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178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ＢＡＹＲＡＭＯＶＡＴＡＭ，男，1995年4月16日出生，土库曼斯坦籍，天津国际语言文化进修学院学生，中国住址为天津市西青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韩丽，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BAYRAMOVATAM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津0111刑初1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BAYRAMOVATAM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BAYRAMOVATAM，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3日6时许，民警穆某在天津市西青区下依法处置警情过程中，被告人ＢＡＹＲＡＭＯＶＡＴＡＭ抗拒民警执法并用嘴将民警穆某右手手臂咬伤。被告人ＢＡＹＲＡＭＯＶＡＴＡＭ被当场抓获。经鉴定，穆某右前臂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涉案现场的勘验情况。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穆某、高某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3.被害人穆某的陈述，证实了2019年8月3日早上，其与民警冯某接警后到现场处置，一名光上身男子、一名矮胖男子明显处于醉酒状态、情绪亢奋，不服从民警现场指挥。矮胖男子手机录民警冯某的警号，还用手推民警冯某，因为这名矮胖男子和民警冯某动手，所以其和民警冯某对这名矮胖男子进行控制，这名矮胖男子想起身用手打民警冯某，其当时用手把这名矮胖男子拦住，然后这名矮胖男子顺势就咬住了其右胳膊，咬了大概40秒左右其才挣脱开。一会儿支援民警就来了，把现场的三名男子带回所里。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情况与穆某基本一致。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日上午6时30分许，其当时在宿舍内休息时接到值班室电话称民警穆某在处理一起警情的过程中被一名外籍男子咬伤需要支援，民警刘成强带领其和另外一名辅警陈龙前去支援，到达现场后，看到民警穆某控制住一名外籍男子，另一名同事冯某让其将一名外籍男子控制住并带上警车，其用左手拽住该外籍男子的右胳膊，右手在打开车门的过程中，被该外籍男子抓伤，之后其与同事陈龙将该名外籍男子带回了精武派出所内。当时该外籍男子应该也不是有意的，就是挣脱中造成的，其伤也不重，所以就没要求做伤情鉴定。在现场其看到穆某右手小臂处有受伤。6.证人ＡＲＳＬＡＮＢＡＹＲＡＭＭＵＲＡＤＯＶ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日早上，其和土库曼斯坦的朋友“阿塔姆”（音译）和“阿斯拉姆”（音译）从天津市西青区7楼的阿塔姆的租房中喝完酒出来，阿塔姆喝多了和一名清扫垃圾的工人发生冲突，之后有两个民警到达现场，民警录着视频，打算把阿塔姆带走，而且把阿塔姆制服在地上，阿塔姆看上去很难受，其去和民警说明这个情况，但是民警只是说回到派出所再说，其就被民警拉上警车带回去了。其没注意阿塔姆是否和民警发生肢体冲突，其知道阿塔姆喝多了，民警过来压着阿塔姆不让他动。7.ＡＲＳＬＡＮＫＡＰＡＮＣＨＩＹＥＶ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日晚上22时，其到朋友ＡＴＡＭ位于天津市西青区的家中吃饭喝酒，当时还有另一个朋友ＡＲＳＬＡＮ，我们都是土库曼斯坦人，我们三个人喝酒喝到8月3日凌晨四五点钟，之后我们三个人下楼，到了楼下ＡＲＳＬＡＮ和ＡＴＡＭ准备去超市买东西，其跟他们说其要回家，他们也没有回应，其看到他们好像在吵架，之后其走到文博园7号楼楼下，其找不到他们了，其担心ＡＴＡＭ和别人打架，就又回到8号楼楼下，过了一会儿，其听到有人在垃圾车附近争吵，过去之后，看见一个中国人和ＡＴＡＭ躺在地上，然后其另外一个朋友ＡＲＳＬＡＮ也从八号楼绕了过来问其情况，其当时也不知道，就拨打110报警电话，过了大概10分钟左右，警察来了，在警察询问情况的时候，ＡＴＡＭ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其看见ＡＴＡＭ用手机拍摄警察的警号，之后ＡＴＡＭ和警察发生了推搡，之后警察就将ＡＴＡＭ按倒在地，民警在按着ＡＴＡＭ的时候，ＡＴＡＭ用嘴咬了民警的手臂，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四五个警察，就把ＡＴＡＭ和ＡＲＳＬＡＮ带到了公安机关。其没看到ＡＴＡＭ身上有伤，但是一名民警的胳膊被ＡＴＡＭ咬伤了。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日5点30分左右，小赵驾驶精武镇环卫的垃圾清运车，其和左某当时跟车，当时在西青区清理垃圾，清理到7号楼门前的时候，垃圾清运车停在那，其和左某去清理旁边的垃圾桶，这时有一个穿黑上衣的矮胖子和一个光着上身的男的朝垃圾清运车走过来，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矮胖子朝垃圾清运车车头左前方就踹了一脚，小赵当时从车里下来问为什么踹车，那个矮胖子被别人劝走了，那个光着上身的男的说了一堆外国话，小赵和光着上身的男的就在那吵架，吵了会就把他们劝开了，这时一开始踹车的那个矮胖子把小赵推倒在地，又打小赵，当时左某报警了，一会民警就来了。民警了解情况的时候那个光着上身的男的就和民警吵吵，还用手机录民警，推民警，然后那两个民警就把那个矮胖子制服按倒在地，那个光着上身的男的还在和民警吵吵，其中一个民警就去控制这个光着上身的男的，这时按着矮胖子的那个民警就说被咬了，然后两个民警又开始控制那个矮胖子，当时他们也给所里打电话了，一会儿又来了好几个民警，把这三个男的都带走了。9.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情况基本与刘某1一致。10.