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领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3585546622U，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永安洲镇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郭福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响水中科高新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1581064060W，住所地盐城市响水县经济开发区灌江居委会八组。法定代表人：仰玉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曲凡，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州市领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辰公司）为与上诉人响水中科高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3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领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8）苏1203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中科公司支付租金2619731.64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中科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在第一份租赁合同期间，中科公司应付领辰公司租金认定为2178050元，领辰公司无异议，但原审判决认定中科公司已付租金2074293元不予认可，在没有任何基础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凭空认定在第一次租赁结束时领辰公司倒欠中科公司83.3万元，事实认定错误。（1）中科公司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第一次租赁期间的财务账册复印件，原审判决予以认定，存在事实和程序上的共同错误。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本身就不能再作为裁判依据，况且还是复印件，并未核对原件，也并未经领辰公司质证确认，程序违法而事实错误。（2）在第一份租赁合同期间，中科公司所支付的全部租金尚不足以偿付应付租金，如何能够认定出租人倒欠承租人租金的情况，完全是凭空主观认定。（3）对于88.3万元欠条的情况，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凭证能够证明是作为第一份租赁合同的结算。该88.3万元中包含了71.63555万元垫付按揭、加油、驾驶员工资等，依据第一份租赁合同，中科公司所支付的按揭、加油、驾驶员工资等本身就是其支付租金的内容，租金尚未结清，如何能把租金作为另外的欠款。其余16.67万元利息的产生更为可笑，是对未产生的利息的提前确认。该欠条没有任何凭据，且不合常理不符合事实。实际上，也就是在第一份租赁合同没有结算的情况下，对中科公司垫付的按揭等款项的确认，领辰公司与中科公司虽签订了两份合同，但仍是一次租赁，只是租赁车辆因中科公司业务量减少进行了部分收回，但从没有进行过结算。在没有相应支付凭证情况下，中科公司对此进行主观认定，属根本事实认定错误。裁判应以事实为依据，第一次租赁期间的拖欠租金计算其实并不复杂，应付租金减去已付租金就能得出结果。较大金额的欠条也必须以支付凭证为基础，否则，通过诈骗、强迫等手断所取得的欠条是不是就完全可以作为法院认定债权的凭证，变相鼓励了违法行为的发生。2.在第二份租赁合同期间，原审判决将租赁的截止期间限定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向法院起诉之日，属事实认定错误。（1）第二份租赁合同自2014年7月1日开始，一审判决认定中科公司使用承租车辆期间为：苏Ｊ×××××、苏Ｊ×××××、苏Ｊ×××××三辆搅拌车截至2016年4月2日在中科公司使用过程中被第三人抢走之日，苏Ｊ×××××、苏Ｊ×××××两辆搅拌车截至2017年3月7日在中科公司使用过程中被法院执行扣押，苏Ｊ×××××搅拌车截至2017年6月23日在中科公司使用过程中被法院执行扣押。对该使用期间，领辰公司没有异议。但一审判决却将中科公司的租赁期限限定为2016年3月21日，没有法律依据。（2）承租期限应以实际使用期间为事实基础，实际使用期间即为事实承租期限，中科公司实际使用领辰公司车辆的期间应支付租金。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中科公司实际使用租赁物并收益，当然应以实际使用并收益的期间作为租赁期间并向领辰公司支付租金。（3）国银公司起诉领辰公司主张的是债权，并不影响领辰公司对搅拌车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在法院判决并采取执行扣押之前，不能仅仅因为第三人的起诉而影响中科公司对涉案搅拌车的使用，在中科公司正常承租并使用搅拌车收益的情况下，都应支付租金。如果仅仅因为第三方的债权起诉而作为租赁截止时间，而中科公司使用、收益，同时使领辰公司财产因使用损耗而受到双重损失，也是实质上的不公。3.原审判决所依据的（2016）苏120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书，由于再审而失效，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所依据的国银公司的生效判决，由于启动再审改判而失效，而原审判决仍将其作为裁判的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另从该判决中也可以看出，国银公司所主张的仅仅是债权，在法院判决生效并由法院对标的执行扣押前，并不影响领辰公司对涉案搅拌车的出租和使用，中科公司实际使用租赁物，当然应付租金。中科公司答辩称：1.领辰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6月到2014年7月双方账目已经结清，双方结算是按照实际运输量结算的，中科公司还补偿了部分给领辰公司。领辰公司2014年6月的欠条，原审法院审理时领辰公司的诉状也明确了这一事实，在庭审中也确认该事实。领辰公司现在认为没有结算没有事实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从国银公司起诉之日就不支付租金是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国银公司起诉郭福才以及中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国银公司起诉后，租赁车辆应收回给国银公司。既然国银公司起诉，领辰公司就不应该获得租赁利益，原审判决认定收取租金时间是合法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领辰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中科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没有支持中科公司反诉请求10万元不服，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裁决。