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23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卫，男，1973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高中文化，固镇县第一中学职工，住安徽省固镇县。2017年10月13日曾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固镇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9年1月11日因不按规定安装机动车号牌，无证驾驶被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罚款1200元；2019年5月7日因无证驾驶被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罚款1000元；2019年5月14日因无证驾驶被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罚款1000元，因多次无证驾驶被固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波，安徽周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固镇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一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卫犯寻衅滋事、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维维、书记员陈巧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卫及其辩护人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7年6、7月份，被告人孙卫明知其经营的停车场内的“烂尾楼”被法院查封以影响环境为由开始对“烂尾楼”进行加盖搭建装修。2017年12月27日经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烂尾楼”价值196287元。2018年3月27日固镇县人民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发出拍卖公告，被告人孙卫明知该“烂尾楼”要被法院拍卖，仍将加盖搭建后的楼房租赁给孟某1、孙某等人使用。2018年5月4日买受人王某1以386787元价格竞得该楼。2018年6月26日固镇县人民法院张贴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农业部安徽固镇良种肉鸡示范场及实际占有人在2018年7月7日前迁出，到期仍不履行的，将依法强制执行。公告期满后孙卫未主动腾空迁出。期间固镇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停车场内未经批准建设钢结构房屋作出行政处罚，限三日内自行拆除，经催告后被告人孙卫亦未拆除。直到2019年3月15日经固镇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才将房屋实际交付给王某1。2019年3月20日左右，被告人孙卫将固镇县光彩大市场清理的两个集装箱及一辆货柜车摆放在该房屋门口，距离门口台阶约2米，直到2019年5月中旬才移走。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王某1、孟某1、陈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孙卫的供述与辩解；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案发及抓获经过等其他证据材料证实。 （二）危险驾驶犯罪事实 2019年12月5日晚，被告人孙卫在家中饮酒后无证驾驶皖Ｃ×××××号小型轿车沿固镇县城关镇菁华路、大营路、工业路行驶至固镇县城关镇第四中学附近时被执勤交警现场抓获。2019年12月6日，经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孙卫血样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207ｍｇ／100ｍ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孙卫的供述与辩解；固镇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视听资料；案发及抓获经过等其他证明材料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卫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卫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卫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孙卫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危险驾驶没有异议，对寻衅滋事有意见。