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27刑初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志锋(绰号“白皮”),男,生于1972年12月15日,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湖北省黄梅县人,住湖北省黄梅县。因殴打他人，2018年9月18日被黄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由黄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辩护人余建丽，湖北江弘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911675402。被告人周炜,男,生于1987年10月28日,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湖北省黄梅县人,住湖北省黄梅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由黄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辩护人胡雅丽，湖北益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8411626311。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梅检一部公诉刑诉〔2019〕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3、周炜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3及其辩护人余建丽、被告人周炜及其辩护人胡雅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2月10日上午10时许,因质疑被害人徐某1不应该从车站带客,蔡某与徐某1、李某1发生争吵。与此同时,接到蔡某指令的被告人石志锋、周炜等人赶到现场,蔡某指使石志锋、周炜等人教训徐某1和李某1,石志锋持砍刀将徐某1和李某1打伤,周炜持钢管站在蔡某旁边防止蔡某受伤。经鉴定,徐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偏重),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2、胡某2、徐某3等人合资的湖北进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勇公司)在黄梅县开发滨河阳光小区,2014年7、8月份，天情物业公司（以下简称天情公司）与进勇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天情公司为该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管理工作。2015年7月徐某3安排被告人石志锋的家和物业公司入驻该小区。天情公司为继续履行物业服务合同将进勇公司诉至法院,并于2016年11月26日安排被害人柯某1、王某1、黎某1等人到滨河阳光小区内张贴告示，与家和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发生纠纷,石志锋闻讯遂邀约帅某等人对柯某1、王某1、黎某1三人进行殴打。事后石志锋赔偿了2000元医疗费。3、2006年11月11日13时许,被害人杨某驾驶皖Ｒ×××××大客车从武汉到九华山,途径黄黄高速公路黄梅服务区时,拟搭载被害人聂某1，明珠公司稽查队员何某2、赵某(已判决)梁某等人，双方为站务费的数额发生争执并扭打。何某2电话通知在对面服务区“稽查点”上班的石某4和聂某2带凶器过来“帮忙”,同时赵某被打后电话邀约陈某4(已判决),陈某4随后邀约洪某(已判决)、龚某、黎某3和被告人周炜等人驾车赶到现场,赵某、梁某、陈某4等一行人手持木棍、砖块、方向盘锁、菜刀围住大客车，对大客车进行打砸,并对杨某、聂某1进行殴打,致杨某轻微伤,聂某1、陈某1轻伤,皖Ｒ×××××大客车受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志锋、周炜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提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石志锋、周炜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石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存在，但当年案发被害人就所有损失获得了实际赔偿，本次石某3的亲属再次代为赔偿计十万元，获得了受害人的充分谅解。对比同类犯罪在2009年的判决刑期，最长是有期徒刑六个月，应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本案的量刑不能适用现在的量刑规范化细则，应对被告人采取“坐刑”方式，最大限度的从轻处罚。2、起诉书指控石志锋第二起寻衅滋事行为，系石志锋作为家和物业公司负责人，处理公司事务，不属随意扰乱公共秩序，且无鉴定结论证实三被害人伤情达到轻微伤及以上的标准，因此石志锋所实施的行为，最多可以被认定为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周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周炜参与的第一起犯罪，周炜虽然参与此事，但他并没有动手殴打对方，是履行职务行为，当年公安机关未立案，也无受害人的报案，该案已经超过法定的追诉时效。即便追究周炜的刑事责任也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寻衅滋事，公安机关立案材料并没有对周炜立案侦查，也无受害人对周炜的报案和投诉，更没有证人证言及同案被告人供述的材料证实周炜实施了具体行为，案发已经过去13年之久。故对周炜应当不再追诉。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2月10日上午10时许,被害人徐某1驾驶面包车从黄梅县柳林乡带李某2、王某2和被害人李某1到黄梅县汽车站，接到周某夫妻二人准备一起前往武汉务工。