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为中科公司要求领辰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没有发生在国银公司向法院起诉之前的期限内，故采纳中科公司的要求。中科公司认为，导致国银公司起诉以及双方不能履行租赁合同的原因在于领辰公司不能按期如数向国银公司支付租金。即便双方的合同因为国银公司向法院起诉而须中止履行，但对于由此而造成的损失领辰公司应该给予赔偿。2.原审法院（2016）苏120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要求中科公司承担交车责任，否则承担违约金，由于搅拌车有四台在领辰公司处，还有三台被国银公司指派的人员抢走，中科公司根本无法交车，为此，法院扣划了中科公司账户上的27万元。即便原审的观点成立（在国银公司向法院起诉之后，双方合同应该中止履行，下同），那么对于因为在领辰公司处的四台车的延期交付导致的违约责任自然应该由领辰公司承担。3.中科公司在反诉状中所列举的车辆费用，领辰公司在原审法庭调查时也已经部分认可。而且这些费用也不是完全发生在2016年3月21日之前。中科公司认为即便原审判决的观点成立，那么相互抵充以后，领辰公司应该赔偿中科公司损失也在10万元以上。据此，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中科公司上诉请求。领辰公司答辩称：驳回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中领辰公司将新购价值千万元的机械设备租给了中科公司，依据租赁合同约定，中科公司在正常支付租金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导致领辰公司对车辆按揭款逾期偿还。依照约定，中科公司应有剩余款项支付给领辰公司。造成本案租赁合同根本违约是因中科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中科公司上诉请求是在第二份租赁合同期间，在法院执行扣押车辆中科公司强行将车辆抢回，受到法院罚款，以及在第二份合同中约定的应由中科公司所承担的费用。领辰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判令中科公司支付拖欠的逾期租金2619731.64元及其利息（其中954050元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率计算，1665681.64元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率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中科公司原审反诉请求：判令领辰公司赔偿中科公司经济损失480692.7元。原审判决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6月2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混凝土泵车、搅拌车业务承包合同》，约定由中科公司承包领辰公司所有的泵车、搅拌车施工业务，领辰公司负责车辆驾驶人员的管理、车辆的油费和维修保养、人员工资支付、施工管理和实施、车辆的安排、调度，以及安全责任的承担。合同期限3年，从2013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合同履行期间，中科公司应支付领辰公司租金2178050元，中科公司于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共计支付领辰公司2074293元。2014年6月底，双方协商终止履行《混凝土泵车、搅拌车业务承包合同》。2014年7月领辰公司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领辰公司欠中科公司在前期合作中垫付的搅拌车按揭、加油、驾驶员工资等费用合计71.635555万元整，利息合计16.67万元整。2014年7月，双方签订《搅拌车租赁合同》将原先交付中科公司租赁使用的10台车辆中的6台车辆（苏Ｊ×××××、苏Ｊ×××××、苏Ｊ×××××、苏Ｊ×××××、苏Ｊ×××××、苏Ｊ×××××）租赁给中科公司经营，租期为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租金为每辆车每月11500元。自合同生效起，中科公司每月15日前将80000元租金支付领辰公司，多支出的租金领辰公司支付利息。中科公司在租赁期间负责驾驶员工资、油费、修理费、轮胎维修及更换费、车辆打黄油费、路桥费、停车费。该合同还明确了合同签订前中科公司前期垫付的按揭、加油、驾驶员等费用716355.55元及其利息166700元，合计883000元抵算租金。合同签订后，领辰公司依约履行，中科公司仅支付领辰公司租金491601.70元。2016年4月2日，国银公司收回租赁的牌号为苏Ｊ×××××、苏Ｊ×××××、苏Ｊ×××××的3辆搅拌车。2017年3月7日，原审法院执行（2016）苏120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时，依法扣押中科公司处其他3台搅拌车，车号分别为苏Ｊ×××××、苏Ｊ×××××、苏Ｊ×××××，其中苏Ｊ×××××因中科公司的原因未能扣押至原审法院。同年6月23日在当地人民法院的配合下，原审法院将中科公司内停放的苏Ｊ×××××车辆扣押至泰州，交申请执行人保管。另查明，2013年7月1日，领辰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福才与国银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为保证协议的履行，中科公司向国银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中科公司已详细阅读领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国银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知悉合同的约束和管理，国银公司将附件1所列的租赁物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领辰公司法定代表人使用。租赁物的使用权属于国银公司，为便于取得相关运行资质，领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中科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为标的的联合经营，为方便中科公司使用将租赁物登记在中科公司名下。国银公司有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收回租赁物，中科公司接受上述约定并在接到领辰公司通知之日起无条件将租赁物移交国银公司指定地点；租赁物抵押给国银公司并办理抵押登记，当国银公司向中科公司主张收回、处置租赁物时中科公司将无条件配合，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若中科公司违反上述约定给国银公司造成损失，中科公司同意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将租赁物交付国银公司指定地点。