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20）最高法委赔监179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庄志坤，男，汉族，1978年10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李广忠，男，汉族，1961年5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金鸡岭路383号。 法定代表人：张光亲，该院院长。 庄志坤因违法查封、扣押、冻结赔偿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高院）赔偿委员会(2019)琼委赔8号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2019年5月22日，庄志坤以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亚中院）在（2015）三亚民三初字第34号一案中违法实施财产保全为由，向三亚中院申请国家赔偿。2019年7月31日，三亚中院作出（2019）琼02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驳回庄志坤关于赔偿其执行款利息损失471290.29元及律师费10万元的国家赔偿申请。庄志坤不服，遂向海南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海南高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韩超作为原告因其诉被告庄志坤及第三人兴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海南分公司）一案，于2015年8月3日向三亚中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交《民事诉状》（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27日），该诉状中载明韩超的诉求为：1.依法确认庄志坤与兴华公司海南分公司签订的《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和经济承包协议书》是韩超与庄志坤合伙承包；2.合伙分配比例为韩超30%，庄志坤70%；3.诉讼费用由庄志坤承担。此外，该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中载明“……工程总价款人民币34443921.32元……合伙分配比例：原告分工程总价款的30%，被告分工程总价款的70%……”。同日，三亚中院对韩超上述诉请确认合伙关系一案立案，并作出《人民法院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该表上“案号”栏为“（2015）三亚民三初字第34号”，“涉诉标的（万元）”栏未记录，“应收受理费”栏为“214019.61元……”。在三亚中院审理该案过程中，韩超于2015年11月25日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落款为2015年11月25日），申请冻结兴华公司账户上的存款6216848.99元人民币。同日，崔淑玲、**启、宋瑞平向三亚中院提交《财产保全担保书》（落款为2015年11月25日），对前述财产保全提供担保。2015年11月26日上午，三亚中院对韩超申请财产保全一事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询问笔录》，韩超委托代理人邓振海，担保人崔淑玲、**启、宋瑞平等4人参加调查询问，崔淑玲、**启、宋瑞平称其提供的担保房产未被查封、抵押；韩超委托代理人邓振海称因三亚中院（2014）三亚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9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待3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再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此次财产保全申请视为撤回。担保人宋瑞平与崔淑玲是夫妻关系。担保人**启与刘洪花是夫妻关系，刘洪花于2015年11月30日的《声明书》的内容：“我的丈夫**启，用其名下房产坐落：芝罘区通伸南街21-4号，建筑面积54.64平方米，作为向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保全财产的保证（韩超起诉庄志坤，第三人兴华一案中韩超申请财产保全的担保），我作为妻子同意我丈夫签署的保证书内容，愿以该房产作为财产保证。”该《声明书》进行了公证。2015年12月7日，韩超向三亚中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落款为2015年12月6日），申请冻结兴华公司账户上的存款6216848.99元，该申请书附有兴华公司相关银行账户信息，此外，还提交了《公证书》《财产保全担保书》《房产评估报告书》。同日，三亚中院作出（2015）三亚民三初字第34-1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34-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兴华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行营业部账号为……中的存款6216848.99元……”。2015年12月15日，韩超向三亚中院提交《解除冻结申请书》，申请解除对兴华公司账户上存款的冻结，同时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落款为2015年12月15日），该申请书附有庄志坤相关银行账户信息，此外还附有《公证书》《财产保全担保书》（落款为2015年11月25日）《房产评估报告书》及担保人崔淑玲、**启、宋瑞平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2015年12月17日，三亚中院作出（2015）三亚民三初字第34-2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34-2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34-1号民事裁定对兴华公司……中的存款6216848.99元的冻结；冻结庄志坤的银行存款6216848.99元；查封担保人崔淑玲名下位于烟台市芝罘区XX路X号X号内X号房产（房产证号为烟房权证芝字第××号）及位于烟台市牟平区XXX路XXX号X号楼X单元XXXX号房产（房产证号为烟房权证牟字第××号），查封期限三年……查封担保人**启名下位于烟台市××南街××房产（土地证号：烟国用（2007）第100966号、房产证号为：烟房权证芝字第××号），查封期限三年……查封担保人宋瑞平名下位于烟台市××楚××街××房产（土地证号：烟国用（2010）第108302号、房产证号：烟房权证芝字第××号），查封期限三年……如不服本裁定，可向三亚中院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 2015年12月30日，庄志坤因不服34-2号民事裁定中的第二项冻结其银行存款，向三亚中院申请复议，其认为（2015）三亚民三初字第34号案系确认之诉，即使以工程总造价34443921.32元的30%比例分配，根据3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关于韩超已收到720万元的事实，其认为三亚中院裁定保全的数额已经超标，故请求解除冻结其银行存款账户，解除限制其领取执行标的款。