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蕾，男，199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雅杰，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素伟，河北杜素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原建设路北侧宝源之都3号楼10号商铺。 负责人：张晶，总经理。 上诉人王志、王旭蕾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朔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0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上诉人王志与王旭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雅杰、被上诉人李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王旭蕾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冀0630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少赔偿41832元或者发还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赔偿项目中误工费计算错误。被上诉人李春在一审时就误工期委托法院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误工期为180日，一审法院却认定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该鉴定机构是由一审法院委托具有专业资质机构进行的鉴定，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所以法律规定伤残赔偿金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但如果有合法有效的鉴定结论应当依据该结论。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李春的误工期应当认定为180日。即使法院认定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鉴定结论中误工期一项未采纳，那么该部分的鉴定费用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虽然在一审中提交了个体工商户相关证据，但是在其进行鉴定时，向鉴定机构表述其经营杂粮加工，年收入在1-2万元左右，该内容均记录在鉴定意见书中，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依据被上诉人李春的陈述，不能使用批发与零售业的行业标准计算。况且，被上诉人李春经营的是杂粮加工也不属于批发与零售行业范畴。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李春的年收入应当认为2万元。故被上诉人李春的误工费应当计算为20000元÷365天×180天＝9863元。一审认定误工费60064.86元，应当减少金额为60064.86元-9863元＝50201.86元。二、赔偿项目中交通费认定错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涞源县，被上诉人受伤后住院至涞源县医院。两者距离不超过11公里，且被上诉人只在涞源县医院住院治疗，并未外出就诊，伤残鉴定亦在涞源县进行。被上诉人住院的救护车费用60元亦是上诉人垫付。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1200元无任何事实依据。故交通费应认定为60元，减少金额为1140元。三、伤残系数计算错误。被上诉人经鉴定，伤残评定为七级、十级、十级、十级。根据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附加伤残等级指数累加不得大于10%，即：附加累计的总和以10%为上限，超出的不计。被上诉人李春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140××××0×41%＝115054.2元。一审法院认定伤残赔偿金123472.8元，应减少金额为8418.6元。以上应当减少金额共计59760.46元，上诉人王志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即实际减少金额为59760.46元×70%＝41832元。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赔偿41832元或者发还重审。 李春辩称，一、一审法院为答辩人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做了两次司法鉴定，第一份是2019年3月份基于答辩人身体伤残，结论为10级较轻、确定误工期为180天，第二份是在半年后的2019年10月份基于答辩人精神损伤严重、无法正常生活，更无法正常经营自家的杂粮加工部，结论为7级、比身体伤残严重的多。因此一审法院将答辩人的误工期确定为第二次伤残鉴定均论出具的前一天，完全合情、合法。二、一审法院按照批发零售业的标准判决答辩人的误工费，是因为答辩人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包括加工与销售，如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答辩人上诉称，答辩人曾口述每年挣1万-2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答辩人精神伤残为7级、其记忆和思维已经不正常。三、答辩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是去天津、保定两次做司法鉴定的费用，每次都必须由在北京上班的儿子陪同，且去保定做了两次检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合法、合情有据。四、答辩人多处伤残、且有严重精神伤残，一审认定的伤残赔偿金数额及计算方式，合理正确、无违法之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诚保险朔州公司未到庭答辩。 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王志、王旭蕾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万元，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5万元；2、责令被告永诚保险朔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的相应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3日13时，被告王志驾驶晋Ｆ×××××号轿车，沿涞驿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涞源县，在超越原告李春驾驶的轻便二轮摩托车时，与原告相撞，致原告李春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涞源县公安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第13063012018000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被告王志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时违法超车；原告李春持准驾车型不相符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靠道路右侧行驶，遇后车超车时未靠右侧让路，未戴安全头盔，认定被告王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原告经涞源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左额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出血、右枕骨骨折、左踝关节骨折等，住院76天，支付医疗费175634.22元（其中被告王志垫付住院押金63000元、支付医疗费996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半年后颅骨修补术，一年后行左踝关节内固定物取出术，病情变化门诊随诊。