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华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光伏交易市场A7-128。法定代表人：龚剑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剑军，男，汉族，1971年8月3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辉凤，女，汉族，1975年5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茂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阳光社区新锋一路百旺泰728创意办公社区1栋1楼。法定代表人：秦传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乐，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余华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龚剑军、胡辉凤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茂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0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威公司、龚剑军、胡辉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华威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50710元，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龚剑军、胡辉凤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华威公司新余何家边20兆瓦光伏项目咨询服务费70万元的事实十分清楚明确，被上诉人已经予以确认，并向华威公司出具了一份《冲账抵款协议》，要求进行冲账抵款，华威公司在一审中也主张进行冲抵，且华威公司享有法定的抵销权，依法也应予以抵销。本案中，上诉人华威公司的股东有两个自然人即上诉人龚剑军、胡辉凤，而根本不是一个自然人，明显不符合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公司的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一人有限公司。原审判决仅以龚剑军、胡辉凤两人为夫妻关系，出资财产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认定华威公司为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显属对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公司相关规定的扩大解释。上诉人华威公司委托了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务状况等进行了审计，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华威公司账务处理严格遵循财务会计制度执行，程序合法，往来明细轨迹清晰，公司账户与股东个人账户独立，公司财产独立，上诉人龚剑军、胡辉凤无需对上诉人华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深圳茂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茂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华威公司向原告深圳茂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50710元；二、被告华威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37067.9元（以11507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年的1.5倍，从2014年7月30日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龚剑军、胡辉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名深圳市富凌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3日变更为现用名深圳茂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华威公司系成立于2012年10月1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工商内档显示，公司股东（发起人）为龚剑军（持股95%）、胡辉凤（持股5%），龚剑军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胡辉凤任公司监事，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实收资本5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另，根据渝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显示，龚剑军、胡辉凤于2001年1月17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30日，华威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江西省风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1MW光伏电站电气设备采购以及安装合同书》（以下简称“电气设备采购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该项目的电气设备采购、逆变器安装、电气设备调试及维护培训，合同总金额1400000元。关于支付方式约定为，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0%预付款，即140000元；系统调试完成后90个日历天，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630000元；系统调试完成后180个日历天，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630000元。关于验收约定为，材料设备到场后或电气设备安装工程结束后，乙方书面通知甲方组织验收，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如果乙方未在甲方收到乙方验收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则视为甲方默认工程验收通过。甲方不能按时参加验收可书面委托他人代理，或在验收48小时前向乙方提出延期要求，延期不得超过两天。否则，乙方可自行组织验收，甲方应承认其验收记录有效。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为，甲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延期支付任一期款项的，按延期每日所涉金额的0.5‰支付违约金；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还应给付赔偿金，补偿违约金不足的部分；违约金、赔偿金应在双方明确违约责任后7日内偿付，否则按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原、被告共同确认，被告华威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计249290元，其中，2014年6月12日支付140000元，2015年7月3日支付5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双方应收应付款对冲59290元。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被告已就向原告购买的设备进行验收和调试，且双方确认验收合格。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认为该份验收报告没有被告华威公司的盖章确认，而且写明存在遗留问题，并不能证明该工程已验收合格。经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工程名称：江西风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1000KW厂房屋顶光伏发电项目；建设单位：深圳茂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新余宇浩科技有限公司；完成情况：已完成逆变器集中输出端；工程类别：分布式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开工日期：2014年7月2日；竣工日期：2014年8月1日；工程施工状况：江西风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1000KW厂房屋顶光伏发电项目安装工程的施工、材料、人工、机械设备租赁；严格按照国家标准施工，完成施工准备至电气设备安装、调试。实际装机量为945KWp，合同装机量为1000KWWp；遗留问题：由于高压侧还未完成，逆变器组未完成连机连桥”。建设单位签章处有原告盖章，施工方负责人签名为“李某平”，落款日期均为2014年9月16日。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对账确认书》，拟证明被告确认尚欠原告货款115.071万元。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认为证据为复印件，且《对账确认书》写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故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经查，《对账确认书》上的手写内容载明“原未付款：126万元-5.929万元=120.0710万元，不是121万元，请核对。7月15日支付5万元，现计为115.071万元，请查实。2015年11月30日。经办人：朱兵华”。落款处加盖有被告华威公司公章。原告向法院提交了（2017）赣0502民初1515号民事裁定书及被告龚剑军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被告龚剑军作为被告华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持有95%的控股股东，以个人账户替被告华威公司付款，并且存在私下银行转账，严重财产混同。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认为其与本案无关，更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龚剑军作为被告华威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代被告华威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且被告华威公司相关的财务账簿中已进行了记账，不存在所谓的财产混同情况。经查，根据被告龚剑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2月13日，被告华威公司向龚剑军账户汇入10000元，2017年11月19日，龚剑军通过该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江西中能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款30000元，附言为风驰工程款。被告华威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新余100MW地面电站（光伏农业）项目开发咨询协议》（以下简称“项目开发咨询协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华威公司之间除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外，还存在咨询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龚剑军、胡辉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经查，原告与被告华威公司于2014年8月签订《项目开发咨询协议》，约定被告华威公司为原告开发新余100MW地面电站（光伏农业）项目提供咨询服务。协议第六条“争议解决方式”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提交深圳市仲裁委员会并按照其当时有效的仲裁规则和仲裁程序进行最终裁决。上述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告华威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冲账抵款协议》《对账单》，拟证明冲抵原告欠付的新余何家边20兆瓦光伏项目咨询费70万元后，被告华威公司应付款项为450710元。