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民初6702号 原告：戴丽清，女，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肖，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志舜，男，195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琰，福建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戴丽清与被告方志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丽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被告方志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丽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方志舜立即偿还给戴丽清借款本金9229324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922932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方志舜承担。事实和理由：戴丽清与方志舜系朋友关系。方志舜因资金周转的需要多次向戴丽清借款，戴丽清于2013年7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出借300万元，方志舜于当日出具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给其收执；于2013年7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方志舜1100万元，其中的700万元是出借给方志舜的借款，方志舜于2013年8月1日出具借款金额为700万元的借条给其收执，400万元是作为戴丽清对福建森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艺公司)的投资款；于2013年11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出借100万元，2013年11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出借100万元，于2014年1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出借50万元，该三笔借款计250万元后经结算，方志舜于2014年2月28日出具借款金额为270.1万元的借条给其收执。方志舜共计向其借款1270.1万元。方志舜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支付利息100万元，于2014年12月26日支付利息80万元，于2015年1月29日支付利息58.65万元，于2015年2月14日支付利息500万元，于2016年2月6日支付利息200万元。后经双方对账结算，方志舜于2016年2月13日向戴丽清重新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9229324元,约定借款月利息按2%计算，每季度结付利息一次，并立凭为据。此后，戴丽清多次向方志舜催讨借款，但方志舜均以种种理由推诿。双方之间借款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依法予以保护，方志舜不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为维护戴丽清的合法利益，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方志舜辩称，一、方志舜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方志舜系仙游石雕工艺协会（以下简称石雕协会）的会长、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2日石雕协会与仙游县人民政府签订一份《仙游石雕城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由仙游县人民政府提供位于仙游县内17＃地块，规划面积70亩的土地用于投资建设仙游石雕工艺文化创意产业城（以下简称石雕城）。石雕协会取得该地块后，戴丽清与石雕协会于2013年2月26日签订一份《仙游石雕城（商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戴丽清与石雕协会合作开发该项目，其中第4.6条款约定戴丽清应借给石雕协会700万元，月利息按1.2%计算；同日，戴丽清与石雕协会还签订一份《仙游石雕城（工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戴丽清与石雕协会合作开发该项目，其中第4.6条款约定戴丽清应借给石雕协会300万元，月利息按1.2%计算。双方的借款总额为1000万元，之后，戴丽清从没有再借款给方志舜。故真实的借贷关系是存在于戴丽清与石雕协会之间，与方志舜无关，戴丽清应向石雕协会主张权利。二、戴丽清所诉的欠款金额不符合客观实际。戴丽清在与石雕协会签订《仙游石雕城（工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仙游石雕城（商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后，又与方志舜共同出资成立了森艺公司，其中戴丽清占有51%的公司股权，出资1665万元，方志舜占有49%的公司股权，出资1600万元。戴丽清据以起诉的转账凭证1650万元，方志舜除了依2013年2月26日与戴丽清签订的两份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由石雕协会向戴丽清借款1000万元外，没有再向戴丽清借款。其中2013年7月16日转账的300万元是依《仙游石雕城（工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产生的借给石雕协会的借款；2013年7月26日转账的1100万元中的700万元是依《仙游石雕城（商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产生的借款，400万元是作为戴丽清在森艺公司的股东投资款。森艺置业股资投资情况表（一期）的记账凭证可以证实2013年7月25日戴丽清出资400万元，而另外700万元是计入方志舜的出资，2013年8月1日以方志舜名义出具给戴丽清的借条也可以证实。此外，戴丽清分别于2013年11月6日、2013年11月25日、2014年1月6日转账给方志舜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三笔款项共计250万元，也是戴丽清作为在森艺公司的股东投资款。戴丽清所诉的借款实际已经还清。石雕协会向戴丽清借款后，通过方志舜的户头于2014年12月1日还款100万元，于2014年12月26日还款80万元，于2015年1月29日还款58.65万元，于2015年2月14日还款500万元，合计7386500元，均是偿还借款本金，有戴丽清出具的收条为证。后又于2015年1月8日还款918万元（见银行流水账，未记入收条），于2016年2月6日还款200万元，共计还款1856.65万元。戴丽清据以起诉的借条中2015年2月13日的借款8901013元并不真实，至今戴丽清未将该借条约定的款项借给方志舜。三、本案已经超过法定三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戴丽清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必须由戴丽清本人向方志舜本人提出权利主张，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本案中，2016年8月6日，戴丽清当面递交给方志舜一份《催款函》，要求方志舜在一个月内（至2016年9月5日）还清借款。之后，戴丽清再未主张权利，戴丽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本人在2016年8月6日之后有再向方志舜本人主张权利。依照《民法总则》的有关规定，戴丽清的起诉至2019年9月4日已满三年。而戴丽清的起诉日期是2019年9月17日，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已经丧失胜诉权。四、戴丽清涉嫌虚假诉讼。戴丽清据以起诉的证据，是因其他法律关系经济往来产生的。戴丽清明知自己提供的部分转账记录是与方志舜因合作开发石雕城项目产生的经济往来，并非是民间借贷关系，却为了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罪，请求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戴丽清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 1.