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民初9号 原告：睿驰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 法定代表人：倪捷。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丹。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唯，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时代集团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 法定代表人：季坚。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静，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睿驰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驰公司）诉被告温州时代集团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睿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唯和被告大地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建静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双方并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睿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共计639324元；2、判决被告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延期支付服务费的滞纳金，暂计至2019年12月9日共33712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睿驰公司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支付自2018年12月10日起以39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以11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以56万元为基数，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2月9日为33712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所需招聘职位提供推荐寻访服务，并约定了服务费支付标准及支付方式，即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候选人被录用后，被告应向原告按照约定的服务费支付标准分两次进行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提供了相应的推荐服务，但被告至今仍拖欠原告服务费共计639324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身的义务。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服务费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大地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双方结算的服务费应以劳动合同或实发工资计算。徐君华入职本公司的原因主要是与公司领导的私人关系，故后期原告主动对服务费给予50%的折扣，所以，被告主张，徐君华的服务费应按其实际工资并按照原告给予的50%的折扣进行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对原告睿驰公司提交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被告大地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原告睿驰公司提交的广发银行客户回单，被告大地公司对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广发银行客户回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对原告睿驰公司提交的《录用意向书》、缴费通知，被告大地公司认为，《录用意向书》仅代表被告向拟录用人员发出要约，不能作为计算服务费的依据，汤小北、方永胜的工资与《录用通知书》一致，但徐君华与被告另行协商了工资，时代集团老总与徐君华有很好的私交，双方重新协商了工资标准，徐君华的服务费应以实发工资按原告给予的折扣进行计算。本院对《录用意向书》、缴费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对原告睿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大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于三人的最终工资和徐君华入职是否是原告作用没有证明力，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对原告睿驰公司提交的录用人员信息表，被告大地公司对录用的人员、入职的时间无异议，对汤小北、方永胜的离职时间和服务费用也无异议，对徐君华的离职时间和服务费用有异议，本院对大地公司录用了汤小北、方永胜、徐君华等三人及录用时间，汤小北、方永胜的离职时间及服务费用等事实予以认定。对徐君华的离职时间，双方虽有争议，但根据《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的约定，即使徐君华的离职时间如被告大地公司所述，大地公司仍应向睿驰公司支付服务费。对徐君华的服务费，双方亦有争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认定。5、对原告睿驰公司提交的2019年11月29日的催款通知，被告大地公司表示该邮件的收件邮箱系其公司人员的，但收件人不记得收到过该邮件，本院对该催款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对被告大地公司提交的徐君华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支付凭证，原告睿驰公司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常识不符，工资标准与最初的录用意向书的差距非常大，该劳动合同可能是伪造的；合同正本中没有约定报酬，而约定在录用意向书中，存在被告与徐君华达成默契作应诉之用的可能；徐君华系副总裁，月薪仅4万元，而其余二人的薪酬比他高得多，故不认可劳动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工资支付凭证也不足以证明徐君华的实际收入。