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特209号申请人：孙丽莉，女，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婷，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鸣民，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孙丽亚，女，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申请人孙丽莉申请变更监护人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孙丽莉称，孙荣成与江福娣(2006年12月25日报死亡)系夫妻，孙荣成的父亲孙长德、母亲徐阿二均已去世。孙荣成的配偶已过世，且从未生育子女，被申请人孙丽亚系孙荣成弟弟孙荣年的女儿；申请人孙丽莉系孙荣成的哥哥孙荣明的女儿，即孙荣成的侄女。多年来孙荣成一直请护工照顾，生活起居看病就医也都由申请人孙丽莉、陶士强、陶剑萍负责。2019年12月6日，孙荣成、申请人孙丽莉及案外人陶士强共同前往上海市普陀公证处签订了意向监护协议(2019沪普证字第4720号)，确定当孙荣成不能辨识或不能完全辨识自己行为时，委托申请人孙丽莉作为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2020年3月，被申请人孙丽亚向法院申请，确定其为孙荣成的监护人。然而，被申请人孙丽亚对孙荣成从未尽过抚养、赡养义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从未尽到照顾孙荣成的义务，且孙荣成曾确认委托申请人作为监护人。故申请人孙丽莉对被申请人孙丽亚担任孙荣成的监护人不服，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撤销被申请人孙丽亚对孙荣成的监护人资格，依法指定申请人孙丽莉担任孙荣成的监护人。被申请人孙丽亚称不同意变更监护人资格。意见如下：1、申请人撤销孙丽亚监护人资格依据不足，孙丽亚系孙荣成女儿，因为儿时，奶奶与长辈们商议把孙丽亚过继给孙荣成，在孙丽亚六、七岁的时候被生父孙荣年(孙荣成弟弟)带到上海后，便与孙荣成夫妻还有奶奶共同生活。孙丽亚2012年离婚后就搬回中兴路XXX弄XXX号，一直照顾孙荣成。孙荣成因精神恍惚等病因最早开始于2018年8月就诊，后经司法程序，宣告孙荣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孙丽亚为监护人。2、指定孙丽莉为监护人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孙丽莉系孙荣明(孙荣成大哥)的女儿，没有和孙荣成共同生活过，2017年末孙荣成因肺部感染入院后，孙荣明与孙丽莉将孙荣成所有证件、银行卡、存折等拿走，一直未归还孙荣成。2020年1月6日，孙丽莉同陶士强等四人将孙荣成偷偷搬离中兴路房屋不知去向，且孙荣成账户内30万元存款也陆续转移，仅剩7万。3、普陀区公证处公证对事实欠查证，未能查询孙荣成的精神状况与身体状况，并未事先告知孙丽亚，且费用均由孙荣成支付，侵害孙荣成利益。4、孙丽亚与孙荣成多年父女关系都是相安无事的，孙荣成庭上陈述系孙丽莉等人教唆，且自2018年初一直诋毁与挑拨，故庭审表示并非孙荣成真正的意思表示。5、陶士强现在同孙荣成一同居住，还有陶士强母亲，且孙丽莉还有90岁父母与中风后未康复的丈夫要照顾，此二人不具备监护人条件。6、希望法院考虑孙荣成的安身问题、拆迁代理公平性问题、孙荣成自主维权问题等方面，维护好孙荣成合法利益。7、2020-110号案件当中孙丽莉确实不知情，当时没有通知她，当时法院也没有问过孙荣成的意见，因为当时孙荣成已经被孙丽莉推走了，孙丽亚是见不到孙荣成了，孙丽亚也不知道普陀区公证处有一个这样的公证书，也不能提供给法院。8、孙丽亚是孙荣成唯一的一个女儿和孩子，从小是和孙荣成一起长大的。当时奶奶说让我过继给孙荣成，孙荣成是从2018年的8月份开始出现了精神恍惚的幻觉。他平时和我一起在中兴路XXX弄XXX号一起生活，现在不在一起了，从2020年1月6日孙丽莉把孙荣成推走之后就没有一起生活了。在推走之前，平时孙荣成的生活起居和医疗都是孙丽亚来照顾的。孙荣成平时在街道是有一个长护险的，从2018年开始请的，赵绍魁是从2019年下半年才开始做的。经审理查明，孙荣成，男，1937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中兴路XXX弄XXX号。