在庄志坤申请复议的过程中，韩超于2016年1月6日变更了（2015）三亚民三初字第34号案的诉讼请求，除了原诉状中要求确认合伙关系及合伙分配比例外，还要求判令庄志坤向其支付合伙工程款3552369.9元及利息410876元，同时要求庄志坤支付其垫付的工程款4603535元及利息524394元。三亚中院经审查，发现韩超诉求的标的额为9091174.9元，其提供的担保财产价值额度为6018058元，其申请保全的数额为庄志坤的银行存款6216848.99元。2016年1月18日，三亚中院作出（2015）三亚民三初字第34-3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34-3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34-2号民事裁定冻结庄志坤银行存款6216848.99元中的200000元，即实际冻结庄志坤的银行存款6016848.99元；驳回庄志坤的其他复议请求。 李志文与庄志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6）琼0271民初187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庄志坤应支付李志文劳动报酬584000元，庄志坤以该法律事实为由向三亚中院申请解除584000元款项的冻结。2016年2月3日，三亚中院作出（2015）三亚民三初字第34-4号民事裁定和执行移交函，解除34-3号民事裁定冻结庄志坤银行存款6016848.99元中584000元的冻结；并将保全裁定的执行移交执行局办理。三亚中院执行局于2016年2月4日作出（2015）三亚执字第56-1号执行裁定，裁定从三亚中院执行款专用账户内的执行款6009787.55元中拨付584000元给庄志坤，用于偿还（2016）琼0271民初1876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义务。 另查明，庄志坤与兴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三亚中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39号民事判决，判决“兴华公司向庄志坤支付工程款5918929.55元及利息……”。庄志坤与兴华公司均未提起上诉，39号民事判决发生效力后，兴华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庄志坤于2015年12月7日向三亚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三亚中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三亚执字第56号。在执行过程中，庄志坤与兴华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确认，兴华公司向庄志坤给付5952792.55元（支付工程款5918929.55元，负担诉讼费28863.00元和诉讼保全费5000.00元）……”三亚中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56号执行裁定，该裁定第四项、第五项载明“从本裁定第二项的扣划款6009787.55元中转支付5952792.55元给申请执行人庄志坤，履行本案执行和解协议；三亚中院39号民事判决以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并履行完毕方式执行完毕结案”。2015年12月18日，三亚中院民三庭向执行局发《函》，“三亚中院根据韩超的申请，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34-2号民事裁定，冻结庄志坤的银行存款6216848.99元。因另案庄志坤申请执行兴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三亚中院执行局已扣划案款至三亚中院当事人账户，因保全需要，请暂缓支付6216848.99元，暂缓支付期限为一年。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如有变化，我院民三庭将及时与执行局沟通和协调。”此后，三亚中院执行局未实际将该笔执行款支付给庄志坤。2015年12月28日，庄志坤向三亚中院反映其未收到（2015）三亚执字第56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56号执行裁定）中的5952792.55元拨付款，三亚中院执行局向庄志坤释明因韩超申请诉讼保全，该款项已被诉讼保全，即34-2号民事裁定已冻结该笔执行款，并告知其可向三亚中院民三庭申请复议。 2016年1月5日，庄志坤以三亚中院民三庭向执行局发出34-2号民事裁定以及《函》要求执行局暂缓支付其执行款的行为违法、56号执行裁定不能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为由，向三亚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三亚中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6）琼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庄志坤不服该裁定，向海南高院申请复议，海南高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6）琼执复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了三亚中院（2016）琼02执异1号执行裁定，发回三亚中院重新审查。2016年5月9日，三亚中院重新立案审查，并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琼02执异35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3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庄志坤的执行异议。庄志坤不服，向海南高院申请复议。海南高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琼执复63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63号执行裁定），认为在34-2号、34-3号民事裁定具有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执行款处于被依法冻结的状态，三亚中院不存在拒绝支付的违法行为，但庄志坤主张（2015）三亚执字第56号案尚未执行完毕结案于法有据，同时认为庄志坤对诉讼保全有异议应通过诉讼保全异议程序提出复议，故不予审查，因此最终裁定撤销三亚中院35号执行裁定、撤销56号执行裁定的第五项、维持56号执行裁定的第一至四项。 2016年12月30日，三亚中院作出34号民事判决，确认韩超与庄志坤合伙关系；驳回韩超“要求庄志坤支付其垫付的工程款4603535元及利息524394元”的起诉；驳回韩超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7月31日，海南高院作出（2017）琼民终19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90号民事判决），维持三亚中院34号民事判决。