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永华，男，1989年9月2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君，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雅，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山瑜，男，1985年9月1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敏，重庆市荣昌区昌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萍，女，1971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敏，重庆市荣昌区昌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桐君阁大药房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甘兴药店，经营场所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富安南路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26MA5YM14X5F。经营者：甘国顺，男，1963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熊永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山瑜、付萍、原审被告桐君阁大药房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甘兴药店（以下简称甘兴药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4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永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山瑜、付萍承担。事实与理由：熊永华已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完成了药品的交付。刘山瑜、付萍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熊永华的上诉请求。甘兴药店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山瑜、付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刘山瑜、付萍与熊永华于2018年12月5日达成的口头合同；2.熊永华立即向刘山瑜、付萍返还保证金30000元及药品货款100000元；3.甘兴药店对熊永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熊永华、甘兴药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永华系江西仁和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药业公司）的员工，从事营销工作，具有医药商品购销员五级资质。2018年12月5日，刘山瑜、付萍与熊永华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熊永华为刘山瑜、付萍中的一人或者两人办理入职仁和药业公司的手续，入职保证金为30000元/人，办理入职手续后，由仁和药业公司将保证金退给刘山瑜、付萍；刘山瑜、付萍“购买”熊永华存放在重庆康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骐医药公司）和重庆长新玖医药有限公司（长新玖医药公司）的药品，并向熊永华支付货款，“购买”的药品仍存放在两个医药公司，由两个医药公司直接向刘山瑜、付萍联系的购买人发货。同日，付萍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款方式向熊永华支付保证金和药品货款共计130000元，熊永华向刘山瑜、付萍出具收据两张，分别载明：“今收到付萍、刘山瑜仁和保证金30000（叁万圆整）”，“今收到付萍、刘山瑜仁和药品货款100000元（拾万圆整），货未收到”。熊永华分别在两张收据“经手人”处签名确认，其还分别在“经手人”处加盖“桐君阁大药房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甘兴药房”的印章。庭审中，刘山瑜、付萍和熊永华均对“桐君阁大药房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甘兴药房”印章系甘兴药店的印章无异议。其后，刘山瑜、付萍与熊永华未办理书面交接药品的手续。熊永华从仁和药业公司离职后，委托其公司同事罗应森为刘山瑜办理了入职仁和药业公司的相关手续，刘山瑜于2019年1、2月份入职。2019年2月，付萍作为刘山瑜的内勤在康骐医药公司就职担任销售业务员。为查清本案案情，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熊永华于2018年12月5日之后在康骐医药公司所有存放药品的《药品总调拨记录》，该记录显示：2018年12月7日，熊永华价值49917.52元的药品由其内勤刘利琴调拨给销售业务员邹胜涛；2019年3月1日，熊永华价值26985.26元的药品由其内勤刘利琴调拨给销售业务员付萍；未显示其他调拨记录。庭审中，刘山瑜、付萍称不认识邹胜涛，调拨给邹胜涛的药品与本案无关。熊永华称不认识邹胜涛，调拨给邹胜涛的药品是受刘山瑜指示。刘山瑜、付萍为证明熊永华一直未与其交接存放在长新玖医药公司的药品，举示了付萍与熊永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付萍与长新玖医药公司执行董事石清泉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2019年2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付萍问：“熊总，你好，长新玖的石总应该是回荣昌了，趁着山瑜也在，看看今天有时间就把库房交接给山瑜吧”，熊永华答：“我和石总约了初七过后去”。2019年3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付萍问：“熊总，星期一我们去长新就（玖）办理交接手续吧，我们下个星期需要在长新玖大量出货”，熊永华无应答。2019年3月23日通话内容显示，付萍问：“我们交接要到你那里去交接了嘛，现在我催他到你那里去交接他不去了，他就一天天的拖呀”，石清泉答：“对呀”。