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328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Ⅰ，Ⅲ区6002-6018室。 负责人：陈令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华，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炜，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和平，男，1974年2月5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成，广东国晖（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奇，男，1995年7月4日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卿，男，1979年5月18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 原审被告：孙科，男，1965年9月3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沙洋县。 原审被告：深圳市皓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新屋村东区22号401。 法定代表人：刘红胜。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和平、刘凯奇、王秀卿、原审被告孙科、深圳市皓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5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深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保深圳公司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5万元限额内承担责任或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81570.4元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时梁和平是我方被保险车辆上的乘客，事故认定书并未记载事故发生时梁和平已经下车。根据交警制作事故认定书程序，在作出事故认定书之前一般会对现场相关人员了解当时事故发生的经过，同时结合事故现场的视频综合作出事故认定书。但是交警部门所做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和平是乘客。虽然梁和平在一审时申请了同车的相关人员作证，但是除此证言外,并没有其他证据能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故梁和平应该认定为车上乘客。因此，人保深圳公司仅在车上乘客险五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属于我方被保险车辆以外的第三者，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金额时，计算方法也存在错误。本案中，刘凯奇驾驶的车辆承担事故的主要贵任，但是原告在起诉时无法查到刘凯奇驾驶的车辆的保险情况，因此没有起诉该车辆的保险公司，只起诉了刘凯奇和行驶证车主王秀卿。不能因为原告查询不到刘凯奇驾驶的车辆的保险公司，就免除刘凯奇的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在这种情况下应该由刘凯奇和登记车主在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总损失为511901.51元，首先应该由我方和刘凯奇在交强险内分别承担12万的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以外的部分才应该按照事故比例进行赔偿，因此，我方在商业险内承担的赔偿金额为81570.4元[(511901.51-120000×2)×30%]。 被上诉人梁和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孙科答辩称，梁和平确实不在他车上，而且也不是他撞的。 原审被告皓晨公司辩称，其与孙科存在挂靠关系，双方当时约定了发生交通事故与皓晨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刘凯奇、王秀卿未作二审答辩。 梁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526812.59元（其中医疗费195654.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22745.31元、误工费18246.67元、残疾赔偿金23282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19.04元、鉴定费2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交通费4000元）；2、判令被告人保深圳公司在其保险承担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后再赔偿其余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深圳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其他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0日6时36分许，被告刘凯奇驾驶粤B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南坪快速方向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丰泽湖隧道路段时，车头部位与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摆放警示标志的由被告孙科驾驶的粤BXX号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粤BXX号车头损坏、粤BXX号车车位损坏、原告梁和平受伤的交通事故。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于当日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凯奇对事故负主要责任，被告孙科对事故负次要责任，原告梁和平对事故无责任。 事发后，原告即被送至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出院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住院天数为39天。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出院）证明书》显示，出院医嘱为：1、3月内避免患肢受力，前3月每月定期返院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决定后期治疗，不适随诊；2、建议全休3月；3、建议加强营养治疗；4、骨折愈合后，视情况予以拆除骨折内固定物。备考一栏注明“住院期间留陪护两人，出院全休期间建议留陪护一名”。2016年8月4日，原告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复查，该院出具了一份《病假证明书》载明“全休31天”。原告因此次事故支付了医疗费173654.37元。 2016年4月20日，原告梁和平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后期医疗费评定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0月25日出具了粤中一鉴【2016】临鉴字第1593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梁和平的伤残等级为2个九级，后期医疗费用约需18000至22000元。原告因此支付了鉴定费2520元。 事故车辆粤BXX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皓晨公司，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为该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额50万元，车辆人员责任险5万元，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凯奇、被告王秀卿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放弃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皓晨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发生情况及责任划分的认定。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原告梁和平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的损失为： 1、医疗费195654.37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所载明的时间及金额，可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已发生的医疗费为173654.37元，根据鉴定意见书，暂定后期医疗费用为22000元。医疗费合计195654.3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原告住院天数为39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0元（39天×100元/天）。 3、营养费11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出院医嘱，酌定营养费为1100元（5000元×22%）。 4、护理费22745.31元。原告主张按2016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的标准62987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予以支持。原告住院天数39天、出院医嘱载明全休3个月为91天，合计130天，故护理费为29163.86元[62987元/年÷365天×（39天×2人+91天×1人）]。原告主张护理费为22745.31元，未超法定标准，予以支持。 5、误工费8591.02元。根据住院天数、出院医嘱及复查建议，原告的误工天数共计161天（39天+91天+31天）。