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云凯，男，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红，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西典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续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胤，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睿，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云凯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西典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云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884号民事判决，驳回西典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西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如认定杨云凯仅为西典公司招投标提供居间服务，杨云凯就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杨云凯的服务内容为：利用其专业能力，为西典公司提供医院资源，提供服务的方式为西典公司推荐医院招标项目，杨云凯并非投标主体....杨云凯的所得服务费在项目回款后10个工作日内，由西典公司按照项目额510万减掉资金使用金额209万元减掉西典公司的服务费计算额后，向杨云凯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杨云凯系为西典公司提供推荐医院资源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的居间人，为西典公司与世博高新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医院）招投标工作起介绍、协助作用而取得报酬。那么西典公司应当与世博医院存在医疗设备销售关系，合同的当事双方应当是西典公司与世博医院，杨云凯作为居间人对于与西典公司与第三人的买卖合同行为没有介入权利，只是提供居间服务，且杨云凯居间成功，西典公司应当支付杨云凯居间费。既然杨云凯并非投标主体，对于西典公司向世博医院供货的医疗设备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而不是向杨云凯主张权利，西典公司要求杨云凯支付医疗设备垫资款的依据明显不足、且属于诉讼主体资格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杨云凯利用其专业能力，仅为西典公司的投标工作提供医院资源，提供服务的方式为推荐西典公司投标医院招标项目”将杨云凯定义为西典公司与医院招投标项目的居间人，但是又将西典公司自行购买设备并送至世博医院的行为认定为“系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的行为”，将该行为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杨云凯合法权益。西典公司诉称“系多年从事医疗设备代投标、垫资服务的企业，因杨云凯资金不足请求西典公司以资金方的身份为其垫资购买医疗设备，依据协议约定，为杨云凯垫付资金209万元，购买三台三星多普勒超声诊断仪，资金使用周期45天，月资金占用费（月利率1.5%）”西典公司在诉状中认可的是为杨云凯垫付资金，且不论是《合作协议》还是在诉状中均未提出自己系世博医院的招投标主体，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世博医院存在医疗设备销售合同关系，《合作协议》中也无西典公司自己购买设备并将设备送至世博医院的任何约定。然而一审法院却认为：“杨云凯利用其专业能力，仅为西典公司的投标工作提供医院资源，提供服务的方式为推荐西典公司投标医院招标项目，杨云凯所得的服务费由西典公司按照项目额510万元减掉资金使用金额209万减掉西典公司的服务费计算额后，向杨云凯支付，杨云凯并非投标主体”，“西典公司从第三方处购买一台XR80A三星彩超诊断仪，向第三方支付70万元后，将该设备送至世博医院，系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的行为.....”，这两种认定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杨云凯只是为西典公司提供医院投标的医院资源，西典公司给世博医院供货后双方应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并未涉及这部分内容，也并未要求西典公司提供与世博医院的招投标文件及供货的相关协议。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西典公司向杨云凯支付的并非垫资款，足以说明西典公司并没有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垫资义务，西典公司已经明显违反了《合作协议》中为杨云凯垫资购买设备的约定。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杨云凯并非投标主体，说明西典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私自购买医疗设备送到了世博医院，同时也说明杨云凯并非“三星彩超诊断仪”最终的买受人和受益人，如何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而支付70万元的设备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既然杨云凯并非投标主体，又只是为西典公司招投标提供医院资源，西典公司从第三方处购买“三星彩超诊断仪”送至世博医院，如何成为履行杨云凯与西典公司《合作协议》的行为？这一认定与西典公司诉称的“西典公司在世博医院了解到杨云凯与世博医院签订的供货合同早已履行完毕”事实理由完全相悖。三、一审法院认定西典公司向杨云凯支付的并非垫资款，又判决杨云凯支付医疗设备款，该判决与事实认定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上述约定已经明确杨云凯并非投标主体，西典公司向杨云凯支付的款项并非投资209万的垫资款”。这一认定存在严重错误。西典公司在诉状中已经明确陈述：“2019年4月26日，西典公司将购买的第一台诊断仪送至世博医院进行安装调试....”西典公司并未向杨云凯支付任何垫资款项，而是将医疗设备直接送至世博医院进行安装调试。说明西典公司并未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而是拋开西典公司直接将医疗设备送至世博医院进行了安装调试，在主张设备款未果的情况下才向杨云凯提出了无理要求。杨云凯未收到西典公司垫资款也未收到医疗设备，如何向西典公司支付医疗设备款？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做出如此判决，完全置杨云凯的合法权益与不顾。四、《附加条款协议》并非杨云凯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无效协议，杨云凯曾提出反诉要求撤销该《附加协议条款》，且《附加条款协议》开庭前西典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不利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却罔顾事实作出认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西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述，曾经多次去纪委、卫生厅等多部门举报杨云凯与世博医院签订医疗器械代购合同的事实。2019年5月23日，西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是带领两名单位员工去杨云凯的单位大闹，要求杨云凯代为支付世博医院的货款，在长时间纠缠过程中给杨云凯单位造成了较大的影响，严重影响了医院的正常工作。显然杨云凯迫于压力只好在协议上签字。