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伟奇粮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卧牛吐镇西卧村。法定代表人：王海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玲，黑龙江泷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宏波，男，197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甘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忠辉，黑龙江郝忠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齐哈尔市伟奇粮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宏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8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裁定驳回起诉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违反法律规定调查取证，侵害了被告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主审法官不清楚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和证明标准，裁判思路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法判决被告承担法律责任。一、一审没理清本案的法律关系，没查明权利义务主体，没查清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首先，没理清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其他纠纷。其次，没理清本案的权利义务主体。第三，没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二、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等关于举证期限和依申请、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规定，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官不清楚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和证明标准，举证责任分配和证据审查本末倒置，弄不清谁是原告，谁是被告，更弄不清谁该证明什么。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法判决被告承担法律责任。郝宏波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权利义务主体正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且答辩人切实履行了向被答辩人给付175万元借款的履行义务。该事实有如下证据证明：一、被答辩人时任经理计奇于2015年12月31日为答辩人亲笔手写并加盖了被答辩人“财务专用章”印鉴的《对账单》可以作为答辩人主张债权的凭证。虽然被答辩人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其于2016年8月更换新章同时销毁旧章，但被答辩人对该《对账单》上其时任负责人“计奇”的签名无异议，计奇系于2016年8月才退出公司股东及公司经理一职，同时《对账单》上的财务专用章印鉴经鉴定确实为被答辩人所用印鉴。因此，计奇在任经理期间亲笔书写对账单，上面的财务专用章确系被答辩人的，被答辩人没有因为更换新章而使得旧章脱离被答辩人的管控。计奇出具对账单属于履职行为。二、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答辩人于2015年3月29日以现金方式给被答辩人垫付购粮款744340元，以转账方式于2015年3月31日及2015年4月1日向屿昌公司会计周影个人账户各汇款50万元给被答辩人垫付购粮款，以上垫付购粮款合计1744340元。三、屿昌公司出具《证明》、计奇经公证的《事实经过说明》、屿昌公司会计周影的调查笔录，被答辩人原法定代表人李中元的调查笔录、赵世斌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被答辩人时任经理计奇及其法定代表人李中元用答辩人提供的175万元垫付款收购粮食并出售给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系职务行为，被答辩人作为案涉借款发生的权力义务承担主体，应向答辩人偿还借款。原审法院对案涉法律关系的认定，对事实的认定，对诉讼主体的认定均正确。（二）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建立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计奇向答辩人借款及出具对账单的行为均在履职期间，该行为亦有被答辩人财务专用章印鉴的确认。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郝宏波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给的周转资金及押金175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38.5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伟奇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在齐齐哈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梅里斯分局注册设立，经营粮食收购、加工、仓储、运输业务。当时股东为李中元、计奇、庞志伟、孙洪光四人，李中元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计奇任经理，实际负责伟奇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2016年7月31日，李中元与王海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中元将占公司60%股权转让给王海奎；计奇、庞志伟、孙洪光与马青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计奇将占公司20%股权转让给马青松，庞志伟、孙洪光将各占公司10%股权转让给马青松。2016年8月3日，经齐齐哈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梅里斯分局核准，重新颁发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王海奎。