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原告为广东望家欢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从事配送员一职，经核算，原告在事故发生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3438.8元，故原告主张误工费按3400元/月的标准进行计算，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原告在受伤期间依然有工资收入，但收入有所减少，该减少部分应为原告的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期为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7月18日、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9月4日，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误工费为8591.02元（1340.12元+836元+3400元+1463.6元+1551.3元）。 6、残疾赔偿金232827.2元。原告为农业户籍，原告提交的《居住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来源，故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为232927.2元（52938元×20年×22%），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232827.2元，未超法定标准，予以支持。 7、被抚养人生活费20941.11元。原告提交的被扶养人关系证明等证据，可确定原告的被扶养人情况：父亲梁文兴1936年7月2日出生，母亲惠引兰，1943年8月1日出生，双方育有5个子女。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核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941.11元（38320元×5年×22%÷5人＋38320元×7.42年×22%÷5人）。 8、鉴定费2520元。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鉴定费为252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根据原告构成的伤残等级，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2000元（100000元×22%）。 10、交通费1622.5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核算，交通费为1622.5元。 综上所述，原告损失共计511901.51元（195654.37元+3900元+1100元+22745.31元+8591.02元+232827.2元+20941.11元+2520元+22000元+1622.5元）。 关于责任的承担比例。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主张交警部门记载的事故经过中，并未记载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经下车，因此原告不属于保险车辆的第三者，应属于乘客，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5万元限额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笔录及证人尹XX、证人曾XX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原告在此次事故发生时已下车，其身份已由粤BXX号车上乘客转化为第三者。 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粤BXX号车被告孙科应承担30%的责任，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作为粤BX号车的承保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被告人保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由被告孙科承担的部分，应由被告人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故被告人保分公司还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17570.45元[（511901.51元-120000元）(30%]。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由被告人保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驾驶粤BXX号车的被告刘凯奇应承担70%的责任，原被告双方均未举证证明粤BXX号的投保情况，故被告刘凯奇应向原告赔偿剩余的274331.06元（511901.51元-120000元-117570.45元）。被告王秀卿作为车辆粤BXX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未证明其已依法为该车辆购买交强险，被告王秀卿应对原告的损失274331.0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梁和平支付赔偿款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梁和平支付赔偿款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梁和平支付赔偿款117570.45元；三、被告刘凯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梁和平支付赔偿款274331.06元；四、被告王秀卿对第三项中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梁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1567元，由原告梁和平负担45元，由被告刘凯奇、王秀卿负担1065元，由被告孙科负担45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原判对梁和平的身份认定是否恰当；二、原判对人保深圳公司的赔偿责任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人保深圳公司上诉主张梁和平系粤BXX号的车上人员，不属第三者，其只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经查，梁和平本属粤BXX号的车上人员，但在粤BXX号车辆第一次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已下车，其身份已由粤BXX号车上乘客转化为第三者，故原判认定梁和平系粤BXX号车辆的第三者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梁和平受伤系刘凯奇驾驶粤B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摆放警示标志的由孙科驾驶的粤BXX号车车尾发生碰撞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梁和平的损失，首先应由承保粤BXX号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和承保粤BXX号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再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予以赔偿。因刘凯奇驾驶的粤BXX号车辆登记车主系王秀卿，其未按规定为该车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凯奇、王秀卿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计算的梁和平的各项损失共计511901.51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应由人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梁和平12万元；由王秀卿、刘凯奇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余款271901.51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及粤BXX号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投保情况，应由人保深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81570.5元（271901.51元×30%），剩余的190331.01元，由刘凯奇承担。人保深圳公司上诉主张王秀卿、刘凯奇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深圳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和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5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532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梁和平81570.5元； 四、王秀卿、刘凯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和平120000元； 五、刘凯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梁和平190331.01元。 六、驳回梁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7元（梁和平已预交），由梁和平负担45元，由刘凯奇、王秀卿负担1065元，由孙科负担457元，刘凯奇、王秀卿、孙科负担的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径付梁和平。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人保深圳公司已预交），由梁和平负担120元，由刘凯奇、王秀卿负担1600元，由人保深圳公司负担700元，梁和平、刘凯奇、王秀卿负担的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径付人保深圳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袁劲秋 审判员 吴 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孙洪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