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再2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毛世果，男，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强，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兴友，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相儒，四川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张显兵，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均，宜宾市叙州区公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毛琼，女，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均，宜宾市叙州区公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郑兴贵，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一审被告：王剑，女，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再审申请人毛世果因与被申请人张兴友、一审被告张显兵、毛琼、郑兴贵、王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民终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川民申44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毛世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强，被申请人张兴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相儒，一审被告张显兵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均，一审被告毛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均，一审被告郑兴贵、王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世果申请再审称，（一）一审、二审判决认定毛世果第二次收到张兴友8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毛世果、张兴友提交的书面证据完全可以依法推定出另一事实：双方之间交付借款的交易习惯是转款。（三）毛世果有新的证据证明张兴友在收到第一笔借款的第二天，又让毛世果取款30万元交付给张兴友的事实，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 张兴友辩称，（一）第一笔借款的民间借款合同因于2015年9月10日转账80万元而生效。但是，毛世果称第一笔借款的次日取款30万元已偿还张兴友是不能成立的。（二）第二笔借款中的30万元民间借款合同因于2015年9月13日当场现金交付而生效、50万元民间借款合同因于同月18日转账而生效。但是，毛世果称第二笔借款中没有收到30万元现金是不能成立的。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张显兵、毛琼述称，（一）毛世果与张兴友民间借款160万元事实存在，即借款人为毛世果，出借人为张兴友。（二）毛世果偿还张兴友120万元事实存在，毛世果于2016年5月1日、2017年2月6日、2017年7月18日三次从银行转款120万元偿还张兴友是事实。（三）毛世果委托案外人张海鸿于2015年9月11日取款30万元还给了张兴友。（四）毛世果在一审庭审中对2015年9月13日那张80万元借条三性都认可，充分证明毛世果、张兴友和张显兵三人在场的事实，但在二审中却主张担保签字是一年后签署的，前后矛盾。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郑兴贵、王剑述称，请求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张兴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世果给付其借款本金40万元、违约金10万元，共计50万元；2.判令张显兵、毛琼、郑兴贵、王剑对前项借款本金、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毛世果、张显兵、毛琼、郑兴贵、王剑承担。诉讼中，张兴友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毛世果给付张兴友借款逾期利息55266.67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5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张显兵、毛琼、郑兴贵、王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毛世果、张显兵、毛琼、郑兴贵、王剑向张兴友出具借条，约定：毛世果借到张兴友现金80万元，用于攀枝花市钒钛产业园区棚改安置项目工程周转；借款期限至2016年9月10日；若逾期未偿还清支付违约金10万元；保证人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毛世果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张显兵、毛琼、郑兴贵、王剑在“连带责任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当日，张兴友通过中国银行向毛世果农业银行账户汇款80万元。2015年9月13日，毛世果、张显兵向张兴友出具借条，内容是“今借到张兴友现金800000.00元（大写捌拾万元整），于2016年9月13日前还清”，“借款人”处为毛世果签名捺印，“连带责任人”处为张显兵签名捺印。2015年9月18日，张兴友通过中国银行向毛世果农业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2016年5月1日、2017年2月6日、2017年7月18日，毛世果通过建设银行向张兴友转款60万元、40万元和2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毛世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兴友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张兴友违约金25000元，共计425000元；二、毛世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6%支付张兴友逾期利息。利息的分段计算方法为：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2月5日，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7月17日，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7年7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00000元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张显兵、毛琼、郑兴贵、王剑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毛世果的给付义务中的本金200000元、违约金25000元、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8日起计算的利息向张兴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显兵、毛琼、郑兴贵、王剑履行后可向毛世果追偿；四、驳回张兴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81元，由毛世果负担。 毛世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毛世果偿还张兴友借款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250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张兴友要求毛世果支付利息的请求；判决张兴友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借款本金的认定，毛世果所偿还的40万元与20万元是否应当优先偿还第二笔借款，违约金与利息的计算。关于借款本金，对毛世果收到第一笔8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争议的是收到第一笔借款的次日毛世果是否已按张兴友要求归还30万元，因毛世果表示对此将另行主张权利，对第一笔借款本金二审法院确认为80万元；第二笔收条载明是80万元，转款50万元，另30万元张兴友主张系支付现金有张显兵在场，虽然该30万元无银行取款依据，但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即本案的一审被告张显兵陈述张兴友支付给毛世果时其在场，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分析认定张兴友已现金支付30万元给毛世果并无不当。关于还款顺序与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是否约定违约金以及担保的设定不同，认定毛世果偿还借款的顺序，以及尚欠张兴友2015年9月10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2015年9月13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以及违约金、利息的计算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5元，由毛世果负担。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外人张海鸿是张显兵之子。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5年9月13日借款中的30万元是否现金交付？ 在再审中，张兴友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的张兴友2014年11月到2015年10月的资产走势图、照片三张、一审庭审笔录、案外人张海鸿的情况说明、张海鸿与毛世果不当得利纠纷案中的诉讼材料来证明自己有30万元现金的借款能力，张显兵、张兴友、毛世果在借款期间一直在一起并见证了案涉30万元现金的交付，同时证明毛世果对第一笔款中30万元在本案和张海鸿与毛世果不当得利纠纷案中陈述不一致。毛世果质证认为，对照片的合法性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都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张兴友的证明目的。张显兵、毛琼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三性都没有异议。郑兴贵、王剑质证认为，不在场，不清楚。本院认为，张兴友2014年11月到2015年10月的资产走势图只能证明张兴友有出借案涉30万元借款的能力，照片三张只能证明张显兵、张兴友、毛世果在一起过，一审庭审笔录只能证明毛世果对借款、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的认可，不能证明对借款、汇款凭证的全面认可，其余证据主要是证明案涉第一笔借款中30万元性质问题，与本案无关。在此基础上，本院认为，首先，经一、二审审理查明，张兴友于2015年9月10日向毛世果出借80万元借款，有借条、转款凭证为证。毛世果主张借款后次日取款30万元归还张兴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毛世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毛世果已经就这30万元以不当得利起诉案外人张海鸿。故一、二审法院关于张兴友于2015年9月10日向毛世果出借80万元借款的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张兴友主张案涉30万元借款是现金交付，并提供了自己2014年11月到2015年10月的资产走势图、毛世果的借条、张显兵的证人证言作为证据，来证明自己有能力并现金支付了案涉30万元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毛世果应当对案涉30万元现金未实际发生作出合理说明，一、二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2015年9月13日张兴友已现金支付案涉30万元给毛世果并无不当。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和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二审法院关于毛世果还欠张兴友的借款金额、违约金、逾期利息、案涉借款担保责任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毛世果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民终170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嘉君 审判员  何 丛 审判员  蒋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舒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