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4115号原告:郭静玲，女，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兼原告郭静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茹，男，196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单永锋，男，1990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密山市，住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郭永福，男，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虎林市，住北京市丰台区，公民身份号码×××。上列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庆，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801119474Q。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原告郭茹、郭静玲与被告单永锋、郭永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兼原告郭静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茹，被告单永锋、郭永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庆，被告人保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茹、郭静玲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8330.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6250元、交通费1526元、护理费25000元、死亡赔偿金369245元、丧葬费63552元、殡葬服务费7900元、复印费67.70元、护理用品费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805351.62元，其中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仍有不足部分，由单永锋、郭永福连带赔偿；2.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4日18时45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四纬路机场东路交叉路口西侧，单永锋驾驶小型面包车(车牌号为×××，注册车辆所有人:郭永福)由西向东行驶时，小型面包车前部与由南向北的郭春增及自行车左侧相撞，造成郭春增受伤，两车损坏。事发后，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的民警到达现场，于2019年9月13日作出了第Y1920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于2020年1月7日制作了事故证明补充说明。2019年8月4日事故当天，郭春增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2019年8月29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时未予康复，为浅昏迷状态，对疼痛刺激有反应。2019年12月7日，郭春增死亡。2020年1月6日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鉴定，交通事故外伤与郭春增死亡之间构成直接因果关系。鉴于本案被告单永锋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郭春增为行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故本案机动车一方应对郭春增死亡负全部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单永锋给付郭春增治疗费30000元，对其余款项被告拒绝赔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另，郭春增虽为农业户口，但因其居住地为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头二营村，紧邻首都国际机场及国门商务区，经济发展水平较高，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区分居民与非居民并不公平，故主张本案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被告单永锋、郭永福共同辩称：郭春增未走人行横道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其应当负全部责任。单永锋是跑业务的，租用郭永福车辆代步，单永锋为该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郭永福作为车辆所有人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损失应当先由人保公司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的合理损失由单永锋承担。关于医疗费，证据真实性认可，医保报销部分不同意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营养费没有医嘱，不认可；交通费家属探望产生的费用不认可；护工护理费认可，家属护理部分未提交收入减少证据，主张的标准过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殡葬服务费、护理用品费、复印费不同意赔偿，郭春增死亡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性，死者有基础疾病，不认可交通队出具的补充说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郭春增死亡与本次事故无关。另外，单永锋先行垫付30465元，要求本案一并处理。被告人保公司辩称：涉诉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涉诉车辆在投保时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汽车，而在事故证明中载明单永锋将该车辆用于载货，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故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方请求的各赔偿项目：医疗费证据真实性认可，金额由法院核实；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营养费没有医嘱，不认可；家属探望产生的交通费不同意赔偿；护工护理费认可，家属护理部分标准过高，未提交收入减少证据；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认可，标准同意按照农村居民标准26490元/年计算；丧葬费认可50802元；殡葬服务费与丧葬费属于重复主张，不同意赔偿，护理用品费、复印费没有法律依据，亦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由法院酌定。经审理查明：郭春增生于1937年8月18日，系农村居民。郭春增之妻马国荣于2020年3月30日死亡。郭茹、郭静玲系郭春增与马国荣之子女。郭春增、马国荣之父母均已去世。2019年8月4日18时45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四纬路机场东路交叉路口西侧，单永锋驾驶小型面包车(车号为×××，注册车辆所有人:郭永福)由西向东行驶时，小型面包车前部与由南向北的郭春增及自行车左侧相撞，造成郭春增受伤，两车损坏。事发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进行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等工作。经查证核实：事故现场道路为东西走向，道路中心设有隔离护栏，两侧各有三条机动车道、一条非机动车道，事故地点设有南北走向人行横道。单永锋驾驶违反规定载货的小型面包车。经公安机关调查，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郭春增的交通方式，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判定。2019年9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顺义交通支队）作出第Y1920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郭春增受伤后被送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右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室积血、头皮血肿、左侧颞顶骨骨折、右侧颧骨骨折、右侧眶外壁下壁骨折、上颌窦前外壁骨折、右肱骨外髁骨折、右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右耻骨冠突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双肺挫伤、双肺不张、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呼吸性碱中毒、Ⅰ型呼吸衰竭、继发性癫痫等。2019年8月29日，郭春增出院，出院情况为浅昏迷状态，对疼痛刺激有反应，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并载明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2019年12月7日，郭春增在家中死亡，当日郭茹向顺义交通支队告知郭春增死亡一事。2019年12月11日，顺义交通支队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郭春增死亡原因及死因与交通事故间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20年1月6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BL20190874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部分载明：根据郭春增尸检所见，分析认为其符合急性支气管性肺炎死亡；冠心病为自身疾病，未检见急性病理改变，不能构成死亡原因；根据案情及病历资料介绍，郭春增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右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左侧气胸等），伤后虽经对症治疗，但神志至出院时仍处于昏迷状态，而长期的卧床治疗及排痰困难致使入侵肺部的细菌大量繁殖，加之双肺基础损伤，使得支气管性肺炎的发生加快、感染程度加重，故结合尸检所见，分析认为被鉴定人郭春增符合因交通事故外伤继发急性支气管性肺炎死亡，交通事故外伤与其死亡原因间已构成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1.郭春增符合因交通事故外伤继发急性支气管性肺炎死亡；2.交通事故外伤与其死亡原因间已构成直接因果关系。2020年1月7日，顺义交通支队出具《关于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第Y1920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补充说明》，其中载明：2019年9月13日，顺义交通支队出具第Y1920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9年12月7日，郭春增经治疗无效死亡；经检验鉴定，郭春增符合因交通事故外伤继续急性支气管性肺炎死亡，交通事故外伤与其死亡原因间已构成直接因果关系。