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为清，男，汉族，1964年1月11日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鑫，重庆市渝北区王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颜会贤，男，汉族，1966年2月22日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鑫，重庆市渝北区王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宗印，男，汉族，1969年1月11日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萌，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会贤、沈为清与被上诉人彭宗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8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颜会贤以及上诉人颜会颜、沈为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鑫，被上诉人彭宗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萌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会贤、沈为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实质的民间借贷关系未审查清楚，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举示的《借条》并不能完全证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首先，《借条》记载的200万元是现金，在庭审过程中，二上诉人反复强调该《借条》是在西彭一朋友处喝酒后在醉酒的情况下，被被上诉人找来的几个人胁迫的情况下下书写的，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且二上诉人也未实际收到该笔《借条》中的借款，是被上诉人书写好之后，强迫二上诉人签字。因此，该证据有涂改痕迹，一审法院仅凭该《借条》错误地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直接导致一审判决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6月4日之间，被上诉人彭宗印陆续向上诉人沈为清转账共计468万元，彭宗印陈述上述借条是双方对之前借款金额的结算，彭宗印已经履行出借义务，但是借条上明确载明的是借到现金，其中79万元是之前出借的借款的利息，并未载明200万元是对之前债务进行核对，二上诉人虽然在《借条》上签名，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确实收到了借条上载明的200万元现金，因此，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3.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举示的证据银行流水，在给上诉人沈为清的转款中，个人备注为借款，且合计金额高达468元，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此流水认为是借款，因二上诉人是其他合伙关系，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沈为清的转账均为合伙借款，从而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彭宗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彭宗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沈为清、颜会贤立即向彭宗印清偿借款2790000元和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7月5日的利息240000元，以及自2017年7月6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借条约定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判令沈为清、颜会贤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至5月，沈为清、颜会贤共同向彭宗印申请借款2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彭宗印按其要求陆续向沈为清转款200万元，款项全部用于沈为清、颜会贤在永川工程的投资建设。2017年1月5日，沈为清、颜会贤共同与彭宗印为之前的借款办理结算并向其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总金额为279万元（其中79万元为之前的借款利息不计息，200万元为本次借款本金按约定计息），借款期限为半年，自2017年1月5日到2017年7月5日，月息为2分，借款到期后，彭宗印多次催款未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将沈为清、颜会贤诉请至法院。沈为清、颜会贤答辩称：认可借条上的签字是沈为清、颜会贤本人所签，但系沈为清、颜会贤在醉酒状态下彭宗印强迫其所写，沈为清、颜会贤并未收到彭宗印提供的借款；彭宗印和沈为清、颜会贤之间存在工程项目上的经济往来，沈为清、颜会贤及案外人陈金栋系合伙关系，三人将山海集团的工程项目转包给彭宗印，并收取了彭宗印保证金、材料款、人工费等费用，彭宗印向沈为清、颜会贤转款的原因是支付工程上的款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5日，沈为清、颜会贤向彭宗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彭宗印现金279万元，借款时间为半年：从2017年1月5日起到2017年7月5日止，利息为月息2分计算（其中79万元为以前借的1年零九个月的利息）79万元不计息，其中200万为本金要算利息。”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6月4日之间，彭宗印陆续向沈为清转账共计468万元，审理中，彭宗印陈述上述借条是双方对之前借款金额的结算，彭宗印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沈为清、颜会贤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借条系在其醉酒情况下由彭宗印逼迫所签，沈为清、颜会贤并未收到彭宗印提供的借款，彭宗印向被告沈为清转账是因为彭宗印承包了沈为清、颜会贤及案外人陈金栋承接的协信昌州古城项目住宅一期一标段工程，彭宗印支付的保证金、工程款、代缴税金等费用，为此沈为清、颜会贤举示了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七项目部和沈为清、颜会贤及陈金栋的分包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案外人何世艺、渝北区宏熠建材经营部向彭宗印转账共计56万元），拟证明彭宗印与沈为清、颜会贤之间有工程上的经济往来，沈为清、颜会贤还陈述其将工程项目转包给彭宗印收取的保证金在100万元以内，转包工程仅收取了彭宗印税金和管理费。