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宣化区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牌楼东街15号。 负责人：卢一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娟，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宣化区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宣府大街101号。 负责人：梁志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威，河北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伟，河北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9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1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 法定代理人：赵某（张某母亲），199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占有，男，196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荣，女，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宣化区江家屯乡胶泥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江家屯乡胶泥湾村。 法定代表人：冯万波，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晨波，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永亮，男，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江家屯乡胶泥湾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福全，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侠，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宣化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宣化联通公司）、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宣化区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宣化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张某、张占有、张月荣、张家口市宣化区江家屯乡胶泥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胶泥湾村委会）、胡永亮、梁福全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5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宣化联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娟、上诉人宣化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威、郭少伟、被上诉人赵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奎、被上诉人张占有、张月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廉、被上诉人胶泥湾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晨波、被上诉人胡永亮、被上诉人梁福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化联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5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承担宣化供电公司、赵某、张某、张占有、张月荣、称胶泥湾村委会、胡永亮、梁福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宣化联通公司在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承担60%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事故发生时，张金生的死亡原因是“心脏猝死、电击伤”，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触电，而宣化联通公司所使用的网线并不应该带电，带电原因是由于宣化供电公司未按照《电网公司农村用电安全工作管理办法》对大路两边的线路老化、存在安全隐患进行检查，胶泥湾村委会亦未按照《农村安全用电规程》要求故乡饭店及时更换破损老化的入户线，对漏电保护器没有做好运行维护工作（户保和总保的漏电保护器均未发生作用），且架设的入户线路直接搭在彩钢屋顶。另外，张金生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本可以在电缆下垂后可以向宣化联通公司报修或者向相关部门投诉，但是其擅自在雨后拿着导体（铁丝）登上4米高的铁架，接近带电危险区域，放任实害结果的发生，导致触电事故。本案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各当事人之间的过错程度或者原因力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主观认定宣化联通公司在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侵害结果的发生属于多因一果的行为，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过错比例，故应当由共同侵权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宣化联通公司的上诉请求。 宣化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宣化供电公司给付赔偿金117059元错误，应予改判；二、诉讼费由宣化联通公司、赵某、张某、张占有、张月荣、称胶泥湾村委会、胡永亮、梁福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导致死者身亡的网线为宣化联通公司的资产，由宣化联通公司经营使用并产生收益，宣化供电公司没有任何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江家屯派出所2019年7月22日（事发当晚）的《询问笔录》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死者张金生是触碰了宣化联通公司的网线死亡的，网线非宣化供电公司财产，网线与宣化供电公司无任何关系。