1、停车场的中标单位为一建公司，“烂尾楼”最开始也是一建公司承建的，其只是给一建公司打工的;一建公司与“烂尾楼”的开发商有纠纷，公司系合法使用“烂尾楼”；2、2017年6、7月份，固镇县开展文明创建，时任领导要求对“烂尾楼”进行搭建、包装；3、出租给孙某的房屋为自己搭建的部分，并没有出租“烂尾楼”，且签订了合同,孙某陆陆续续给了4万元租金；没有把房屋租给孟某1，但孟某1装修“烂尾楼”西边两间的房屋系事实；4、停放集装箱和货柜车时不在现场，光彩物业的徐某1没有联系自己，系负责吊车的司机联系的自己，其让司机将集装箱、货柜车停放在停车场内不碍事的地方，并没有指定具体位置；5、2018年执法局通知拆除后，找挖掘机自行拆除了烂尾楼的加盖、搭建部分；6、法院拍卖后才知道“烂尾楼”被查封，自己购买了“烂尾楼”，购买过程为：缴纳竞买保证金，被别人拍去后，与王某1协商购买，对方要价高，后又以孟某1的名义购买。拍卖报名后没多久，就给孟某120万元现金购买“烂尾楼”。 辩护人周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危险驾驶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寻衅滋事有异议，被告人孙卫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停车场内“烂尾楼”的加盖、装修完全符合当时的文明创建需要。2、一建公司或被告人对于涉案的房屋不存在随意占用、损坏。涉案房屋由一建公司建造且未得到任何施工费用，一直处于争议状态，一建公司一直占用及诉讼多年；“烂尾楼”一直处于购买、协商购买状态直至被购买；涉案房屋未腾空的原因系王某1拒绝签收以及处于协商购买中；出庭证人证明涉案房屋一楼东边无人租赁，西边仅是装修，无人占有使用。3、孙卫没有指定集装箱、货柜车的具体停放位置，系停放人自行停放。4、孙卫的行为是执行单位的合伙事务，单位不属于寻衅滋事罪的主体。5、涉案房屋位于一建公司中标的土地上，与房屋的使用人存在相邻关系，属于民事调整范畴，不应采取刑事评价。 为证实上述主张，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涉案房屋装修前照片，据以证明生态停车场招标现状，严重影响市容美观，同时证明装修的必要性，并非是一建公司或孙卫为了占用而装修。2、一建公司与农业部安徽固镇良种肉鸡示范场（简称固镇肉鸡场）、周宝林的裁判文书，据以证明涉案房屋由一建公司建设，与肉鸡场、周宝林就涉案房屋一直存在争议之中，一建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因纠纷曾长期占有使用涉案的房屋，停车场中标后使用房屋不属于任意占有。3、停车场与孙某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书，据以证明孙卫没有将涉案的房屋出租给孙某，至于孙某出租给他人，与孙卫没有关联性。4、孟某1缴纳竞买保证金的截图，据以证明孟某1为了竞买涉案的房屋缴纳保证金。5、被告人孙卫自拆视频，与行政执法局法制科科长陆荣伦的通话录音，据以证明被告人自行拆除，王某1向执法局反映集装箱的摆放后，执法局到场认为没有影响王某1，未予处理。6、申请证人孙某、孟某1、徐某1、徐某2、徐某3、陈某、董某、邹某等人出庭作证，据以证明涉案房屋的租赁、购买情况，因创建检查,领导要求对涉案房屋包装、美化情况，僵尸车停放等情况。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5年4月28日，固镇县人民法院查封位于固镇县城关镇五固路父母二代某康达大厦框架楼7＊39米一层房屋（以下简称“烂尾楼”），查封期限为三年。“烂尾楼”长39米、宽7米，一层已封顶，只有墙面，没有安装门窗，二层有部分立柱，没有墙面和顶。 2017年3月份，固镇县住建局与固镇县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一建公司”）签订了《固镇县公共空间停车场建设与运营项目I标段合作协议书》，协议书表明“烂尾楼”及所占土地面积不在本标段建设和经营范围。 2017年6、7月份，被告人孙卫明知其经营的停车场内的“烂尾楼”被法院查封以及“烂尾楼”不在停车场的建设、经营范围内，仍然对“烂尾楼”进行加盖、搭建、装修。孙卫在原始的“烂尾楼”二楼加盖、搭建了钢结构房屋，在“烂尾楼”后面延伸搭建、加盖了10米宽的两层钢结构房屋，并以“烂尾楼”一楼后墙作为后面钢结构房屋的大门，还对一楼以刮墙、安装门窗的方式进行装修。 2018年3月27日固镇县人民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发出拍卖“烂尾楼”（评估价值为196287元）公告。2018年4月份被告人孙卫明知该“烂尾楼”要被法院拍卖，仍将加盖、搭建后的楼房租赁给孟某1、孙某等人使用。 