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吉美菲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向前村向银路向前工业区B幢。法定代表人：洪德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佳铭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宝龙街道龙新社区沙背坜村盈科利工业园G5栋二楼。法定代表人：陈玉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楚苏，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剑眉，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汉族，2003年8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邵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汉族，2010年2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邵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汉族，2015年4月19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邵阳县。上述三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李维华，男，汉族，1972年12月9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邵阳县，系上述三被上诉人的父亲。上述三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吴七珍，女，汉族，1978年10月13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邵阳县，系上述三被上诉人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七珍，女，汉族，1978年10月13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邵阳县。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方，广东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吉美菲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美菲公司）、深圳市佳铭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铭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吴七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6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美菲公司、佳铭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认定涉案房屋结构存在消防安全隐患，也未认定上诉人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存在过错或者责任，涉案火灾事故的发生不是上诉人的过错所引起。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租赁房屋结构及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只认定起火原因排除了雷击、自燃、生产作业、电气故障引起，结论为“不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由此，可以看出，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并非是由于租赁房屋存在安全隐患所导致。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租赁房屋没有依法办理报建手续，不符合安全标准为由，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确认涉案火灾的火种系由第三人所引起的。既然上诉人并非火种的遗留者，而火灾事故也不是上诉人的过错所导致，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并非系直接侵权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点，属于公共区域范围，上诉人对该公共区域范围不具有安全管理义务和责任。上诉人深圳市佳铭创科技有限公司并不在起火点处生产经营，上诉人深圳市佳铭创科技有限公司也没有在起火处存放任何东西，仅是从上诉人深圳市吉美菲玩具有限公司处承租了两间宿舍，其中一间转租给了被上诉人居住。根据上诉人深圳市佳铭创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涉案房屋公共区域的清扫及相关责任由被上诉人自行负责。上诉人深圳市佳铭创科技有限公司对公共区域不具有任何安全管理义务。上诉人深圳市佳铭创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12月1日已经到期。租赁期届满后，上诉人已催促被上诉人搬离，但被上诉人一家仍然占用该宿舍，且被上诉人再未交过分文租金。本案火灾事故发生于2018年1月5日凌晨，上诉人深圳市吉美菲玩具有限公司已经处于停止生产作业状态，工人已全部下班休息。本案火灾事故并非系生产作业、电气故障引起，上诉人深圳市吉美菲玩具有限公司作为场地的管理人，对于日常线路及设施维护已履行了合理的维护和管理义务，不存在管理上的过错。更何况，本案起火点属于公共区域，被上诉人也占有使用该区域，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其也应对该区域承担共同的管理责任和义务。三、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系因其自身避险措施不当造成，被上诉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本案火灾事故的着火点以及火势并没有蔓延到被上诉人居住的二楼，且火灾发生时，除了被上诉人一家外，宿舍楼还有其他的住户，但仅有被上诉人在本次火灾事故受伤。被上诉人在涉案房屋内已居住满一年，理应熟悉涉案房屋周边的环境，上诉人在发现火灾引情后，如能够对火势判断正确并采取正确的逃生方法，则不会导致被烧伤的结果。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正确判断火势，在火势没有危害到其人身安全的情况下而采取了错误的紧急避险措施所造成被上诉人对其自身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吴七珍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1、李某2、李某3、吴七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两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431256.63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14258元（李某2的残疾赔偿金97390元、李某3的残疾赔偿金116868元），医疗费84996.63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误工费5563.2元，护理费23986.8元，营养费20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39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6552元，自行车损失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四原告将上述诉请中残疾赔偿金变更为232927.2元，护理费变更为26145.9元，上述损失合计为452084.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事故发生概况及原因，根据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深公龙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载明，2018年1月5日0时50分许，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向前工业园2号的吉美菲公司宿舍楼一楼发生火灾事故；火灾中该宿舍楼东侧雨棚下的布料、模具、南侧铁皮仓库内的机械设备和布料等物品被烧毁、烧损，建筑物被烧损、烟熏，宿舍楼内部分装修、家具、电器等被烧损、烟熏，邻近雨棚停放的四辆汽车和六辆电动自行车被烧损，过火面积约80平方米，事故造成居住在宿舍楼内的吴七珍及其子女李某1、李某3、李某2被不同程度烧伤；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部位位于雨棚下方靠宿舍楼南面楼梯口的布料堆垛南侧位置，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自然、生产作业、电气故障引起，不排除遗留火种引起。