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04刑初212号公诉机关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广明，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枣庄市峄城区。2003年12月11日因犯诈骗罪被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8年1月10日因犯诈骗罪被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明星，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媛（别名李燕、李艳），女，1985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枣庄市峄城区。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刘兴，山东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井侠，女，1962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枣庄市台儿庄区。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斐，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雪封（别名石雪），女，1987年3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回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枣庄市峄城区。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经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强，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方奎，男，1956年7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小学文化，退休工人，住枣庄市台儿庄区。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4日经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美华，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律师。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峄检一部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广明、李媛、王井侠、石雪封、王方奎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认罪认罚，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言安、房卓亚出庭支持公诉。以上各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高广明、李媛、王井侠、石雪封、王方奎等人交叉结伙，先后9次至枣庄市峄城区、台儿庄区、滕州市及江苏省徐州市等地，以李媛、石雪封、高阳阳（另案处理）等人同男方相亲、结婚等为幌子，骗取见面礼、彩礼、金首饰等财物，随后失去联系，所骗财物总价值358311元。其中被告人高广明参与诈骗6次，所骗财物价值共计294500元；被告人李媛参与诈骗5次，所骗财物价值共计215511元；被告人王井侠参与诈骗4次，所骗财物价值共计164911元；被告人石雪封参与诈骗3次，所骗财物价值共计75000元；被告人王方奎参与诈骗2次，所骗财物价值共计49611元。1.2016年1月至4月，被告人高广明、李媛、王井侠、孙井传（另案处理）通过李媛和王某相亲、结婚的方式，骗取见面礼、彩礼、金首饰，价值共计101100元。2.2016年6、7月份，被告人石雪封、王井侠、李媛通过石雪封和刘某某相亲的方式，骗取见面礼、衣服等财物，价值共计14200元。3.2016年7月，被告人高广明、石雪封通过石雪封和刘某1儿子相亲的方式，骗取见面礼30000元。被害人已追回被骗现金。4.2016年8月至9月，被告人高广明、李媛欲通过李媛和薛某2相亲的方式骗取财物，因男方不同意婚事而行骗未果。后男方同意婚事，被告人李媛进而骗取见面礼、金首饰、现金等财物，价值共计50600元。被害人已追回被骗现金2万元。5.2016年9月，被告人高广明、高阳阳通过高阳阳和韩某相亲的方式，骗取见面礼26000元。6.2016年9月，被告人高广明、石雪封通过石雪封和牛某相亲的方式，骗取现金、礼品、衣服等财物，价值共计30800元。被害人已追回被骗财物。7.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高广明、高阳阳通过高阳阳和周某相亲、结婚的方式，骗取见面礼、彩礼、现金等，共计56000元。8.2018年9月至10月，被告人李媛、王井侠、王方奎通过李媛和宋某相亲的方式，骗取现金、金首饰、衣服等财物，价值共计24700元。9.2018年10月，被告人李媛、王井侠、王方奎通过李媛和费某相亲的方式，骗取金首饰、现金、衣服等财物，价值共计24911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高广明、李媛、王井侠等5人供述和辩解，共犯高阳阳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薛某2、韩某等9人陈述，证人薛某1、张某、李某等13人证言，案件侦破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广明、李媛、王井侠、石雪封、王方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高广明、李媛、王井侠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石雪封、王方奎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广明当庭认罪，但对起诉书指控有异议，辩解称见面、拿彩礼我不知道，不属于诈骗。对指控的第3项，没案发前我们就已经退还了；第4项经过我介绍没成立，后来我就不知道了。第5项是不知情情况下发生的，我不知道女方走了，知道后积极把钱退还了。第6项当时他们说不愿意直接把钱退回了。第7项高阳阳一直和周某生活，我不知道为什么定诈骗。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指控的诈骗数额不确实，应依法核定。被告人在量刑上具有以下情节：1、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在案发前对部分诈骗款已归还，可从轻处罚。故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媛辩解称：第4项钱我没拿，钱让他本家爷爷拿去了。第8项，钱不是那么多，钱是16000元。第9项，钱是17000元。第1项是只有现金30000元，彩礼、金首饰都是放在王某家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数额有异议；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被告人王井侠辩解称：我认罪，第1、2项我参与了，骗不骗的我都不知道，他们没说过。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被告人是否构成诈骗罪，首先要明确被告人是否明知是诈骗而参与或者说被告人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受害人财物；关于被告人涉嫌诈骗数额的问题，不能单纯根据被害人的陈述来认定，还应当参照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这样更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被告人王井侠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在犯罪中获利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系初犯，在本次犯罪前没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已年近60岁，身体不好，还患有冠心病，希望法院能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石雪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石雪封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在涉及的几起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大部分财务均已退还受害人，使其犯罪的社会危害性有所降低；被告人之前无违法犯罪行为记录，无前科劣迹，因其法律意识淡薄，经济困难所迫，一时贪图利益，存在侥幸心理，走上犯罪的道路，系初犯。且其尚有未满二周岁的女儿高月月需要抚养。