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恒，女，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财，男，194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李恒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子君，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海洋直升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解放西路188号。法定代表人：杨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元，女，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龙华区，系中信海洋直升机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谱，女，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南山区，系中信海洋直升机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恒因与被上诉人中信海洋直升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海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242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李恒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信海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恒的工作关系是属于国有事业单位向国有企业单位调转，依法履行政府审批，确立劳动关系建立。2000年之前李恒是经北京市人事局批准的北京市xx农场事业单位编制的事业工人，李恒前夫杨某所在单位（中信海洋公司）为中央国有企业。李恒为解决两地分居放弃国有事业单位编制工人待遇申请调入中信海洋公司处工作。该调动显属国有企、事业单位之间编制内人员的法定程序调转。中信海洋公司调入编制内人员，需要依法经中信海洋公司所在地的深圳市劳动局审核批准方能调动。李恒与中信海洋公司履行了深圳市劳动局深劳调[2000]A1117号《工人调动通知》，标志李恒与中信海洋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中信海洋公司于2000年向北京市xx农场劳资科发出《商调干部函》，称将李恒调入中信海洋公司处安排工作。深圳市劳动局于2000年12月28日向北京市xx农场下发了深劳调[2000]A1117号《工人调动通知》，记载：“……同意调李恒到中信海洋直升机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如本人能服从工作安排，请于2001年1月27日前到我局报到。〃李恒于2001年1月27日正式向中信海洋公司报到。标志李恒与中信海洋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己经确立。而一审判决依据现行法律、法规以为实际在中信海洋公司实际动作作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实施依据，不按事发当时的法律、法规、政策认定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采信证据，偏袒中信海洋公司，剥夺李恒胜诉权。李恒一审提出诉讼请求的核心证据深圳市劳动局深劳调[2000]A1117号《工人调动通知》这一书证，一审判决不采信，不表述，不认可。相反，一审判决却支持中信海洋公司无任何证据的违反法律、法规、政策的主张。二、李恒调入中信海洋公司单位，应当适用2000年以前当时国有企、事业单位编制内调动的法律、法规、政策，而不能适用2001年以后颁布的《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应依法认定深圳市劳动局深劳调[2000]A1117号《工人调动通知》合法有效，李恒调出单位己经按深圳市劳动局深劳调[2000]A1117号《工人调动通知》意见，将李恒事业单位编制人事档案、人事关系迁入深圳市劳动局标志李恒的编制内的人事关系与原单位解除，同时与中信海洋公司的编制内的人事关系依法建立。一审判决不能以：“原告有到被告处办理入职手续，双方也未签署劳动合同,原告也未到被告处上班并为被告提供劳动，被告也从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劳动报酬，且在此十年间，也未有证据证明原告有向被告主张过权益或提出异议，这与常理不符”为由，否定深圳市劳动局深劳调[2000]A1117号《工人调动通知》行政行为的法律效力，进而否定李恒与中信海洋公司的劳动关系。更不能用案外人杨某得非法承诺来对抗深圳市劳动局深劳调[2000]A1117号《工人调动通知》和李恒的合法劳动关系。社会保险争议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中信海洋公司停止为李恒缴纳社会保险，属于违法行为，应返还李恒个人垫付的社会保险费。李恒与中信海洋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中信海洋公司于2017年2月就擅自停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3月后李恒遂以个人缴费方式参保并支付了社会保险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李恒与中信海洋公司之间关于缴纳社会保险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上诉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信海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李恒与中信海洋公司之间不存在形式上或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李恒提供的《商调干部函》、《工人调动通知》、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只能证明李恒通过中信海洋公司办理了户口随迁手续，并不能直接证明李恒与中信海洋公司之间建立了正式的劳动关系。李恒从未在中信海洋公司处办理过入职手续，从未向中信海洋公司提供任何形式的劳动，从未签订劳动合同。李恒已于2001年1月27日前办理入户手续，从未收到中信海洋公司安排工作的通知，但李恒在提请劳动仲裁申请前长达十余年时间内从未以任何口头或书面形式对此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中信海洋公司无须向李恒支付工资和补缴社保。李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信海洋公司为李恒落实正式职工身份；2.判令中信海洋公司向李恒支付享受正式职工工资待遇（2000年6月19日至2018年12月29日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500000元人民币；3.