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02执异76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和壹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36号1幢第3层03号房间。法定代表人：彭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宾，和壹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山，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芜湖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吉和南路26号雨耕山园区内思楼二层北侧和西侧区域B1002室。法定代表人：殷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执行人：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致富街31号905单元。法定代表人：朱晔。被执行人：朱晔，男，197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本院在执行芜湖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歌斐公司）与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天神公司）、朱晔仲裁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20）京02执恢9号]过程中，异议人和壹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壹资本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和壹资本公司称，请求撤销本院向其发送的（2020）京02执恢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理由为：一、异议人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协助执行义务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对象不合法。异议人的身份仅是上海凯裔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凯裔投资中心）、深圳天神中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神中慧投资中心）的普通合伙人和执行事务合伙人，不是被执行人大连天神公司、朱晔的债务人，异议人对大连天神公司、朱晔不负有任何债务。异议人也不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中规定的银行、信用合作社等金融机构，因此异议人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协助执行义务人，法院向异议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缺乏法律依据，送达对象不合法。二、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可期待利益"不是合法的执行标的。"可期待利益"不是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可供执行的标的，民事诉讼法并未对可期待利益进行任何规定，因此协助执行通知书指向的执行标的不合法。三、上海凯裔投资中心、天神中慧投资中心对被执行人大连天神公司无到期债务。首先，上海凯裔投资中心目前并无向大连天神公司返还出资和支付收益的义务。被执行人大连天神公司系上海凯裔投资中心的劣后级有限合伙人，依据异议人与大连天神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暨收益分配协议》约定，上海凯裔投资中心在存续期间不向劣后级有限合伙人即大连天神公司支付收益，仅向优先级、中间级有限合伙人支付季度收益；其次，天神中慧投资中心目前并无向大连天神公司支付预期收益和返还出资的义务。依据2018年6月6日异议人、大连天神公司、案外人共青城安宏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案外人融聚天下投资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四方签订的《深圳天神中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深圳天神中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天神中慧投资中心投资项目全部退出前，合伙企业天神中慧投资中心不向大连天神持有的优先级、劣后级有限合伙份额支付收益。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该规定明确了对本案执行异议的处理原则，因此法院应当立即撤销协助执行通知书。四、大连天神公司已经向法院申请对（2019）京仲裁字第2520号裁定不予执行，法院应当中止本案执行并撤销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查明，芜湖歌斐公司与大连天神公司仲裁纠纷一案，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2520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被申请人一（大连天神公司）向申请人（芜湖歌斐公司）支付回购款共计900892712.33元；（二）被申请人一向申请人支付自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0月15日的违约金2622623.91元，以及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900892712.33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三）被申请人一向申请人支付律师费5102906元；（四）被申请人一向申请人支付担保服务费662802元；（五）被申请人一向申请人支付保全费5000元；（六）被申请人一以其质押的54355828股DotCUnitedInc.股权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一）至（五）项范围内向申请人优先偿还；（七）被申请人二（朱晔）对被申请人一上述（一）至（五）项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八）本案仲裁费3931506.20元（已由申请人全额预交），由申请人承担786301.24元，被申请人承担3145204.96元，被申请人直接向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代其垫付的仲裁费3145204.96元"。上述仲裁裁决生效后，芜湖歌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2019年11月12日，本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京02执1347号。2020年1月6日，本院以（2020）京02执恢9号恢复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向和壹资本公司作出（2020）京02执恢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请冻结你公司应支付给被执行人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限额人民币九亿元），并将上述款项交至我院本案"。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20年1月16日送达至和壹资本公司。另查明，凯裔投资中心成立于2016年3月7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和壹资本公司，合伙期限自2016年3月7日至2036年3月6日。自2016年7月18日起，凯裔投资中心的注册资本为105100万元人民币，投资人分别为大连天神公司，出资额为15000万元，出资比例为14.2721%；和壹资本公司，出资额为100万元，出资比例为0.0951%；深圳市金色木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为20000万元，出资比例为19.0295%；深圳平安大华汇通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为70000万元，出资比例为66.6032%。天神中慧投资中心成立于2016年2月25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和壹资本公司，合伙期限自2016年2月25日至2036年2月25日。投资人为大连天神公司，出资额为39000万元，出资比例为78.1563%；融聚天下投资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出资额为7700万元，出资比例为15.4309%；共青城安宏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额为3100万元，出资比例为6.2124%；和壹资本公司，出资额为100万元，出资比例为0.2004%。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1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从有关企业中应得到的已到期的股权或红利等收益，人民法院有权裁定禁止变更被执行人提取和有关企业向被执行人支付，并要求有关企业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对被执行人预期从有关企业中应得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禁止到期后被执行人提取和有关企业向被执行人支付。本案中，本院作出（2020）京02执恢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实质是认为大连天神公司在上海凯裔投资中心、天神中慧投资中心有投资收益，并对此予以冻结。和壹资本公司作为上海凯裔投资中心、天神中慧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其并非大连天神公司预期应得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所在的有关企业，并非协助冻结大连天神公司投资收益的义务主体，故本院向其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的（2020）京02执恢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张 浩审判员 曾小华审判员 侯成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朱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