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日早上6点左右，其在文博园7号楼楼下，看见有两位民警正在控制一名外籍男子，那个外籍男子反抗并用嘴咬了其中一个民警的右前臂。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情况基本与任某一致。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ＡＲＳＬＡＮＫＡＰＡＮＣＨＩＹＥＶ，其可以帮助公安机关和他沟通，他在天津呆了7年，可以听懂汉语，能看懂汉字。13.证人AYLARAKULIYEVA的证言，证实其看到ATAM用嘴咬了警察手一下。14.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BAYRAMOVATAM系被民警抓获到案。15.外国人签证/居留许可证/绿卡详细信息、人员详细信息等书证，证实被告人BAYRAMOVATAM的身份情况。涉案人员身份信息。16.在职证明、警官证复印件，证实涉案民警的身份。17.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证实涉案报警情况。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行政处罚的情况。19.视听资料、观看情况说明及截图，证实涉案现场视频情况及被告人ＢＡＹＲＡＭＯＶＡＴＡＭ咬住民警穆某右小臂的情况。20.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穆某的伤情情况。21.鉴定意见，证实穆某右前臂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22.被告人BAYRAMOVATAM的供述，证实其当时喝醉了，不清楚具体情况。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BAYRAMOVATAM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BAYRAMOVATAM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BAYRAMOVATAM当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BAYRAMOVATAM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ＢＡＹＲＡＭＯＶＡＴＡＭ认为，其愿意赔偿被咬伤的民警，希望二审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ＢＡＹＲＡＭＯＶＡＴＡＭ在轻扶肩膀、拍摄民警警号时被民警摔抱在地，ＢＡＹＲＡＭＯＶＡＴＡＭ行为没有达到《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第19条规定“对正在以轻微暴力方式实施违法犯罪，尚未严重危及公民或者民警人身安全，经警告无效，公安民警可以徒手制止”的程度，民警穆某采取的行为缺乏合法性；2.被告人ＢＡＹＲＡＭＯＶＡＴＡＭ主观上缺乏恶意袭击民警的意图，不能认定为“暴力袭警”；3.ＢＡＹＲＡＭＯＶＡＴＡＭ愿意赔偿受伤民警损失，且认罪、悔罪，希望对其判处缓刑。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依据与原审判决一致。关于辩护人所提民警穆某对ＢＡＹＲＡＭＯＶＡＴＡＭ徒手制止的行为缺乏合法性的问题。经查，现场录像、证人证言证明了ＢＡＹＲＡＭＯＶＡＴＡＭ酒后将运送垃圾的工人推倒在地、又采取言语、拍摄警号等方式向执行公务民警挑衅的经过，ＢＡＹＲＡＭＯＶＡＴＡＭ连续不当行为表明其有继续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可能性。在此情况下，民警经多次警告无效后徒手制止ＢＡＹＲＡＭＯＶＡＴＡＭ的行为符合公安机关有关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ＢＡＹＲＡＭＯＶＡＴＡＭ主观上缺乏恶意袭击民警的意图，不能认定为暴力袭警的问题。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发《关于依法惩治袭警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第1条“对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实施下列行为，属于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规定的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以妨害公务罪定罪从重处罚：1.实施撕咬、踢打、抱摔、投掷等，对民警人身进行攻击的”的规定，ＢＡＹＲＡＭＯＶＡＴＡＭ撕咬执行公务的民警穆某的行为，应认定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BAYRAMOVATAM愿意赔偿受伤民警损失，且认罪、悔罪，希望对其判处缓刑的问题。经查，BAYRAMOVATAM作为外国留学生，本应在留学期间遵守我国法律、认真学习，但其在公共场所酒后滋事、暴力袭击民警，造成居民小区人员围观、社会影响恶劣。案发后，BAYRAMOVATAM虽表示愿意赔偿受伤民警，但按照《关于依法惩治袭警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袭警违法犯罪行为，依法不适用刑事和解和治安调解”的规定，本案不能以赔偿情节作从宽处理。本院综合考虑BAYRAMOVATAM袭警行为的手段、社会影响后，认为不宜对BAYRAMOVATAM适用缓刑。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BAYRAMOVATAM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应从重处罚。BAYRAMOVATAM当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彦审判员 邱 振审判员 王少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张炜书记员赵彤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