2018年5月4日买受人王某1以386787元价格竞得该楼，当月中旬，法院裁定涉案“烂尾楼”归王某1所有。2018年6月26日固镇县人民法院张贴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农业部安徽固镇良种肉鸡示范场及实际占有人在2018年7月7日前迁出，到期仍不履行的，将依法强制执行。公告期满后孙卫未主动腾空迁出。直到2019年3月15日经固镇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才将房屋实际交付给王某1。 另查明，2018年5月21日固镇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停车场内未经批准建设的钢结构房屋（其中“烂尾楼”部分的钢结构房屋面积为273㎡）作出行政处罚，限一建公司三日内自行拆除。2018年12月18日，再次发出催告，限收到催告书三日内依法履行上述义务。2019年7月2日，因一建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下发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于2019年7月15日对违法建设的钢结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孙卫签收了该决定书。2019年7月31日，固镇县行政执法局对孙卫加盖的“烂尾楼”二层部分进行了强制拆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0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孙卫到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孙卫到案。 2.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其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被告人孙卫的前科劣迹情况 （1）2019年5月14日固镇县公安局固公（交）行罚决字{2019}3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孙卫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4月6日期间，共有11次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对孙卫予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2）2019年5月7日、5月14日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城关中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证明：孙卫于2019年4月16日当天两次无证驾驶机动车，分别罚款1000元。 （3）2019年1月11日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孙卫2019年1月11日因不按规定安装机动车号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罚款1200元。 （4）2017年10月13日（2017）皖0323刑初2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孙卫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4.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民申字第00516号民事裁定书、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蚌民一终字第00626号民事裁定书、固镇县人民法院（2014）固民二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2016）皖0323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书、（2016）皖0323执异字6号执行裁定书、（2017）皖0323民初2968号民事裁定书、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民终109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一建公司、固镇肉鸡场与周宝林就债权债务、涉案“烂尾楼”进行了诉讼，其中固镇法院2015年2月5日判决固镇肉鸡场给付周宝林玉米款15.6万元及利息损失；2015年4月28日，法院根据周宝林的申请对“烂尾楼”进行了查封，后一建公司请求解除查封撤销执行裁定书，2016年3月22日，法院裁定驳回一建公司的执行异议；2018年3月26日的裁定书认定涉案“烂尾楼”系原固镇县建筑安装公司所建设，由此产生的工程款应归原固镇安装公司所有，一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工程款归其所有，遂裁定驳回一建公司对固镇肉鸡场的起诉。 