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汉族，1978年8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益，男，汉族，1979年8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福云，男，汉族，1962年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鸿，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坤达建筑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沿河东路南段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2039051415。法定代表人：赵健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宁，女，公司员工。上诉人张波、王益与被上诉人邹福云、原审被告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4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波、王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邹福云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邹福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有18万劳务工程款未付被上诉人邹福云与事实不符。18万劳务工程款是被上诉人单方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18万元中10万元是邹福云向案外人沈雪借款7万元，邹福云也认可，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收条》证明上诉人王益与被上诉人邹福云所有款项已结清，《收条》系意思自治结果，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邹福云应当遵守。2015年2月16日被上诉人邹福云向上诉人王益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王益付大坪小学工程木工工资贰万元余叁万柒仟元自愿转入王益、张波工帐（邹福云和张波私下协议反回张波的）自收到王益贰万元后，邹福云大坪解放小学所有木工工资结清。2015年2月16日上诉人王益向被上诉人邹福云转账2万元，备注为大坪小学工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改判。邹福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80000元，并从2016年2月3日起，以1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日，张波与王益签订《合同》，约定共同投资房建工程，利润、亏损各百分之五十，大小事宜相互协商决定。2013年8月27日，张波和王益共同承包渝中区解放小学综合改造工程的劳务施工。2013年9月9日，张波（协议中甲方）与邹福云（协议中乙方）签订《班组工资计价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渝中区肖家湾电视塔村55号的渝中区解放小学综合改造工程裙楼及车库护壁的模板工程以人工费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劳务费进度款的支付：进场施工基础和护壁完工付80%，5米完工付80%，封匠完工付80%，二次结构完付80%，余款在3个月内支付完；甲方或乙方不履行协议义务，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伍万元整，同时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邹福云在王益、张波的安排下完成了约定的劳务工程。双方进行了结算，但未形成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手续。审理中，邹福云为证明其有应收未收劳务工程款180000元，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7）渝0103民初90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益与张波在解放小学综合楼工程中是合伙关系，应共同承担劳务款的支付责任。2.邹福云在2013年-2014年期间自己制作的工程量清单和邹福云单方记录的向王益、张波借支劳务价款情况清单，邹福云在借支清单第2页中记录有“总借支1188560元，总工程木工工资款1463331元，结算后余贰拾万元，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付林森2015年8月26日付100000元，2016年2月4日由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20000元”内容，拟证明邹福云班组劳务总价款1464207.82元，结算后余200000元，邹福云记录的已总借支劳务款1188560元实际应为1088560元，因为记录中2014年4月16日所写的“借张波工资款100000元，高贷”所指的100000元张波并未支付，而是由邹福云向案外人沈雪借款70000元，记为向张波借支工资100000元，这100000元应从实际已付借支款中扣除；余款200000元，坤达公司支付了120000元，尚有80000元未付，故邹福云尚有180000元劳务工程款未收取。3.邹福云在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渝中区解放小学改造工程项目部：我邹福云（身份证号码X）是解放小学改造工程项目木工班组班组负责人，本人代表全班组施工人员承诺，本班组在解放小学改造工程项目部施工部分，工人工资严格按本次工资表全额发放，本次支付100000元……”该《承诺书》左下角有手写“剩余100000元在下次工程款到帐后一次性支付，同时要求提供完整的工资表。解放小学项目部2015.8.25”的备注内容，邹福云称该备注是坤达公司经理付林森所写。4.邹福云在2016年2月2日出具的《收条》和《客户收款回单》，《收条》载明：“今收到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渝中区解放小学项目部模板班组劳务费20000元，截止2016年2月2日止除还有尾款80000元外，本班组该工程劳务费已全部结清。本人承诺劳务费全部发放给本班组工人，如......”《客户收款回单》载明：2016年2月4日，坤达公司向邹福云转账支付了模板款20000元，拟证明王益、张波均认可这20000元是属工程承包范围内，并协商由坤达公司支付，坤达公司加入剩余200000元劳务工程款债务，应承担支付责任。5.（2019）渝0113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及该案传票、起诉状和该案中的证据《借条》，拟证明2014年4月16日邹福云自行记录的从张波处借支100000元不属实，该款实际是邹福云向案外人沈雪的借款。