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01行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住所地：太原市新建路78号。负责人赵建卫，支队长。委托代理人郑军杰，男，该支队大队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新政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64号。法定代表人郝奋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杰，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飞，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狄村南街36号。负责人马蜂，主任。委托代理人彭志刚，山西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慧玲，山西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原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小店分局），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康宁街19号。负责人景全金，局长。出庭负责人田利平，女，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耀，男，该局监察大队科员。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人民南路6号。负责人杨武亮，局长。出庭负责人翟林海，男，该局副局长。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人民南路26号。负责人贾俊维，局长。出庭负责人李清，男，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硕，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与被上诉人山西新政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太原市小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告在并州南路西一巷106号电建小区内分别建设了南侧厂房、内院大门东侧塑钢厂、靠近大门西侧物管部办公室、邻街大门东侧配电室、邻街大门西侧传达室等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均没有房产证或办理建房批准手续。2012年4月17日，山西省电力公司电力建设总公司更名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总公司。2014年11月7日，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建设总公司更名为山西新政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5月12日，被告营盘街办并南西一社区向原告涉案房屋的承租户浩海鑫汽修、中通快递、王林平羊汤馆下发搬迁通知和通知，要求其于2018年5月13日下午6时前将属于自己的东西自行搬离，且于2018年5月14日中午12时前将所租赁房屋的有关手续交至并南西一社区办公室，否则按临时违建予以拆除。2018年5月14日，被告营盘街办向原告发出《关于拆迁亲贤路红线范围内地上建筑物的函》，函告原告：“市、区两级政府对亲贤路改造相关会议研究决定，拟在近期将对该道路实施改造。目前，红线已划定，望你单位在接到通知后：1．组织商户在2018年5月13日前完成搬迁；2．向街道办事处提供地上合法建筑相关文书；3．2018年5月17日前自行拆除违建。”2018年5月28日，五被告联合向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第一有限公司作出并专治（小）字［2018］第874号违法建设限期拆除通知书，但实际送达的是原告，认定原告位于并州南路西一巷16号院内的南侧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责令原告3日内自行拆除。2018年5月29日，五被告联合向原告送达并专治（小）字［2018］第875号违法建设限期拆除通知书，认定原告位于并州南路西一巷16号院内的门房、物业办公室、羊汤馆等三处临时建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责令原告3日内自行拆除。2018年6月8日，原告向五被告复函，认为五被告无权作出拆除通知书，且该通知书没有依法进行调查，没有给予当事人救济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原告要求五被告对涉案房屋予以合理补偿，并以书面方式反馈原告或双方进一步协商。2018年6月14日，被告小店住建局、被告营盘街办联合作出《关于山西新政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复函的回函》，内容为：1．对有产权的房屋已委托第三方评估，根据评估结果给予补偿，在等待评估结果期间，原告可先行自拆；2．对没有产权的房屋按违建实施拆除；3．道路红线范围内，需要改迁的实施改迁，无需改迁的，工程施工尽可能保证管线不受破坏，如有破损，尽快恢复，力争将对百姓生活的影响降到最低。2018年7月21日凌晨6时，原告南侧厂房、内院大门东侧塑钢厂、靠近大门西侧的物管部办公室、邻街大门西侧传达室被强制拆除。因原告认为拆除主体是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故向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小店区政府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12月3日，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3行初387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拆除通知书系由本案五被告作出，原告所诉的小店区政府主体不适格，经释明原告拒绝变更被告，故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6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行终102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0月，原告的邻街大门东侧配电室也被强制拆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因行政征收引发的纠纷还是因拆除违建引发的纠纷？二、五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三、五被告联合作出的违法建设限期拆除通知书中认定原告涉案房屋为违建的事实是否查清？四、五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一、本案是因政府对亲贤路进行改造，原告的涉案房屋处于规划的红线范围内而需要拆除的，是政府为了实现公共利益而实施的行为，虽然政府未作出征收决定、补偿方案，并予以公告，但其行为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征收，故对于原告的涉案房屋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执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是被告。本案中，违法建设限期拆除通知书系由五被告联合作出，生效裁判文书已经向原告释明强制拆除行为系由五被告实施，故五被告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五被告在作出拆除通知书时，没有证据证明其依照法定程序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调查，即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设，且未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也未给予原告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的救济权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四、因相关市、县级人民政府并未作出征收决定、补偿方案并予以公告，在原告没有签订补偿协议，政府也没有作出补偿决定的情况下，五被告没有合法依据即强制拆除原告的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被告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被告太原市小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山西新政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西一巷106号南侧厂房、内院大门东侧塑钢厂、靠近大门西侧物管部办公室、邻街大门西侧传达室、配电室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被告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被告太原市小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共同负担。上诉人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房屋，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属于征收行为产生的拆除行为，上诉人非征收主体，也非实施主体，也非实施主体，也非各种拆除文书的下达单位，上诉人更未具体实施过任何拆除行为。一审法院仅凭2018年5月28日、29日，五部门联合作出并专治（小）【2018】874、875号《违法建设限期拆除通知书》不足以直接确定涉案建筑的具体拆除主体。上诉人对原审20号判决中的涉案房产没有下达过任何法律文书，也没有参与过拆迁，不应该把上诉人列入20号案件的被告，上诉人仅对被上诉人的两处无证房屋即18号判决涉及的房屋判定，本案不应该被列为被告。参照最高院（2018）最高法行再59号裁定书，当事人无法辨明拆迁主体中由谁具体实施了强拆行为的，则可以选择其中一个或者多个行政机关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开庭时的当庭自认，足以证明其具体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不存在无法辨明由谁具体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的情形。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山西新政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焦点就是上诉人是否是适格被告。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两份证据，一份是并专治小字（2018）第874号违法建设限期通知书，一份是875号限期通知书，这两份通知书上都有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也就是被上诉人提供了初步的证据上诉人有采取强制拆除的可能，通知书最后一句也写明了限期不拆除将会强制拆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初步举证的责任。上诉人执法支队并没有充分的举证证明自已没有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针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到的最高院的59号再审裁定书，上面很清楚写明：“当事人不服，以作出限期通知书的主体为被告”。二、拆除当中有五处无证房，两处有证房，行政机关打着拆违建的形式把两处有证房一并拆除了，行政机关没法下限期拆除通知书，故上诉人的理由站不住脚。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述称，答辩人虽没有上诉，但始终不认为是征收行为，五部门是拆除违建，本案当中有两处有房产权，但没有土地证。到现在答辩人也认为自己的程序是合法的，先下通知书，如果自己限期不拆除我们就拆除。对两处有证房屋的拆除确实有一些问题，但按照程序上我们也给被上诉人下达了再行补偿的文书，程序上确有一些瑕疵。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的意见与太原市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一致。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述称，其没有参与拆除，就是在通知书上加盖了本单位的公章。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述称其没有参与拆除工作。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均随卷移送本院，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的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针对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提起的诉讼，被上诉人山西新政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由上诉人和原审四被告盖章的并专治（小）字（２０１８）第８７４号、８７５号《违法建设限期拆除通知书》，其中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山西新政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逾期未拆除房屋将会实施强制拆除，并且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明确强制拆除行为由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五部门实施，被上诉人已尽到初步证明责任，本案被告主体资格适格。一审法院认定包括上诉人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在内的五部门因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无合法依据即强拆被上诉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上诉人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太原市城乡规划管理执法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翠萍审 判 员 刘 栋审 判 员 陈 聪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郭 祺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