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3行终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大安区新闻出版（版权）局。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广华路54号。 法定代表人李程煜，局长。 委托代理人翁真，自贡市大安区新闻出版（版权）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刁凤名,四川贡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和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济公居委会盐都大道三和建材综合楼1区1层。 负责人刘全平。 委托代理人宋思月,四川方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自贡市新闻出版局。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交通路20号。 法定代表人万一，局长。 委托代理人殷俊,自贡市新闻出版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筱,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自贡市大安区新闻出版（版权）局（简称大安区新闻出版局）因行政决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2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安区新闻出版局的局长李程煜及其委托代理人翁真、刁凤鸣，被上诉人自贡和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分公司（简称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思月，原审被告自贡市新闻出版局（简称市新闻出版局）的委托代理人殷俊、吴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四川省新闻出版广电局于2015年12月17日出具川新广办〔2015〕111号《关于下拨支持县城数字影院建设经费的通知》（简称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主要内容为此次专项经费针对各地未享受过县级数字影院补贴，尚未建设数字影院的县（市、区），参照电影专项资金“先补后建”的补贴标准，给予每个县（市、区）首家数字影院80万元补贴；各市（州）文广新局是本次县级数字影院建设专项资金管理的责任主体，确保此次专项经费补助县（市、区）在今年内建成首家数字影院。前述文件的附件明确自贡市大安区、贡井区分别享受80万元的补贴资金。自贡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简称市文广新局）于2016年1月27日出具自文广新办〔2016〕6号《关于转发〈四川省新闻出版局关于下拨支持县城数字影院建设经费的通知>的通知》（简称自文广新办〔2016〕6号通知），将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转发至贡井、大安区新闻出版局。2015年12月，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开始在大安区济公居委会盐都大道三和建材综合楼1区1层建设数字影院，建成后于2016年1月29日申请设立电影放映单位，2016年2月1日取得电影放映许可证并命名为自贡太平洋影城大安店。该影城于2016年2月8日开业，系大安区首家数字影院。2016年3月、2017年1月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分别向大安区文体旅游和外事侨务局申请拨付补贴资金80万元。2019年2月20日大安区文体旅游和外事侨务局针对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的律师函出具《〈律师函〉回复函》，主要内容为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在2016年2月自行建成的放映厅已超过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规定的建设期限，故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不符合享有县级数字影院建设补助经费的必备条件，且现专项经费已按程序退回市文广新局。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不服该决定，向市新闻出版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15日，市新闻出版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自新复决字〔2019〕1号），撤销了大安区文体旅游和外事侨务局的决定，责令大安区新闻出版局重新作出认定。之后大安区新闻出版局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重新认定书》(大新复决字〔2019〕1号)，主要内容为原告数字影院的建设应在2015年底前完成，而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数字影院实际建成日期超过文件规定期限，故对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建设的数字影院，不予补助。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不服该决定向市新闻出版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16日，市新闻出版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自新复决字〔2019〕2号），维持了大安区新闻出版局作出的《重新认定书》(大新复决字〔2019〕1号)。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不服该决定，提起诉讼。 另查明，因政府机构改革的原因，市、区两级文广新局电影管理的职能划归市、区两级新闻出版局行使。据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下拨的80万元补贴资金于2016年2月划拨至大安区财政专户，后大安区文体旅游和外事侨务局认为辖区内无符合条件的影院将该资金退回市文广新局，2019年4月自贡市相关职能部门又将前述80万元补贴资金拨付至大安区财政专户。 再查明,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的法人公司即自贡和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同期在贡井区建设的太平洋影城贡井店于2017年12月14日获得政府部门40.5万元补贴资金。 