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负责人：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焱，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寻孝燕，女，199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益，女，1982年11月27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闻玉，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定芳，男，1956年12月6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玲，女，1981年9月1日出生，土家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益、郑定芳、石闻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7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李益各项损失共计90727元；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郑定芳垫付的医疗费18145.22元，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医疗费5767元由石闻玉、郑定芳承担，争议金额共计21986元；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遗漏当事人，应追加永顺县永青客运有限公司为被告；2、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医疗费5767元，该部分费用应由侵权人自行承担；3、受害人李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损害的发生后果具有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6000元过高，应调整为4000元；4、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误工时间应认定为206天；5、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错误，十级伤残的附加值为1%，应计算伤残系数为11%，而不应为12%；6、一审判决支持复查费1145.5元和财产损失费930元，没有依据；7、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益答辩称，与一审意见一致，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郑定芳答辩称，关于医保用药那一块，保险公司没有给我们提前说清楚，我们买保险的时候，保险公司告诉我们是全保，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石闻玉未进行答辩。被上诉人李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1、误工费270×150=40500元、2、护理费60×200=12000元、3、复诊费1145.5元、4、营养费：60×50=3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2天×100=2200元、6、交通食宿费1000元、7、精神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1500元、9、伤残赔偿金14093×20×12%=33823.2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11838.12元、11、被赡养人生活费9019.52元、12、财产损失930元（庭审中追加），共计126956.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1日，被告石闻玉驾驶被告郑定芳所有的车牌号为湘U75492中型普通客车从永顺县城驶往永茂镇，14时20分许，当车行驶至S303线379KM＋910KM永顺县石堤镇四联村路段时，超越同向前方行驶的原告驾驶的湘UV659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后好转出院，花去医疗费38448.52元，被告郑定芳垫付28448.52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出院后原告到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复查花去检查费1145.5元。2019年12月14日，原告的伤自行委托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二处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27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花去鉴定费1500元，永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9日作出永公交认字[2019]第2379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石闻玉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李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石闻玉驾驶被告郑定芳所有的车牌号为湘U75492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者责任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为2018年11月28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27日12时59分止，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原告母亲朱光秀需赡养，朱光秀的户籍显示为1956年6月4日出生，原告有三姊妹；原告有二个子女需抚养，户籍显示长女杨欣榆，2006年8月21日出生，长子杨淏，2010年3月20日出生；被告郑定芳雇请被告石闻玉驾驶被告郑定芳所有的车牌号为湘U75492中型普通客车，月工资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永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永公交认字[2019]第2379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经庭审举证、质证，原、被告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据此，被告石闻玉在该事故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李益承担次要责任。被告石闻玉驾驶被告郑定芳所有的车牌号为湘U75492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给原告赔偿，不足部分按主次责任分担后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给原告赔偿。原告诉请的损失有：1、复查费1145.5元，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33823.2元，依据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原告构成二处十级伤残，按照伤残附加指数计算一处十级确定为2﹪，原告的诉请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误工费40500元，被告保险公司提出误工天数应当计算受伤至定残前一天或者依据出院记录中从住院至出院后全休日止计算，对于被告的这一辩解理由，认为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已经对原告受伤后的三期作出科学结论，依据鉴定结论确定为270天，因原告提供的本人收入证明不足以证实原告的收入，依据当地社会零散劳动力每天工资计算酌情按每天150元计算为270天×150元=40500元，原告的诉请没有超出该金额，予以支持；4、护理费12000元，依据鉴定结论确定为60天，因原告提供的本人收入证明不足以证实原告的收入，依据当地社会零散劳动力每天工资计算酌情按每天150元计算为60天×150元=9000元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营养费3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及住院病历，每天按50元计算，即50元×60天=3000元，原告的诉请没有超出该金额，予以支持；6、住院期间伙食补助2200元，原告共计住院22天，根据法律规定住院期间伙食补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原告的诉请2200元没有超出该范围，予以支持；7、交通食宿费1000元，虽原告没有提供票据证实，但原告受伤后需花交通食宿费系客观实际，酌情支持600元；8、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受伤致残后对其精神上造成了打击，结合原告受伤致残等级情况并结合审判实践支持6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鉴定费1500元，有鉴定费票据证实，予以支持；10、被抚养人生活费11838.12元，事故发生时原告之女13岁，需抚养5年，即14093元×5年×12％÷2=4227.9元，原告之子9岁，需抚养9年，即14093元×9年×12％÷2=7610.22元，共计11838.12元，原告的诉请没有超出该范围，予以支持；11、被赡养人生活费9019.52元，事故发生时原告之母63岁，依据法律规定需赡养17年，即14093元×17年×12％÷3=9583.24元，原告的诉请没有超出该范围，予以支持；12、财产损失930元，依据事故认定书及维修单据，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损失经核实予以支持部分共计119556.34元。