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783号原告：深圳市啸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前进路西侧冠利达大厦一栋1117房。法定代表人：廖凌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松松，北京雪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埃夫根特公司（AvegantCorp.），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红木市双海豚路1号94065。原告深圳市啸标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啸标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24577号关于第16518271号“AVEGANT”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埃夫根特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啸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松松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埃夫根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埃夫根特公司针对啸标公司名下的第16518271号“AVEGANT”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作出，该裁定认定:一、在诉争商标申请前，埃夫根特公司的“AVEGANT”商号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啸标公司将与埃夫根特公司在先宣传使用的“AVEGANT”商号相同的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在与头戴式显示器商品相同或类似或具有较强关联性商品上，主观难谓正当，已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埃夫根特公司在先商号权之情形。二、诉争商标原注册申请人注册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一系列注册行为，不仅缺乏真实使用意图，不具备商标注册应有的正当性，而且具有利用他人具有显著性或知名度的商业标志不正当牟利的目的，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啸标公司所称的“善意”受让，不能改变诉争商标原注册申请人注册诉争商标时的行为性质。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禁止之情形。综上，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啸标公司不服被诉裁定起诉称：一、诉争商标于2015年3月19日申请注册，埃夫根特公司于2014年成立，其商号远未达到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未损害埃夫根特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采取“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不具有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禁止的情形。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埃夫根特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6518271号“AVEGANT”商标，由天津跨保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天津跨保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提出注册申请，经异议核准注册，注册公告刊登于2017年7月21日第1560期商标公告上，核定使用在第9类虚拟现实游戏头戴耳机；头戴式显示器；用于玩视频游戏的虚拟现实的耳机和头盔；音频视频接收器；头戴式耳机；计算机外围设备；内部通讯装置；3D眼镜；立体视镜；传感器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5月6日。经核准，2017年3月20日转让至啸标公司名下。2017年9月1日，埃夫根特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安珀网、网易、腾讯、太平洋电脑网等网站有关埃夫根特公司的报道，其中2013年12月28日腾讯网的题为“Glyph头戴式3D显示器即将开卖售价3000元”的文章写到：“现在，Avegant公司的这款梦幻及3D头戴显示器的消费者版本已经正式问世，并且已经在Kicistarter众筹网站上亮相，并且将于1月22日正式开售，售价为499美元（约合人民币3000元）”；2013年12月30日太平洋电脑网的题为“Glyph头戴式3D显示器实现逼真细腻效果”一文也有类似报道；2014年1月7日南方网题为“AvegantGlyph智能眼镜”的文章对该款眼镜进行了介绍；2014年2月17日凤凰网题为“3D头戴式显示器Glyph测评：电池续航能力是短板”的文章写到：“AvegantGlyph是在众筹网站Kickstarter上引起关注的最新项目。这款设备登陆Kickstarter平台当日，即在短短四个小时内融资25万美元”；2015年1月19日牛华网题为“Avegant发布外形类似耳机的虚拟现实眼镜Glyph”的文章写到：“目前，AvegantGlyph已经正式可供预定，如今他的预定价格为599美元，售价并不便宜，出货日期将会在2015年秋季左右”；2015年6月9日搜狐网的题为“联络互动智能穿戴单品GLYPH6月10日预售”一文写到：“联络互动（股票代码002280）将从2015年6月10号零点起开放虚拟现实视网膜眼镜GLYPH在全国范围内的预售，消费者可以登录联络商城（http://mall.lianluo.com/）预定此产品并了解产品相关信息”；2.部分来自中国的头戴式显示器产品众筹订单、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来自中国的头戴式显示器产品预订单统计表及部分中国订单打印件，以及来自中国大陆、香港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产品众筹赞助者名单；3.《关于第14266462号“GLYPH”商标的无效宣告裁定》；4.对啸标公司的百度所搜结果以及该企业信用信息；5.对诉争商标原申请人天津跨保公司的百度搜索结果及其名下注册商标列表、部分商标信息、涉嫌被抄袭的商标介绍网页，其中商标列表显示，天津跨保公司在第1、3、5、7、8、9、11、25、42类等多个类别的商品或服务上申请注册104件商标，其中包括“jota”“佳善GLYSO-DERM”“池田MUHI”“yogourmet”“magnaloy”“milupa”“蚁视”“祖马龙”等商标；6.啸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凌啸注册的深圳市宝安区西乡优瑞达日用品商行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及该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与其申请注册商标相关的网页打印件；7.数字叙事网、搜狐网关于威尼斯电影节的报道，用于证明啸标公司提交的网络报道系抄袭。评审阶段，啸标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搜索“啸标商贸AVEGANT”搜索截图；2.媒体发布合同；3.相关展会视频参展合同、发票等。另查，根据埃夫根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公证文件复印件，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5日，但该文件未经认证。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外国公司的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且为相关公众所知晓的，当事人可以据此主张在先商号权。本案中，埃夫根特公司未在中国境内进行注册，为外国公司。从媒体报道可以看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以前，其虚拟现实眼镜产品主要通过国外众筹网站进行融资，虽然有部分来自中国大陆地区的订单，但其未实际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销售，直至2015年6月10日才通过国内网站联络商城销售该产品。由此可见，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埃夫根特公司并未将其商号“AVEGANT”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商业使用。此外，埃夫根特公司虽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公司主体文件，但其未能提交经过认证的文件且无原件，对其公司主体文件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因此，埃夫根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将“AVEGANT”作为其商号在中国大陆地区从事商业活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使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行为，包括诉争商标申请人采取大批量、规模性抢注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等手段的行为。本案中，根据埃夫根特公司提交的证据，诉争商标的原申请注册人天津跨保公司在第1、3、5、7、8、9、11、25、42类等多个类别的商品或服务上申请注册有104件商标，其中包括“jota”“佳善GLYSO-DERM”“池田MUHI”“yogourmet”“magnaloy”“milupa”“蚁视”“祖马龙”等与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商标近似的商标，且其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其在多个类别上大量注册商标，明显缺乏真实的使用意图，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虽然诉争商标系啸标公司从天津跨保公司转让而来，但其受让行为不能改变诉争商标原注册人申请注册商标时的行为性质，亦不能成为诉争商标转而有效的合法抗辩事由。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虽部分认定有误，但结论正确。啸标公司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啸标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深圳市啸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深圳市啸标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埃夫根特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姚文斌人民陪审员  陶明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 助理  郑守瑛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