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认为该协议及对账单是在双方协商的情况下原告做了让步所出具的，并不能作为诉讼中对原告不利的证据。被告龚剑军、胡辉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经查，该《冲账抵款协议》系由原告向被告华威公司发出，协议载明，截止2016年11月30日，经双方核对确认，往来交易账目余额如下：应收新余华威超账期总余额1150710元，应付新余华威项目咨询开发费余额700000元，本次协议冲抵金额700000元，本次冲抵后应收新余华威余额450710元。文本落款处加盖有原告公章。《对账单》中，“应收新余华威款项”一栏载明“2014.12月销逆变器，应收余额款：1150710”；“应付新余华威款项”一栏载明“2015.06，预付新余何家边20兆瓦光伏项目咨询费，应付款总额：-100000；2016.11，新余何家边20兆瓦光伏项目咨询费，应付款总额：800000；合计应付款总额700000”。《对账单》上加盖有原告公章。被告华威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关于同意新余茂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村镇罗家边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备案的通知》《关于同意新余茂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15兆瓦林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备案的通知》《关于同意新余茂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函》，拟证明被告华威公司完成了上述三个项目前期土地租赁、项目备案等工作，原告应向其支付首期费用及补偿款。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没有原件，且内容与本案无关。被告龚剑军、胡辉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被告华威公司向法院提交《记账凭证》《收据》，拟证明被告龚剑军代被告华威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0000元已经记录在公司的记账凭证中，两被告财产独立，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财产混同情况。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被告龚剑军、胡辉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庭后，被告华威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1、2019年8月20日，经新余青云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确认华威公司的公司账户与股东个人账户独立，公司财产独立，符合《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的相关规定；2、被告华威公司与被告龚剑军、胡辉凤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原告无权要求龚剑军、胡辉凤对华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该证据提交的时间远超法院指定期限，被告龚剑军、胡辉凤应承担不利后果；2、该专项审计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待证事实；3、被告龚剑军、胡辉凤要证明其二人财产独立于被告华威公司，应提交每年的财务会计报告，临时委托制作的审计报告不具有真实性，且该会计师事务所系被告单方委托。另，报告抬头处载明的审计机构名称、地址与落款处载明的也不一致，故真实性无法确认。以上事实，有合同、变更（备案）通知书、对账确认书、工商企业档案、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付款记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与被告华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华威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150710元的事实清楚，可予以认定。被告华威公司辩称原告尚欠其《项目开发咨询协议》项下咨询费700000元，并主张在其所负的上述债务中冲抵。经审查，该《项目开发咨询协议》中明确约定有仲裁条款，其双方之间就咨询费而产生的纠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且原告对该债务亦不予确认，故被告华威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告要求被告华威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115071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合同约定了分期支付货款的期限，即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0%预付款，即140000元；系统调试完成后90个日历天，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630000元；系统调试完成后180个日历天，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630000元。原告主张涉案设备已于2014年7月30日通过验收，并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为证。经查，该报告虽然载明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1日，但报告签章处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6日，且除有原告及案外人签章外，并无被告华威公司的签章确认，证据显著缺乏证明力，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同理，原告要求被告华威公司自2014年7月3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无事实依据，且与合同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明显不符，亦不予采纳。鉴于2015年11月30日被告华威公司在《对账确认书》中的确认行为，酌定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115071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龚剑军、胡辉凤是否应当对被告华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华威公司登记股东一直为被告龚剑军、胡辉凤，股东人数为复数。但龚剑军、胡辉凤为夫妻，华威公司设立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双方均已足额实缴出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除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的财产及第十九条规定的约定财产制外，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夫妻共同共有。故，在被告龚剑军、胡辉凤未举证证明其存在约定财产制的情况下，其作为出资的财产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另，龚剑军任华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胡辉凤任公司监事，均实际参与了华威公司的管理经营，华威公司实际系由夫妻双方共同控制。上述全部事实足以表明，华威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该股权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据此，应认定华威公司系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过程中，法院已向被告龚剑军、胡辉凤释明，由其对华威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身财产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庭后，被告华威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经审查，该报告形成于庭审之后，且审计报告中未列明审计期间，仅载明对华威公司2019年6月30日资产负债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中“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要求，不足以证明涉案期间华威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被告龚剑军、胡辉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华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新余华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茂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507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15071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龚剑军、胡辉凤对被告新余华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茂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190元，由被告新余华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龚剑军、胡辉凤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供应设备并进行安装，上诉人应履行支付设备款项的义务。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拖欠货款1150710元，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可予以确认。上诉人华威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尚欠其《项目开发咨询协议》项下咨询费700000元，并主张上述款项在其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中进行冲抵。经查，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发出冲账抵款协议，该协议并未显示双方对咨询费进行结算，上诉人亦未签订该协议，根据该协议不能认定双方已就冲抵款项作出约定。本案中，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已完成咨询工作及双方已就冲抵款项事宜达成协议，且双方已在咨询协议中约定仲裁条款，故上诉人要求冲抵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上诉人龚剑军、胡辉凤为上诉人华威公司登记股东，上诉人龚剑军、胡辉凤为夫妻，上诉人华威公司设立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出资的财产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华威公司的股权实际为单一股权。上诉人未在法院指定期限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华威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龚剑军、胡辉凤的财产与上诉人华威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上诉人龚剑军、胡辉凤应当对上诉人华威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6元，由上诉人新余华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龚剑军、胡辉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