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至2020年12月29日止，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左琦、刘云双，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鲁0181刑初8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认定，2017年5月18日23时许，韩某甲驾驶登记在被告人马某某妻子王某某名下的一辆奥迪A5轿车，沿济南市章丘区明水白云路由北向南行驶，在向东转弯时，右前部撞到高某驾驶的捷达轿车的左后部，导致高某车辆后保险杠左侧损坏。事故发生后，双方下车协商期间，宋某某驾驶的一辆斯巴鲁越野车又追尾处于停止状态的奥迪A5轿车，在韩某甲与宋某某协商赔偿问题过程中，高某弃车离开事故现场。马某某闻讯赶至现场后未找到高某，为泄愤用脚踹高某的捷达车，致右车门凹陷，后马某某擅自将捷达轿车拖至其经营的明水福安路边的丽豪宾馆门口，直至2017年7月7日章丘区交警大队出面将车提走。在此期间，马某某为向高某索要其单方主张的高额赔偿，多次采取发短信、在丽豪宾馆门口拉横幅等手段对高某进行辱骂，并拍摄带有辱骂内容的视频通过微信朋友圈在信息网络传播，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19年2月2日，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韩某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证明：范某甲报案称，因交通事故，马某某强行将其捷达轿车扣走，通过威胁、辱骂、恐吓等手段索要5万元现金，涉嫌敲诈勒索，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4日受案。2.到案记录：2019年3月1日9时许，民警电话通知马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马某某自行到案。3.证人范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8日23时30分许，其丈夫高某驾驶其家的灰色捷达轿车，在济南市章丘区铁道北路与白云路路口被另外一辆白色车撞了，当时对方车撞在其家车的左后侧。撞车后，对方骂高某，并要求高某拿5万元处理这个事情，其间，对方一个男子接了个电话，电话那边说“先揍他一顿”，高某听了挺害怕，和对方商量走保险处理，随后对方的车被另一辆车追尾，他们在处理后面这个事故时，高某看见那两个男子中的一个从车上拿东西，另一个人将那辆车的司机往下拖，高某害怕了，就躲进南边的绿化带里，躲到天亮才回家。2017年5月19日6时许，其到现场查看时，发现现场没有车了，当时以为被交警拖走了，于是打了122，交警队说没有这个事故。回到家后，其丈夫的手机接了个电话，对方男子自称姓马，称车在他手里，让拿5万元提车。后来不长时间，其公公高某甲给高某打电话说，有人到绣惠大夫村的老家找，说高某开车撞人了，让赶紧拿钱处理。高某找了一个姓娄的朋友打听了一下，说对方叫马某某。当天下午，其父亲范某乙给其打电话，说上午有人到其家中，说其开车撞人了，让拿钱处理。其和高某害怕对方纠缠不放，于是让姓娄的找人调解一下这个事，对方说少了5万元不行。2017年5月20日，其到明水第一派出所报警，民警答应帮着找车。2017年5月23日下午，孙警官说找到车了，让其到派出所处理，其到派出所后见到马某某，马某某要5万元，因对方车撞了其家的车，其主张各自修车，马某某不同意，并守着民警对其辱骂。孙警官说这是交通事故，让去交警队处理。其当时想接着去交警队，出门后看到派出所门口有人等着其，其不敢出去，于是叫人将其接走。后来，马某某多次发辱骂短信，还领着人到大汉塔机找高某。2017年7月7日，交警队强行从马某某处将车要回，停放在丰年停车场。当天下午，其到停车场，发现车的前保险杆中部凹陷，右侧有多处凹陷，后备箱左侧凹陷，行车记录仪也不见了。马某某给其丈夫发威胁恐吓信息，在网上发布视频损坏其家人名誉，还把一条骂高某的横幅贴在其车上，马某某辱骂高某的视频在网上传播很广，其亲戚朋友和绣惠老家的人都知道了。高某开得是一辆灰色的捷达轿车，车牌号为鲁AF7E21，车主登记的是其本人，这辆车是2016年10月或11月底购买的。4.证人范某乙的证言证明：范某甲系其女儿，高某系其女婿。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其妻子领着一个男子到其家中，这个男子长得有点壮，寸头，大约30岁，进门就说：范某甲的车撞人跑了，人在医院，挺厉害，得要钱。其说范某甲不会开车，那个男子说：车上有牌子，也有她电话。其说：有可能是其女婿开的，也可能是别人开的。那个男子说：那个人跑了，没见着人。其说：你得找范某甲，她嫁出去了，常年不回，再说其也没有钱。那个男子也没说别的就走了。5.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高某的父亲。2017年下半年一天上午，当时其在家，一个30多岁的男子到其家中，问是高某家吗？其说是。他说高某撞了车跑了，人不行了，在医院呢。这个男子向其要钱，其说没钱，这个男子说没钱不行。当时其腰疼，弯着腰，他见其这样，也没再说别的就走了。6.证人韩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8日23时，其开着马某某的奥迪A5轿车（这个车是一个叫“骡子”的朋友借马某某的，当时他也在车上）行驶至车站街，从北向南左转弯时，前面有一辆新捷达在外侧也拐弯，前面的车拐弯有点急，捷达车的左后部刮擦了奥迪A5的右前部，两辆车都停住了，其下车查看，商量怎么处理时，后面一辆车撞在奥迪A5的尾部，后车司机说认识马某某，于是停下车等马某某，这时，捷达车的司机不见了。马某某到现场后，找不到前车司机，就将新捷达车拖到马某某的丽豪宾馆门前。