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玉国，男，1973年4月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彦，男，1973年3月24日生，汉族，临江市新市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临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雾九路1号管委会A区111-14室。   法定代表人:于立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静，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滨，男，1970年2月18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   邱玉国诉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安装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7）吉0602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吉林安装集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吉06民终60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8）吉0602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邱玉国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玉国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纠正原审判决未支持邱玉国诉讼请求部分;二、吉林安装集团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根据《建设工程监理职责》第三十六条“工程监理单位应当依照法律、法规以及有关技术标准、设计文件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代表建设单位对施工质量实施监理,并对施工质量承担监理责任。”、第三十七条“工程监理单位应当选派具备相应资格的总监理工程师和监理工程师进驻施工现场。未经监理工程师签字,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不得在工程上使用或者安装,施工单位不得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未经总监理工程师签字,建设单位不拨付工程款,不进行竣工验收。”之规定,发包方聘请的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整改合格合法有效。邱玉国对《整改协议》中所谓需要整改的部分已经全部挨个进行了整改,比如栓头方向不正用扳手将栓头向左或者向右扭动一下即可，消防箱高低也只是将箱体以及双头向上或者向下调整即可。每个栓头的单价850元，是双栓头消火栓的单价，单栓头的单价为650元。并且包括了预埋在墙体中的立杠（立管）的安装费，并非是安装一个栓头就是850元，更何况整改部分吉林安装集团的项目经理杨滨指示只要监理检查合格就行,监理工程师也检查合格;第二、邱玉国主张吉林安装集团支付的724300元中包含邱玉国为吉林安装集团施工的白山二中劳务费5万元、福泰大厦劳务费93700元及旺达花园劳务费33400元,于法有据理应得到支持。第三、邱玉国与吉林安装集团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完工付清劳务费用。根据案件事实,2016年4月4日监理工程师吕品签字确认整改合格之日,就是完工之日,自即日起吉林安装集团应当支付应付劳务费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时间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邱玉国的合法权益。补充上诉意见：吉林安装集团支付的劳务费中还包括了应该支付之前拖欠邱玉国铁南一期八号楼劳务费51795元。   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邱玉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邱玉国不合格部分工程造价的认定是正确的，该部分造价是通过对双方确认的不合格部分的工程量及计价方式计算而得。整改协议是双方在对现场验收记录予以确认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威逼胁迫等情形。并且，邱玉国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其签订整改协议时是被迫所为。邱玉国依据监理工程师吕品的证言来主张整改后的工程已达到合格标准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吕品的证言从形式上仅代表了其个人行为，且不符合监理单位常规验收的格式。这一点已被监理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王忠奎予以证实[见（2018）吉06民终600号案件卷宗154-156页]。因此，吕品的证言不具备证据有效要件，不能成为支持邱玉国主张的有效证据。二、一审判决体现了公平公正，在双方当事人对整改费用产生重大分歧且委托的鉴定机构无法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及相关证据作出了评判，目的是为了尽快解决双方多年来的纠纷，不存在程序违法、枉法裁判问题。综上，邱玉国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玉国补充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   邱玉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吉林安装集团给付工程劳务费900241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5年12月11日完工之日起至所欠费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及理由：吉林安装集团下属的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第一分公司在白山市铁南新城施工期间，将该工程的部分消防水、电工程发包给邱玉国，邱玉国已完成工作量，吉林安装集团至今尚欠邱玉国劳务费900241元，要求其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7日，吉林安装集团与邱玉国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水）》一份，约定：工程名称铁南新城二期消防工程；工程地点白山市；工程内容消防水系统安装、测试；工程施工承包范围铁南AC区A4、A6、A8、A9号、A12、A13、A15、A16、A17、A18、A19和裙房消火栓系统、喷淋系统的预埋、设备安装、打压试水；合同工期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8月20日；合同价款（暂定）固定单价，按实际发生量结算；施工承包方式：清包（含施工自带使用设备、机具及其消耗材料）；施工费结算方式：固定单价，按实际发生量结算（附《施工承包费用核算明细表》注明各施工项目单价）；付款方式：每月10日由乙方上报当月的施工进度，由项目部总工对其所报工程量进行核实，确认实际的合格的完成量；图纸内的工程量结算：当月的工程量确认后，按确认的工程量总价的50%支付施工费；图纸外的工程量结算，不在每月施工费的支付范围内，待建设方确认、签订工程签证后，再根据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认其施工费（并按确认的工程量总价的50%支付施工费）；工程全部施工完成后（打压结束，并有专业监理签字确认），按工程量的30%支付施工费；工程消防检测、验收合格后，按工程量的15%支付施工费；留工程总量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过后（一年后）返还；保修期自工程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及交付建设单位之日起12个月。   