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3277号原告：杨培武，男，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盼斐，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益海（广州）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江大道2号。法定代表人：穆彦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锋，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仪，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培武与被告益海（广州）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福利待遇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培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盼斐，被告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锋、林雪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培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益海公司向原告杨培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86208元（8464元/月×工龄11年×2倍）；2.判令被告益海公司向原告杨培武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113元（4天×8464元/月÷月计薪天数21.75天×2倍），以上合计189321元。事实与理由：杨培武于2009年4月1日入职益海公司，自2015年7月1日开始，与益海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杨培武任职于人事行政部，具体工作为厨师，工资约为8464元/月。2019年8月22日下午，杨培武完成工作任务后，回更衣室休息，等待18时30分下班。益海公司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杨培武存在赌博以及抽烟行为，于2018年8月30日单方面解除与杨培武的劳动关系，并将杨培武工卡收回，强行将杨培武辞退。事实情况是，益海公司所属厨师更衣室系公共的休息场所，并未排除他人进出。休息室内的烟头，不排除系其他第三人所吸。益海公司直接认定为杨培武所吸，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也违反劳动合同法关于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杨培武认为益海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严重损害杨培武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应向杨培武支付双倍的经济赔偿金，此外，益海公司未支付杨培武2019年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113元，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益海公司辩称，一、杨培武存在上班期间聚众打牌及在禁烟区域抽烟的严重违纪行为，益海公司根据《员工奖惩制度》第4.2.5.B条、第4.2.5.I条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相关规定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合法合理，依法无需向杨培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杨培武于2009年4月1日入职益海公司处，双方于2015年7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约定杨培武的工作岗位为厨师。2019年8月22日下午18：20左右，益海公司安全员接到生产部员工反映，食堂更衣室附近的楼道有烟味，怀疑是存在着火点，所以安全巡查员连同该员工到楼道进行查看，两人从一楼防火门开始一直沿楼梯走到二楼，走到二楼时明显感觉不到烟味了，于是两人就回到一楼的楼梯间，即食堂员工专用更衣室，发现杨培武与另外两名员工正在更衣室里打扑克牌，地上散落着三根烟头，烟头上还散着烟雾，同时整个更衣间也弥漫着烟雾，安全员拿出手机对现场进行拍照。2019年8月23日，益海公司对杨培武做出了批评教育，杨培武手写《事情经过》确认了其于2019年8月22日18：15左右在涉案更衣室休息及娱乐的严重违规事实。益海公司制定的《员工奖惩制度》的第4.2.5.B条、第4.2.6.B条规定“员工在工作时间、公司范围内包括但不限于打牌、打麻将、掷色子等行为，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与之解除劳动合同”，第4.2.5.I条规定“在禁烟区吸烟者，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与之解除劳动合同”。