5.陈大鹏、路军、张允武分别于2019年6月3日、6月7日、2020年1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共三份，证实：三人均说明本人未要求中标单位或施工单位及相关人员对烂尾楼进行装修、改造、修建、搭建或拆除。 6.烂尾楼被加盖前后照片及集装箱、货柜车停放、短信截图照片，证实：烂尾楼被加盖前后情况、集装箱、货柜车停放情况。 7.竞买保证金截图，证实：报名参与了涉案房屋的竞拍，但未出价，后保证金又被退回。 8.孟某1提供的与王某1房屋买卖合同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9年5月15日王某1将该房屋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孟某1，孟某1一次性付款。 9.孙卫提供的固镇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固镇县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陈某）签订的《固镇县公共空间停车场建设与运营项目Ｉ标段合作协议书》，陈某签字日期为2017年3月6日，证实：协议书中的建设内容表明“本区域内的烂尾建筑及所占土地面积不在本标段建设和经营范围”。 10.薛某提供的转租协议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1月16日孙某将东边第一排门面两间转租与薛某，共185平方，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7月12日内的房租加装修费用共计7万元，11月21日薛某分两次转给孙某69000元。 11.固镇县住建局对停车场有关问题的回复等相关材料：包括固公扫黑办函（2019）25号《关于对涉及陈某、孙卫、孟某1等人有关线索进行核查的报告》，及固镇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一建公司陈某等人有关问题的核查情况》等。其中住建局的核查情况中表明：依据招标文件要求和合同协议书约定，固镇县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烂尾楼进行钢构改造和自行搭建超出500平方米的钢结构建筑物，是与合同协议书不相符的，固镇县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项目的建设和运营方案未报请政府批准即实施，是与协议书不相符的。住建局已多次约谈陈某，并分别于2019年3月2日和4月23日下发了整改通知书和督办通知书。 12.固镇县法院关于烂尾楼查封、拍卖、强制执行相关材料 （1）固公扫黑办函（2019）41号《关于对涉及孙卫有关线索进行核查的报告》及固公扫黑办函（2019）74号《关于对涉及陈某、孙卫、孟某1等人有关线索进行核查的报告》； （2）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年6月18日关于固镇县五固路父母代某（康达大厦）框架楼7米＊39米一层财产处置的情况说明和2019年8月26日关于固镇县五固路父母代某（康达大厦）框架楼7米＊39米一层财产执行的情况说明二份。证明：周宝林申请执行农业部安徽固镇良种肉鸡示范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县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立案执行，2015年4月28日，根据周宝林申请查封位于固镇县城关镇五固路父母二代某（康达大厦）框架楼7＊39米一层房屋，2015年8月1日委托评估，2017年12月27日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做出估价报告书，2018年1月3日邮寄送达被执行人良种肉鸡示范场，2018年1月31日作出执行裁定，裁定拍卖，2018年3月27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发出拍卖公告，2018年5月4日王某1以386787元价格竞得，5月12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归王某1所有，5月14日送达王某1并签收，6月26日作出公告并张贴，责令被执行人良种肉鸡示范场及实际占用人在7月7日前迁出，到期仍不履行将强制执行，公告期满后未能主动腾空。我院多次与王某1商定交接时间，王某1以法院必须将一层以上的违法建筑拆除及还原为由拒绝接收，为能做到案结事了，我院多次做王某1及孙卫等人的思想工作后，王某1同意接收，孙卫在3月15日前五天内腾空一间房，我院于3月15日在县检察院监督下对剩余物品予以强制腾空并交付王某1，王某1已签字确认接收。