借条复印件四份（2013年7月16日、2013年8月1日、2014年2月28日、2016年2月13日）、银行转账记录5张。欲证明方志舜于2013年7月起多次向戴丽清借款，2016年2月13日方志舜结欠戴丽清借款本金9229324元，月利率为2%，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7930000元。其中2013年7月16日和2013年8月1日的借条的月利率为1.2%，2014年2月28日和2016年2月13日的借条的月利率为2%。 2.《股东会授权委托书》、《福建森艺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森艺置业投资情况表》（十期）各一份。欲证明戴某代戴丽清行使股东权利（包括但不仅限于出席参加森艺公司股东会、代为催讨借款），委托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并由方志舜本人见证签字授权委托书的事实。 3.《关于石艺城工业部分招商条件框架协议》、《承诺书》、《关于深圳欲购石艺城部分房产达成合作协议的约定的确认书》各一份。欲证明自2019年3月起至2019年6月期间戴某和方志舜共同参与石艺城相关会议，在会议期间戴某向方志舜口头代为催讨方志舜向戴丽清借款本金9229324元及利息（方志舜向戴丽清借款后用于石艺城投资）的事实。 4.《员工关系证明》、《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2018年2月7日《复函》、戴某与森艺公司办公室主任傅平生的微信聊天内容截图各一份。欲证明森艺公司办公室主任傅平生受方志舜之托向戴某电子送达《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戴某回函《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通过傅平生向方志舜传达并催讨方志舜尚欠戴丽清借款本金9229324元及利息。傅平生将戴某回函传达至方志舜处后，方志舜托傅平生将复函电子送达至戴某处，方志舜认可尚欠戴丽清借款并同意还款。戴某曾通过《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回函的方式代戴丽清向方志舜催讨借款本金9229324元及利息，并经傅平生传达至方志舜处后得到方志舜的复函的事实。微信截图中的“付生”是“傅平生”，手机号码136××××2258。 5.2018年10月20日《函》及投资情况表、2018年10月25日复函及附件[来函双方投资情况表、森艺置业股资投资情况表（十期）复印件、建筑业通用发票、2016年2月13日借条]、投递邮件清单、仙游县友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好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各一份。欲证明方志舜以森艺公司的名义向友好公司发函，友好公司法定代表人戴丽清于2018年10月25日复函，戴丽清在复函、附件中向方志舜催讨借款本金9229324元及利息，方志舜本人于2018年10月27日签收该复函邮政快递，即戴丽清曾直接向方志舜催讨案涉借款的事实。投递单有工作人员的签名，有邮政局的证明，投递单上“方志舜”三个字是否为方志舜本人所签不清楚。但签收的时间和方志舜发给戴丽清的回函的时间相对吻合。 6.戴某与石雕协会会员吴顺德的微信聊天内容截图一份。欲证明2019年9月初石雕协会会员吴顺德受方志舜委托和戴某洽谈方志舜尚欠戴丽清借款本金9229324元及利息如何还款事宜并附上借款本息表格，方志舜认可尚欠戴丽清借款并同意还款的事实。 7.戴某与方志舜来往电话清单一份。欲证明戴某曾于2019年7月与方志舜共通电话3次，电话中谈论石艺城的项目状况，同时向方志舜催讨其向戴丽清的借款本金9229324元及利息，戴某于2019年7月间代戴丽清向方志舜催讨案涉借款的事实。 8.出庭证人戴某（戴丽清之父）的证言。欲证明方志舜于2016年2月13日出具借条之后，戴丽清家属多次代戴丽清向方志舜催讨涉案借款的事实。 9.出庭证人林某的证言。欲证明林某于2018年2月代戴某和戴丽清将催款回函转交给方志舜的事实。 对戴丽清提供的上述证据，方志舜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中的2016年2月13日的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借条中2015年2月13日戴丽清并没有出借给方志舜890.1013万元。2016年2月13日的借条是戴丽清的父亲戴某承建石雕城项目过程中，因项目资金紧张，戴某以拖延工程进度为要挟手段，同时虚称可以再向方志舜出借部分资金，但出具借条后，戴丽清并未支付出借的款项，所以借条的内容部分不真实。转账凭证中2013年11月6日转账的100万元、2013年11月25日转账的100万元、2014年1月6日转账的50万元，系戴丽清的石雕城项目的投资款，并非2014年2月28日借条中270.1万元的借款，270.1万元戴丽清也没有履行支付借款。对证据中2014年2月28日的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借条是戴丽清的父亲戴某承建石雕城项目过程中，因项目资金紧张，戴某以拖延工程进度为要挟手段，同时虚称可以再向方志舜出借部分资金，方志舜出具该借条后，戴丽清并没有支付约定的借款，相反，方志舜在2014年开始陆续还款给戴丽清，无需再向戴丽清借款270.1万元，且与戴丽清所说的三笔250万元的转账不相符。因此，该2014年2月28日的借条无法体现戴丽清与方志舜双方真实的借贷关系，戴丽清的起诉也并不打算将该借条作为另案主张权利的依据，显然该借条是不成立的。对证据中2013年7月16日的借条（300万元）、2013年8月1日的借条（700万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两笔借款的主体是石雕协会，借款的依据是戴丽清与石雕协会签订的两份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方志舜是作为石雕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借款的。综上本组证据反而可以证实戴丽清与友好公司对石雕城的投资账目混乱不清，公私混淆，戴丽清据以起诉的借条不是真实的个人借贷情况。 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1.《股东会授权委托书》无法证实戴丽清有授权委托戴某代为催讨个人借款；戴丽清是授权戴某履行股东会的股东权利，不是包括其个人的所有事务。2.《福建森艺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法证明戴某多次代戴丽清与方志舜参与会议并在会议期间口头催讨方志舜向戴丽清的借款问题，且戴某并非是戴丽清本人，并不能证实是戴丽清向方志舜催讨的。3.《森艺置业投资情况表》（十期）记录的不是戴丽清的投资款，其中2000万元也不是投资款。所列的支付金额是戴丽清为了应付税务检查的需要，汇给森艺公司的来往款（有关账目已经标记），森艺公司已经按照工程款全部退还给福建省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公司），不是戴丽清的投资款。综上本组证据反而可以证实戴丽清与友好公司对石雕城的投资账目混乱不清，公私混淆，戴丽清据以起诉的借条不是真实的个人借贷情况。 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戴丽清所要证明的内容，戴丽清要证明的内容是其主观臆断，也无法证实戴某有向方志舜催讨借款本息问题；且戴某并非是戴丽清本人，并不能证实是戴丽清向方志舜催讨的。该组证据反而可以证实戴丽清与友好公司对石雕城的投资账目混乱不清，公私混淆，戴丽清据以起诉的借条不是真实的个人借贷情况。 对证据4中的微信聊天截图，认为微信截图中的“付生”是否为“傅平生”并不清楚，也无法证实，“付生”的主体身份不明，戴某的催讨并不代表戴丽清的催讨，“付生”也并非代表方志舜，也无法体现“付生”有将戴某的意见转达给方志舜。对《员工关系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福建森艺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戴丽清提供的公章和方志舜提供的公章显然不同，方志舜作为森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出具过该证明，即使“傅平生”作为该公司的员工，也与本案无关。对《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函与本案无关。对2018年2月3日的《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函并非是戴丽清个人发出的，且至今方志舜都没有收到该函，戴丽清所述的证明内容中对有关的证据主体表述均已偷换，不符合证据的真实主体，如将友好公司、顺安公司出具的函件变为戴某出具的等等，这几张证据材料虽然戴丽清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但都是戴丽清自己伪造的，公章是戴丽清自己的。