孙荣成的父亲孙长德于1980年6月7日报死亡，母亲徐阿二于1990年2月2日死亡。孙荣成的配偶江福娣于2006年12月25日报死亡。孙荣成与孙丽亚系父女关系，审理中孙丽亚与孙丽莉均表示孙丽亚系孙荣成弟弟过继给孙荣成作为女儿。2019年12月31日，孙荣成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孙荣成目前应评定为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该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日期为2019年11月11日，鉴定日期为2019年12月16日。2020年4月2日，本院作出(2020)沪0106民特110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孙荣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孙丽亚为孙荣成的监护人。孙荣成现居住上海市静安区永兴路XXX号XXX室，同陶士强夫妇与陶士强母亲(孙荣成姐姐)共同生活。2019年12月6日，上海市普陀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针对孙荣成、孙丽莉、陶士强于2019年12月4日申请办理《意定监护协议》公证，该协议约定孙荣成委任孙丽莉为意定监护人，委任陶士强为监护监督人。就孙荣成目前相关医疗费等管理情况，孙丽莉表示都是孙丽莉与孙荣明一起管理，孙丽莉负责记账和管账，孙荣明负责核对账户和去医保报销。孙丽亚表示不清楚孙丽莉与孙荣明的具体分工，但是孙荣成的钱和证件都是在孙丽莉处，因为孙丽亚人单力薄不想和他们起冲突。就2020年1月6日孙荣成随陶士强一家搬至永兴路房屋，孙丽莉表示搬走之前孙丽亚是知情的。孙丽亚表示当时孙荣明只跟我说他们已经安排好了，当时我比较弱势也就没有细问。审理过程中，本院走访中兴路房屋所属居委会，工作人员表示孙荣成与孙丽亚系养父女关系，孙丽亚在楼上与其儿子以及生母住在一起，孙荣成一个人住在一楼。居委会不太清楚谁经常来看孙荣成，当时孙荣成姐姐因为住的近经常关照他，孙荣成和陶士强搬走的时候应该不是很抗拒，陶士强及其母亲也经常给孙荣成买菜。孙丽莉和孙荣成的关系，居委会不知道。孙丽亚和孙荣成没来居委会讲过家里的事情，动迁之前孙丽亚来我们这里讲过大家庭的家庭矛盾。孙荣成在被鉴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之前，我们周围人都觉得他很正常，他只是腿有些毛病，但办事情是很正常的。审理过程中，本院前后分三次征询过孙荣成的意见。2020年5月25日，孙荣成表示和孙丽亚关系不好，孙丽亚是孙荣成的父母做主来给孙荣成做女儿的，不同意孙丽亚做监护人，同意孙丽莉做监护人，相信孙丽莉，关于房子拆迁后为何不和孙丽亚一起居住，孙荣成表示其为这个事情流过很多眼泪，孙丽亚的亲生父母在新疆，她是人家的孩子，和自己不是很亲，平时不怎么照顾自己，问及为何觉得孙丽亚不好，孙荣成回答不想把孙丽亚讲得一分钱不值，总归就是两个人难以相处。2020年6月3日，孙荣成表示孙丽莉是其老大哥的女儿，一直对其很好，其现在退休工资卡和医保卡都是在老大哥那里，每个月钱的花销情况孙丽莉都是有账的。问及2020年1月孙荣成和陶士强搬走是否和孙丽亚讲过，孙荣成表示干什么和她讲，我本身不相信她，她难得有一次照顾我，后来不行。问及是否愿意和孙丽亚生活、让孙丽亚照顾，孙荣成表示不不不，哪怕死了也不会的。2020年6月8日，本院径自前往孙荣成居住地了解相关情况，孙荣成身体尚可、衣着整洁，问及为何不让孙丽亚做监护人，孙荣成表示就是不想让她做，这是自己决定，孙丽亚平时照顾我也就那样，她要是好好照顾我，我们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告知孙荣成监护人就是管理你的钱与照顾你的生活，要想好监护人确认之后的后果，孙荣成说我知道这些事，我放心孙丽莉做我的监护人，并表示自搬到永兴路房屋后孙丽莉经常来看望。问及如果法官现在打电话给孙丽亚叫她来、愿意么，孙荣成回答她不来看我，我真的不想看见她。告知其房屋动迁后的钱款一定要保护好，若有监护不力的情况可以申请变更监护人，孙荣成回答我知道，我会自己管好钱的，感谢法院。本院认为，监护权对监护人来说，既是一项权利，更是一项义务，设立监护制度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认定监护人的监护能力，应考虑监护人的身体健康状况、经济条件、与被监护人在生活上的联系状况等因素综合确定。