另说明：①法院对被查封的财产没有管理的职责：②2017年接周宝林举报后称一建公司非法处置涉案房产，与陈某联系其表示未进行处置，派执行干警到现场发现确实有接建现象（只有钢筋和水泥柱子并未砌墙），干警到达现场已停止施工，现场未发现有相关人员在场；③2018年3月28日在司法拍卖平台拍卖时，是否被孙卫装修并对外出租，我院不知情；④为做到案结事了，化解矛盾，我院多次做王某1及孙卫等人工作后，王同意接收，截止3月15日，孙卫仅搬出其中部分物品，其余物品经强制执行，该涉案房屋予以腾空交付。 （3）2018年7月1日，申请人王某1提出《申请》一份，申请固镇县人民法院责令被执行人以及实际占有人将搭建在买受人王某1购买的坐落于固镇县城关镇五固路父母代某（康达大厦）框架楼7米＊39米一层以上的钢构房以及一层后面以北以东的一二层钢构房及钢构房内的所有附属物拆除及腾空还原，以便移交，否则其本人拒绝交接。 （4）2015年4月28日固镇县人民法院（2015）固执字第0058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查封被执行人农业部安徽固镇良种肉鸡示范场所有的坐落于固镇县城关镇五固路父母代某（康达大厦）框架楼7米＊39米一层的财产，查封期三年。附张贴封条现场照片，封条日期为2015年5月4日。 （5）2018年1月31日（2015）固执字第00588-2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县法院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农业部安徽固镇良种肉鸡示范场所有的坐落于固镇县城关镇五固路父母代某（康达大厦）框架楼一层的财产。 （6）2018年6月26日固镇县人民法院（2015）固执字第00588号公告及公示照片，证实：县法院责令被执行人农业部安徽固镇良种肉鸡示范场及实际占有人2018年7月7日前迁出，到期不履行，法院将强制执行。 （7）2018年5月4日司法拍卖网络竞价成功确认书，证实：王某1以最高应价胜出，成交价386787元。 （8）2018年5月12日（2015）固执字第00588-3号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证实：县法院裁定该财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王某1时起转移。 （9）2019年3月15日执行局现场执行所做执行笔录及拍照，王某1于当日出具证明，证实：已经交付。 （10）2017年9月8日周宝林向固镇执行局提供《关于举报固镇县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某）非法处置法院已查封的房产》，证实：周宝林举报固镇县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非法改建增设法院已查封的涉案楼框，举报人多次向固镇县人民法院反应，且涉案楼继续在改建，没有停工。 13.县行政执法局关于烂尾楼违建、强拆相关材料: （1）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立案审批表及案件处理意见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及一建公司申辩材料，2018年12月7日县住建局关于固镇县迎宾大道与固灵交叉口东北角生态停车场院内违建情况说明等，附相关调查材料； （2）县行政执法局向县住建局所发关于再次商请对固镇县公共空间生态停车场院内建筑物性质认定的函、2018年12月26日住建局关于固镇县迎宾大道与固灵交叉口东北角生态停车场院内违建情况说明； （3）县城关管理行政执法局（固）城管（规划）强决[2019]400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附现场拆除拍照； 证明：2018年5月21日固镇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停车场内未经批准建设的钢结构房屋（其中“烂尾楼”部分面积为273平方米）作出行政处罚，限固镇县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三日内自行拆除。2018年12月18日，再次发出催告，限收到催告书三日内依法履行上述义务。因一建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2019年7月2日下发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于2019年7月15日对违法建设的钢结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孙卫签收了该决定书。2019年7月31日，固镇县行政执法局对孙卫加盖的“烂尾楼”二层部分进行了强制拆除。 14.2016年12月21日，固镇县城镇规划建设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会议纪要一份，证实：2016年12月3日下午，会议研究决定利用原大圆盘北侧地段招商代建生态停车场。 