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9408号原告：中山市纪中三鑫双语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90XJ。法定代表人：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女，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230************425。系学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宽，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霞，女，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嘉园2期1区1幢3座301房，公民身份号码430************56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达，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绍亭，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纪中三鑫双语学校（以下简称纪中三鑫学校）诉被告李霞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纪中三鑫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薛宽，被告李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达、范绍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纪中三鑫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福利房差价12908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福利房税费101648.76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以上合计250728.76元。事实理由：2003年7月31日，被告到原告处报到并入同年8月初开始接受入职培训。2003年8月24日，原、被告首次签订《中山纪念中学三鑫双语学校教师聘任合同书》聘用被告为原告处教师，合同有效期为2003年8月24日起至2004年8月23日止。原、被告之间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签订于2017年5月30日，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2014年1月13日，原告给予被告教师福利房待遇，与被告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将中山市*********************的房地产转让给被告，该房地产建筑面积为129.08平方米，认购价格为1380元/平方米，总价款为178130.4元。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办理房地产过户所需缴纳的所有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契税、营业税、增值税、工本费、测绘费、土地出让金、手续费、公证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该合同第八条还约定了该房地产是教师福利房，转让价格为福利价格，被告必须在原告处工作满15年（从正式入职时间起算，不含试用期、见习期）方可完全享受该福利价格。年限不够即离校者，应按1000元/平方米补回差价后方可完全取得产权，否则应无条件交回该福利房。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房屋转让款，亦支付了有关税费。2018年5月，税务部门要求原告补缴涉案房地产土地增值税，原告补缴了该费用，并取得税收完税证明。2018年5月30日，被告因个人家庭原因向原告提前30日提出离职，并于同年7月3日办理了离职手续，工资待遇发放至7月3日。原告认为，被告自2003年8月24日正式入职至2018年7月3日正式离职，在原告处工作未满15年，应按《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补足福利房差价，并承担有关税费和律师费。原告曾于2018年10月26日诉至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2018）粤2071民初2272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该案系劳动争议，应交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被告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2019）粤20民终30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又于2019年3月11日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仲裁委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中劳人仲案字〔2019〕975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原告在该案中全部仲裁请求，原告遂诉至法院。原告纪中三鑫学校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中山市纪中三鑫双语学校2003-2004年度新进教师情况；2.入职证明、身份证；3.中山市纪中三鑫双语学校聘任合同书（2003年8月24日）；4.中山市教育局关于中山市纪中三鑫双语学校变更登记的批复；5.中山市纪中三鑫双语学校聘任合同书（2017年5月30日）；6.房地产买卖合同；7.税收完税证明、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8.辞职信；9.中山市纪中三鑫双语学校教职员离校单；10.聘请律师合同2份、发票2份、电汇凭证；11.（2018）粤2071民初22729民事裁定书、（2019）粤20民终3032号民事裁定书；12.中劳人仲案字〔2019〕975号仲裁裁决书；13.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被告李霞辩称，一、原告在本案的诉求实质为劳动关系中要求劳动者承担违约金，且合同条款为格式合同，存在对被告劳动自由权的侵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认定无效，原告据此提出的请求应不予支持。