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24民初1810号 原告：粟志玉，女，195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住四川省威远县。 原告：黄明军，女，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住四川省威远县。 原告：黄明珍，女，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住四川省威远县。 原告：黄明晏，男，197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住四川省威远县。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彬，威远县新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宏，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住四川省，系原告粟志玉的侄儿）。 被告：南充市圣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永荣街59号1幢1层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3MA64XWQF7B。 法定代表人：罗仕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金，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凯，该公司副经理（特别授权）。 原告粟志玉、黄明军、黄明珍、黄明晏与被告南充市圣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岳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因黄万明死亡，本院裁定中止诉讼并通知其继承人粟志玉、黄明军、黄明珍、黄明晏参加诉讼。黄万明的继承人粟志玉、黄明军、黄明珍、黄明晏向本院申请，要求作为本案原告继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原告粟志玉、黄明珍、黄明晏及原告粟志玉、黄明军、黄明珍、黄明晏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彬、李政宏，被告南充市圣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金、唐金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粟志玉、黄明军、黄明珍、黄明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73539.36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起，原告粟志玉之夫黄万明（黄明军、黄明珍、黄明晏之父）开始在被告承包的页岩气镇西工地上务工，2018年12月1日下午14时，黄万明在工地上发病，因工地上无现场管理人员，拖延近两小时才将其送到威远县人民医院，经诊断后转入自贡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救治，黄万明的病被诊断为脑梗塞，于2019年1月9日好转出院。出院后，黄万明在威远县人民医院和威远县镇西镇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和在外理疗。2019年4月25日，四川谨诚司法鉴定所对黄万明的伤残鉴定为二级伤残。2019年12月29日，黄万明死亡。综上，黄万明因工作发病，被告未尽救助义务，拖延了救助时间，造成黄万明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圣岳公司辩称：1、四原告主张的损失是由于黄万明自身的疾病直接引起，而非因提供劳务的行为或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引起，故四原告要求被告圣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的‘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因黄万明与被告之间只存在劳务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圣岳公司只是接受劳务一方，只是黄万明的雇主，所以，根据法律的明确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圣岳公司作为接受劳务方或作为雇主，只对“劳务”造成的损害或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而疾病原因造成的损害显然不属于雇主或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和法定范围。2、被告圣岳公司对黄万明没有法定的救助义务。圣岳公司是否对黄万明具有法定的救助义务，必须要以法律法规的明确规定为准。我国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均没有规定接受劳务一方的雇主对提供劳务一方的雇员在发生疾病的情况下具有法定的救助义务。3、黄万明在发病后，被告圣岳公司在对黄万明实施的救助行为中，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四原告主张的全部损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与提供劳务或救助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黄万明发病前，已经为被告提供过几十天的劳务，说明他能够胜任被告的劳务要求，也能说明被告要求的劳务强度并不高，四原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万明发病是由于劳务行为直接引发。黄万明发病时，并非正在干活，而是与其他工友一起在休息。在黄万明发病的第一时间，工友不仅扶住他，实施救助，而且官某作为圣岳公司安排负责现场作业的人员，马上打电话通知公司相关领导，同时打电话给付某联系救援车辆和让付某通知其亲属。付某也积极联系了救援车辆和积极想办法通知黄万明的亲属。最终也是付某用最快的时间联系上了黄万明的侄儿并一起找车到事发现场将他拖到医院进行抢救治疗。所花时间是正常的，没有明显延误治疗时间。所以，在救助的过程中，圣岳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不应对四原告主张的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4、本案不应当适用无过错公平原则来分摊损失。公平原则的适用范围，不应当包括疾病原因引发的人身损失，而只能是由于疾病之外的其他原因导致的人身损失。5、黄万明在疾病治疗期间，圣岳公司处于人道角度，出借了2万元人民币用于治疗，但不代表圣岳公司认可自己有过错和责任。 综上，四原告主张的全部损失均是黄万明自身疾病直接引发，与被告圣岳公司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也不属于接受劳务者应当承担的法定赔偿责任范围，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 诉讼中，因黄万明死亡，其继承人粟志玉、黄明军、黄明珍、黄明晏继续参加诉讼。