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再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油市吉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太平镇工业开发区盛德南路。 法定代表人：韩孟云，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张红，公司职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涛，男，汉族，生于1982年11月28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油市，现住四川省江油市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超，男，生于1981年9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原江油市太平镇环宇汽车修理厂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开强，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油市吉贝汽修厂，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李白大道南一段。 法定代表人：刘凤琼，该厂负责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建红，男，生于1982年12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英，女，生于1987年7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肖建红之妹。 再审申请人江油市吉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吉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任涛、江油市太平镇环宇汽车修理厂（简称环宇汽修厂）、江油市吉贝汽修厂（简称吉贝汽修厂）、肖建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781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环宇汽修厂、吉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川07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吉贝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民申18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吉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张红与被申请人杨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开强、被申请人肖建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英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任涛、被申请人吉贝汽修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贝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工伤决定、复议决定、行政判决等新证据确认了肖建红与吉贝汽修厂形成劳动关系，肖建红系履行吉贝汽修厂的职务，因此，任涛的财产损失赔偿义务主体应当是吉贝汽修厂，吉贝公司不应为其承担责任。二、认定第二次车损为46615元，证据不足。《机动车辆保险简易赔案快捷处理单》定损时间超过事故发生六个月，无任涛签字，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与该认定存在利害关系，照片缺乏真实性，故，确定第一次车损为1185元缺乏依据。《绵阳顺驰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不准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本案中肖建红的名片、工作牌、荣誉证书等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肖建红本人关于履行职务的陈述前后存在矛盾，其未向吉贝公司或吉贝汽修厂报告，其出车系个人行为或执行环宇汽修厂的工作任务。四、环宇汽修厂的经营者杨超以及任涛的笔录反映，环宇汽修厂的施救行为可能涉嫌诈骗保费。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吉贝公司不承担向任涛支付赔偿款的责任。 杨超辩称，吉贝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以行政判决认定民事判决错误不当。行政判决仅能证明吉贝汽修厂与肖建红之间存在用工关系，但并未否认肖建红与吉贝公司之间的用工关系，大量证据证明肖建红工作时同时接受吉贝公司和吉贝汽修厂的管理。吉贝汽修厂的业主同时是吉贝公司的股东，尽管二者的工商登记是独立的，但实际具有关联性。是否骗保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关于施救行为的，与前面的行为无关。 肖建红辩称，吉贝汽修厂是吉贝公司的老厂，二者是同一家用人单位。 任涛、吉贝汽修厂未作书面答辩。 任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环宇汽修厂、吉贝公司连带赔偿车辆损失费用约44000元，租车费用12000元，吊车、背车、看管费4000元，合计人民币约6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环宇汽修厂、吉贝公司承担。后任涛书面申请追加吉贝汽修厂、肖建红为共同被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日，任涛驾驶自有的川Ｂ×××××号小型轿车斜滑在路旁无法行驶，遂请求环宇汽修厂施救。环宇汽修厂的工作人员黄涛联系肖建红驾驶吉贝公司所有的川Ｂ×××××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对任涛的事故车辆进行施救。 2015年11月2日16时45分许，肖建红驾驶川Ｂ×××××号中型专项作业车，随车搭乘黄涛，由北川羌族自治县通口镇向江油方向行驶，行至北川羌族自治县通口镇战斗村路段时，肖建红所驾驶车辆驶出路外，坠于车行方道路右侧山崖下，造成黄涛当场死亡、肖建红受伤，车辆及装载货物即任涛所有的川Ｂ×××××号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12月1日，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5第093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此次事故形成的原因是：肖建红所驾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机件存在安全隐患，肖建红在事故发生时未确保安全通行；认定肖建红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黄涛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2016年1月25日，北川安昌镇兴发汽车修理厂对川Ｂ×××××号小型轿车开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吊车费、背车费和看管费共计4000元。 