二、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时间已满15年，不存在工作期限不满的问题，原告以此要求被告支付差价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三、原告对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存在过错，应由原告承担相应后果，其主张被告违约缺乏依据。四、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所主张的违约事实能够成立，被狗的违约情形也属部分违约，而且极其轻微，原告以其主张的一个多月时间差要求被告按照根本违约的标准承担责任，明显属于违约金过高，权利义务不对等、违约责任和违约情节不等价。五、虽然被告提出不续签劳动合同的意向，其实被告意思为7月10日合同到期后才离职，但原告单方要求被告提前离开学校，所有劳动关系不能延续至7月10日的原因在于原告。六、原告所主张的税费痕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七、本案为经济纠纷而非劳动纠纷，不应由劳动者承担用人单位律师费支出，相关约定无效，且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故原告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八、被告在原告处工作十余年，兢兢业业，且教学水平高，培养了无数的优秀学生，为原告学校的发展壮大作出了巨大贡献，但因不满被告未续签合同而提起本案诉讼，以其所主张的一个月差距要求被告承担巨额违约责任，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李霞为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山市纪中三鑫双语学校《关于一线教师基本工资补助的规定》、《关于工资福利年度调整的规定》；2.（2019）粤20民终5174号民事判决书；3.税收完税证明8份、不动产权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霞是原告纪中三鑫学校处员工，任职教师。双方已签订期限于2018年7月10日届满的劳动合同。原告纪中三鑫学校（甲方即出让方）与被告李霞（乙方即受让方）于2014年1月13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有：甲方将位于中山市*********************的房地产转让给乙方；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29.08平方米；甲乙双方约定该房地产认购价格为1380元/平方米，总价款为178130.4元；办理上述房地产过户所需缴纳的所有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契税、营业税、增值税、工本费、测绘费、土地出让金、手续费、公证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违反协议，其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调查费、鉴定费、拍卖费等）；上述房产为乙方的教师福利房，乙方必须在甲方处工作满15年（从正式入职时间算起，不含试用期、见习期），方可完全享受该福利价格，年限不够即离校者，应按1000元/平方米补回差价后方可完全取得产权，否则应无条件交回该福利房。经查，涉案房地产已于2018年2月12日登记在被告李霞名下，不动产登记证号为：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036935号。原告纪中三鑫学校向本院提交2003年-2004年度新进教师情况表、入职证明、辞职信、教职员离校单、《教师聘用合同书》、《税收完税证明》（出具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03年7月31日入职，于2018年6月30日离职；原告于2018年5月28日向中山市地方税务局三乡税务分局缴纳涉案房地产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土地增值税[旧房转让（非核定方式）]101648.76元。被告李霞向本院提交《关于一线教师基本工资补助的规定》一份、税收完税证明8份，拟证明其在上述提及的15年工作年限应为15学年；被告于2017年12月26日向中山市地方税务局三乡税务分局缴纳涉案房地产的相关税款共131650.2元，其中土地增值税为86982.67元。经查，2003年-2004年度新进教师情况表显示有“李霞”的姓名，报到时间为2003.7，未载有具体日期，亦未有签名确认；入职证明的内容为原告处教职工朱强、叶文怡、陈丽所出具，内容为证明被告于2003年7月31日与上述3人同期入职，仲裁及诉讼时原告均未申请该三名证人出庭作证；辞职信有被告的签名，出具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内容为被告以双方的合同于2018年7月10日到期后不再续签为由，提前30天向原告辞职；教职员离校单反映被告的工作截止日期为2018年7月3日；《教师聘用合同书》于2003年8月24日签订。原告纪中三鑫学校主张，因被告的工作年限未满15年，故被告应按1000元/平方米向原告支付涉案福利房差价；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涉案房地产的税费，故原告应税务部门要求其补缴的税费101648.76元被告亦应予以返还。被告主张其已在原告处工作满十五年，故不需支付涉案福利房差价，且被告已取得涉案房地产的完税证明，已缴清相关税费，原告主张的本案税费与被告之前缴纳的税费存在重叠。经本院发函，国家税务总局中山市税务局三乡税务分局于2020年5月19日函复本院，其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有：兹有纳税人李霞购买属于原告纪中三鑫学校的住房一套，于2017年9月以预收件形式递交资料到原三乡地税分局核税，纳税人于2017年12月26日进行门前申报纳税，纪中三鑫学校缴纳的税费如下：增值税23865.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193.28元、印花税245元、土地增值税86982.67元、教育费附加715.97元、地方教育费附加477.31元，另外企业所得税由纳税人自行申报，李霞缴纳契税7159.65元。由于当时档案馆给的材料不全，导致核实房屋成本有误，分局再查档核实，确认该笔交易需补缴土地增值税101648.76元。纪中三鑫学校于2018年5月28日门前补缴土地增值税101648.76元。另查明：李霞诉纪中三鑫学校劳动合同纠纷一案[（2019）粤2071民初2535号]，本院已作出（2019）粤2071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李霞不服该判决，遂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粤20民终517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李霞于2018年7月3日从原告处离职。