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女，1972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汕尾市城区*******农业局宿舍B梯602号房。身份证号码：441************520。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男，1961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汕尾市城区*******。身份证号码：441************0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尾市信诚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尾市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12J。法定代表人：邱承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亮，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畅，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某1因与被上诉人汕尾市信诚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1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2.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3.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42559元（2019年06月份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3869元／月×11个月）的赔偿；4.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46428元[赔偿金为每满一年工龄支付一个月工资（2005年06月01日至2019年07月11日16年）应补3869元／月×12个月]；5.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①上诉人于2004年7月入职上诉人处，已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因此，应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②2008年01月份起，上诉人要求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态度敷衍，上诉人每年春节前催促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都敷衍，至2019年春节前再次提起，没有得到回复，至2019年07月10日仍没有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等的规定。汕尾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超出仲裁时效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因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共42559元；③被上诉人随意作出调动的通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汕尾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汕尾劳人仲案字［2019］17号仲裁裁决，驳回郑某1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因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46428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判决也必定是错误的。①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入职于被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管理指派错误；②上诉人调动信诚香城路分店时，没有与任何人交接任何手续；③被上诉人提供的《员工手册》对上诉人没有交接手续；④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请求二倍工资不予支持错误。信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1.上诉人称于2008年1月份起，每年春节前催促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符合事实。上诉人于2004年7月份入职至2019年7月11日向被上诉人递交《辞职申请书》，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上诉人诉请解除劳动关系，不合法，依法应不予支持。根据《员工手册》第四章的规定，上诉人自2019年7月11日递交《辞职申请书》之日，双方劳动关系自然解除，并视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自动离职；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符合事实，依法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根据劳动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上诉人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递交辞职申请书的当天，擅自离开岗位，其行为属于主动、自愿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郑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郑某1与信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信诚公司向郑某1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42559元（2019年06月份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3869元／月×11个月）的赔偿；3.依法判决信诚公司向郑某1支付经济补偿金46428元[赔偿金为每满一年工龄支付一个月工资（2005年06月01日至2019年07月11日16年）应补3869元／月×12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郑某1于2004年7月入职被上诉人处，历任信诚二马路分店副主管、凤苑路分店主管、通航路分店店长、信诚大厦食品日用部和服装电器副店长、莲塘分店店长、鸿景园分店店长、吉祥路分店店长；2017年08月至2019年07月11日在信诚香城路分店食品日用部任副店长，双方至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因工作需要，于2019年7月10日发布了汕信司[2019]08号《关于郑某1等同志的人事调整通知》，通知：“1.调郑某1到鸿景园分店任副店长，免去香城路分店食品日用部副店长职务。……。以上通知自2019年7月11日起执行，希各相关人员做好移交手续”，通知发出后，上诉人不接受上述工作安排，于2019年7月11日向被上诉人递交《辞职申请书》，2019年7月12日通过快递向被上诉人的总经理邱承杰递交《辞职申请书》，申请书内容为“尊敬的领导、经理：您们好！我很遗憾在这个时候向公司提出辞职。我入职公司差不多十四年了，来到香城路分店食品日用副店长职务时，公司领导、经理承诺不再调离其他分店岗位，但公司在昨日的人事调整通知中称:‘调郑某1到鸿景园分店任副店长，免去香城路分店食品日用部副店长职务’。因为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等相关规定，我最终选取了向公司提出离职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等相关规定，要求公司领导、经理依据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期限内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和支付经济补偿。逾期未支付的，保留提起劳动仲裁权利。综上所述，现正式向公司提出辞呈，期望公司领导、经理依法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和支付经济补偿。谢谢。申请人：郑某1，2019年07月11日”，从此离开被上诉人处工作。2019年07月29日被上诉人通过顺丰快递向上诉人发出《关于办理离职手续的通知》，通知上诉人于2019年8月5日前返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上诉人没有按被告要求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另查，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前的12个月（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平均工资为3869元/月。