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02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文江，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图们市，汉族，大专文化，图们市农村农业局科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吉市，居住地延吉市。被告人任文江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图们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于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图们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康和，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图们市人民检察院以图检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文江犯受贿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图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山虎、张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文江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图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任文江利用担任图们市水利局河道管理处主任的职务便利，索取、非法收受马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0万元，为其充当“保护伞”。 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任文江利用担任图们市水利局水库移民管理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求利益，非法收受朱某于2015年分多次给予的人民币共计8万元，董某于2014年6月至2016年9月份分多次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6.9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文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任文江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三年三个月左右有期徒刑并人民币25万元左右罚金。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任文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宣读出示的证据表示无异议，但对“保护伞”的认定提出异议。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任文江受贿案的特殊性。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任文江行为虽构成受贿罪,但其受贿与其他受贿有本质的区别。比如被告人从马某处受贿后,绝大部分的钱款用在了图们市水利局砂石管理站员工生活费的发放上及为单位职工购买大米的福利上。这些事实从水利局领导及砂石管理站员工的证词中已充分体现。另被告人交代从朱某及董某处受收的钱款大部分也用在了到省水利厅跑项目及争取拨款上,这一部分虽然只有被告人口供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但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在做虚假的供述。辩护人认为这时应体现我国刑法就就低不就高、有利于被告的原则；(二)被告人任文江具有坦白情节。根据图们市监察委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经电话传唤主动到的图们市监察委。经监察委的说服、教育,被告人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虽经过了监察委的说服、教育后才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辩护人认为,一个人要对自己的行为有正确的认识是需要过程的。我们追求的是被告人要对自己的行为有正确的认识。因为对自己行为有正确认识者,才能更好改造自己；(三）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充当马某的“保护伞”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首先应明确所谓的“保护伞”不是刑法意义上的法律概念即我国刑法并没有规定“保护伞”的罪名。现我国在扫黑除恶当中的“保护伞”是指国家公职人员利用手中权力参与涉黑、涉恶违法犯罪,或包庇、纵容黑恶犯罪,有案不立、有案不查、查案不力为黑恶势力违法犯罪提供便利条件,帮助黑恶势力逃避惩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任文江与马某间无上诉行为，更为马某到目前为止尚未确定其是否构成黑恶势力的情况下,认定被告人任文江为马某充当“保护伞”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四)被告人任文江及家属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据辩护人了解被告人妻子为退缴赃款到处借钱,欠了很多的债务。 综上望法庭根据被告人任文江受贿案的特殊性及相关情节做出罪与刑相适应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任文江在图们市水利局担任河道管理处主任、水库移民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求利益，非法收受马某分两次给予的人民币200000元；朱某分多次给予的人民币80000元；董某分多次给予的人民币169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任文江家属向图们市纪委监委缴纳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部分证据 1、案件来源与归案情况、情况说明：用以证明，2019年10月14日，图们市纪委监委收到延边州纪委监委移交的关于图们市水利局河道堤防管理中心原主任、图们市水利局水库移民管理办公室原主任任文江的有关问题线索。