2015年3月15日，伟奇公司与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签订《仓储设施租赁合同》，被告将位于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卧牛吐镇总仓容64000吨的仓房10栋及仓储设施设备租赁给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用于储存中央事权粮食，租赁费按仓容每吨50元。2015年3月末，被告开始大量收购玉米，由于资金不足，时任经理计奇通过其朋友万永江联系到郝宏波，计奇与郝宏波约定伟奇公司将收购玉米的运输业务交给郝宏波负责，由郝宏波出资为伟奇公司垫付玉米款，伟奇公司按每吨玉米20元给付郝宏波出资款费用。2015年3月29日，郝宏波将75万元现金送到伟奇公司交给计奇，计奇用于支付伟奇公司购粮款。因伟奇公司在甘南屿昌农产有限公司收购玉米，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1日，郝宏波按与计奇约定分两笔向甘南屿昌农产有限公司指定的财务人员周影在齐齐哈尔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巨宝信用社（现更名为黑龙江甘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巨宝支行）开设的账户62×××41内转存100万元（每笔50万元），作为伟奇公司在甘南屿昌农产有限公司收购玉米的周转资金。甘南屿昌农产有限公司按与伟奇公司的约定将玉米全部出售给伟奇公司；郝宏波与案外人万永江、赵士斌、杨国明等人组织车辆将玉米全部为伟奇公司运送到伟奇公司，伟奇公司出售给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但伟奇公司未将郝宏波垫付的收粮款偿还给郝宏波。郝宏波多次找到计奇索要垫付款，计奇于2015年12月31日为郝宏波出具一份“对账单”，证明伟奇公司欠郝宏波175万元，将其中75万元计入投资、50万元计入押金、50万元计入粮款。2016年7月31日，计奇将持有的伟奇公司20%股权转让给马青松，辞去经理职务。郝宏波持计奇出具的“对账单”向伟奇公司索要垫付款时，伟奇公司在计奇出具的“对账单”上加盖伟奇公司已经停止使用的“齐齐哈尔市伟奇粮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郝宏波再向伟奇公司索要，伟奇公司拒绝偿还。郝宏波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伟奇公司因收购玉米缺少资金，其时任经理计奇与郝宏波达成协议，由郝宏波为伟奇公司垫资，伟奇公司用作收购玉米的周转资金；郝宏波分三次为伟奇公司垫资175万元，伟奇公司收购玉米业务完成后，应将郝宏波垫资款偿还给郝宏波。计奇因伟奇公司未偿还郝宏波垫资款于2015年12月31日为郝宏波出具“对账单”，证明伟奇公司欠郝宏波175万元。计奇的上述行为是为了伟奇公司的经营，属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伟奇公司承担；且伟奇公司在郝宏波持有计奇出具的“对账单”上加盖了“齐齐哈尔市伟奇粮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虽然该财务专用章伟奇公司已停止使用，但亦应认定是伟奇公司对计奇出具的“对账单”及欠郝宏波175万元垫资款的追认。至于计奇在“对账单”上记明75万元计入投资，因未经股东会表决，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伟奇公司在收粮过程中如何运作、售粮款由何人掌管、支配是伟奇公司内部行为，与郝宏波无关。故对郝宏波要求伟奇公司偿还17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因郝宏波为伟奇公司垫付款时未与伟奇公司约定占用时间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且郝宏波未在规定的时间内补交案件受理费，故对郝宏波要求伟奇公司给付利息38.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齐齐哈尔市伟奇粮贸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郝宏波人民币175万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二、驳回原告郝宏波要求被告齐齐哈尔市伟奇粮贸有限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伟奇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伟奇公司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碟一份，意在证明海林市公证处公证的事项仅为计奇在公证员面前在“事情经过说明”上签字的过程，证明不了该“事情经过说明”内容的真实性。经郝宏波质证认为，公证书确实证明当时签字是计奇本人签字，因当时计奇本人在外地来不了齐齐哈尔市，所以作的公证书给郝宏波邮寄过来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郝宏波一审时提交的对账单、公证书、证明等相关证据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经审查已形成证据链条，各证据之间能够互相佐证，并能充分证明郝宏波为伟奇公司的经营提供垫资款及伟奇公司尚欠郝宏波175万元的事实存在。因伟奇公司未能给付欠款，故伟奇公司股东并时任经理的计奇为郝宏波出具了对账单，并在案涉公证书中的“事情经过说明”中对案涉款项的产生、用途及欠款原因和对账单的形成原因等进行了充分详细的说明，计奇出具对账单的行为是代表伟奇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且该对账单上加盖了伟奇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能够说明伟奇公司对计奇出具对账单的行为及对账单所载内容的认可。现没有证据证明郝宏波与计奇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伟奇公司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认定郝宏波所垫付的款项实际用于伟奇公司收购粮食认定事实正确，双方之间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伟奇公司应依法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伟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伟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琦审判员 谢英新审判员 李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