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强辉钢结构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595002549F，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大众街51号13号楼2单元241室。法定代表人：苏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如春，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延云，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萧钢构（山东）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733500555F，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刘安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男。上诉人西宁强辉钢结构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辉钢结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萧钢构（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萧钢构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5日向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杭萧钢构公司支付拖欠的“青海鲁丰鑫恒铝材有限公司钢结构劳务分包工程”的劳务费609284元及违约金222388元。诉讼过程中，强辉钢结构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杭萧钢构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678588元及违约金241116.68元。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青0122民初3718号民事判决，强辉钢结构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辉钢结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杭萧钢构公司支付劳务费659870.5元、违约金241116.6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支持强辉钢结构公司主张的双方无争议的拖欠劳务费332197元部分，但对强辉钢结构公司主张的有争议的劳务费327673.5元部分漏审漏判，该项诉求应该得到支持。针对有争议的劳务费，强辉钢结构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孙峰是杭萧钢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具体职务为项目经理），具有缔约权。其中，劳务费50586.5元部分，有孙峰的亲笔签名并认可“情况属实”的《工地现场费用增加审批表》（内蒙古杭萧构件整改费用）；劳务费162919元部分，有孙峰亲笔签名并认可“情况属实”的《工地现场费用增加审批表》和《青海鲁丰热轧车间钢结构工程追加补充协议（围护安装部分）》；劳务费25200元的部分，有《青海鲁丰冷轧、精整车间钢结构工程追加补充协议（屋面通风器部分）》；劳务费88968元部分，有《青海鲁丰热轧车间钢结构工程追加补充协议（屋面通风器部分）》等证据。以上证据已经达到了民事案件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杭萧钢构公司虽然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双方签订的《青海鲁丰鑫恒铝材有限公司熔铸车间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等6份合同的第8页第13条违约责任第13.1.1款约定，杭萧钢构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每天按延付金额的万分之二偿付给强辉钢结构公司。截止2014年12月25日，强辉钢结构公司完成了全部合同内容，杭萧钢构公司认可拖欠劳务费332197元部分，应按约定承担违约金。一审错误认定双方对欠付工程款未约定违约责任，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错误。杭萧钢构公司辩称，按照双方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及已付款情况，其尚欠332197元劳务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强辉钢结构公司、杭萧钢构公司签订《青海鲁丰鑫恒铝材有限公司综合仓库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青海鲁丰鑫恒铝材有限公司熔铸车间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青海鲁丰鑫恒铝材有限公司热轧车间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青海鲁丰鑫恒铝材有限公司冷轧车间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青海鲁丰鑫恒铝材有限公司精整车间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青海鲁丰鑫恒铝材有限公司净循环水泵站及冷轧、精整钢通道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等6份主合同及《青海鲁丰热轧车间钢结构工程追加补充协议（屋面通风器部分）》、《青海鲁丰热轧车间钢结构工程追加补充协议（围护安装部分）》、《青海鲁丰冷轧、精整车间钢结构工程追加补充协议》、《青海鲁丰冷轧、精整车间钢结构工程追加补充协议二》、《青海鲁丰冷轧、精整车间钢结构工程追加补充协议（屋面通风器部分）》、《青海鲁丰熔铸车间钢结构工程追加补充协议（主体安装部分）》、《青海鲁丰熔铸车间钢结构工程追加补充协议（屋面通风器部分）》、《青海鲁丰熔铸车间钢结构工程追加补充协议一》、《青海鲁丰综合仓库钢结构工程追加补充协议一》、《青海鲁丰鑫恒铝材高精度板带熔铸车间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等10份补充协议。2018年8月28日，强辉钢结构公司、杭萧钢构公司签订《青海鲁丰系列工程安装费结算单》，主要内容为：一、合同范围内价款9340548元；二、合同外增加价款127683元，合计9468231元。杭萧钢构公司按结算单向强辉钢结构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后，下欠332197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工程价款结算，是指对建设工程的合同价款进行约定和依据合同约定进行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价款结算的活动。建设工程价款的确定最终要依据结算进行。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结算达成一致的，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只要结算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作为认定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事实依据。