2019年10月14日，图们市纪委监委案管室将任文江有关问题线索移送至第一纪检监察室承办。图们市纪委监委工作人员于同年11月11日9时电话通知任文江，任文江接到通知后，于同日10时许到达图们市监察委员会(当天不承认罪行)，同日13时许，图们市监委工作人员将被调查人任文江带至延边州监委留置场所，对任文江宣布留置决定书。 2、河道管理中心、移民办三定方案：用以证明，根据图们市编委文件，图们市河道堤防管理中心隶属于图们市水利局所属事业单位，其对全市主要河道、堤防进行管理，对市区内主要江河河道采砂进行管理，经主管部门授权，协助主管部门对河道内建设项目进行审核、审批；核定全额拨款事业编制6名，经费由市财政全额保障。 根据图们市编委文件，图们市水库移民管理办公室为隶属于图们市水利局公益一类事业单位，人员编制为全额拨款事业编制,主要职责为①检查、监督、落实水库移民工作方针、政策和相关规范性文件情况，②负责水库移民后期扶持和移民遗留问题处理工作，做好后期扶持资金管理工作，③负责全市水库移民工作的管理、协调、指导、推进工作，④承办上级交办的其他事项的事实。 3、任文江身份信息证明材料：用以证明，被告人任文江在案发时是中共党员。 任文江于2010年3月至2012年11月担任图们市水利局河道管理处主任，于2012年11月至2014年3月担任该局河道堤防管理中心主任，2014年3月至2017年9月任图们市水利局水库移民管理办公室主任，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任图们市水利局水库管理中心主任、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站长(兼)，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任图们市水利局水库管理中心主任，经查找，水利局现存人事任免文件中无任文江担任河道管理处主任的任免文件。 2019年3月，根据《图们市机构改革方案》，将图们市水利局的渔政渔港监督管理职责划转图们市农业农村局，任文江于2019年4月至今工作于图们市农业农村局渔政科(科员)。 任文江在案发时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4、中共图们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财物登记表》：用以证明，图们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0日在见证人姜某的见证下对持有人朴某今(任文江妻子)的人民币共计44.95万元作暂予扣留、封存的事实。 （二）、收受马某人民币部分证据 1、被告人任文江供述和辩解：用以证明，2011年10月份的一天，任文江在担任图们市水利局河道管理处主任期间，任文江和马某说图们市水利局河道管理处需要用10万元钱，问马某能不能解决，马某答应帮忙。过三天后任文江接到马某电话后开车到马某车队的路上遇到马某开的越野车，马某下车给任文江10万元现金(一万元一捆面值100元人民币)，任文江将10万元钱放办公室抽屉里。2011年末，图们市水利局副局长张某1让任文江解决砂石经营站人员生活补助费，任文江用马某给的10万元钱中拿出7.5万元给砂石经营站人员发放生活补助，剩余2.5万元用于自己个人花销的事实。 2012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马某给任文江打电话找他，任文江在找马某的路上碰到马某，马某将现金10万元人民币给任文江，让任文江给单位人员“搞搞福利”，任文江回家后将钱放在图们市仁和小区9-2-605室自己租住的房子里，现在记不清存没存银行，任文江于2012年10月份左右，将10万元中拿出3万元买大米给图们市水利局全体职工搞福利，剩余7万元用于自己平时生活支出。任文江认为马某为了让其在采砂经营过程中继续受到照顾，给自己10万元钱。任文江收了钱后河道堤防管理中心有工程或者清淤的活都给马某干，从来没有为难马某，在采砂审批及采砂经营中给其放宽政策。 2、证人马某证言：用以证明，2011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任文江和马某说图们市水利局要用10万元钱，问马某有没有，马某答应后在马某车队门口将10万元现金给了任文江。2012年8、9月份，马某又给了任文江10万元现金，马某称自己作为采砂户，接受任文江的管理，因此怕任文江找自己麻烦，给了任文江10万元现金。 3、证人方某证言：用以证明，2009年，方某担任图们市水利局局长时任文江担任过河道管理处主任；当时水利局砂石经营管理站由河道管理处主管，砂石经营站人员生活补助由河道管理处用砂石管理费发放。2011年，砂石经营站人员因经济原因上访，方某和副局长张某1商量后定还是由河道管理处用砂石管理费给砂石经营站人员发放生活费补助，方某让任文江处理这事情，后来砂石经营站人员没有再上访。方某不清楚任文江发放生活补助费的资金来源。 2012年冬天，经任文江主动提出，任文江给图们市水利局全体职工发放过一次大米，方某不清楚福利资金的来源。 4、证人张某1证言：用以证明，张某1于2011年5月至2015年5月担任图们市水利局副局长，主管河道管理处。 2011年10月，砂石管理站员工因生活费问题到水利局上访，张某1和方某局长商量，方某说之前都是河道管理处用砂石管理费给砂石管理站人员发放生活费，决定让任文江负责处理这件事情，之后任文江没有将处理情况汇报给张某1，但之后砂石管理站员工们再没有上访。张某1解释，砂石管理费是河道管理处收取采砂户的管理费用，收取后上交图们市财政局，财政局再给河道管理处返还一部分砂石管理费。张某1不清楚任文江这次给砂石管理站员工发放生活补助资金来源。 2012年10月左右，任文江给图们市水利局员工发放过大米，张某1不清楚任文江发放大米资金来源。 5、证人金某、牟某、石某1福证言：用以证明，2008年左右，砂石管理站黄了之后，包括金某、牟某、石某1福在内的砂石管理站工作人员失业，就从2007年左右开始每年都去图们市水利局上访，2011年末2012年初，当时的水利局局长说研究研究怎么处理，过几天后金某、牟某、石某1福等20余人去水利局拿到补助的事实。 6、任文江发放砂石经营站补助明细：用以证明，牟某、金某等25名砂石经营站前工作人员领取2500元或者5000元补助金的事实。 （三）、收受朱某人民币部分证据 1、被告人任文江供述和辩解：用以证明，2015年4、5月份，任文江在担任图们市水库移民管理办公室主任时，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好友朱某承揽图们市水利局的工程(图们市长安镇广兴沟农桥工程)提供帮助。后朱某分多次给任文江人民币共计8万元。 