四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四原告各项费用合计573539.36元。其中，住院医疗费284839.36元，护理费77600元，误工费38800元，伙食补助费2220元，营养费2220元，死亡赔偿金13331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550元，丧葬费32358.50元（庭审中主张）,共计605897.86元。 庭审中，被告对以下事实真实性无异议：1.医疗费：有正式发票和病历印证的；2.护理费：护理费的计算方式、天数无异议，但是最多只能1人护理；3.伙食补助费；4.营养费；5.鉴定费；6.死亡赔偿金；7.交通费（就医产生的且有发票）。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误工费：认为黄万明已经70多岁，不应该计算；2.精神抚慰金：认为被告无过错，不应该计算。被告对四原告诉讼请求赔偿项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 对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查明： 一、死者黄万明与原告粟志玉系夫妻，共生育黄明军、黄明珍、黄明晏三个子女。 二、从2018年3月起，黄万明在被告工地上务工，约定按100元/天计算劳动报酬。由于工地的流动性，被告每天派车辆接送务工人员上下班，务工人员中午在工地吃午饭，吃完饭在工地上休息一会儿后又继续务工。 三、被告安排工友官某负责现场工作安排及负责工友的考勤（记录工友的误工天数），黄万明的计酬天数为：2018年3月为6.5天，4月为3天＋2小时，5月为6天，6月为4天＋7小时，7月为2天，8月为12天＋3小时，9月为5天，10月为3天，11月为26.5天，12月为1天，合计70天。原、被告对黄万明的务工天数为70天及7000元工资被告尚未支付无异议。 四、2018年12月1日早上，被告派车辆接黄万明及工友们到镇西镇××组工地干活（距镇西镇三十米大街约4.39千米），吃完午饭休息一会儿后又开始工作，大约下午三时左右，黄万明与工友们一起在工地上休息时突发急病，官某打电话给被告公司领导，叫公司派车来送黄万明去医院，在得知公司车辆不能赶来后，因知晓工友付某正在镇西卫生院护理住院的母亲，故打电话给付某，让付某通知镇西卫生院的救护车到工地并通知黄万明的家属。官某打完电话后与工友刘某、曹桂荣、徐某一起将黄万明背到公路上并从当地农民家中借了一把藤椅，将黄万明放到藤椅上等待救援车辆。付某接电话后立即与镇西卫生院联系救护车，得知救护车不在医院，遂又到镇西街上黄万明的儿子门市（门市未开门），在路上碰到了黄万明的外侄**军，便与**军一起在镇西街上租了一辆车赶往工地，将黄万明送往医院，官某安排工友刘某随车前往医院。付某接电话后至赶到工地约用时二三十分钟左右。 五、黄万明被送往威远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门诊发票记载时间为16：3，3后面无数字），后转送自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案记载：入院时间2018年12月1日17:49:00。黄万明的病被医院诊断为：急性脑梗死，出院时间为2019年1月9日,住院39天，花去住院医疗费204012.42元（自费金额96398.67元）。2019年1月10日，黄万明第二次入住威远县镇西中心卫生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去住院医疗费1941.36元。2019年8月5日，黄万明第三次入住自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去住院医疗费47317.24元（自费金额16989.83元）。2019年11月21日，黄万明第四次入住自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去住院医疗费18260.53元（自费金额5248.21元）。另门诊费12574.51元（含自购药6960元在内）。黄万明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共计284106.06元（自费金额共计133152.58元）。 六、2019年1月28日，原、被告为了黄万明的医疗费问题发生纠纷，黄万明的亲属多次向有关部门信访，后经威远县镇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调解协议上记载的工地地处镇西镇正义村13组，证人关某证实工地地处镇西镇××组），被告借支20000元给黄万明的亲属作为医疗费。 七、2019年4月25日，原告黄明晏委托四川谨诚司法鉴定所对黄万明伤情做伤残等级鉴定。2019年5月7日，四川谨诚司法鉴定所作出川谨所（2019）临鉴字第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黄万明颅脑损伤评定为二级伤残。 八、诉讼中，黄万明于2019年12月29日死亡（2020年1月2日户籍被注销），本院裁定中止诉讼并通知其继承人粟志玉、黄明军、黄明珍、黄明晏参加诉讼。黄万明的继承人粟志玉、黄明军、黄明珍、黄明晏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作为本案原告继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 九、黄万明务工的工地在威远县十社，离镇西镇三十米大街大约4.39公里的距离，现均为水泥路（事发时有近1.7公里为条石路面）。 十、庭审中，证人官某、付某、刘某、徐某均当庭证实：黄万明发病的准确时间及救援车辆到达的准确时间，由于当时均未看手表或手机（诉讼时，已拨电话都无法查询），黄万明发病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下午约15时左右，官某打电话给付某到救援车辆到达工地大约经过了二三十分钟的时间。 十一、诉讼中，四原告认为，黄万明在工地上发病，因工地上无现场管理人员，拖延近两小时才将其送到医院，被告未尽到救助义务，最终造成黄万明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认为，1、四原告主张的损失是由于黄万明自身的疾病直接引起，而非因提供劳务的行为或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引起；2、圣岳公司对黄万明没有法定的救助义务；3、黄万明在发病后，圣岳公司在对黄万明实施的救助行为中，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四原告主张的全部损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与提供劳务或救助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4、本案不应当适用无过错的公平原则来分摊损失；5、黄万明在疾病治疗期间，圣岳公司处于人道角度，出借了2万元人民币用于他的治疗，但不代表圣岳公司认可自己有过错和责任。