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安，男，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四川言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悦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6MA63EJW10K。 法定代表人：周志华，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玥，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娅，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骏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秀水镇东升干道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240739741484。 法定代表人：刘树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玉，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志安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悦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浩公司）、绵阳骏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骏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724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被上诉人悦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娅，被上诉人骏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志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解除上诉人与骏驰公司的买卖合同，退还上诉人购车款124900元，赔偿上诉人1249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退车产生的购置税14235.98元及办理保险等合理损失，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骏驰公司的代理人在调解时的陈述说明案涉车辆确实存在二次喷漆的情况。 被上诉人悦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补漆。 被上诉人骏驰公司答辩称，车辆在交付时没有问题，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原告张志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23900元;2.依法判决被告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原告123900元；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原告退车产生的购置税10964元及办理保险6500元等合理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原告张志安为证明其陈述的事实成立并支持其诉讼请求，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调解书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二次喷漆经过协商，第一被告认可案涉车辆有二次喷漆行为。 二被告质证称对调解书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是原告称有案涉车辆存在二次补漆行为，我方未认可在交车前有补漆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该份调解书载明“二次喷漆责任不明，悦浩公司不同意退车，同意补漆”。不能证明车辆在交付前存在二次补漆行为，也不能证明车辆存在二次补漆的行为。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2.购车发票一份、完税证明一份、收据一份、刷卡凭证四份、保单一份，拟证明原告购买车辆时未签订任何合同，购车的价款、税款及购买保险的费用。 二被告质证称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同时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2019年9月11日案涉车辆已交由原告实际控制，完成交付，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在2019年9月11日前案涉车辆存在补漆的情况，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原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能证明原告因购车实际支付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补漆的情况。 3.机动车登记证一份，拟证明车辆系非营运车辆。 二被告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悦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车辆合格证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经过检验，完全符合相关车辆质量标准。 原告及第二被告质证称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 2.水陆联运在途监控表一份、车辆交接验收单一份、新车交接检查表一份、车辆入库单一份、车辆综合信息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发运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到被告所在地库房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原告提车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车辆到被告库房后被告对车辆进行交付检测，未发现案涉车辆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检查合格后车辆才会进入原告库房，进行销售，若检查出任何质量问题将返回原厂。 原告质证称无法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且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二被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新车交接检查表并无原告签字，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水陆联运在途监控表系打印单据，有悦浩公司的盖章，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车辆交接验收单有发车单位的盖章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车辆入库单系手写复印件，原审法院不予认可。车辆综合信息系其公司系统截图打印，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3.车辆系统信息一份、车辆维修信息一份，拟证明2019年10月28日案涉车辆在起亚公司总系统的查询结果，该信息显示，案涉车辆行驶里程数为0，证明该车为新车，且未进行任何保养、保修，被告对案涉车辆没有补漆行为。 原告质证称，不能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且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二被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系系统打印，且有悦浩公司的盖章证明，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0日原告通过第二被告骏驰公司向第一被告悦浩公司订购起亚牌小轿车一辆，并于当日支付定金1000元。后原告与第二被告到第一被告处付清款项并于2019年9与11日提车。2019年9月29日原告发现案涉车辆叶子板喷过漆，2019年10月9日原告与被告悦浩公司在成都市金牛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进行协商调解，原告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并退车退款，被告悦浩公司认为如存在二次补漆，补漆的责任不明，仅同意补漆，不同意退车。致本纠纷起。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悦浩公司支付了购车款，被告悦浩公司向原告交付了车辆，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现原告认为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存在二次补漆的行为，要求解除买卖合同，退回购车款及赔偿其他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称案涉车辆在瓜子网站售卖时经检查存在补漆的情况，但原告并未提交检查报告证明案涉车辆存在二次补漆，且一般人不能通过肉眼辨别，原告也未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原审法院无法认定车辆是否存在补漆的情况。根据被告提交的车辆合格证、水陆联运在途监控表、车辆交接验收单、新车交接检查表、车辆入库单、车辆综合信息、车辆系统信息、车辆维修信息等证据，能够认定被告向原告销售的车辆属于合格产品且没有经过二次喷漆。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分歧较大，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志安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39元，由原告张志安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张志安提交以下证据，1.汽车右后叶子板照片两张；2.案涉车辆牌照（带框架）照片一张；3.印有骏驰公司相关信息的文件袋照片一张，拟证明案涉车辆的情况及汽车是在骏驰公司购买的。悦浩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看出是案涉车辆，证据2牌照框架上的电话号码是作宣传用的，证据3宣传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骏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看不出来是案涉车辆，也看不出来有没有补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骏驰公司提交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拟证明上诉人在骏驰公司无理取闹，被公安机关处罚。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二审另查明：成都市金牛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载明：张志安投诉：2019年9月10日在级经销商（骏驰汽车）订购悦达起亚车，11日和二级经销商到成都悦浩汽车销售公司提车，29日发现后右叶子板喷过漆，要求退车。悦浩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长安表示：2019年9月11日提车，29日发现第二次喷漆，责任不明，不同意退车。同意补漆。张志安表示不同意。 本院认为，从成都市金牛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载明的内容看，能够认定案涉车辆的右后叶子板处存在二次喷漆的瑕疵，张志安提车是2019年9月11日，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2019年10月17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之规定，经营者应对案涉车辆的瑕疵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就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案涉车辆存在的瑕疵不影响安全，对价值的影响也极其轻微，不能据此认定经营者存在欺诈，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欺诈的争端解决方式，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之规定，由悦浩公司向张志安承担提供瑕疵产品的责任，由于张志安未提供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内容的金额，本院根据悦浩公司曾经同意补漆的调解方案、张志安为本案所耽误的工作时间及精神上所受到的影响等因素，酌定悦浩公司应承担的瑕疵赔偿责任金额为15000元。关于经营者的认定，案涉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销售单位为悦浩公司，故本院认定经营者为悦浩公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志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724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 二、由成都悦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志安支付瑕疵赔偿款15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张志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39元，由张志安负担2139元，成都悦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79元，由张志安负担4279元，成都悦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顾鸿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