2、证人朱某证言：用以证明，2015年，被告人任文江担任图们市水利局移民办公室主任期间，帮助朱某承揽了图们市长安镇广济村防护工程，朱某为了感谢任文江，分多次给了任文江共计8万元现金。 3、证人宋某证言：用以证明，2015年4月份左右，宋某担任图们市水利局农田科副科长、担任移民办工程方面技术顾问，负责工程的招投标等相关事宜。有一天任文江到办公室找宋某说要让自己的朋友朱某承揽图们市长安镇广济村防护工程，宋某说广济村农桥工程和防护工程得打包一起招投标，任文江说他会让朱某找中标公司谈承接工程事宜，后任文江将朱某介绍给宋某认识。宋某不清楚朱某是怎么承接图们市长安镇广济村防护工程。 4、广兴村农桥、广济村防护工程相关材料：用以证明，图们市水利局于2015年5月11日招标，松原市天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6日中标的事实及相关工程结算等材料。 （四）、收受董某人民币部分证据 1、被告人任文江供述和辩解：用以证明，2014年6月，董某给任文江转账3万元，任文江帮助董某到延边州水利局河道管理处办理了采砂手续(手续费10500元)。任文江将剩余19500元退给董某，但董某坚决不要，任文江就用在个人花销了。2014年11月，董某让任文江将原来的砂场位置给他，并银行转账给任文江人民币5万元，任文江将该钱用于日常花销，后任文江帮助董某承揽移民办工程。2015年11月，董某在承揽图们市长安镇富岩村水泥路面硬化工程时，转账给任文江7万元钱，让任文江帮助董某联系砂石。任文江找到图们市苇子沟河东村一组王某管理的采砂场让董某拉砂石，董某在该砂场拉了2万元左右砂石，因王某之前欠任文江2万元钱，任文江没有把钱给王某，任文江将这7万元钱转账给妻子朴某今，并和朴某今说这是和朋友干小活自己挣的钱。2016年9月，董某在工程结束后在延吉市主动给了任文江5万元现金，称这是任文江帮忙跑下的工程，作为感谢费给任文江，任文江将该钱用于个人花销。 2、证人董某证言：用以证明，2014年6月份，董某用建设银行卡转账给任文江人民币3万元，让任文江帮自己办理采砂许可证，任文江说办证3万元没用上还剩一些，要还给董某剩余的钱，董某觉得以后有可能还得找任文江帮忙，就没有拿剩余的钱。 2014年11月份左右，董某想让任文江帮自己保留采沙场位置，也想让任文江以后继续帮自己，将人民币5万元用建设银行卡转账给任文江。 2015年11月左右，董某通过任文江承接图们市长安镇富岩村水泥路面硬化工程，董某干工程需要砂石，找任文江帮忙联系砂石，并给了任文江7万元钱(现金)，任文江说长安镇采砂场王某欠自己2万元钱，让董某在王某处拉砂子，董某在王某处拉了约2万元左右砂子后王某不让董某继续拉了，之后董某为了让任文江以后继续帮自己，没有跟任文江要回剩余的钱。 2016年9月左右，董某为了感谢任文江在帮自己联系移民办工程，在延吉市给任文江现金5万元人民币。 2015年，任文江女儿结婚，经任文江通知，董某参加婚礼时给任文江礼金约1000元人民币。 任文江担任图们市水利局水库移民办公室主任期间，董某分别承揽了长安镇富岩村水泥路面硬化工程、长安镇广济村清茶馆路面硬化工程、长安镇广济村水泥路面硬化工程。 3、证人王某证言：用以证明，王某于2010年秋天认识了任文江，王某与任文江关系是经营者与管理者的关系。任文江于2012年向王某借款2万元钱，于2013年将2万元现金还给王某。 2015年，王某经常去朋友李正在图们市苇子沟河东村一组采砂场帮忙，有一天任文江给王某打电话，说有人要用砂子，问王某有无砂子，王某说40元钱一立方米，后来车队到采砂场后讲价到每立方37元钱。车队一共在李正采砂场拉了600至700立方米砂子，这个账算在王某头上(因李正欠王某钱，王某在砂场卖的钱算李正还款)，之后王某没有收取董某的砂子钱，后来把事情忘记，到现在也没有收钱的事实。 4、证人朴某今证言：用以证明，2015年12月6日，任文江给朴某今转了10万元人民币，任文江说该钱是和朋友干小活挣的钱。 5、富岩村水泥路面硬化工程相关材料：用以证明，2015年9月15日，图们市水库移民管理办公室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白河路桥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白河路桥有限公司负责施工该工程，工程设计总投资37.4万元的事实及工程相关资金支付凭证等相关材料。 6、广济村水泥路路面硬化工程相关材料：用以证明，2016年6月10日，图们市水库移民办公室与延边百利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延边百利建筑有限公司负责施工本工程，合同总金额为36.75万元的事实以及工程结算明细等相关材料。 2016年7月27日，延边百利建筑有限公司中标长安镇广济村水泥路面硬化工程；图们市水库移民管理办公室于2016年8月1日与延边百利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延边百利建筑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图们市长安镇广济村水泥路面硬化以及相关施工项目，签约合同价为67.2385万元的事实以及工程结算明细等相关材料。 7、任文江银行流水：用以证明，董某尾号为7000的账户于2014年6月9日向任文江的建设银行账号(43XX44)转账人民币3万元； 董某尾号为7000的账户于2014年11月8日向任文江该账号转账人民币5万元； 任文江该账号于2015年12月5日现金存入人民币7万元；该账号于2015年12月6日将人民币10万元转账给朴某今账户(尾号7654)。 8、董某缴纳砂石管理费材料：用以证明，延边州水利局于2014年6月收取董某押金3万元，同月收取采砂管理费6300元，返图们市水利局采砂管理费4200元(共计收取10500元，属于办理采砂许可证时手续费)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文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任文江认罪认罚，其家属已缴纳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保护伞”的意见以及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任文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文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0日止。罚金人民币25000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任文江违法所得人民币4495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盛镐 人民陪审员  唐丽民 人民陪审员  刘美琦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