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2612号原告：马素丽，女，1988年7月2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原告：于朋，男，1987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威，上海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梦舍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陈士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娜，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银海，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素丽、于朋与被告梦舍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3日、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素丽、于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威，被告梦舍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娜、吴银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素丽、于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服务费67,100元；2.被告支付两原告律师费5,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两原告和被告于2018年6月6日签订《房地产代购服务合同》，约定被告为两原告提供房地产代购的居间服务，并有促成与卖房者达成房屋买卖合同或网签备案合同，并协助完成过户手续的义务。该合同约定需通过被告指定的中介购买，后被告指定中介收取两原告额外的中介费62,100元，致使两原告支付了不必要的费用。被告推荐房源存在大额抵押的重大权利瑕疵，被告极力主张购买,表示会帮两原告规避风险，后因房屋抵押无法注销未能过户，未完成居间义务，此时被告应继续履行代购服务合同义务，但被告拒绝。被告未提供约定的居间服务，而系案外人上海瑞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丛公司)提供，两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居间服务费用。两原告之后通过上海中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呈公司)另购买的一套房屋与本案无关，与被告也无关。被告和中呈公司不存在“转盘”或转委托，中呈公司向被告推荐第二套房屋后，被告以无合适客户为由拒绝推荐客户；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向两原告推荐过房源；第二次购房网签费10,000元系中呈公司按自己的制度收取，和被告无关；第二次房屋系去中呈公司的门店咨询事情时，由中呈公司直接当场推荐的。经交涉，被告退还10,000元，但两原告不认可10,000元是最终赔偿。故两原告诉至本院。被告梦舍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两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两原告作为购房人支付中介费是对价，非不必要的。两原告愿意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思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涉讼房屋)是因为价格大大低于市场价，被告在网签前已告知大额抵押情况，并做了资金托管，保证了两原告的资金安全。被告完成了合同签订等全部义务，已完成居间服务。交易未成后，被告也帮助两原告购买了另一套房屋，由被告代两原告支付中介费10,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房地产代购服务合同》、《客户购买确认书》、收款收据、2018年8月6日的佣金确认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2018年10月13日及20日微信截屏,转账凭证、佣金收据、律师费支付凭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6月6日，两原告(甲方、买方)与被告(乙方、代购服务公司)签订《房地产代购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两原告聘请被告为两原告提供独家房地产代购服务，服务期限1年，自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5日，甲方总计应向乙方支付房屋实际成交总价款的1%，作为乙方的代购服务费；如房屋实际成交总价款的1%低于三万元的，乙方的代购服务费则为3万元整。乙方代购服务的范围包括：乙方评估甲方购房人的相关资质及资金状况，优化甲方的购房方案(包括购房资质的安排、贷款方案等)，并最终与甲方确认购房需求；向甲方推荐合适房源，协调安排带看推荐房源。陪同甲方与卖房者谈判，签署定金合同、买卖合同，协助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等。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应当向甲方推荐合适的房源，直至满足甲方的购房要求(如需)；2.乙方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安排人员带甲方查看可供甲方购买的房地产；3.促成甲方与卖房者达成居间买卖合同或网签备案合同，并协助完成过户手续；4.为甲方提供房地产交易方面的相关咨询，包括购房计划、贷款方案等。违约责任：1.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追究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损失，以及守约方在协议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保全费、诉讼或仲裁费、送达费、执行费、保管费、过户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2.乙方无正当理由不提供本合同约定的代购服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部分或者全部已付的服务费。3.甲方未经乙方书面许可，将乙方推荐的房源外传给其他中介和其他人员，或者对乙方推荐的房源，未通过乙方指定的中介购买，甲方应向乙方需赔偿房价总价款的2%作为违约金等。同日，被告向两原告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代购服务费12,000元。