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双鸭山市田家炳中学，住所地双鸭山市宝山区七星矿。法定代表人：王东风，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鸣谢，该学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秋,黑龙江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龙，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双鸭山市宝山区。法定代理人：程某，男，196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龙煤双鸭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东荣社保局工人，住双鸭山市宝山区。上诉人双鸭山市田家炳中学（以下简称田家炳中学）因与被上诉人程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6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家炳中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一审诉求属于重复之诉，应予驳回。双方争议自2005年经宝山区法院审理调解之后被上诉人持续诉讼，至今已14年之久。上诉人在宝山区法院调解下，本着人道救助的原则，赔偿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又多次以相同理由诉讼，滥用诉权、浪费诉讼资源。二、一审支持被上诉人到邯郸钱××中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佳木斯市××防治院诊疗及购买治疗精神分裂症相关药物发生费用63653.02元错误。2008年诉讼中，通过专业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确定被上诉人疾病属于内源性疾病，病因不明，因此与上诉人的教学及管理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该疾病发生于被上诉人就读之前。被上诉人每次住院、到外地医院治疗均没有转院证明，以确认其到外地医院治疗的必要性及合法性。被上诉人所患疾病，无论是否与上诉人教学及管理有关，从治疗的角度，其应当到专业医院系统治疗，但多年来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均未将上诉人送至双鸭山当地××防治中心或就近佳木斯市××防治中心予以治疗，径行到北京××××等地治疗，扩大治疗成本，同时也加重了上诉人负担。本次诉讼之前，被上诉人已经到北京安定医院治疗，并未见好转，可见被上诉人的病情目前为止并无好的治疗方案，那么就应当就近保守治疗，而不应当多次在没有专业转院证明的情况下，到非正规医院治疗，所发生治疗费用引起上诉人方对合法性、关联性提出质疑。因治疗费用不具有合法性，所以产生相关的交通费、住宿费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三、就被上诉人现有的精神状态、生活状态，人民法院有必要考虑，被上诉人父亲在身体偏瘫的情况下是否具有照顾被上诉人的能力，否则残疾之人无法照顾残障的被上诉人，不能切实解决被上诉人的诉求，同时也给上诉人造成无法估量的负担，影响教学管理。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特殊性，考虑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程龙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程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49313.5元（包括医疗费65206元、护理费22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50元、交通费17872.5元、住宿费18945元、打印费380元）；2.被告按每年26000元的标准给付原告20年的生活费520000元；3．被告给付原告残疾赔偿金520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原告考入被告学校一年级读书，肖金刚任其班主任。在校期间，由于原告思想单纯，语言幼稚，认识问题较肤浅，经常引发同学对其取笑。上自习课时，个别同学还用笔等物品击打原告，导致其对学习环境厌倦，经常迟到、早退、旷课，学校因此对其采取了停课措施。2002年10月25日，原告要求复课，学校责令其书写保证书，原告在保证书中反映了自己在自习课间被同学打的事实，并称自己旷课、早退是由于极度害怕同学打的缘故。原告书写保证书后，学校允许原告上课，班主任肖金刚将原告的座位调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并在授课时说地震时此位置最安全，原告剪断自己的头发发泄不满。有一次原告还夜晚在教室逗留不回家。2003年10月20日，哈尔滨市第九医院诊断原告患青春型精神分裂症。2006年5月11日，该案经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宝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事实并判决被告因未尽到职责范围内的义务，是导致原告患精神分裂症的主要责任（80％的责任），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178.56元、交通费1354.2元、复印费4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告不服提起上诉。2006年8月9日，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双民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7月29日，原告以再治疗发生费用为由将被告诉至法院，2009年9月4日，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宝民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711.48元。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2月3日，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双民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11月9日，原告又以发生再治疗费用及请求残疾赔偿金等为由诉至法院，经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当庭调解，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076.94元。2012年8月8日，原告再次以再治疗发生费用为由诉至法院，经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当庭调解，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7000元。2013年6月25日，原告以其经多次治疗不见好转为由诉至法院，请求被告给付2010年1月1日—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护理费，经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调解，被告为原告筹集治疗费23000元，于2013年10月27日筹齐后，随原告一同前往医院治疗疾病，被告承担医疗费票据上金额的80％，不包含其他费用。2014年7月18日，原告以其生活期间需要护理为由诉至法院，请求被告给付2010年1月1日—2014年6月期间的护理费，经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调解，被告给付原告2014年1月1日—2014年12月30日期间的医疗补助金9600元。2016年1月27日，原告再次以其生活期间需要护理为由诉至法院，请求被告给付2010年1月—2015年10月期间的护理费，经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调解，原告放弃2010年1月—2015年10月期间护理费的主张，由被告赔偿原告2017年1月1日—2021年12月31日期间的护理费100000元。