每日按承租人未偿还剩余的全部租金的万分之五向国银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行为纠正。同日，国银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为担保国银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的全部债权，中科公司自愿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十台徐工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牌号分别为苏Ｊ×××××、苏Ｊ×××××、苏Ｊ×××××、苏Ｊ×××××、苏Ｊ×××××、苏Ｊ×××××、苏Ｊ×××××、苏Ｊ×××××、苏Ｊ×××××、苏Ｊ×××××）抵押给国银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3月21日，国银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科公司及领辰公司法定代表人交付租赁物；要求中科公司承担起诉日至租赁物实际交付日的违约金；2016年7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苏120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一、郭福才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国银公司支付租金2698586.38元、名义价款1000元及违约金（自2013年9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当日未付租金总额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二、吴建红对郭福才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三、郭福才、中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租赁物10台徐工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交付至原审法院；四、中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国银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698586.38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21日计算至10台租赁物实际交付至原审法院之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五、国银公司对设定抵押的10台徐工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再查明，本案庭审结束后，中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盖有公司印章的财务账册复印件，证明在双方第一次租赁期间，中科公司共实际支付2074293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先后订立了两份书面合同，领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中科公司签订《混凝土泵车、搅拌车业务承包合同》，经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终止合同履行并进行了结算。第一次租赁期内中科公司应支付租金2178050元，中科公司实际支付2074293元（含按揭、加油、驾驶员工资等）。后领辰公司向中科公司出具的欠条，载明领辰公司欠中科公司在前期合作中垫付的搅拌车按揭、加油、驾驶员工资等费用合计716355.55元整，利息合计166700元整，上述两项共计883000元。双方所订立的第二份租赁合同明确上述883000元抵算第二次租赁期间的租金。结合中科公司支付租金的金额及领辰公司出具欠条的内容可认定第一次租赁期间双方之间租金应结算完毕，领辰公司尚欠中科公司垫付的搅拌车按揭、加油、驾驶员工资等费用用于抵算第二次租赁期间的租金等事实。领辰公司主张重新结算租金，依法不予采纳。对中科公司认为领辰公司尚欠其本息1052536元的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2014年7月1日双方当事人订立的《搅拌车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领辰公司履行交付车辆义务，中科公司仅支付部分租金，领辰公司主张租金及其利息依法应予支持。合同履行中，因国银公司的诉讼要求返还租赁物而终止合同履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应受到融资租赁合同条款及中科公司承诺函内容、抵押合同的约束。因此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应当截至国银公司向法院的起诉之日。期间中科公司应付领辰公司租金1426000元（11500元/辆/月*6辆*（20+20/30)月），中科公司已支付491601.70元，另根据租赁合同，领辰公司欠中科公司的883000元应予扣减，故中科公司尚欠领辰公司租金51398.3元。领辰公司主张国银公司起诉日之后的租金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中科公司反诉主张均不发生在合同租赁期间不予理涉。中科公司逾期使用租赁物的行为违反了中科公司承诺的内容以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以及不协助人民法院执行行为产生的后果。中科公司主张领辰公司赔偿该损失，依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判决：一、中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领辰公司租金51398.3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中科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78元，由领辰公司负担22000元，中科公司负担56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62元，由中科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证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除中科公司一审庭审后提交的盖有中科公司印章的财务账册复印件，确认双方第一次租赁期间，中科公司共实际支付2074293元外，其他事实经本院二审核查有充分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郭福才系领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25日以郭福才的名义与中科公司签订《混凝土泵车、搅拌车业务承包合同》。