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528号原告：宁波杉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日丽中路777号（杉杉大厦）801室。法定代表人：庄巍，董事长兼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先彩，陕西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陕西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聚仁缘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大街101号1、2、3号楼北京百荣世贸商城市场1B178号。法定代表人：李艳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可，北京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胤丞，北京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猴王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地德圣中心8幢411室。法定代表人：谢作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佰刚，北京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香港杉杉集团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葵涌路26-38号豪华工业大厦23层B07室。法定代表人：李求统。原告宁波杉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杉杉公司）与被告北京聚仁缘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仁缘公司）、杭州猴王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猴王公司）、香港杉杉集团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杉杉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杉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先彩、赵丹，被告聚仁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可、朱胤丞，被告杭州猴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佰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香港杉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波杉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在中国大陆停止涉案因使用“香港杉杉集团服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对原告构成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香港杉杉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杉杉”字样；3.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5万元及公证费5000元、律师费20万元，以上共计30万元；4.判令三被告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道歉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公告费。事实和理由：杉杉创始于1989年，历经近30年发展，形成了以服装为支柱产业的大型企业集群，下属三家上市公司、7个海外事务公司、18个产品开发公司、22个品牌公司，并拥有遍布全国150多个分公司，资产总额超过200亿元。杉杉服装1994年被评为“中国十大名牌服装”，1995年荣获优等品称号，1997年、1998年在全国第一、二届服装设计博览会上荣获中国男装十大品牌之首，1998年名列同类商品市场综合占有率第一位，1999年名列全国市场销量第一，同年“杉杉”商标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00年成为中国首家通过环保认证的服装品牌，2002年、2004年被中国服装协会男装专业委员会和国家服装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评为优等品，2005-2008年被认定为产品质量国家免检产品，2008年荣获“顶级西装品牌”“顶级穿着品牌”称号，2014年原告被授予中国职业装领军企业。“杉杉品牌”是中国名牌、中国驰名商标、国家质量免检产品，也是中国西服行业标准制定的参与者。原告于1992年12月14日注册成立，1996年上市，是中国服装界的第一家上市公司，系第1064765号、第9596785号等商标的注册人。2017年8月，原告发现被告聚仁缘公司在其经营的北京市东城区百荣世贸商城B座东一层B区17道1B178号“香港杉杉集团”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所销售的服装（以下简称涉案服装）内衬中显示“香港杉杉集团服饰有限公司”，其中使用了“杉杉”字样，该产品系由香港杉杉公司授权杭州猴王公司生产。原告认为，“杉杉”字号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已与原告建立了对应关系，应当受到保护。杭州猴王公司生产、聚仁缘公司销售带有“杉杉”字样的涉案服装，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与此同时，香港杉杉公司擅自将原告的“杉杉”字号注册为企业字号，并授权杭州猴王公司使用该字号生产涉案服装，亦构成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原告已为杉杉品牌投入大量财力，使品牌影响力巨大的情况下，三被告搭顺车、傍名牌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并损害了原告的商誉，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聚仁缘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服装确系其销售，但该行为不适用“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其主体不适格。2、涉案服装系聚仁缘公司从杭州猴王公司经销商处进货，以每件220元的价格购进两件，销售价格为每件280元。聚仁缘公司在进货时获得了加盖杭州猴王公司公章的销售授权书及商标注册证，核实了涉案服装上的第7004728号“”商标情况，该商标注册人为广州新通国际商标代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将商标许可给香港杉杉公司，香港杉杉公司又将该商标许可杭州猴王公司使用，故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聚仁缘公司已于2017年9月将另一件购进的商品退货给了杭州猴王公司经销商处。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没有依据，聚仁缘公司已经在（2018）京0101民初14667号案件中就律师费进行了赔偿，原告不应重复主张。被告杭州猴王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杭州猴王公司并非涉案服装的生产商、销售商或代理商，涉案服装上标注香港杉杉公司与其无关。其与第7004728号“”商标无关，对该商标不享有任何权利，从未从香港杉杉公司获得授权，也未曾将该商标授权给聚仁缘公司使用，未向聚仁缘公司出具过销售授权书。