又查明：纪中三鑫学校于2018年10月26日诉至本院，要求李霞向其支付涉案房屋购房差价129080元、购房款税费101648.76元、律师费10000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1000元。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粤2071民初22729号民事裁定，认定该案为劳动争议，应交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定驳回纪中三鑫学校的起诉。李霞不服该裁定，遂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粤20民终303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纪中三鑫学校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李霞支付：1.福利房差价129080元；2.房屋交易产生的税费112286.45元；3.律师费2000元。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975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纪中三鑫学校全部仲裁请求。纪中三鑫学校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起诉至本院。再查明：2018年9月17日，原告纪中三鑫学校与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委托该所代理其与李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律师费为固定收费，代理费10000元。同日，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其已收到原告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2019年2月13日，原告纪中三鑫学校与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委托该所代理其与贺密、李霞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代理费20000元。2019年3月14日，纪中三鑫学校向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原告主张，其已为被告涉及的本案及仲裁阶段支付了20000元律师费，该费用包括本案之前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诉讼、仲裁及本案可能涉及的二审、执行阶段的诉讼费用，故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被告主张，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不应由劳动者承担用人单位律师费支出，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故被告不应承担原告请求的律师费损失；原告提交的律师费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且部分委托事项还包含案外人贺密相关案件的律师费。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关于被告李霞的工作年限问题。原告纪中三鑫学校作为用人单位，对被告的入职情况负有管理责任。被告在入职原告时，原告应及时为被告制作入职登记资料以作为其对被告作用工管理的凭证。本案中，原告未于仲裁及诉讼时申请朱强、叶文怡、陈丽出庭作证，故对于原告提交该三人出具的“入职证明”，本院不予确认。虽然原告主张被告的入职时间为2003年7月31日，但未向本院提交明确载明被告入职时间的相关依据，且被告又予以否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可。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即认定被告的入职时间为2003年6月。又，双方确认（2019）粤20民终5174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于2018年7月3日离职，故本院认定被告李霞的工作年限自2003年6月至2018年7月3日，已超过15年。故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要求被告根据《房地产买卖合同》支付福利房差价及律师费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于原告的该诉请均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房屋交易产生的税费问题。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涉案房屋过户所需缴纳的所有税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5月28日应税务部门要求对涉案房屋补缴了土地增值税101648.76元，该款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被告确认涉案房屋的合理合法的税费应由其承担，但辩称原告主张的税费并非由涉案房屋产生，被告已缴纳涉案房屋税费131650.2元，其中土地增值税为86982.67元，原告主张的税费金额与被告缴纳的相关税费存在重叠。本院认为，经本院发函至税务部门，税务部门回复称：涉案房屋过户时纳税人即原告纪中三鑫学校于2017年12月26日进行门前申报纳税，其中缴纳土地增值税86982.67元；因查档资料不全，导致核实房屋成本有误，经再查档核实，确认涉案房屋交易需补缴土地增值税101648.76元，该款已由纪中三鑫学校于2018年5月28日门前补缴。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缴纳的101648.76元土地增值税与被告已缴纳的相关税款并不存在重叠，系因税务部门计算问题致使涉案房屋交易需补缴土地增值税。原告已向税务部门缴纳该土地增值税101648.76元。按上述合同约定，该款应由被告承担。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税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纪中三鑫双语学校支付101648.76元；二、驳回原告中山市纪中三鑫双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山市纪中三鑫双语学校负担3元，由被告李霞负担2元（该款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华乔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可任冯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