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绍英，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小宏，曾用名柳小红，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湖北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庆兵，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胜，湖北仁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绍英、柳小宏因与被上诉人袁庆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绍英、柳小宏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1.高绍英在本金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2.驳回对柳小宏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袁庆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袁庆兵以放贷为常业，借贷合同无效。通过袁庆兵的诉状和提交的证据看，仅从2017年2月开始，袁庆兵向高绍英借款超过15笔，而且月息达到6%，袁庆兵明显是以放贷为常业，借货合同依法无效，高绍英只应在本金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关于“高绍英没有请求袁庆兵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与“高绍英、柳小宏辩称袁庆兵以放贷为业，借款合同无效，收取的利息应充当本金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的表述自相矛盾；虽然，高绍英、柳小宏的观点没有被一审认可，但可以看出高绍英并没有放弃利息应该冲抵本金这一要求，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权利。二、一审判决对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财产认定有误。1.一审判决柳小宏在孝感市××明珠阳光××室、××区××层房屋一半价值的范围内承担责任错误。柳小宏和高绍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住房两套，一套为孝感市园北路惠民B区201号2层房屋和孝感市湖明珠阳光宅15号14层1402室，柳小宏和高绍英离婚时每人分得一套，即：柳小宏和其子住孝感市湖明珠阳光宅15号14层1402室，高绍英分得孝感市园北路惠民B区201号2层房屋。高绍英变卖了孝感市园北路惠民B区201号2层房屋，柳小宏提交有关出卖房屋的合同、卖房款转给高绍英的证据，且该款还偿还了袁庆兵的部分债务。一审判决柳小宏在孝感市××明珠阳光××室、××区××层房屋一半价值的范围内承担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柳小宏在长征二路东段房屋一半价值的范围内承担责任错误。根据袁庆兵提供的不动产信息可以看出，长征二路东段1栋1层107室、1栋2层204室房屋处于抵押状态，抵押贷款5000000元。柳小宏和高绍英离婚时将上述两套房屋分给柳小宏，并由柳小宏承担偿还上述两套房屋抵押贷款的责任。高绍英没有承担债务，也没有分得上述财产，既不是隐匿财产也不是规避债务转移财产，如果贷款不能及时清偿，上述资产就要用于抵偿贷款，是无任何价值的。一审判决柳小宏在长征二路东段房屋一半价值的范围内承担责任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支持高绍英、柳小宏的上诉请求。袁庆兵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高绍英、柳小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一、高绍英、柳小宏认为袁庆兵以放贷为常业、借贷合同无效，系主观臆断，认识片面，并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袁庆兵有正常从事的行业和职业，总的来说在从事建筑行业:袁庆兵自己开办有一家孝感市鑫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常承揽一些建设工程或建筑劳务;另一方面也在语墨建设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兼职。2.袁庆兵出借资金之前或出借期间，收入还算可以，出借的资金是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此有袁庆兵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袁庆兵收到多个项目部银行转账支付的工程款或劳务费累积多达1756000元。3.袁庆兵并不是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提供资金，而是袁庆兵及妻子李琴系通过熟人介绍与高绍英认识并逐渐熟识起来后，从而逐渐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袁庆兵近一两年以来在孝感地区法院系统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仅此一件。同时，也并没有任何暴力催债的行为。4.袁庆兵应高绍英的请求而出借借款，跨度有一年时间，在这一年期间中，借还资金表现方式为滚动式的借还，而并非是一直连续性的出借，有借无还的状态；再者，一年多时间，滚动式的借贷17笔还算正常，并无不妥。5.出借人有赚取一定的利息的想法亦实属正常。本案中，尽管利息约定有些高，但判定时是可以调整的，对超过月息3%的部分不予支持，可冲抵本金，已经归还支付的部分可以支持月息3%，未付部分的利息可支持月息2%，即年息24%。6.关于高绍英“利息冲抵本金”的主张，双方借贷期间一年多，袁庆兵出借资金1695600元，上诉人高绍英共还款725812元(其中包括袁庆兵自认的351020元)，按正常还款“先息后本”顺序，余款本金会远远大于700000元，假设还款725812元是还的本金，那么，余款本金也为969788元，也远远大于700000元。其已偿还的利息部分远没有达到月利率3%(即月息3分)的程度。高绍英无另行主张返还或冲抵本金的事实基础。高绍英的该上诉辩称利息冲抵本金的要求，此时已无法律评判意义。故，本案中，不能仅以借款超过15笔和月息约定6%就断然认定袁庆兵以放贷为常业而借贷合同无效，否则，这种认识是片面的，没有运用辩证法来看待问题。二、案涉查明的四套房屋系高绍英、柳小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高绍英对该四套房屋有一半的财产权，该一半财产系高绍英的责任财产，以该财产偿还其所负债务，符合一般的社会认知和法律规定及法律精神。结合上述四套房屋中三套均在上诉人柳小宏名下及一套已被其售卖的现实状态，柳小宏应在该四套房屋一半价值的范围内对高绍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绍英、柳小宏的上诉理由二亦不能成立。1.诸如“柳小宏和高绍英离婚时每人分得一套(住房)”等诉称，均无证据证实，无事实依据。从高绍英、柳小宏对四套房屋的安排中可以看出，其二人行为实属人为故意规避、逃避履行高绍英所负债务的行为。