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发放工资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辞职申请并离开被上诉人工作处时止，即2019年7月11日时止，发放7月份的实际工资为1145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怠慢履行赔偿义务，向汕尾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裁令信诚公司向郑某1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42559元（2019年06月份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3869元／月×11个月）；2.裁令信诚公司向郑某1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46428元（2005年06月01日至2019年07月11日即3869元／月×12个月）。汕尾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汕尾劳人仲案字【2019】17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郑某1所有仲裁请求。郑某1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11月11日向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郑某1于2004年7月入职于信诚公司，受信诚公司管理指派，由信诚公司发放工资，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经构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郑某1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应否得到支持。关于郑某1请求法院判决与信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郑某1的该请求没有在劳动仲裁时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郑某1的该请求因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因此，可以合并审理，郑某1于2019年07月11日向信诚公司递交辞职申请书后擅自离岗至现，再没有接受信诚公司的管理、监督与指挥，信诚公司通知郑某1于2019年8月5日前返回信诚公司处办理离职手续，郑某1也没有按信诚公司的通知办理离职手续。同时信诚公司已为郑某1发放7月份实际工作时间的工资1145元。郑某1向信诚公司递交《辞职申请书》后擅自离岗至现，符合《员工手册》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已填写《辞职书》，但未经同意擅自离职的，按自动离职处理”的规定，因此，信诚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郑某1请求判决与信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郑某1请求判决信诚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的工资差额共425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信诚公司应当支付二倍工资给郑某1，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该劳动合同法施行后，信诚公司没有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采取补救措施与郑某1订立书面合同，信诚公司应当从2008年2月开始至2008年12月止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给郑某1，信诚公司在应给付双倍工资期间，已支付郑某1工资，郑某1也应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因此郑某1主张二倍工资的时间应为2009年1月至2009年12月。郑某1到汕尾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汕尾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因郑某1没有证据证明其二倍工资在仲裁时效内向相关部门主张，其要求二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故郑某1的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郑某1请求判决信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46428元（双方发生争议之前12个月的平均月工资为386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和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信诚公司并没有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郑某1向信诚公司提出辞职申请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因此，郑某1请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郑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郑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信诚公司与郑某1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已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2.信诚公司应否支付郑某1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42559元；3.信诚公司应否支付郑某1经济补偿金46428元。关于信诚公司与郑某1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已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问题。郑某1于2019年07月11日向信诚公司递交辞职申请书后擅自离岗至今，再没有接受信诚公司的管理与监督，郑某1没有按信诚公司通知于2019年8月5日前返回信诚公司处办理离职手续。郑某1向信诚公司递交《辞职申请书》后擅自离岗至今，符合信诚公司《员工手册》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已填写《辞职书》，但未经同意擅自离职的，按自动离职处理”的规定，因此，信诚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郑某1请求判决与信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信诚公司应否支付郑某1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42559元问题。郑某1于2004年7月入职信诚公司至2019年7月11日离职，信诚公司均未与其签订书面合同。自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后，信诚公司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采取补救措施与郑某1订立书面合同。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信诚公司应当从2008年2月开始至2008年12月止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给郑某1，信诚公司在应给付双倍工资期间，信诚公司已支付郑某1工资，郑某1也应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因此郑某1主张二倍工资的时间应为2009年1月至2009年12月。郑某1到汕尾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汕尾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因郑某1没有证据证明其二倍工资在仲裁时效内向相关部门主张，其要求二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故郑某1的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信诚公司应否支付郑某1经济补偿46428元问题。信诚公司在对郑某1作出人事调动时的通知载明“调郑某1到鸿景园分店任副店长，免去香城路分店食品日用部副店长职务”，从通知上看，调动后的工作职务及工资水平与原岗位相当，也不存在侮辱性和惩罚性且未有其他违反法律法规情形，系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的需要，合法行使其用工自主权。郑某1提出公司领导、经理已承诺不再将其调离到其他分店工作，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郑某1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信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请求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因此，对郑某1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已预缴），由上诉人郑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淑娟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朝敏书 记 员 蔡继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