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9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 法定代理人吴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 被告人徐某杰，2001年7月2日，因犯贷款诈骗罪被临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2007年2月9日被假释。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春星，山东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一部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健、王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法定代理人吴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被告人徐某杰及其辩护人韩春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杰在其承包的临沭县麻风院北侧土地内栽种果树，其北侧为被害人吴某3的承包地。2018年以来，二人因吴某3占用公共土地耕种及徐某杰所晒大粪烧坏吴某3所种花生等事发生争执，关系不睦。 2019年9月，徐某杰发现果园内北侧梨树果实被盗严重，遂在果园内打地铺看守。2019年9月27日0时许，徐某杰在果园内看守时发现一形迹可疑人员进入果园内，怀疑是近期多次到其果园内盗窃梨的小偷，遂上前追赶，与该可疑人员（案发后确认为吴某3）发生打斗，吴某3将徐某杰右小臂咬致轻微伤后逃窜。徐某杰随后追赶，并拿起附近铁架子上的镰刀，在果园内拦下吴某3，吴某3朝徐某杰扑来，徐某杰右手持镰刀向吴某3砍击一下，吴某3抓住徐某杰的衣服倒地不起，后吴某3失去力气松手。徐某杰随后借用他人的手机拨打110和120，临沭县人民医院医生赶到现场后确认吴某3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3系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镰刀等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110”接处警记录单等书证，李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徐某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1.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徐某杰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被抚养人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30512.63元。 被告人徐某杰辩解我不是故意伤害，是正当防卫，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没有故意伤害吴某3的意图。认为是吴某3对双方之间的纠纷处理结果不满才偷梨的，如果真是要故意伤害的话，就不会砍一刀就算了的，且看到被害人吴某3倒地后，就打电话报警并拨打120。 辩护人韩春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从案发起因上看，本案存在现实的不法侵害。2.从时间上看，本案案发时不法侵害正在进行。3.从徐某杰持镰刀实施反击行为的主观意图和对象看，徐某杰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对象条件和防卫意图。4.从防卫的限度来看，徐某杰的行为未超出必要限度。5.从案发时挥刀自卫的行为和案发后徐某杰拨打电话报警求助的主观目的看，徐某杰并没有伤害致死的故意。6.起诉书认为徐某杰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7.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8.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某杰在其承包的临沭县麻风院北侧土地内栽种果树，2019年9月，徐某杰发现果园内北侧梨树果实被盗严重，遂在果园内打地铺看守。2019年9月27日0时许，徐某杰在果园内看守时发现一形迹可疑人员进入果园内，怀疑是近期到其果园内盗窃梨的小偷，遂上前追赶，与该可疑人员（案发后确认为吴某3）发生打斗，吴某3将徐某杰右小臂咬致轻微伤后逃窜。徐某杰随后追赶，并拿起附近铁架子上的镰刀，在果园内拦下吴某3，徐某杰看到吴某3朝其跑来，快到身边的时候，徐某杰持镰刀向吴某3砍击一下，吴某3抓住徐某杰的衣服倒地不起，后吴某3失去力气松手。徐某杰随后借用他人的手机拨打“110”和“120”，后在现场等待。临沭县人民医院医生赶到现场后确认吴某3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3系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徐某杰被传唤至临沭县公安局石门派出所接受调查。在传唤过程中，被告人徐某杰无逃跑，反抗等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临沂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徐某杰拨打“110”报警电话情况。 （2）沭公（石门）受案字[2019]118号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徐某杰涉嫌犯罪的事实。 （3）徐某杰提供的其用李某的手机拨打“120”和“110”的通话记录图片一份，证实2019年9月27日徐某杰拨打“110”和“120”。 （4）临沂市“120”急救指挥中心派车某、临沂市急救中心(分中心、站)院前急救病历，证实临沭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9月27日0时45分许派车前往临沭县麻风院，到达后发现吴某3不省人事，呼之不应，后背有裂伤，周围地上有血迹。初步诊断为院前死亡，胸部外伤。 （5）李某所用手机号147××××2255的通话详单一份，证实2019年9月27日00时41分50秒，该手机号主叫“110”；00时44分22秒，主叫“120”。 （6）徐某杰所用手机号136××××1600的通话详单一份，证实2019年9月26日21时37分13秒，该手机号主叫158××××5365（徐某杰妻子杨某所用手机号码）32分18秒；9月27日00时47分15秒至1时16分44秒，又语音主叫158××××5365四次，音视频通话两次。2019年9月27日00时56分01秒主叫138××××0019（徐某杰大哥徐某所用手机号码）2分52秒。 （7）临沭县人民法院（2001）沭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徐某杰2001年7月2日因犯贷款诈骗罪被临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 （8）山东省临沂监狱罪犯档案资料一份，证实徐某杰于2007年2月9日被假释。 （9）临沭县公安局石门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出警说明一份，证实2019年9月27日零点41分，石门派出所指挥中心接警，麻风院抓到一个小偷，后与报警人多次联系未果，零点52分再次拨打报警人电话接通，报警人徐某杰向工作人员称扭打在了一起，拿镰刀砍了他一刀，他躺在地上不动了。经值班民警魏琛带领五名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吴某3面色苍白，左侧腰部受伤，有血流出，民警尝试与吴某3交流未果后，“120”急救车赶到，经医生检查、救治后，当场确认吴某3死亡。 （10）临沭县公安局石门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2019年9月29日14时许，石门派出所民警带领队员，在刘某及网格警务员王某的见证下，到吴某3住宅依法检查，进入住宅后，见房间门框上结有蜘蛛网，地面有较厚的灰尘，无人居住的痕迹。进一步检查，未发现有梨或者其他水果。 （11）临沭县公安局石门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19年9月27日0时许，临沭县公安局石门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依法将徐某杰传唤至石门派出所接受调查。在传唤过程中，被告人徐某杰无逃跑，反抗等行为。 （12）户籍证明信一份，证实徐某杰的自然人身份。 （13）人员基本信息一份，证实吴某31960年10月11日出生。 （14）临沭县公安局石门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2019年9月27日2时12分-2019年9月27日3时46分，整个讯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因石门派出所办案区同步录音录像设备非常老旧，效果欠佳，导致只有图像没有声音。 （15）临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指认现场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徐某杰根据发案的过程将整个案件发生经过进行了叙述，对案发时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16）临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光盘制作说明一份，证实2019年9月28日9时25分至11时13分，进行第二次讯问，期间对整个讯问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2.证人证言 （1）李某的证言： 徐某杰2019年9月27日凌晨1时许向其借用手机。案发前徐某杰曾对李某说其果园被偷过两次。 （2）刘某的证言： 2018年9月份，其和吴某3谈对象。吴某3和丰某在租了5、60亩地，建了三大间简易屋，平时其和吴某3就住在那里，住的地方西南方向不远有一片果园。9月26日晚上8点多时吴某3在家里的床上躺着没睡着，9月27日早上6点多其醒后发现吴某3不在屋里。吴某3从未拿过梨子回家。 （3）张某的证言： 9月27日凌晨1时44分许，医院急诊120接到电话，电话里有一个男的称在有人受伤，要求救治，其和陈某、龚某一起开“120”救护车到，和拨打“120”电话的当事人联系，在凌晨1时13分赶到一处果园，到现场后，被害人已经停止心跳，失去生命迹象，检查后确定被害人已经死亡。 （4）杨某的的证言： 9月26日夜间，其对象徐某杰打电话说晚上有人在梨园里偷梨，徐某杰发现后偷梨的人把徐某杰胳膊咬了，徐某杰就摸一把镰刀把这个人砍了。 （5）徐某的证言： 2019年9月27日凌晨徐某杰给其打电话说在果园与偷梨的人发生打架，打斗过程中徐某杰用镰刀将对方砍伤。 （6）丰某的证言： 其与吴某3合作承包土地，2019年9月27日早上8点多其给吴某3打电话没人接听，到吴某3住的简易房问了和吴某3住一起的妇女，才得知晚上听到狗叫后吴某3外出未归。 （7）禚某岩的证言： 杨士田承包了麻风院约120亩土地，徐某杰在该承包地内种植果树。2018年春天时因吴某3挖了杨士田承包地北边生产路，徐某杰说和吴某3吵过仗，后其和王某到发生争议的地方，要求吴某3恢复土地原状。 （8）王某的证言： 2018年四月份的时候，因吴某3在徐某杰果园北边的生产路种地瓜，二人吵架及处理的情况。 （9）夏某的证言： 其没见过吴某3卖过梨。 （10）杨某的证言： 杨某个人觉得徐某杰比较老实本分，听高某说吴某3手脚不老实，但其没见到过，也不知道吴某3是否偷过徐某杰的梨。 （11）高某的证言： 吴某3手脚不老实，其骑的自行车让吴某3偷过两次。吴某3在村里表现不好，村里很多人都和他有过节，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徐某杰给其说过他承包的梨被人偷过，吴某3是否偷过徐某杰承包果园里的梨其没亲眼见过。 3.被告人徐某杰的供述与辩解 2012年我开始种果树以来，发现果园里经常被人偷，量不大就没报警。2019年9月23日下午，我到梨园北边空场上放羊，发现整个梨园北半部的梨树上的梨大部分被偷了，北部的防鸟网也被破坏的很严重，空场东北角的铁丝网也破了一个洞。我想肯定是有人过来偷了，我就想到梨园住，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来偷的，想把他们吓跑。到了9月25日晚上我就准备好床铺，到了梨园的中间铺好，就开始在梨园里睡。睡觉之前用手电筒到处照照，让小偷知道有人看管，想把小偷吓跑。9月25日晚上，我在梨园住了一夜，没发生什么事。到了9月26日晚上，我看完电视后去喂了小羊和院子池塘里的鱼，喂完之后，我拿着手电、镰刀、手机和钥匙到了梨园，镰刀打算第二天在梨园割草，顺手就放在压铁架的大砖上。我到梨园中间睡觉的地铺上，给家属打电话聊会天就休息了。到了半夜，我正在迷迷糊糊睡觉，听到东边有“嗤嗤”的动静，我接着起来，问是谁，没有人回答。我听见有朝南跑的动静，我也朝南迎上去，当时我身上只有手机和钥匙。我朝南跑了一、二十米，到了生产路上，我遇到一个黑影，是一个人，我伸出右手去抓这个人，那个人抓住我的右胳膊，用牙咬住了我的右胳膊小臂外侧。那个人咬完后，就把我推倒在地。那个人顺着梨树朝南跑，我起来后就喊，“拦着，拦着，别让跑了”。我知道南边尽头是条沟，那个人过不去，我就顺着东西的生产路向西移动，走到放镰刀的铁架子位置，我看见那个人朝我这边跑来，我顺手把镰刀拿起来。等到那个人到我身旁，我就举起镰刀朝这个人砍了一下，感觉砍到这个人身上了。那个人紧接着过来抓住我的双肩衣服，用力拽我，那个人先倒到地上，我手里拿着镰刀，也倒了，倒在这个人的身上，那个人使劲拽住我的衣服，我动弹不得。我说你松开我，我不怎么你。那个人没说话，大约拽了我一分多钟，就慢慢的松开手，我从那个人身上起来，我摸了摸身上的手机，想用手机看看这个人是谁，但没摸到手机，我就朝地铺方向走，边走边找手机，但是没找到。到地铺，我顺手拿起地铺头上的头灯，左手拿头灯照着路，右手拿着镰刀，看到底是谁。到了铁架子，我拿镰刀的位置，发现地上没有人，我就用头灯朝北照，发现北边5、6米远处地上躺着一个人。我过去，用头灯一照，发现这个人仰面躺在地上，我照他脸认出这个人是我果园北边的老吴，具体叫什么不清楚，家是，在果园北边紧靠着，也承包了地。我对着老吴说，你有手机吗？老吴没动弹，我感觉出事了。然后我去麻风院找到老李，用老李的手机打电话报警，接通后，我给接警的说，有一个小偷到我梨园偷梨，我和他发生冲突，用镰刀砍了他一下，这个人现在不动弹了。“110”提示我报“120”，说派出所的一会就去，让我先报“120”。在打电话的同时我到了梨园铁架子西边，我当时脑子一片混乱，想着人还在铁架子旁边。发现人不在了，我在电话里说人可能跑了。挂电话后，我用头灯朝北照了一下，发现老吴还在那里躺着。我用老李的手机打“120”。然后，我用老李的手机打我的手机，我的手机在我老吴第一次发生冲突的生产路上。我拿起我的手机，派出所就打过来电话，让我到住宅的大门口等着。在等派出所来的过程中，我跟我大哥和家属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遇到一个偷梨的，用镰刀砍了他一下，可能会出事，我已经报警和打“120”。过了一会派出所先到，“120”随后也到了，“120”过去以后，看看说人已经死了。随后我就被带到石门派出所了。 4.鉴定意见 （1）（沭）公（刑）鉴（尸）字[2019]149号临沭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一份，证实吴某3系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临）公（刑）鉴（遗）字[2019]1401号检验鉴定书一份，证实送检的“徐某杰灰色夹克右腹部血”灰色布片上（2019-1401-1号）、“徐某杰裤子右膝盖血”黑色布片上（2019-1401-2号）及“尸体左侧杂草血”枯草上（2019-1401-3号）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吴某3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9×1025。 （3）（沭）公（刑）鉴（伤）字[2019]1592号鉴定书一份，证实徐某杰之损伤系钝器作用形成，构成轻微伤。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沭公（刑）勘[2018]K3713293000002019090025号现场勘查检验笔录一份，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麻风院北侧徐某杰承包的梨树园内。梨树园北侧为吴某3承包地，南侧为临沭县麻风院。麻风院西侧为徐某杰从麻风院租住的院子。