原告受伤后被告郑定芳垫付的医疗费28448.52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本次事故原告的总损失共计158004.86元。因被告石闻玉驾驶的湘U75492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按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计算，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中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郑定芳、石闻玉给原告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的规定，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原告李益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3823.2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40500元、护理费9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财产损失930元，共计100853.2元，余下57151.66元，按主次责任承担，即原告承担57151.66元×30%=17145.5元，被告郑定芳、石闻玉承担57151.66元×70%=40006.16元，被告郑定芳、石闻玉承担的赔偿金额没有超过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原告赔偿40006.16元，因被告郑定芳给原告垫付了28448.52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郑定芳提出要求原告退还垫付的医疗费用28448.52元，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医疗费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的请求，因无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信；故被告郑定芳垫付给原告的28448.52元医疗费应从被告保险公司给原告赔偿的数额内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被告郑定芳，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原告赔偿11557.64元，减去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故还应赔偿1557.64元，综上所述，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8条、106条第2款、第119条、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18条、第19条、第20条、第21条、第22条、第23条、第24条、第25条、2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第10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给原告李益赔偿损失100853.2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给原告李益赔偿损失1557.64元；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给被告郑定芳退还垫付给原告李益的医疗费28448.52元；四、驳回原告李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0元（原告李益已预交），由原告李益承担300元，被告郑定芳承担7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承担41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李益提交了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拟证明复查费用实际发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不能证明实际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石闻玉、郑定芳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过程中的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当事人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漏列当事人；二、一审判决对受害人李益的各项损失计算是否有误。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经查，本案所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一栏均为永顺县永青客运有限公司，但本案事故车辆湘U75492号中型客车的实际车主及保费缴纳人均为被上诉人郑定芳，因此，应认定郑定芳为实际投保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并非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受害人与侵权人均已参与诉讼，本案所涉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均为对投保车辆造成第三者损失进行保险理赔的险种，被上诉人郑定芳也作为侵权方的实际车主履行了相应垫付责任，永顺县永青客运有限公司并不是必要共同被告。因此，一审判决并未漏列当事人。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受害人李益的各项损失计算是否有误的问题。1、医疗费，上诉人认为应扣除医保外用药费用5767元，但上诉人没有提交哪些用药及治疗费用属于医保范围之外的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就该免除保险责任的相关条款告知投保人，故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2、上诉人认为应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考虑到被上诉人李益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情较重，一审判决认定的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考虑到了双方的过错及受害人的实际伤情，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3、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受害人李益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两个十级，一审判决认定伤残系数为12%并无不当，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并无不当；4、误工费，上诉人认为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因此只能支持206天的误工期，经查，本案受害人李益的伤残程度及误工期评定系同时委托、同时进行，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上诉人李益的伤残等级为两处十级伤残，并同时评定其误工期270天，上诉人认为受害人在定残后的误工损失已经被残疾赔偿金所涵盖，并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参照鉴定意见确认270天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5、复查费和财产损失费，上述两项费用虽然没有具体票据予以证明，但系实际发生，一审判决核实后予以支持并无不当；6、鉴定费，上诉人认为依据保险合同条款，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用，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就不予承担鉴定费用，已经在投保人投保时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因此，上述条款作为格式条款，对本案实际投保人郑定芳不发生效力，上诉人仍应承担相应鉴定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杨光福审 判 员 杨安寿审 判 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贵黎莹书 记 员 钱一剑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