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1、被告吉美菲公司承租涉案的宿舍楼后，将部分房产转租给被告佳铭创公司，再由被告佳铭创公司将其中的B栋宿舍202房转租给李维华。2、李维华与被告佳铭创公司就上述B栋宿舍202房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上述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李维华亦未向被告佳铭创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日以后的租金。3、涉案着火的雨棚由被告吉美菲公司搭建用于放置自行车及杂物等；四原告主张的被烧毁的两辆自行车位于该被烧毁的雨棚内。4、事故发生时，四原告居住在上述B栋宿舍202房内。5、涉案的宿舍楼未办理报建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述原告提交的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深公龙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对涉案火灾事故发生的经过、起火的部位及原因已查明并作出相关认定，两被告虽仅认可上述认定书的真实性，但未就上述认定书依法申请复核等，亦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认定书，故依法采信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根据上述认定书可知，四原告因涉案火灾事故导致不同程度烧伤，起火部位位于雨棚下方靠宿舍楼南面楼梯口的布料堆垛南侧位置，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自然、生产作业、电气故障引起，不排除遗留火种引起。为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四原告及两被告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及责任承担。对此，四原告主张被告吉美菲公司作为起火的布料堆垛的所有权人，被告佳铭创科技公司作为原告承租的涉案202房的出租方，两被告均未尽消防安全管理义务应对涉案事故所致四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则辩称为其未实施侵权行为，与涉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及四原告的损失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四原告存在重大过错等，四原告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两被告通过涉案宿舍楼的租赁收取租金，享有经营利益，根据受益与风险相一致原则，两被告应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房屋设施，并在合理注意的限度内保障承租人的人身、财产安全。第一，因两被告均确认涉案的宿舍楼未依法办理报建手续，故对该事实依法予以认定。为此，被告佳铭创公司将未依法报建的宿舍楼中B栋202号房转租给李维华，违反了法律规定，故被告佳铭创公司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对涉案事故所致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地为被告吉美菲公司承租范围内，且起火部位为被告吉美菲公司搭建的雨棚下方的布料堆垛，被告吉美菲公司对上述地点依法负有管理的义务，而被告吉美菲公司未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尽合理的管理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被告吉美菲公司未尽合理的消防安全管理义务，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四原告租赁并居住使用未依法报建的涉案B栋202号房产，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依据前述认定的四原告及两被告的过错，依法酌定两被告对上述四原告因涉案事故所致损失的80%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告则对上述损失的20%自行承担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一、医疗费，根据四原告提交的两被告认可真实性的《深圳市龙岗区第六人民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住院（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显示，四原告均因烧伤于2018年1月5日入院，其中原告李某2共计住院38天，产生住院费用23810.94元；原告李某3共计住院38天，产生住院费用31866.23元；原告李某1共计住院38天，产生住院费用17499.12元；原告吴七珍共计住院24天，产生住院费用11820.34元；四原告出院医嘱均为营养支持，休息一月。两被告认可四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依法认定原告李某2、李某3、李某1及吴七珍因本次事故产生住院医疗分别为23810.94元、31866.23元、17499.12元及11820.34元。二、误工费，四原告提交了户口簿以证明原告吴七珍的误工费。其中显示原告吴七珍与李维华为夫妻关系，原告李某2、李某3、李某1为原告吴七珍与李维华的子女；四原告的户籍类别均为居民，户籍地址均为湖南省××××号。两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查询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四原告的户籍类别属于城镇。原告吴七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按无固定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又因原告吴七珍的户籍类别属于城镇，故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如前述，原告吴七珍住院24天，医嘱休息一个月，误工时间为54天，故其误工费为7892.43元（53347元/年÷365天×54天）。原告吴七珍仅主张5563.2元，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认可。三、残疾赔偿金，四原告提交的两被告认可真实性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载明原告李某2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原告李某3的伤残等级为二个十级。因两被告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如前述，原告李某2及李某3的户籍类别属于城镇，故按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李某2及李某3的伤残等级核算，原告李某2的残疾赔偿金为105876元（52938元/年×20年×10%），原告李某3的残疾赔偿金为116463.6元（52938元/年×20年×11%）。四、鉴定费，原告李某2、李某3提交了《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主张鉴定费分别为3276元及3276元，两被告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原告李某2、李某3上述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五、交通费，结合四原告的伤情、住院时间等予以考量，依法酌定原告李某2、李某3、李某1及吴七珍的交通费分别为1140元（30元/天×38天）、1140元（30元/天×38天）、1140元（30元/天×38天）、720元（30元/天×24天）。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李某2及李某3的伤残等级，依法酌定原告李某2及李某3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为10000元及11000元。四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七、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四原告的伤情、住院时间等情况，依法酌定原告李某2、李某3、李某1及吴七珍住院伙食补助费分别为3800元（100元/天×38天）、3800元、（100元/天×38天）、3800元（100元/天×38天）、2400元（100元/天×24天）。八、护理费，四原告主张护理费23986.8元，但上述各原告的医嘱中未见陪护内容，虑及本案中四原告均因涉案事故中度烧伤及住院，且原告李某2及李某3构成伤残等情形，依法酌定四原告住院期间及全休期间共陪护一人。又因四原告庭审中确认被告吉美菲公司在四原告住院期间聘请了护工照料了10天，故该期间应从护理期中予以扣除。故四原告的护理费为7800元（150元/天×28天+120元/天×30天）。九、营养费，四原告提交的出院记录均载明需“营养支持”，故结合四原告的住院天数、原告李某2及李某3的伤残等级等情况，依法酌定原告李某2、李某3、李某1及吴七珍营养费分别为500元、550元、500元、480元。