梨树园东侧为地瓜地，西侧为徐某杰承包的桃树园。 在徐某杰梨树园中间有一条生产路，生产路南北两侧均为梨树园。在生产路北侧，梨树园自西向东第二列梨树南头位置有一三角铁架，铁架下方为三层空心砖，在铁架东侧0.25米处有一镰刀，镰刀柄朝东，为木质材地。镰刀刃朝西，为铁质材地，刀刃上有明显血样斑迹（拍照后原物提取）。在镰刀北侧14米处有一成年男性尸体，该尸体头东北脚西南，仰躺于地面上。上身着绿色外套，下身着蓝色牛仔裤，脚穿蓝色老年鞋（详见尸检报告）。在尸体右脚西南侧有一0.6米×1.05米范围的滴落状血样斑迹（拍照后提取）。在尸体东侧杂草有擦蹭状血样斑迹（拍照后提取）。在尸体东侧9.4米处有一床铺。在该床铺南侧6米处有一两轮推车，车头朝北，推手朝南呈南北方向放置。在梨园北侧梨树果实明显减少。梨树园北侧防护网被破坏。 （2）人身检查笔录一份，证实检查时，徐某杰神志清醒，回答问题思路清晰。经检查，徐某杰上身着灰色夹克，下身着黑色运动裤，脚穿棕色老年鞋。在徐某杰右裤兜处有一黑色头灯。在徐某杰灰色夹克右腹部、裤子右膝、白色T恤衫领口附有大量血样斑迹。在徐某杰右肘处有新鲜伤痕，在灰色夹克对应位置有新鲜咬痕，余体表及衣着未检见明显痕迹。剪取灰色夹克右腹部、裤子右膝、白色T恤衫领口、灰色夹克右肘处位置备检。 6.徐某杰、吴某3住处监控视频（光盘几张）及情况说明等，证实2019年9月27日凌晨，石门派出所侦查人员提取吴某3住处监控硬盘录像机，该录像机为威力信牌，显示的监控时间与北京时间基本同步，内有4路探头，其中屏显通道1覆盖范围为吴某3住处出入口，屏显通道2覆盖范围为院子周围田地，屏显通道3覆盖范围为院子周围田地，屏显通道4覆盖范围为吴某3住处院子及出入口。 提取徐某杰住处监控，品牌为威力信牌，显示的监控时间与北京时间基本同步，其中屏显通道1覆盖范围为其住处北侧。 查看吴某3住处监控通道1发现：2019年9月27日0时16分，一男子（承办人注：应为吴某3）离开院子。 查看徐某杰住处监控通道1发现：2019年9月27日0时33分，一男子（承办人注：应为徐某杰）背手出现，手拿一疑似镰刀的物体；0时58分，一男子左手拿手电筒，右手拿一疑似镰刀的物体；1时16分，一男子左手持手电筒，右手持一物体，向北侧后向东走。 根据审理认定的事实，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因被害人吴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37562.5元。 民事赔偿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意见差距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徐某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某杰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从防卫起因看，正当防卫要求具有客观存在的不法侵害。本案证据显示被害人吴某3咬完徐某杰之后开始跑,徐某杰在离其睡觉的地方向西有三道梨树的位置将吴某3拦下，吴某3向徐某杰跑过来，双方没有身体接触,此时吴某3尚未严重危及徐某杰人身安全，不具有紧迫性和严重性，不能认定吴某3实施故意伤害的不法侵害行为。从防卫时间看，正当防卫要求不法侵害正在进行。第一次打斗后，吴某3已经逃跑，此时不法侵害已经结束。之后徐某杰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手持镰刀主动将吴某3拦下，徐某杰在此阶段处于主动、优势地位，徐某杰看到吴某3向其跑来，双方尚未发生肢体接触时，主动持镰刀朝吴某3砍击，此时不存在不法侵害，因此徐某杰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时间条件。综上所述，徐某杰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徐某杰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结果，仍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徐某杰案发后主动拨打“110”报案，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在庭审中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该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徐某杰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存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徐某杰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徐某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9年9月26日止。） 二、作案工具镰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徐某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37562.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兴成 人民陪审员  徐明柱 人民陪审员  陈 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徐雪珍 书记员胡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