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斌，男，汉族，生于1971年7月1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玲，女，汉族，生于1973年2月7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刚，广元市利州区东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林，男，汉族，生于1969年11月18日，住四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上诉人王广斌、王红玲因与被上诉人王松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广斌、王红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借款本金有误，王广斌作为担保人的2014年5月19日和同年9月18日这两笔借款，王广斌并非借款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这两笔借款在王松林作为原告起诉的第一次判决中，一审法院未认可系王广斌的借款，对此王松林并未提出上诉，即其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两笔借款的性质和处理。现发回重审过程中将该两笔担保性质的款项认定为系王广斌的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王广斌偿还的款项中，应当将王松林委托案外人刘辉收取的7.9万元作为已偿还借款。王红玲并非案涉最后一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一审判决王红玲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当。 王松林辩称，一审认定借款本金符合事实，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委托刘辉收取款项，王红玲在最后一笔借款的借据上签名系借款人，且款项也是转账支付到王红玲的银行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松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广斌、王红玲立即向偿还借款70万元及支付资金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17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2日，王广斌向王松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松林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元，用期一个月。借款人：汪宗斌、王广斌。”次日，王松林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告王广斌转账18.8万元。 2014年5月19日，王广斌在书写有“今借到王松林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此款用于雍江皇庭项目材料费与人工费，用期为一个月，逾期加收2%的违约金。借款人及担保人任一人都单独承担还清本息责任。借款人：杨城，担保人：关记付。”的借条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王广斌认可实际借款为16.8万元。 2014年9月1日，王广斌向王松林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松林现金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小写250000.00元，用期二个月。” 2014年9月18日，王广斌在书写有“今借到王松林现金人民币400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借期两个月，月息按3.6%计算，逾期加收2%的违约金，担保人及借款人任一人都单独承担还清本息的责任。借款人：王坤明、杨梅，2014.9.18”的借条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捺印。次日，王松林向案外人杨梅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62×××65）存入18万元，另向王广斌支付现金7万元。 2014年10月21日，王广斌向王松林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王松林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同日，王松林通过仲中成向王广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62×××96）存入10万元。 2015年6月26日，王广斌向王松林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松林现金人民币伍拾贰万元整.小写520000.00元，此借款用于周转，用期一个月一次性还清。”同日，王红玲在该借条上书写“此借款用于周转一个月，如到期王广斌未归还，由我本人王红玲一次性还清。借款人：王红玲，2015.6.26日”。次日，王松林向被告王红玲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卡号：62×××89）存款20万元。庭审中，双方认可该笔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20万元。 2016年2月17日，王广斌向王松林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松林现金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小写700000.00元，备注：从总借款6张借条，截（切）止2016.2.17日账目全清。” 另查明，2015年2月13日，王广斌向王松林承租房屋的房东黄冬汇款22万元；2015年9月25日，王广斌向王松林经营的美味轩酒店账户转账10万元；2016年2月10日，王广斌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王松林转款4万元；对上述款项王松林无异议。另，2014年9月18日，王广斌在广元市利州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回龙信用社向王松林银行账户存款22万元，王松林在原审中陈述：“王广斌在2014年9月9日向其借款20万元，当日我通过苟前军账户向王广斌指定的徐琳账户转款20万元，王广斌在2014年9月18日向我归还22万元，多的2万元是利息。”并准备申请苟前军、徐琳到庭作证及提供银行凭证，但庭后王松林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也未提供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原审中王松林自认王广斌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借款利息10万元,本次庭审中其又认可王广斌在2014年6、7月份以现金的方式分两次向其归还借款各10万元。 