本院对《劳动合同》及工资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则需综合分析判断。7、对被告大地公司提交的徐君华的离职材料，原告睿驰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徐君华离职时已经超过三个月的担保期；被告主张徐君华与其法定代表人特殊友谊才入职，显然抹杀了原告的作用。本院对徐君华的离职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3月间，甲方大地公司与乙方睿驰公司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业务需要，特委托乙方为其推荐、寻访所需招聘职位，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本合同中所述委托是指甲乙双方书面（包括但不限于下述形式：合同、协议、信件、传真、电子邮件等）确认甲方需要乙方推荐、寻访的职位以及该职位所需的关键要求，在乙方提供推荐、寻访服务过程中，甲方任何对上述委托职位所需关键要求的变更将被视为新委托的产生，上述委托为本合同的附件，是本合同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有效期-本协议自2018-03-30至2019-03-29有效，合同有效期届满前一个月内，任何一方有权书面通知对方不再续约。如任何一方均未书面通知对方不再续约，则本合同有效期自届满之日起自动延续一年；甲方在决定录用乙方所推荐的候选人后，应填写由乙方提供的《录用确认函》，经甲方盖章或人力资源部负责人签署后将此函用电子邮件、传真或快递方式送达乙方，此《录用确认函》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应载明录用人选姓名、任职职位名称、汇报对象及主要职责范围、工作地点、到岗日、任职日期和薪酬待遇等真实内容；乙方在与甲方签署服务合同后，将针对具体委托职位进行候选人寻访和推荐工作；担保-推荐候选人在甲方公司入职报到后12周内离开甲方（除薪酬待遇、职位、主要职责、工作地点变化，裁减冗员、甲方违反劳动合同法的原因之外），同时甲方已将本合同约定的所有应付款项在约定付款期内支付给乙方，则乙方应负责就同一职责要求的该职位免费提供一次替代候选人，如果未找到合适的替代人选，乙方承诺甲方可将相当于该职位服务费50%的数额，用于在6个月内发生的其它职位的服务费中抵扣，甲方应当在候选人离职之日起的15个日历日内书面通知乙方；上述担保期的具体期限见本合同收费标准，担保期的起始日为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受雇于甲方的首日；候选人-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推荐服务是保密的，甲方收到乙方推荐的候选人之日起的12个月内，如果甲方直接聘用了上述候选人，或者将上述候选人介绍或推荐给了关联方或任何第三方，并导致关联方或第三方与候选人产生直接或间接的雇佣关系，甲方应无条件并及时、足额的向乙方支付依照本合同所计算出来的服务费；服务费分两次付清，50%部分在被录用候选人正式向甲方报到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部分在被录用候选人正式向甲方报到之日起3个月内支付；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候选人被录用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总服务费以该候选人年薪（候选人税前月收入总额×14薪）的一定比例计算，总年收入在100001（元）及以上的，收费比例为20%，担保期为3个月，最低收费为30000（元）；如果甲方付款超过上述约定付款期，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应付未付的费用×0.05%×迟延天数（从约定付款期后的次日起开始计算直至付清款项日）；条款的变更和修改-未经双方书面许可，不得变更本合同条款。 该合同签订后，大地公司委托睿驰公司推荐、寻访杭州区域公司营销管理部经理职位人员，睿驰公司为大地公司寻访并推荐了汤小北。大地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向汤小北和睿驰公司均发出《录用意向书》，载明，职位信息为杭州区域公司营销管理部经理，工作地点杭州，直接汇报人为杭州区域公司总经理；入职时的每月固定工资为税前28000元，绩效奖金由季度绩效和年度绩效组成，合计税前144000元；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试用期为3个月；入职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前等。汤小北于2018年9月10日入职大地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离职。 大地公司委托睿驰公司推荐、寻访成本管理中心总经理职位人员，睿驰公司为大地公司寻访并推荐了方永胜。大地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向方永胜和睿驰公司均发出《录用意向书》，载明，职位信息为成本管理中心总经理，工作地点杭州，直接汇报人为集团副总裁杨世强；入职时的每月固定工资为税前80000元，绩效奖金由季度绩效和年度绩效组成，合计税前640000元；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试用期为6个月；入职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前等。方永胜于2018年11月5日入职大地公司，于2019年5月1日离职。 大地公司委托睿驰公司推荐、寻访副总裁职位人员，睿驰公司为大地公司寻访并推荐了徐君华。大地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向徐君华和睿驰公司均发出《录用意向书》，载明，职位信息为副总裁，工作地点杭州，直接汇报人为集团董事会卢锦行/卢游；入职时的每月固定工资为税前200000元，绩效奖金由年度绩效组成，合计税前1600000元；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试用期为6个月；入职时间为2019年8月5日前等。徐君华于2019年8月5日入职，并与杭州天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其中前6个月为试用期；徐均华从事时代集团常务副总裁工作；劳动报酬以双方签署的录用意向书中载明的金额为准。徐君华与杭州天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录用意向书》，约定薪酬福利如下：入职后每月固定工资为税前40000元，年度绩效奖金将根据地产集团年度经营指标完成情况而定，将根据徐君华签署的《年度经营目标》完成情况予以发放。徐君华并签字确认了《时代集团2019年年度经营目标》。大地公司未将徐君华与杭州天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录用意向书》告知睿驰公司。徐君华于2019年1月16日离职。 