彭宗印对双方存在工程转包关系无异议，但认为工程款纠纷和本案无关，彭宗印向沈为清、颜会贤转账的款项系借款而非工程项目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合同文件、分包协议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约归还借款。本案中，彭宗印与沈为清、颜会贤之间的借贷关系由沈为清、颜会贤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沈为清、颜会贤认为借条系在其醉酒情况下由彭宗印逼迫所签，但未举示彭宗印存在胁迫行为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此外，沈为清、颜会贤还认为彭宗印转账给被告沈为清的468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彭宗印基于双方之间的工程转包关系向被告支付的工程保证金、工程款、代缴税金等费用，彭宗印与沈为清、颜会贤提供的分包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仅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有除借款外的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彭宗印应付彭宗印与沈为清、颜会贤保证金、税金、管理费等的金额，也不能证明彭宗印向沈为清的转账系工程相关款项，况且，即便工程发包承包关系属实，也应是作为发包人的被告向彭宗印支付工程款，才符合常理，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沈为清、颜会贤所述彭宗印转账系工程款而非借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此外，彭宗印虽未直接向颜会贤转款，但因沈为清、颜会贤系合伙关系，且颜会贤在借条上签字，颜会贤称未收取过彭宗印任何一笔款项属于沈为清、颜会贤之间的内部合伙关系，不影响沈为清、颜会贤对外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时间已届满，沈为清、颜会贤理应按约归还借款，故对于彭宗印要求彭宗印与沈为清、颜会贤偿还借款本金2790000元及利息（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7月5日期间的利息240000元；自2017年7月6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规定》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沈为清和颜会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彭宗印借款本金2790000元、借款期间利息（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7月5日期间的利息24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7月6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彭宗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40元，由沈为清和颜会贤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举示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沈为清的借记卡清单，拟证明沈和彭之间是因为工程分包有经济往来。一审认定的彭向沈转账的468万元钱其实是垫资款、工程保证金等，只是彭宗印自己备注的是借款。上诉人申请何世艺到庭作证并举示案外人何世艺名下借记卡清单及渝北宏熠建材向彭转款6938810元。何世艺是合伙人沈为清、颜会贤和陈金栋请来的出纳，其是专门负责支付工程款项，因为是合伙人所以没有固定的公司名称，有时候是以何个人的卡，后来用的是宏熠建材的卡。被上诉人彭宗印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沈为清、何世艺、宏熠建材与彭宗印之间的往来明细一部分为因承包工程产生的往来明细，另一部分为本案诉争借款产生的借款关系；上诉人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的打款名目，不能支撑其证明目的及意图。对何世艺的证人证言，上诉人颜会贤与何世艺2009年12月17日前系夫妻关系，此外在本案一审开庭过程中，何世艺在庭审现场并旁听，对证人作证的三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二审中举示了颜会贤与何世艺的离婚登记手续。证明两人婚姻曾存在婚姻关系，于2009年12月17日解除。上诉人对离婚登记手续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审中，上诉人颜会贤陈述称：被上诉人彭宗印是在其三合伙人手上分包工程，三合伙人是从山海集团承包，再分给彭。彭把相应款项打给沈，沈把钱打给山海集团。彭宗印负责保温涂料和模板安装，一部分有合同。在其他涉及工程款案件中彭宗印曾经举示过。彭宗印应当交多少少保证金，协议约定是60万元，但是打的是接近90万元是事实。彭宗印还要垫资。彭宗印的工人的工资大部分是三合伙人支付的。材料款三合伙人支付了一部分，彭宗印也支付了一部分。彭宗印与三合伙人工程款的案件还没审结束。关于本案出具借条的情况是，颜会贤称是彭宗印亲戚过生，时间在晚上，喝酒后，彭宗印拉住沈为清说之前垫资了要点利息，也要支付一部分工人工资，然后让沈为清、颜会贤借点来支付工人工资，（沈为清、颜会贤）就把条子出了，但是这200万元没有到位。借条中利息部分认可，是垫资的利息。200万元实际没有支付。最后工人工资是通过建委直付。被上诉人称：借条是之前结算的依据。这笔借款没有打过钱，其他款项不清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诉讼中称二上诉人是因为醉酒后出具，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没有证据来证明该事实，且即使系醉酒后出具借条，因醉酒本身并不当然丧失行为能力，其主张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彭宗印之间存在工程分包等经济交往关系，彭宗印向其支付的款项系向其支付的保证金等，但当事人之间的工程分包等经济关系并不意味着不能发生借款关系，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其借贷的意思表示明确，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意思。关于上诉人所主张借条中的200万元应当是出具借条之后向二上诉人实际出借，但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出借。被上诉人主张系之前彭宗印已经支付的款项中的部分结算为借款。仅从借条上“今借到”的文字来看，二上诉人出具借条时使用“今借到”的用语时，其心理上已经认为其已经收到该借款，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以之前已经支付的款项结算为借款的事实更为吻合。综上所述，颜会贤，沈为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80元，由上诉人颜会贤、沈为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