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4民初3696号原告（申请执行人）：徐凤盛，男，198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鲁江，济南槐荫大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案外人）：山东三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玉玲，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德文，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济阳镇南田家村109-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尊贵，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广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男，196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刚，山东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凤盛与被告山东三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公司）、被告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广公司）、第三人梁亮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徐凤盛申请撤回对第三人梁亮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徐凤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鲁江、被告三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尊贵、被告川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李德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凤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鲁0104执异70号执行裁定，并继续执行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的查封财产清单对车架号码*、合格证号码*豪沃牌*汽车的查封。事实与理由：在徐凤盛与川广公司交付车架号*合格证号码*豪沃牌*汽车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鲁0104民初2871号，徐凤盛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查封财产清单并依法查封了该车辆，之后三维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了异议申请，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鲁0104执异70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于2019年5月8日向川广公司作出的查封财产清单，解除对车架号码为*合格证号码为*的豪沃牌*汽车的查封”。徐凤盛认为，（2019）鲁0104执异70号执行裁定是一份错误裁定，认定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应判决该执行裁定失效。具体理由如下：该执行裁定是在未查清涉案车辆真实交易习惯及流程的情况下作出。川广公司以同种方式已出售几百辆车甚至更多，三维公司是明知且同意的。持购车发票和车辆合格证直接提车，无需川广公司或其他第三方协助。涉案车辆系定制车，按照徐凤盛要求进行定制及加装设备设施，该车已为成品车已经交付。即使川广公司与三维公司签订的合同系真实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只能约束合同签订方，徐凤盛已善意取得车辆所有权。执行裁定根据涉案车辆停放位置及三维公司提供的与涉案车辆无关的证据认定三维公司对该车享有所有权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川广公司将涉案车辆重要权利凭证交付给徐凤盛，徐凤盛领取上述手续后，为该车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缴纳了车辆购置税，办理了临牌手续等，本案系凭证交付，徐凤盛已取得动产所有权。三维公司辩称，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4执异7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其裁定结果依法应予认定，徐凤盛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起诉讼的行为浪费司法资源，增加各方诉累，请求法庭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川广公司辩称，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4执异7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三维公司提供的滨州三维公司的买卖合同、相关的付款凭证以及滨州三维公司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争议车辆所有权属于三维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只是向三维公司支付了车辆定金1万元，未支付车辆价款。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第6条的约定，车辆所有权不发生转移仍属于三维公司。徐凤盛在起诉状中提出的理由及观点没有证据支持，且与客观事实矛盾，不能成立。徐凤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川广公司在客户没有付款的情况下仅凭发票、合格证就将几百辆车辆交付给客户，徐凤盛主张的交易习惯根本不成立，纯属猜测和杜撰。车辆上装完成只能证明出卖人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是否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应以购买方是否支付了全部车款为条件，在购买方没有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出卖方没有义务交付车辆。本案中，川广公司没有向三维公司支付剩余车辆价款，三维公司也就没有义务向川广公司交付车辆，同理，川广公司没有收到车辆价款，也没有义务交付车辆。徐凤盛将款项支付给梁亮，不是支付给川广公司，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徐凤盛应向梁亮主张交付车辆，徐凤盛没有权利向答辩人主张交付车辆。徐凤盛未尽注意义务上当受骗，其风险责任由其自行承担。徐凤盛主张梁亮是答辩人的员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与客观事实相违背。根据梁亮与其他客户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梁亮均是以济南好运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充分证明梁亮对外宣传是济南好运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不是川广公司的员工。徐凤盛在诉状中主张车辆已经交付，与其在（2019）鲁0104民初2871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既然徐凤盛主张车辆已经交付，就不应再向答辩人主张交付车辆，而在2871号案件中，徐凤盛主张的是要求答辩人交付车辆，对此项事实徐凤盛应作出明确选择，车辆是否已经交付。徐凤盛应提交其与梁亮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根据徐凤盛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徐凤盛向梁亮购买车辆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4月先后近两个月的时间，徐凤盛有充足的时间取得与梁亮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并且徐凤盛在2871号案件的二审过程中认可购买车辆时与梁亮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且其他客户无论是在徐凤盛购买时间之前，还是在徐凤盛购买车辆之后，均有与梁亮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所以我方有理由确信徐凤盛手中持有与梁亮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如徐凤盛拒不提交相应的汽车买卖合同，应由徐凤盛承担不利后果，认定答辩人主张成立。梁亮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答辩人不负有交付车辆的责任及义务。徐凤盛所述的涉案车辆已按凭证交付，享有车辆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车辆所有权现属于三维公司，（2019）鲁0104执异7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徐凤盛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徐凤盛与川广公司、梁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鲁0104民初287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川广公司、梁亮银行存款45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于2019年5月8日向川广公司送达民事裁定及查封财产清单，查封车架号码为*、合格证号码为*的豪沃汽车。