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一天中午，马某某给其打电话问：绣惠大夫怎么走，其说了，但他没听明白，于是让其和他去一趟。其和马某某在绣惠铁市见面后，一起前往大夫庄，在路上，马某某说，一个人酒后撞了他的车跑了，行车证上是范某甲。其和马某某到了庄东头一个老式城郭墙边，看到两个老太太在说话，马某某停下车打听，其没有下车。马某某上车后说，不好打听，于是返回。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高某同事。其听说有人因为交通事故的事情，到单位找过高某，但没有在单位闹事。9.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和范某甲是朋友关系。2017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那天下午，范某甲给其打电话，说在明水第一派出所被一帮人堵住了。其打车过去看到门口北侧有五六个小伙子，一看就是些小混混，其让出租车直接开车到派出所院子里，然后范某甲上车后，抓紧离开。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和高某原系同事关系，2017年5月份一天晚上，其和高某一起在一个叫“马红烧烤”的地方吃饭，期间其和高某都喝了酒。饭后，高某开车将其送到清照小学东侧后离开。次日，高某没去上班，其听同事说，高某和他人发生了交通事故。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马某某是其丈夫。其曾和马某某到大汉塔机找高某。保安只让进一个人，于是其到大汉塔机厂里面，找到高某办公室，高某的同事说他很长时间没上班了，于是其和马某某离开。12.证人韩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以前的同事娄宗耀和高某关系挺好，通过娄宗耀介绍，其认识了高某。一天下午，娄宗耀给其打电话说高某和别人撞车了，害怕挨揍，弃车跑了，然后问其是否认识马某某，对方是开马某某的车，让其找人帮忙调解一下。其给史某某打电话，史某某说能找人找上马某某，并定好在百脉泉广场见面，史某某说高某是酒驾，马某某要4万元。后来，其听说高某拿不出钱来，没调解成。13.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朋友韩某乙给其打电话，问是否认识马某某，她说她的一个朋友和马某某撞车了，马某某要5万元，让其找个人找找马某某，看看能否少要点。之后，其问张超是否认识马某某，张超也不认识，但介绍说董某某和马某某挺熟，其给董某某打电话，然后和董某某到马某某处，最后，马某某同意要4万元。其给韩某乙说了这个情况，韩某乙说问问她朋友再说，后来韩某乙说她朋友同意了，第二天拿钱。第二天，韩某乙说找不到她朋友了，这个事情没有调解成。14.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具体日子忘了，马某某的车和一个叫高某的车撞了，好像是撞车的第二天，高某一方通过史某某找张超，张超又找其，让其找马某某调解一下，但没有调解成功。15.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在章丘铁道北路老火车站附近，其开着一辆斯巴鲁越野车，当时其手机掉在车座底下了，其低头捡手机，等其抬头起来，其驾驶的车已经撞上了一辆奥迪A5轿车，当时其撞懵了，只记得其由西向东开，奥迪A5轿车车头朝东。后来，其妻子和姐夫都到了现场，奥迪A5的车主认识其姐夫，双方协商，其负责给对方修车，然后给对方一万元。16.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18日23时，其开车回家，行至铁道北路和白云路路口时，正从北向南往东转弯，后面一辆奥迪轿车撞在其车后部，对方车内有两个年轻人，其下车后问对方怎么开得车，对方说他的车好，让其拿5万元修车。在此过程中，矮个子人接了个电话，电话里说先揍他一顿，其说都是章丘的，其车是全险，犯不着动手。正在此时，后面来了一辆车又把对方的车撞了，这个矮个子就打电话约人，并将后面车的司机从车里拖出来，另一个去拿东西，其一看形势不好，于是丢下车跑到绿化带里藏了起来，第二天5时左右才回家，回家后和其妻子范某甲说了情况，她接着去现场，发现车不在现场，于是报警。17.被告人马某某供述：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其朋友韩某甲驾驶其车牌号为鲁AV8A99的奥迪A5轿车，在济南市章丘区车站大街南头与铁道北路丁字路口处，与高某驾驶的捷达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在查看事故时，一个叫“富贵”的开一辆斯巴鲁越野车追尾其奥迪A5轿车，“富贵”认识其车，于是给其打电话，通知其到现场。其在现场看到捷达车在其奥迪车的右前方，其奥迪车的右前部和捷达车的左后部碰撞，斯巴鲁从后面撞到其奥迪车的尾部。其当时喝酒了，踹了捷达车右前车门一脚，当时就凹进去一块。其和“富贵”、“富贵”的姐夫王敬强都认识，他们说给修车，于是没有报警。其在现场没有见到捷达车的驾驶员，于是将捷达车拖到其经营的丽豪宾馆门口。其看到捷达车上有挪车电话，打过去没接通，于是发了一条短信，让对方和其联系处理。次日天亮后，捷达车司机给打电话，其让对方到丽豪宾馆处理，当日晚上，其一个叫董某某的朋友和一个叫史某某的到丽豪宾馆，说捷达车司机高某打算给其4万元修车，其提出要5万元，后来经过协商，其同意4万元，董某某和史某某离开，但没有给其钱。过了几天，明水第一派出所的民警将其叫到所里，说因为其扣车的事情，对方报警了，当时是高某的妻子范某甲去的明水第一派出所。民警让其双方协商处理交通事故的事情，范某甲提出给其2千元修车，其没有同意。其曾发短信骂高某，在捷达车上拉了横幅，内容是“大汉塔机高某肇事逃逸耍无赖不要脸”，其还在捷达车前骂高某，录了视频发到其微信朋友圈。