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7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市长城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东区新华北路468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考，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先果，女，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俊芳，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邢台市长城石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先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市长城石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的（2019）冀0503民初9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出借款项，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款项12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首先，虽然被上诉人持有其与上诉人下属的第二加油站之间的数份借款协议，但这些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并未依据该协议向第二加油站履行出借义务。尤其是这些借款协议并未约定指示交付，因此杨建涛从被上诉人处收到的款项并不必然等同于第二加油站收到了款项。其次，杨建涛虽然曾经是第二加油站的工作人员，但他同时也是一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他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完全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与第二加油站无关，不排除杨建涛与被上诉人有其他经济往来。再次，被上诉人主张因借款协议支付给杨建涛共计120万元，但其提交的转账记录却与之不符，那么杨建涛究竟收到被上诉人多少钱、为何收钱、收到钱后干什么用了等等，只有杨建涛才能证明，在缺少杨建涛证明的情况下，不排除被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二、杨建涛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主张杨建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自始至终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支持，本应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但是一审判决却予以支持，明显违反了证据审核认定的规定。 杜先果答辩称，邢台市长城石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先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80万元及按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0月至借款完全偿还完毕之日的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40万元及按月息2.5分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0月至借款完全偿还完毕之日的利息。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二加油站系被告长城石化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现已注销。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5民终938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杨建涛是第二加油站的工作人员。2013年6月14日，原告杜先果（甲方）与第二加油站（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其中载明：自2013年6月14日至2014年6月13日，由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10万元，月利率按百分之二十计算；乙方还款计划如下：2014年6月13日一次性归还本金10万元；乙方还息计划如下：每月14日还息。该借款协议上加盖了第二加油站的印章。当天杜先果又与第二加油站签订了借款金额为10万元、30万元的借款协议，其他内容与上述借款协议相同。同日杜先果借用张立芳的银行卡向卢俊锐转账30万元。庭审中，张立芳出庭作证，证明杜先果借用自己的银行账户，上述资金往来均是杜先果的资金，与自己无关。在（2019）冀0503民初313号原告王建军诉被告长城石化、第二加油站民间借贷案件中，王建军曾将借款本金汇至卢俊锐账号内，卢俊锐又汇至杨建涛账号内。杨建涛分别于2013年7月14日、8月15日、9月13日、10月14日、11月14日、12月16日、2014年1月14日、4月14日、5月13日、6月13日、7月15日、12月16日向张立芳分别转账1万元，杨建涛2014年3月18日向张立芳转账2万元，原告陈述这2万元是2013年6月14日50万元借款利息加上2014年3月8日4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3年9月5日，原告杜先果（甲方）与第二加油站（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其中载明：自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4日，由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20万元，月利息按百分之二十计算；乙方还款计划如下：2014年9月4日一次性归还本金20万元整；乙方还息计划如下：每月4日还息。该借款协议上加盖了第二加油站的印章。同日张立芳向杨建涛转账20万元。杨建涛分别于2014年4月4日、6月4日、7月5日、8月7日向张立芳转账4000元。2014年3月8日原告杜先果（甲方）与第二加油站（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其中载明：自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8日，由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40万元整，月利息按百分之二十五计算；乙方还款计划如下：2015年3月8日一次性归还本金40万元整；乙方还息计划如下：每月8日还息。该借款协议上加盖了第二加油站的印章。张立芳于2013年3月8日向杨建涛转账20万元，原告陈述2014年3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实际上是2013年3月8日的借款协议到期后续签产生的，故实际的借款发生时间为2013年3月8日。杨建涛分别于2013年4月7日、5月7日、6月8日、7月9日、8月8日、9月9日、11月7日、12月9日、2014年1月8日、4月8日、5月8日、6月9日、7月9日、8月8日分别向张立芳转账1万元。原告杜先果（甲方）与第二加油站（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其中载明：自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2日，由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10万元整，月利率按百分之二计算；乙方还款计划如下：2015年4月2日一次性归还本金10万元整；乙方还息计划如下：每季度月末还息。该借款协议上加盖了第二加油站的印章。杨建涛于2014年7月31日向张立芳转账2000元，2014年9月6日向张立芳转账6000元，原告陈述是一次性支付了该10万元借款产生的3个月利息。原告称上述借款协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月利率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二十五属于笔误，应该是百分之二，百分之二点五。杨建涛2013年10月8日向张立芳转账14000元，原告陈述这14000元是2013年3月8日40万元的借款利息加上2013年9月5日20万元的借款利息。杨建涛2014年5月6日向张立芳转账6000元，原告陈述是2013年9月5日20万元借款利息加上2014年4月2日10万元的借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第二加油站认可杨建涛曾经是其雇佣人员，杨建涛持有该加油站的印章并在借款协议上盖章，原告有理由相信杨建涛有代理权，杨建涛的代理行为有效，第二加油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二加油站系被告长城石化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现第二加油站已经注销，故第二加油站应承担的义务由长城石化承担。原告提交了借款协议，也提交了其分别向卢俊锐、杨建涛转账7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虽然与本案主张的借款本金有差距，但从杨建涛支付利息的日期和数额，可以佐证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本金数额总计为120万元，故本院认为原告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长城石化应当偿还原告的借款和利息。双方约定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杨建涛已经按照约定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底，因此被告长城石化应当继续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邢台市长城石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杜先果借款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0万元为本金，期限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杜先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00元由被告邢台市长城石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建涛曾经是邢台市长城石化有限公司第二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其持有该加油站的印章并在借款协议上盖章，被上诉人杜先果有理由相信杨建涛有代理权，杨建涛的代理行为有效，邢台市长城石化有限公司第二加油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借款金额，杜先果与邢台市长城石化有限公司第二加油站签订的多份借款协议，合计总借款金额为120万元，银行转账记录虽与借款协议约定的数额有差距，但从杨建涛支付利息的日期和数额，可以佐证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本金数额总计为12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为杜先果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长城石化应当偿还其借款和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邢台市长城石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邢台市长城石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勤耕 审判员  郑延铎 审判员  田建兴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尚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