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少年智力开发报社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路563号汇特大厦4层。 法定代表人：孙利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铮，该社副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佳，河北天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趣玩研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11号乐汇城写字楼C座24层办公室H。 法定代表人：王茜，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少年智力开发报》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年报社）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趣玩研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趣玩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5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少年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铮、刘思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少年报社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501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授权协议》对授权事项的履行有先后顺序，被上诉人不切实履行授权事项违约在先，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但未尽到全面履行协议的义务”，认定事实错误。按照《授权协议》第三条“授权的事项范围和责任”的约定，上诉人履行第1项“给予被授权方盖有少年智力开发报公章的授权书、授权牌”后，被上诉人应按照第2-8项的内容自主设计、组织、实施活动，自主制定费用标准，自主收取费用；之后才可能涉及到第9项、第10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举行的活动进行宣传和采访报道等后续内容，但在签订协议后一年的时间里，被上诉人没有举办任何活动，没有完成《授权协议》第三条第28项约定的事项，构成违约在先。《小记者活动授权管理办法》作为《授权协议》附件，要求被授权方每月、每季度向授权方汇报，并在《授权协议》第七条第2项约定“被授权方不能按约向授权方沟通工作，每次扣减授权保证金”，上述约定均是为了项目的顺利开展而要求被上诉人履行的义务，而不是上诉人应该履行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全面履行协议的义务，例如原告陈述的有关汇报、总结、宣传等问题”，违反《授权协议》约定履行的先后顺序以及《管理办法》规定的权利义务，认定事实错误。二、由于被上诉人原因致使项目推进不力，被上诉人构成违约，授权费不应返还。上诉人按照《授权协议》第三条第1项给予被上诉人授权后，被上诉人未开展第2-8项活动设计、组织、实施等工作，上诉人委派专人对接，并适当完成有关资源推介工作，被上诉人在授权期的一年内甚至连基本的活动命名、设计都没有完成，亦未提供给上诉人宣传及采访报道的刊发内容，上诉人无法开展相关的第9项宣传、第10项采访报道工作。上诉人积极为被上诉人开展活动提供便利，但被上诉人并未自主开展活动，导致项目推进不力，构成违约，无权要求退还授权费用。三、被上诉人未切实履行《授权协议》的约定及《管理办法》的规定，授权保证金不应返还。依据《授权协议》第六条“协议履行过程中，被授权方不切实履行协议或者给授权方造成损失的，授权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规定，被上诉人未切实履行《授权协议》（含《管理办法》），是上诉人扣除授权保证金的条件之一，一审判决认为“鉴于被告未提出原告给其造成损失问题，故授权保证金2万元，被告应予以退还”，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代理费（授权费）和授权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上级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趣玩公司未到庭答辩。 趣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少年智力开发报小记者—少年研学团”授权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2万元及代理费6万元，合计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趣玩公司（河北趣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少年报社双方签订授权协议（后附少年智力开发报社小记者活动授权管理办法）。2018年2月7日原告按上述协议向被告转账支付了定金2万元及授权费6万元。 原告提交少年智力开发报官网截图、匠子游学栏目新闻发布稿件一份、原告自制的少智报小记者协议终止申请，欲证明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且违反授权唯一性的原则，致使小记者项目无法开展加盟商，双方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要求终止合同。 