一审认为，一、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中关于申请补贴的条件明确为各地未享受过县级数字影院补贴，尚未建设数字影院的县（市、区），参照电影专项资金“先补后建”的补贴标准，给予每个县（市、区）首家数字影院80万元补贴。故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的补贴资金申请符合前述条件，应该享受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确定的80万元补贴资金，大安区新闻出版局作出的《重新认定书》(大新复决字〔2019〕1号)和市新闻出版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自新复决字〔2019〕2号）明显不当，应予以撤销。大安区新闻出版局与市新闻出版局辩称据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之规定享受补贴的影院须于2015年12月31日前建成，与前述文件规定的内容不符，且该文件2015年12月17日出具，市文广新局于2016年1月27日出文转发至大安区文广新局，亦与日常生活经验相悖，故该院不予采纳。二、大安区新闻出版局辩称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的申请不符合财政部、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财教〔2013〕249号《关于县城数字影院建设补贴资金申报和管理工作的通知》（简称财教〔2013〕249号通知）及财政部、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财教〔2015〕5号《关于县城数字影院建设补贴资金申报和管理工作的补充通知》（简称财教〔2015〕5号通知）相关规定要求的理由，因诉争的80万元补贴资金系据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拨付，并非据财教〔2013〕249号通知及财教〔2015〕5号通知拨付，故该院不予采纳。大安区新闻出版局辩称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的申请缺乏影院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资料，缺少可行性报告等资料，因其在《〈律师函〉回复函》及《重新认定书》(大新复决字〔2019〕1号)中均未提出因前述理由不给予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80万元补贴资金，故该院不予采纳。大安区新闻出版局辩称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对“先补后建”没有列出具体的量化标准，故大安区新闻出版局无法认定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建设的影院符合“先补后建”标准的理由，因其在《〈律师函〉回复函》及《重新认定书》(大新复决字〔2019〕1号)中均未提出因前述理由不给予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80万元补贴资金，故该院不予采纳。大安区新闻出版局辩称按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的规定，各市州文广新局是本次80万元专项资金的责任主体，且此资金已退回市局的理由，与政府机构改革后由大安区新闻出版局及市新闻出版局行使电影管理职能的规定、80万元补贴资金又划到大安区财政专户的事实相悖，故该院不予采纳。三、2019年2月20日，大安区文体旅游和外事侨务局出具的《〈律师函〉回复函》认为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在2016年2月自行建成的放映厅已超过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规定的建设期限，故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不符合享有县级数字影院建设补助经费的必备条件。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不服向市新闻出版局申请行政复议后，2019年7月15日该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自新复决字〔2019〕1号）撤销了大安区文体旅游和外事侨务局的决定，责令大安区新闻出版局重新作出认定。之后大安区新闻出版局于2019年9月30日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重新认定书》(大新复决字〔2019〕1号)，认为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数字影院的建设应在2015年底前完成，而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数字影院实际建成日期超过文件规定期限，故对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建设的数字影院，不予补助。大安区新闻出版局作出的《重新认定书》(大新复决字〔2019〕1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之规定，市新闻出版局的后续维持行为亦违反了前述规定。同时考虑到前述情况，自流井区法院确定大安区新闻出版局重新作出决定的期限为二十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大安区新闻出版局作出的《重新认定书》(大新复决字〔2019〕1号)和市新闻出版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自新复决字〔2019〕2号）；二、责令大安区新闻出版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对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的补贴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决定。案件诉讼费50元，由大安区新闻出版局和市新闻出版局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大安区新闻出版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大安区新闻出版局认为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不符合省、市文广新局支持县级数字影院建设的工作要求，不符合自文广新办〔2016〕6号通知和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要求，其原因是：一、2016年3月，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自行建成自贡市太平洋电影城大安放映厅（1块银幕，47个座位）后，于2016年10月17日向文广新局申请专项资金补助80万元。