如下几个方面可以得到证实或质询:第一，其二人有四套登记房，负债人为女方，房产都登记在男方名下;第二，高绍英在一审中回答袁庆兵的提问时说书面离婚协议仅此一份，再无其他的夫妻财产分割协议，现上诉中又说高绍英分得一套园北路的房子，说法前后矛盾；第三，高绍英、柳小宏办理离婚财产分割正处于袁庆兵向其两者主张还款之后不久，具有明显的逃避债务举动;第四，高绍英、柳小宏处理四套房的方案不符合一般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常理；第五，从其离婚协议中关于共同债务处理的文字表述上来看，可以推论出柳小宏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存在是“应当知道的”。2.高绍英、柳小宏上诉理由2中所述该商铺存有4000000元的抵押债务，无事实依据。其所述高绍英、柳小宏在离婚时将该资产和该债务均分给柳小宏，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抵押额度是最高额抵押，并非一定存在那么多债务，即使有，在袁庆兵索债后新设立的贷款债务不具有对抗效力。同时，有极不符合常理的地方:第一，既然该长征二路房屋设定抵押状态，按高绍英、柳小宏所述有贷款债务4000000元，离婚协议上却表述为无共同债权债务；第二，商铺抵押债务应是高绍英、柳小宏共同签字设定抵押。故高绍英、柳小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庆兵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高绍英、柳小宏连带偿还下欠袁庆兵借款本金54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540000元月利率3%，自2017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2.判令高绍英、柳小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2016年，高绍英通过同事陈小华介绍与袁庆兵的妻子李琴认识，成为朋友。2016年4月13日，袁庆兵自然人独资注册成立孝感市鑫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事建筑劳务服务。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高绍英向袁庆兵及李琴累计借款合计1695600元（共转账20笔、现金1笔）。其借款具体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前在李琴手中现金借款30000元；2月16日李琴转账50000元，袁庆兵转账47000元；3月20日李琴转账50000元；（以下均为袁庆兵转账）5月1日转账49100元；5月22日转账116400元；7月9日转账97000元；7月22日转账95200（50000+45200）元；10月11日转账77000元；11月3日转账111000（71000+40000）元；11月27日转账200000元；11月28日转账73900元；12月27日转账141000元；2018年1月21日转账95000元；1月22日转账175000元；2月10转账280000（130000+150000）元，2月12日转账60000元；2月14日转账98000元。上述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6分采取每月或者按天给付的方式多次转换借条滚动式结算。自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15日，高绍英共计还款725812元（根据高绍英提交还款明细及袁庆兵提交的清单累计），其中包括2018年2月13日二次给付6500元和15日一次给付6500元（共计19500元）。2018年2月11日，双方结算借款本金为700000元，返还90000元后，在2018年3月20日结算时，高绍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袁庆兵现金陆拾壹万元正，￥610000，借支人高绍英，2018年2月11日”。此后，高绍英还款70000元，尚欠540000元未还，以致成讼。诉讼中，2019年除夕高绍英还款1000元。另查明，1994年8月，高绍英与柳小宏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有：1.2007年购买的位于孝感市园北路惠民B区201号2层、建筑面积为109.754平米、所有权证证号为孝房字第××号房屋，该房屋登记在柳小宏名下，由柳小宏于2018年4月20日以550000元价格出卖。2.2013年12月6日购买的位于孝感市××路××室建筑面积66.65平米的商铺，该商铺登记在柳小宏名下。3.2013年12月6日购买的位于孝感市××路××室建筑面积367.91平米的商铺，该商铺登记在柳小宏名下。4.2015年11月16日购买的位于孝感市天仙路××明珠阳光××层××室房屋，建筑面积148.65平米，该房屋登记在高绍英、柳小宏名下，2018年6月29日转移登记至柳小宏名下。2018年3月1日，高绍英与柳小宏离婚，离婚协议的内容为：一、财产协议男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有房产位于孝感市××明珠阳光××室归男方所有。三、债权债务协议男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一审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高绍英向袁庆兵借款的事实有高绍英出具的借条、袁庆兵的转账凭证为证，结合双方的陈述，能够认定540000元的借贷关系成立，高绍英认为应将2019年还款1000元从本金中扣除，因高绍英出具的610000元借条上没有对利息的约定，故还款1000元可以从540000元中扣除，一审确定借款本金为539000元。关于利息问题。袁庆兵与高绍英610000元的借条上没有利息的约定，且在高绍英还款70000元后，袁庆兵主张借款为540000元也没有先扣息再还本结算，故对其主张按月息2%支付至清偿日止的利息请求，一审未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高绍英应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2018年8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按月息6分支付利息，高绍英已按约定月息6分支付2018年2月前的利息，违反了上述规定，但高绍英没有请求袁庆兵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关于柳小宏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柳小宏没有在借条凭据上签字，亦拒绝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且袁庆兵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高绍英、柳小宏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其关于柳小宏应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未予支持。高绍英2018年2月13日后还款19500元，发生在700000元（2018年2月11日）借条之后，高绍英还款90000元，双方结算借条610000元（2018年3月20日）形成之前，结合此前双方借款按照月息6分支付的约定，即便按照月息3分支付一个月也应当支付利息21000（700000×3%×1）元，何况此间结算时间有40天，还款19500元应视为支付的利息。