事故发生后，死者家属一直找宣化联通公司要求赔偿，从未找过宣化供电公司索赔过，宣化供电公司不清楚事发现场情况，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事发地点的电线线路是村委会的资产，由村委会管理、维护、使用，宣化供电公司没有管理义务，同样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宣化供电公司与村委会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第7.1条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Ｔ接点Ｔ型线夹，Ｔ型线夹属供电企业（见附件2之付图）”；第7.2条约定：“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及责任认定按以下方式确定：双方依本合同7.1条约定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第16.1条约定：“供电人不得擅自操作用电人产权范围内的电力设施”；第22条约定：“用电人保证电或非电保安措施有效，以满足安全需要，防止人身和财产等事故发生”；第23条约定：“用电人保证受电设施及多路电源的联络、闭锁装置始终处于合格、安全状态，并且按照国家或电力行业电气运行规程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和预防性试验、及时消除安全隐患”；第24.2条约定：“用电人应对受电设施进行维护、管理”。根据上述规定，事发地点的电线线路由村委会维护管理，村委会派有专人保护，宣化供电公司无权操作用电人的线路。《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供用电合同的履行地点，按照当事人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为履行地点”。《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照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宣化供电公司不应承担村委会线路上引发的任何民事责任。三、依一审判决第9页第二、三自然段对现场事实的认定，宣化供电公司更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前已述及，事发线路为胶泥湾村委会资产，有村委会维护管理，村委会派有专门电工，宣化供电公司无权动用其线路。事故发生后，村委会发公告每户收取3000元对线路进行了整改，一审法院也已查明此事实，所以，宣化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四、《电力设施保护条例》规定，对电力线路的监管、设立标志等工作是政府部门的专属职权。该《条例》第三条：“电力设施的保护，实行电力管理部门、公安部门、电力企业与人民群众相结合的原则”。宣化供电公司属电力企业，非电力管理部门。第六条：“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保护电力设施的职责是：开展保护电力设施的宣传教育工作；会同有关部门及沿电力线路各单位，建立群众护线组织并健全责任制；会同当地公安部门，负责所辖地区电力设施的安全保卫工作”。第十一条：“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应采取以下措施，保护电力设施：（一）在必要的架空电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二）在架空电力线路导线跨越重要公路的区段，应设立标志，并标明导线距穿越物体之间的安全距离”。五、本案属低压线路漏电，应根据过错原则界定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因非高压电造成的触电人身损害赔偿，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规定，根据过错责任原则确定民事责任的承担。本案，网线和电线均非宣化供电公司资产，宣化供电公司在此事故中无任何过错，因此，宣化供电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电网公司农村用电安全工作管理办法》判宣化供电公司承担责任，殊不知该《办法》只是电网公司内部适用的管理制度，其作用仅在于公司内部考核，并不具有作为断案使用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法院判案的依据只能是法律及法律解释、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或者单行条例。本案，一审法院以公司内部管理制度判宣化供电公司承担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造成死者身亡的事故与宣化供电公司无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宣化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宣化联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宣化供电公司答辩称，宣化联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针对宣化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宣化联通公司答辩称，宣化联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赵某、张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其只对受害人承担的比例有异议，认为受害人应承担10%的责任，而非20%的责任。 张占有、张月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受害人登上铁架，抬高网线，网线本身带电，其二人不认可宣化联通公司所说的放任损害结果。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由二上诉人承担。 胶泥湾村委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被害人已经出现意外的结果，该村委会认可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胡永亮答辩称，请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梁福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由三方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其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没有意见。 