益海公司餐厅的晚餐服务结束时间为18：30，而杨培武身为厨房员工，在工作期间擅自离岗与其他两名员工在更衣室聚众打牌，并明知更衣室为禁烟区的情况下，公然在更衣室抽烟，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上述规章制度，益海公司有权依据上述规定与其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8月26日，益海公司以杨培武在上班期间聚众打扑克牌及在禁烟区抽烟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法无需向杨培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杨培武2019年度依法享有的带薪年休假已全部休完，益海公司无需向其支付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杨培武在2019年度应休年休假天数为6天（242天÷365天×10天），其在2019年已休年休假天数合计为16天（分别为2019年1月28日-2月11日共7天，2019年3月12日-13日共1天，2019年6月14日-15日共1天，2019年8月1日-10日共7天），因此杨培武2019年度依法享有的带薪年休假已全部休完，益海公司依法无需向其支付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培武于2009年4月1日入职益海公司，岗位为厨师，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益海公司陈述2019年8月22日下午大概18时许，其生产部生产车间班长王某走到仓库6号门在楼道闻到烟味，将情况反馈给安全部主任吴某后，两人一同查找来源，吴某打开后楼梯的防火门，到二楼没有闻到烟味，再返回一楼，闻到烟味，于是打开厨房旁边的更衣室，当时门没锁，扭了一下把手，门开后，发现李学参、杨培武及另外一个员工（不知道姓名）在里面打扑克，地面有三个烟头，其中一个还冒着烟，房间里满是烟雾，其在告知公司规定不可以在更衣室抽烟并拍照后，离开更衣室，向益海公司经理汇报。该现场照片显示，杨培武及另外2名人员围坐在一起，身边及手上有扑克牌，脚边地下有两根烟头。王某跟着吴某走进更衣室时同样发现房间有烟味，地上有1个烟头冒着烟雾，有3个员工在内，其不认识。随后，吴某和王某书写了《事情经过》。杨培武于2019年8月23日书写了《事情经过》：昨日下午6：15分左右在吃完晚饭后去更换衣服，由于未到打卡时间就在更衣室娱乐了一下。事后才知道违反了公司规定，影响不好，我已认知其错误。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事情。杨培武对2019年8月22日事件自述称，2019年8月22日下午6时20分，快到6点半的正常下班时间，当天已经吃完晚饭，当时是在更衣室等待换衣服，因为有老总留下来的扑克，就有人提议说要玩扑克消磨一下时间就可以下班了，当时有杨培武和李学参，还有另外一个同事，刚坐下来没有2分钟，安全员就过来了，因为门也没有关，更衣室是一个开放的地方，安全员就说该三人打牌，和看到地上有烟头，安全员就说该三人违反了规章制度，并进行了拍照，关于烟头是谁留下的，杨培武不清楚，烟头是熄灭的，杨培武也不清楚打扑克是违反制度的，因为益海公司也经常组织扑克比赛，安全员拍完照后走了，该三人就下班走了。杨培武承认本人有吸烟习惯。李学参书写的《事情经过》与杨培书写的内容一致，李学参平时不吸烟。另外，参与打牌的另一位员工为李昌美，平时也没有抽烟习惯。益海公司陈述2019年8月22日下午发生相关事件后，其司当即要求杨培武书写了事情经过说明，由于关于杨培武等的处罚决定还需要领导批示，因此于2019年8月26日最终确定对杨培武进行辞退，当时还未作出书面文件，但考虑到杨培武所处的工作岗位为厨师，担心个人存在不同意见和看法，在厨师岗位上如果作出不当行为会引起比较严重的后果，故当即口头告知杨培武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26日解除，8月22日后杨培武没有再提供劳动服务。2019年8月30日，益海公司向杨培武正式发出书面文件《通知函》，载明因杨培武上班期间在厨师班更衣室内与其他两名员工李学参、李昌美聚众打牌，且地上有燃烧的烟头，影响极其恶劣，故根据益海公司《员工奖惩制度》第4.2.5.B条“在公司范围内打架斗殴者；或在公司内部酗酒滋事或聚众赌博，影响恶劣者，公司有权与之解除劳动合同”、第4.2.5.I条“在禁烟区吸烟者，公司有权与之解除劳动合同”，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之规定，与杨培武解除劳动关系。杨培武在该《通知函》上写明“情况不合实际，不同意公司解雇理由”，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益海公司《员工奖惩制度》于2010年5月20日发布及实施，其中4.2.5条规定：员工有下列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行为之一者，公司有权与之解除劳动合同：B.在公司范围内打架斗殴者；或在公司内部酗酒滋事或聚众赌博，影响恶劣者；I.在禁烟区吸烟者。4.2.6条规定：对严重违反4.2.5情形的补充说明：B.聚众赌博行为补充说明：指在工作时间、公司范围内包括但不限于打牌、打麻将、掷色子等形式，且无论该行为是否涉及钱财或物品或其他任何形式作为注码，均定性为聚众赌博行为；E.禁烟区定义、违规人员处理细则，详细参照《吸烟管理规定》执行。《员工声明》记载杨培武于2010年12月15日签名确认阅读并知悉《员工奖惩制度》等制度。益海公司《吸烟管理规定》于2010年12月10日发布及实施，其中4.1条规定：除吸烟室外，其它场所均禁止吸烟，所有员工和外来人员吸烟必须在吸烟室进行，烟头集中丢放。杨培武确认其确有在《员工声明》上签字，并确认《员工奖惩制度》《吸烟管理规定》的真实性，但其对相关制度规定内容不清楚，并主张该两份文件未能显示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且《员工奖惩制度》《吸烟管理规定》等相关规定滥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单方解除权，任意扩张法定解除权的适用范围，与法律规定的惩戒比例原则相违背，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其中涉及的对聚众赌博行为的界定，应由国家机关予以认定。益海公司还提交了《会议签到表》拟证《员工奖惩制度》系经益海公司各部门员工代表、工会代表讨论通过。杨培武认为该份签到表无法核实会议事实是否真实存在，无法证明《员工奖惩制度》是否经过民主协商程序制定。益海公司强调其司属于从事粮油生产的企业，属于易燃易爆类的工厂，涉案更衣室存放了厨房员工的衣物及厨房的作料等易燃物品，在案发时已经张贴禁止吸烟的告示，涉案更衣室隔壁为特油车间，故其司《员工奖惩制度》将在禁烟区吸烟列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合法合理。