2020年1月8日，郭春增尸体被火化。庭审中，单永锋不认可郭永增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认为系其自身疾病所致；不认可顺义交通支队的补充说明，认为顺义交通支队无权委托鉴定且鉴定材料未经过其质证，鉴定时也没有通知其到场，并当庭向本院申请对郭春增死因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为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顺义交通支队处理该事故的卷宗材料，单永锋在2020年1月7日接受顺义交通支队询问时自述：“知道郭春增死了，2019年12月7日死者家属告诉我的，当天顺义交通队也电话告诉我了，知道公安机关对郭春增尸体进行了解剖检验，收到了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B20190874号检验鉴定报告，对鉴定结论没异议。”单永锋对上述卷宗材料无异议，但坚持其主张，但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关于事故责任，被告单永锋称郭春增未走人行横道导致本次事故发生，提交了事发后现场照片1张。原告称事发后现场照片不能证明郭春增未走人行横道，郭春增本人及自行车是被撞出人行横道的，且事发路段中央有隔离带，只有通过人行横道才能过去，不认可单永锋的说法。单永锋驾驶的×××小型面包车系从郭永福处租赁，该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保有不计免赔条款，事发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庭审中，人保公司主张单永锋投保时，约定机动车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汽车，种类为客车，而其将家庭自用汽车用于载货，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危险程度增加，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规定，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情形，为此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流程。单永锋认为其租用郭永福车辆用来跑业务，属于代步并非营运，并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且单永锋并未见到保险条款，只有电子保单，人保公司未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故不认可人保公司的免责主张。原告方为抢救郭春增共花费医疗费228330.92元（含单永增垫付的医疗费30465元）。原告方称郭春增在2019年8月4日至12月7日期间需人护理125天，其中聘请护工护理7天支付1400元，剩余由家属护理，参照护工标准按照200元/天主张。另外，原告方主张因护理原告购买护理用品共支付980元，提交了购买吸痰器、吸痰管及面罩发票一张（金额为800元）及购买护理用品收据2张（金额合计18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卷宗材料、户口本、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确定赔偿责任；二、单永锋与人保公司之间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及单永锋是否存在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免责情形；三、原告方损失的确定。关于赔偿责任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管理部门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单永锋主张郭春增未按照交通标识走人行横道存在过错，仅提交了事发后现场照片，但该照片不能证明其主张，亦未提交其已尽到了谨慎驾驶的高度注意义务并充分采取了必要的处置措施的相关证据，且事发时单永锋违反规定载货，不能排除自身过错，故本院认为单永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车辆所有人郭永福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告方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郭永福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故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单永锋与人保公司之间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单永锋通过电话网络销售模式向人保公司投保，根据人保公司提交的投保流程操作、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人保公司以加黑字体在保险合同中提示责任免除条款并以单独的书面的投保人声明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单永锋对此予以点击确认，故本院认为人保公司已对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产生效力。关于单永锋是否存在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免责情形。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由此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人保公司称根据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单永锋存在驾驶小型面包车违反规定载货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由此主张单永锋改变车辆性质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车辆性质，根据单永锋投保单载明，事故车辆属于家庭自用汽车，单永锋称事故车辆为面包车，平时用来跑业务代步用，属于自用。对此本院认为，一般而言，保险公司在承保时需要投保人如实告知车辆性质，系因不同车辆性质可能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不同。本案中，事故车辆属于家庭自用汽车，在事发时并未从事其他客运或货运等营运类运输业务。虽然单永锋将客车用于载货属于违反相关行政法规的行为，但是人保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单永锋从事其他运营类运输业务，亦未证明单永锋的行为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本院对人保公司主张单永锋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方请求的各项损失一节。关于郭春增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原告方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补充说明及相关鉴定意见，被告单永锋对该鉴定意见是知情且无异议的，现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原告方请求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关于医疗费，应属于原告方因抢救郭春增而产生的损失，经核算相关票据金额为228330.92元，本院予以确认该数额。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原告方合理损失范围，被告对具体数额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护理费，郭春增年龄较大且伤情严重，并因交通事故最终死亡，其主张死亡之前的营养费、护理费，于法有据且数额合理，本院均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告称系家属探望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本人就医产生的相关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郭春增为农村居民，年龄已超过75周岁，原告方要求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缺乏依据，故本院按照上年度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重新核算。关于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方主张数额有误，人保公司认可50802元，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殡葬服务费，属于丧葬费范畴，与丧葬费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单独支持。关于护理用品费，本院结合原告伤情及提交的相关证据，属于合理损失范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印费，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被告亦不同意赔偿，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原告方因郭春增死亡而产生的损失范围，但其请求数额偏高，具体数额本院结合案情酌定。综上，本院审核确认原告方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具体项目及数额如下：医疗费228330.92元（含单永锋垫付的304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6250元、护理费25000元、护理用品费980元、死亡赔偿金144640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前述赔偿原则，对于原告方的上述合理损失，本院确定首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相应的责任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对于交强险赔付不足的部分，由人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单永锋予以赔偿。对于被告单永锋先行垫付的费用，从其最终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其中未超出保险赔付部分，由人保公司直接支付给单永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郭茹、郭静玲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388502.92元（其中支付给原告郭茹、郭静玲358037.92元，支付给被告单永锋304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原告郭茹、郭静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7元，由原告郭茹、郭静玲共同负担2090元（已交纳），由被告单永锋负担38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永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陈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