2、即便涉案服装与其有关，服装上标注香港杉杉公司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3、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没有依据。另，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亦缺乏依据，聚仁缘公司已经在（2018）京0101民初14667号案件中就律师费进行了赔偿，原告不应重复主张。被告香港杉杉公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与原告主张权利相关的事实原告宁波杉杉公司成立于1992年12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服装、针织品、皮革制品的批发、零售；服装、针织品、皮革制品、锂离子电池材料的制造、加工等。2019年9月24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就杉杉品牌运营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聚仁缘服饰有限公司、杭州猴王服饰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案作出（2018）京0101民初14667号判决，查明事实包括：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核准，宁波杉杉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取得第1064765号“杉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服装、皮衣、鞋、帽、围巾、手套、领带、服装带、裤，有效期自1997年7月28日至2007年7月27日。后经续展，该商标有效期至2027年7月27日。2016年5月20日，宁波杉杉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宁波杉杉股份有限公司是“杉杉”（核定使用商品类别第25类，商标注册证号为第1064765号）注册商标的法定所有者。兹授权杉杉品牌运营股份有限公司独占性使用“杉杉”注册商标。杉杉品牌运营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在中国境内使用该注册商标进行服装、茄克等产品的开发、生产、经营及再授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4月20日。后经续签上述《授权书》，上述授权期限延续至2027年7月27日。“杉杉”品牌曾获得多项荣誉，例如：1999年12月29日，宁波杉杉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服装商品上的“杉杉”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0年3月，宁波杉杉服装有限公司获得2009年度“杉杉”牌男西装同类产品市场综合占有率前三位荣誉证书。2011年10月20日，宁波杉杉服装品牌经营有限公司“杉杉”牌衬衫、茄克衫在2011年行业检测中荣获优等品。1994年3月，宁波杉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杉杉”牌服装在1994年全国服装市场调查中被公认为“中国十大名牌服装”之一。1994年4月，宁波杉杉股份有限公司所产“杉杉”牌西装在首届中国十大名牌西装、十大名牌衬衫市场确认活动中荣获中国十大名牌西装称号。杉杉品牌的全国门店数量2014年为977家，2015年为985家，2016年为901家。杉杉服装的营业总收入2015年为5.8亿元，2016年为5.2亿元，2017年为6.7亿元。2019年3月1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及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公证人员一起来到杉杉品牌运营股份有限公司，在该公司财务部办公室取出2016年度、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部分发票簿、杂志及宣传册原件进行复印。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就上述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出具了（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183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内容显示杉杉品牌运营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至2018年支出数千万元在全国媒体上为“杉杉”品牌服装投放大量广告。二、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被告聚仁缘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服装鞋帽、针纺织品，服装加工等。被告杭州猴王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1日，经营范围包括批发、零售：服装、皮鞋、皮具、日用百货、床上用品。被告香港杉杉公司于2008年4月28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原名英国雅格狮丹时装（国际）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22日变更为现名。2017年8月2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及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一起来到北京市东城区百荣世贸商城B座东一层B区17道1B178号的一家商铺（以下简称“该商铺”，该商铺入口处上方标有“香港杉杉集团”“定做工服”“1B178”等字样的标识）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过程如下：来到该商铺，由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购买了一件西服上装，并取得了银行刷卡单、销售小票（载明17年8月23日，品名为008上衣，单价为280元）、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服装，金额为280元，销售方为聚仁缘公司）及名片（正面显示：李艳龙，地址：北京市百荣世贸商城一期一层B区17通道178号及电话；背面显示：精品工服职业服装衬衫领带批发零售等）各一张。原告委托代理人使用经公证人员检查清洁的照相设备对该商铺的入口处、所购西装的外观、标识牌及上述票据进行了拍照后，由公证人员对上述西装进行了加封后交由申请人保存，并对现场取得的票据进行了复印，拍照后的内容经打印取得照片十二张。照片显示该商铺门头及名片上标有“香港杉杉集团”字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256号公证书。经勘验，上述封存的服装在内衬缝制的标签上显示“”标识及“商标被许可人：香港杉杉集团服饰有限公司”，服装所附的黄色吊牌正面显示“品牌：，品名：西服套装”，背面显示“”标识及“中国总代理：杭州猴王服饰有限公司，地址：西湖区龙坞镇长埭村”字样。原告主张上述服装内衬标签上的“香港杉杉集团服饰有限公司”标识中含有“杉杉”字样，与其字号相同。因上述标签中显示香港杉杉公司名称，服装吊牌上印有“中国总代理：杭州猴王服饰有限公司”，故杭州猴王公司系经香港杉杉公司授权使用其企业名称生产该服装。被告聚仁缘公司为证明其销售的涉案服装有合法来源，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提交了以下证据：1、编号为0003910的进货单，显示：皮尔卡丹、杉杉、傲博尔、泉仕，地址：北京市大红门服装商贸城半地层南区D1248号，客户：李艳龙，日期为2017年7月24日，杨顺华，其中包含“货号为008，数量为2，单价为220”的商品。