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7刑终114号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女，生于1964年1月27日，汉族，文盲，农民，住四川省梓潼县。 诉讼代理人蒋良云，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白琼华（龙某丈夫之妹），女，生于1962年5月16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梓潼县，四川省梓潼县双峰乡河口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茂林，男，生于1965年2月28日，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四川省梓潼县。因故意伤害于2018年6月14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被四川省梓潼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茂林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以白茂林为被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后，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川0725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未提起上诉、检察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判决刑事部分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蒋良云、白琼华，被上诉人白茂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某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误工费按100元／天、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3.上诉人无过错，不承担10%的责任。事实及理由：2019年7月21日下午3点左右，被上诉人在土地盖上喷打农药时，上诉人龙某予以阻止发生口角后，被上诉人白茂林用拳头击打龙某身体，致上诉人龙某四处肋骨骨折。经鉴定上诉人龙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一审法院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误工费与现行法律中规定的道路交通赔偿标准农民的误工费117元／天、护理费80元／天至100元／天不一致。上诉人龙某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白茂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已经支付了2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人白茂林赔偿原告人医疗费797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39797.59元。 原判查明：2019年7月21日下午7时许，被告人白茂林在梓潼县土地里打农药时与被害人龙某发生口角，后在该组“大堰盖”旁村道处被告人白茂林用拳头击打被害人龙某身体，致被害人龙某四根肋骨骨折。经鉴定：龙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当天（2019年7月21日），被害人龙某到绵阳市游仙区刘家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次日出院，24小时出入院记录记载，出院诊断：1.背部软组织损伤，2.手指挤压伤，3.盆腔少量积液，4.肝囊肿。支付医疗费1009.91元。2019年7月23日龙某又到绵阳市游仙区刘家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至同年8月13日出院，住院22天，出院诊断：1.肋骨骨折；2.肺挫伤；3.胸腔少量积液；4.肝囊肿。支付医药费4464.08元。2019年7月25日后多次门诊治疗，共支付医药费2503.60元。经鉴定：龙某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支付鉴定费8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白茂林身患疾病，被绵阳市肿瘤医院诊断为：1.胃腺癌（cTxN3MOⅢ）；2.胃溃疡；3.骨髓抑制白细胞减少症血小板减少症。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白茂林向一审法院预交赔偿款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对犯罪嫌疑人入所前健康检查通知书、体格检查表、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相、视听资料、公民身份证复印件、住院门诊材料、医药费票据、处方签、鉴定意见、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绵阳市肿瘤医院病历资料、病情证明书等证据。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结合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评判如下：一、被告人白茂林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1.本案现有证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住院资料以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能够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白茂林对被害人龙某实施殴打的事实以及被害人龙某受伤情况的事实。2.被害人龙某的骨折部位发生变化是否能排除其出院后其他因素形成，经查：第一，案发当天被害人龙某即入院住院治疗，中途虽有出院、入院反复现象，但时间没有中断。2019年8月13日（第二次住院出院时间）出院病历记载被害人龙某住院治疗时因病情稳定，疼痛缓解而要求出院，医院与家属沟通病情后，建议继续治疗，劝阻无效而出院。同时，也无证据证实被害人龙某因其他原因身体再次受伤。第二，绵阳市游仙区医院两次的螺旋ＣＴ诊断会诊证实：左侧6、7肋腋段骨折；后梓潼县人民医院ＣＴ检查证实：左侧第5-8肋骨骨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2013）5.6.4.ｂ）的规定“肋骨骨折2处以上”的，属轻伤二级。根据该规定，被害人龙某的初次检查，其伤情已经达到轻伤范畴。综上，被告人白茂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白茂林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白茂林系2019年9月29日10时许办案民警在梓潼县自己家中被抓获，被告人白茂林之前虽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做出了如实供述，但其主要行为已被公安机关掌握，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但被告人白茂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害人龙某对本案的发生是否有过错？本案因白茂林在地里打农药而引起，被害人出于担心自己牲畜安全的考虑发生辱骂白茂林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起到了促进作用，但被告人白茂林在地界上打农药的行为是导火索，故被告人白茂林与被害人龙某对纠纷的发生都有过错。鉴于本案实际，被害人龙某的过错不能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但龙某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四、关于本案经济损失认定。被告人白茂林的行为对原告人龙某的身体造成损害，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具体损失认定如下： （一）医药费，认定7977.59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原告人龙某实际住院24天，其标准按20元／天，计480元。 （三）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人龙某营养期为60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标准按20元／天，计1200元。 （四）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人龙某护理期为60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护理费的标准一审法院根据龙某住院和出院两个不同时间段确定，住院期间标准按100元／天，即为100×24天＝2400元，出院后36天标准按60元／天，即为60×36天＝2160元。护理费共计4560元。 （五）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人龙某误工期为120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人在庭审中无证据证实自己的收入，亦无证据证实自己所从事的行业。原告人系农村居民，其误工费标准应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存收入计算，即36.52元／天，计4382.40元。 （六）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 （七）鉴定费，认定800元。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损失总计19899.99元。本案发生过程中，原告人龙某的过错行为虽不足以减轻被告人白茂林的刑事责任，但应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被告人白茂林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7909.99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茂林因打农药与被害人龙某发生言语争执后，用拳头击打被害人龙某的身体，致其受到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白茂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茂林自愿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在已身患重病的情形下，仍尽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遂判决：一、被告人白茂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起计算）；二、被告人白茂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7909.99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2000元外，还应赔偿人民币15909.9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及误工费标准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划分本案责任比例是否恰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予以分述。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及误工费标准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来源、不能提供行业标准或者提供证据不足的，误工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上诉人龙某无证据证实自己的收入，亦无证据证实自己所从事的行业，其系农村居民，故一审法院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护理费标准方面，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受害人接受治疗医院所在地的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龙某住院和出院护理程度的不同，住院期间按100元／天、出院后按60元／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龙某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及误工费标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责任比例问题，上诉人龙某与被上诉人白茂林作为同村居民，应本着相互谦让、解决问题的态度处理好邻里纠纷。上诉人龙某因担心被上诉人白茂林在地里打农药的行为毒死自己牲畜而辱骂被上诉人白茂林，故其对纠纷的发生及升级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龙某承担1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龙某关于其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文忠 审 判 员 石 军 审 判 员 代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燕 书 记 员 童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