对2018年2月7日《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复函》并非是方志舜的复函，方志舜没有在《复函》上签收，且至今未收到该《复函》。从内容看，也是石雕协会对友好公司、顺安公司欠发工资问题的复函，也无法体现方志舜或石雕协会有收到戴丽清提供的2018年2月3日友好公司、顺安公司发出的那份函件。 对证据5中的2018年10月20日的《函》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友好公司和森艺公司对税款进行结算，和本案无关。对投资情况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于是涉及到森艺公司的投资情况、结算问题，没有去核对，与本案无关。对2018年10月25日《复函》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复函》也并非是方志舜的复函，方志舜没有在《复函》上签收，至今未收到该《复函》。该《复函》也仅体现双方对公司的投资款的问题，而投资款因戴某的工程建设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至今尚未结算。该证据反而证实是戴丽清与友好公司对石雕城的投资账目混乱不清，公私混淆，戴丽清据以起诉的《借条》不是真实的个人借贷情况。该《复函》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无法体现。且从《复函》内容看，仅能体现是友胜公司的行为，不是戴丽清个人的出借款。来函双方投资情况表涉及到公司的业务，与本案无关。森艺置业股资投资情况表（十期）是公司业务，与本案无关。对投递邮件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方志舜”三个字不是方志舜本人所写；第二、邮局不可能知道复印邮件的内容，其所作的证明显然是伪造证据；且其证实的“本人方志舜签收”更是子虚乌有，从“方志舜”三个字的签名看，根本不是方志舜本人所签，请求法庭依法对投递邮件上“方志舜”三个字是否为方志舜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如果不是方志舜所签，戴丽清要承担伪证的法律责任。对友好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戴丽清是该公司的全资股东，个人债务和公司债务往来纠结不清，戴丽清对该问题没有理清，只有戴丽清对这问题理清后，才能对个人债务进行认定。建筑业通用发票涉及到公司的业务，与本案无关，涉及信用额度问题的来往账，不是投资款。2016年2月13日借条，借条的质证意见按上述的质证意见，方志舜没有收到附件材料。 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1.“老吴”的主体身份不清楚，微信中的“老吴”是否是吴顺德无法证实。2.吴顺德是否是石雕协会的会员也无法证实。3.戴丽清提供的聊天记录是9月27日，但无法确认是哪一年9月27日，如果是2019年，那就是在戴丽清起诉后的聊天记录，无法证实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也不能证实吴顺德是受方志舜的委托与戴某商谈借款事宜，更不是借贷关系的当事人相对方的商谈。如果微信聊天记录真实，那他们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在超过诉讼时效之后，戴丽清起诉后的聊天记录，无法证实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电话号码“135××××0777”是方志舜本人的，但不清楚谁是主叫人，无法体现双方通话的内容，无法证实戴丽清欲证明的内容，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 对证据8认为，1.证人戴某与戴丽清是父女关系，双方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是不客观不真实的，证人戴某所罗列的案件过程，是按照戴丽清向法庭提交证据进行重复，不是对其看到的客观事实反映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对付生的聊天记录，保留原有的质证意见，从微信聊天记录上看，付生没有对借款的问题进行回应，也没有对方志舜进行回复，内容均是对项目工程问题进行处理，可见付生没有将借款问题转告给方志舜，方志舜也没有委托付生，不能证实诉讼时效的中断。 对证据9认为，证人林某与戴丽清之间存在亲戚的利害关系，又是戴丽清个人助理，在公司和私人关系上都存在利害关系，可知证人林某的证言可信度是极低的，证言中傅平生有交一份发放工资的函给证人林某的时间是错误的。证人林某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戴丽清提供的上述证据1，方志舜对其中的4份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中的银行转账记录系银行出具并盖有业务专用章，方志舜对此亦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2、3，方志舜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方志舜对其中的《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2018年2月7日《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中的微信聊天截图,有提交该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核对,对该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方志舜对其中的2018年10月20日的《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投资情况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投递邮件清单只能证实邮件号码为ＸＡ3579626673，收件人地址姓名为福建省仙游县榜头镇艺都路中国石艺文化城方志舜135××××0777的挂号邮件已于2018年10月27日妥投，但因双方经常有业务往来，故无法确定邮件的内容是否为2018年10月25日的复函及附件，故该证据无法证明戴丽清向方志舜催讨借款的事实。证据6无法证明戴丽清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7无法体现双方通话的内容，不能证明戴丽清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8、9，结合微信聊天截图的内容和本院对傅平生所作调查笔录，可以确认微信聊天截图中的“付生”为“傅平生”，傅平生系森艺公司的员工，能确定傅平生有于2018年2月4日将《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发给戴某，戴某于2018年2月5日将《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发送给傅平生，傅平生于2018年2月9日将2018年2月7日的《复函》发给戴某。 方志舜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欲证明石雕协会是依法成立的社团法人，其法定代表人是方志舜的事实。 2.仙游县人民政府与石雕协会签订的《仙游石雕城项目投资协议书》一份。欲证明石雕协会取得石雕城建设项目用地等内容的事实。 3.2013年2月26日戴丽清与作为石雕协会的法定代表人的方志舜签订的《仙游石雕城（商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仙游石雕城（工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各一份、借条复印件二份。欲证明1.借款主体是石雕协会；2.戴丽清与石雕协会存在合作开发石雕城的关系；3.依据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第4.6条款的约定，戴丽清应借给石雕协会700万元，月利率为1.2%的事实。 4.2015年2月14日戴丽清出具的《收据》一份。欲证明戴丽清已经收到石雕协会的法定代表人方志舜分四期偿还借款本金7386500元的事实。资金出入均已在石雕协会记帐。 5.2016年2月6日戴丽清出具的《收条》一份。欲证明戴丽清已经收到石雕协会的法定代表人方志舜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该200万元已经列入石雕协会的财务档案里面的事实。 6.2016年8月6日戴丽清交给方志舜的《催款函》一份。欲证明戴丽清曾经于2016年8月6日向石雕协会的法定代表人方志舜主张全部还款，由此已产生诉讼时效起算的事实。 7.2016年4月1日戴丽清签署《股东会授权委托书》一份。