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帝平，男，195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帝妹，系吴帝平之妹。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造梅，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武，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造良，男，196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武，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帝平因与上诉人吴造梅、吴造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帝平上诉请求：1．按照1500棵芒果树的苗木成本、工料费等重新评估计价，增加评估受损1500棵芒果树可收成的经济效益按实际收入每棵200元计算为30万元，由吴造梅、吴造良赔偿；2．吴造良应共同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由吴造梅、吴造良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吴帝平在庭寮背村头顶岭山开荒种植芒果树4000多棵。2016年，吴帝平发现芒果树被吴造梅、吴造良共养的山羊吃掉损毁，经协商，吴造梅、吴造良赔偿了4000元。此后，补种的芒果树又被山羊损坏。2018年9月27日鹅埠镇司法所、林业部门、村委会到场勘验，确认受损芒果树1500棵。吴帝平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但是，评估公司没有到场实地勘察果树受损情况，仅仅自2017年6月起至2018年7月止每棵芒果树树苗价值、用肥及种植人工费进行评估，评估损失数额2.61万元。吴帝平对评估结果提出异议并申请一审法院重新评估，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并判决吴帝平的经济损失为2.61万元，及承担诉讼费1150元、评估费3000元。本案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是离谱的，没有现场勘察，仅就苗木的成本、肥料、人工种植成本计算，对受损1500棵芒果树的经济效益不予评估，明显侵犯吴帝平的合法权益，评估报告不客观、不负责，违背了评估机构的职责。2．吴帝平开荒种植果树的人工费用不止每棵10元，每棵苗木的成本是13元。按照评估报告，每棵果树的施肥成本仅1.4元，受损造成的经济效益也视而不见，按市场价收益而论，受损果树1500棵，每棵果树几年来可获益200元计算，可达到30万元。3．吴造梅、吴造良共同饲养山羊，果树遭山羊损害与吴造良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吴造良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4．吴帝平在一审时支付了评估费9480元，一审判决仅写明评估费7480元，少了2000元。吴造梅、吴造良辩称，1．吴帝平没有证据证明果树受损是其山羊造成的；2．其一审时已经提交证据证实果树周围经常有牛群；3．没有证据证实损失的事实及确定受损果树的具体数目。吴造梅、吴造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吴帝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帝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吴帝平诉称其开荒种植芒果树4000多棵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实果树的成活率。2．吴造梅、吴造良在补种果苗后，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其饲养的山羊不可能出来。没有证据证实补种后的果苗是吴造梅、吴造良饲养的山羊损坏。3．吴造梅、吴造良平时看到吴帝平所称的山场有几十头牛，已告知吴帝平，但吴帝平没有采取措施。4．吴帝平没有山地所有权或使用权，也没有承包。5．吴帝平诉称果树多次被山羊吃掉，却未采取任何管理、防护措施，在明知山羊损坏果树的情况下，放任行为发生，未尽到管理人应尽的管理义务。6．吴帝平不是农民，也不是山场的所有人，其诉状所称与事实不符。吴帝平辩称，果树确实是山羊吃掉的，没有牛群在附近，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吴帝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造良、吴造梅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最终金额以评估鉴定价值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造良、吴造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帝平与吴造良、吴造梅系同村邻居。2015年间，吴帝平在庭寮背村头顶岭山开荒种植芒果树4000多棵。2016年间，吴造梅饲养的山羊在附近山上放养，山羊吃掉、损坏吴帝平种植的芒果树。后经双方协商调解，2017年6月由吴造梅补种芒果树并赔偿吴帝平经济损失4000元。在此之后，吴造梅饲养的山羊在没有严加看管的情况下，又多次陆续损坏了吴帝平种植的芒果树苗。纠纷发生后，吴帝平于2018年7月19日主动向海丰县鹅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就其果园种植的四千棵果树多次被山羊吃掉毁坏，要求赔偿。经鹅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吴造梅承认其饲养山羊有损坏吴帝平果树的事实，因双方各执一词无法达成协议。2019年6月5日，吴帝平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案经审理，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经鹅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鹅埠镇林业站、鹅埠镇西湖村委会和当事人现场对被山羊吃掉损坏的果树进行清点，最终确定受损果树苗总数为1500棵。2019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吴帝平种植的山林果树木（芒果树）自2017年6月起至2018年7月止每棵芒果树树苗价值、用肥及种植人工费用等进行价值评估。