2014年7月1日领辰公司出具的欠条系郭福才与中科公司前期合作中领辰公司欠付中科公司垫付的搅拌车按揭、加油、驾驶员工资等费用及利息883000元，抵充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31日租金。2014年7月1日，领辰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搅拌车租赁合同》租赁原十辆车中的六辆。2016年4月2日中科公司使用的3台搅拌车被案外人强行拖走（中科公司未向案外人主张权利），苏Ｊ×××××、苏Ｊ×××××在2017年3月7日被原审法院扣押，苏Ｊ×××××于2017年6月23日被原审法院扣押。对该使用期限的认定，领辰公司无异议。原审诉讼时，领辰公司诉状载明：2013年6月25日《混凝土泵车、搅拌车业务承包合同》履行至2014年6月底终止该合同，合同终止时，郭福才欠中科公司连本带息883000元。2014年7月1日再签订《搅拌车租赁合同》。郭福才（领辰公司）与中科公司之间除上述合同外没有其他业务关系需要结算。二审争议焦点是：对于领辰公司上诉：本案按照两份租赁合同的约定以及履行的实际情况，中科公司是否欠付领辰公司租金、欠付多少、如何确定。对于中科公司上诉：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领辰公司有否造成中科公司的损失，应否赔偿10万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本诉部分，2013年6月25日合同已经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领辰公司在起诉状中述称，2014年6月底，合同终止时郭福才欠中科公司连本带息883000元。该部分内容在其后的欠条、2014年7月1日的《搅拌车租赁合同》得到再次确认。领辰公司认为第一份合同即2013年6月25日合同未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二份合同，即2014年7月1日《搅拌车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2016年4月2日案外人“抢”走3台车，2017年3月7日，原审法院扣押2台车，2017年6月23日原审法院扣押1台车，以上车辆均是在中科公司使用过程中被“抢”、“扣押”。尽管第二份合同的履行期限至2016年10月31日，但是，中科公司逾期实际使用，仍应该依照约定或者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实际使用费用。原审法院按照国银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21日停止计取租金或实际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领辰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具体计算：2016年3月22日-4月2日3台车，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3月6日2台车，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6月22日1台车，按照合同约定计取租金或实际使用费，总共应计取（3台车各计10日，合计计取1个月；2台车计11.5个月；1台车计15个月）448500元。结合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已付租金、欠付租金，中科公司还应给付499898.3元。（实际使用费的利息计算不再支持，难以表达，也不在租金范畴）关于反诉部分损失赔偿问题。一、二审诉讼中，中科公司未就其反诉主张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即便提出损失数据，正如一审裁判认为，中科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因为其对于国银公司违约以及法院执行应承担的合同责任和法律责任，该部分损失应自行承担，与领辰公司没有直接关系。至于其主张案外人“抢车”致使其违约等，其应依法向责任主体主张损失赔偿。遭国银公司起诉返还租赁车辆也是其与国银公司的合同义务。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其反诉主张，并无不当。综上，领辰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支持该部分主张，并依法改判本诉部分；中科公司就反诉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3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3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响水中科高新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泰州市领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499898.3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2日，按本金51398.3元计算；自2016年4月3日起至2017年3月7日至按本金74398.3元计算；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至，按本金459648.3元计算；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本金499898.3元计算，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本金499898.3元计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泰州市领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678元，由泰州市领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2396元，响水中科高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282元；一审反诉案受理费3162元，由响水中科高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泰州市领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2396元，响水中科高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282元；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响水中科高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乐文审 判 员 丁万志审 判 员 程 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严 蒙书 记 员 陈嘉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