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二次手术费用进行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十级、十级，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颅骨修补治疗和取出左腓骨远端骨折内固定装置的二次手术费用为38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900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北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交通事故后的精神状态和精神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河北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冀保精司鉴［2019］精鉴字第300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原告的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伤残，无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5268元，复印病历支付261元。事故发生前，原告在涞源县北石佛乡南上屯村经营涞源县李春杂粮加工部，住院期间由其妻吴文革护理。 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志支付救护车费60元、支付原告理发费用60元、先行赔付原告医疗费40000元、为原告购买衣服、被褥支付300元。被告王志驾驶的晋Ｆ×××××号轿车在被告永诚保险朔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该保险公司已将晋Ｆ×××××号轿车交强险应赔付的122000元赔付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等。涞源县公安交警大队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第13063012018000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故被告王志应承担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其驾驶的晋Ｆ×××××号轿车在被告永诚保险朔州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永诚保险朔州公司已将晋Ｆ×××××号轿车交强险应赔付的122000元赔付原告，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除被告永诚保险朔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122000元外，由被告王志赔偿70%，被告王旭蕾系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对该车辆具有运营支配权，应与被告王志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本次事故致原告李春的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根据涞源县医院、涞源县中医院、涞源县同力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结合诊断证明、病历、费用清单确定为175634.22元（其中被告王志支付996元），二次手术费38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原告住院76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为7600元；3、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评定为180日、90日、90日，原告的营养费每天按50元计算为（90日×50元）4500元；4、误工费，原告系个体工商户，经营涞源县李春杂粮加工部，经营范围为杂粮加工、销售，虽然其误工期评定为180日，但根据原告的伤情，其主张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予以支持，误工费按批发和零售业标准确定为（50867元÷365天×431天）60064.86元；5、护理费，原告的护理期评定为90日，由其妻子吴文革护理，吴文革系农民，按农林牧渔业标准确定护理费为（23461元÷365天×90天）5784.9元，因原告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原告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与护理人员共同经营涞源县李春杂粮加工部，主张护理费按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不予支持；6、交通费，原告就医、与其护理人员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200元，被告王志支付救护车费60元；7、病历复印费261元；8、伤残赔偿金，原告李春1962年出生，事故发生时56周岁，伤残评定为七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赔偿系数应为44%，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14031元×20年×44%）123472.8元；9、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10000元；10、伤残鉴定费10168元。11、被告王志支付原告理发费用60元、为原告购买衣服、被褥支付3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为437105.78元，被告永诚保险朔州公司已在晋Ｆ×××××号轿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其中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剩余317105.78元，由被告王志赔偿70%为221974.05元，其已先行垫付、赔付原告104416元，还应赔偿原告117558.05元。被告王志驾驶的晋Ｆ×××××号轿车在被告永诚保险朔州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永诚保险朔州公司已在晋Ｆ×××××号轿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原告要求该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外购药品及辅助器具费支付13885元，因其提交的票据非正式发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王志、王旭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春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病历复印费共计117558元。二、驳回原告李春要求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原告负担324.4元，被告王志、王旭蕾负担1325.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李春受伤，第一次伤残评定等级为十级、十级、十级，第二次精神伤残程度为“颅脑神经损伤所致精神障碍和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故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李春的从业情况和伤情，误工期计算至第二次定残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李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涞源县李春杂粮加工部，经营范围是杂粮加工和销售，故一审法院按照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李春先后去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去河北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精神鉴定，均由被上诉人的儿子陪同，且被上诉人在就医过程亦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一审中被上诉人李春主张交通费1658.5元并提交相关票据为证，故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1200元并无不妥。关于伤残赔偿系数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伤残赔偿系数应为41%，但本案造成被上诉人李春一处七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伤残赔偿系数44%符合实际情况。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志、王旭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5元，由上诉人王志、王旭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鹏壮 审 判 员 张 力 审 判 员 张峰先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马巧灵 书 记 员 刘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