十、后续治疗费，四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其中显示原告李某2、李某3、李某1的门诊医疗费分别为467.6元、535.8元及467.6元。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两被告对四原告提交的该部分《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依法认定原告李某2、李某3、李某1的后续治疗费分别为467.6元、535.8元及467.6元，因此原告李某2、李某3、李某1主张该部分后续医疗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而四原告主张超出上述部分，因四原告未就此提交证据证明超出上述部分的费用已实际发生，亦未提交相应的医嘱或鉴定意见足以证明其该部分主张，故四原告主张超出上述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原告可待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十一、自行车损失，四原告主张其因涉案事故造成两辆自行车损坏的损失2000元。因两被告确认四原告主张的被烧毁的两辆自行车位于因涉案事故被烧毁的雨棚内，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亦载明六辆电动自行车被烧损的事实，故对四原告所主张的两辆自行车因涉案事故被烧毁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又因四原告未提交证据足以证明该两辆自行车的价值，虑及该部分损失数额不高，为免诉累，不再就涉案车辆的损失委托司法鉴定，依法酌定该两辆自行车损失共1000元。十二、关于两被告垫付的费用问题，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1、被告吉美菲公司已向四原告支付医疗费46176.3元，被告佳铭创公司已向四原告支付医疗费39000元，前述款项共计85176.3元；2、被告佳铭创科技公司已向原告支付误工费7000元。此外，四原告确认其主张的医疗费包含在上述两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85176.3元内；其主张的误工费包含了被告佳铭创公司已支付的误工费。被告吉美菲公司还辩称其已向四原告支付护理费8280元，并为此提交了《收据》。因四原告对该《收据》不予认可，且被告吉美菲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该《收据》所载明的费用为支付四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故对该《收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两被告应向四原告连带支付赔偿款296553.94元（370692.43元×80%），扣除两被告垫付的费用后，两被告仍应向四原告支付赔偿款204377.64元（296553.94-85176.3元-7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吉美菲玩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2、李某3、李某1及吴七珍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204377.64元；二、被告深圳市佳铭创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吉美菲玩具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某2、李某3、李某1及吴七珍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68.84元，由原告李某2、李某3、李某1及吴七珍承担4256.72元，被告深圳市吉美菲玩具有限公司、深圳市佳铭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512.12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向前工业园2号的吉美菲公司宿舍楼一楼发生火灾事故，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经现场勘验后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依据充分，应作为认定起火原因的依据。根据认定结论，火灾中涉案宿舍楼东侧雨棚下的布料、模具、南侧铁皮仓库内的机械设备和布料等物品被烧毁、烧损，起火部位位于雨棚下方靠宿舍楼南面楼梯口的布料堆垛南侧位置，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自然、生产作业、电气故障引起，不排除遗留火种引起，根据上述认定结论可确定涉案宿舍楼楼梯口堆放布料系导致起火的原因。涉案宿舍由上诉人吉美菲公司整体承租后再转租上诉人佳铭创公司，上诉人吉美菲公司未妥善对涉案宿舍进行消防安全管理，对室外临近房屋位置堆放布料等可燃物未及时进行清理，以消除安全隐患，导致火灾事故发生，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的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佳铭创公司将涉案宿舍楼中的B栋202号房转租与李维华，经查，涉案宿舍楼并未依法报建，消防设施未经验收合格，上诉人佳铭创公司未履行谨慎注意义务，对出租房屋进行必要安全管理，对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上诉人吉美菲公司与上诉人佳铭创公司的过错程度，上诉人吉美菲公司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佳铭创公司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对一审确定的赔偿款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370692.43元，根据赔偿比例，上诉人吉美菲公司应支付赔偿款222415.46元，上诉人佳铭创公司应支付赔偿款74138.49元。上诉人吉美菲公司已支付被上诉人医疗费46176.3元，扣除该款项，上诉人吉美菲公司还需支付176239.16元。上诉人佳铭创公司已支付被上诉人医疗费39000元，扣除该款项，上诉人佳铭创公司还需支付35138.49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67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6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吉美菲玩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1及吴七珍支付赔偿款176239.16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6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佳铭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1及吴七珍支付赔偿款35138.49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1及吴七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68.84元，由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1及吴七珍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吉美菲玩具有限公司负担263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佳铭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78.12元，由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吴七珍负担4256.72元。上诉人深圳市吉美菲玩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1及吴七珍一审案件受理费2634元。上诉人深圳市佳铭创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1及吴七珍一审案件受理费878.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5.6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吉美菲玩具有限公司、深圳市佳铭创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吉美菲玩具有限公司、深圳市佳铭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1542元，由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吴七珍负担3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吉美菲玩具有限公司负担93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佳铭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