综上，被告人石雪封具有法定及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考虑到起家庭成员的特殊情况，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方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可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签署了认罚认罚具结书。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大，仅起到次要与辅助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具有坦白的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此前无犯罪前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依照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提出对被告人王方奎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高广明、李媛、王井侠、石雪封、王方奎等人交叉结伙，先后9次至枣庄市峄城区、台儿庄区、滕州市及江苏省徐州市等地，以李媛、石雪封、高阳阳（另案处理）等人同男方相亲、结婚等为幌子，骗取见面礼、彩礼、金首饰等财物，随后失去联系，所骗财物总价值340511元。其中被告人高广明参与诈骗6次，所骗财物价值共计277600元（其中47600元未遂）；被告人李媛参与诈骗5次，所骗财物价值共计197711元；被告人王井侠参与诈骗4次，所骗财物价值共计150111元；被告人石雪封参与诈骗3次，所骗财物价值共计74100元；被告人王方奎参与诈骗2次，所骗财物价值共计49611元。1.2016年1月至4月，被告人高广明、李媛、王井侠、孙井传（另案处理）通过李媛和王某相亲、结婚的方式，骗取见面礼10100元、彩礼66000元、戒指2500元、项链3000元、衣服3000元、手机2600元等现金、财物，价值共计87200元。2.2016年6、7月份，被告人石雪封、王井侠、李媛通过石雪封和刘某某相亲的方式，骗取见面礼11000元、衣服1900元、其他物品400元等财物，价值共计13300元。3.2016年7月，被告人高广明、石雪封通过石雪封和刘某1儿子相亲的方式，骗取见面礼30000元。被害人已追回被骗现金30000元。4.2016年8月至9月，被告人高广明、李媛欲通过李媛和薛某2相亲的方式骗取财物，因男方不同意婚事而行骗未果。后男方同意婚事，被告人李媛进而骗取见面礼30200元、金首饰13000元、化妆品1000元、衣服2000元、现金零钱1000元、包400元等财物，价值共计47600元。被害人已追回被骗现金20000元。5.2016年9月，被告人高广明、高阳阳通过高阳阳和韩某相亲的方式，骗取见面礼26000元。被告人已退赔10000元6.2016年9月，被告人高广明、石雪封通过石雪封和牛某相亲的方式，骗取现金、礼品、衣服等财物，价值共计30800元。被害人已追回被骗财物。7.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高广明、高阳阳通过高阳阳和周某相亲、结婚的方式，骗取见面礼、彩礼、现金等，共计56000元。8.2018年9月至10月，被告人李媛、王井侠、王方奎通过李媛和宋某相亲的方式，骗取现金、金首饰、衣服等财物，价值共计24700元。9.2018年10月，被告人李媛、王井侠、王方奎通过李媛和费某相亲的方式，骗取金首饰、现金、衣服等财物，价值共计24911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高广明、李媛、王井侠等5人供述和辩解，共犯高阳阳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薛某2、韩某等9人陈述，证人薛某1、张某、李某等13人证言，案件侦破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2、4项诈骗数额，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异议。合议庭评议认为，此三项指控的诈骗数额应根据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结合其他证据，依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依法予以认定。故对此三项指控诈骗数额依法予以更正。关于起诉书指控第四项，被告人高广明辩解诈骗未成立的意见及被告人李媛辩解诈骗钱物未拿走的意见，经查明被告人高广明带被告人李媛与薛某2相亲，因薛某2方怀疑，相亲未果。其后的联系、诈骗，被告人高广明均未参与、亦不知情，被告人高广明应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被告人李媛继续诈骗后，钱物已脱离被害人的控制，实际交付给李媛，李媛将钱借给他人，不影响诈骗既遂，物品有被害人、证人证实已拿走，故李媛的辩解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广明、李媛、王井侠、石雪封、王方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交叉结伙，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高广明、李媛、王井侠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石雪封、王方奎诈骗数额较大，五被告人均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高广明是犯意的提起者，并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作用；被告人李媛、王井侠、石雪封在共同犯罪中，与被告人高广明交叉结伙、分工扮演骗婚角色，共同积极实施了诈骗行为，均系主犯。被告人王方奎在参与犯罪中，仅起到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五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均不构成自首。故被告人高广明辩护人关于高广明系从犯，被告人石雪封辩护人关于石雪封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广明虽认罪，但部分犯罪事实不能如实供述，对不如实供述的部分指控，不予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高广明第4项诈骗未遂的行为，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广明有两次诈骗罪前科，再犯本罪，其主观恶性较深，缕犯不改，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媛、王井侠、石雪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广明、石雪封、李媛的部分诈骗款，已在案发前追回，可依照退回的数额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媛在认定的第2项诈骗中，作用较小，可根据其在全案中作用，酌情考量。被告人石雪封、王方奎积极缴纳罚金、可视为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依据认罪认罚，对被告人王方奎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量刑，并处罚金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雪封、王方奎认罪、悔罪，经社会调查、评估，对二人宣告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广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至2024年7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至2023年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井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至2022年7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石雪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千元，余款一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王方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六、责令五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对被害人的损失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孙晋伟人民陪审员  杨诗礼人民陪审员  王桂忠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曹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