欲证明戴丽清作为石雕城的投资股东，将其股东权利授予其父亲石雕城项目承建商顺安公司控股人戴某行使，使得戴某可以同时利用承建商、投资方的双重身份，操纵石雕城的建设，因工程质量、进度问题，迫使另一投资方石雕协会接受其高额利率等不平等的借贷的事实。 8.工作联系单2份。欲证明戴丽清以拖欠工程款为由，多次发函拖延工程进度的事实。 9.森艺公司关于石雕文化城工程质量问题的函一份。欲证明戴丽清及其父亲戴某承建的石雕城项目工程质量存在重大问题，双方因为工程质量问题，对工程款尚未结算的事实。 10.森艺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章程、股东会决议各一份。欲证明双方当事人均是该公司的股东，及双方的股权比例、应出资额、公司股东分工等事实。 11.戴丽清与方志舜双方截止至2013年11月30日支付森艺公司投资款的收款收据、2013年8月8日投资情况表、投资情况表二期、三期各一份。欲证明戴丽清于2013年8月8日至2013年11月30日支付森艺公司股东出资额3093万元，方志舜于2013年8月8日至2013年11月30日支付森艺公司股东出资额2972万元的事实。 12.兴业银行存款证明书、竞买资格确认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现状净地确认书、兴业银行进账单、兴业银行收费单各一份。欲证明：1.2013年，仙游工艺产业园PS-2013-12地块经拍卖为森艺公司竞得作为项目用地；2.为竞得该地块，森艺公司支付竞拍保证金2000万元；3.竞得成交价为4500万元，戴丽清所提供的银行流水账都是为了竞得项目用地的投资款的事实。 13.森艺置业银行账（7月份）一份。欲证明2013年7月26日由戴丽清转入方志舜户头，后由方志舜户头再转到森艺公司户头的1100万元，已经计入公司的投资款的事实。 14.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收款)一份。欲证明方志舜于2013年7月26日转入森艺公司三笔款项计1700万元，其中的1100万元是戴丽清转入的，森艺置业银行账（7月份）记账是客观真实的事实。 15.记账凭证、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森艺置业建设银行账（02、03月份）》共11张。欲证明1.戴丽清提交的《森艺置业股资投资情况表（十期）》中2000万的投资款（不计利息）是戴丽清为了应付税务检查，向森艺公司转账的往来款，该往来款实际都已经退还给戴丽清的父亲戴某控股的顺安公司，不是戴丽清所称的投资款。2.戴丽清提交的《森艺置业股资投资情况表（十期）》是2015年3月份的资金来往，而戴丽清实际应出资的款项是2013年石雕城项目招投标开始，就要出资投入，无法证实戴丽清的投资是这一笔2000万的款项，石雕城的投资也远不止这些投资数额。3.这些证据表明，戴丽清所诉的借条、投资账目等等，其实都是石雕城投资过程中，双方均未结算产生的，戴丽清单独以借贷关系提起诉讼也是没有客观事实依据的。 16.建行银行流水一份。欲证明方志舜于2015年1月8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14日、2016年2月6日转账给戴丽清918万元、58.65万元、500万元、200万元，是石雕协会通过方志舜个人账户偿还给向戴丽清借款1000万元本息的事实。 17.仙游县公安局印章管理证明一份。欲证明戴丽清出具的《员工关系证明》所盖的印章是虚假的，戴丽清有私刻公章的行为的事实。 18.社团会员费统一收据一份。证实戴丽清也是仙游石雕工艺协会会员，也正是由于她具有石雕协会会员资格，才能加入石艺文化城项目的事实。 19.仙游县石雕工艺协会股东协议19份。证实石艺文化城项目是以方志舜作为股东代表参股森艺公司，方志舜在森艺公司的股权并非全部是其个人的事实。 对方志舜提供的上述证据，戴丽清质证意见如下： 对该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事实上戴丽清以友好公司名义与方志舜共同投资注册森艺公司取得石雕城建设项目用地，不是石雕协会，这可以从方志舜自已提供的证据12可以体现出。 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仙游石雕城（商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系戴丽清与方志舜在森艺公司（于2013年4月1日注册）成立之前签订的，正如证据2当时是以石雕协会名义与仙游县人民政府签订《仙游石雕城项目投资协议书》，但该投资协议书仅仅是框架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事实上是戴丽清以友好公司名义与方志舜共同投资注册森艺公司取得石雕城建设项目用地，不是石雕协会取得石雕城建设项目用地；且方志舜是以个人名义入股森艺公司，而不是以石雕协会名义入股森艺公司，因此《仙游石雕城（商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和《仙游石雕城（工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实际履行合同主体发生了变化，即由甲方石雕协会变更为甲方方志舜，石雕协会实际上退出了投资。戴丽清依该合作开发协议所出借借款也就变为方志舜向戴丽清借款，事实也表明是方志舜作为股东向森艺公司出资，而不是石雕协会；其次从两张借条内容来看，方志舜是以个人的名义向戴丽清借款700万元和300万元。借条是方志舜本人出具且在落款签署本人姓名，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为方志舜，不是石雕协会，借条的内容也与石雕协会无关。方志舜企图将个人债务转移至石雕协会。 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收据是戴丽清出具给方志舜的，而不是石雕协会；收据的内容也体现了是方志舜还款，不是石雕协会还款，这些还款大多数是支付利息。方志舜企图将个人债务转移至石雕协会，不能证明方志舜的主张。 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催款函是2016年8月6日由戴丽清的父亲戴某亲手当面代为交给方志舜的，除此之外，戴丽清曾于2016年8月18日通过仙游县邮政快递发函给方志舜催收本案借款，于2018年2月3日再次向方志舜发函催讨本案借款，于2018年10月20日等等多次向方志舜发函催讨本案借款。同时鉴于双方均系森艺公司股东，戴丽清每年在与方志舜商讨合作项目时向方志舜当面催讨、或电话催讨借款本息，同时也多次委托其父亲戴某在与方志舜会面的场合中多次代戴丽清向方志舜催讨借款本息，本案诉讼时效一直在中断。 对证据7、8、9、10、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为森艺公司股东之间内部事务，戴丽清正是基于双方合作项目出借款项给方志舜作为股东出资，也正由于双方均系森艺公司股东，每年都有因项目合作事宜进行商讨，在商讨的同时戴丽清都会向方志舜当面催讨或电话催讨借款本息，同时戴丽清也多次委托父亲戴某在与方志舜会面的场合中多次代戴丽清向方志舜催讨借款本息，本案诉讼时效一直在中断。 对证据11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友好公司的投资款是58240381.6元，方志舜的投资款是38743700元，按投资比例，友好公司还多出资了2000万元。对2013年8月8日投资情况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体现1100万元里面400万元是戴丽清自己的投资，700万元是戴丽清出借给方志舜作为森艺公司的投资款。戴丽清并没有将所有森艺公司的出资凭证出具，方志舜是断章取义，该证据不全面、不客观。其他的质证意见与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相同。 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戴丽清于2013年7月26日通过银行向方志舜转账1100万元，其中700万元是方志舜向戴丽清的借款，方志舜借款700万元用于向森艺公司的投资，方志舜于2013年8月1日出具借条并作为其第3组证据提交。 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记账凭证、汇款回单中转账时间为2015年3月以后，系森艺公司、友好公司、顺安公司之间的生意往来，与戴丽清和方志舜之间的借贷关系无关。其中方志舜向森艺公司转账490万元系投资款，与本案无关联。方志舜的女儿方利萍第一期出资时可以确认，戴丽清出借给方志舜作为森艺公司的投资款。 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第十期的情况表是有戴丽清与方志舜双方确认金额，2000万元是投资款，收款收据盖的是森艺公司的财务章，确认该2000万元是戴丽清个人的投资款。 对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的来源是戴丽清于2015年1月8日转账给方志舜4435000元、500万元，合计9435000元，用于石雕城项目的转贷。