2016年3月9日，任涛提起本案诉讼。2016年4月21日，任涛提交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受损车辆的第二次损失价格作出鉴定。2016年10月24日，经一审法院委托的绵阳顺驰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任涛受损车辆的第二次损失价格作出鉴定：一、假定鉴定评估车辆不再维修、现状报废的情况下，第二次事故损失价格为46615元；二、假定鉴定评估车辆以现状维修至全部项目指标符合机动车上路行驶的相关国家标准，鉴定评估车辆第二次受损的损失价格为75140元。为此，任涛垫付鉴定评估费4000元。任涛在本案一审第三次开庭审理中，明确要求环宇汽修厂、吉贝公司、吉贝汽修厂、肖建红连带赔偿车辆第二次损失费46615元，并承担租车费用12000元、吊车、背车、看管费4000元，鉴定费4000元，合计66615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江油市吉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任涛支付赔偿款38230.5元；二、限江油市太平镇环宇汽车修理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任涛支付赔偿款16384.5元；三、驳回任涛对江油市吉贝汽修厂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任涛对肖建红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任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江油市吉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0元，由江油市太平镇环宇汽车修理厂负担90元。 环宇汽修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任涛对环宇汽修厂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16384.5元）；二审诉讼费由任涛、吉贝公司、吉贝汽修厂、肖建红承担。 吉贝公司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吉贝公司不向任涛支付38320.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任涛、环宇汽修厂、吉贝汽修厂、肖建红承担。 本院二审另查明，肖建红在原审中提交了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6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书、《劳动合同书》、工资明细、事故车辆施救作业记录表、名片、工作牌、荣誉证书等证据材料。同时，肖建红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是吉贝公司指派其对任涛的车辆进行救援，其在2015年12月23日接受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所说的江油市吉贝修理厂就是吉贝汽修厂，吉贝汽修厂是吉贝公司的一个部门，除此之外，吉贝公司还有汽车美容部、汽车轮胎部。另，吉贝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川Ｂ×××××号中型专项作业车是其租借给吉贝汽修厂的，但双方未签订租借协议。吉贝汽修厂对吉贝公司的陈述不持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 一是谁是本案的责任主体。环宇汽修厂以其未参与施救行为，提出其不应承担任涛因本次事故发生的损失主张。本院认为，从任涛驾驶自有的川Ｂ×××××号小型轿车斜滑在路旁无法行驶，遂请求环宇汽修厂施救，环宇汽修厂的工作人员黄涛联系肖建红对施救车辆进行施救，肖建红驾驶吉贝公司所有的川Ｂ×××××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对任涛的事故车辆进行施救的过程看，黄涛在整个施救过程中并无过错，故环宇汽修厂作为黄涛的用人单位，其关于不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肖建红驾驶的川Ｂ×××××号中型专项作业车为吉贝公司所有，对此吉贝公司不持异议，但以川Ｂ×××××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已租借给吉贝汽修厂，且肖建红也不是其公司职工为由，提出其不应承担任涛因本次事故发生的损失主张。本院认为，虽然吉贝公司未直接与肖建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从肖建红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名片、工作牌、荣誉证书等证据看，肖建红与吉贝公司已经形成事实用工关系。同时，肖建红与吉贝汽修厂也签订了劳动合同。对此，吉贝公司与吉贝汽修厂均没有举出证据证明肖建红的施救行为是属于肖建红的个人行为或是执行对方工作任务的证据，故原审法院根据肖建红关于“受吉贝公司指派其对任涛的车辆进行施救”的陈述，作出肖建红的行为是履行吉贝公司的职务行为，吉贝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是关于案涉车辆车损的认定。吉贝公司以案涉车辆鉴定评估机构评估的对象是经过二次交通事故且搁置近一年的受损车辆为由，提出一审法院采信该评估报告的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作为第二次车损是不正确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案涉车辆鉴定评估机构评估的对象是经过二次交通事故且搁置近一年的受损车辆，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之规定，该项上诉理由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对案涉《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进行重新鉴定或不予采信的上述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五项即“三、驳回原告任涛对被告江油市吉贝汽修厂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任涛对被告肖建红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任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即“一、限被告江油市吉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任涛支付赔偿款38230.50元；二、限江油市太平镇环宇汽车修理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任涛支付赔偿款16384.50元”；三、限江油市吉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任涛支付赔偿款54615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江油市吉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6元，由江油市吉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中，吉贝公司提交了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绵人社工伤字[2016]512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川人社复决[2016]1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本院（2017）川07行终66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肖建红系吉贝汽修厂的职工。 