还查明，王广斌与王红玲于2012年11月27日在广元市利州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金额。二、王广斌已归还的借款本息金额。三、王红玲的责任承担问题。 一、关于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金额问题。王松林认为2016年2月17日经双方对账结算后，王广斌就上述六笔借款剩余本息向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金额为70万元。王广斌认为除2014年5月19日、2014年9月18日两笔担保借款外，王松林实际出借借款本金为73.8万元，已归还借款本息85.9万元。对此，王松林依据王广斌重新出具的70万元借条主张权利是否应予支持，是本案的评判关键。 首先，针对2014年5月19日杨城借款和2014年9月18日王坤明、杨梅借款，王广斌均是作为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从两份借条约定的“借款人及担保人任一人都单独承担还清本息责任。”的内容来看，王广斌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王松林作为债权人要求王广斌承担两笔借款的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此，对上述两笔借款应纳入本案借款本金计算。 其次，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5月12日借条，王松林向王广斌实际出借18.8万元；2014年9月1日借条，王松林向王广斌出借25万元；2015年6月26日借条，王松林向王广斌、王红玲实际出借20万元；2014年9月18日借条，王松林向王梅转款18万元，向王广斌支付现金7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针对双方争议的其他两笔款项，本院根据借条载明的内容和王松林支付款项的凭证逐一审查。（一）关于2014年5月19日的借条，王松林认为支付给案外人杨城20万元，被告王广斌认为只支付了16.8万元。对于该笔借款的金额本院确认为16.8万元，其理由是：一、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来看，王松林出借借款时采取的是银行转账加现金支付的方式，每笔借款一般都有转账凭证作为支付依据，但该笔借款未提供转账凭证。二、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王松林出借的借款存在多笔借条载明金额与实际出借金额不一致的情形，而实际出借金额需由原、被告在庭审中共同确认。三、原、被告之间有部分为现金往来账，在庭审中双方均是以自认的方式予以确认。综上理由，对该笔借款王松林未提供转账凭证证实，双方也未能共同确认，故本院以王广斌自认的金额16.8万元予以确认。（二）关于2014年10月21日的借条，王广斌认为该笔借款王松林实际出借金额为10万元，按前述理由，王松林除通过案外人仲中成向王广斌转款10万元外，未提供另外10万元的转款凭据，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加之王广斌也未认可，故本院确认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为10万元。 综上，王松林与王广斌之间的借款本金金额，本院认定为115.6万元。对于王广斌重新出具的70万元借款凭据，应结合其已归还的借款本息综合予以认定。 二、关于王广斌已归还的借款本息金额认定问题。 首先，王松林对王广斌分别于2015年2月13日、2015年9月25日、2016年2月10日向其偿还借款22万元、10万元、4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4年9月18日，王广斌向王松林转款的22万元，王松林虽认为不是归还的本案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理由不予采信，确认该笔款项系王广斌归还的本案借款。加之王松林自认王广斌以现金的方式向其归还借款20万元，因此王广斌已归还借款78万元。 对于王广斌认为除上述78万元外，王松林还委托案外人刘辉代收7.9万元的问题，由于王松林对该笔款项并不认可，王广斌也无证据证明王松林曾委托刘辉代为收款，故对该笔金额本院不予确认。王广斌可就该笔款项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本案中王广斌作为借款人向王松林出具的4张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仅有王广斌作为担保人的2张借条中约定有利息、违约金，那么对于王广斌已归还的上述借款是认定为归还王松林的借款本金还是包含借款本息？从2014年5月12日王广斌向王松林出具的20万元借条，王松林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1.2万元，实际支付借款18.8万元及王广斌向法庭提交的书面陈述材料中自认除20万元没付利息外，其余55万元全是按0.12提前扣息的事实来看，原、被告对王广斌作为借款人的4张借条是口头约定了利息，但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实际出借的借款金额等事实来看，双方并不是采用按月付息的方式，而是以提前扣息的方式计付利息，在借期内并不支付利息。双方约定的这种计息方法明显是为了规避法律规定，应不受法律保护。而且从王松林在原审中陈述“6张借条本金一共130万元，转账归还了58万元，剩余72万元，打了70万元的条子，另外2万元是我让的。王广斌给我现金的10万元是利息。”以及本次庭审中陈述“王广斌归还的款项是借款本金。”的事实来看，其也认为王广斌转账归还的是借款本金，其只认可王广斌归还的一笔10万元现金是利息。因此，对于王广斌作为借款人的4张借条按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自王松林主张权利开始，其应支付逾期利息。 对于王广斌作为担保人的2张借条，其中杨城的借款中约定利息“逾期加收2%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坤明、杨梅的借款中约定利息“月息按3.6%计算，逾期加收2%的违约金”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该笔借款已付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未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王广斌向原告归还的上述借款按照“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和“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抵充。