坤达公司对邹福云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无异议，认为与其无关。不清楚证据2的账目，坤达公司向邹福云支付过20000元属实，但其是受岳雷的委托进行的支付。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未加盖坤达公司公章，证据载明的款项是否支付不清楚，即使支付，亦是代岳雷支付。对证据4中的《收条》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是邹福云单方制作；对《客户收款回单》真实性无异议，称是受岳雷委托代岳雷支付。坤达公司称其对证据5不清楚。张波对邹福云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无异议。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邹福云自行制作的记录，认为应以张波自己的单子核对，张波持有的单子有邹福云领款的签字。但张波质证时陈述他与邹福云是结了账的，是140多万元；张波还陈述其在2014年4月16日未向邹福云借支劳务工程款，只是当日邹福云向沈雪借款，他为邹福云作了担保。张波质证称其对证据3和证据4不清楚，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王益对邹福云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王益同时对张波关于对邹福云借支款项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因为时间太久，是否支付工程款，要查当时形成的材料，不应该看邹福云本人的记录。认为证据3、证据4是邹福云劳务费的一部分，只是由坤达公司直接支付给邹福云。王益称其对证据5不清楚。坤达公司举示了2016年2月1日岳雷出具的付款20000元给邹福云的委托书、（2017）渝0103民初3989号《民事调解书》、付款委托书、转账凭证4份，拟证明其公司是受岳雷委托向邹福云支付劳务工程款20000元，其公司已向岳雷付清工程款。邹福云、张波、王益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邹福云认为不能证明该公司与岳雷的结算是否包含了协商后坤达公司应向原告直接支付的200000元。张波举示了邹福云向其出具的便条一张，载明“大坪解放小学木工人工工资至2015年2月14号以全部完清。邹福云2015年2月14日”。拟证明其和王益已付清邹福云劳务工程款。邹福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是指邹福云已向其班组工人付清了工资，而不是指张波、王益向邹福云付清了工资。坤达公司称对该便条不清楚，与其无关。王益对便条真实性无异议，称该便条是还款的证明，但当时确实还有一部分尾款未结清，于三日后结清。王益举示了邹福云向其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益付大坪小学工程木工工资贰万整，剩余叁万柒仟元自愿转入王益、张波工帐（邹福云和张波私下协议反回张波的）自收到王益贰万元后，邹福云大坪解放小学所有木工工资结清。收款人：邹福云2015年2月16日”。邹福云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不属实，认为实际情况是当时结算后，仍有200000元的欠款，当时协商是由坤达公司支付，坤达公司在2015年8月25日和2016年2月2日共付了120000元，这与该证据所称的木工工程款结清相矛盾。坤达公司称其不清楚该收条，也不认可前述其他当事人关于《承诺书》和《收条》所指的有200000元由坤达公司支付的陈述。张波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邹福云与张波签订的《班组工资计价协议书》虽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但因该合同内容约定的是渝中区解放小学综合改造工程裙楼及车库护壁的模板工程的承包施工，邹福云并无建筑企业资质，故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由于张波、王益在该工程中是合伙关系，其承包该工程后由张波与邹福云签订协议分包给邹福云，属合伙人之间对合伙事务的处理，且王益也承认邹福云是其与张波聘请的承包人，故王益与张波应共同对邹福云享有合同权利和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又因，邹福云组织人员完成施工，张波、王益对完工后应向邹福云支付工程款无异议，故邹福云有权收取应收劳务工程款。对于张波、王益是否已实际付清邹福云应收劳务工程款及坤达公司应否向邹福云承担付款责任，法院评析如下：关于张波、王益是否已实际付清邹福云应收劳务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邹福云举示了由其自行制作的借支（劳务工程款）记录和以坤达公司项目部为对象出具的承诺书、收条，质证时，虽然张波不承认邹福云单方制作的借支记录和邹福云单方出具的承诺书、收条，但承认双方对劳务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且结算价款有140多万元，这与邹福云制作的借支记录中结算总价146万余元基本吻合。同时，王益在质证时承认邹福云单方向坤达公司项目部出具的承诺书、收条所指的总计200000元是其承包劳务工程价款范围，只是协商由坤达公司直接向邹福云支付，虽然坤达公司对该承诺书、收条真实性未予承认，但又结合邹福云在其借支记录中关于已借支118万余元的内容，总计价款亦与邹福云、张波陈述的总价款基本吻合。故对王益关于邹福云单方出具的承诺书、收条上所指的200000元应属张波、王益应向邹福云支付的劳务工程款的一部分的事实予以认定。邹福云自认其已收到这200000元中的120000元，亦应予以认定。据此，这200000元中，邹福云尚有80000元未收取。因这200000元是张波、王益委托他人代付，在未全部实际支付时，张波、王益作为邹福云的合同相对方，仍应继续承担未付部分的支付责任。对于邹福云主张在其自行制作的借支记录中2014年4月16日“借支张波工资100000元，高贷”这笔借支款实际并未发生，应从邹福云自己记录的已借支总款中予以扣除并应由张波、王益支付的问题。由于庭审中对该款进行核实时，张波承认在2014年4月16日只是帮邹福云向案外人借款提供担保，并未实际支付过劳务工程款给邹福云。虽然王益对张波的该陈述持异议，并认为应以当时的实际凭据为准。法院认为，当日是否实际借支劳务工程款100000元给邹福云及张波、王益全部已向邹福云支付劳务工程款总额，张波、王益应承担举示邹福云出具的收款凭证以证明该事实，但张波、王益并未作相应举证，故法院对张波关于在当日未支付劳务工程款给邹福云的事实的承认予以认定，对王益的异议不予采纳。据此，邹福云的该项事实主张成立，法院予以采纳。据此，除前述80000元外，张波、王益还应向邹福云支付劳务工程款100000元。对于张波举示邹福云出具的便条证明其已付清劳务工程款的问题，因邹福云质证认为其是说明自己不欠所聘请工人的工资，并不是指张波、王益已付清劳务工程款。王益质证时对邹福云的质证意见亦予以承认，加之在该便条之后王益还在向邹福云支付款项，故该便条不能证明已付清劳务工程款。