一审法院认定“即便两位证人反映的人员系西典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只能反应出双方因经济纠纷在杨云凯的工作单位发生争执，与《附加条款协议》系杨云凯受胁迫、违背杨云凯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该认定与常识不符，没有西典公司的无理纠缠，杨云凯怎么会在该《附加条款协议》上签字？《附加条款协议》的签订与西典公司无理纠缠之间明显具有因果关系，两位证人的证言也足以证明这一事实。且杨云凯签字的目的一是为了单位的正常经营秩序，二是希望与世博医院协调沟通，看是否能够帮助西典公司追回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6条规定：对于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法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或者形式获得的证据，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因为西典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私自给世博医院供货，并泄露杨云凯购买设备的合同标的，导致杨云凯为世博医院送货后货款至今并未结清，且杨云凯与西典公司为世博医院各自供货彼此之间并无实际联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杨云凯向西典公司支付医疗设备款错误，严重的侵害了杨云凯的合法权益。五、西典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数份证据均以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没有经过任何审查就予以采纳，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西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杨云凯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一审法院认定西典公司自行购买设备并送至世博医院的行为是双方履行义务的行为，认定事实正确，依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该约定系西典公司与第三方北京东方易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景医疗器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三台诊断仪的依据。结合西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转账凭证，设备购销单，进一步说明西典公司已经依据协议约定将代为购买的一台诊断仪移送至世博医院并安装完毕。二、杨云凯与西典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附加条款协议》真实有效，2019年4月28日的通话录音以及杨云凯手持《附加条款协议》的照片均能相互印证，充分证明杨云凯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附加条款协议》，且该协议写明原合作协议终止，杨云凯自愿于2019年5月26日前向西典公司支付设备款70万元及其他各项费用。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西典公司向杨云凯主张支付设备款7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云凯的上诉请求。西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云凯向西典公司支付医疗设备垫资款700000元；2.判令杨云凯向西典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暂计40250元（自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7月28日）；3.判令杨云凯向西典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均由杨云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杨云凯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鲁0112民初788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杨云凯的管辖异议申请。杨云凯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鲁01民辖终95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2019）鲁0112民初7884号民事裁定书。二、2019年4月4日，西典公司（甲方）与杨云凯（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将就世博医院项目展开合作，甲方将接受乙方提供的相应服务。第一条合作内容和方式根据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利用自身的市场能力，为甲方投标工作提供医院资源。1、乙方利用其专业能力，仅为甲方的投标工作提供医院资源。2、乙方提供服务的方式为推荐甲方投标医院招标项目。第二条服务费及支付方式（一）甲乙双方根据以下约定，确定服务费及支付方式。甲乙双方约定的服务费计算方式如下：资金使用金额209万元，使用周期45天，甲方服务费计算方式包含：一个月的资金占用费（月利率1.5%），（资金占用金额*利率*时间）服务费按天数付款，起始日期自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日起开始计算，开具差额13%增值税发票税费+差额1%企业所得税。乙方服务费在项目回款后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按照（项目额510万减掉资金使用金额209万减掉甲方服务费计算额后）支付，甲方支付服务费5个工作日内，乙方需开具相应普通发票或是正规费用发票。（二）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如下：户名：杨云凯账号6217682500521779开户行：中信银行泉城路支行。乙方银行账户信息变更的，应当在3个工作日内书面并加盖公章，通知甲方，未及时通知导致付款损失的，乙方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剩余部分甲方需继续支付给乙方。第三条服务期限本协议有效期限为45天。协议期限届满，如双方无争议，本协议将自动顺延，以后以此类推。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根据项目进程和要求，及时、全面、客观、合法地提供为实施本项目所必需的有关文件、资料、信息，并如实陈述全部相关事实，包括但不限于向医院提交招投标所需的材料、与上游厂商/经销商的采购合同等。2、对乙方提供的有关建议和方案，应及时反馈意见和做出决策。3、为顺利完成项目提供必要的条件和便利以及相关的后勤支持。4、甲方承诺代乙方支付世博医院采购器械的成本209万，并按照合同向世博医院开具项目额510万的增值税发票。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为甲方介绍客户（医院）并提供相应的支持，确保项目能够顺利开展。2、若项目发生风险，则乙方有义务对风险进行及时的处置，包括但不限于及时向医院催收货款等。3、乙方承诺，若项目所发生风险不是由甲方原因导致的，则所有风险由乙方承担。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医院未按期还款、医院不还款等。乙方将偿还甲方为投标项目采购器械所支付的成本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第六条违约及法律责任1、本协议期限内，一方当事人违反本协议之规定并造成协议对方当事人损失的，应赔偿因其违约行为而给对方造成的直接损失。一方当事人违约，对方当事人除有权要求其赔偿损失外，并有权要求其继续履行协议的有关规定。2、甲方以任何借口拒绝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均视为甲方违约，每逾期一日，应按未支付服务费的1%支付违约金，逾期二十日仍未足额支付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已支付的服务费，乙方不予退还。第七条争议处理第八条其他约定。上述《合作协议》由甲方西典医疗科技公司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续涛签名；乙方杨云凯签名捺印。