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329号原告：高建，男，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村民，住北京市平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胜，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权，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赵各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赵各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110117A02980092M。法定代表人：李庆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民，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平谷赵各庄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赵各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110117590683277E。法定代表人：李庆峰，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民，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建与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赵各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赵各庄村委会）、北京平谷赵各庄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赵各庄合作社）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胜、李家权，赵各庄村委会和赵各庄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赵各庄村委会、赵各庄合作社将其代理高建与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人民政府签订的编号为ZGZ-029-13的《平谷新城南环路（洳河东滨河路-平三路）项目拆迁腾退补偿协议》项下的拆迁补偿款146240元支付给高建，并自2019年1月8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事实及理由：高建为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赵各庄村村民，在本村承包有4．57亩的口粮田。2018年因平谷新城南环路（洳河东滨河路-平三路）建设项目需要征用土地，高建的口粮田在被拆迁腾退范围内，平谷镇政府委托评估公司对高建的承包地地上物等进行了评估，并由赵各庄村委会、赵各庄合作社代理高建与平谷区镇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但补偿款却迟迟没有落实。2019年7月24日，赵各庄村委会在村里张贴《赵各庄村南环路占地青苗补偿表公示》，赵各庄村委会决定按照每亩1050元的标准给予高建青苗补偿，这与当初动员拆迁时政府的承诺相差甚远。高建通过信访和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形式取得了高建口粮田的拆迁腾退补偿协议、评估结果通知单、补偿款发放明细表、转账支票的复印件，高建这才知道赵各庄村委会、赵各庄合作社在2018年10月9日代理高建就高建承包的口粮田被征用的地上物补偿事宜与平谷镇政府签订了拆迁腾退补偿协议，平谷镇政府于2019年1月7日将补偿款转入了赵各庄合作社的账户，平谷区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也明确补偿款应当发放给高建等被拆迁人。高建认为，高建是编号为ZGZ-029-13地块的承包经营人，地上物拆迁腾退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应当归高建所有，赵各庄村委会、赵各庄合作社截留高建的补偿款，损害了高建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赵各庄村委会辩称，高建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高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高建在起诉时称“由赵各庄村委会、赵各庄合作社代理高建与镇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与事实不符，本次拆迁的被拆迁人是赵各庄村委会，不是高建，高建不是本次拆迁的主体。赵各庄村的土地采用集体和村民共同经营的方式，村民的口粮田采用每年轮包制，每次承包期限为1年，每年的4月份分地，村民从麦收后经营至每年的9月份，其余时间归村集体经营。以前每年村集体对涉案土地统一种植小麦，所得收益归村集体，村集体待小麦收割完毕后，再将土地交给村民经营，后因北京市政府要求，不得再种植小麦，而村委会种植其他作物，无法保证麦收（指时间）后将土地交给村民，故而在集体经营期间未种植其他作物。村民经营期间的收益归村民所有。本次占地涉及高建耕种的4．57亩土地，其中高建家庭口粮田1．8亩，其余2．77亩系高建利用其在赵各庄村委会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用村集体的土地，本次拆迁后，下年度口粮田再次轮包，高建仍可与其他村民享有同样的承包权，并与其他村民享有同等权利。本次拆迁，高建不是被拆迁人，亦不属于失地农户，故其无权要求对补偿费进行分配。本次拆迁后，涉案土地不再属于赵各庄村委会所有，系赵各庄村委会失去土地，而不是高建失去土地。另，赵各庄村的口粮田分配系按照村内土地亩数由全村村民平均分配，占地之前每人口粮田分得0．3亩，占地之后每人分得口粮田0．25亩。可见所占土地不属于高建所有，系归全体村民所有，所以才由赵各庄村委会与有关部门签订《拆迁腾退补偿协议》，赵各庄村委会系被拆迁人。二、依据高建提交的证据，高建所要求的补偿分配数额系失地人员的补偿数额。本案中，高建不属于失地人员，其仍可享有同村村民按照口粮田的比例继续进行轮包的权利，不享有按照赵各庄村委会与平谷镇政府签订补偿协议分配补偿费的权利，本次拆迁协议的数额系土地使用权属转移按照国家及相关法律、法规、政策所确定的数额，赵各庄村委会代表村集体享有拆迁利益，高建不是被拆迁户，被拆迁户是村集体，拆迁所涉及的利益系全体村民的利益，故而因拆迁所获得的利益应当归村集体所有，高建要求分配没有法律依据。