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女，汉族，1982年12月11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林，习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贤，男，195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贵州山一（习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吉洪，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原审第三人：王发祥，女，195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上诉人陈维、李宗贤因与被上诉人李吉洪、原审第三人王发祥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陈维与被上诉人李吉洪原系夫妻，因夫妻感情不和，于2017年7月17日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双方签订了书面的离婚协议。对子女及财产均作了安排。该协议已说明，夫妻的共同财产有习酒镇新寨村的房屋一栋（408平方米），2018年习酒镇人民政府因白酒园区发展规划的需要，征用陈维与李吉洪共同建设的房屋。由于户籍系李宗贤的户主，而李宗贤系李吉洪的父亲。政府在签订征房协议时，便与李宗贤签订了房屋征收协议。对政府征用该房屋安置的房屋面积和赔偿金额，上诉人无异议。但对安置房及赔偿金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吉洪平均享有。一审法院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确定上诉人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错误。二、李宗贤与王发祥有自己的房屋，而老房屋也是政府的征用范围内，同样也签了征用房的协议书。该老房屋也是上诉人陈维结婚后，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涉及老房屋的装修都应归上诉人所有。一审中，上诉人未主张此权利，却认定上诉人所建的新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错误。按照法律规定，一农户只享有一宅基地，被上诉人李宗贤即未对新房屋出资，如何确定为家庭共同财产，该认定无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在建房时，是将工程包给周某修建，证人周某也出具了相应的材料，但一审法院却未支持，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综上，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李宗贤辩称，答辩人认为争议房屋属于上诉人与王发祥的夫妻共同财产，与上诉人及李吉洪无任何关系，故李吉洪和陈维在离婚协议上的分配属于无权处分，损害答辩人与王发祥的利益。李宗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案涉房屋是上诉人修建，与被上诉人陈维和李吉洪无任何关系，二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虽然有指定不明确的地方，但是也将属于上诉人的老屋处理给孙子。无论是哪一处的财产都不是二被上诉人的，二被上诉人无权处分上诉人的财产。被上诉人陈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一审作此认定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作出公正判决。陈维辩称，涉案房屋属于答辩人和李吉洪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财产，老房子是父母的，是单独签订的补偿协议。老房屋的装修和附属设施是答辩人和李吉洪装修和修建的，该部分答辩人未主张。新房子是答辩人出资和管理，李宗贤去签订两份协议是因为他的户主身份。李吉洪在二审中辩称，房屋是属于父母的，修建房屋时答辩人出了一点力，陈维在外地，所以答辩人认为房屋应属于答辩人父母的。写离婚协议开始是假离婚，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按照该协议处分财产。王发祥在二审中未作陈述。陈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宗贤和李吉洪给付陈维应享有的房屋征收房屋一套（120平方），并支付赔偿金169136.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宗贤和李吉洪承担。（诉讼中陈维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决对陈维应享有的房屋征收补偿所得的财产份额进行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维与李吉洪原系夫妻关系，李宗贤与王发祥系李吉洪的父母。陈维与李吉洪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3年与李吉洪的父母一起共同在习水县修建了住房一套（案涉房屋）。2017年7月17日，陈维与李吉洪因感情不和办理了离婚登记，二人在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婚生子女依法判归各自抚养，儿子李家成归陈维抚养，女儿李双双归李吉洪抚养…”，该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习酒镇新寨村还山子组家庭财产新建房屋所有权判归原告子女所有，家庭财产旧房屋判归被告子女所有。”此后，因贵州茅台股份有限公司3万吨酱香系列酒配套设施项目建设需要，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和李宗贤与王发祥的老房屋等均被征收，针对案涉房屋的征收，李宗贤（乙方）与政府（甲方）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了《茅台股份公司3万吨酱香配套设施项目建设房屋征收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被征收房屋选择产权置换，甲方提供位于中国习酒城安置小区的安置房二套120平方米（共240平方米），附属设施、装饰装修、构筑物结算补偿差价金额为127363.91元，乙方被征收房屋搬迁、临时周转过渡、停产停业等补偿补助费25339.40元，房屋主体砖混剩余面积补偿金额为185570元，甲方实际应支付乙方补偿金额为338273.31元。此后，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对房屋征收补偿问题发生纠纷，政府便只向李宗贤账户打入了部分征收补偿款，余款未再在支付，同时协议安置的房屋也尚未建成交付。后因双方当事人协商未果，陈维遂诉至法院。庭审中陈维对李宗贤代表家庭与政府签订的《茅台股份公司3万吨酱香配套设施项目建设房屋征收协议》约定的房屋补偿方案和补偿金额等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维变更的诉讼请求及案情，本案案由实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系陈维与李吉洪、李宗贤及王发祥共同修建，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四人享有共同的权利。陈维与李吉洪虽在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中对案涉房屋归属有进行处分的情形，但该处分约定不明确具体，双方存在较大争议，同时该处分约定也损害了李宗贤和王发祥的权利，故陈维与李吉洪在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中对案涉房屋的处分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陈维作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之一，其与李吉洪现已离婚，双方在离婚时及离婚后未与李宗贤及王发祥就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达成协议，现因案涉房屋被征收后应获得的安置房屋尚未建成交付，补偿款也尚未全部支付，陈维主张其对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被征收后应获得的安置房屋及补偿款依法享有份额，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实际，陈维应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据此，为维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督促民事主体诚实守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陈维对由被告李宗贤与政府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茅台股份公司3万吨酱香配套设施项目建设房屋征收协议》中所约定应获得的位于中国习酒城安置小区的安置房二套120平方米（共240平方米）及补偿款338273.31元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40元，由原告陈维负担840元，被告李宗贤和李吉洪各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陈维向本院申请了周某和钟江红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涉案被征收的房屋系其与李吉洪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修建，属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对还房和补偿款享有一半的收益。李宗贤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周某和钟江红两名证人的证言，互相印证，真实性足以认定。本院根据该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如下事实：涉案的位于习水县的被征收房屋系陈维与李吉洪在2013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修建该房屋使用的土地是以李宗贤为户主的家庭承包地。修建该房屋的周某和钟江红陈述其修建房屋时在陈维处支取工钱。修建房屋时陈维、李吉洪与李宗贤、王发祥并未分家，共同生活在一起。周某陈述李宗贤、王发祥当时也参与了涉案房屋的修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的位于习水县的被征收房屋是否为陈维、李吉洪与李宗贤、王发祥的家庭共同财产。涉案被征收房屋系陈维、李吉洪婚后与李吉洪的父母李宗贤、王发祥共同生活过程中共同投资投劳修建，一审认定该财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并由此确认陈维对该房屋被征收后的两套还房和补偿款338273.31元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正确。陈维上诉认为涉案被征收房屋属于其与李吉洪的夫妻共同财产，与李宗贤、王发祥无关，但其自认修建前述房屋时其与李吉洪的父母李宗贤、王发祥并未分家、共同生活在一起，修建房屋的土地亦是以李宗贤为户主的家庭承包地，同时其提交的周某和钟江红的证人证言证明修建房屋时李宗贤、王发祥与陈维、李吉洪生活在一起，周某陈述李宗贤、王发祥还参与了房屋的修建，故李宗贤、王发祥对涉案被征收房屋的修建投入了土地和劳力，其对涉案被征收房屋享有相应份额和权利。陈维和李吉洪在2017年的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涉及到李宗贤和王发祥二人的权利，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认定该协议无效正确。李宗贤上诉认为涉案房屋属于其修建，与陈维、李吉洪无关，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维、李宗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0元，由陈维、李宗贤分别负担3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滔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