杨超质证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肖建红与吉贝汽修厂、吉贝公司系双重劳动关系。肖建红质证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 杨超提交吉贝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复印件一份，2018年10月16日，高级管理人员（董事、监事、经理等）刘凤琼变更为韩雪梅，投资人（股权）变更刘凤琼出资2万人民币变更为：韩孟云出资2万元，拟证明吉贝汽修厂的负责人刘凤琼系吉贝公司的股东。 吉贝公司质证表示对该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吉贝公司与吉贝汽修厂系两个独立的主体。肖建红质证表示对该资料真实性无异议。 肖建红提交吉贝公司福利卡、绵阳市商业银行向江油市人民医院缴费2万元的凭证、工资条。其中，福利卡加盖了吉贝公司印章，工资条无印章，工资条上载明肖建红部门为汽修厂，拟证明其系吉贝公司员工。 吉贝公司质证称工资条证明了肖建红系吉贝汽修厂员工，对福利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福利卡是针对协助单位发放的福利，对银行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2万元是因为作业车属吉贝公司所有而进行的垫资。 杨超质证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认证情况：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相关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2015年11月27日，吉贝汽修厂向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吉贝汽修厂在申请书上签署意见为同意申请工伤认定。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8月4日作出绵人社工伤字[2016]512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肖建红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因工受伤。吉贝汽修厂不服该决定，向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复议。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川人社复决[2016]1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绵人社工伤字[2016]512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吉贝汽修厂不服该复议决定，向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川0703行初17号行政判决：驳回江油市吉贝汽修厂的诉讼请求。吉贝汽修厂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川07行终6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肖建红持有吉贝公司的名片、工作牌、荣誉证书、福利卡等材料。肖建红受伤后，吉贝公司垫付治疗费2万元。 再查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吉贝汽修厂刘凤琼曾任吉贝公司的股东。 环宇汽修厂于2011年11月18日注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超，2018年5月29日注销。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谁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案涉车辆车损如何认定。 关于谁是本案责任主体的问题，首先，肖建红与吉贝汽修厂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其与吉贝汽修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本案中，肖建红所提交的工作牌、荣誉证书、福利卡上均加盖了吉贝公司的印章，结合肖建红所持有的吉贝公司的名片、川Ｂ×××××中型专项作业车属吉贝公司所有，吉贝公司辩称该作业车出租给吉贝汽修厂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应认定肖建红与吉贝公司亦存在劳动关系。其次，本院（2017）川07行终66号行政判决确认了肖建红属于因工受伤，因肖建红本身与吉贝汽修厂、吉贝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且吉贝汽修厂向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时，在申请书上签署意见为同意申请工伤认定，故，该行政判决的认定与本案查明事实并不矛盾。再次，因吉贝汽修厂与吉贝公司的名称存在重合之处，肖建红在询问笔录的陈述不能认定为存在矛盾。至于员工在作业前如何报告和审批，属于其公司内部管理范畴，肖建红驾驶川Ｂ×××××中型专项作业车施救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本案的责任主体应为吉贝公司，吉贝公司所称“其不应承担责任、肖建红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车辆车损如何认定的问题，吉贝公司称《机动车辆保险简易赔案快捷处理单》缺乏真实性，但并未举证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其该项理由不予支持。吉贝公司称《绵阳顺驰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不准确，但该理由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所规定的情形，本院对于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故，原判所确认的案涉车辆损失并无不当。 此外，关于吉贝公司称环宇汽修厂的施救行为可能涉嫌诈骗保费的再审理由，针对的是肖建红未到达施救现场前环宇汽修厂的处置行为，已经超出了原审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本院二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项“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川07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莹迪 审 判 员 李 平 审 判 员 何 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牛 仙 书 记 员 何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