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23926号原告：何来，男，195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4。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极，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坤满，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君兰社区**********第20层B单元866-05号。法定代表人：李某1。被告：李某1，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公民身份号码440************336。原告何来诉被告佛山市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美设计公司）、李某1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极、蔡坤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凌美设计公司、李某1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凌美设计公司退还原告装修款381190元；2.请求法院判決被告凌美设计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123800元(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合同金额的10％)及设计费126000元（计算标准为建筑面积*300元/平米)；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李某1对被告凌美设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在庭审中对诉讼请求予以说明“即便涉案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无效，被告凌美设计公司也应因自己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以381190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9日起支付至欠款实际结清之日止）。被告凌美设计公司完全停工后，原告被迫委托案外人重新设计并继续装修，产生了新的设计费用，该笔费用的具体金额虽未在新的《何宅房屋装修合同》中明确体现，但可以参照装修合同的设计费预算酌情认定为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凌美设计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了《装修合同》(合同编号20181105016)，约定由被告凌美设计公司为原告位于陈村镇赤花硃砂围3巷17号，建筑面积为420平方米，户型为6室2厅6卫的自建房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进行施工装修。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装饰工程预算书》，明确了施工的全部具体项目确认了工程最终预算报价为1238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凌美设计公司共计支付820900元装修款，被告凌美设计公司收款后却怠于履行装修义务，在零星完成部分工程后，被告凌美设计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在没有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完全停工。原告多次催促无果，遂于2019年9月24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凌美设计公司发送律师函敦促其继续履行合同。因被告凌美设计公司在律师函的催告期限届满后仍无任何回应，原告于2019年9月29日发函通知被告凌美设计公司解除合同。被告凌美设计公司在未通知原告，也不办理合同终止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停止履约，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回装修款381190元，并按装修合同第九条第五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而被告李某1作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多次以个人私账收取公款，足以证明被告李某1的财产与被告混同，其应当依法对被告凌美设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本院向被告凌美设计公司、李某1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但被告凌美设计公司、李某1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凌美设计公司、李某1在诉讼过程中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凌美设计公司、李某1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质证权和抗辩权。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原件进行核对，证据来源合法，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凌美设计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约定“工程地址：陈村镇赤花朱砂围3巷17号……建筑面积420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包辅助施工材料、包全部主材”、“施工日期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11月19日”、“合同价款：1238000元”、“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履行或继续履行时，应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并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若不办理合同终止手续，擅自停止履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金，并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违约金按合同金额的10%支付，设计费按3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支付）”；（2）2018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李某1签订《装修工程预算书》，双方确定了装修施工的项目及最终预算价1238000元；（3）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4月3日原告共向被告李某1及案外人赖小群支付款项共820900元，被告凌美设计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2019年4月3日、2019年4月15日开出收据，确认共收到工程款820900元；（4）2019年9月23日原告委托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内容显示“至2019年8月29日，贵方在没有通知委托人的情况下完全停工。贵方停工后，委托人以电话、至贵方经营场所等方式屡次催促施工进度，但贵方及法定代表人李某1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委托人至贵方经营场所查看，发现贵方大门紧锁，已停业逾一个月”、“建议并敦促贵方在收到本律师函后3日内就继续履行合同的相关事宜与委托人或本律师进行沟通……若贵方收到本律师函之后仍不予回应的，委托人将有权依法单方解除合同”；2019年9月29日原告委托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内容显示“本律师代表委托人郑重致函通知贵方，自本函发出之日起解除《装修合同》，同时委托人将委托本律师采取法律途径追究贵方的违约责任，并要求贵方退回委托人已付的装修款”。上述两份律师函均通过中国邮政EMS快递方式向被告凌美设计公司工商地址送达，送达结果显示“停机，无此公司”邮件退回寄件人；（5）2019年10月9日原告与案外人肖启书签订《何宅房屋装修合同》，约定“工程预算总额为215503元”，并签订《何宅工程预算表》、《何宅工程单价表》、《补充说明》，上述协议中对施工项目进行了约定，施工项目中包含水电、车库、一层至四层的室内装修，现后续装修工程已经开始施工；（6）原告诉讼中陈述原告委托被告凌美设计公司进行的施工内容包含打地基、浇筑框架、室内装修，建筑共四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二、两被告应如何承担合同无效的责任。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涉案合同效力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共四层高，建筑面积约为420平方米，合同预算价款为1238000元，不属于小型农民住宅，根据《施工企业登记标准》的规定，应由具备实际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才可进行承包施工。被告凌美设计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中并未包含相关建筑施工的内容，原告亦未提交被告凌美设计公司具备相应资质的相关证据，原告将涉案房屋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凌美设计公司进行施工，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与被告凌美设计公司之间签订的《装修合同》无效。二、两被告应如何承担合同无效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预付工程款引上所述，因案涉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根据原告举证及陈述显示，至2019年8月29日仅完成《装修合同》中的主体框架部分，从原告提供的照片中显示尚未进行水电安装铺设，结合原告后期委托他人施工的内容亦可印证被告凌美设计公司尚未进行第二阶段的水电安装铺设。被告凌美设计公司无故停工，在原告两次发函的情况下仍未予以相应的回应，退场时亦未与发包人做好中途退场的结算，原告主张按双方签订的《装修工程预算书》中相关主体框架施工费用439710元来计算已完工的工程造价，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凌美设计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多支出的工程款820900元-439710元=381190元。（2）两被告应如何承担合同无效的责任首先，合同无效缔约过错方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结合本案审理情况，被告凌美设计公司无故停工退场，其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因此导致原告产生的损失。至退场之日，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已多于被告凌美设计公司已完工部分的工程价款，被告凌美公司退场后亦未及时返还该款项，其过错行为造成了原告该部分资金占用产生的损失，该部分损失本院支持以实欠款项作为基数，从2019年8月2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欠款结清之日止。另，在《装修合同》中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导致设计费的损失如何计算进行了约定，被告凌美设计公司无故停工，导致原告需要寻找他人接手工程，确实需要对房屋施工重新设计并出具图纸，该费用的再次支出与被告凌美设计公司的过错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因此产生的设计费结合原告与被告凌美设计公司对该项目的约定，本院酌定为50000元，被告凌美设计公司应向原告赔偿该部分损失。其次，被告李某1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李某1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依据为原被告双方约定工程款项是汇入被告李某1私人账户而非被告凌美设计公司账户，两被告财产存在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为对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达到滥用的程度，滥用行为往往具有持续性，原告仅依据工程款汇款账户为被告李某1私人账户即认为存在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的事实，本院认为证据不足，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李某1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来退还工程款38119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实欠款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佛山市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来支付赔偿款50000元；三、驳回原告何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9.9元，由原告何来负担2109.9元，被告佛山市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 婧人民陪审员  梁素媚人民陪审员  吴小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建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