当徐某1驾车行至距高速黄梅收费站几百米位置时,被蔡某(另案处理)驾车逼停,蔡某下车质问徐某1不应该从车站带客,并打了徐某1两巴掌,李某1下车劝阻被蔡某掐住脖子。与此同时,接到蔡某指令的被告人石志锋、周炜等人赶到现场,蔡某便指使石志锋、周炜等人教训徐某1和李某1,石志锋持砍刀将徐某1和李某1打伤,周炜持钢管站在蔡某旁边防止蔡某受伤。经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徐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偏重),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徐某1报案记录登记。证实被害人到公安机关控告、公安机关受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黄梅县公安局作出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09年2月10日，李某1报警称被人打伤，接警后，黄梅派出所值班人员到黄梅人民医院进行前期处置，同时，对该案受案调查，委托相关机构对伤者伤情进行鉴定，后因种种原因未及时立案。证实案发当年，二被害人已经到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3、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等基本信息。4、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石志锋于2019年6月2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周炜于2019年7月22日在其家中被书面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5、黄梅县公安局向黄冈楚剑司法鉴定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徐某1、李某1病历等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向该所调取徐某1、李某1伤情鉴定资料，以及案发后二被害人即被送往黄梅县人民医院救治的事实。6、黄楚剑（2009）临法鉴字第HG124、125号鉴定意见书，委托单位：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受理日期：2009年2月11日，结论为徐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偏重）、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证实二被害人的损伤程度。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石志锋辨认蔡某、被告人周炜的经过。（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被害人李某1之父）的证言：证实2009年2月10日早上，他和李某1等人乘坐徐某1面包车，在迎宾大道临近高速收费处，被人打伤的事实，并证实报警后公安机关及时出警并委托做了伤情鉴定，后经洪姓警官协调，与明珠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徐某1、李某1医药费的事实。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2月份,他乘坐徐某1面包车前往武汉，在黄梅县高速路口附近,一群人持砍刀等凶器将徐某1、李某1砍伤，报警后，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将伤者送往医院治疗的事实。3、证人郭某的证言：2009年春运期间的一天,他听蔡某讲其和石某3等人在迎宾大道上将一个拉客的司机和一名乘客打伤了，对方已经报警,石某3也受了伤，他按照蔡某的指示到医院去跟对方沟通,对方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合计4万余元，调解协议书是派出所起草的，签完后就放在派出所了。双方打架的原因是因为对方在车站门口拉客,被公司稽查科发现了,稽查科的截停他们，双方才发生打架的。（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当天蔡某等人把他的车拦下来以后,一个带头的人叫他把车钥匙交出来,还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从车站拉人出来,才知道肯定是车站那边的人说他私下拉客人，所以才拦住他的车扯皮。他当时见对方这么多人动手，情急之下就从车上拿下一把修车的三角刀自卫,当时有一个年轻人正拿着砍刀在砍人,他就用三角刀捅了这个人一下，那人被捅以后就倒在地上，砍刀就掉了,他从地上捡起砍刀,追蔡某等人未果,就打了报警电话。事后听郭某说受伤的年轻人姓石,双方是在医院调解的，还签了一份协议。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他与徐某1被蔡某及其同伙持凶器砍伤，当时经黄冈楚剑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和徐某1都构成轻伤，对方一个姓石的也被徐某1捅伤的事实，与徐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石某3的供述：2009年春运前后的一天上午八、九点的时候,他当时在明珠公司稽查科上班。那段时间恰逢春运,稽查科经常要出去巡逻(防止黑车拉客),当天他开着一辆明珠公司白色雪佛兰的轿车和周炜正在一起在路上巡查。期间记不清楚有没有接到电话,后来就赶到了黄梅县高速路口,看到蔡某(绰号“蔡大头”,时任明珠公司总经理)的车和一辆面包车,蔡总的车停在面包车前面挡到,他就知道应该是这个面包车在私下接客被蔡大头拦下来的。后来他和周炜下来之后就上前去,看到蔡某正在和对方一个年纪大概在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争吵,这时蔡某就上去不知道是打了那人一巴掌还是推了一下。之后，被打那个人就到面包车上拿了一把三角刀过来刺蔡某。蔡某跟那个人扭打在一起,他就过去帮忙,后来那个人用三角刀把他头刺伤,他就到雪佛兰车上拿了一把西瓜刀砍那个拿三角刀的人,之后,他和周炜就先走了去治伤。