赵某、张某、张占有、张月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59940元，丧葬费3581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849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4719元，殡仪馆停放费用5000元，以上总计135396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占有、张月荣系张金生的父母，赵某、张某系张金生妻子和儿子。张金生系宣化区胶泥湾香珍府饭店业主。该饭店在公路边，后院有村委会的电线杆，架设村委会380伏电线，电线离地面6米左右，电线与公路平行，东西走向。宣化联通公司的光缆线在电线下架设，共用该村委会的电线杆。光缆线用钢丝吊线（粗钢丝）架设，光缆线外有绝缘包皮，捆扎在钢丝吊线下。架设的光缆线下垂，离地面不足4米。该饭店后院东边的院中有一板凳型铁架，南北横立，高4米有余。铁架顶端为粗铁管，粗铁管北端与东西走向的光缆线接近。光缆线在粗铁管斜下方，与粗铁管水平距离10厘米左右，上下距离50厘米左右。2019年7月22日上午9点30分左右（雨后），张金生和其岳父到铁架下。张金生拿着钳子和铁丝，爬上铁架（铁架上焊接着上升脚蹬），准备用铁丝将铁架与光缆线固定，以抬高光缆线，方便大车出入自家饭店后院。在此过程中，张金生触电，被电吸住后落地，落地过程中被其岳父抱住。张金生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是心脏猝死，电击伤。事故发生后，宣化联通公司在事故发生地点发现捆扎光缆的钢丝吊线带电，电压为130至220伏之间。顺光缆线排查，发现香珍府饭店西150米左右的故乡饭店后院厨房漏电，该厨房坐西朝东，厨房南边与平行公路的故乡饭店相连。该厨房为彩钢房，彩钢房北侧外墙接近屋顶的钢槽缠绕细钢丝，细钢丝又与彩钢房东外墙北侧墙体上的铁钉相连。铁钉上固定宣化联通公司的入户光缆网线。这些细钢丝是入户光缆网线的加强芯，为了在网线内部支撑网线。入户光缆网线从该厨房进入故乡饭店，入户时将加强芯（即细钢丝）从光缆中剥离，仅光缆入户。因加强芯（即细钢丝）与钢槽缠绕连接，且网线内部有导电的加强芯，导致入户网线联电带电。入户网线通过电杆下的分光器与电杆上搭设的光缆线相通，网线的加强芯不入分光器，又与架设光缆线的钢丝吊线相连，导致钢丝吊线带电。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宣化联通公司现场测量钢槽电压为220伏。2019年7月30日，宣化联通公司给付赵某3万元。事发地点的电杆电线所有权归胶泥湾村委会所有。2015年4月30日，宣化供电公司（供电人）与胶泥湾村委会（用电人）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宣化供电公司为胶泥湾机井供电，宣化供电公司通过胶泥湾变电站向胶泥湾机井提供单电源、单回路三相交流50赫兹电源。以进入胶泥湾变电站的支线10号杆为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点。该条线路经过香珍府饭店后院和故乡饭店北部，线路的一根电杆位于故乡饭店西北，从该线路引线到这根电杆中下部安装故乡饭店电表，从电表处拉线至故乡饭店彩钢厨房上。电线经彩钢厨房屋顶进入故乡饭店正房总电闸。入户电线经北侧外墙钢槽，搭在彩钢厨房屋顶，中间用砖头与导电的彩钢屋顶隔开。入户电线与彩钢屋顶和其北墙钢槽均有接触，且入户电线有多处老化破损。故乡饭店的房屋由梁福全租赁胶泥湾村公路边土地于2009年建设而成，入户电线由胶泥湾村委会接入。2011年10月，梁福全将上述房屋（7间正房和1间厨房）租赁给胡永亮经营故乡饭店。自2019年6月开始，胶泥湾村委会将包括故乡饭店在内的公路边店铺的电费收取工作交由本村村民张连功承包，该村民不具有电工资格，但管理公路边店铺的电表，张连功每月除电费之外另外收取故乡饭店管理费20元。张金生为农业户口，在宣化城区购买了古街庭院小区的房屋，与张占有、张月荣、赵某、张某共同居住在宣化区大新门社区。张月荣被诊断为脑梗塞、高危高血压病、抑郁状态，张占有因脑梗死行动不便，办理了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双方均无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有包括张金生在内的两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农村安全用电规程》（ＤＬ493-2001）第5.13条规定：“不准通信线、广播线与电力线同杆架设。通信线、广播线和电力线进户时要明显分开。”宣化联通公司严重违反这一规定，将带有钢丝吊线的光缆线与电力线同杆架设，入户网线与入户电线通过彩钢厨房北墙钢槽相连接，致使光缆钢丝吊线带电，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同时根据《通信线路工程设计规范》第6.4.8-2的规定，土路与线路方向交越时，最低缆线到路面的距离为5米。从公路边到香珍府饭店后院为土路，宣化联通公司架设光缆距离地面距离4米左右，不符合该规范规定，致使张金生抬高网线，间接导致事故发生。因此宣化联通公司在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张金生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光缆线下垂后可以向宣化联通公司报修或者向有关部门投诉，通过正常途径解决。但其未经村委会同意和宣化联通公司准许，擅自在雨后拿着导电体（铁丝）登上4米高铁架，接近带电危险区域，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失，应当承担20%的事故责任。对于电线的电熔点与事故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是否存在偷电的问题，根据《农电事故调查统计规程》第6.2.1的规定，发生农村触电死亡事故时，村电工应立即赶赴出事地点，保护现场并尽快报告乡电管站。村委会无据证实其保护事故现场，无法确定上述问题，举证责任应在胶泥湾村委会。故对村委会提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农村安全用电规程》4.3.4条和4.3.5的规定，胶泥湾村委会作为电力使用者，应“做好预防事故工作，制定并落实反事故措施。”“必须安装防触、漏电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并做好运行维护工作。”根据《农村安全用电规程》第5.21条规定：“必须跨房的低压电线与房顶的垂直距离应保持2.5米及以上，对建筑的水平距离应保持1.25米及以上。”胶泥湾村委会将安全用电工作承包给没有电工资格的本村村民，并由该村民收取用电管理费的行为，可以认定为该村的行为，认定该村对故乡饭店的户外电力设施有维护的职责。该村对故乡饭店破损老化的入户线没有及时要求更换，对漏电保护器没有做好运行维护工作（户保和总保的漏电保护器均未发生作用），架设的入户线直接搭在彩钢屋顶，违反“垂直距离应保持2.5米及以上”的规定，致使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根据《电网公司农村用电安全工作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市县供电企业每年应根据农事、季节性用电和农村居民生活用电的特点，制定农村用电安全检查计划，并组织实施。”第十条规定“检查农村用电设施防护能力（一）在政府主导和用电客户配合下，检查农村居民用电客户、农村集体产权电力设施是否存在用电安全隐患……（三）对私拉乱接、挂钩用电、擅自接电等危及安全的违规、违法用电行为依职权进行查纠”。