后因不需要转贷，就返回退还给戴丽清的账户918万元，差额部分255000元是作为第七期的投资款，该投资款有戴丽清与方志舜双方的共同签名确认。戴丽清收到方志舜的款项都有出具收条，918万元不是偿还的款项，与本案借贷无关。 对证据17有异议，傅平生的证明所用的章是由方志舜出具给友好公司的，该章是方志舜刻的，交由大股东友好公司来保管，自公司成立以来，与政府部门等联系都用该章，戴丽清不清楚该章为什么去报失。方志舜在2014年备案的章没有在政府部门使用过。该章没有遗失过，方志舜对该章的情况是知情的。 对证据1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19的三性均有异议，方志舜从未披露过他在森艺公司的股权里有别人的股份，戴丽清和友好公司也从未听说过此事。该组证据是近期刚补上的，不符合客观逻辑和事实，显然是伪造的。方志舜至今还是森艺公司有49%股权的股东。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 本院审查认为，方志舜提供的上述证据，对其中的证据4、5，戴丽清质证认为“收据是戴丽清出具给方志舜的，而不是石雕协会；收据的内容也体现了是方志舜还款，不是石雕协会还款，这些还款大多数是支付利息。”从该质证意见可以看出，戴丽清并不否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只是对方志舜提供该组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1，可以证明双方的出资情况。证据17，方志舜有提供原件核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9，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定。方志舜提供的上述其他证据，戴丽清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 1.《仙游石雕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份。 2.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对傅平生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关于证据1，戴丽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还认为该证据恰恰能证明方志舜是森艺公司的股东，石雕协会不是森艺公司的股东，方志舜正是因为项目合作问题才向戴丽清借款。方志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从该补充协议第2条看，还可以证实戴丽清转账支付给方志舜所有款项中有一部分是支付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戴丽清应支付给方志舜的项目的补偿款994.5万元，并非全部都是借款。关于证据2，戴丽清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傅平生在笔录第二页倒数第一、二行和第三页第一行中指出《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由方志舜盖章，《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上面加盖森艺公司业务专用章；在笔录第二页第三行到第五行指出公司印章由方志舜保管，但在笔录第三页第四行到第七行中指出，森艺公司业务专用章是否由森艺公司盖的他不清楚，这明显相互矛盾，对关键问题的回答不明确。2.傅平生于笔录第三页第六、七行指出，《复函》没有经他手，但通过戴某提供的2018年2月9日与傅平生的聊天记录可以明显看出上述复函是由方志舜委托傅平生发微信图片的方式通知戴某，与上述傅平生的陈述相矛盾。3.傅平生在笔录第四页第八、九、十行指出“催讨欠款是有，但是系工程款，不涉及到个人借款”，但是通过戴某提供的2018年2月9日与傅平生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傅平生已接到戴某的微信记录“请转告方总（方志舜），我目前要他还的是他给丽清的借款......”，之后傅平生也与戴某发送微信消息，说明傅平生已接收到上述微信消息。另傅平生调查笔录中部分内容不属实，因傅平生受方志舜管理，对关键问题有意回避，有意隐瞒戴某向方志舜催讨戴丽清借款的事实。方志舜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傅平生只是对于公司的业务和方志舜进行传达，并不涉及个人事务，一些聊天记录只能体现傅平生对公司的业务与戴某在微信上进行聊天。对戴某提出的函，傅平生没有做出明确的态度，没有说“我有转告方志舜”。对债权应该向本人做出主张，而不是对案外人进行主张。 本院审查认为，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符合证据特性，且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戴丽清系友好公司（2013年3月5日成立，戴丽清独资）的法定代表人，方志舜系石雕协会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2日石雕协会与仙游县人民政府签订一份《仙游石雕城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由仙游县人民政府提供位于仙游县内的17＃地块，规划用地面积70亩的土地用于投资建设石雕城。2013年2月26日,石雕协会（作为甲方）与戴丽清（作为乙方）签订《仙游石雕城（商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同意合作按持股比例出资开发建设“仙游石雕工艺文化创意产业城”项目，协议书中约定注册公司的名称为“福建森艺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暂定为10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490万元，占49%股份，乙方出资510万元，占51%股份，竞得土地使用权后，由双方于该项目新注册公司和办理营业执照，并将该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项目公司名下。该协议书中第4.6条款约定：“土地招拍挂竞得后，按照双方签订的持股比例，确立公司章程并成立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等后交纳竞得土地款时，乙方应借给甲方700万元用于缴纳土地款，月息按1.2%计，每季度结付利息一次给乙方，该款在本项目的土地或房产贷款到位时，取出融资款由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分配，分配给甲方的款项必须先用于还乙方的借款本息，还款不足部分应补足，但最长还款时限不得超过一年。”同日，戴丽清还与石雕协会签订一份《仙游石雕城（工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第4.6条款约定戴丽清应借给石雕协会300万元，月利息按1.2%计算。该条款除了借款金额外其余内容与上述《仙游石雕城（商业）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的第4.6条款中的内容相同。同日，方志舜（作为甲方）与戴丽清（作为乙方）签订《仙游石雕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由于甲方在招拍挂前期为取得该地块的纳税、规模企业、开支等费用和后期与政府协议中规定甲方职责的缴税、引进企业、引进人才、协调、广告等费用，因此乙方应按持股比例所占的土地面积，补偿给甲方工业用地20亩，……，合计人民币994.5万元。该补偿款付款日期应在该地块竞得交款截止前2日付清给甲方。”第4条约定：“双方协议签订后5日内需要交纳政府土地保证金时，乙方应借给甲方700万元（其中200万元在付款后十天内甲方应付还乙方）。在土地竞得后，转为乙方应付甲方的补偿款，多还少补，如没有竞得该土地，该借款应在土地招拍挂后5日内退还乙方。”2013年4月1日，友好公司与方志舜共同出资成立了森艺公司，其中友好公司占有51%的公司股权，方志舜占有49%的公司股权，方志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30日森艺公司以4500万元竞得仙游县ＰＳ-2013-12号地块（位于仙游县内）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6年4月1日，戴丽清作为委托人出具股东会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其父亲戴某出席参加委托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内的所有森艺公司股东会，并对会议议案按照受托人的意思行使表决权，委托人对受托人的行为全部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 2013年7月16日，方志舜出具给戴丽清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条根据双方于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仙游石雕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中规定，本人向戴丽清借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元，月利息按1.2%计，借款期限为一年整，到期本息一次付清。