2、第7004728号“”商标注册证复印件，显示：该商标的核定使用类别为第25类服装、鞋、帽子等商品，注册人为广州新通国际商标代理有限公司，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7日。3、两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申请书复印件，第一份显示：许可人为广州新通国际商标代理有限公司，被许可人为香港杉杉公司，许可商标为第7004728号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生效日期为2011年3月8日，许可使用合同终止日期为2020年8月26日。第二份显示：许可人为香港杉杉公司，被许可人为杭州猴王公司，许可商标为第7004728号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生效日期为2011年3月8日，许可使用合同终止日期为2020年8月26日。4、香港杉杉公司（授权）销售授权书复印件，显示：兹有杭州猴王公司总代理的“”品牌服饰系列（注册证号7004728）。现特授权××先生（女士）在××省××市（县）商场为本品牌的销售商。有效期自2017年6月9日至2028年6月9日。落款处为杭州猴王公司（总代理），并盖有该公司公章。5、杭州猴王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6、显示“产品名称为面料，受检单位为杭州猴王公司”的检验报告复印件。7、公司更改名称证书复印件，显示英国雅格狮丹时装（国际）有限公司2011年2月22日更名为香港杉杉公司。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杭州猴王公司仅认可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第7004728号“”商标于2010年8月28日经核准注册取得，注册人为广州新通国际商标代理有限公司，核定使用类别为第25类服装、鞋、帽子等商品，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7日。该商标于2011年4月20日经核准转让至瑞安市狮王服饰店（该店经营者为谢作针）。2012年8月27日，国家商标局出具《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对瑞安市狮王服饰店2011年11月23日报送的许可香港杉杉公司使用第7004728号注册商标的使用许可合同予以备案，许可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20年8月27日。另查一，2018年1月1日，杉杉品牌运营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陕西同泰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书》，载明甲方聘请乙方就甲方独占使用的“杉杉”商标维权项目提供专项法律服务，乙方指派易先彩律师担任专项法律顾问，对香港杉杉集团服饰有限公司及影子公司采取专项打击法律措施，法律服务费共计6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法律服务费中的20万元（每家影子公司10万元），上述案件生效判决书下发之日，且有关执法部门能凭此顺利清理完毕上述两家影子公司5家店铺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每件20万元。2018年1月4日，杉杉品牌运营股份有限公司向陕西同泰律师事务所开具法律服务费发票，载明金额为20万元。另查二，原告为证明其为（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1833号支出公证费5000元，提交了杉杉品牌运营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3月25日向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支付证据保全公证费5000元的发票一张。另查三，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法于2019年11月12日刊登公告向被告香港杉杉公司送达了起诉书、开庭传票等材料，被告香港杉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支付了公告费。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判决书、公证书、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书、发票，被告聚仁缘公司提交的进货单、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申请书复印件、销售授权书复印件、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检验报告复印件、证书复印件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香港杉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2017年11月4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自2018年1月1日施行（以下简称2018年《反不正当竞争法》），于2019年4月23日修改决定施行（以下简称2019年《反不正当竞争法》）。鉴于本案三被告关于涉案服装的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在2018年1月1日前，且无证据证明该行为持续到2018年1月1日后，故该行为应适用自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关于被告香港杉杉公司将“杉杉”注册为字号在企业名称中使用的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鉴于该企业名称未发生变更，持续至2019年4月23日后，故该行为应适用2019年《反不正当竞争法》。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旨在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倘若经营者以不正当的方式与竞争对手或其他经营者争夺交易机会，损害其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受损害的经营者即有权通过该法寻求救济。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原告及被告聚仁缘公司、杭州猴王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与服装行业相关，涉案服装上显示香港杉杉公司名称，原告与三被告在业务范围上存在交叉重合，且一方的不当行为可能将会妨碍另一方的正当经营活动并损害其合法权益，故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具有竞争关系，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等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本案中，宁波杉杉公司成立于1992年12月14日，成立之初即将“杉杉”作为其企业字号，通过长期经营和广泛宣传，“杉杉”服装获得了中国十大名牌服装等多项荣誉，市场综合占有率在同类产品中位居前列，宁波杉杉公司使用在服装商品上的“杉杉”注册商标早在1999年12月即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该商标与宁波杉杉公司的“杉杉”字号完全重合，其商标与字号同时标识市场主体的功能相得益彰并呈叠加效应，进一步促进了“杉杉”字号知名度的提升，故“杉杉”作为宁波杉杉公司的字号已为服装行业相关公众广泛认知，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具有识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意义，应当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