2017年8月2日，庄志坤持190号民事判决向三亚中院申请解除冻结的执行款，三亚中院作出（2017）琼02财保15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34-2号民事裁定冻结的款项。2017年8月2日，庄志坤同时申请三亚中院支付（2015）三亚执字第56号案的执行款，三亚中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56-2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执行56号执行裁定第四项中的拨付金额为5368792.55元，即将余款5368792.55元支付给庄志坤。此外，庄志坤因不服190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216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34号民事判决及190号民事判决，驳回韩超的诉讼请求。 2017年10月13日，韩超向三亚中院提出解除查封申请，请求三亚中院解除34-2号民事裁定中对担保人崔淑玲、**启、宋瑞平提供的四套担保房产的查封。在收到韩超的解除申请后，三亚中院向庄志坤发出通知，限令其若需对韩超的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提出赔偿诉讼，应在收到通知书后的15日内提出，逾期三亚中院将依法解除查封。因庄志坤下落不明，三亚中院于2017年11月21日通过《人民法院报》以公告形式向其送达上述通知。公告期满后，庄志坤未对韩超提起赔偿诉讼。2018年4月11日，三亚中院作出（2018）琼02财保13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13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34-2号民事裁定对担保人崔淑玲、**启、宋瑞平名下四套房产的查封。同日，三亚中院电话告知庄志坤来院领取13号民事裁定，庄志坤在电话中表示其不领取该民事裁定。2018年4月17日，三亚中院通过《人民法院报》以公告形式向庄志坤送达13号民事裁定。（2015）三亚民三初字第34-2号民事裁定书的当事人分别是：原告韩超、被告庄志坤、第三人兴华公司和兴华公司海南分公司。34-2号民事裁定的送达回证显示：韩超的委托代理人高洁、庄志坤、兴华公司和兴华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润于2015年12月18日签收。 海南高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主要审理：1.（2015）三亚民三初字第34号案中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及保全执行行为是否违法；如三亚中院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及保全执行行为违法是否侵犯庄志坤的合法权益并造成庄志坤的损失。2.三亚中院赔委会在作出（2019）琼02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过程中是否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 本案中，韩超在2015年11月25日首次提出冻结兴华公司账户中的存款6216848.99元，同时提交了担保人崔淑玲、**启、宋瑞平的财产保全担保书。2015年11月26日崔淑玲、**启、宋瑞平与韩超的委托代理人邓振海一同到三亚中院，三亚中院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笔录中载明：韩超的委托代理人邓振海称，韩超的朋友愿意提供担保，对遭受的财产损失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崔淑玲、**启、宋瑞平均表示提供的担保房产不存在查封、抵押。经法院释明后，韩超的委托代理人邓振海表示撤回本次的保全申请，补全相关材料，待3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再向法院申请。崔淑玲、**启、宋瑞平、邓振海在《调查询问笔录》上签名。2015年12月7日，韩超再次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及附件：《公证书》《财产保全担保书》《房产评估报告书》，请求冻结兴华公司账户的存款6216848.99元。2015年12月7日，三亚中院作出34-1号民事裁定冻结兴华公司的存款6216848.99元及查封了崔淑玲、**启、宋瑞平提供的担保财产。2015年12月15日，韩超提交《解除冻结申请书》申请解除对兴华公司的账户上存款的冻结及《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冻结庄志坤账户上存款6216848.99元。附件有：《公证书》《财产保全担保书》《房产评估报告书》。2015年12月17日，三亚中院作出34-2号民事裁定：1.解除34-1号民事裁定对兴华公司账户上存款的冻结；2.冻结庄志坤的银行存款6216848.99元；3.查封担保人崔淑玲、**启、宋瑞平提供的担保财产。2015年12月18日，三亚中院民三庭出具（2015）三亚民三初字第34号《函》称：因另案庄志坤申请执行兴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三亚中院执行局已扣划案款至三亚中院当事人账户，鉴于保全需要，请暂缓支付6216848.99元。同日，将该《函》送三亚中院执行局及财务室。在庄志坤申请复议过程中，韩超变更诉讼请求后的标的额为9091174.9元。结合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的关于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的规定，三亚中院根据韩超的申请，且在韩超提供了担保财产的情况下，对庄志坤的款项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者价款。三亚中院民三庭去函执行局请将另案的执行款暂缓支付给庄志坤并无不妥。另外，三亚中院针对庄志坤的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后，对超出韩超诉讼请求部分200000元及涉及工人工资的584000元及时解除了冻结，最终采取保全措施的款项5432848.99元不超过韩超的诉讼请求的9091174.9元，且亦不超出担保财产的价值6018058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的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受送达人在送达回证上的签收日期为送达日期。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保全财产后，应当立即通知被保全财产的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书宣判、裁定书宣告或者调解书送达最后一名当事人的日期为结案时间。