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军某，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斌，河北中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治某，男，197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秀某，女，197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二被上诉人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河北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焦军某因与被上诉人司治某、司秀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4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军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458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3日、9月11日签订的《关于扶养司秀某和抚养焦勃某的家庭协议》；判令二被告返还上诉人80万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1）因重大误解订立的;（2）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上诉人在起诉状已陈述：“2018年9月3日、9月11日的协议是在原告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称看病举债200万元，存在欺诈行为；该协议的权利义务也明显不对等，显失公平”，起诉状已明确在签订《家庭协议》时，二被上诉人存在胁迫、欺诈行为、并且协议显失公平的三种撤销情况，但一审法院只对胁迫的情况进行审查，而对是否存在欺诈、是否显失公平的情况却没有审查，属审查案件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采纳证据错误，并且程序违法。（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毕某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本案证据。1、二被上诉人在开庭时当庭提供了“毕某的证人证言”，但证人毕某并没有当庭作证，是否证人本人所写及真实意思表示不能确定，对其真实性不能认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符合本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未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不得出庭作证，但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除外。二被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一审法院也没有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故一审法院采纳证据程序违法。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证人毕某没有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一审法院直接采纳该证人证言错误。（二）、证人焦某的当庭证言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证人的证言即不表示采纳，也不表示反对，而是直接忽视该证据，明显错误，是在偏袒二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焦某出庭作证，并且证人出庭作证接受了双方的质询，证人焦某知道本案产生的过程，也参与了《家庭协议》的全程协商，可以证实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存在被胁迫的情况，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错误。因此，毕某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人焦某的证言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采纳证据错误，并且程序违法。三、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家庭协议》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的三种情形，完全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撤销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撤销，是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在签订《家庭协议》时，存在被胁迫的情形。1、2007年10月12日婚生子焦勃某出生后，一直跟随上诉人及上诉人的父母共同生活和在石家庄市上学。2018年5月12日（星期六），二被上诉人在未与上诉人、焦勃某协商和同意的情况下，二被上诉人以探望焦勃某为由，将正在石家庄市裕华区青园街小学上四年级的焦勃某强制带到被上诉人司秀某娘家（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中捷农场小司庄村），不让上诉人与焦勃某见面，私自改变焦勃某正常的生活和学习环境，严重影响了焦勃某的身心健康成长。经他人多次与二被上诉人协商，上诉人只有支付给二被上诉人80万元后，二被上诉人才让上诉人将焦勃某接回石家庄生活和上学，上诉人为了恢复焦勃某原来正常的生活、学习环境，不影响焦勃某的身心健康成长，上诉人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被迫答应了二被上诉人的条件，签订了《家庭协议》。2、《家庭协议》第三条约定“上款所说80万元费用，由焦军某于2018年月日交中保人，由中保人将款项交给司家，司家保证让焦军某将司秀某和焦勃某顺利接回石家庄。”从此条款约定可以看出，上诉人不给二被上诉人80万元，二被上诉人就不让上诉人将焦勃某接回石家庄；二被上诉人以不让上诉人将儿子焦勃某接回石家庄正常生活和上学为要挟，胁迫上诉人签订了《家庭协议》；证人焦某的当庭证言也可以证实，上诉人是为了儿子焦勃某的正常生活、学习和心身的健康成长，被迫签订的《家庭协议》。