蔡某打了对方一巴掌或者推了一下之后,就跟对方扭打起来了，他和周炜都上去帮忙，肯定和对方有拉扯。之后,他和对方拿刀对砍的时候,现场比较混乱,就没有注意周炜在做什么了。但是当他从车上拿刀的时候，周炜当时也从车上拿了一根钢管拿在手上。2、被告人周炜的供述：2009年的一天早上,他和石某3在街上过早,石某3接到蔡某的电话,后石某3就叫他一起上车跟他走,在车上的时候,石某3跟他说蔡某在车站发现有人用私家车接客,叫石某3带人往黄梅高速收费站赶,在车上石某3就打电话给在路上巡查的人,他和石某3到的时候就看见蔡某用他自己的凯迪拉克小车将对方的面包车逼停,并用手抓着一面包车司机的肩膀处,跟对方在对峙,他和石某3就赶紧上前，蔡某就上前将对方司机打了两耳光,面包车上当时一个年轻伢见蔡某打了司机就下车要打蔡某,他就和石某3将那个年轻伢给拉开了,但是这时那个司机走到面包车上拿出一把三角刺要去刺蔡某，石某3见状就从自己车尾箱拿出一根钢管扔给他和蔡某,蔡某捡起钢管给他拿着，站在蔡某旁边防止对方司机来刺蔡某，石某3自己从车尾箱拿出一把砍刀就追着对方司机砍,在互砍过程中石某3和那个人都受伤了。二、胡某2、徐某3等人合资的湖北进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勇公司)在黄梅县开发滨河阳光小区（以下简称滨河小区）,2014年8月，天情物业公司（以下简称天情公司）的费锦堂与进勇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由天情公司对滨河小区进行物业服务管理。后因徐某3与胡某2产生分歧,徐某3便安排被告人石志锋的家和物业公司入驻该小区，开始物业服务。2015年3月，费锦堂将天情物业公司转让给柯某2,因无法履行物业服务合同，天情公司将进勇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鄂1127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由进勇公司继续履行与天情公司的合同。2016年11月26日，柯某3安排被害人柯某1、王某1、黎某1等人到阳光小区内张贴告示,告知小区物业为天情公司。柯某1等人在张贴公告时与家和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家和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告知石志锋,石志锋遂邀约帅某等人赶到现场，对柯某1、王某1、黎某1三人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柯某1受伤，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院2日，经黄梅镇派出所调解，石志锋赔偿了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立案侦查的情况。2、黄梅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7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证实天情物业公司因物业合同纠纷一案，将进勇公司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有效，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天情公司依法有权对滨河阳光小区行使物业管理服务工作。3、住院记录、报告单、领条，证实2016年11月26日被害人柯某1因受伤入院治疗2日，2016年11月29日，柯某1收到赔偿款1800元的事实。4、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石志锋系2016年11月26日带领人员将其打伤的辨认对象。（二）证人证言：1、证人帅某的证言：滨河阳光小区的开发商进勇公司与天情公司签订了一个关于滨河阳光小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但是后来进驻滨河阳光小区的物业公司是家和物业公司,实际负责人为石志锋，所以天情公司就把进勇公司告上了法庭。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他接到石志锋的电话,说有人滨河阳光小区贴传单,让过去看看,他坐石某3的车一起赶到滨河阳光小区门口，下车就看到有四五个人手里拿着传单从小区门口出来,他和石志锋跟那些人发生拉扯和推操，后来他就报警了。2、证人柯某2证言：2016年大概十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五、六点左右,他安排公司柯某1、王某1等三、四个人一起去滨河阳光小区张贴告知书,七点多钟左右,他接到了王某1的电话,说在滨河阳光小区里被打了,他就和公司的詹某2、张某2、石某1、朱象棋一共四、五个人一起赶到了现场。在现场以后就看到110的民警赶到了,柯某4在呕吐，王某1他们就说在张贴的时候被家和公司的保安发现了,后来石志锋带人赶到现场把他们打了,之后110的民警就叫双方到派出所去调查,最终经调解，石志锋赔偿了柯某12000元钱医药费。3、证人詹某18点左右。柯某2跟他说公司的人在滨河阳光柯某2跟他说公司的人在滨河阳光小区张贴公告时被人打了,他和其他人到了现场之后,石某3也在现场。4、证人石某1的证言：当天他接到电话，赶到滨河小区门口,看到柯某4、王某1在小区入口的路边,王某1站着,柯某4蹲在那里,滨河小区的七八个保安在附近站着,以柯某2为首的天情公司工作人员五六个人,跟滨河小区的物业公司人员发生争吵,后来柯某2叫他把柯某4送到人民医院去治疗。5、证人石某2的证言：2016年的一天晚上8时许,当晚发现有几个天情公司的员工在小区内张贴传单,他给帅某和石某3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此事，帅某和石某3等人就过去跟那四个人发生了打架。6、证人黎某2的证言：当天他和一个姓石的保安在值班,过了一会听业主说里面有两帮人在打架,于是就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到了之后帅某和石某3在现场,参与打架的其他人都已经离开现场了,听说是有其他的物业公司来滨河阳光小区内张贴告示时与物业公司的保安发生了冲突,后来帅某知道了之后就带了几个年轻伢赶到,双方发生肢体冲突。7、证人何某1的证言：他接到石某2电话，说有人在滨河小区打架，叫他赶快过去，赶到时架已经打开了，打架的双方在等待派出所出警处理。