经查，益海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非食用植物油加工；油料作物批发；木本食用油料、调料和工业原料的种植及开发、生产；豆油、菜籽油、花生油、棉籽油、茶籽油、葵花籽油、棕榈油等食用油脂加工（中方控股）；食用植物油加工等。杨培武提交其1992年的厨师证及社保缴费记录主张其累计工龄已达20年，其2019年年休假应为15天，加上2018年剩余未休年假5天，其2019年可休年休假合计为20天，其已休16天，尚余4天未休。社保缴费记录显示2009年4月至2019年7月，杨培武社保缴费单位为益海公司。益海公司抗辩工龄确认应以社保缴费记录为准，对该份厨师证不予确认，其司与杨培武于2019年8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故杨培武2019年应享有的年假经折算后为6天，且法律规定一般年休假不能跨年度休，故杨培武主张应加上2018年剩余未休年休假5天没有依据，并提供了《请/休假单》证明杨培武2019年期间共休年休假16天。双方均确认杨培武的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为8464元/月。双方发生争议，杨培武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益海公司向杨培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6208元；2.益海公司向杨培武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113元。2020年2月23日，该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19]2000号，裁决：驳回杨培武的全部仲裁请求。杨培武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本案审理中，经益海公司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在双方见证下对益海公司厂区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情况如下:一、工间休息区：位于益海公司正门往右边大概20米左右，在该休息区左边墙壁处悬挂着《吸烟管理规定》，在该区内立有三个类似垃圾桶的物体。益海公司称此为该司的吸烟区，李学参及杨培武对吸烟区的存在予以确认。二、厨房操作间及更衣室：自休息区往前走大约40、50米左右即到达厨房后门。道路右侧为厨房操作间，需刷卡进入，内部陈列着厨房用具，左侧为仓库，仓库门把上悬挂着多把钥匙。厨房操作间左侧为6号大门，该门需刷门禁卡进入，进入后为楼道，楼道左侧为更衣室，需要钥匙开门。进入更衣室，通道左右陈列着粮油及柜子等物品，通道尽头右侧为一衣架，悬挂着衣服，墙壁上贴着“温馨提示：公共区域禁止抽烟”，衣架对面现陈放着置物架等杂物。益海公司及李学参、杨培武确认现置物架之处为2019年8月22日案件涉及场所，当时未放置杂物，放置着几张垫子。毗邻更衣室在楼道右侧为一处紧闭大门，上有封条“非紧急情况禁止通行”，益海公司员工称该房为特油车间。本案根据益海公司申请，对益海公司生产部生产车间班长王某、安全部主任吴某，以及清洁工张某、厨师班代班长李某等14位证人进行了询问，证人分别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证人王某、吴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9年8月22日18：20分左右，王某在楼道闻到烟味，将情况反馈给吴某，两人一同查找来源，在涉案更衣室发现杨培武、李学参等三人在打牌，同时看到地面上有几只烟头，其中一根还散着烟雾。在证人接受质询环节，杨培武、李学参等对吴某、王某陈述的事情经过一言未发。证人张某、李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9年8月22日18：00许，张某对涉案更衣室进行清洁打扫，地面无异物，李某于18：05分左右进行了检查，李某、张某对涉案更衣室清洁效果进行了签名确认。杨培武、李学参对证人张某进行了反复询问，并对益海公司提交的食堂更衣室卫生执行表、食堂员工排班表表示质疑。益海公司还提交了10位厨房员工证言，拟证明2019年8月22日18：05分至18：20分期间，涉案更衣室清洁完毕后，除杨培武、李学参、李昌美三人进行更衣室打牌、抽烟外，其他食堂工作人员没有进入更衣室。此外，杨培武曾因抽烟、打牌、消极怠工等受到益海公司给予警告、记过等处分。以上事实，有《事情经过》、现场照片、食堂更衣室卫生执行表、食堂员工排班表、证人证言、《通知函》《员工奖惩制度》《吸烟管理规定》《会议签到表》、社保缴费记录、厨师证、《请/休假单》、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益海公司主张曾口头通知杨培武解除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关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26日解除的抗辩不予采信。杨培武于2019年8月30日在《通知函》上签字可见其已收到该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30日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益海公司对杨培武作出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处理是否合法合理，主要涉及以下三个问题：第一，杨培武是否存在违纪行为；第二，益海公司用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章制度是否合法合理；第三，杨培武的行为是否构成严重违纪。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杨培武是否存在益海公司所主张的违纪行为。首先，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均确认的事实可知，益海公司安全员于2019年8月22日下午工作时间内在涉案更衣室发现杨培武、李学参以及另外一名员工3人正在打扑克，该事实有照片证据可予证明，亦有杨培武书写的《事情经过》可证，故杨培武在工作时间内打扑克事实确凿，本院予以确认。