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雨萌，男，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勇军，河北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洪涛，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河北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雨萌因与被上诉人邓洪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雨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勇军、被上诉人邓洪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雨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认定该合同无效，判令邓洪涛将不合格产品运回；3.依法判令邓洪涛赔偿因产品不合格给邓雨萌带来的经济损失38676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邓洪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侵犯了邓雨萌的切身利益。1.一审判决认定的承揽合同，实际上是供货合同，此合同并没有实际产生效用。邓洪涛实际上是送货人，实际供货人是王江伟和邓忠杰。王江伟和邓忠杰找到邓雨萌提出供货要求，邓雨萌将所需拉头样品交给二人，要求二人按样品交货，对方承诺出现质量问题包退、包换、包赔损失，邓雨萌才同意二人送货。待到履行约定时，王江伟和邓忠杰安排邓洪涛将拉头送至邓雨萌处时，由邓雨萌的妻子代为签收，当时口头约定待邓雨萌回家验收产品质量后再结算。待邓雨萌回家验收产品时，发现该产品克重不足、规格不一、韧性不够等质量问题，随即约供货人王江伟和邓忠杰协商退货事项。当时二人知道自己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便约邓晨旭调解此事，当时委托邓晨旭说：拉头质量有点问题可以少要点钱。当时邓雨萌坚持使用的产品付钱，没使用的产品拉回。由于双方差距较大没有达成协议。产品质量及数量没有经过邓雨萌实际认可，合同并没有生效。2.在协商因拉头质量产生的纠纷前，因邓雨萌已经于2018年9月26日和案外人蒋昳签订了订购合同，由于邓雨萌家中人员不知道此产品不合格，将邓洪涛所送的拉链使用到此次加工的箱包中。交货时蒋昳发现拉头出现断裂、脱槽等质量问题，蒋昳以拉头不合格为由要求退货。为避免运输和将产品拉回更换拉头产生的巨额损失，邓雨萌与蒋昳达成协议，不做退货处理，由买方雇员对不合格拉头更换维修，费用由卖方承担，卖方一次性赔偿买方费用386760元，从买方应给与卖方的货款1547040元中扣除，剩余货款当即付清。 邓洪涛辩称，1.邓雨萌上诉状中第一部分承认按样品定做交货的事实，与其一审陈述不一致。2.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加工定做应当及时验收，没有书面约定验收期限的应当在交货时验收。邓雨萌主张先收货后验收以及后来因为质量问题双方协商的事实不存在。3.邓雨萌所说的质量损失与我方交付产品没有关联性，给邓雨萌供货的不是我方一家，有很多供应商，而且从邓雨萌主张的产生质量损失的订货时间以及交货时间与我方交付产品的时间上相对比，也能证实邓雨萌的质量损失与我方没有关联性，没有证据证实造成质量损失的拉头系我方交付的产品，且邓雨萌在一审反诉中也没有主张损失数额，在二审中的主张不属于新证据和新事实，我方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邓雨萌立即偿还货款1755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邓雨萌承担。 邓雨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邓雨萌与邓洪涛之间的合同关系不成立，判令邓洪涛立即将剩余全部货物拉回；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反诉人以及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洪涛与邓雨萌于2018年10月，经中间人王江伟，达成口头协议，邓洪涛按照邓雨萌提供的样品定作一批箱包所需的拉头，约定单价为0.15元。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0月14日、2018年10月21日、2018年10月27日，邓洪涛分四批向邓雨萌供货拉头共计117万个，货款总计为175500元。邓雨萌至今未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邓洪涛与邓雨萌之间的口头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邓洪涛按照邓雨萌的要求订作完拉头并交付邓雨萌后，邓雨萌应给付邓洪涛货款。邓洪涛要求邓雨萌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并无约定，不予支持。邓雨萌的反诉请求自相矛盾，且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邓雨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货款1755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5元（已减半收取）、反诉费50元由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雨萌申请证人邓某出庭作证，邓洪涛认为邓雨萌二审申请证人出庭不符合法律程序和法律依据，不同意证人出庭，因邓雨萌未在一审举证期限提交要求证人邓某出庭作证的申请，且仅凭该证人证言不能直接证实涉案货物的质量问题，故对邓雨萌二审要求证人出庭，本院不予准许。邓雨萌提交了邓某的书面证言，用以证明供货人是邓忠杰和王江伟，且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检测报告打印件两份及邓小兵书面证言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拉头照片两张，用以证明现在大部分拉头已经被我方封存；微信图片截图五张，用以证明涉案拉头质量问题，邓雨萌已经赔付了案外人损失。邓洪涛质证意见为邓晨旭是邓雨萌的零部件供应商，与其存在利害关系，邓晨旭证言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其证言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邓雨萌所提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所涉及到的拉头是不是邓洪涛所交付的产品无法确定，同类拉头的供货商很多。因检测报告系打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且邓雨萌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报告中送检样品及其所提交的拉头照片、微信图片截图中所显示的货物系邓洪涛所交付的涉案货物，不能证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邓雨萌提交的检测报告、拉头照片、微信图片截图，本院不予采信；因邓雨萌所提交的邓晨旭、邓小兵的书面证言系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对邓晨旭、邓小兵的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是按照邓雨萌提供的样品交付的涉案货物，此种交易模式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邓洪涛在一审中提交了收据四份，用以证明邓雨萌向其定作购买拉头的数量及价格，邓雨萌虽主张邓洪涛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但邓洪涛持有收据原件，收据上明确载明收款人为“邓云涛”，高碑店市泗庄镇邓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邓洪涛与邓云涛系同一人，同时，双方当事人对收据上“邓云涛”为邓洪涛所签均不持异议，故邓洪涛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邓洪涛已向邓雨萌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邓雨萌亦实际接收了涉案货物，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故对邓雨萌关于合同并未生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邓雨萌上诉主张涉案合同无效，但未提交支持其此项主张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邓雨萌主张交付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的规定，邓雨萌主张双方约定待其实际验收货物后再行结算，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就此达成合意，邓洪涛对此亦不予认可，故邓雨萌应在邓洪涛交付涉案货物时对货物质量进行验收。其次，本案所涉四份收据上载明的日期为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0月14日、2018年10月21日、10月27日，邓雨萌在签收第一笔货物后并未就质量问题向邓洪涛提出异议，而是继续签收了后期三笔货物。最后，邓雨萌所提交的通话录音未显示邓洪涛明确认可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其二审中所提交的书面证言、检测报告等证据本院亦未予采信，邓雨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以涉案货物质量不合格为由要求邓洪涛拉回货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邓雨萌在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为确认其与邓洪涛之间的合同关系不成立，判令邓洪涛立即将剩余全部货物拉回，邓雨萌上诉请求判令邓洪涛赔偿因产品不合格给其带来的经济损失386760元超出其一审反诉请求范围，本院对此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邓雨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0元，由上诉人邓雨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琦 审判员  祁峰 审判员  马媛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崔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