判令中信海洋公司按正式员工标准给李恒依法完善缴纳社保，补缴2017年2月断档的五险，并返还2017年3月至今本应该由中信海洋公司承担的社会保险缴费部分共计20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信海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并认为：一、关于劳动关系，李恒主张2000年之前在北京市xx农场工作，其丈夫杨某在中信海洋公司处工作，为解决两地分居问题，中信海洋公司于2000年向北京市xx农场劳资科发出《商调干部函》，称拟将李恒调入中信海洋公司处安排工作。深圳市劳动局于2000年12月28日向北京市xx农场下发了深劳调[2000]A1117号《工人调动通知》，记载“北京市xx农场：经研究，同意调北京市双河劳动农场李恒同志到中信海洋直升机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如本人能服从工作分配，请于2001年1月27日前到我局报到，逾期不予办理”。李恒称其于2001年1月27日正式向中信海洋公司报到，但中信海洋公司与杨某串通，一直不让李恒上班。李恒与杨某于2017年11月3日离婚，之后李恒发现中信海洋公司于2017年2月就停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3月后李恒遂以个人缴费方式参保并支付了社会保险费用。李恒诉称中信海洋公司将其调入中信海洋公司，李恒履行了报到手续，但中信海洋公司十几年来未安排李恒工作，故提起本案各项诉求。为了证明其主张，李恒提交了《商调干部函》、《工人调动通知》、户口本、社保缴费明细及《调动员工通知》予以证明。中信海洋公司对李恒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称中信海洋公司是为了解决员工两地分居问题而发出《商调干部函》及《工人调动通知》让李恒进行户口随迁，上述证据仅是用于户口随迁手续，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李恒从未为中信海洋公司提供劳动，中信海洋公司在杨某工资中扣除了一定款项用于缴纳李恒的社会保险。另，李恒的请求已超过了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为了证明其抗辩主张，中信海洋公司提交了杨某出具的承诺书、人事关系证明、杨某工资卡及社保明细予以证明。其中杨某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本人前妻（李恒）系公司当时照顾解决夫妻分居调入深圳并在其自行（愿）承担社会保险费用的前提下，由公司为其代缴交了深圳社会保险。本人保证，如前妻（李恒）的社会保险一定要由公司代为交付时，费用由本人承担，每半年结算一次，否则后果自负”。李恒对中信海洋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李恒主张的诉请包括了中信海洋公司为李恒落实正式职工身份的请求，上述请求实为确认与中信海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确认之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因此，对中信海洋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恒与中信海洋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虽然中信海洋公司有向李恒原单位北京市xx农场发出了《商调干部函》，但《商调干部函》只能证明李恒人事调动的意向，并不能说明双方就形成了劳动关系。同样，虽然李恒的社保缴纳记录显示是中信海洋公司为其缴纳，但李恒的前夫杨某对此出具了承诺书，表示中信海洋公司为照顾解决夫妻分居调入深圳而代李恒缴纳，相应费用由杨某承担，因此，据此也无法证明双方就形成了劳动关系。因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李恒有到中信海洋公司处办理入职手续，双方也未签署劳动合同，李恒也未到中信海洋公司处上班并为中信海洋公司提供劳动，中信海洋公司也从未向李恒支付任何劳动报酬，且在此十年间，也未有证据证明李恒有向中信海洋公司主张过权益或提出异议，这与常理不符。因此，仅凭李恒提交的证据还不足证明双方已实际存在劳动关系。李恒主张中信海洋公司落实其正式职工身份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恒主张的工资待遇，因该请求是建立在其与中信海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李恒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李恒要求中信海洋公司补缴社保及返还社保费用问题，因该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李恒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四、仲裁情况：李恒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中信海洋公司依法为李恒落实正式职工身份；2.支付2000年6月19日至2018年12月29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500000元；3.按中信海洋公司正式职工给李恒标准完善缴纳社保，补缴2017年2月断档的五险，并返还2017年3月至今本应该由中信海洋公司承担的社会保险缴费部分共计200000元。裁决驳回李恒的全部仲裁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恒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李恒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李恒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在于李恒与中信海洋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信海洋公司是否应支付李恒工资及为李恒补缴社保、返还社保费用，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民事案由规定》中，劳动争议与人事争议为不同的二级案由，其项下亦无“劳动人事调配”案由，故上诉人主张本案案由为“劳动人事调配”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恒主张其于2000年6月19日调入中信海洋公司，并提交了《商调干部函》与《工人调动通知》为证，然而，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李恒从未在中信海洋公司工作，中信海洋公司亦未向李恒发放过工资。其次，中信海洋公司虽曾为李恒缴交社保，但中信海洋公司对代缴社保已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因此，李恒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中信海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恒与中信海洋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李恒提起本案劳动争议请求判令中信海洋公司为李恒落实正式职工身份，支付工资及为李恒补缴社保、返还社保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