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刑初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志达，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现住北京市延庆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9月12日被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年6个月，剥夺政治权利1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6月24日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原（2002）延刑初字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尚未执行的余刑8年8个月26天，剥夺政治权利1年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8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辩护人杜超，北京延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延检第一部刑诉[2019]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志达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春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志达及其辩护人杜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8日22时许，被告人赵志达酒后到北京市延庆区×店内继续饮酒，随意辱骂饭店人员，持啤酒瓶将前来劝阻的孟某（男，35岁）打伤，并将店内物品损坏，经鉴定孟某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经认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30元。被告人赵志达2019年11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志达酒后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志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志达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赵志达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志达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赵志达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赵志达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赵志达有自首情节，获得被害人谅解，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8日22时许，被告人赵志达酒后到北京市延庆区×内继续饮酒，随意辱骂饭店人员，持啤酒瓶将前来劝阻的孟某（男，35岁）打伤，并将店内物品损坏，经鉴定孟某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经认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30元。被告人赵志达2019年11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孟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8日22时左右，我在×院里溜达，我们火锅店经理牛某出来说“火锅店内有人酒后闹事”，我就进去了，我看见一名男子坐在餐桌前，边喝酒边骂人，我就上前和他说“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他张嘴就骂我，我说你就别喝了，我们快下班了，你不用结账了，就回家吧。他继续骂道“操你妈滚蛋，和你没有关系”。我说你说什么事，能帮你的我帮你，他又继续骂我，我就和他说“我们下班了，你出去吧”我这时候用手指指着门口，叫他走，他还继续骂我，我也还嘴骂他了，我看他情绪挺激动的，怕引发打架，我就想出来报警，等我回头后，刚要出来报警，就被他用酒瓶子在我后面砸我，酒瓶子砸到了我的头上，当时我的头就流血了，酒瓶子就碎了。他用碎的酒瓶子朝我的后背扎了好多下，边扎边喊“扎死我”，这时候我就回过身了，在他吃饭的桌子上面拿起来一个酒瓶子，朝他砸了过去，砸到了他的后背位置，砸了几下，砸到哪里记不清楚了，后来我俩就扭打在一起了。我当时被酒瓶子打过后有点头晕，他就一直用拳头打我，因为我的身体素质比他好，我怕我打伤他，他打我的时候，我就用手挡一下，防止他打到我，有的时候我推他叫他退后，防止他继续打我，他的手中还有碎的酒瓶子头，他嘴里喊着“扎死我”，在这个过程中，他被我推到了饭店内的水池内，我就抄起来一把椅子，我怕他爬起来后拿酒瓶子扎我，但是他爬起来时候酒瓶子没有了，我就没有打他，他起来后继续朝我攻击，我就用椅子挡了一下，后来椅子被抢掉了，他还用上菜车打我，周围人就上来拉架了，在拉架的过程中，他还打拉架的人，我当时想走，但是怕他打别人，我就没有离开，他看见我没有走，就走到我跟前继续打我，我就躲，我就在后面抱住他，我就想的是叫他别打了，但是他挣脱了，他还是继续打我我就一直在躲，围着那个附近一直在打，他被我推倒在餐桌上，他抄起餐桌上的餐具朝我的头上砸，后来起来了，还是继续打我，我还是躲，我们打斗了好长时间，当时我出的血有点多，有点头晕了，后来发生的具体细节我就记不清楚，就是他打我的时候我还在躲，我用手推他防止他打到我，后来他把我的短袖拽掉了，再后来我们就停手了，旁边的人看见我们满身是血，就报警了，后来警察就来了我就去医院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右侧颈部的伤是赵志达用啤酒瓶打的，右侧耳朵后边的伤是我自己去医院下车的时候栽倒了自己摔到台阶上磕的，后背的伤具体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2.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8日22点多，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们员工已经下班了要走了，这时候来了一名男顾客，当时这名顾客已经喝多了，他来了之后坐在屋内木桥西侧点餐还要喝酒，我就去劝这名顾客别再喝酒了，跟他说我们已经下班了，他不听劝，他还骂我，我让服务员吕某去劝他，他都是骂特别难听的话。这期间我们一共劝了他两三次，后来我就找我们的经理孟某，孟某就去劝那名男子。过了一会我就听见里面有打斗的声音，我就跑进去了，看见我们经理跟那名男子扭打在一起了，我赶紧拉架，那名男子用拳头打了我面部一拳，之后他俩一直从桥西面打到桥东面，我们经理孟某用手把对方男子按住了，想控制他不让他打了，后来没按住，他又起来用拳头打孟某，孟某一直想控制他不让他打人，之后把那名男子用手按着蹲在地上了，当时控制住了，我就赶紧去吧台打电话报警，我打电话的时候，孟某和那名男子就一边打一边走到吧台的附近了，在吧台那名男子还是用拳头打孟某，孟某往开推对方，那名男子要用手纸盒砸孟某，被厨师胡某抓住了对方男子胳膊，把手纸盒抢出来了，就没砸到孟某。