借款转入户名：方志舜，开户行：仙建行帐号：62×××56，开户行：福建海峡银行帐号：62×××50联系电话：135××××0777此据借款人：方志舜2013年7月16日”。同日，戴丽清从其账号62×××88中转账支取300万元汇入方志舜的仙游县建设银行账号62×××50中。2013年7月26日，戴丽清从其账号62×××88中分三次转账支取5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计1100万元，并均汇入方志舜的银行账号62×××11中。同日，方志舜将该1100万元分二次（一次500万元，一次600万元）转入森艺公司的145100100100183033账号中。2013年8月1日，方志舜出具给戴丽清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条根据双方于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仙游石雕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商业地块中规定，本人向戴丽清借人民币柒佰万元整，小写7000000元，月利息按1.2%计，借款期限为一年整，到期本息一次付清。借款转入户名：方志舜。（转入森艺置业公司投资款）此据借款人：方志舜2013年8月1日”。2013年11月6日，戴丽清转账100万元到方志舜的兴业银行莆田仙游支行账号14×××58。2013年11月25日，戴丽清从其账号62×××88转账100万元到方志舜的银行账号62×××11。2014年1月6日，戴丽清从其账号62×××88转账50万元到方志舜的银行账号62×××11。2014年2月28日，方志舜出具给戴丽清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条本人向戴丽清借人民币贰佰柒拾万零壹仟元整，小写2701000元，月利息按2%计，每半年结付利息一次。结息后转入：户名：戴丽清。帐号：62×××88此据借款人：方志舜2014年02月28日”。方志舜分别于2015年1月8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14日、2016年2月6日从其个人账户转账给戴丽清918万元（备注：往来款）、58.65万元（备注：还借款）、500万元（备注：还款）、200万元（备注：还款）到戴丽清的62×××88账号。2015年2月14日，戴丽清出具给方志舜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本人戴丽清于2014.12.01收方志舜还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2014.12.26收方志舜还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00元；2015.01.29收方志舜还款人民币伍拾捌万陆仟伍佰元，小写586500.00元；2015.02.14收方志舜还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00元。总合计：人民币柒佰叁拾捌万陆仟伍佰元整，小写7386500.00元。此据收款人：戴丽清2015年02月14日”。2016年2月6日，戴丽清出具给方志舜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本人戴丽清于2016年02月06日收方志舜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00元，特此立据为凭!收款人：戴丽清日期：2016年02月06日转入帐号62×××88户名：戴丽清”。2016年2月13日，方志舜出具给戴丽清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条本人向戴丽清借人民币大写玖拾贰万贰仟玖佰叁拾贰元整，小写9229324元（2015年02月13日借款8901013元的利息计2328311元，本息计11229324元，减16年2月6日还款转入戴丽清卡2000000元），月利率按2%计，每季度结付利息一次。结息后转入户名：戴丽清，开户行：建行仙游支行帐号：62×××88，如每季度未付利息，该利息计转入下季度的本金中再计息，以此类推计算本息。被借人如需要还款时，提前十天通知借款人，借款人应在一个月内还清本息。此据借款人：方志舜2016年02月13日。” 2016年8月6日，戴丽清向方志舜发出《催款函》，该催款函的主要内容为：“方志舜先生：您于2016年2月13日向本人借款人民币玖佰贰拾贰万玖仟叁佰贰拾肆元整（￥9229324），双方约定月利率按2%计息，每季度结付利息一次。截止2016年8月12日止您尚欠本人借款本金人民币玖佰贰拾贰万玖仟叁佰贰拾肆元整（￥9229324），利息人民币壹佰壹拾肆万零柒佰肆拾肆元整（￥1140744），共计本金及利息人民币壹仟零叁拾柒万零陆拾捌元整（￥10370068）未支付。鉴于与您长期友好合作关系，本人特此函告，敬请您于收到本催款函之日起30天内付清上述借款本息（收款银行帐号：62×××88，户名：戴丽清，开户行：建设银行仙游支行），敬请理解并予以配合。本催款函一式叁份，一份邮交被催款人，一份当面交被催款人，一份本人存档。催款人：戴丽清2016年8月6日”。2019年11月30日，福建省仙游县邮电局证实投递邮件清单（清单号：10270005）中邮件号码为ＸＡ3579626673，收件人地址姓名为福建省仙游县榜头镇艺都路中国石艺文化城方志舜135××××0777的挂号邮件已于2018年10月27日妥投，由本人方志舜签收。 另查明，2018年2月2日森艺公司作出《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主要内容为：“仙游县友好投资有限公司：森艺置业有限公司在职职工的工资欠发7个月，因职工强烈要求补发欠发工资过春节。根据目前公司经济状况，应由原合作股东共同解决所欠工资问题，目前石雕协会股东正筹资发放其49%的份额，也希望贵公司也抓紧给予补发51%份额的工资，如因你方未发放应发放工资引起的相关后果，由你方自行承担。特此函告!”该函落款为森艺置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并加盖森艺公司的业务专用章。2018年2月3日友好公司与顺安公司联合作出《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主要内容为：“方志舜先生：森艺置业有限公司在职职工的工资欠发7个月、欠大额的工程款和方志舜个人借款应还给戴丽清等，因职工、施工队和戴丽清的强烈要求，森艺置业有限公司应及时补发欠发工资、支付所欠的工程款和借款等，方便职工过好春节，防止农民工上访闹事，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商货款，根据项目开发的双方股东协议约定和借款约定，至目前止，方志舜49%股东应再付以下投资款及欠款，急需解决并支付上述欠款事项，否则，由职工欠薪、欠农民工工资所引起的相关后果，将由方志舜股东自行承担。特此函告!”该函落款为友好公司和顺安公司并加盖该二公司的公章。该函落款之后另附有如下内容：“方志舜49%股东目前应付出资款额和借款为：1、2015年3月6日，友好公司51%股东再出资2000万，方志舜49%股东应摊出资1960万元，至今未出资到位，该投资款有方志舜签字的附件；2、至2014年8月1日止，欠工业的工程款2149万元；欠商业的工程款2409万元，合计欠4558万元，方志舜49%股东应摊所欠的已签字的工程款为2233.42万元，不含该欠款利息，不含后期再结的进度款，本欠款有方志舜欠条的附件；3、方志舜应还给2016年2月13日向戴丽清借款本金922.93万元，至今利息443万元，共计1365.93万元，至今利息443万元，共计1365.93万元。16年6月份戴丽清已送给催还款函，至今两年未还本息。2018年2月7日，石雕协会作出《复函》，主要内容为：“仙游县友好投资有限公司福建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协会于2018年2月4日发函友好公司解决森艺置业有限公司欠发职工工资问题之后，两公司来函要求支付投资等问题。本协会认为，顺安公司承建的石艺文化城项目，已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作为项目合作方，本协会拟委托第三方对工程项目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若工程质量不合格，将严格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处理。