三，因拆迁占地期间正好赶上高建的承包地块在拆迁范围内，但由于高建不是被拆迁人，其也不属于失地农户，故其不享有拆迁利益，赵各庄村委会与平谷镇政府达成协议后，涉案土地范围之内的农作物，均由高建收益，对其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可赵各庄村委会考虑其承包户的利益，在此基础上，通过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按原青苗补偿标准加30元，即按1050元/亩对农户进行补偿，高建所承包土地为1．8亩，共补偿1890元，其余款项用于包括高建在内的全村村民的公益事务，同时赵各庄村委会于2019年7月18日在村内公告栏发布公告，公告同时注明：公示7天，如有疑义者7日之内到村委会及时反映。但公示期满，高建对此未提出异议，赵各庄村委会认为村民代表会议的决议对全体村民均有效，且相关人员在公示期间未提出任何异议，可认定公示的效力。本次占地共涉及14户村民，其余8户对此均无异议，现仅6户在法定期限内既不提出异议，又不领取相关款项，而想通过诉讼方式达到其目的，明显是错误的。此外，高建本次占地所涉土地为4．57亩，并不全是高建家庭的口粮田，其中2．77亩系高建非法占用集体的土地，该2．77亩的补偿应当归村集体所有，按1．8亩计算，高建应得补偿款为1890元，如果法院按失地农户判决将所有补偿款均给付高建，无疑侵害了村集体的合法权益。四，村委会是村民代表会议或者村民大会的执行机构，如果法院支持高建的诉讼请求，明显是以判决的方式否定了村民代表会议的决议，同时高建在领取了全部补偿后，还与其他村民享有同样的口粮田轮包权利，侵害了除起诉的6户以外的其他村民的权益，现高建只能在要么要求全部补偿款的同时放弃再次轮包的权利，要么领取村委会公示的数额同时享有再次轮包的权利，二者只能享有其一，故而要求高建在本案中明确诉讼请求。五，关于控制“四抢”和提前签约奖励，因控制“四抢”及提前签约均是赵各庄村委会承担并具体实施的，故该奖励只能专属于赵各庄村委会所有，高建无权要求分配。赵各庄合作社辩称，赵各庄合作社在此次征地过程中不享有权利和义务，高建起诉赵各庄合作社主体有误，赵各庄合作社在拆迁腾退协议上盖章，是根据政府财务制度的要求，占地补偿款需要打入赵各庄合作社的账户内，赵各庄合作社不是被拆迁人。赵各庄合作社的行为只是政府财务的要求，赵各庄合作社收到的补偿款其中一部分用于按照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赵各庄村村民代表会议的决议支付给此次占地所涉及的人员，剩余部分用于村内公益事务的支出，本次被拆迁人是赵各庄村委会，赵各庄合作社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高建对赵各庄合作社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建提交了如下证据：1．平谷新城南环路（洳河东滨河路-平三路）项目拆迁腾退补偿协议（编号ZGZ-029-13）及估价结果通知单，证明赵各庄村委会代理高建与镇政府签订补偿协议，高建将承包的4．57亩口粮田腾退，政府给予地上物评估补偿费、补助费、奖励费共计146240元，且估价结果通知单是评估公司做出的，评估的时候由各承包户签字确认，只是签订补偿合同的时候镇政府让赵各庄村委会代签的；2．平谷新城南环路（洳河东滨河路-平三路）项目拆迁补偿款发放明细表及转账支票复印件，证明镇政府已经于2019年1月7日将高建补偿款转到赵各庄合作账户，赵各庄村委会、赵各庄合作社没有将补偿款及时发放给高建；3．赵各庄村南环路占地青苗补偿表公示，证明赵各庄村委会公示的编号与镇政府拆迁腾退补贴合同的编号一致，证据1的合同实际为高建的补偿合同，高建是被补偿人，且赵各庄村委会、赵各庄合作社欲将高建的补偿费的大部分截留。赵各庄村委会、赵各庄合作社对高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高建提交的证据1，其中拆迁腾退补偿协议的乙方是赵各庄村委会，被拆迁人是赵各庄村委会，当时拆迁范围内涉及14户农户，才分别签订了14份合同，并对每一农户所占土地亩数进行了测量，不能证明赵各庄村委会代理高建与镇政府签订合同；对估价通知单，高建陈述在评估时由其在评估单上签字，该评估只是对青苗费用的评估，占地涉及高建土地上的青苗，理应由高建签字确认；对证据2中的拆迁补偿款发放明细表，该款项是支付给赵各庄村委会的，赵各庄村委会是被拆迁人，拆迁款项确实打入了赵各庄合作社的账户，但仅是根据政府财务制度的要求，赵各庄合作社不享有权利和义务，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证据3，确定每亩补偿金额是经过赵各庄村2019年7月18日的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且公示上明确注明公示7天，如有异议到村委会提出异议申请，但赵各庄村委会没有收到任何异议申请。赵各庄村委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7月15日《党支部工作记录》，证明赵各庄村委会于2019年7月15日召开两委会议，决定于2019年7月18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对包括高建在内的14户大田赔偿问题进行表决；2．小楼前农耕地14户补偿事宜报告单，证明2019年7月18日经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同意补给14户青苗补每亩1050元，并于2019年7月24日将决议公告，同时告知如对此有异议，7日之内向赵各庄村委会提出，但在公示期间，高建对此未提出异议；3．2019年8月14日《党总支工作记录》，证明经两委研究决定，以村民代表大会投票结果为准，同意补给青苗费每亩1050元；4．2017年赵各庄村分地登记表，证明2017年赵各庄村全体村民按人均0．3亩分得土地，高建家庭户共计6口人，共分得1．8亩土地，而占地手续显示高建所涉土地为4．57亩，超过部分系高建侵占的集体土地，其补偿应当归村集体所有；5．2018年赵各庄村分地登记表，证明占地后，全体村民按人均0．25亩分得土地，其中高建家庭户共计6口人，应分得土地1．5亩，亦可证明本次占地的被拆迁人是村集体，进而全村村民所分配的土地按比例减少，高建不是被拆迁人，其不是失地农户，不享有其他拆迁利益；6．2018年9月25日两委班子会议决议，证明上届两委班子是不主张赔偿的，本届两委班子决定还是按照每亩1050元的青苗费标准进行补偿。