关于原告主张香港杉杉公司将“杉杉”注册为字号构成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香港杉杉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香港特别行政区与内地目前分属两个法域，该注册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应由香港特别行政区相关部门进行审查，故原告请求判令香港杉杉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并在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杉杉”字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然而，尽管香港杉杉公司的企业名称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获得注册，但其在内地从事经营活动应当遵守内地的法律法规，若其对企业名称的使用与他人在先的企业名称发生冲突，则其行为仍可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原告主张杭州猴王公司及香港杉杉公司在涉案服装上使用“杉杉”构成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已查明事实，聚仁缘公司销售的涉案服装上标注有“商标被认可人：香港杉杉公司”“中国总代理：杭州猴王公司”及地址信息，并未标明生产厂家，对于消费者来说难以区分香港杉杉公司与杭州猴王公司的具体分工，完全有理由相信涉案服装系由两公司共同生产，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香港杉杉公司与杭州猴王公司系该服装的生产者。杭州猴王公司虽辩称其与涉案服装无关，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系有人冒用其名义从事相关经营活动，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涉案服装上使用了“香港杉杉集团服饰有限公司”字样，虽产品上标有第7004728号“”商标，香港杉杉公司确系商标被许可人，但该商标许可人瑞安市狮王服饰店的经营者与杭州猴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谢作针，现无证据证明香港杉杉公司已经建立了较高的商誉，或在涉案服装的显著部位以商标被许可人形式突出标注“香港杉杉集团服饰有限公司”的必要性。在原告的“杉杉”字号已经广泛使用并为公众普遍知悉的情况下，作为同行业竞争者，杭州猴王公司及进入内地市场的香港杉杉公司对该字号的知名度应是明知的，仍在涉案服装的显著部位使用含有“杉杉”字号的香港杉杉公司名称，该行为显然具有攀附“杉杉”字号商誉的故意，易使消费者的注意力集中于“杉杉”二字，从而误认为香港杉杉公司为原告的关联企业，涉案服装系原告生产或授权生产，故原告的上述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杭州猴王公司与香港杉杉公司应对该行为共同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聚仁缘公司销售带有“杉杉”字样的涉案服装构成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聚仁缘公司称其所售服装具有合法来源，虽提供了进货单据，但不能证明所列商品与涉案服装的关联性，亦未提交其他相关有效证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原告的“杉杉”字号已经广泛使用并为公众普遍知悉，作为专门从事服装行业的公司，聚仁缘公司在经营中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销售了涉案侵权服装，况且其认可涉案店铺销售的服装包含香港杉杉品牌外的其他品牌，仍在店铺门头及名片上标有“香港杉杉集团”字样，该销售行为显然具有攀附“杉杉”字号商誉的故意，故原告的上述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聚仁缘公司应对其销售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现原告无证据证明三被告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聚仁缘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辩称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该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损失，亦未证明被告因该行为所获利益，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字号的知名度、被告涉案行为的性质、具体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及律师费，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及必要性原则酌情确定。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因本案不涉及人身权，且无证据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对原告的商誉造成了损害，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１９９３年１２月１日施行）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猴王服饰有限公司、香港杉杉集团服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北京聚仁缘服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涉案服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杭州猴王服饰有限公司、香港杉杉集团服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宁波杉杉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0000元及合理支出30000元；四、被告北京聚仁缘服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宁波杉杉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五、驳回原告宁波杉杉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杭州猴王服饰有限公司、香港杉杉集团服饰有限公司及北京聚仁缘服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宁波杉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00（已交纳）；被告杭州猴王服饰有限公司、香港杉杉集团服饰有限公司、北京聚仁缘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被告香港杉杉集团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宁波杉杉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杭州猴王服饰有限公司、北京聚仁缘服饰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香港杉杉集团服饰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高 翡审 判 员  刘世红审 判 员  刘虹蕴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齐 琛书 记 员  赵鑫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