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顺兴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380号汇金苑9栋715房。法定代表人：宋光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子建，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晶伟，女，1982年8月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擎，男，1975年1月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湖南顺兴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兴公司）与被上诉人胡晶伟、王擎典当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兴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擎向顺兴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5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顺兴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际产生律师费5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顺兴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其与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足以证明顺兴公司为实现债权向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王擎辩称：我确实向顺兴公司借了60万元，但是我认为由此产生的5万元律师费高于实际应支付的律师费。顺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擎偿还典当借款60万元；二、判令王擎支付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止的综合费用27600元及利息2400元；三、判令王擎支付违约金（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24日为3.6万元）；四、判令王擎支付顺兴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5万元；五、判令胡晶伟为王擎所欠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顺兴公司对王擎提供的位于长沙市雨花区（产权证号为长房权证雨花字第××号）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七、诉讼费由王擎、胡晶伟承担。在庭审中，顺兴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王擎、胡晶伟承担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顺兴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动产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外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房地产或者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在建工程除外）抵押典当业务，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依法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王擎、胡晶伟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25日，顺兴公司（甲方）与王擎（乙方）签订《房产典当借款合同》[编号：湘顺房典字（2019）第01250001号]，约定王擎以涉案房屋作抵押向顺兴公司申请典当借款6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当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处分当物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典当公司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月综合费率为2.3%、月利率为0.2%，息费按月应期收取；典当期限自2019年1月25日至同年7月24日；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双方办妥抵押登记手续；典当借款逾期还款的，乙方应自借款期限届满后的次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典当借款本金总额为基数按2%每月计算，直至乙方还清典当借款本息为止，乙方同时承担因诉讼、拍卖、变卖等有关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税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际发生的费用）；任何一方向对方发出的通知、信件、数据电文等，应当发送至本合同首部载明的地址、联系人和通信终端；本合同首部载明的地址联系人及电子通信终端亦为双方工作联系往来、法律文书及争议解决时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人民法院的诉讼文书向任何一方当事人的上述地址和居民身份证登记地址送达的，视为有效送达等。同日，顺兴公司与王擎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权合同》（编号DY10001089），约定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88万元；连续发生最高债权额的期间为6个月，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止；设定抵押的不动产为涉案房屋；担保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同日，顺兴公司与胡晶伟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胡晶伟向顺兴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人应支付的综合管理费、利息、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不先处置该抵押物或质押物实现债权，而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任何一方向对方发出的通知、信件、数据电文等，应当发送至本合同首部载明的地址、联系人和通信终端；本合同首部载明的地址联系人及电子通信终端亦为双方工作联系往来、法律文书及争议解决时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人民法院的诉讼文书向任何一方当事人的上述地址和居民身份证登记地址送达的，视为有效送达等。同日，顺兴公司分两笔向王擎转账30万元、30万元，共计60万元。同日，王擎向顺兴公司出具《借据》及《收据》，《借据》和上述《房屋典当借款合同》基本一致，《收据》载明：今收到顺兴公司借款60万元整。2019年1月29日，顺兴公司取得了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证明[权证号为湘（2019）长沙市不动产证明第0031539号]。此后，王擎仅支付了2019年1月25日至同年5月24日的综合费用及利息，余款拖欠至今。顺兴公司诉至一审法院，酿成纠纷。另查明，顺兴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律师代理费5万元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典当管理办法规定，典当行经营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应当和当户依法到有关部门先行办理抵押登记，再办理抵押典当手续。案件中，顺兴公司与王擎签订《房产典当借款合同》，但是未先行办理抵押登记，故该抵押典当合同不生效，该案不属于典当纠纷；但是顺兴公司已将60万元借给王擎，故顺兴公司与王擎之间应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约定的综合费和利息实为借期内利息，两项合计为每月2.5%，该利率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月利率2%。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实为逾期利息，每月按借款本金的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王擎拖欠借款本金60万元、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借款本金60万元、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关于利息和逾期利息，应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王擎以涉案房屋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顺兴公司有权就该房产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款项优先受偿。胡晶伟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顺兴公司就上述同一债权，不能从胡晶伟处或对王擎名下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款项获得双重受偿。顺兴公司要求王擎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诉求，因未举证证明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顺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二、王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顺兴公司支付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胡晶伟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顺兴公司对王擎名下的位于长沙市雨花区（产权证号为长房权证雨花字第××号）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款项在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顺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60元，减半收取548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共计11000元，由王擎、胡晶伟负担（此款顺兴公司已预交，由王擎、胡晶伟直接支付给顺兴公司）。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中证据交换和质证。顺兴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的规定，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1月，顺兴公司通过其兴业银行36×××99的账号向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中信银行的账号支付了5万元，在用途栏备注为王擎案律师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该案律师费能否认定以及认定多少合适的问题。经审查，双方签订的《房产典当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典当借款逾期还款的，由逾期方承担因诉讼、拍卖、变卖等有关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实际发生的费用），现因王擎逾期还款，顺兴公司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王擎亦仅提出律师费太高的抗辩。本院认为，该案律师费可以根据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但考虑到该案的实际情况及律师代理该案的难易程度，本院酌情按本案争议标的60万的1%即6000元支持顺兴公司的律师费。顺兴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顺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8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183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王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顺兴典当有限公司6000元的律师费；四、驳回王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合计12050元，由王擎负担11090元，湖南顺兴典当有限公司负担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征审  判  员  唐珍枝审  判  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兼）  谢莉莎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