后来那名男子被孟某压在身下，我拽着那名男子的胳膊，孟某起身后他们就不再打了、我就让他俩去医院，那名男子不去，我就开车拉上孟某和吕某去的康庄卫生院，吕某和孟某留在医院看病，我就回去了。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8日22时许，我从后厨下班，出来看见一名男性顾客坐在饭馆南侧的桌上吃饭，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我就从饭馆出去等牛某下班一起走，过了有十分钟左右我听见饭馆里面有碎酒瓶、打架的声音，我就进饭馆里面了，我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不同程度受伤了，我看见对方这名顾客和我们洗浴部经理仍然扭打在一起，两个人互相朝对方拳打脚踢，对方男子要用木板打架，但是没从地上拿起来，洗浴部经理从旁边拿起一把椅子打对方但是没有打到，我和牛某就赶紧拉架，把他们拉开后他们两个人就从现场离开了，一会警察就来了。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赵志达喝多了以后，洗浴部经理孟某过来后，两人发生了口角，赵志达先动手打的孟某，具体怎么打的确实懵了，也吓坏了，躲一边去了，之后牛经理过来拉架。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志达离家的情况。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赵志达是他妻子的表弟，发生打架后，赵志达脸部和脖子受伤了，孟某脖子受伤了，具体伤情不是很清楚。木质菜架和酒瓶子被损坏。7.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陈某一起开的×店，2019年9月8日店内一个吃饭的顾客“小达子”和孟某发生了打架，孟某受伤，有一个木质菜架被损坏。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现场情况。9.就诊材料，证实：被告人赵志达的伤情情况。10.门诊病历、中止鉴定告知书、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孟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11.延庆区涉案财产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木质菜架经认定，价格为人民币30元。12.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赵志达与被害人孟某就赔偿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被害人孟某谅解了被告人赵志达的行为。13.视频资料，证实：本案案发经过。14.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以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5.被告人赵志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9月8日19点左右，我和朋友在×街附近吃饭喝酒，我当时喝了有四瓶啤酒，21时左右我们吃完饭就散场了，我从商业街饭馆出来走着回×家，大约21点半，我走到×门附近，还想再喝点吃点，就进了×店，进门后我坐在左手边小木桥附近的餐桌，一开始没有服务员招待我，后来我叫来了一名服务员，这个服务员以前来吃饭我见过几次，我就点了两盘凉菜，两瓶啤酒，还有几个羊肉串，之后给我上了两瓶啤酒和几个羊肉串，凉菜没有上，我就问服务员为什么没上凉菜，她说厨子下班了，上不了凉菜了，我就把牛经理叫过来说给凉菜的事，牛经理也说厨子下班了，他们也要下班了上不了凉菜了，之后我就和牛经理吵吵起来了，我就把她骂了。过了几分钟来了一个男的，他来了之后跟我说吃点喝点差不多就回去吧，我说你是干什么的，也不是饭店的人你管不着我，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后来我们就吵吵起来了，我就骂他，他也骂我，后来他说在饭馆里我不动你，出门我弄死你。他说完就往外走，我就用桌子上啤酒瓶砸了他头部一下，当时啤酒瓶就碎了。我手里还剩下啤酒瓶嘴（啤酒瓶上面10厘米的一段），我就用这段啤酒瓶嘴扎了孟某后背几下，他也从桌上拿了一个瓶酒瓶砸了我头部一下，之后我俩就抱在一起厮打起来了，用拳头互相打对方，在这个过程中我被孟某打的掉在一旁的小河里了，我从河里上来之后，看见孟某拿了一把椅子砸我，具体砸哪里我忘了。之后我们又抱在一起用拳头互相打对方，期间我用一个垃圾桶砸过他，砸没砸到我忘了，我们从小木桥附近一直打到收银台附近，都是用拳头乱打，当时我看见我和孟某身上都有血，我和孟某就不打了，我还记得我还抽了一根烟。后来聂刚就来开车把我送到延庆区医院，后来民警也来了。16.常住人口登记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赵志达的主体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志达酒后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赵志达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志达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志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志达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志达取得了被害人孟某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获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使用的碎酒瓶能否认定为凶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是否认定为凶器，关键在于被告人作案时如何使用以及该物品的危险程度，虽然酒瓶在一般观念上不同于管制刀具等作案工具，但是被告人将酒瓶打碎后扎伤被害人的行为具有与持刀具等物品作案相当的社会危害性，在特定情况下，应当认定为持凶器殴打他人，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与被告人发生了互殴，应当认定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起因为被告人酒后滋事，且先行动手打伤被害人，被害人的生命健康安全遭受现实危险时予以反抗，未超出必要限度，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告人的故意，不应当认定为互殴，被害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赵志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志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婕人民陪审员  耿万利人民陪审员  朱来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卫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