故对高绍英辩称应当在540000元的本金中扣除19500元的辩解，一审未予采信。高绍英、柳小宏辩称袁庆兵以放贷为常业，借款合同无效，收取的利息应当充当本金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亦未予采信。高绍英、柳小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2套住房、2套门面房共4套房屋，其中三套登记在柳小宏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四套房屋系高绍英、柳小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有一半系高绍英的责任财产，柳小宏应在该四套房屋一半价值的范围内对高绍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遂判决：一、高绍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袁庆兵借款本金539000元；二、高绍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庆兵以53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柳小宏在夫妻共有的4套房屋即孝感市园北路惠民B区201号2层、孝感市××路××室、孝感市××路××室、孝感市天仙路××明珠阳光××层××室一半价值的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高绍英、柳小宏承担。二审中，柳小宏、袁庆兵未提交证据；高绍英向本院提交2018.2.11高绍英与袁庆兵第一次结算共700000元的条据两张，其中一张条据注明500000元组子、100000元分期付息，拟证明：其借款为高利贷的形式。因为“组子”是孝感市黑话，类似于银行还款的等额本息，要求高绍英每天都要还一部分。结合高绍英的实际还款流水，案涉借款不属于正常借款，而属于高利贷。袁庆兵质证认为：1.该两份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2.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该借款是高绍英所写，不是袁庆兵所写。3.所谓“组子”的话，袁庆兵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柳小宏质证认为：对高绍英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高绍英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1.该两份证据是高绍英自己书写的欠条，袁庆兵认为：这两张条据是高绍英提交的，不是袁庆兵的提交的；高绍英认为是“这两张条据是最开始上法院的时候，袁庆兵拿材料出来的时候，我复印的”，故本院认为高绍英未能证明该两张欠条的真实性。2.所谓“组子”的含义，高绍英认为“因为‘组子’是孝感市黑话，类似于银行还款的等额本息，要求高绍英每天都要还一部分”证明该借款是高利贷证据不足，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焦点，一、本案债务是否为“高利贷”；二、一审判决以房屋价值承担连带责任是否超出了袁庆兵“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三、案涉借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高绍英向袁庆兵借款的事实有高绍英出具的借条、袁庆兵的转账凭证为证，结合双方的陈述，能够认定540000元的借贷关系成立，有效。高绍英认为应将2019年还款1000元从本金中扣除，因高绍英出具的610000元借条上没有对利息的约定，故还款1000元可以从540000元中扣除。本院确定借款本金为539000元。一、本案债务认定为“赌博债”、“高利贷”证据不足。本案中，高绍英本人的陈述，认为该债务是赌博债形成的高利贷。但高绍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是赌博债。高绍英提交了“2018年2月11日高绍英与袁庆兵第一次结算共700000元的条据两张，其中一张条据注明500000元组子、100000元分期付息”中的“组子”，尚不足以证明案涉债务是赌博债。根据本案一、二审认定的事实，高绍英向袁庆兵及李琴累计借款合计1695600元，高绍英共计还款725812元，双方结算借款本金为700000元。还款总额加上结算后形成的借款共计1425812元，远低于借款合计1695600元。故认定案涉债务是赌博债、高利贷证据不足。二、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袁庆兵“关于柳小宏应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适用了法律，本院予以确认。袁庆兵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高绍英、柳小宏连带偿还下欠袁庆兵借款本金540000元及逾期利息”，没有请求高绍英“以房抵款”或者“卖房还钱”，更没有要求直接分割高绍英、柳小宏婚前的共同财产。一审判决“柳小宏在夫妻共有的4套房屋一半价值的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超出了袁庆兵一审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撤销。三、因本案高绍英、柳小宏抗辩认为“袁庆兵以放贷为常业，借款合同无效”，故本案确认“逾期还款之日”应为确认合同有效之时。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高绍英应按年利率6%支付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判决“高绍英应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2018年8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高绍英、柳小宏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高绍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袁庆兵借款本金539000元；二、变更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高绍英支付袁庆兵借款利息（以539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自本判决生效后次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三、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袁庆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高绍英、柳小宏承担4600元，袁庆兵承担4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绍英、柳小宏承担4600元，袁庆兵承担4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艳乐附：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