三、2019年4月1日，西典公司与第三方易景医疗器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西典医疗科技公司从易景医疗器械公司处购买三星彩色超声诊断仪三台，其中主机XW80A壹套，单价69万元；主机XR80A贰套，单价700000万元，总价款2090000元。2019年4月8日，西典公司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易景医疗器械公司支付700000元，购买上述《购销合同》约定的其中一台XR80A三星彩超诊断仪，并将该设备送至世博高新医院。四、西典公司与杨云凯2019年5月23日签订《附加条款协议》，甲方：西典公司；乙方：杨云凯。甲乙双方针对于双方签署的世博医院合作协议终止一事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终止世博高新医院的合作协议。2、针对合作协议中甲方垫付的三星彩超诊断仪XR80A一台金额70万元和各项费用乙方于2019年5月26日12点之前汇入甲方指定收款账户。费用明细及计算方法：总计714000=700000（设备款），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如下：户名曹爽毓；账号621288160200056989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济南高新支行。如乙方未按时结清，甲方有权取回存放于世博医院的三星彩超诊断仪，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设备费用70万且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甲方收到货款70万元后，方可给乙方开具发票。上述协议有甲方西典公司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续涛签名、捺印；由乙方杨云凯签名捺印。关于上述《附加条款协议》，杨云凯辩称该协议虽系杨云凯本人签名，但违背了其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无效，并且申请证人张金龙、宋培建出庭作证。证人张金龙的证言反映，在杨云凯的工作单位，有三个人与杨云凯因索要钱款与杨云凯发生争吵，三个人说话特别冲，言语粗鲁。宋培建的证言反映，有人向穿白大褂的索要钱款，在省立医院影像所吵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对发生争吵的时间未明确，张金龙的证言未明确三个人系西典公司的人员，宋培建的证言对发生争执的双方主体，均未明确。即便两位证人反映的人员系西典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只能反映出双方因经济纠纷在杨云凯的工作单位发生争执，与《附加条款协议》系杨云凯受胁迫、违背杨云凯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另外，结合西典公司提交的2019年4月28日西典公司诉讼代理人曹爽毓与杨云凯之间的通话记录，杨云凯在电话中明确承诺向西典公司支付设备款，该通过记录能够对《附加条款协议》形成佐证，故，杨云凯对《附加条款协议》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西典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从第三方易景医疗器械公司处购买一台XR80A三星彩超诊断仪，向第三方支付700000元后，将该设备送至世博医院，系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的行为。杨云凯辩称，西典公司未将《合作协议》约定的垫资款209万元打入杨云凯的账户，系根本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合作内容和方式为，杨云凯利用其专业能力，仅为西典公司的投标工作提供医院资源，提供服务的方式为推荐西典公司投标医院招标项目。第二条服务费及支付方式约定，杨云凯的所得服务费，在项目回款后10个工作日内，由西典公司按照项目额510万减掉资金使用金额209万减掉甲方服务费计算额后，向杨云凯支付。上述约定已经明确杨云凯并非投标主体，西典公司向杨云凯支付的款项，并非209万元的垫资款。因此，杨云凯的该项答辩意见与《合作协议》的约定明显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于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附加条款协议》，与2019年4月28日的通话记录，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对该《附加条款协议》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形成的《附加条款协议》明确约定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终止，杨云凯承诺于2019年5月26日向西典公司支付三星彩超诊断仪XR80A一台的设备款70万元及其他各项费用。因此，对西典公司要求杨云凯支付700000元医疗设备垫资款，及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西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合作协议》及《附加条款协议》均未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西典公司主张的保险服务费1200元，该项费用系西典公司作为财产保全的申请人自身需提供担保而支出的，其要求杨云凯承担上述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云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西典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医疗设备款700000元，并向山东西典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如下：以7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山东西典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1元，保全费4220元，由山东西典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1元，由杨云凯负担93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典公司与杨云凯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附加条款协议》，约定终止上述《合作协议》，并针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由西典公司垫付的70万元的三星彩超诊断仪的设备款和各项费用由杨云凯于2019年5月26日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西典公司予以支付。杨云凯虽主张该份《附加条款协议》系在其受到胁迫的情况下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但其在一审中举证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该项主张，结合杨云凯手持该份《附加条款协议》的照片以及西典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本院对杨云凯主张该《附加条款协议》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西典公司与杨云凯在签订《合作协议》后，以签订《附加条款协议》的方式，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予以重新界定和明确，杨云凯在《附加条款协议》中书面承诺于2019年5月26日前向西典公司支付70万元设备款和各项费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所述，杨云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2元，由上诉人杨云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