其次，益海公司提交的照片证据显示图中3人脚边地下有烟头，虽无法从中分辨烟头是否尚未熄灭，但有益海公司安全员出庭陈述事发经过，安全员闻到烟味而查找来源，找到涉案更衣室，现场地上有一根烟头还冒着烟，在证人询问环节，杨培武对安全员陈述的事发经过亦一言不发，未予否认，而且，益海公司清洁工证明于2019年8月22日下午18时许将涉案更衣室打扫干净，当天益海公司代班厨师班长此后亦在18：05左右检查后也确认该更衣室地面整洁，无明显异物。结合事件发生的地点、烟头位置及杨培武平时有吸烟习惯、李学参及另一参与打牌员工两人均没有吸烟习惯的情况，本院认为杨培武于2019年8月22日下午在涉案更衣室吸烟存在的可能性明显大于不存在的可能性，故本院采信益海公司的主张，认定杨培武存在于2019年8月22日下午工作时间内在涉案更衣室吸烟的行为。杨培武辩称，涉案更衣室内的烟头，不排除为其他第三人所吸，但益海公司安全员证明系闻到烟味找到现场，并在现场地上发现一根烟头冒着烟，以及该公司清洁工和厨房代班长证明在该日18时许，杨培武进入更衣室前，已将涉案更衣室打扫干净，故对杨培武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益海公司规章制度是否合法合理。首先，益海公司已提交《会议签到表》等证据证明《员工奖惩制度》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杨培武对《会议签到表》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认为《员工奖惩制度》系未经民主程序制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员工声明》及杨培武的陈述可证杨培武已于2010年12月15日确认阅读并知悉《员工奖惩制度》等制度，故认定益海公司的管理制度已送达杨培武，可以作为对员工进行管理处罚的依据。其次，“聚众赌博”行为属于违法行为，益海公司作为企业无权在规章制度中对此行为进行定性，故其《员工奖惩制度》4.2.6条“关于在工作时间、公司范围内包括但不限于打牌、打麻将、掷色子等形式，且无论该行为是否涉及钱财或物品或其他任何形式作为注码，均定性为聚众赌博行为”的规定，与法有悖。再次，益海公司作为粮油生产企业，基于生产安全对吸烟、控烟行为进行严格管理并无不妥，其《员工奖惩制度》第4.2.5.I条“在禁烟区吸烟者，公司有权与之解除劳动合同”以及《吸烟管理规定》4.1条“除吸烟室外，其它场所均禁止吸烟，所有员工和外来人员吸烟必须在吸烟室进行，烟头集中丢放”的规定合理，故益海公司据以解除杨培武劳动合同的的管理制度规定虽然整体上合法有效，但部分条款均在合理性、合法性上存在瑕疵。第三，关于杨培武的行为是否构成严重违纪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杨培武在2019年8月22日存在于工作时间内在涉案更衣室内打扑克、抽烟的违纪行为。对于在工作时间打扑克行为，杨培武称之于“娱乐”，甚至以公司也有组织扑克比赛为由主张不属于违纪，可见其不仅未意识到其存在的错误，也充分证明其对企业规章制度不重视、缺乏敬畏心、对违纪后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存在侥幸心理。其次，益海公司作为经营范围主要为油料作物批发、油脂加工的粮油工业企业，将禁烟区吸烟行为作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处理，具有合理性、合法性、必要性，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同时，本院经现场勘验确认益海公司明确设置有吸烟区，并对此规范管理，杨培武对吸烟区的存在亦予以确认，因此，益海公司依据内部规章制度认定其在禁烟区吸烟属于严重违纪行为理据充分，杨培武该行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如不加以惩戒，可能引发严重后果。综合考虑杨培武存在两个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其在相关事件发生后并无悔改之意的情况，故本院认定益海公司依据内部规章制度解除与杨培武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属于合法解除，对杨培武要求益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培武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首先，杨培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累计工作年限已达20年，社保缴费记录仅可证明其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故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为10天”的规定，杨培武2019年可享受年休假应为10天。其次，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杨培武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8月30日被解除，则其2019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应为6天[（242天÷365天×10天）]。最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杨培武2019年解除劳动合同前已休带薪年休假16天，故无论杨培武是否存在2018年5天年休假，其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已全部享受，故杨培武请求益海公司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培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全部由原告杨培武负担。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治家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彭逸婷书记员张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