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再39号上诉人（再审被告）：李洪玉，女，1954年2月25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原告）：马利，女，1965年2月9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波，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告：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吉林省启明破产清算有限公司。负责人：齐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洪玉因与被上诉人马利、再审被告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塬农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曾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龙民初字第1482号民事调解书，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吉0402民申3号民事裁定，确定由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再审，李洪玉不服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2民再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玉上诉请求：1.撤销再审判决，驳回马利的诉讼请求；2.马利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洪玉不是借款主体。马利提供的证据中均加盖了公章，李洪玉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凭证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借款全部用于企业的经营活动。2.马利违背了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原则。在此前调解、申报破产过程中，马利均自认借款主体是企业而非个人，马利提起诉讼是因债权难以实现。3.马利的诉讼代理人、申报债权代理人姜建福对企业借款的承认应当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新修订的民事证据规则明确规定，诉讼代理人的自认为当事人的自认。以此规定，在调解时姜建福作为马利的特别授权代理，已经对企业借款的事实予以自认，应当视为马利对于案件的自认。马利未答辩。马利向再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塬农业、李洪玉共同偿还借款65万元及利息（从2009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富塬农业、李洪玉承担。再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利提供协议书一份，载明“由于资金紧张，今借马利人民币40万元整，借期三个月，从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2月31日止。借款人李洪玉以所有资产担保，并将土地使用权证抵押，保证到期将借款一次性还清。如逾期不还，借款人愿按日计算，每超一日赔偿马利3,000.00元”。该协议书中李洪玉在借款人签字处予以签字，辽源市御品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单位盖章处予以加盖公章。马利提供借款说明一份，载明“截止2009年5月1日止，辽源市御品红酒业公司法人代表李洪玉曾借马利人民币本息共计人民币65万元。并以该公司三万平方米土地抵押。李洪玉承诺在2009年6月10日前将借马利65万元借款一次性还清，如一个月内还不清，按30万元计息，月息6分，土地证交还给马利，否则，计息时间从2009年5月1日开始”。借款说明中借款人处由李洪玉予以签字，东辽县富塬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予以加盖公章。经查马利实际出借款项为30万元。协议书中载明借款40万元中10万元为双方约定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2月31日三个月的利息，在签订协议书时计入借款本金。另查明：2009年6月2日辽源市御品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为富塬农业。2018年11月7日，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4破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马成龙请求宣告富塬农业破产清算的申请。指定吉林省启明破产清算有限公司为管理人。再审法院认为，1.对于借款本金认定问题，虽2007年12月1日协议书中载明借款金额40万元，但案涉借款实际出借款项为30万元，另10万元为签订协议书时尚未发生的三个月利息。虽2009年5月10日借款说明中载明应还款项为本息共计65万元。但根据期间时间段计算利息为35万元，利息远远超过法律规定上限，不应受到保护。同时结合“借款说明中如一个月内还不清，按30万元计息”的约定，故此案本金应当按照实际出借款项30万元予以确认。2.对于借款人即承担债务主体之债务人问题。借款原始基础凭证协议书中对借款人、借款单位予以分列，李洪玉在协议书中借款人处予以签字，辽源市御品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单位处予以加盖公章，李洪玉及辽源市御品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为案涉借款之共同借款人。至于借款后，钱款是否为公司所用，并不影响李洪玉为借款人法律事实的成立。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李洪玉与富塬农业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债务清偿的法定责任。3.对于利息认定、计算问题。因2007年12月1日签订协议书，经查明出借3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10万元，利息超过法定年利率24%利息上限，故应按年利率24%计息方式计算利息。对于马利要求利息从2009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故对于富塬农业应承担的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11月7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富塬农业、李洪玉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日给付马利30万元及利息（富塬农业、李洪玉利息自2009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018年1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由李洪玉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马利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0.00元，由马利承担2,250.00元，富塬农业、李洪玉承担2,9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保全担保费3,900.00元，由富塬农业、李洪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再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借款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马利提供的协议书中载明“借款人：李洪玉，以所有资产担保，并将土地使用证抵押，保证到期将借款一次还清。”在借款人签字处不但有李洪玉本人签名还写明了李洪玉本人身份证号，在借款单位盖章处有辽源市御品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公章，该协议书为案涉借款的原始借款凭证，不仅在借款合同中写明了“借款人：李洪玉”，还在签字盖章处将自然人与法人分别列明，足以认定李洪玉与辽源市御品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共同借款人，理应按合同约定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马利在破产程序中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行为，马利未作出过放弃对共同债务人李洪玉追偿的意思表示，因此将李洪玉追加为共同被告，并判决其与辽源市御品红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为富塬农业）共同履行还款义务并无不当。2.关于姜建福代理权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授权委托书必须记明委托事项和权限。诉讼代理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必须有委托人的特别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应当在开庭审理前送交人民法院。授权委托书仅写‘全权代理’而无具体授权的，诉讼代理人无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出反诉或者提起上诉。”经查阅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初字第1482号卷宗，马利出具的委托书未写明委托事项和权限，应视为一般代理，姜建福并无代为调解的权限，该调解违背了案涉借款的出借人马利的自愿原则，再审法院基于姜建福超越代理权代为调解而裁定再审并无不当。综上，李洪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李洪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芳松审判员  王 涛审判员  张 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