审理过程中，徐凤盛申请撤回对梁亮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后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鲁0104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川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徐凤盛交付车架号码为*、合格证号为*的豪沃牌*汽车一辆；二、被告川广公司向原告徐凤盛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三、驳回原告徐凤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载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0日，原告徐凤盛通过梁亮购买被告川广公司销售的豪沃牌*汽车一辆，原告于当日向梁亮支付5万元，于2019年3月25日向梁亮支付35万元。2019年4月1日，在被告川广公司财务部，原告领取合格证一份，载明合格证编号为*、车辆型号为*等，同时向原告开具发票一份，载明购买方为济南世纪荣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厂牌型号为豪沃牌*，合格证号为*，车架号码为*，价税合计四十万元整，供货单位为川广公司等。2019年4月2日，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槐荫区税务局开具涉案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2019年4月16日，原告为涉案车辆办理临时车牌。后被告川广公司未向原告徐凤盛交付涉案车辆，故原告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告徐凤盛与被告川广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义务。被告川广公司辩称原告与其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梁亮的行为与被告公司无关。被告川广公司就涉案车辆向原告开具发票，载明供货单位为被告川广公司，购买方为世纪公司，世纪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涉案车辆系原告徐凤盛个人所有，原告徐凤盛是实际购买人，原告在被告公司财务领取车辆发票和合格证，足以说明原告徐凤盛与被告川广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被告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原告徐凤盛提交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载明对原告徐凤盛提出控告的买车被骗不予立案，故本院对被告辩称不予采纳。梁亮的行为，无论是单方向原告卖车，还是被告的业务人员，原告在被告财务部领取合格证的行为，应当理解为被告对原告的付款行为予以认可，至于梁亮是否将款项交付给公司，是梁亮与被告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被告辩称车辆发票和车辆合格证是梁亮以办理车辆分期贷款的名义请求被告开具和暂借的，与原告的购车行为无关。被告川广公司该辩称没有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徐凤盛支付车辆价款，被告川广公司向原告徐凤盛提供车辆发票以及车辆合格证，说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付款行为已经完成，并且得到被告的认可，原告已就涉案车辆办理了税赋缴纳及临时牌照，双方具备合同履行条件，被告川广公司应当向原告徐凤盛交付涉案车辆，该车辆已经诉讼保全，故对原告徐凤盛要求被告交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川广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鲁01民终60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载明“……本院认为，虽然川广公司不认可梁亮系其业务人员，但梁亮存在多次大量帮助购车客户从川广公司购买车辆的事实，本案中，徐凤盛向梁亮支付了购车款，川广公司出具了车辆合格证和发票，发票中的购买方系根据徐凤盛的要求开具，车辆合格证和发票由徐凤盛持有，因此，徐凤盛有理由相信梁亮系川广公司销售代理人员。川广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合格证和发票，是梁亮以办理分期贷款的名义暂借和开具的，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徐凤盛与川广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川广公司逾期交付车辆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其向徐凤盛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亦无不当。至于梁亮是否将徐凤盛的购车款交付给川广公司，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川广公司可以另行向梁亮主张权利。川广公司主张本案应属于刑事案件受理范围或应中止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川广公司主张梁亮以济南好运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徐凤盛签订了买卖合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川广公司要求追加济南好运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徐凤盛撤回对梁亮的起诉，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为民事诉讼法所允许。一审法院准许徐凤盛撤回对梁亮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三维公司不属于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川广公司主张本案应通知三维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川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川广公司对上述6034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鲁民申173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川广公司的再审申请。该民事裁定载明“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川广公司提交的立案通知书能否推翻原判决的问题。该立案通知书能够证明梁亮的行为涉嫌诈骗，但本案徐凤盛并未起诉梁亮，而是主张川广公司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要求川广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这属于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在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形，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分别审理，川广公司主张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受案范围、民事案件应中止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二审认定川广公司与徐凤盛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徐凤盛提交了川广公司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记载了购买方为徐凤盛，销货单位为川广公司，同时记载了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合格证号码等信息。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川广公司与徐凤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判令川广公司向徐凤盛交付案涉车辆的请求并无不当。川广公司虽抗辩徐凤盛与济南好运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原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川广公司应追加梁亮、济南好运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山东三维商贸有限公司，但其举证不足以证明梁亮、济南好运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买卖合同当事人，山东三维商贸有限公司亦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故原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另查明，川广公司未按照（2019）鲁0104民初2871号生效民事判决履行义务，徐凤盛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案外人三维公司提出异议，请求法院解除对案涉车辆的查封扣押。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鲁0104执异70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撤销本院于2019年5月8日向川广公司作出的查封财产清单，解除对车架号码为*合格证号码为*的豪沃牌*汽车的查封。”徐凤盛对上述（2019）鲁0104执异70号执行裁定不服，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过程中，徐凤盛提交天公（药）不立字〔2019〕21号《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载明“徐凤盛、王恩国：你（单位）于2019年4月16日提出控告的买车被骗，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申请复议。