至于你方所谓的工程款等问题也应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并进行工程造价审计之后，以审计认定的工程总造价，扣除我方实际投资款后，再认定实际应付的工程款。贵公司不应以此为理由拒不发放森艺置业公司职工的工资。顺祝春节平安!”该《复函》落款单位为石雕协会并加盖石雕协会的公章和森艺公司的业务专用章。 2018年2月4日下午，戴某收到森艺公司的员工傅平生（手机号码136××××2258，自2018年至今微信昵称为“付生”，微信号×××，）发送给其的内容为“戴总您好!今天方总交待一定把这份函拿给您，我就发一个图片过去，您看行吗？”的微信消息和内容为上述《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的图片，2018年2月5日早上，戴某通过发送微信图片的方式将上述《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发送给傅平生，2018年2月9日早上，戴某收到傅平生发送给其的内容为“戴总您好!昨晚方总托我将一份复函给您，我先传过去，纸质我放在世钦处。对不起，我看自己只是一个二传手，无能的很，没有办法为老板排忧解难，感觉很无奈。”的微信消息和内容为上述《复函》的图片，戴某发送微信消息回复傅平生，微信消息的内容为“付主任，与你无关”、“为难你”、“请转告方总，我目前要他还的是他给丽清的借款和他已承认签过的两年前的进度款，还有两年后的工程余款没算进去，而不是验收后审核结算款，请看清楚”。傅平生表示其与戴某的聊天记录中的“戴总”是指戴某，“方总”是指方志舜。 2019年9月17日，戴丽清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戴丽清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讼争借款的主体问题；三、讼争借款的金额及应偿还的借款金额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戴丽清主张其一直通过各种方式向方志舜催讨过案涉款项，其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申请了证人戴某、林某出庭作证、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投递邮件清单等证据证明。方志舜辩解2016年8月6日，戴丽清当面递交给方志舜一份《催款函》，要求方志舜在一个月内还清借款。之后，戴丽清再未主张权利，戴丽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本人在2016年8月6日之后有再向方志舜本人主张权利。戴丽清的起诉至2019年9月4日已满三年，而戴丽清的起诉日期是2019年9月17日，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审查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请求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法律制度，目的在于督促债权人积极主张权利。戴丽清据以提起诉讼的方志舜于2016年2月13日出具给戴丽清的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戴丽清于2016年8月6日向方志舜发出《催款函》，要求方志舜于收到《催款函》之日起30天内付清借款本息，方志舜于2016年8月6日收到该《催款函》，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戴丽清要求方志舜履行还款义务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即自2016年9月5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期为2016年9月5日,截止日期为2019年9月4日。但从戴某与傅平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对傅平生所作的调查笔录来看，本案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2月7日起重新计算。因为三份函件（《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复函》），方志舜对《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和《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虽对具有催讨涉案借款内容的《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有异议，并认为该函并非是戴丽清个人发出的，且至今方志舜都没有收到该函，但从三份函件的内容来看，其中后一份函件的内容都是针对前一份函件的内容所进行的回复，特别是《复函》的主要内容“仙游县友好投资有限公司福建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协会于2018年2月4日发函友好公司解决森艺置业有限公司欠发职工工资问题之后，两公司来函要求支付投资等问题。本协会认为，……至于你方所谓的工程款等问题也应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并进行工程造价审计之后，……贵公司不应以此为理由拒不发放森艺置业公司职工的工资……”，其中“本协会于2018年2月4日发函仙游县友好投资有限公司”与2018年2月4日下午，戴某收到傅平生发送给其的内容为“戴总您好!今天方总交待一定把这份函拿给您，我就发一个图片过去，您看行吗？”的微信消息和内容与上述《关于发放职工工资的函》的图片的事实相吻合，时间上也是相符的；其中“两公司来函要求支付投资等问题”及“至于你方所谓的工程款等问题”体现《复函》是在收到《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之后并针对《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作出的，从而印证了《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的真实性，进而可以确定方志舜作为《复函》作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最迟在《复函》作出时即2018年2月7日对《关于发放职工工资、支付工程款和还清个人借款本息的函》的内容应是知情的。因该函件含有催讨涉案借款内容，故戴丽清通过其父戴某向方志舜提出还款请求的意思表示在当时应当已到达方志舜。综合本案的举证情况、涉案借款数额大小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戴某作为戴丽清的父亲代为催讨是符合情理的，且也得到戴丽清的认可，故本案戴丽清催款事实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依法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8年2月7日起重新计算。据此,戴丽清于2019年9月17日诉诸法院主张案涉款项,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 关于第二个问题。戴丽清主张方志舜因资金周转的需要多次向戴丽清借款，经双方结算方志舜于2016年2月13日向戴丽清重新出具借条，借款主体是方志舜，并非石雕协会。方志舜认为真实的借贷关系是存在于戴丽清与石雕协会之间，与方志舜无关，戴丽清应向石雕协会主张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方志舜分别于2013年7月16日，2013年８月1日，201４年２月２８日三次出具的借条,均载明“本人向戴丽清借......”，上述借条落款上载明的借款人均是方志舜，并未加盖石雕协会的公章；其中方志舜于201６年２月1３日出具的借条，仍载明“本人向戴丽清借......”，借条落款上载明的借款人仍是方志舜，仍未加盖石雕协会的公章。上述借条对借款人、出借人、借款数额、借款利息均有着明确的约定,且方志舜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亦均无异议。方志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无证据证明多次在借条上以借款人签名存在胁迫、欺诈等有违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结合戴丽清提交的2013年７月1６日至201４年１月６日的银行转账付款凭证，戴丽清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向方志舜个人账户汇款１２5０万元，证实了有关借款的履行情况。