认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陈会军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小龙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此，被告陈会军和被告李小龙应对过错行为给原告高春生、高文心、韩素英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会军所驾驶的通达汽车公司所有的陕CXXXXX号小型出租轿车分别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综合商业险；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每座保额100万元；被告李小龙驾驶的陕C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综合商业险，故中华保险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原告高春生、高文心、韩素英的损失逐项认定如下： 一、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项目： 医疗费 通达汽车公司垫付受害人李某某医疗费457元。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项目： 1、误工费 原告主张误工费18696.31元，其中原告高春生误工费5344.44元（8016.5元／月÷30天×20天）；2：高文心误工费：6551.98元（9827.97元／月÷30×20天）3、其他亲属误工天数分别为：大哥19天，大嫂14天合计3300元；二哥20天，二嫂15天合计3500元，每人每天按100元计算。被告李小龙、被告中华保险公司、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均对误工证明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实际扣发的证据，也没有银行流水。认为误工期按7天计算，直系亲属两原告每人每天按100元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提供高春生、高文心的收入证明，注明“此证明仅供员工其他贷款使用”与证明本案误工目的不符，且原告无实际扣发工资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成立，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结合本案实际，酌定原告高春生、高文心二人误工费为2000元（100元/天×10天×2人）。 2、交通费 原告主张交通费1937.5元（其中大哥李新财及大嫂仵亚利交通费1389.5元；二哥李景财及二嫂李爱荣342元、女儿高文心及女婿交通费206元）。被告李小龙、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均认为交通费2019年9月7日以后的13张来往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交通费票据虽在死者2019年9月20日火化之前，但无证据证明这些费用与本案有直接因果关系。参照本案实际情况，酌定200元交通费予以支持。 3、死亡赔偿金 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721960元（36098元/年×20年）， 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认为事故及安葬均发生在2019年应该按照2018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二被告均无证据证明。根据最高法院《人身损伤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5条第二款规定，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标准计算，故支持原告请求。 4、丧葬费 原告以2019年公布的计算标准主张丧葬费37496.5元（74993元／年÷12月×6月）。其中被告通达公司垫付35000元。被告中华保险公司认为丧葬费应该依照2018年公布的标准赔偿。支持原告请求，理由与认定死亡赔偿金一致。 5、被抚养人生活费 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9392.5元（23514元／年×5年÷4人）。依据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陕西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3514元，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6、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中华保险公司认为精神抚慰金不在乘运人责任险保险赔偿范围不赔偿。本案涉及到陈会军承担刑事责任，被告陈会军已经自愿承担了100000元精神抚慰金，所以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本院认为被告陈会军已经给付原告100000元“交通事故补偿款”，已有精神抚慰之意，被告中华保险公司认为精神抚慰金不在保险赔偿范围，但无证据证明。故结合本案受害人死亡的情况，酌定3000元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 7、尸检费 原告主张尸检费5000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认为尸检费包括在丧葬费里，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尸检费5000元无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高春生、高文心、韩素英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57元、误工费为2000元、交通费200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丧葬费3749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3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794506元，依据法律规定，对于原告的上述损失，应当由被告陈会军和被告李小龙负责赔偿，由于被告陈会军驾驶的陕CXXXXX号小型出租轿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综合商业险；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每座保额100万元。被告李小龙驾驶的陕C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综合商业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分项承担赔偿责任。对不足部分应由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在100万元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主责范围内、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次责范围内进行赔偿。 对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主张被告李小龙违反安全装载（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这一免责事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主要提供：1、陕西省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一份，证明阳光保险公司已经给李小龙告知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2、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证明李小龙购买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险；3、投保声明签字一份，证明被告李小龙已经知晓保险条款及免赔责任。被告李小龙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投保提示书不能证明保险公司给李小龙交付了免责保险合同，也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对李小龙进行了通俗易懂的说明，且投保提示书是保险公司的制式内容，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不能证明给李小龙交付了书面免责保险合同，阳光保险公司让投保人将黑体字内容手写，但李小龙并没有收到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且李小龙手写的内容不包括免赔率。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笫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上述规定可见，保险公司格式条款中免责条款生效的法定条件有两个，一是保险人的提示义务，即保险人应在保险条款及相关保险凭证上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标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二是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即保险人应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通俗易懂的说明，使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含义及法律后果清楚了解。本案中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作为免责事由以格式条款方式载入保险条款，未采用显著的特别标识，且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仅笼统表述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未列明具体条款，故不能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阳光保险无证据证明向被告李小龙交付了有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具体条款的保险合同。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主张的投保人违法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分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应当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分项承担110457元（110000元死亡赔偿金+457元医疗费）赔偿责任。对不足部分，依据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由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在100万元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主责范围内赔偿原告478834.3元（794506元-110457元×70%）；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次责范围内赔偿原告205214.7元（794506元-110457元×30%）。 为了一并处理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对于被告通达汽车公司垫付李某某丧葬费35000元和医疗费457元，合计35457元。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被告通达公司；被告通达汽车公司和被告陈会军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应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原告280214.7元（110457元+205214.7元-35457元）；被告中华保险公司赔偿原告478834.3元；被告李小龙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春生、高文心、韩素英各项经济损失315671.7元（扣减被告通达汽车公司垫付35457元，实际支付原告高春生、高文心、韩素英280214.7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春生、高文心、韩素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8834.3元。三、驳回原告高春生、高文心、韩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240元，减半收取6120元，由被告陈会军承担4000元，由被告李小龙承担1800元，原告高春生、高文心、韩素英承担32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提供格式合同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所谓“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阳光保险公司提供了陕西省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李小龙投保声明签字一份，仅能证明其尽到了提醒投保人注意的义务，但未能提交给李小龙交付了书面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李小龙收到了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了解释说明，以使投保人知晓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义务。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格式化免责条款未能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导致该条款无效，对当事人不能产生约束力。故对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承担10%的绝对免赔部分20521.47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齐 审 判 员  卫广瑞 审 判 员  龚培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瑾慧 书 记 员  陈鸿霖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