而在2016年8月大安区新闻出版局认为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不符合享受此优惠政策的条件时，经请示上级同意将80万元经费退回市文广新局。二、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大安区新闻出版局申请设立电影放映单位，2016年2月1日取得《放映经营许可证》，其他相关证件也是在2016年1月才取得，说明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的建成时间不在2015年内，不符合文件规定的补助条件。三、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所建成的数字影院不符合财教〔2015〕5号文件的规定，只建成了一块银幕、数字放映机一台，座位47个，没有达到200个座位或3个放映厅的规模；是否是一星级影院没有提交相关资料；是否及时足额上缴国家电影事业发展专项资金没有提交相关依据。其硬件设施远远不符合文件要求。根据财教〔2015〕5号通知的规定，2015年内未完成本地区首家数字影院建设的，中央财政将收回补贴资金。明确了享受补贴资金（先补后建）的首家数字影院建成时间节点必须在2015年内建成数字影院，满足群众的文化需求。四、鉴于省市均无对县级数字影院建设“先补后建”的量化标准和要求，大安区新闻出版局经认真研读相关文件，认为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不符合专项资金的拨付条件，缺少影院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资料及可行性报告。综上，对照相关文件的要求，大安区新闻出版局认为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不符合相关文件的规定，无论是在硬件投入以及管理方面均不符合享受县级数字影院建设专项经费补助条件，况且该影院的设成没达到相关文件要求满足广大群众精神文化需求的目的。大安区新闻出版局认为，一审法院没有结合相关的文件进行审查，在没有完全理解相关文件的基础上作出错误的判决。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维持大安区新闻出版局作出的大新复决字〔2019〕1号重新认定决定；3.维持市新闻出版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辩称：一、大安区新闻出版局作出的行政决定和市新闻出版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应当予以撤销。1.大安区新闻出版局认定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的数字影院实际建成日期超过文件规定期限，缺乏主要证据。大安区新闻出版局既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相关政策文件明确规定2015年底完成影院建设是给予补贴的条件，也不能证明文件明确规定判定影院建成的时间以取得放映许可证的日期为标准。因此，大安区新闻出版局作出上述事实认定缺乏证据。2.市新闻出版局在第二次行政复议决定中依据与第一次行政复议完全相同的证据作出了维持不予补助的决定，前后矛盾的事实认定，足以说明其决定所依据的证据明显不足。3.根据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所载明的内容，如在2015年底完成建成是给予补贴的条件，那么该通知的第一条就应当明确建成时间。大安区新闻出版局和市新闻出版局均将其作为给予补贴的审查条件，系适用规定错误。4.大安区新闻出版局在上诉状中阐明了“先建后补”政策对建成影院的要求，而本案中，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申请的80万补贴所适用的政策要求为“先补后建”，但在相关政策文件中并未对建成的首家数字影院作出与“先建后补”政策相同的要求，故大安区新闻出版局的主张系适用规定错误。5.大安区新闻出版局和市新闻出版局作出的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印发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7日，如将2015年底完成影院建设认定为给予补助条件，客观上不具有可行性，也与通知内容中载明的“先补后建”严重矛盾，因此大安区新闻出版局及市新闻出版局作出的决定明显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三、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申请的影院符合相关政策文件规定的给予补贴条件，应当依法下拨并给予80万补贴。1.按照文件规定，给予补贴的条件仅有两项，本案已经有充分证据证明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的影院是自相关文件发布后在大安区建成的首家影院，且没有享受过县级数字影院补贴，符合给予补贴的条件。2.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已经充分证明：四川省内其他地区执行本案补贴政策，均未将2015年完成影院建设作为给予补贴的条件，而仅审查是否是该地区的首家数字影院并给予补贴。因此，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的申请符合相关文件的规定，应当予以补贴。综上所述，大安区新闻出版局和市新闻出版局的行政行为违法，应当予以撤销，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申请的补贴符合相关通知文件规定，大安区新闻出版局、市新闻出版局应当依法下拨并给予补贴。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大安区新闻出版局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市新闻出版局的答辩意见与大安区新闻出版局意见一致，请求依法裁判。 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中表述的“大安区新闻出版局作出的《重新认定书》(大新复决字〔2019〕1号)”，实际为大安区新闻出版局作出的大新复决字〔2019〕1号《重新认定决定》，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在二审中依据在案证据另查明，财政部、新闻出版广电总局2013年8月29日作出财教〔2013〕249号通知，通知第二条补贴范围规定，中央财政补贴资金采取“先建后补”的方式对中西部地区和东部困难地区县城（含乡镇）数字影院建设予以资助，应当符合《电影院星级的划分与评定》（GB/T21048-2007）中一星级影院的评定标准以及不低于3个放映厅、合计达到200个座位或者少于3个放映厅，但中、东部地区年度票房达到100万以上、西部地区年度票房达到50万以上等规定；补贴标准规定，不到3个放映厅，但符合补贴条件的，按实际放映厅个数补贴。