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闽03行赔终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镇东埔村，注册号350393600018557。 经营者陈细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人民政府，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9003696031F。 负责人郭立忠，镇长。 委托代理人黄雪燕，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因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细华，在福建省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镇东埔村从事大理石加工、零售。2017年5月23日，该加工厂被被告东埔镇政府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已被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行初5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该文书于2018年6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6日，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向东埔镇政府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东埔镇政府于2018年7月10日收到该申请后未予答复。原告不服，于2018年9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石材加工厂、宿舍、办公楼及其他工具、大理石材、机械设备的损失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就原告上述申请事项委托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编号为GZPTFY［2019］损失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以上损失合计401620.43元。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受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被告东埔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的行为已被本院确认违法，故被告东埔镇政府系本案赔偿义务机关。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向东埔镇政府申请行政赔偿，东埔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现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行政赔偿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大理石加工厂的视频，被告并未提供并非其实施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案涉大理石加工厂财物妥善处置并保全的相关证据，造成目前无法准确认定原告损失的具体数额，东埔镇政府负有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拆除现场、过错程度、举证情况，结合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损失为：房屋建筑损失111672.2元，设施设备损失124778.66元，石材损失165169.57元，损失共计401620.43元。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各项经济损失401620.43元；二、驳回原告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的其他赔偿请求。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有误，计算赔偿项目漏项，理应撤销、改判。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按原诉求予以改判；评估费175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人民政府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遗漏认定被上诉人的石材场属于违法建筑，且属于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石材加工污染整治的对象，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判决依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401620.43元，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三、退一步讲，即使有损失，也应当按照政府出台的相关文件标准进行补偿。四、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程序违法。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处理如下： 一、上诉人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被拆的建筑物是否可以得到赔偿的问题。 本院认为，关联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人民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上诉人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位于福建省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镇东埔村的加工厂的行政行为违法。故上诉人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人民政府负有赔偿的义务。案涉建筑物是否经有权机关审批建设并不影响上诉人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对被拆建筑物的所有权，违法强制拆除损害了其财产权。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人民政府主张被强制拆除的石材场未经审批属于违法建筑，不能予以赔偿，该主张不能成立。 二、上诉人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在原审申请进行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采信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人民政府在强制拆除石材场，应对建筑物内的机器设备、石材等进行提存或交由上诉人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搬离。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行政强制的告知、催告程序，未提供被拆建筑物情况的相关材料，也未提交在实施强制行为中对现场物品的登记、提存或移交等材料，故对因行政强制造成的损害应由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人民政府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人民政府未对损害情况进行举证，上诉人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为证明其损害情况，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因拆除现场已被清理，原审法院依申请委托保险公估机构对损害情况进行评估，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有效，应予认可。 三、上诉人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诉请的赔偿项目是否合理，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第（三）项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上诉人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诉请要求赔付“误工费”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因强制拆除行为导致上诉人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陈细华大理石加工厂及相关基础配套设施、石材毁坏的，都应在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人民政府赔偿的范围之内。因现场经过清理，评估项目无法结合现场情况进行判断，故“石材加工厂、宿舍、办公楼及其它附属房损失”、“厂房内设施损失”和“石材损失”赔偿数额以保险公估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 综上，原审法院以保险公估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赔偿数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奇任 审判员  刘开赐 审判员  陈飞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杨 琪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