再者，方志舜分别于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14日、2016年2月6日从其个人账户转账给戴丽清58.65万元(备注：还借款)、500万元(备注：还款)、200万元(备注：还款)到戴丽清的个人账号，2015年2月14日，戴丽清出具的收据载明“本人戴丽清......收方志舜还款......”，２０１６年２月６日，戴丽清出具的收条也是载明“本人戴丽清......收方志舜......”，进一步证实所有偿还款项均是方志舜个人向戴丽清归还。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戴丽清和方志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戴丽清是出借人，方志舜是借款人。 关于第三个问题。戴丽清和方志舜之间发生多笔资金往来。戴丽清主张其最初出借给方志舜的借款金额共计1270.1万元，后方志舜偿还金额共计938.65万元，清偿顺序为先支付产生的利息，支付利息后的剩余款项用于偿还本金。此后，经双方结算，方志舜于2016年2月13日向戴丽清重新出具借款金额为9229324元的借条，该借条系双方经多次结算并最终形成的。方志舜认为其除了依2013年2月26日与戴丽清签订的两份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由石雕协会向戴丽清借款1000万元外，没有再向戴丽清借款，其已偿还给戴丽清1856.65万元，该1000万元的借款本息实际已经还清。本院经审查认为，从戴丽清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4份方志舜出具的借条，方志舜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戴丽清出具的收据、收条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戴丽清最初出借给方志舜的借款金额共计1250万元（戴丽清分别于2013年7月16日、2013年7月26日、2013年11月6日、2013年11月25日、2014年1月6日转账给方志舜的300万元、7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方志舜偿还给戴丽清的金额为938.65万元（戴丽清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14日、2016年2月6日收方志舜还款100万元、80万元、58.65万元、500万元、200万元），再结合本案4份借条出具时间、双方之间借款汇款时间及金额、还款汇款时间及金额，综合审查，可认定方志舜于2016年2月13日向戴丽清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对2016年2月13日前款项往来的结算，并对之前未偿还的金额的确认。在结算时方志舜未对该借条中的结算金额提出异议，且借条形成后，方志舜也没有要求撤销或返还该借条，201６年8月16日，方志舜在收到戴丽清的催款函后，也没有对催款函中的欠款事实和欠款金额表示异议。故该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视为双方之间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可作为认定本案借款数额的依据。根据该借条载明的内容“借条本人向戴丽清借人民币大写玖拾贰万贰仟玖佰叁拾贰元整，小写9229324元(2015年02月13日借款8901013元的利息计2328311元，本息计11229324元，减16年2月6日还款转入戴丽清卡2000000元)，月利率按2%计，......”来分析，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8901013元、9229324元均是将前期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而来。相对于借款金额9229324元而言，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8901013元就是前期的借款本金，但相对于最初出借的1250万元而言，8901013元就是后期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因戴丽清最初出借给方志舜的借款金额为1250万元，自最初出借时均以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2月13日，经本院核算方志舜尚欠的借款本金为9392732.88元，大于8901013元，利率不会超过年利率24%,故该8901013元可作为后期借款本金。但若以8901013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2016年2月13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2136243.12元，本息和为11037256.12元，减去2016年2月6日偿还的200万元等于9037256.12元。而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9229324元（即本案戴丽清请求偿还的本金金额）已经超过此上限，故对于超出的192067.88元（9229324元-9037256.12元）不予支持。据此，方志舜应偿还给戴丽清9037256.12元及利息，利息以8901013元为基数自结算之次日即2016年2月14日起按双方借条中约定的年利率２４%计算。 综上所述，戴丽清与方志舜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戴丽清与方志舜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双方将前期尚欠借款本息合并一起并于2016年2月13日出具新的借条，是双方对以前已经发生的借款的结算和确认，是对以前债权、债务关系一次总的处理，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定。但该借条上记载的本金9229324元系由之前借款本息结算而来，故相关本息的计算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上述的分析认定，方志舜应偿还给戴丽清本息9037256.12元及以8901013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２４%计算的利息。方志舜未能还清借款,显已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戴丽清请求方志舜偿还借款本金9229324元及该款自2016年2月13日起按年利率2４%计算的利息，本院对其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方志舜辩解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戴丽清所诉的欠款金额不符合客观实际，涉嫌虚假诉讼，以及本案已经超过法定三年的诉讼时效，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辩解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方志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戴丽清借款9037256.12元及利息，利息以8901013元为基数自201６年２月１4日起按年利率２4%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二、驳回戴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4756元，由方志舜负担121952元，由戴丽清负担28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丽仙 人民陪审员  张文胜 人民陪审员  张榕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敏敏 附：1、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 （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 （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 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 （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 （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 （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 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2、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