宣化供电公司未尽到上述义务，未对通信线与电力线同杆架设、胶泥湾机井供电转供店铺用电（没有证据显示对店铺用电实行分级保护，安装中级保护的漏电保护器）等危及安全行为进行查纠，未对包括故乡饭店在内的公路两边店铺的线路老化、存在漏电隐患进行检查，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梁福全和胡永亮作为故乡饭店房屋的所有人和租赁者，不是入户线路架设者，对入户线的日常维护亦由村委会负责，因此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对宣化联通公司主张其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损失数额上，张金生居住在城市，收入来源于公路边饭店，属于个体工商户，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市标准计算，为659940元（按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为基数计算20年），丧葬费为35817元（按河北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元计算半年），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3万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按三人计算七天，每人每天误工费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9947元（即每天109元）计算为2289元。殡仪馆停放费用属于丧葬费范围，原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某事发时年满3周岁，计算15年。张占有和张月荣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张占有的低保仅属于生活补助，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20年。虽然三个被扶养人均系农村户口，但具体赔偿时应依张金生的情况采用城镇标准。在事发前，张某、张占有和张月荣均有两个扶养人，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已超过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127元，因此按每年22127元作为计算基数，三人的扶养人相同，可以均分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15年为3个被扶养人，每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0635元；另外5年为2个被扶养人，每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5317.5元。因此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0635元，张占有和张月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各为165952.5元。综上所述，被害人死亡的损失共计1170586元。宣化联通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赔偿款为702352元（计算至整数），减去已给付的3万元，还应给付672352元；胶泥湾村委会和宣化供电公司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给付的赔偿款分别为117059元（计算至整数）。判决：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宣化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张占有、张月荣、赵某、张某丧葬费、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72352元；二、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宣化区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张占有、张月荣、赵某、张某丧葬费、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7059元；三、张家口市宣化区江家屯乡胶泥湾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张占有、张月荣、赵某、张某丧葬费、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7059元；四、胡永亮、梁福全不承担张金生死亡的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492元，张占有、张月荣、赵某、张某负担5121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宣化区分公司负担7693元，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宣化区供电分公司和张家口市宣化区江家屯乡胶泥湾村村民委员会各负担1339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各方当事人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的责任问题。根据在案证据的记载，宣化联通公司因入户网线与入户电线通过彩钢厨房北墙钢槽相连接，致使光缆钢丝吊线带电，后张金生携带导电体接近带电危险区域，发生案涉触电事故。而且，宣化联通公司将带有钢丝吊线的光缆线与电力线同杆架设，其架设光缆距地面4米左右，致使张金生抬高网线。宣化供电公司未对通信线与电力线同杆架设、胶泥湾机井供电转供店铺用电等危及安全行为进行查纠，未对包括故乡饭店在内的公路两边店铺的线路老化、存在漏电隐患进行检查。故，一审法院认为宣化联通公司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宣化供电公司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宣化联通公司、宣化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中提出的其他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宣化联通公司、宣化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2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宣化区分公司负担10523元，由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宣化区供电分公司负担13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团梅 审判员  雷 鹏 审判员  吴义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