其还曾和刘超到绣惠大夫村高某的父母家找高某，听说高某是大汉塔机的工人，曾到大汉塔机找高某。18.公安机关民警出具的说明及物证照片证明：鲁AF7E21捷达车的右侧车门等部位有凹陷。19.接受证据清单、视听资料、物证照片证明：马某某在其丽豪宾馆门口拉横幅侮辱高某，录制视频辱骂高某。20.短信截图证明：马某某发短信辱骂高某。21.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马某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12月30至2020年12月29日止，期间羁押90日。22.道路事故认定书证明：韩某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某不承担事故责任。23.章丘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济章丘价认字[2019]02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鲁AF7E21右前车门损失价格为600元。2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车牌号为鲁AV8A99奥迪轿车登记车主为王某某，车牌号为鲁AF7E21的大众轿车登记车主为范某甲。2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马某某系1985年10月27日出生。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马某某系自首，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马某某有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刑初504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马某某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被告人马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原判刑罚一年二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责令被告人马某某赔偿被害人高某损失人民币600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马某某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高某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马某某辱骂高某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恶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认定马某某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也应对马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理由为其辩护。关于上诉人马某某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高某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马某某辱骂高某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恶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认定马某某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也应对马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某某的车辆与高某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高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高某并未故意实施激化矛盾的行为，故高某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本案的交通事故属于偶发矛盾纠纷，马某某本应通过法律途径寻求解决，但其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多次发短信辱骂高某，将含有辱骂高某内容的横幅挂在捷达车上，将车放在公共场所，拍摄辱骂高某的视频在信息网络上传播。马某某辱骂他人的次数多、持续时间长、形式多样，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情形，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马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犯罪前后的表现，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原判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故马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某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洲审判员  谢齐光审判员  孟庆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