打架一边是石志锋、帅某，另一边是天情公司的员工。8、证人张某1的证言：他听柯某2说的情况是,天情公司要进入滨河小区管理,但是家和公司不让,双方员工就发生了矛盾,一个叫柯某4的员工还被打了。9、证人黄某1的证言：石志锋与柯某2经营的天情公司发生矛盾,并把柯某2那边的人打了,具体的情况他是事后听说的。10、证人柯某2的证言：他安排天情公司的员工柯某1、王某1等几人去滨河阳光小区张贴告示,告知全体业主家和物业是谁，被石某3叫来的人给拦住了，对方对他们进行殴打，接王某1电话后他马上赶到了现场。11、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6年11月份，天情公司派人到滨河小区进行张贴公告，以告知业主天情公司是合法物业，家和物业是非法物业，家和物业员工发现后，就把贴公告的柯某4、王某1他们拦住不让走。过了一会儿，石某3就带领一些人对柯某4等三人进行殴打，其中柯某4打的最重。（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柯某1（曾用名:柯某4）陈述：他受公司安排去滨河小区贴完告示后准备出门，遇小区保安发生争吵，后来来了好多伢，其中有个叫“白皮”的人，随后他们一拥而上，对他们几个人进行殴打，后来天情公司的柯某2、张某2、石某1、詹某2等人赶到了现场，过了不久黄梅镇派出所的民警也了现场，将双方参与人员带到派出所做笔录，随后石某1把他送往人民医既进行救治。2、被害人黎某1的陈述：他受詹某1指派，跟着几个保安一起到滨河阳光小区拿着传单去宣传一下,说过段时间天情公司就要接手滨河小区的物业,于是他就拿着宣传单和其他几个天情公司的老年保安一起去了滨河小区,张贴完后他们几个人一起出来,走到小区门口时,被这个小区的两个老年保安拦住了,双方发生争吵，过了两三分钟后,有一辆小车突然停下，从车上冲下来两三个中年男子,同时滨河小区售楼部里也冲出来两三个年轻伢,为首的中年男子(事后听说这个人叫石志锋)一上来就揪住他的领口推搡并一巴掌打到他的头上,接着跟石某3一起的几个伢上来围着他打,这时警察来了,“白皮”就住手了,后来在场的民警叫双方的人到派出所去说这个事情,第二天上午他到一个小诊所找医生看了一下，医生说骨头没事，是皮外伤，过了一两天后，他经黄梅镇派出所的民警电话通知过去做了笔录。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6年11月左右的一天下午,天情公司的老总柯某2叫他、柯某1、张某2(音)还有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伢去黄梅县滨河阳光小区张贴告示,告知滨河小区的所有业主滨河小区现在被天情公司接管,被对方保安拦下，争吵了几分钟后,其中一个保安打电话,他当时也打了电话给公司老总柯某2,叫他们都过来。这时来了两三台车停在了保安亭前面,从车上下来了几个年轻人，开始对他们拳打脚踢。（四）被告人石某3的供述：2016年的时候,他的家和物业公司进驻滨河小区管理该小区的物业。有天晚上,天情公司人员进入滨河小区贴告示，当时石某2在滨河阳光小区值班,石某2就打电话说小区有人闹事。他就打电话给帅某一起去处理这件事。等他赶到的时候,看到帅某和他公司在该小区的保安跟天情公司贴告示的几个人打起来了,后来警察就来了,当时天情公司的人员有负责人柯某2、一个姓詹某4、还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另外还有两个老头,民警就把双方都带到黄梅镇派出所处理。三、2006年至2016年何某3任湖北明珠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法人期间,为确保其公司的客运利益,组建公司内部稽查队,并在黄梅县城周边设立所谓“稽查点”,安排稽查队员在稽查点查处社会车辆非法载客。2006年11月11日13时许,被害人杨某驾驶皖Ｒ×××××大客车从武汉到九华山,途径黄黄高速公路黄梅服务区时,被害人聂某1同杨某协商以40元车费到安徽省铜陵市,聂某1上车时,何某2、赵某、梁某等人拦住车辆称要收站务费,后双方为站务费的数额发生争执并扭打。何某2电话通知在对面服务区“稽查点”上班的石某4和聂某2带凶器过来“帮忙”,同时赵某被打后电话邀约陈某4,陈某4随后邀约洪某、龚某、黎某3和被告人周炜等人驾车赶到现场,赵某、梁某、陈某4等一行人手持木棍、砖块、方向盘锁、菜刀围住大客车，对大客车进行打砸,并对司机杨某、乘客聂某1进行殴打,被害人陈某1在客车上被砸进车内的石头砸伤耳部。其间,被告人周炜用石头打砸了大客车的车灯。后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石某4等人逃离现场。同日，公安机关对陈某4等人涉嫌犯罪进行立案侦查。经鉴定,杨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聂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陈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皖Ｒ×××××大客车损失价值为5596元。2007年2月8日，同案人陈某4、赵某、洪某共同赔偿了被害人杨某的经济损失7000元。同年2月13日，本院对同案人赵某、洪某、陈某4作出刑事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2006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报警经过以及同日公安机关对陈某4等人涉嫌犯罪立案侦查。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06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提取了菜刀、钢管、石块、木棍等作案工具。黄梅县人民法院（2007）梅法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收条。证实同案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以及民事赔偿的情况。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周炜辨认出参与2006年11月11日寻衅滋事犯罪人员龚某、黎某3、聂某2、何某4、户志华、黎某4等人的经过。石某4辨认梁某、梁某辨认何某2的经过。