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1民终6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佳，女，198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成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税飞，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伦，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永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交大路260号4楼。法定代表人：邹新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市朗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吉泰路33号1栋11层3号。法定代表人：钟利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佳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永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存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市朗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8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843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李文佳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仅将案涉《委托改造协议》的效力作为审查内容，但对《户型改造图》所呈现的效果、具体内容、永存公司全面履行改造义务的标准是什么等核心问题上均未做具体审查和认定，属于在未查明事实和无足够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对事实认定不清；2.永存公司提交的监理日志、改造对比图及郎源公司在永存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改造过程中提供了相应协助义务的陈述无法正确反映永存公司履行了哪些改造行为，一审判决将上述事实作为能够证明永存公司对案涉房屋履行了空间拓展等改造的事实依据，属于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庭审前，李文佳已提交相关证据，尽到了基本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李文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永存公司对案涉房屋履行了空间拓展等改造的事实属于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的争议焦点实际是合同是否履行问题，因此应当由负有实际改造行为这一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永存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李文佳负举证证明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一审判决适用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忽略李文佳提出的证据及提出的鉴定申请，直接认定李文佳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永存公司对案涉房屋未实施相应改造或改造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主张属于适用程序错误。永存公司辩称，本案实际两个问题，第一房屋事实改造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第二改造价款是不是应该按照李文佳的要求进行退还或调减。第一，双方在合同里约定的改造内容很清楚，每一套房屋的现场都可以清晰反映有相关改造内容。第二，关于改造价款，改造价款的定价是市场因素，作为李文佳要求重新鉴定，或者自己提交的鉴定报告，这种定价方式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定价方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属于单方定价。因此李文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朗源公司未发表意见。李文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存公司立即返还李文佳支付的改造费332435元，并以33243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从2016年9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至起诉时已产生约44082元）；2.判令永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李文佳购买了朗源公司开发的案涉房屋。2016年9月30日，李文佳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永存公司签订《委托改造协议》，约定李文佳将案涉房屋委托永存公司或永存公司授权的第三方进行改造。合同中，双方就委托改造范围、委托改造方式和时间、改造费用及支付方式、改造工程的质量保修范围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一条关于委托改造范围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所购物业朗基御今缘7-1-1502号房进行改造，对房屋进行空间拓展施工。改造后达到甲方提供的改造后房屋户型构造示意图（本协议附件一）所呈现的效果；2.除本协议中已经约定的改造内容外，其他有关改造的具体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改造细节、规格型号等），甲方均同意授权乙方自行处理，而无需甲方另行签署文字表示认可；3.改造后附图中的功能房间（客厅、卧室）为门窗的，是铝合金型材中空玻璃。”合同第三条关于改造费用及支付方式约定：“1.本协议约定改造费用共计总价：332435元，由甲方提供部分改造材料；2.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支付乙方全部改造费用。”合同第四条关于改造工程的移交约定：“乙方应在甲方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房日前完成改造工程并移交给甲方，乙方应在该日期前按本协议约定的地址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按书面通知的日期前来办理交接手续，否则自该日期起视为乙方已经交付且甲方对改造工程质量无异议。”此外，合同以附件一的形式附有《户型改造图》。双方签订《委托改造协议》后，李文佳按照协议约定向永存公司交纳了332435元改造费。永存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阳台室内空间、飘窗拆除等改造。2018年7月17日，永存公司通过邮政EMS向李文佳邮寄《房屋交付通知书》，告知案涉房屋已经按照委托改造协议改造完毕，要求李文佳于2018年7月26日到御今缘项目办理房屋交接手续。2018年7月28日，李文佳签署《入户声明》。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一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永存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李文佳改造费332435元及利息。对此，一审法院做如下评述：本案中，李文佳与永存公司签订的《委托改造协议》约定案涉房屋改造总价为332435元，李文佳也已按照协议约定向永存公司支付332435元。现李文佳在本案诉讼中，要求永存公司全额返还已支付的房屋改造款，且在永存公司询问下，明确表示请求权基础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可撤销的情形，而系永存公司存在“根本未按约实施改造行为”的违约行为。因此，认定李文佳要求永存公司全额返还案涉房屋改造款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应从其诉讼请求是否具有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合评判。从李文佳的主张是否具有合同依据即案涉《委托改造协议》的效力看。双方签订的《委托改造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李文佳、永存公司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若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上述协议也应作为确定双方权利的合同依据。《委托改造协议》中，双方对改造范围即永存公司主要合同义务有明确约定。主要为，一是对房屋进行空间拓展施工，使案涉房屋改造后达到《户型改造图》所呈现的效果；二是对功能房间（客厅、卧室）的门窗，改造为铝合金型材中空玻璃。因此，认定永存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应当以上述约定作为评判依据。从李文佳的主张是否具有相关事实依据看。如上所述，双方在《委托改造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永存公司应实施的具体改造为对房屋进行空间拓展施工等。认定李文佳诉讼请求是否具有相关事实依据应比照上述约定评判。本案中，李文佳主张永存公司根本未按约实施改造行为。对双方的争议焦点，李文佳也认为系永存公司有没有实际实施改造的行为及实施了哪些改造行为及相关费用为多少。而本案中，李文佳虽主张永存公司根本未按约实施改造，但又认可永存公司对阳台进行了部分改造，将阳台改造成了厕所。一方面，李文佳在庭审中的上述陈述与其主张的事实依据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另一方面，该陈述也与永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监理日志、改造对比图及第三人朗源公司在永存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改造过程中提供了相应协助义务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永存公司对案涉房屋履行了空间拓展等改造的事实。从李文佳的主张是否具有相关法律依据看。本案中，李文佳明确诉讼请求的权利基础并非案涉《委托改造协议》存在无效、可撤销的情形，而系永存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如上所述，根据查明事实，永存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改造实施。也即，在有证据证明永存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改造实施的情况下，李文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关于永存公司未对案涉房屋实施相应改造或改造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文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文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4元，由李文佳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李文佳对一审查明永存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阳台室内空间、飘窗拆除等改造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永存公司并未进行改造。永存公司、朗源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组织双方对案涉房屋进行现场踏勘，通过对《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中户型图，以及《委托改造协议》中附件《户型改造图》比对，案涉房屋中永存公司完成了《户型改造图》中标注的厨房、主卧、次卧等处阳台、卫生间的空间拓展、改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永存公司是否按照《委托改造协议》对案涉房屋进行改造。本案中，李文佳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永存公司对案涉房屋履行了空间拓展等改造的证据不足，判决结论错误，并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不认可永存公司对案涉房屋根据《委托改造协议》约定进行改造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二审组织双方现场踏勘情况，永存公司已经根据《户型改造图》的约定对案涉房屋中标注的厨房、主卧、次卧等处进行了相应的拓展改造，李文佳在本案中的主张与本案现场踏勘时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于李文佳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文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8元，由李文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笛审判员 夏 伟审判员 李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