对于王益举示的邹福云向其出具的《收条》的证明力问题。邹福云质证认为该证据内容与经核实的事实不符合，不能证明付清款项事实。法院认为，虽然该《收条》载明了邹福云收到收条上的20000元后，所有木工工资结清的内容，但该内容与本案审理查明的2014年4月16日张波未借支款项给邹福云及王益承认的邹福云以坤达公司项目部为对象所出具《承诺书》《收条》所指的200000元属案涉劳务工程款一部分的事实相矛盾，故对王益举示《收条》证明已结清款项事实不予认定。关于坤达公司应否承担向邹福云支付劳务工程款的问题。因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邹福云与坤达公司有合同关系，而案中证据显示的坤达公司向邹福云支付款项亦是代他人支付，故邹福云诉称坤达公司加入了张波、王益对邹福云所负的债务的意见不成立，法院对邹福云向坤达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邹福云要求支付占用资金损失的问题。鉴于本案证据表明，邹福云与张波、王益在2015年2月16日或之前已完成结算，张波、王益即应付清款项。结合邹福云以坤达公司项目部为对象出具的《收条》，证明邹福云承认张波、王益至少在2016年2月2日应付清全款，张波、王益未全部付清，对前述未付款项180000元，邹福云要求从2016年2月3日计付占用资金损失成立。因案涉《班组工资计价协议书》无效，且邹福云与张波、王益对劳务工程款占用资金利息损失未约定标准，邹福云要求按年利率6%计付依据不足，法院认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确定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为适当。遂判决如下：一、张波、王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邹福云支付劳务工程款180000元，并以此款为基数，从2016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利随本清；二、驳回邹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认可经结算，邹福云应得工程价款为1464207元。上诉人王益、张波举示新证据“王益台账”四页、重庆农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款凭证等证据证实通过直接向邹福云、及委托案外人张勇、邹必胜、本案原审被告坤达公司代为支付等方式共计已向邹福云支付工程款1465904元。被上诉人邹福云对上诉人举示“王益台账”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台账中无邹福云签字确认的款项不能作为其已收工程款予以确认，另外双方认可由坤达公司代支付的20万元，坤达公司支付了12万元。二审查明，上诉人王益、张波在二审审理中举示“王益台账”中有邹福云签字认可的工程款共计1256160元，另有两笔涉及工程款分别为2014年9月21日5000元、2015年2月14日84744元，无邹福云签名，其中2014年9月21日5000元这一笔是由案外人邹必胜签字，2015年2月14日84744元这一笔注明是付案外人邹必胜。另外，原审被告坤达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2月2日代王益、张波向邹福云支付12万元。一审审理中，邹福云依据其自行制作的借支记录主张2014年4月16日借支张波工资100000元未实际发生，该款项因已记入结算价款中，此款应一并计入王益、张波未付工程价款。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出台账中无邹福云签字的两笔款项是通过邹必胜委托支付给邹福云，邹福云对此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邹福云请求王益、张波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等请求是否成立？首先，张波与邹福云就涉案工程签订的《班组工资计价协议书》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因个人无施工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无效。但由于协议签定后，邹福云已实际完成协议约定的劳务并交付使用，依照法律规定，邹福云仍有权参照合同约定收取工程款。经查，邹福云就涉案工程应得工程劳务费共计1464207元，而王益与张波系合伙关系，故邹福云起诉要求王益与张波共同承担支付工程劳务费的责任，于法有据。其次，审理中双方对协议履行中邹福云实际已收取工程劳务费金额存有争议。上诉人王益、张波认为已实际向邹福云支付工程劳务费1465904元，付清了应付邹福云全部工程劳务费，并举示“王益台账”、银行转款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经二审核实，上诉人王益、张波在二审审理中举示的“王益台账”中有邹福云签字认可的劳务费1256160元，以及双方认可的由坤达公司代支付的120000元，应作为王益、张波已付工程款予以确认。但上诉人举示的“王益台账”另有两笔涉及金额89744元，因无邹福云签字认可，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委托支付，上诉人主张该款项为已付工程劳务费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王益、张波扣除已付工程款还应向邹福云支付工程款88047元（1464207元-1256160元-120000元）。第三，关于邹福云主张另有100000元应作为工程劳务费由上诉人一并支付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邹福云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审理中，邹福云对其主张举示的证据为自行制作的借支记录，而该记录因无上诉人王益、张波的签字，其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益、张波举示的新证据及二审查明的新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4274号民事判决；二、由张波、王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邹福云支付劳务工程款88047元，并以此款为基数，从2016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利随本清；三、驳回邹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邹福云负担1800元，由王益、张波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王益、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方审 判 员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徐凯思书 记 员 邹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