被告质证意见：官网截图为少年智力开发报数学专页并不是少年智力开发报的官方网站，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匠子游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终止申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没有收到原告提交的签章日期为2019年3月1日的少智报小记者协议终止申请，其所谓的事由也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基础。 被告提交少智报小记者历年活动记录、微信公众号趣玩探索大本营文章、微信记录、活动方案文稿、专访文稿、劳动合同书两份，欲证明小记者项目活动在2015年、2016年活动开展情况非常好，在多家中央、省内多家媒体上多次报道；原告使用了少年智力开发报授权；被告安排专人积极指导原告开展小记者少年研学团项目；被告安排的专职人员为耿某其与原告方王茜、任峰、成老师、吴昊轩有过多次沟通，为推进工作还组建智伴趣玩微信群等，做过很多工作。 原告质证：少年智力开发报2015年2016年活动开展情况与本案授权的合同内容无关；原告系少年智力开发报独家授权公司，少年智力开发报在合同期限内开展匠子游学项目构成合同违约；耿某与原告公司员工任峰在2018年12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认可双方合同无法履行，不能显示被告为合同履行提供了帮助；在原告法人王茜与被告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出了将活动内容进行网站上的刊发，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很多需要刊发的活动项目均未在被告的官方网站体现；原告公司员工戎姗姗与被告公司孙社长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请求被告关注一下微信公众号，但被告未给予明确的答复；被告提供的这组微信聊天记录也充分说明被告在长达一年的合作期间内仅仅是通过微信的只言片语进行沟通，未能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公众号的宣传以及小记者活动的宣传的合同义务；被告收到原告终止申请后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沟通方案，该方案说明当中列举了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存在的未履行的义务，具体未履行的义务包含未明确原告相关人员在报社的相应职位被告公司同意以书面授权的方式给予明确；耿某利用考研时间为原告公司王总个人名义进行的编辑并不涉及本案的合同内容，同时也没有在被告的官网进行发布，非被告方的行为；劳动合同真实性认可但和本案无关。 证人耿某出庭陈述证言：关于原、被告之间合作的小记者项目是我经手对接的，达成之后我负责沟通联络，我是项目的专管员；2018年3月份双方签订的协议，2018年7月我入驻趣玩公司，入驻期间作为报社和项目的沟通联络和发展思路出谋划策，对接一些其他的品牌来到趣玩进行合作；当时和我对接的主要工作人员是趣玩当时的总经理任峰，入驻时间联络比较多的是成威老师；我入驻期间内原告没有提供过稿件在报社的微信公众号宣传，我提出过需要的话提前给我，报纸需要印刷留版面，微信公众号有需求的话也是给我但是没有人给我这个信息；我采写的人物专访因为是合作的，我给过原告建议以此方式进校园来建立关系，进一步推动小记者的发展，本着此建议我给王总做采访打了板，我个人行为写这个稿没有必要；工作站不是我直接联络的，我是品牌性项目负责新媒体宣传等，所以发行站主要是当时通过吴社长联络沟通；有对接过进过学校；我印象中原告没有向我提供过稿件要求报社在官方网站刊载；去年带着成老师去过一次报社有过一次会议，之后就没有了，带着任总见过孙社长谈过合作的事情，但不是正式的会议场合；我一直在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有段时间我处于被搁置状态也没有人联系我；任总没有联系过，但是我和成老师、吴老师都有过联络说过项目的如何进行，但是没有正式的汇报会议；关于终止合同的申请或者通过终止合同的申请问题，去年冬天我主动问任总的，任总说可能在办理离职手续后交给公司，我说如果需要我沟通的话就告诉我，我联系孙社长微信有显示，后我和孙社长说我主动联络下说合作如何推进，后王总先给我打了电话表示了意思，我帮双方约了见面关于进一步深化改革的方案，当时王总拿了书面的文件，第一次见面结束后我们单方做出了书面回答，该文件也是有的，我和王总的聊天记录中有体现；深化合作方案是我写完给孙总的，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孙社长是法人具有决定权；意见我当时给过吴社长，吴社长再往上如何工作我不清楚了；大本营负责需要相应职位的话肯定会和报社要的，但是开发布会是任总说要做教育的论坛但是没有做论坛，关于授权牌也是让他们自己做的经过我们审核就南三条做的；截止到现在他们没有人给公司要相应的职位授权；关于匠子游学项目，王总没有单独和我提出过与合同的唯一性，是双方领导见面的时候在会议上提出过；方案说明中报社承诺出面协调予以规避，我理解的是匠子游学和小记者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项目，关于唯一性是今后避免使用相关的字眼或者容易引起误会的地方；在说明中承诺报社出面在各版公众号进行信息推广，是因为如果内容经过社领导准许的确实对合作有益的是传播正能量是我们是准许的这也是给我们增加知名度的；发行站我没有言论权我不是这块工作，这块工作难度是总社出面下通知组织专题会议，组织推荐以正式场合组织见面进行推广合作；我见到王总拿着终止合同的申请；方案提出书面终止之后；合同履行期间王总有和公司高层关于方案碰头会；在趣玩摆过一个牌匾，影响资料没有见过；我没有收到过原告这边提出过需要在公司网站上或微信公众号上宣传；我和王总聊过说是不考虑合作还是继续合作，王总说如果能合作还是希望继续合作的，就是能不能把眼前的困难解决了换一种方式，因为还继续向合作我起草了方案给领导了。 