3、退一步讲，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也应当认定二被上诉人胁迫行为的存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予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1）、被上诉人司秀某身患重病，根本没有抚养和照顾焦勃某的能力。被上诉人司治某不属于法定抚养义务人范围。（2）、①2007年10月12日焦勃某出生后，一直在石家庄市跟随上诉人及上诉人的父母共同生活、上学；②2018年5月12日，二被上诉人以探望焦勃某为由，将正在石家庄市裕华区青园街小学上四年级的焦勃某强行带走，不让焦勃某在石家庄市接受良好的教育，但当时焦勃某没有转学或不上学的任何其他特殊情况和理由；③经他人多次与二被上诉人协调,2018年9月3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了《家庭协议》，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看病期间200万元的“债务”，才能将焦勃某接回石家庄；④2018年9月6日，上诉人向别人借款80万元将其转到中间人毕某的儿子毕子旺账户，后毕某将80万元转给被上诉人司治某；⑤2018年9月11日，上诉人才将焦勃某接回石家庄市继续在青园街小学上学。（3）、2009年，上诉人将石家庄市桥西区房产出售给被上诉人司秀某看病，在2018年9月，上诉人没有房产和存款，在私人公司打工，月收入几千元，还要扶养父母和抚养儿子，如何自愿承担200万元的“巨额债务”。因此，根据上诉人的经济收入情况、被上诉人司秀某的身体状况及焦勃某被带走不在石家庄市上学的时间、《家庭协议》签订的时间、上诉人借款支付80万元的时间、焦勃某又回到石家庄市上学的时间，足以确定二被上诉人以让焦勃某回石家庄继续上学为要挟，胁迫上诉人签订《家庭协议》的客观事实。（二）上诉人在签订《家庭协议》时，存在被欺诈的情形。《家庭协议》第二条，“鉴于司秀某治疗和康复期间，司家为其举债承担了这些年的费用（200万元），经协商，由焦军某一次性付给司家80万元，用于偿还司秀某治疗和康复期间司家为其所借的一部分费用。剩余费用由焦军某给司治某（丙方）打欠条，以后慢慢逐步偿还。”二被上诉人当时称被上诉人司秀某治疗和康复期间，向外借债200万元，需要偿还他人，当时上诉人信以为真，但现在经了解，二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他人借债200万元用于给司秀某看病，并且司秀某还得到了医院100多万元的赔偿款，从签订协议到一审开庭，被上诉人从没有提供看病花费200万元的凭证，也没有提供向他人借款200万元用于给被上诉人司秀某看病的证据。二被上诉人故意告知上诉人虚假情况和隐瞒真实情况，诱使上诉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因此二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三）、该《家庭协议》显失公平。上诉人月收入几千元，还要扶养父母、抚养儿子，一个月剩不了多少钱；上诉人只是私人公司的打工者，随时面临失业的风险，并不是高收入人群，《家庭协议》和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无故背上了巨额债务，超出了上诉人的承受能力范围，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生活，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如果上诉人月收入几十万，那么200万对上诉人就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因此，《家庭协议》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了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显失公平。四、一审法院对80万元的性质认定及不支持返还给上诉人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现司秀某瘫痪在床，原告焦军某对司秀某有法定的扶养义务，同时协议也约定了由焦军某支付司秀某治疗及康复期间的费用80万元，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该笔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错误。《家庭协议》第二条明确表述，“鉴于司秀某治疗和康复期间，司家为其举债承担了这些年的费用（200万元），经协商，由焦军某一次性付给司家80万元，用于偿还司秀某治疗和康复期间司家为其所借的一部分费用”，从此条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司秀某得病后，可能司家向他人借了200万元，花费在医院给司秀某看病，然后产生200万元的债务；80万元是用于偿还债务，而不是一审认定的治疗及康复期间的费用。被上诉人司秀某治疗和康复是否花费200万元、是否向他人借款200万元、上诉人给付二被上诉人的80万元是否用于偿还债务，一审法院均没有查证清楚，就直接认定治疗及康复费用80万元及不返还上诉人，是错误的。五、一审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该条是撤销合同的法律规定，依据该条之规定应当撤销《家庭协议》，不是驳回诉讼请求的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法律依据和判决结果自相矛盾。综上所述，《家庭协议》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正的情况，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纳证据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3日、9月11日签订的《关于扶养司秀某和抚养焦勃某的家庭协议》；判令二被告返还上诉人80万元。 司治某司秀某答辩称，焦军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分以下三点：一、本案上诉人提出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而未提供任何证据；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只字未提，其遗弃妻子的事实。2008年10月，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司秀某遗弃在北京博爱医院以后下落不明，司秀某及家人在长达十年的寻找过程中，一方面忍受着生孩子导致的高位截瘫所带来的病痛和巨额的医疗费，另一方面忍受着被丈夫抛弃的巨大痛苦。上诉人一审、二审对该事实都没有提及，反而说我们胁迫他签订应当由他承担的《家庭协议》。夫妻之间有扶养的义务，这些医疗费上诉人本应当承担，有什么胁迫。