综上，四原告主张的全部损失均是黄万明自身疾病直接引发，与被告圣岳公司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也不属于接受劳务者应当承担的法定赔偿责任范围，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四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威远县镇西镇桃李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证明、医疗费用票据、医保结算清单、《询问笔录》、调解申明、人民调解协议书、信访受理告知书、处理意见书、威远县镇西镇政府调解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提交的《调查笔录》及证人官某、刘某、付某、徐某当庭的证言相互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四原告主张的损失 被告对四原告主张的住院医疗费284106.06元（除报销后的自费金额共计13315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营养费2220元、死亡赔偿金133310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32358.50元、鉴定费1550元的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有争议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四原告主张的护理费77600元 四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即黄万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及院外（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两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虽然黄万明病历上未载明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但结合本案黄万明的病情应以两人护理为宜。由于原、被告对黄万明院外（护理依赖）的护理费的计算方式无异议，故住院护理费为（39+6+19+15）天×100元×2人=15800元，院外（护理依赖）护理费为：（388-79）天×100元×60%=18540元，共计34340元。 2、四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8800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之规定，本案死者黄万明死亡时已年满70周岁，但黄万明自2019年3月起一直在被告处务工，结合本案客观实际，应计算误工费，黄万明住院期间以100元/天计算，院外以80元/天计算为宜，故住院期间误工费为：（39+6+19+15）天×100元=7900元，院外误工费为：（388-79）天×80元=24720元，共计34940元。 3.精神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结合本地区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客观实际，精神抚慰金以30000元计算为宜。 综上，四原告的损失依法认定为：自费医疗费为133152.58元，护理费34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营养费2220元，死亡赔偿金133310元，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550元，误工费32620元,合计404771.08元。 二、关于民事责任 被告圣岳公司雇佣年龄近70岁的黄万明在被告工地上务工，黄万明在务工过程中（休息时）突发急病（医院诊断为脑梗死），工地现场管理人员官某及时电话通知被告公司领导,要求公司派车辆到工地将黄万明送往医院救治，在得知公司无车辆时，又马上联系在镇西中心卫生院护理其母住院的工友付某，让付某联系镇西中心卫生院的救护车到工地并通知黄万明的家属。大约三十分钟左右，付某与黄万明的侄儿**军搭乘所租用的车辆到达工地，官某安排工友将黄万明送往威远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送到自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证人在庭审中证实，黄万明大约下午3时左右患病，约三十分钟左右救援车辆到达工地，大约4点半左右到达县医院（县医院收费发票记载），黄万明经医院多次抢救治疗，终因病情较重最终死亡，给四原告造成物质上的损夫和精神上的痛苦。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圣岳公司在黄万明患病及送往医院抢救的过程中存在有明显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的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四原告主张黄万明在工地上发病，因工地上无现场管理人员，拖延近两小时才将其送到医院，被告未尽救助义务，拖延了救助时间，最终造成黄万明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本案，普通公民从日常经验法则及公序良俗上理解，被告为了降低用工成本雇用年龄较大的人员，加之工地流动性及地处野外，工友都是被告公司车辆接送上下班，在工地上吃中午饭，吃完午饭后在工地上休息一会儿又继续务工，若当时工地上有车辆，会更迅速的将黄万明送往医院抢救，有可能不会出现现在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本案被告圣岳公司作为黄万明提供劳务的接收者和受益者，黄万明在务工过程中突发疾病，经医院治疗后最终死亡，给四原告造成物质上的损失和精神上的痛苦，结合本案客观实际，酌定被告圣岳公司一次性补偿四原告100000元，迭减被告已给付（借支）20000元，还应一次性补偿四原告80000元。被告圣岳公司辩称，四原告主张的全部损失均是由黄万明自身疾病直接引发，与被告圣岳公司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且不应当适用无过错的公平原则来分摊损失，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充市圣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粟志玉、黄明军、黄明珍、黄明晏各项损失100000元，迭减被告已支付（借支）20000元，被告南充市圣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还应一次性补偿原告粟志玉、黄明军、黄明珍、黄明晏8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粟志玉、黄明军、黄明珍、黄明晏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0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粟志玉、黄明军、黄明珍、黄明晏负担3405元，由被告南充市圣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粟志玉、黄明军、黄明珍、黄明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邱仕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张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