该评估公司于同年12月5日作出《涉案芒果树树苗价值、用肥及种植人工费用评估鉴定报告》，评定涉案1500棵芒果树树苗价值、用肥及种植人工费用合计2.61万元。另查明，本案无证据证明吴帝平的果树受损情况与吴造良有事实及法律上的关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吴造梅作为山羊的饲养人和管理人，法律赋予严格管理动物的义务，但其放任饲养的山羊损害吴帝平种植的果树，表明其对山羊致害行为主观上有过错，给吴帝平造成了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造梅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吴帝平的经济损失应由吴造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吴帝平果树受损坏的时间段，因吴帝平无法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在本案之前吴造梅放养山羊损坏吴帝平的果树造成的损失于2017年6月已由吴造梅进行补种及补偿吴帝平4000元。直至2018年7月份，吴造梅饲养的山羊再次损坏果树，吴帝平申请鹅埠镇司法所等部门进行协调解决，可推断出本案吴帝平的果树系2017年6月份开始种苗至2018年7月份受到吴造梅饲养的山羊损坏的事实。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标的物进行评估，其作出的评估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充足，该评估结论应作为本案赔偿标准的依据。据此，本案产生损害费用为2.61万元，应由吴造梅赔偿。因无证据证明吴造良对果树有损害的事实，吴帝平请求吴造良赔偿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吴造梅赔偿吴帝平经济损失2.61万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由吴造梅汇入指定银行账户转吴帝平收讫；二、驳回吴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为2150元，由吴帝平负担1150元，吴造梅负担1000元。评估费7480元，由吴帝平负担3000元，吴造梅负担44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案件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果树受到损坏的侵权事实与侵权责任能否成立，以及如何确定受损果树的损失。关于本案侵权事实与侵权责任的问题。2016年间，吴帝平发现自己种植的芒果树被吴造梅饲养的山羊损毁后，曾向吴造梅主张赔偿，最后由吴造梅补种果苗并于2017年6月27日支付4000元予以补偿。此后，吴帝平又发现果树被山羊损坏，并于2018年7月19日向鹅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该委员会介入调停纠纷后，经与当事人调查核实，确认损坏案涉受损果树的山羊系吴造梅饲养，并于2018年9月12日协同司法所、林业站及村委会到现场对被山羊损坏的果树进行清点，最终确定受损果树总数为1500棵。上述事实为人民调解委员会依照程序确认，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据此认定侵权事实存在及由吴造梅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吴帝平主张吴造良应对本案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吴造良与本案侵权事实之间存在关联及过错，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吴造梅否认其侵权行为，但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人民调解委员会已确认的事实，其二审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亦无相应的证据印证。因此，对吴造梅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如何确定受损果树损失的问题。如上所述，案涉受损果树的数目已经相关部门清点最终确定为1500棵。基于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至评估鉴定之时已经间隔一年多之久，受损果树、侵权现状等均已发生变化，评估机构到现场查勘的实际意义不大，因此，评估机构按照相关部门清点确认的受损果树的数目1500棵进行评估并无不妥。在确定受损果树数目的基础上，评估机构通过市场调查，选择与鉴证标的相同品种的合理市场价格，按照重置鉴证标的的成本并扣减各种损耗来确定案涉受损果树的实际价值，其得出的鉴定意见客观，符合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的方法，应予采信。吴帝平对上述评估鉴定意见最大的异议其实在于其认为果树的损失应当包含可获得的经济收益，其二审中也主张受损果树未来年份可获得的经济收益30万元。本院认为，未来年份果树的收益受气候、病虫灾害、果树成活结果及市场价格等多种因素影响，该收益是否能够实现处于不确定状态，不是未来必然能够得到的利益，不属于果树被损坏的间接损失。因此，一审按照评估鉴定意见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吴帝平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其在二审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关于吴帝平提出的评估费的问题。经审查，吴帝平一审时向评估机构转账汇入评估费9480元，评估机构于2019年12月13日发函确认评估费为7480元并出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就吴帝平多交的费用，其可联系一审法院及评估机构协商处理。综上所述，本案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吴帝平负担3739元，吴造梅、吴造良负担561元。吴帝平、吴造良已分别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本院向吴帝平退还561元，向吴造良退还37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淑娟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蔡伟杰书 记 员 蔡继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