（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坐车途径黄梅高速服务区，因该车在城区上客，几个年轻伢与司机发生争吵，后来又赶来一些伢，将司机和车上乘客陈某1、陈和清还有个黄梅乘客打伤砸毁车玻璃的事实。2、证人陈某3的证言：与陈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皖Ｒ×××××客车司机，当天因在黄梅服务区载客与几个伢发生争吵，后来又来了些年轻伢，持木棍、刀具等凶器砸坏车玻璃，并将司机杨某、两个乘客打伤的事实。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他在高速服务区南区值班，听到有人喊打架，看到有一群车站稽查的年轻伢持木棍和石头砸车，造成外地一辆中巴车上三人受伤玻璃被毁的事实。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梅运管所所长，稽查科是汽车站自己设立，与运管所没有关系的事实。（三）被害人聂某1、陈某1、杨某的陈述：证实当天他们在黄梅高速服务区伙人致伤，并且那些人将客车玻璃也砸毁的事实。（四）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1、同案人石某4证言：他是湖北省明珠运输有限公司的稽查科长兼城区客运站站长。2006年11月份的时候在黄梅高速服务区次把一辆大巴车砸了,这次事情他也参与了。他们这边有他本人、聂某2、赵某、梁某、何某4以及后来赶到的陈某4、洪某、周炜、一个姓黎的和一个姓龚的。这些人全部都是当时明珠公司稽查科的稽查员。2、同案人陈某4的供述：案发当天，他带人在高速入口处稽查外地客车，接到赵某电话说南区有稽查人员被打，他就开车带洪某、周炜、何某5、黎某3赶过去，在服务区把一辆外地车玻璃砸了，参与的人员有洪某、赵某、石某4、周炜、黎某3、何某5、梁某等人。3、同案人梁某、龚某、赵某、洪某的供述基本一致，证实2006年11月11日，他们伙同陈某4等人将一外地客车打砸，并将车上三名人员打伤的事实经过。4、被告人周炜的供述：2006年年初和2009年时，他在黄梅明珠公司车站任稽查员,主要职责是督察自己车子私下捡客人和在车站门口防止黑车在车站带客。2006年一天,他受陈某4指使，与洪某、龚某、黎某3、黄某2、黎某4、黄某3、聂某2、赵某、梁某、石某4等人一起，对一外地客车进行了打砸。2006年离开黄梅后，2007年2008年分别在重庆和广州呆了一年，2009年又经石某3介绍回到明珠公司上班，之后他和他父亲还有哥哥到浙江呆了三年，2013年回到黄梅。（六）鉴定意见：（1）2006年11月11日，黄梅县公安局出具的（2006）梅公刑技法临字第077、078、079号法医临床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聂某1、陈某1损伤程度；（2）2006年11月15日，黄梅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梅价认字（2006）093号价格评估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杨某驾驶的皖Ｒ×××××大客车被砸损失5596元。另查明：1）2020年1月2日，被告人石某3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徐某2经济损失6万元，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4万元，二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石某3的行为予以谅解。2）2020年1月2日，被告人周炜赔偿了被害人徐某2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徐某2的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石某3、周炜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予以证实。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是否应受追诉期限限制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根据卷宗证据材料反映，本次寻衅滋事犯罪之日为2009年2月10日，案发后，被害人徐某2、李某1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当即出警处理，经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委托，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09年2月12日作出了鉴定意见。庭审中，石某3本人亦供述当年黄梅派出所还找其进行了调查，上述事实，有二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石某3的当庭供述、鉴定意见予以佐证，足以说明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已经开展了侦查工作，因此，二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当年也已经开展侦查工作，并对被害人的伤情进行了鉴定，但因故未对案件作出立案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立案而不立案的情形，不应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二、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问题。经查：天情公司受进勇公司聘请为滨河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管理工作，后，2015年7月，石某3所属的家和物业公司受进勇公司徐某3安排入驻该小区开展物业服务工作，导致天情公司与进勇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履行不能，天情公司与进勇公司因此成讼，法院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在2016年11月26日晚，天情公司安排柯某1等人去滨河小区张贴告示，引发了本次纠纷，属于事出有因而非无事生非。