证人马某陈述证言：我是被告正定的站长，负责报纸在正定的发行工作，我原来在报社工作是小学部拓展主任，负责游学和少年智力开发报的对接工作。自从他们签订协议以后和小学部对接认识以后组织他们工作人员和我们的区域经理进行了简单的碰面会双方互留的联系方式。正定工作站带领他们实际走访去学校指导报纸如何发行到学校的；发行站是代理商，是报社在当地的唯一代理商，但不唯一代理报社也可以代理其他的，自负盈亏；小记者项目中正定发行站协带领趣玩公司人员进学校和学校对接，和学校说是我们活动部的人员顺便带着报纸和老师们可以谈一谈中间带着宣传页，也加了老师的微信后期我不再跟踪因为不是我的工作范围；第一次对接有王总和任总在5月份由吴社长牵头召集了附近的几大经理在附近吃饭，下午开会和各经理见面，我不知道具体有谁，这是在报社召开的会议，我们吃饭的时候提了意见主要是落地和我报社的工作对接，但是中间经过暑假趣玩再来就换人了；任总带着戎姗姗还有一个司机，我具体和戎姗姗对接，戎姗姗和我见面在报社在学校，搞活动主要是任峰、戎姗姗还有一个司机；关于对接过程中被告提供的服务，因为我是小学部的工作人员，我对总社工作不了解。 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证人耿某是被告的员工，第二个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均不能客观反映被告未履行合同的情况；耿某认可见到过原告要求终止合同的申请被告公司在此基础上对原告作出深化合作项目的说明，这一点原告认可，但也说明了被告未能履行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违约，要求解除协议，退还保证金及代理费（授权费）。被告主张已按协议履行，原告未深入开展该项目，规避被告对原告的监督指导，同意解除协议，授权费6万元及2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现原告主张解决协议，被告同意，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代理费（授权费）的诉求，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但未尽到全面履行协议的义务，例如原告陈述的有关汇报、总结、宣传等问题。原告在签订协议一年期到期后提出上述问题，亦存在未及时与被告沟通问题。故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返还代理费（授权费）3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保证金诉求，协议约定的协议终止后双方不再续签的，被授权方已经切实履行协议，承担相关责任的，保证金退还；协议履行过程中被授权方不切实履行协议或者给授权方造成损失的，授权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鉴于被告未提出原告给其造成损失问题，故该授权保证金2万元，被告应予以退还。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为：一、解除原告河北趣玩研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少年智力开发报》社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授权协议。二、被告《少年智力开发报》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北趣玩研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代理费（授权费）人民币3万元、授权保证金2万元。三、驳回原告河北趣玩研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由原告河北趣玩研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7.5元，由被告《少年智力开发报》社有限公司负担56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均同意解除协议，原审判决予以解除双方签订的授权协议，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主张，是被上诉人的原因致使项目推进不力，构成违约，授权费不应返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称双方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没有举办任何活动，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未按合同全面履行，又未及时和被上诉人沟通，原审判决酌定返还代理费（授权费），并无不妥；至于上诉人所提，授权保证金不应返还问题，协议明确规定，在履行过程中被授权方不切实履行协议或者给授权方造成损失的，授权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一、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给其造成了损失。综上所述，《少年智力开发报》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少年智力开发报》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