财政部、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财教〔2015〕5号通知，载明：财教〔2013〕249号通知印发以来，中央财政通过国家电影事业发展专项资金，采取“先建后补”的方式对中西部地区和东部困难地区县城数字影院建设予以资助，推动县城数字影院建设工作取得良好效果。今年拟对部分贫困地区县城首家数字影院建设采取“先补后建”资助方式，适当放宽建设标准。补贴范围及标准：确认可于2015年完成县城首家数字影院建设的，中央财政按照每个影院80万元标准给予资金补贴。数字影院建设应符合相关标准，具备在室内观看电影的固定场所并安装使用数字放映设备。申报程序及要求。按照本通知规定采取“先补后建”资助方式的，应提供下列申请材料：建设县城数字影院可行性报告（内容包含建设地点、建设计划、完成时间等）、《县城首家数字影院建设补贴资金申请汇总表》等相关材料。工作要求是，对不能按照《责任书》要求，2015年内未完成本地区各县城首家数字影院建设的，中央财政将收回补贴资金。中央宣传部办公厅、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办公厅于2015年11月11日针对四川省作出中宣办发函〔2015〕806号《关于支持县级数字影院建设经费的函》（简称中宣办发函〔2015〕806号），载明：此次专项经费针对中西部地区未享受过县级数字影院补贴、尚未建设数字影院的县（市、区、旗），参照电影专项资金“先补后建”的补贴标准，给予每个县（市、区、旗）首家数字影院80万元补贴。各省（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要切实承担起监督检查主体责任，确保此次专项经费补助县（市、区、旗）在今年内建成首家数字影院。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是根据中宣办发函〔2015〕806号的要求针对自贡等12个地市下发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大安区新闻出版局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大新复决字〔2019〕1号《重新认定决定》是否正确；二、市新闻出版局作出的自新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一、关于大安区新闻出版局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大新复决字〔2019〕1号《重新认定决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因政府机构改革的原因，市、区两级文广新局电影管理的职能划归市、区两级新闻出版局行使。故大安区新闻出版局具有对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提出电影专项资金补助进行答复的职责。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根据中宣办发函〔2015〕806号和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的内容，提出补助申请。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设立的数字影院系自贡市大安区首家数字影院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关于大安区新闻出版局大新复决字〔2019〕1号《重新认定书》中对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设立的数字影院建设未在2015年底前完成，超过文件规定期限，不予补助的认定。因文件于2016年1月27日才转发至大安区文广新局，中宣办发函〔2015〕806号和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中对数字影院建成时间的规定是对行政机关主体责任的要求，没有明确规定数字影院建成时间是给予补助的条件。大安区新闻出版局大新复决字〔2019〕1号《重新认定书》中不予补助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政策依据。中宣办发函〔2015〕806号和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规定，此次专项经费针对中西部地区未享受过县级数字影院补贴、尚未建设数字影院的县（市、区、旗），参照电影专项资金“先补后建”的补贴标准，给予每个县（市、区、旗）首家数字影院80万元补贴。各级新闻出版广电部门要切实承担起监督检查主体责任，确保此次专项经费补助县（市、区、旗）在今年内建成首家数字影院。两份文件中对发放80万的补贴规定了参照电影专项资金“先补后建”补贴标准的条件。虽然文件未明确电影专项资金“先补后建”的具体补贴标准，但参照同是由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参加发文的财教〔2013〕249号通知和财教〔2015〕5号通知可知，中央财政对国家电影事业发展进行专项资金补助有其发展过程。2013年，采取“先建后补”的形式，要求接受补助应当达到不低于3个放映厅、合计达到200个座位或者票房达到一定数量等标准，并规定不到3个放映厅，但符合补贴条件的，按实际放映厅个数补贴。2015年年初，为了进一步解决经济困难地区群众看电影难的问题，规定了“先补后建”的形式，并做了适当放宽建设标准的规定。2015年年底，专门针对四川29个县级数字影院进行补贴，规定参照电影专项资金“先补后建”的补贴标准。由此可知，中央财政对享受此项80万电影专项资金补助的数字影院建设有一定的标准要求。一审判决关于和鼎公司大安分公司的补贴资金申请符合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中关于申请补贴的条件，应该享受川新广办〔2015〕111号通知确定的80万元补贴资金的认定，本院不予确认。大安区新闻出版局大新复决字〔2019〕1号《重新认定决定》对此项问题并未进行审查，未表明意见，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由行政机关重新进行答复。 二、关于市新闻出版局作出的自新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市新闻出版局作出的自新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大安区新闻出版局作出的重新认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撤销大安区新闻出版局作出的大新复决字〔2019〕1号《重新认定决定》的理由虽有不当，但其作出撤销行政行为的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大安区新闻出版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自贡市大安区新闻出版（版权）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爱华 审 判 员 王钟霞 审 判 员 黄 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 云 书 记 员 曾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