根据在卷证据，无鉴定机构对三被害人作出轻微伤、轻伤的鉴定结论，也无被告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以及其他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和其他情形，因此，对该起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但可以认定为是一起违法行为，公诉机关当庭亦对此亦予以了认可。三、关于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是否超过追诉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对实施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是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因此，本起犯罪的追诉期限应为十年。根据卷宗材料反映，本起寻衅滋事犯罪之日为2006年11月11日，被害人当即向公安机关报案，随后在公安机关讯问同案人陈某4时，其已交代周炜参与了本起犯罪，2006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对陈某4等人立案侦查，2007年2月，同案人陈某4、赵某、洪某均被判处刑罚。2009年2月10日，被告人周炜又实施了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在追诉期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因此，本起犯罪的追诉期限应自2009年2月10起至2019年2月9日止，而根据在卷材料反映，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22日对周炜传唤到案，23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已经超过十年的追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因此，当年公安机关虽然未对周炜立案，但因本起犯罪是共同犯罪，应当视为公安机关对全案的侦办，根据被告人周炜供述，其在2006年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后，离开黄梅前往外地务工，是在公安机关已经介入且陈某4等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外出，后又于2009年重新回到明珠公司，实施了第二起寻衅滋事后，再次离开黄梅前往外地，说明其主观上确有以逃避、隐藏的方法逃避侦查的积极行为的故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追诉期限延长的情形，因此，不应受追诉期限十年的限制。综上，被告人石志锋、周炜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被告人周炜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石某3有劣迹行为，应酌定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3赔偿了被害人徐某1、李某1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周炜赔偿了被害人徐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定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炜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在第一起犯罪中，被告人周炜在处理公司事务时，对二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第二起犯罪，被告人周炜实施了用石块砸毁车窗玻璃的行为，均是积极参与者，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考虑到被害人在两起犯罪过程中罪责相对较轻，适当予以从宽处罚。对于被告人石某3的辩护人提出同类犯罪在2009年的判决刑期，最长是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此应对被告人最大限度从轻的问题。本院认为，法院在对个案进行量刑时，遵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且类案中，被告人的犯罪、量刑情节也存在差异，因此，不能以2009年的类案判决结果作为本案的裁判规则。对于被告人周炜的辩护人提出第一起犯罪，因周炜是履行职务行为，即使追究其刑事责任也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身为明珠公司的稽查人员，其工作职责是，在发现有人可能存在违规载客等情况下，应该将此情况上报，由具有管理职能的道路运输主管部门调查处理，而石某3、周炜在查处过程中，却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二被害人轻伤的结果，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此项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志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周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石志峰的刑期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被告人周炜的刑期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王 滨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宛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洪飞书记员洪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