具体计算方法如下： 2014年6、7月份（因双方不能明确具体时间，本院确认为2014年7月31日）王广斌以现金方式归还200000元，抵充2014年5月12日借款188000元后，下余12000元支付2014年5月19日借款168000元利息8176元（168000元×73天×2%÷30天），还余3824元抵充借款本金后为164176元； 2014年9月18日王广斌归还220000元，2014年5月19日-2014年9月18日的利息为13134元（164176元×4月×2%），扣减本息后下余42690元抵充2014年9月1日借款本金250000元，还余207310元； 2015年2月13日王广斌归还220000元，扣减2014年9月1日借款207310元后，下余12690元支付2014年9月18日借款250000元利息；2014年9月18日-2015年2月13日的利息为37000元（250000元×148天÷30天×3%），扣减后还有24310元利息未付。 2015年9月25日王广斌归还100000元，2015年2月13日-2015年9月25日的利息为56000元（250000元×224天÷30天×3%），扣减后还余19690元（100000元-24310元-56000元）抵充借款本金；还余借款本金230310元； 2016年2月10日王广斌归还40000元，2015年9月25日-2016年2月10日的利息为31783元（230310元×138天÷30天×3%），扣减利息后下余8217元抵充借款本金，还余借款本金222093元，该本金自2016年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 对于2014年10月21日借款100000元和2015年6月26日借款200000元，共计300000元自原告2017年6月21日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 三、王红玲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案涉借款发生时王广斌与王红玲婚姻关系已解除，故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但王红玲在2015年6月26日王广斌向王松林出具的借条中以借款人身份签字确认的行为，以及王松林将借款20万元转入王红玲银行账户的事实，能够证实该笔20万元借款系王红玲与王广斌共同向王松林借款。故王红玲应与王广斌对该笔20万元借款本息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广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松林借款222093元及资金利息（自2016年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王广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松林借款100000元及资金利息（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三、王广斌、王红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松林借款200000元资金利息（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四、驳回王松林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一审中，王松林亲笔书写书面意见，对案涉六笔债务的产生和偿还情况进行说明，但书面意见中并未涉及王广斌所主张的王松林委托案外人刘鑫收取7.9万元的事实，且其明确最后的借条系对前面六张借条的结算，系以借条总金额减去王广斌偿还的56万元，剩余74万元自己让了4万元后由王广斌出具的凭据。二审中经王广斌、王松林与刘鑫对质后，王松林则辩称这笔还款是在结算时与王广斌达成了各自承担一半的意见，所以才将74万元的欠款写成了70万元。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广斌债务数额及已偿还金额的认定，以及王红玲是否应当对其中部分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王广斌上诉称不应对其作为担保人签字的两笔债务审查并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发回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新组成合议庭，对当事人诉讼请求有关的事实和理由全面重新进行审查。王广斌认可系与王松林在对前期6张借条全部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王广斌以其行为对作为担保人的债务纳入到自己债务的结算范围，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且王广斌作为担保人的两笔债务，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其承担的是连带担保责任而非一般担保责任。二审中王广斌虽提出该结算结果系受到胁迫所签，但其并未在法定时限内请求予以撤销。故一审对其所涉6笔借款全部进行审查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王广斌主张的案外人刘鑫（辉）受王松林之托，以从自己处另收回借款7.9万元的事实，王松林在一审亲笔书写的债务产生经过及偿还金额的书面意见中并未涉及该笔款项，且诉讼中王松林一直不认可该笔款项已偿还。但二审经通知刘鑫与王松林、王广斌对质后，王松林又辩称该笔款项已在双方结算时予以结算。王松林先辩称70万元借条金额系以其借条总金额扣减王广斌已偿还部分后还剩74万元，让利了4万元，现又辩称系在结算时与王广斌达成了对7.9万元的还款各自承担一半的意见，所以才出具70万借条，其陈述意见前后大相径庭且无证据证实，但足以认定案外人收取的这7.9万元系受王松林授权所为，且在2016年2月17日结算时并未纳入结算。故该笔款项应从王广斌待偿还款项中予以扣除。 王红玲辩称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但2015年6月26日的借款20万元，王红玲系以借款人身份签字“此借款用于周转一个月，如到期王广斌未归还，由我本人王红玲一次性还清。”，且该笔借款系转账至王红玲账户。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王广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松林借款10万元及资金利息（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王广斌、王红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松林借款20万元资金利息（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 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王广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松林借款143093元及资金利息（自2016年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 三、驳回王松林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021元，由王松林负担1000元，其余部分由王广斌、王红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茂 审判员  熊剑洪 审判员  郁华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