付萍问：“按照你们以往的惯例，像这样的情况应该是怎么交接的呢？肯定是要到你公司办一个正式的手续才叫交接呀，对不对嘛”，石清泉答：“对呀，就是货要点给你呀，现在货也停了，他就这样拖……”，“我跟小熊打了电话了，他说的意思是下个星期安排个时间过去，我说你都约了两次了，我还跟公司安排了的……他约在下个星期”。熊永华对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微信聊天之前其已将药品完全交付给了刘山瑜、付萍，通话内容可能是付萍与石清泉串通，不能达到刘山瑜、付萍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刘山瑜、付萍与熊永华达成口头合同，约定熊永华为刘山瑜、付萍中的一人或者两人办理入职仁和药业公司的手续，入职保证金为30000元/人，同时刘山瑜、付萍“购买”熊永华存放在康骐医药公司和长新玖医药公司的药品并支付货款的事实，有刘山瑜、付萍、熊永华的陈述以及双方举示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熊永华辩称付萍不是合同相对方的意见，因合同价款130000元系付萍支付，且熊永华亦称达成口头协议时付萍在场，口头协议内容也与付萍有关，故对熊永华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山瑜、付萍、熊永华虽约定“购买”药品，但又约定“购买”的药品仍存放在两个医药公司，刘山瑜、付萍不提货，而由两个医药公司直接向刘山瑜、付萍联系的购买人发货，此实质上约定的是熊永华将其在康骐医药公司和长新玖医药公司享有的药品处置权利转让给刘山瑜、付萍，该转让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刘山瑜、付萍与熊永华口头达成的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刘山瑜、付萍主张解除口头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本案中，通过刘山瑜、付萍举示的收据、付萍与熊永华微信聊天记录、付萍与长新玖医药公司执行董事石清泉的通话录音以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药品总调拨记录》可见，刘山瑜、付萍已按约向熊永华支付了转让款100000元，熊永华应及时履行转让药品处置权利的义务，但熊永华至今仅向刘山瑜、付萍转让了价值26985.26元的药品处置权利，经刘山瑜、付萍于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16日、2019年3月23日微信和电话催告后，熊永华仍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其义务，且熊永华亦无证据证明其尚有能力继续履行该义务，故刘山瑜、付萍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刘山瑜、付萍要求熊永华返还货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为熊永华返还刘山瑜、付萍转让款73014.74元（100000元-26985.2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熊永华辩称其已完成了交货义务，且2019年12月7日调拨给邹胜涛价值49917.52元的药品系受刘山瑜指示，但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又因刘山瑜、付萍于2019年2月才在康骐医药公司设立交易账户，熊永华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药品处置权利的转让办理了交接手续以及刘山瑜、付萍在设立交易账户之前就已经享有该部分药品处置权利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熊永华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刘山瑜、付萍主张熊永华返还刘山瑜、付萍保证金30000元，因熊永华已为刘山瑜办理了入职仁和药业公司的手续，履行了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刘山瑜、付萍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山瑜、付萍主张熊永华作为甘兴药店的实际经营者，在收据上加盖甘兴药店印章系甘兴药店同意作为担保人为熊永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意见，因甘兴药店对此不予认可，且收据上并未载明甘兴药店作为担保人的事实，亦无甘兴药店愿意为熊永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刘山瑜、付萍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刘山瑜、付萍与熊永华于2018年12月5日达成的口头合同，解除时间为判决生效之日；二、熊永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山瑜、付萍转让款73014.74元；三、驳回刘山瑜、付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刘山瑜、付萍负担1275元，由熊永华负担1625元。二审中，各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熊永华是否已全部完成药品交付。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熊永华上诉称已实际全部履行药品交付义务。但其举示的《药品总调拨记录》仅能证明已交付26985.26元。如熊永华已实际交付诉争73014.74元的药品，其应当能够举示相应的《药品总调拨记录》。现熊永华的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完交付药品的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熊永华上诉称已实际交付完药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熊永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上诉人熊永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绍彬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