2017年3月2日，原告入邯郸钱氏中医院（主治精神类疾病）治疗37日，入院情况为意识清楚，定向力完整，情绪不稳，心烦，到处乱跑，静坐不能，自言自语，冲动，发脾气，毁物，乱撕东西，有时情绪低落，有自杀观念，生活懒散，不与人接触、交流，凭空看到不存在的东西。经西医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中医诊断为癫病、痰火扰神，出院情况为现能够入睡，睡眠质量较好，意识清楚，定向力完整，情绪稳定，精神症状好转，病情好转。共花销医疗费15505.4元。2019年4月26日，原告到佳木斯市精神疾病防治院进行门诊治疗，门诊印象为偏执状态，未作出明确诊断，花销费用241.4元。2019年4月30日，原告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主治精神类疾病）治疗48日，入院情况为意识清楚，表现兴奋、语乱，前言不搭后语，内容之间无联系，称手上写小葫芦娃是因为能保护自己，反复询问称有一个男人和自己说话，看不到人，自己喜欢和他说话，说自己长得帅，否认是妄想内容，自笑明显，注意力不集中，对未来无打算，情感反应不协调。经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椎体外系综合征、便秘、感冒、窦性心动过速。出院情况为意识清楚，定向力完整，未引出明确幻觉妄想，对未来无打算，情感平淡，反应不协调，无自知力，病情好转。共花销医疗费44929.15元，其中感冒清热颗粒花销1.36元，与治疗原告的精神分裂症无关。此外，自2018年9月27日—2019年7月25日，原告多次分别在双鸭山市尖盛泰大药房、双鸭山市尖百姓大药房、黑龙**伟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双鸭山金天爱心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双鸭山市尖鸿浣林大药房、双鸭山人民康泰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尖山分店、双鸭山市百姓缘医药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四马路店、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购买用于治疗其精神分裂症、药物副作用症状的药物（疏肝解郁胶囊、氯氮平、利培酮片、银杏叶提取物、养心安眠胶囊、安神补脑液、卡马西平、盐酸帕罗西汀片），共花销医药费2978.43元。诉讼中，原告以其患有精神分裂症，属于精神残疾二级为由，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宝清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以“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则6.9关于‘精神分裂或者心境障碍等心源性疾病不是外界致伤因素直接作用，不宜作为致残程度等级鉴定的依据，但应对外界致伤因素与疾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说明’的规定，本次鉴定涉及伤病关系的判定问题，但由于本机构目前注册的10名司法鉴定人中，没有执业类别为‘精神疾病’的专家成员，超出鉴定能力”为由，退回司法鉴定委托，未向原告收取鉴定费。退鉴后，原告撤回关于被告应赔偿其生活费520000元、残疾赔偿金520000元的二项诉讼请求。本案被告原双鸭山市第三十三中学于诉讼中的2019年10月15日更名为双鸭山市田家炳中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因再治疗发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因原告就该损害事实及相关再治疗已多次提起诉讼，并已就原告所主张的多项诉讼请求分别依法予以判决或调解，此次诉讼是基于之前诉讼后实际所发生的再治疗费用再次进行的诉讼，为此，结合原告的实际病情、本地区治疗精神分裂症的医疗水平、原告入住医院的专业性等因素分析，原告的病情自发病以来，未能治愈并日趋严重，本地区及周边的医疗机构对原告的精神分裂症没有显著的治疗效果，邯郸钱氏中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又均系主要治疗精神类疾病的医疗机构，为此，原告到该两家医院进行治疗具有合理性，因此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而被告关于原告无转院手续去上述医院治疗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属于扩大损失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此外，原告到佳木斯市精神疾病防治院门诊治疗及多次购药花销的费用均系因治疗其精神分裂症发生的，予以支持。原告的经济损失范围包括：医药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其中医药费以一审已确认的原告去邯郸钱××中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佳木斯市精神疾病防治院诊疗及购买治疗精神分裂症相关药物发生费用63653.02元为准，交通费以一审已确认的3749元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以2017年度河北省邯郸市每日100元、2019年度北京市每日5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的6100元为准，住宿费以一审已确认的6360元为准。原告关于护理费的主张因包含于（2016）黑0506民初29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确认的被告赔偿事项中，故不予支持，复印费因票据不具有真实性，不予支持。因已生效的（2005）宝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原告患精神分裂症的主要原因是被告及其教师未尽到职责范围内的义务所致，被告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80％的民事责任，原告的性格缺陷及反常行为与其监护人对其采取的教育、管理方式有关，故其监护人对原告遭受的损害后果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为此，上述合计的79862.02元应由被告按8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被告双鸭山市田家炳中学赔偿原告程龙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3889.62元（医药费63653.02元、交通费3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住宿费6360元的80％），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397.24元，由被告双鸭山市田家炳中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次诉讼是被上诉人主张2005年多次诉讼后实际发生的再治疗费用，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属于重复之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邯郸钱氏中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均系主要治疗精神类疾病的医疗机构，由此，被上诉人到此两家医院进行治疗具有合理性，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到两家治疗机构费用不合理，据此，被上诉人主张到邯郸钱××中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佳木斯市××防治院诊疗及购买治疗精神分裂症相关药物发生费用63653.02元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产生的再治疗费用合理，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双鸭山市田家炳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24元，由上诉人双鸭山市田家炳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良审判员张金环审判员李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樊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