强辉钢结构公司与杭萧钢构公司在诉讼前已经签订的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签订双方应按照该结算协议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故对强辉钢结构公司给付工程款33219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双方对欠付工程款未约定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付款义务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数额可按照未付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双方结算日之次日即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9月5日违约金确定为14767.29元（332197元×4.35％÷365天×373天＝14767.29元）。综上所述，为平等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遂判决杭萧钢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强辉钢结构公司工程款332197元、违约金14767.29元。本案二审期间，强辉钢结构公司、杭萧钢构公司认可签订合同的大致时间是2012年至2016年，对一审查明的合同签订时间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20日予以纠正。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的主要争议是杭萧钢构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及违约金数额。二审中，强辉钢结构公司提交催告函一份，欲证明其于2018年8月26日向杭萧钢构公司催要工程欠款711075元。该催告函中写明，“最终结算总金额：￥9468231元”。杭萧钢构公司否认收到该催告函。2018年8月28日杭萧钢构公司给强辉钢结构公司发送电子版结算单，强辉钢结构公司将结算单打印两份盖章之后交还杭萧钢构公司，杭萧钢构公司加盖印章后将一份结算单交还强辉钢结构公司。二审另查明，结算单载明“就甲乙双方于2012年6月-2016年4月签订的……等六份合同及其它有效资料……”。双方均认可所签订的各劳务分包合同除项目名称、价款、范围约定不同外，其他内容基本相同，各分包合同第5.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有竣工验收报告）并且经过决算后（有决算报告）支付至合同结算价的95%”、第5.5条约定“余款作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3%质保金”、第5.6条约定“二年无质量问题再付2%质保金……”、第13.1.1条约定“不按本合同规定拨付工程款，每天按延付金额的万分之二偿付给乙方”。强辉钢结构公司主张杭萧钢构公司拖欠劳务费659870.5元中，除杭萧钢构公司认可的332197元外，剩下的劳务费327673.5元计算构成及依据是：1.孙峰签字的落款日期是2013年6月的《工地现场费用增加审批表》（内蒙古杭萧构件整改费用），欲主张劳务费50586.5元；2.孙峰签字的落款日期是2013年6月的《工地现场费用增加审批表》和落款日期是2014年8月13日的《青海鲁丰热轧车间钢结构工程追加补充协议（围护安装部分）》，欲主张劳务费162919元；3.落款日期是2014年8月13日的《青海鲁丰冷轧、精整车间钢结构工程追加补充协议（屋面通风器部分）》，欲主张劳务费25200元；4.落款日期是2014年8月13日的《青海鲁丰热轧车间钢结构工程追加补充协议（屋面通风器部分）》，欲主张劳务费88968元。本院认为，强辉钢结构公司认可结算单上的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属实，已经形成对结算单内容的确认，而且根据强辉钢结构公司提交的催告函，在其与杭萧钢构公司结算之前，其认可的“最终结算总金额”数额，与结算单中的“结算价款”数额相一致。虽然杭萧钢构公司否认收到催告函，但至少表明强辉钢结构公司自己认可最终结算数额，也印证了双方结算时对工程竣工价款结算的数额达成了一致。至于强辉钢结构公司提出结算单不包含其所主张的有争议的欠付工程款数额部分，但有争议的劳务费部分所依据的审批表及补充协议的落款日期，均形成于结算单形成之前，包含在结算单载明的日期之内，进行结算时理应一并结算确认。而且工程结算时，出于各种原因的优惠，降低工程款数额也属正常，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强辉钢结构公司与杭萧钢构公司的最终结算单及已付款数额，认定杭萧钢构公司欠付劳务费数额正确，未支持强辉钢结构公司主张其他工程款并非遗漏诉讼请求，强辉钢结构公司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强辉钢结构公司、杭萧钢构公司虽在各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时间，但强辉钢结构公司未提交各劳务分包合同项下应付款时间及相应金额的证据，因此无法认定应付款时间，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结算时间认定应付款时间并无不妥。但双方在各劳务分包合同中的确有“每天按延付金额的万分之二偿付”的逾期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无约定错误，应予纠正。因此，应自双方结算次日即2018年8月29日起按每天万分之二计算杭萧钢构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数额。考虑到杭萧钢构公司至今未支付该款项，且双方形成结算时间亦较晚，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时间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共计672天，违约金数额为332197元×2／天×672天=44647.2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2民初37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杭萧钢构（山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西宁强辉钢结构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332197元；二、变更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2民初37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杭萧钢构（山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西宁强辉钢结构安装有限公司违约金44647.2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93元，由西宁强辉钢结构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354元，由杭萧钢构（山东）有限公司负担29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6元，由西宁强辉钢结构安装有限公司负担4708元，由杭萧钢构（山东）有限公司负担58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陈志秀审判员 左志萍 二○二○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记员 潘 弘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