2020年4月2日，本院经鉴定判决宣告孙荣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孙丽亚为孙荣成的监护人，后孙丽莉于2020年5月11日表示孙丽亚未尽赡养义务与孙荣成曾确认孙丽莉做监护人为由要求变更监护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户籍登记信息显示孙丽亚为孙荣成女儿、孙丽莉为孙荣成侄女，故孙丽亚担任监护人的顺序理应先于孙丽莉，但是，本案中各方均确认中兴路房屋拆迁后自2020年1月6日，孙荣成便搬离与陶士强一家同住至今，此后再未与孙丽亚共同生活，且孙荣成的钱款和证件等均处于孙丽莉及其父亲的保存与管理中，此外，孙荣成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有一定的理解表达与认知能力，其二次庭审与一次居住地调查中均一致表示不愿意让孙丽亚担任监护人、同意孙丽莉担任监护人，且态度始终十分坚决，甚至表示哪怕死了也不愿意和孙丽亚生活与让孙丽亚照顾，考虑被监护人孙荣成目前的实际状况，孙丽亚确实在客观上无法再继续履行监护职责，且亦未将监护责任部分或全部委托给他人。因此，从有利于被监护人孙荣成的角度出发，本院对孙丽莉要求变更监护人的申请予以支持。希望孙丽莉能从维护被监护人利益的角度出发，依法行使监护的权利，认真履行监护职责，切实保护孙荣成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维护孙荣成的利益外，不得擅自处理孙荣成的财产。若孙丽莉存在侵害被监护人利益的情况，孙丽亚等其他愿意担任孙荣成监护人的个人或组织亦可申请法院变更监护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孙荣成的监护人变更为孙丽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白 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刘丰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在作出与被监护人利益有关的决定时，应当根据被监护人的年龄和智力状况，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成年人的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应当最大程度地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保障并协助被监护人实施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监护人有能力独立处理的事务，监护人不得干涉。第三十六条监护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根据有关个人或者组织的申请，撤销其监护人资格，安排必要的临时监护措施，并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依法指定监护人：（一）实施严重损害被监护人身心健康行为的；（二）怠于履行监护职责，或者无法履行监护职责并且拒绝将监护职责部分或者全部委托给他人，导致被监护人处于危困状态的；（三）实施严重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的。本条规定的有关个人和组织包括：其他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学校、医疗机构、妇女联合会、残疾人联合会、未成年人保护组织、依法设立的老年人组织、民政部门等。前款规定的个人和民政部门以外的组织未及时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监护人资格的，民政部门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八条依照本章程序审理的案件，实行一审终审。选民资格案件或者重大、疑难的案件，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审理；其他案件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