2018年7月15日，马素丽(承购方)与案外人张某2(出售方)、案外人中呈公司(中介方)就涉讼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含居间)协议》一份，原、被告一致确认，该协议已解除。2018年8月6日，马素丽(买受人、乙方)与案外人张某2(卖售人、甲方)就涉讼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转让价款为7,980,000元；补充条款：双方均认知，目前该房地产已设定抵押，抵押权人是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抵押金额约为5,760,000元；甲方确认抵押权人同意甲方提前还贷并承诺于2018年8月31日前自行还清以上贷款并办理抵押注销手续……瑞丛公司作为居间方在合同中盖章。同日，马素丽(乙方)与被告(甲方)签署《客户购买确认书》一份，约定乙方经甲方代购上海市浦东新区杨思路XXX弄XXX号(应为84号)501室房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或房地产买卖协议)，为此双方就此项服务确定服务费金额支付方式如下：1、乙方于签代购服务时支付定金12,000元整，于网签时支付余款55,100元整，支付甲方服务费67,100元，乙方应于2018年8月6日前支付上述服务费等。同日，被告向原告马素丽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代购服务费55,100元。同日，马素丽与案外人瑞丛公司签订佣金确认书一份，约定就涉讼房屋买卖佣金金额为62,100元，注：本单与外公司合作……。证人中呈公司员工程某某到庭陈述：上述佣金由中呈公司和瑞丛公司分成。涉讼房屋买卖因抵押未涤除而未能履行，两原告购房款由资金托管处退还。2018年10月13日，中呈公司员工张1提供微信向被告公司员工苏丽娜发送恒大星级公寓的117平方米，2层615万的房屋信息。2018年10月20日，苏丽娜向张1发送微信语音：“……那个马素丽呀现在那个垫资的事情应该彻底黄了，疯狂努力了一阵子，也还是没解决张某2那边的问题，然后我在想怎么办呢，就是这个事情怎么搞呢，本来想哎，这个生意现在也烦，在想如果可以的话，顺其自然，给她推了另一个盘得了，但是这中间收费问题又很高了，那我在想你们哎呀，我也第一次遇到这个问题。”……“转盘怎么收钱？”张1发送语音：“转盘还能怎么说呢，她一个点的中介费都付了，到时候就像程经理说的，就收个网签费吧。”2018年10月21日，马素丽、于朋至中呈公司，中呈公司程某某、张1接待。两原告提供录音整理资料一份，显示：两原告：“我就确认一下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是差不多的，不可以比这个高，差别不大，中介费不收了是吧？”张1：“差个一二十万，差距不大的。”两原告：“网签费是多少呢？”张1：“网签费是因为他们总部拉的网签。相同标的，付过佣金的，不再收了”……程某某：“中介费，瑞阳(即瑞丛公司)那边拿了一半走，如果再找我们做，我们就收你1万到2万的网签费用，对吧？”两原告：“1万到2万？不是1万吗？苏苏(即苏丽娜)说你们这里网签费1万。”程某某：“看情况吧，如果我们公司可以，致远的不知道你能不能，致远应该也可以，那就收1万”……“查一下，问一下苏苏，如果能办就一万。”……两原告：“这样，你们也帮我们留意着，最近大概在600万左右的”。程某某：“需求我懂的。”……张1：“信息公寓(应为星级公寓)”程某某：“有吧？”张1：“700到750”程某某：“三房二厅，黄金楼层，6号线、13号线。现在去看。我有，我想到了，激动。”张1：“评估都七百多万。”被告对该录音真实性未确认。当日，马素丽通过微信向苏丽娜询问“上海志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做的网签可以用税费卡吗？”苏丽娜语音回答。马素丽回答“好的，谢谢”。2018年11月，原告马素丽与案外人就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属恒大星级公寓，以下简称成山路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12月13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向马素丽转账10,000元，附言“中介费淘屋代付”。2018年12月19日，中呈公司向马素丽出具佣金收据，确认收到成山路房屋佣金10,000元。两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元。审理中，证人程某某到庭陈述：“小张(张1)和我说，前案没有谈成，被告和我们说优惠一点再买一套。”证人张1到庭陈述：“第二套(房屋)是我先发给被告，被告再让我推荐给原告，有聊天记录。”审理中，两原告确认，涉讼房屋贷款审批完成，被告协助两原告就涉讼房屋签订过房屋交接书、交付过钥匙，但未入住过。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代购服务合同》约定被告为两原告推荐房源、签署买卖合同、协助办理过户等，符合居间合同的特性，双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被告促成原告马素丽与案外人就涉讼房屋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报酬。虽之后涉讼房屋买卖合同因抵押未涤除而未履行，但被告已如实报告抵押情况，并积极促进买卖合同的履行，未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代购服务合同》中约定“乙方应当向甲方推荐合适的房源，直至满足甲方的购房需求(如需)”及“促成甲方与卖房者达成居间买卖合同或网签备案合同，并协助完成过户手续”，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支付服务费以房屋过户为前提的约定，但被告未提供协助过户等后续服务的，报酬应酌情减少。虑及被告就涉讼房屋协助过房屋交接，两原告购买成山路房屋时被告协助过佣金议价、签约咨询等情况，在被告已向两原告转账10,000元的情况下，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无需再向两原告返还服务费。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需指出的是，本案系各方沟通不畅所致，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在要求中呈公司为两原告再行推荐房屋时明确向两原告进行告知，中呈公司工作人员亦未向两原告说明，被告在今后的代购服务中应予以注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素丽、于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2元，减半收取计801元，由原告马素丽、于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 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若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