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02行终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冬梅，女，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代理人白德鑫（姜冬梅丈夫），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代理人赵东辉，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建北公共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大街228号。法定代表人迟迅，该服务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高亚娟，该服务中心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教育局，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大街78号。法定代表人于洪芬，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詹丹，该局民职科科长。原审第三人范秀辉，女，197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代理人刘助国，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冬梅因撤销教育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7日，原告姜冬梅经营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蓝天幼儿园并取得建华区教育局颁发的办园许可证。2018年6月15日，原告姜冬梅与第三人范秀辉提出变更法人申请。被告建华区教育局经审查双方提交的变更手续合法有效后变更。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姜冬梅与第三人范秀辉提交的法人变更申请书内容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庭审中原告姜冬梅自认变更材料系本人签字。被告建华区教育局经审查后，认定双方提交的变更材料真实合法，按照法定程序依法给予变更。姜冬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字变更的事实，故该行政登记变更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姜冬梅诉讼请求。姜冬梅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姜冬梅的上诉请求。理由：1.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教育局（以下简称建华区教育局）变更行政登记行为因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原审中建华区教育局未能举证证明姜冬梅与范秀辉系共同前往申请登记变更，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变更申请系当面签署。该局科长詹丹当庭称其去的现场，双方均系本人签字，可见是在教育局办公场所以外地点接受的所谓变更申请，不合常理也违反程序。2.范秀辉与姜冬梅可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是债权、物权或经营权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成为范秀辉强行非法变更登记，侵吞姜冬梅财产及经营权的理由。3.案涉证据中对姜冬梅不利的证据系受欺诈胁迫而形成，据此进行的变更行政登记应当撤销。姜冬梅租赁薛巨有房产租期为15年，投入巨额资金装修并采购大量设备，投入使用后加盟经营幼儿园。范秀辉以索债为名，为达到巧取豪夺的目的，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骗取姜冬梅在部分材料上签章。姜冬梅提供的部分录音能予以证明。而且姜冬梅在扫黑除恶案件提出控告，现公安机关正在调查中。综上，范秀辉除了提供非法证据外，对当事人自愿申请变更的辩解不能自圆其说。建华区教育局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当事人双方共同在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办公场所面签申请，对当事人所谓变更申请是否真实、自愿、合法等未尽到审查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维护姜冬梅的合法权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建北公共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建北服务中心）辩称，上诉请求与建北服务中心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理由：建北服务中心的盖章只能证明薛巨友在建北服务中心管辖地段内购买了房屋，是否变更幼儿园法人代表与建北服务中心无关，建北服务中心没有变更幼儿园法人代表的工作职能。建华区教育局辩称，姜冬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2015年12月7日，建华区教育局批准姜冬梅举办建华区蓝天幼儿园，颁发了齐幼（建教函）第（2016）1号“齐齐哈尔市幼儿园办园许可证”，法定代表人为姜冬梅。2018年6月15日，姜冬梅、范秀辉书面申请变更建华区蓝天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为范秀辉，姜冬梅填写了学前教育机构变更申请表，建华区教育局审核后同意变更。建华区教育局核准变更登记行为符合《黑龙江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及审批管理办法》规定，程序合法。2018年6月15日，范秀辉将姜冬梅、范秀辉共同签名的蓝天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交到建华区教育局。建华区教育局民职科科长詹丹到该幼儿园调解信访案件，携带学前教育机构变更申请表找到姜冬梅，姜冬梅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学前教育机构变更申请表中填写了变更法定代表人理由，并在申请后面签名。建华区教育局办理变更登记程序合法。范秀辉辩称，姜冬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建华区蓝天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变更程序合法。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五条以及黑龙江省教育厅、卫生厅、公安厅联合发布的《黑龙江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及审批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三条规定，民办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举办者）变更程序，由举办者提出书面申请，报审批机关核准。2018年6月15日，姜冬梅书面申请蓝天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范秀辉，并填写学前教育机构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表，当日建华区教育局予以核准。因此，建华区蓝天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变更程序合法。2.范秀辉收回出租房屋，对姜冬梅装饰装修物给予补偿。2015年9月1日，姜冬梅承租薛巨有（范秀辉丈夫）房屋，举办建华区蓝天幼儿园。2017年12月27日，姜冬梅与薛巨有签订协议，规定姜冬梅在2018年5月1日前不能还清两年房租100万元及欠款368万元，薛巨有有权收回房屋及经营权。2018年6月，范秀辉与姜冬梅对蓝天幼儿园进行交接，对蓝天幼儿园已经形成的装饰装修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范秀辉以免除姜冬梅468万元债务予以补偿。3.范秀辉依法取得蓝天幼儿园经营权。2018年6月25日，范秀辉在建华区民政局核准使用建华区蓝天幼儿园名称，6月28日，出资5万元，7月2日，在建华区民政局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取得建华区蓝天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身份及经营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姜冬梅、范秀辉、建华区教育局、建北服务中心均认可，蓝天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变更行政登记为蓝天幼儿园举办者变更行政登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八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民办教育工作。本案所涉建华区蓝天幼儿园所有制形式为民办，建华区教育局具有对举办民办教育机构进行审批的权限。该法第十三条规定，申请筹设民办学校，举办者应当向审批机关提交材料。该法第十九条规定，民办学校取得办学许可证后，进行法人登记。依据上述规定，2015年12月7日，经姜冬梅申请，建华区教育局给姜冬梅颁发了建华区蓝天幼儿园办园许可，姜冬梅为该幼儿园的举办者。2018年6月15日，建华区教育局依据姜冬梅、范秀辉提交的学前教育机构变更申请表、法人变更申请及双方的居民身份证，经审核颁发了变更建华区蓝天幼儿园举办者为范秀辉的幼儿园办园许可证。姜冬梅主张学前教育机构变更申请表及法人变更申请中姜冬梅的签名是受欺诈、胁迫所签，因姜冬梅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建华区教育局受理、办理蓝天幼儿园变更举办者行政登记的场所并不影响该变更登记的合法性及效力。建华区教育局作出的行政登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建北服务中心不具有对举办民办教育机构进行审批的职权，姜冬梅对其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姜冬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姜冬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克杰审判员  郭春丽审判员  王春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贺鹭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