三、我们提交的中间人的证人证言，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要求鉴定，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中间人也是实在看不下去，才给我们做的证。而上诉人找的其亲姐姐所做的证，也没有提到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内容。综合以上三点，我们认为上诉人出尔反尔，对给其生儿子的妻子不管不顾，其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焦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9月3日、9月11日签订的《关于扶养司秀某和抚养焦勃函的家庭协议》；2.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800000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焦军某与被告司秀某于2002年1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07年10月12日生儿子焦勃某。被告司秀某在2007年10月12日医院生产时造成瘫痪，之后先后在石家庄京医院治疗，于2018年5月12日回到沧州娘家居住，截至现在仍瘫痪在床。焦勃某自出生后跟随原告焦军某及其父母生活，被告司秀某于2018年5月12日将焦勃某从石家庄接到沧州。2018年9月3日，原告焦军某与被告司秀某及其哥哥司治某签订《关于扶养司秀某和抚养焦勃某的家庭协议》，协议内容，2007年10月至2008年9月，司秀某在住院治疗和康复期间，焦军某在医院间断性陪护，一应费用两家共同承担。2008年10月以后，焦军某将司秀某遗弃在北京博爱医院后至今无法联系，司秀某通过各种方式与其家人、亲戚、朋友联系焦军某都无果。这十年一直由司秀某母亲对她进行照顾，费用由司家负担。孩子焦勃某自出生至今一直由焦军某及其父母照顾抚养，费用由焦家负担。鉴于司秀某母亲年事已高，为了更好地扶养司秀某、抚养孩子，经两家有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由焦军某承担扶养司秀某的责任，把司秀某从老家接回石家庄，由于焦军某目前没有能力购买房产，经与司家协商，焦军某负责在石家庄市区，孩子和司秀某一同居住，各种费用由焦军某负责。孩子焦勃某由焦军某和司秀某共同抚养。为有利于孩子的学习成长，焦勃某的生活起居继续由爷爷奶奶帮忙照顾。如司秀某暂时不能回石家庄居住，在老家仍由其母亲帮忙照顾，焦军某须每月支付给司秀某生活费、护工费5000元。焦军某保证焦勃某在寒暑假、五一、十一等假期期间送回司秀某老家母子在一起团聚，平时每个月周六日期间一次到两次回司秀某老家与其团聚，并保证1-3天内让孩子跟司秀某手机视频通话一次。二、鉴于司秀某治疗和康复期间，司家为其举债承担了这些年的费用（200万元），经协商，由焦军某一次性付给司家80万元，用于偿还司秀某治疗和康复期间为其所借的一部分费用。剩余费用由焦军某给司治某（丙方）打欠条，以后慢慢逐步偿还。三、上款所说80万元费用，由焦军某交给中保人，由中保人将款项交给司家，司家保证让焦军某将司秀某和焦勃某顺利接回石家庄。四、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双方须将各条款的责任义务履行到位，如违反本协议约定，加倍承担法律责任。五、中保人负责监督协调，保证焦军某和司秀某两家按时履行本协议确定的责任和义务。焦军某、司秀某、司治某以及中保人毕某在协议上签字。2018年9月6日，原告焦军某通过其姐姐焦某账户向毕某的儿子毕子旺账户转账80万元，后毕某将80万元支付给被告司治某。2018年9月11日，原告焦军某将焦勃某接回石家庄上学。原告认为上述协议是其受胁迫签订的，要求撤销该协议。被告提交中保人毕某的书面证言：本人毕某，家住石家庄市，我愿意为司秀某、司治某作证，2018年焦军某及家人找我，让我在中间给双方调解夫妻矛盾，我详细了解了双方的具体情况，秀丽因生子瘫痪后，焦军某没有露面和照顾，焦军某本人愿意将儿子和司秀某一起接回好好过日子，恳请本人作为中间人，整个过程双方都是自愿。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原告主张其签订《关于扶养司秀某和抚养焦勃某的家庭协议》时受到胁迫，要求撤销该协议，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中保人毕某的书面证言也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时均是自愿的，因此原告要求撤销该协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焦军某与被告司秀某系夫妻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现司秀某瘫痪在床，原告焦军某对司秀某有法定的扶养义务，同时协议也约定了由焦军某支付司秀某治疗及康复期间的费用80万元，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该笔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焦军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900元，由原告焦军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上诉人主张其签订《关于扶养司秀某和抚养焦勃某的家庭协议》时受到胁迫，要求撤销该协议，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中保人毕某的书面证言也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时均是自愿的。从协议的内容来看也是上诉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畴，从2018年9月3日上诉人签署的保证书内容来印证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属于自愿。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焦军某要求撤销该协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焦军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志刚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史兆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史 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 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