高建对赵各庄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工作记录上没有到会人员签字，不符合会议记录的形式，不清楚是谁做的记录，不管是党支部还是村委会都无权针对承包户承包地上的地上物青苗补偿以会议记录决议的形式作出截留，即使作出也是违法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只是报告单，没有村委代表会议记录，没有参会人员签字，不能证明村民代表对14户补偿做出了决定，即便是村民代表会议做出了决定，也是非法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青苗费按照法律规定是对承包土地人员的补助，应全额发放给土地承包人，党支部作出的决议违背政府发放补偿标准的金额，每亩按照1050元发放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看到原件，2017年的分地记录与本案无关，高建家里有6口人，分得1．8亩口粮田或承包地，但高建实际耕种的亩数，有其他村民流转给高建的，按照规定，拆迁的补偿应按照实际耕种人员进行发放，假设该表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高建只能取得6口人的补偿，不能证明超出1．8亩以外的土地是侵占集体的土地，本案涉及地上物的青苗费和奖励，不涉及土地本身的补偿，谈不上补偿应该归村集体所有，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5，高建认为没有看到原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2019年以后按照0．25亩分配口粮田，村民口粮田在土地被征占后减少是正常的，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对证据6，认为是复印件，不具备合法性，该会议纪要只是重复关于土地补偿的两个补偿标准，决定按照第二项标准，根据物权法、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土地地上附属物、青苗补偿费归所有者或者经营者所有，村委会和村党支部以会议决议的形式决定向承包人支付补偿款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任何人、任何组织不得侵犯被补偿人的合法权益，上述会议纪要一方面不具备相应的权限，而且侵犯承包人的合法权益，不具备合法性，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因为内容的违法性，不能被采信。赵各庄合作社未提交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北京中资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赵赛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赵赛向法院提供了《平谷区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拆迁补偿指导意见》和《平谷区林木、果树、蔬菜、大田作物、水产养殖等评估补偿标准》两份文件。高建对上述两个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认为这两份文件是评估补偿的依据，对调查笔录中赵赛所述不考虑补偿年限认可，对于地上物的种类，以赵赛陈述为准，因为是他评估的。赵各庄村委会、赵各庄合作社对调查笔录和两份文件未提异议。本院经过审查后认证如下：高建提供的证据1、2、3，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应予认定。赵各庄村委会提供的证据1、2、3、4、5、6，高建虽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赵各庄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并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是否具有证明力作出判断。本院对赵赛所作调查笔录以及赵赛向法院提供的《平谷区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拆迁补偿指导意见》、《平谷区林木、果树、蔬菜、大田作物、水产养殖等评估补偿标准》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高建为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赵各庄村（以下简称赵各庄村）村民。赵各庄村土地确权的形式为确权确地，由村集体按照每个家庭人口数量发包土地，一年一包，每年4月分地。2017年，赵各庄村村民家庭承包的标准为每人0．3亩土地。同年6、7月，平谷区新城南环路（洳河东滨河路-平三路）项目需占用赵各庄村部分土地，涉及高建在内的14户村民。2018年10月9日，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谷镇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赵各庄村委会、赵各庄合作社签订编号为ZGZ-029-13的平谷新城南环路（洳河东滨河路-平三路）项目拆迁腾退补偿协议，约定因平谷新城南环路（洳河东滨河路-平三路）项目，需占用乙方所承包的土地，甲方委托北京中资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乙方所承包地块的地上物及附属物进行评估，根据登统和评估结果，甲乙双方经过协商，现就乙方地上物等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拆迁补偿金额：项目占用乙方所承包土地占地面积为4．57亩，拆迁补偿款为评估补偿费、补助费和奖励费三项之和，总计146240元（一）评估补偿费91400元（装修、设备、附属物、果树及材树评估价格）；……（三）奖励费54840元，其中：1．控制“四抢”奖（承包面积4．57亩）45700元；2．提前签约奖9140元；付款方式：乙方应在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地上物腾退工作，在乙方交付房屋及地上物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拆迁补偿款（评估补偿费、补助费和奖励费三项之和）支付给乙方；拨款方法：乙方拆除合格后，由甲方一次性将拆迁总款拨发给乙方合同所在村委会，由村委会再发给乙方等。北京中资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ZGZ-029-13的估价结果通知单载明：类别名称为小麦，数量4．57亩，金额4661元；地上物差价补：86739元；评估补偿总计91400元。当事人双方对上述合同涉及的是高建承包土地一节未提异议，但双方对高建承包的土地面积有异议。赵各庄村委会和赵各庄合作社认为按照高建的家庭人口，实际应分1．8亩土地，但高建利用在村里主管农业的职务之便，强行侵占村里土地，如果要计算补偿，也应该按照1．8亩计算。