15.2017年12月27日，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皖中信房估字（2017）Ｃ-62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经评估，位于固镇县城关镇五固路父母代某（康达大厦）的框架楼7米＊39米一层房屋（建筑面积为273㎡）在价值时点的客观合理价格（建筑物价值，不含土地使用价值）为196287元。 16.固镇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涉案房屋的方位情况。 17.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4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成交坐落于固镇县代（康达大厦）框架楼7米＊39米的一层，成交价386787元。5月12日法院下的执行裁定，该框架楼即归自己所有。5月4号去现场看房子，发现有人在上面加盖，房子后面在打地基，上面做好一部分钢构，后来听说加盖的人叫孙卫和陈某，18年6月份加盖结束，后孙卫将房子对外出租。其中将房子东边的三间租给一个叫多利汽车修理厂，老板好像也叫多利，房租一年交给孙卫6万，中间两大间租给了一个卖汽车的，店名叫安徽永利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老板名叫孙华，这个人租过装修好之后知道这个房子是我的，怕有麻烦，就把房子转租给“什马出行，新能源汽车电商”，西边的两大间就是孟某1自己占用的，用来做销售水泥的办公室。 拍卖后自己找过法院张某，要求把房子清空，恢复原样，并向行政执法局举报，因此自己一直拒绝接收。2018年6月26日固镇县法院下了公告，责令占有人在2018年7月7日前搬出，否则强制执行，到2019年3月15日法院、检察院将房子强行清空交付给了自己，当天从门面后墙通往加盖钢构房的地方加了隔断，通往二楼的楼梯间装了简易防盗门，17号去时发现简易防盗门锁被人用切割机切开了。孙卫不让自己接电，还收了自己10块钱停车费。2019年5月15日以50万价将该房子转卖给孟某1。和陈某谈过该处房子的租售问题均未谈好。 （2）证人孟某1的证言，其中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8年4、5月份从孙卫手里租赁了“烂尾楼”最西边两间两层卖水泥，公司名叫达瑞建材。东边三间孙卫租给了另外两家。5月底6月初快装修好的时候听说一楼被王某1通过法院拍卖买走，认为反正房子是从孙卫那里租过来的，有什么事他们双方会协商解决，2019年初法院执行局在自己办公地点张贴了执行通知，让把房子清空退还给王某1，当时孙卫说他去解决，孙卫找中间人找王某1谈要把房子买过来或者租过来，因为价格问题没有谈好。2019年4月份法院强制执行，自己把一楼的两间门面清空，法院把房子交给王某1，王某1上了锁。后自己委托孟某2找王某1谈，一共花50万把房子全部买了过来，5月15日签的合同。 从孙卫那租的两间门面没有租房合同或者协议，我们是亲戚，平时处的也好，他还欠自己钱，所以当时租房子的价格都没有说，更没有协议。向孙卫租房子的时候没有看到房屋的手续，我想着停车场是他的，房子肯定也是他的，就没有问那么多。 当庭作出的证言证明：实际使用了“烂尾楼”西侧的两间房屋，法院贴过公告之后就不使用了。一开始不知道房子有纠纷，被拍卖之后才知道的。涉案房屋是自己买的，拍卖时，孙卫打电话让自己竞拍，后来咨询法院说产权有问题，与孙卫意见不统一，就没参与竞拍，保证金又退回来了。房子后来被别人买去了，孙卫又找人协调把房子买来，但嫌对方要价太高。后孙卫又让自己以自己的名义从中间出面把房子买下来的。 竞买保证金是孙卫出的，后来自己和孙卫各出25万购买的涉案房屋，2019年5月10日左右孙卫给自己20万元，隔了几天又给了5万元。之所以在侦查机关没有说孙卫委托买房的事情，是因为他们当时没问。 （3）证人孙某的证言，其中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自己和殷东辉以8万块钱租了孙卫停车场里一排房子，包括东边三间门面房、后面加盖的钢构房、前面的场地、楼上一间办公室。门面房和后面的钢构房是连在一起的，门面房一开始有窗户和门，但门小，被自己砸掉重新换了。5月份快修好的时候孙卫说门面房法院要拍卖暂时前面的门面房不要用，自己让他一定要拍到才行，否则都装修好了，被别人拍去了涨价怎么办。6、7月份孙卫要房租，因房子有纠纷，和孙卫谈好先给他4万元，自己和殷东辉一人两万元。八九月份，孙卫说房子一直在用让将剩下的4万块钱房租给他，自己以没有钱为由一直没给他。8月份法院在门面的玻璃上贴了公告，11月份自己将房子前后都转租给了薛某，跟薛某口头说了前面有纠纷，没说不能用。 当庭作出的证言证明：2018年四五月份租了孙卫的房子，并于18年5月份签了合同，一次性交纳了房租，合同书上除了自己的签名，其他手写的内容都是孙卫写的，上面的日期就是签订合同的日期，之所以到2018年7月份才签订合同，是因为孙卫说装修好再给自己算房租。一开始和孙卫谈的时候，孙卫说前面的门面房有纠纷，但没谈能不能用，说谈好之后还是可以租的。