同日，吉林安装集团与邱玉国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电）》一份，内容：工程名称铁南新城二期消防工程；工程地点白山市；工程内容消防电系统安装、调试；工程施工承包范围铁南AC区A4、A6、A8、A9号、A12、A13、A15、A16、A17、A18、A19和裙房电气管预埋、穿线及设备安装调试；合同工期2013年5月10至2014年8月20日；合同价款（暂定）固定单价，按实际发生量结算；施工承包方式：清包（含施工自带使用设备、机具及其消耗材料）；施工费结算方式：固定单价，按实际发生量结算（附《施工承包费用核算明细表》注明各施工项目单价）；付款方式：每月10日由乙方上报当月的施工进度，由项目部总工对其所报工程量进行核实，确认实际的合格的完成量；图纸内的工程量结算：当月的工程量确认后，按确认的工程量总价的50%支付施工费；图纸外的工程量结算，不在每月施工费的支付范围内，待建设方确认、签订工程签证后，再根据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认其施工费（并按确认的工程量总价的50%支付施工费）；工程全部施工完成后，按工程量的30%支付施工费；工程消防检测、验收合格后，按工程量的15%支付施工费；留工程总量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过后（一年后）返还；保修期自工程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及交付建设单位之日起12个月。   后邱玉国按两份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4年9月4日，双方对邱玉国施工的铁南ac区6#、8#、9#、12#、13#、15#、16#、17#、18#、19#、A1-A8#裙房、A9-A8#裙房、A9-A15#裙房、A1-A8#裙房、A9-A15#裙房、A15-A4#裙房、A4-A17#裙房、A5-A6#裙房、A6-A12#裙房、A12-A13#裙房、A13-A19#裙房工程验收，邱玉国及安装集团工作人员杨斌、王树田在工程月末验收表中签字。2014年9月6日，双方对邱玉国施工的铁南一期8号楼工程进行验收，邱玉国及安装集团工作人员杨斌、王树田在工程月末验收表中签字。   2015年12月12日吉林安装集团对邱玉国施工部分进行消防检查，有部分消火栓不合格，邱玉国在消防检查记录上签字确认。2015年12月15日，邱玉国与案外人强某签订《邱玉国与强某重合部分划分》，约定：重合点位211个，邱玉国按每个20元计算，强某点位计算公司另算。2015年12月19日，吉林省瑞泰检测有限公司向吉林安装集团白山铁南二期消防项目部发出No.20160012号《建筑消防设施整改通知书》。2016年3月17日，吉林安装集团白山铁南二期消防项目部作为甲方，邱玉国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关于邱玉国整改项目及相关事宜协议书》，约定：整改内容为No.20160012号《建筑消防设施整改通知书》提出的问题，整改时间为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4月5日。整改后合格，甲方无条件向乙方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条款支付剩余款项，逾期不付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整改后不合格，乙方则无条件放弃整改，由甲方另行组织他人整改，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   另查，吉林安装集团已陆续向邱玉国支付工程款524300元,该款项凭证中2013年9月7日20000元借据中体现的事由为“工人工资（旺达电）”，开发商白山市鑫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邱玉国200000元，合计724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邱玉国已完成工程造价问题。吉林安装集团申请对邱玉国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已完工程的整改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至吉林全为工程造价有限公司，该鉴定机构因双方提供的鉴定检材无法准确计算所发生的工程量，将本次鉴定退回。案件审理过程中，邱玉国向浑江区人民法院提交其诉讼请求劳务费计算明细。6-19号楼及裙房消防水部分，邱玉国主张该部分造价为802842元，吉林安装集团仅对邱玉国主张地埋部分186792元存在异议，认可106708.80元，对其他部分无异议。结合邱玉国就该部分工程举证的28张工程结算单以及吉林安装集团举证的关于邱玉国2014年9月6日工程月末验收表的说明，对于管材数量为4344米，予以确认。双方对管材单价每米28元无异议，关于土方挖沟，合同约定按市场价计算，邱玉国主张为15元/米，吉林安装集团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未能明确其主张的按照单价15元/立方米计算的工程量，故对吉林安装集团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邱玉国主张6-19号楼及裙房消防水部分造价为802842元予以确认。   综合楼消防水部分，邱玉国主张工程款合计283015元，安装集团仅对邱玉国主张的综合楼安装12个精装（12个×120元=1440元）上喷有异议，对其他部分无异议。安装集团认为该12个喷头为普通喷淋，造价应为12个×75元=900元，双方主张的造价相差540元。因邱玉国就该部分工程量，仅提供自制证据证明，安装集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邱玉国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证据中签字人员身份及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安装集团的该项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故对邱玉国的该项诉讼请求，对综合楼消防水部分造价为282475元予以确认。   消防电部分，安装集团对邱玉国主张的预埋价款211954元部分予以认可，对邱玉国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安装集团对邱玉国主张的楼内消防电点位价款151800元认可151500元，对铁南一期8号楼电、点位、桥架工程款认可51795元认可44820元，邱玉国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仅对安装集团认可部分予以支持。邱玉国主张的13、15、16、19号楼应分得的点位工程款5100元，因邱玉国与强某签订的协议载明，邱玉国应分得点位211个，邱玉国主张实际施工255个，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部分，仅支持211个×20元=4220元。综上，对邱玉国主张的消防电部分工程价款420649，本院对412494元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邱玉国主张的综合楼变更改造部分，因安装集团不予认可，邱玉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该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邱玉国已完成工程的工程造价为802842元+282475元+412494元=1497811元。   关于施工不合格部分邱玉国是否整改合格及另行整改费用问题。双方对工程存在不合格均认可，现存争议为邱玉国整改是否合格。