高建则否认2017年划分土地的时候在村里任职，认为其实际经营管理的土地面积之所以多，是因为高建承包的土地位于地块边缘，低洼且有树木遮挡，登记时村委会对此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按照平谷新城南环路（洳河东滨河路-平三路）项目拆迁补偿款发放明细表，涉案项目编号为ZGZ-029-1至ZGZ-029-14的拆迁腾退补偿协议所涉拆迁补偿款包括评估补偿费、控制“四抢”奖、提前签约奖，共计783720元，一共涉及赵各庄村14户村民。2019年1月7日，平谷镇政府通过开具转账支票的方式向赵各庄合作社支付了783720元。此外，平谷新城南环路（洳河东滨河路-平三路）项目涉及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业已另行拨付给赵各庄合作社。2019年7月18日，赵各庄村就“小楼前农耕地14户补偿事宜”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形成报告单：“同意补偿款全部给个人”共计票数1张，“同意补给青苗补每亩1050元”，共计票数31张，弃权票12张，无效票6张；此次投票为有效投票。2019年7月24日，赵各庄村委会作出赵各庄村南环路占地青苗补偿表公示，主要内容：按补偿协议上土地面积给予实际种植者青苗补偿，每亩补偿金额为1050元，其他金额归全体经济组织成员所有；经核实实际种植者及面积明细如下表，公示7天，如有疑义者7日内到村委会及时反映；青苗补偿款发放明细表载明编号为029-13的实际种植者是高建，青苗亩数为4．57亩，每亩补偿金额为1050元，共计补偿金额为4798．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就本案的相关情况，本院向本院依法向北京中资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赵赛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主要内容：估价结果通知单第二项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格中的地上物差价，是根据平谷区人民政府制订的的《平谷区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拆迁补偿指导意见》第四项种植作物的最低保护价补偿进行计算的，不考虑土地耕种年限和土地承包期限等。《平谷区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拆迁补偿指导意见》第八条（四）项规定：种植作物的最低保护价补偿：拆迁范围内，林木、果树、蔬菜、大田作物等种植作物，凡评估补偿价格不足2万元/亩的，给予2万元/亩最低保护价补偿。本院认为，赵各庄村委会与高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但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高建承包的的4．57亩土地因平谷新城南环路（洳河东滨河路-平三路）项目被占用，高建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赵各庄村委会之间因青苗补偿费归属问题产生纠纷。为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高建承包的4．57亩土地的补偿费146240元是否应当支付给高建。根据平谷新城南环路（洳河东滨河路-平三路）项目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以及估价结果通知单，本案当事人争议的补偿费应为青苗补偿费。高建作为该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者，该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属于其个人所有。赵各庄村委会、赵各庄合作社不是青苗的所有人，对青苗补偿费不享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一款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平谷镇政府已将包括高建承包地在内的与青苗有关的补偿费拨付给赵各庄合作社，赵各庄合作社应将收到的该部分费用如数返还给高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上述规定中的征地补偿费与本案涉及的青苗补偿费不是一个概念。《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这实质上是对集体土地权利的补偿。土地补偿费的性质决定了土地补偿费只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进行分配，征地补偿方案的确定，是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应当由村民委员会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也同时规定了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故此赵各庄村委会、赵各庄合作社认为应按赵各庄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分配方案支付与青苗有关的补偿费用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悖，本院不能采纳。高建要求支付拆迁补偿款14624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高建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补偿款实际转入赵各庄合作社账户，故高建要求赵各庄村委会返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一款，判决如下：一、北京平谷赵各庄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高建评估补偿费91400元、奖励费54840元，以上共计146240元：二、驳回高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4元，由北京平谷赵各庄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书燕人民陪审员  秦立丽人民陪审员  郭春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孙世香书 记 员  孙媛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