睿驰公司就汤小北的服务费发函给大地公司，请求其于2018年9月24日前支付服务费39200元，剩余服务费39200元于汤小北聘用期满3个月后的5日内支付。大地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支付给睿驰公司汤小北的招聘咨询费39200元。睿驰公司就方永胜的服务费发函给大地公司，请求其于2019年2月10日前支付服务费112000元，剩余服务费112000元于方永胜聘用期满3个月后的5日内支付。大地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支付给睿驰公司方永胜的招聘咨询费112000元。睿驰公司就徐君华的服务费曾发函给大地公司，请求其于2019年8月19日前支付服务费140000元，剩余服务费140000元于徐君华聘用期满3个月后的5日内支付；并请大地公司确认以上信息。大地公司未支付徐君华的服务费用，也未对该睿驰公司的函件进行确认。2019年11月29日，睿驰公司发《催款通知书》给大地公司，主要内容为：“我方推荐的候选人徐君华已于2019年8月5日正式报到，现已超过三个月时间，仍未收到相应的第一笔款项。我方曾于2019年8月29日邮件发出一份催款函，其中包含了双方协商后的具体金额，但迟迟未收到你方邮件确认及相应回款。按合同约定，在候选人入职期满三个月后，你方应支付剩余款项。如2019年12月6日前仍未对8月29日的催款函进行回复确认并付款，我方将按照双方签署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约定的全款（即人民币伍拾陆万元整）收取服务费用。”但大地公司仍未回复确认，亦未付款。 另，在睿驰公司推荐、寻访汤小北之后，大地公司还曾委托睿驰公司推荐、寻访其他职位的工作人员两名，睿驰公司为大地公司寻访并推荐了该相应职位的工作人员2名，大地公司已支付给睿驰公司该两名工作人员的服务费用共计71876元。但该两名工作人员入职未满三个月即离职。 本院认为，本案《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对于应当支付的汤小北、方永胜的服务费用，大地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大地公司未按约完全支付该二人的服务费用，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当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大地公司应支付的徐君华的服务费的数额是多少。大地公司主张应以其与徐君华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固定工资作为计算服务费的基数。本院认为，本案《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约定，服务费以睿驰公司推荐的并被大地公司录用的人员的年薪的一定比例计算。该合同同时约定，大地公司在决定录用睿驰公司所推荐的人员后，应向睿驰公司出具载明录用人员姓名、任职职位名称、汇报对象及主要职责范围、工作地点、到岗日、任职日期和薪酬待遇等真实内容的《录用确认函》。虽然，本案中，大地公司在录用汤小北、方永胜、徐君华等三人时，向睿驰公司出具的材料的名称不是《录用确认函》，而是《录用意向书》，但事实上大地公司在录用睿驰公司推荐的人员时均未出具《录用确认函》，而该些《录用意向书》均包含了录用人员姓名、任职职位名称、汇报对象、工作地点、到岗日、薪酬待遇等内容，基本与《人才推荐服务合同》所涉及的《录用确认函》的内容吻合。对于睿驰公司根据《录用意向书》确定的薪酬标准计算的汤小北、方永胜的服务费，大地公司也无异议。故应认为大地公司出具的《录用意向书》对薪酬待遇的记载内容系真实内容，应作为计算服务费的依据。大地公司发给徐君华和睿驰公司的录用徐君华的《录用意向书》载明的徐君华的每月固定工资为税前20万元。虽大地公司与徐君华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的每月固定工资为税前4万元，但大地公司并未将该《劳动合同书》所附的《录用意向书》提交给睿驰公司且睿驰公司同意以该标准计算服务费，大地公司主张据此《录用意向书》计算服务费的依据尚不充分。大地公司主张录用徐君华的原因主要是其老总与徐君华之间的私交较好，但《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并未约定如存在该种情况应当减少服务费。虽然，就徐君华所涉的服务费，睿驰公司曾发函给大地公司，该函载明的服务费总计为28万元。睿驰公司2019年11月29日所发《催款通知书》，其中有“我方曾于2019年8月29日邮件发出一份催款函，其中包含了双方协商后的具体金额”的内容，在该函中并再次要求大地公司在2019年12月6日前确认并支付该金额的服务费。从该《催款通知书》的内容来看，睿驰公司认为28万元是双方协商确定的服务费金额。但是，大地公司并未对该28万元服务费予以书面确认。庭审过程中，大地公司也不认可徐君华的服务费应按28万元结算。故，尚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将徐君华的服务费变更为按28万元结算的约定。现睿驰公司主张按56万元结算徐君华的服务费并支付违约金，符合《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因睿驰公司为大地公司寻访并推荐的另两名工作人员在入职未满三个月即已离职，睿驰公司将大地公司为该两名工作人员支付的服务费用71876元抵扣本案服务费，应予准许。综上，大地公司尚应支付服务费639324元。睿驰公司诉请大地公司支付该服务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诉请的违约金，本院酌定按年利率12%计算，并酌定计算至2019年12月9日为22564元，此后的违约金则以尚未支付的服务费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温州时代集团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睿驰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杭州）有限公司服务费639324元，并支付暂计至2019年12月9日的违约金22564元。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服务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未付服务费为基数按年利率12%另行计付； 二、驳回睿驰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杭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30元，减半收取5265元，财产保全费3717元，合计8982元，由温州时代集团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诉讼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员 姜新农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贾昱泓 代书记员 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