三亚中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34-2号民事裁定后第二天向该裁定书上所列明的当事人送达，送达回证上显示各方当事人在2015年12月18日签收，法院将该裁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庄志坤认为冻结庄志坤的存款的34-2号民事裁定因未送达银行而未生效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三亚中院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以及保全执行行为均未违反法律规定，三亚中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因韩超申请保全造成庄志坤损失，庄志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关于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向韩超主张赔偿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 本案中，庄志坤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三亚中院立案后指定杨冲冲承办，并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调取了部分裁判文书和卷宗材料。承办人杨冲冲经审查后提出处理意见经三亚中院赔委会讨论并报三亚中院院长决定作出（2019）琼02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以下简称1号赔偿决定）。经海南高院审理认为，三亚中院赔委会的上述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自赔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四条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自赔案件，应当指定一名审判员承办。负责承办的审判员应当查清事实并提出处理意见，经国家赔偿小组或者赔偿委员会讨论后，报请院长决定和第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全面审查案件，充分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必要时可以调取原审判、执行案卷，可以向原案件承办部门或有关人员调查、核实情况。听取意见、调查核实情况，应当制作笔录的规定，故三亚中院赔委会在作出1号赔偿决定中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另外，1号赔偿决定载明：对庄志坤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三亚中院亦不存在对庄志坤提交的证据未采纳的问题。庄志坤认为（2015）三亚民三初字第34号案的承办法官采用复制、拼接手段伪造或变造了财产保全卷宗，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海南高院赔偿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琼委赔8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驳回庄志坤关于请求三亚中院赔偿执行利息损失471290.29元及律师费10万元的国家赔偿申请。 庄志坤对海南高院赔偿委员会(2019)琼委赔8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请求事项为：请求提审，由三亚中院违法保全赔偿、错误执行赔偿471290.29元、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两项合计571290.29元。主要理由：（一）原决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决定认定：2015年12月7日，韩超再次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及附件有“《财产保全担保书》”，请求冻结兴华公司银行账户的存款，三亚中院作出34-1号民事裁定；2015年12月15日，韩超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请求冻结庄志坤账户的存款，附件有“《财产保全担保书》”。2015年12月17日，三亚中院作出34-2号民事裁定。2.原决定认定：“三亚中院民三庭去函执行局请将另案的执行款暂缓支付给庄志坤并无不妥”。3.原决定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三亚中院根据韩超的申请对庄志坤的款项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无不当。4.原决定认定：三亚中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34-2号民事裁定后第二天向该裁定书上所列明的当事人送达，送达回证上显示各方当事人在2015年12月18日签收。5.原决定认定：如因韩超申请保全造成庄志坤损失，庄志坤可向韩超主张赔偿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二）原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三）原决定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可能影响公正审理。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认为，庄志坤提起本案国家赔偿申请，系主张三亚中院在审理（2015）三亚民三初字第34号原告韩超诉被告庄志坤及第三人兴华公司、兴华公司海南分公司一案中违法实施财产保全，请求国家赔偿其执行款利息损失及律师费。三亚中院执行局对庄志坤的执行款暂缓支付，系根据三亚中院2015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5）三亚民三初字第34-2号民事裁定。该财产保全的裁定应原告韩超的申请而作出，同时也实际查封了韩超提供的担保财产，至2018年4月11日才以（2018）琼02财保13号民事裁定解除查封。故三亚中院的财产保全行为并无不当，虽裁定“冻结庄志坤的银行存款”而实际暂缓支付了扣划至三亚中院当事人账户的庄志坤的执行款，但均是对庄志坤的款项实现保全，并非庄志坤所主张的违法实施财产保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故庄志坤如认为韩超错误申请财产保全给其造成了损失，应依法向韩超主张权利，而非以三亚中院为赔偿义务机关申请国家赔偿。庄志坤申诉所主张的原决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决定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可能影响公正审理，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庄志坤的申诉事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庄志坤的申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