安装集团认可依照双方签字确认的消防检查记录，不合格部分工程造价为334个×850元=283900元，邱玉国经浑江区法院询问后，未就该部分数额进行明确，故对安装集团的意见予以采信。双方签订整改协议后，邱玉国主张其已进行整改并整改合格，但仅提供2016年4月4日吕品签字的证明，该证明未加盖监理公司印章，且内容较为笼统，未对应No.20160012号《建筑消防设施整改通知书》的整改内容，现吉林安装集团对该份证明不认可，邱玉国提供的证人王某的证言仅能证实邱玉国进行了整改但未能证明整改是否合格，邱玉国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邱玉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将不合格部分的工程造价283900元在邱玉国已完成造价中予以扣除。吉林安装集团主张，因邱玉国整改不合格，其另行组织他人进行整改，支出整改费用637356元，但吉林安装集团未能就邱玉国整改后工程状态及其另行整改的整改方案合理性进行举证，故对吉林安装集团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诉讼案件的当事人，负有对其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的责任，关于不合格工程部分整改后是否合格，因双方均无法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吉林安装集团尚欠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问题。邱玉国已完成合格工程的工程总造价为1497811元-283900=1213911元。经查，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交付，现已过质保期，故吉林安装集团应向邱玉国全额支付工程款。吉林安装集团提供票据证实其已经向邱玉国支付724300元，邱玉国对该数额亦无异议。但邱玉国提出，该724300元中包含其为吉林安装集团施工的白山二中劳务费5万元、福泰大厦劳务费93700元及旺达花园劳务费33400元，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经查，安装集团提供的支付凭证中，2013年9月7日20000元借据中体现的事由为“工人工资（旺达电）”，对该20000元，应从本案已付工程款中扣除。综上，吉林安装集团尚欠邱玉国工程款1213911元-（724300元-20000元）=509611元。关于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邱玉国主张自2015年12月11日工程完工之日支付利息，但未能证明其主张的工程完工日期即为合同约定的消防检测、验收合格日期，安装集团认可工程于2017年交付但未明确具体日期，对邱玉国的利息请求，安装集团应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超出部分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案利息支付标准应调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之日内向邱玉国支付尚欠工程款509611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二、驳回邱玉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4元，由邱玉国负担3608元、安装集团负担8896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吉林安装集团认可监理吕品一直任职到工程结束，监理吕品出庭证实“监理通知单上有公章，其是监理人，有认证权利，不需加盖公章。   二审审理期间，吉林安装集团及邱玉国现场进行整改测试，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施工不合格部分邱玉国是否整改合格，应否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不合格部分工程造价283900元问题。邱玉国主张工程监理吕品已在2016年4月4日铁南鑫城消防水证明上签字“情况属实，合格”，故应认定其整改合格。此证据系双方未发生纠纷前施工过程中产生，且吕品出庭证实“监理通知单上有公章，其是监理人，有认证权利，不需加盖公章”，吉林安装集团亦认可吕品一直任职到工程结束，故2016年4月4日铁南鑫城消防水证明上监理吕品的签字“情况属实，合格”，足以认定邱玉国已实际整改合格，一审法院以双方发生纠纷后吉林安装集团不认可及未加盖监理公公章为由不予认定2016年4月4日铁南鑫城消防水证明的证据效力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邱玉国上诉主张不应扣除不合格部分工程造价283900元，双方现场演示时存在部分渗水，结合邱玉国自愿放弃一半，本院酌定扣除不合格部分工程造价的一半即141950元，即吉林安装集团还应给付邱玉国141950元。关于吉林安装集团尚欠邱玉国工程款数额问题。邱玉国主张吉林安装集团已付工程款724300元中包含其为吉林安装集团施工的白山二中劳务费5万元、福泰大厦劳务费93700元及旺达花园劳务费33400元、铁南一期八号楼劳务费51795元应予扣除。除2013年9月7日20000元借据中体现的事由为“工人工资（旺达电）”，对该20000元，应从本案已付工程款中扣除，其余劳务费邱玉国均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邱玉国上诉主张上述劳务费应予扣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吉林安装集团尚欠邱玉国工程款651561元。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邱玉国主张自2016年4月4日监理工程师吕品签字确认整改合格之日起算利息，根据2016年3月17日双方签订的《关于邱玉国整改项目及相关事宜协议书》约定，整改后合格，甲方无条件向乙方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条款支付剩余款项，逾期不付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邱玉国上诉主张应自2016年4月4日监理工程师吕品签字确认整改合格之日起算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安装集团应自2016年4月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超出部分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案利息支付标准应调整为2016年4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邱玉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8）吉0602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   二、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邱玉国支付尚欠工程款651561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   三、驳回邱玉国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4元，由邱玉国负担1069元、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9元（邱玉国已预交3608元），由邱玉国负担1600.50元，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5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迟吉岩   审判员 兆艳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胡 雪   书记员 戴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