三维公司、川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审理过程中，三维公司提交《汽车买卖合同》、客户首付款入账通知、收条，证明三维公司（出卖人）与川广公司（买受人）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汽车买卖合同》、支付定金1万元、借用合格证的事实。双方就买卖规格型号*、合格证型号*、货物名称8*4自卸车相关事宜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第六条约定，车辆所有权自买受人付清全部款项时转移，但买受人未付清全部款项时，所有权仍属于出卖人。川广公司对上述证据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徐凤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审理过程中，三维公司另提交《汽车买卖合同》、企业网银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滨州三维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出卖人）与三维公司（买受人）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购买案涉车辆事宜，川广公司对上述证据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徐凤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川广公司提交《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鲁北分公司）同意发车通知单》复印件一张、出门证复印件一份，载明“重汽集团济南考格尔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现有滨州三维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2台车辆已付清全部车款，经我分公司领导批准，同意授权将此批车在贵公司扫码接车指令单盖章后移交给，授权提车人（姓名）刘先兵川广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实2019年4月18日重汽卡车公司才将车辆交付给滨州三维公司，三维公司对上述证据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徐凤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维公司提交《证明》一份，载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我公司为开拓滨洲片区重型汽车市场，举办了中国重汽重型汽车夏季展销会。为增加重型汽车用户对车辆的感性认识，根据公司对资源统一调拨管理的规定，我公司暂借调三维公司所有的、车架号分别为*和*的两台豪沃牌重型汽车参加车展。该两台重型汽车现停放在我公司的停车场，车辆所有权属于三维公司。如有不实，我公司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特此证明。滨州三维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二○一九年六月四日”。三维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川广公司对上述证据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徐凤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维公司另提交《证明》一份，载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滨州三维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为我公司的关联公司，为开拓滨洲片区重型汽车市场，该公司举办了中国重汽重型汽车夏季展销会。根据滨州三维汽车商贸有限公司的请求，暂借调我公司所有的、车架号分别为*和*的两台豪沃牌重型汽车参加车展。该两台重型汽车现停放在滨州三维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停车场并由其保管，具体位置是：滨州市渤海二十二路以西（滨州现代物流中心）。车辆所有权属于我公司。三维公司二○一九年六月四日”三维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川广公司对上述证据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徐凤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维公司提交《汽车买卖合同订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商品车款到交车通知单查询，用于证实滨州三维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与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上述《汽车买卖合同订单》，购买案涉车辆、支付购车款、交付涉案车辆的事实，川广公司对上述证据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徐凤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川广公司提交《汽车买卖合同》复印件五份（出卖人均为济南好运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用于证明梁亮使用济南好运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车辆购买者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徐凤盛手中也有合同拒不提交，徐凤盛与梁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维公司对证据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徐凤盛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三维公司是否就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三维公司辩称其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其未将案涉车辆交付川广公司，提交其与川广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收条、《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鲁北分公司）同意发车通知单》、出门证等佐证，川广公司对此无异议；徐凤盛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三维公司与川广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车辆所有权自买受人付清全部款项时转移，未付清全款，所有权仍属于出卖人，川广公司自认仅支付定金1万元，其余车款尚未支付，依据该约定案涉车辆属三维公司所有。该约定事项虽然不能约束徐凤盛，但能约束合同当事人三维公司、川广公司。徐凤盛对三维公司辩称的案涉车辆未交付川广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2019）鲁0104民初2871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的是川广公司向徐凤盛交付案涉车辆，该案尚在执行过程中，可以印证川广公司尚未向徐凤盛交付案涉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现有证据可以印证三维公司未将案涉车辆交付购买人川广公司，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车辆所有权为三维公司所有，这与三维公司、川广公司约定内容不矛盾。（2019）鲁0104民初2871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川广公司向徐凤盛交付案涉车辆是基于认定徐凤盛与川广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属债权范畴。而车辆所有权系物权，物权系支配权，债权系请求权，物权在效力上优于债权。综上，三维公司就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其对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故（2019）鲁0104执异70号执行裁定裁定内容合法有据。徐凤盛主张准许执行本院于2019年5月8日向川广公司作出的查封财产清单，对车架号码为*合格证号码为*的豪沃牌*汽车予以查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亮应否参与本案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本案中，梁亮非为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即不是适格主体，不应参加诉讼。另外，一审、二审、再审法院均已作出认定，即梁亮非为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本案中，徐凤盛申请撤回对梁亮的起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川广公司申请追加梁亮为被告参加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凤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告徐凤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峰人民陪审员  周元锋人民陪审员  刘嘉祥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 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张芳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