自己对前面的门面房进行了装修，装了一个玻璃门，做了水磨石地和背景墙，目的是为了卖车。 （4）证人陈某的证言，其中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是一建公司的法人代表，灵璧路口的鸿运停车场这个项目在招标的时候是以一建公司的名义招到的，当时招标的时候是叫固镇县公共空间生态停车场。项目拿下来以后，就全部交给了合伙人孙卫一个人经营，也是他去办理的营业执照，叫鸿运停车场，法人代表孙卫，停车场是我们两个合伙经营的，孙卫是现场负责。 停车场刚中标时自己跟孙卫讲了烂尾楼在法院查封状态，里面有纠纷，孙卫说有县领导跟他说让他把烂尾楼弄漂亮，和西边的钢构房弄成一样，自己就没问，2017年7、8月份孙卫开始装修的，2018年5月份知道法院要拍卖，跟孙卫协商要买过来，孙卫认为烂尾楼在停车场中间，不会有人买。被王某1买走后，因孙卫说即使被人买走，这个楼他也不好用的话传到王某1耳中，两人弄的不愉快，因为搭建也花了不少钱，自己想从中讲和，把楼买或租过来，王某1要价太高，没有谈好，自己就不再过问。 当庭作出的证言证明：现场是孙卫负责的，为了创城，领导要求对烂尾楼进行搭建顶棚，路书记、张县长、陈局长都去说过，让把楼搞美观一点。其中张允武县长说的时候自己在现场，路书记去说的时候自己不在现场。 （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自己2018年10月份看中的鸿运停车场里那排楼房一楼中间两大间门面房，当时是孙某从孙卫手里租的，孙某将中间两间转租给了自己，口头说门口的场地也能用，先签了8个月的协议，孙某没有说房屋有争议，自己又进行了装修，2019年3月15日法院强制执行把门面清空，自己才知道有争议。只用了4个月，损失8、9万元，和孙某一起找孙卫解决，孙卫一直拖，后来也不愿意赔偿，不接电话。 （6）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底，自己和孙华在鸿运停车场租了一间门面干汽车修理厂，是孙华和孙卫谈的，租时不知道门面房有纠纷，2018年7、8月份刚装修好固镇县法院就去贴了公告，孙华问过孙卫才知道房子被法院卖给了其他人，2019年3月份法院去那里强制执行，把我们前面所有的门全部封起来。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从来没有和停车人发生过争执，一个多月前有一个人开车去看房子，车停在停车场里2个多小时，他出门时将他车拦停，收了10元停车费，当时孙卫不在现场，就自己一个人在。 （8）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孟某1让自己去问王某1说想买他现在用的两间房子，就是那一排的西边两间，王某1说他不单卖，要卖也是整体卖，价格的事都没有说，这个事就过去了。2019年5月份孟某1又让自己去做王某1工作，因为他花了很多钱装修，想让王某1把房子卖给他，自己找王某1给他分析了一下，30多万买的，转手卖50万，赚十来万也不错，王某1就同意卖了。孙卫没有找过自己讲王某1房子的事。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网上开拍前几天，自己和局长王某2到现场看到该“烂尾楼”已被人加盖好，拍卖成功时已经装修好并且出租，2018年5月4日王某1在淘宝网以386787元竞得该烂尾楼后，王某1向执行局递交书面材料，让把二层加盖拆除、一楼门面里的装修全部拆除恢复原貌，否则拒绝接收。合议庭讨论结果是我们无权拆除。2018年6月26日执行公告并张贴，责令被执行人及实际占用人7月7日前迁出，到期仍不履行的，将强制执行。自己都是电话联系孙卫，孙卫说他有住建局的手续，而且是县里安排的，烂尾楼影响环境，是为了整体的形象县里面让他装修的。告知其房子已被法院拍卖，让他搬出去，孙卫每次都表示愿意搬，但一直没有实际行动，有时也说只要法院去人他就搬。2019年3月15日去强制执行前只有孟某1使用的那两间门面提前搬出。一直拖延到19年3月15日强制执行是因为王某1不同意接收。孙卫应该知道房子被法院查封。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该房产拍卖前自己没去过现场，不知道被加盖和出租，王某1买走后提出要法院把房子恢复原状交付给他，一直拒绝接收，合议庭研究认为如果没有对房产造成毁损法院没有处置权，如涉及违建让他去找相关部门解决处理，办案人张某为化解矛盾一直在调解，没有责令指定日期接收。从张某那里了解到孙卫是愿意腾空的。 （11）证人徐某1的证言，其中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0日左右，因光彩大市场内僵尸车和集装箱严重占道，自己打电话举报后，行政执法局李某4带人到现场看着，把僵尸车和集装箱拉到鸿运停车场内，孙卫让把僵尸车和集装箱放在一排门面房的门口。 当庭作出的证言证明：在侦查机关所做的证言系证明自己没有违法，对于其他的事情自己不问。不知道僵尸车怎么到三八河停车场的。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9月份，孙卫委托自己找王某1谈想把烂尾楼买过来或者租用，自己和王某1谈后，王某1要价太高，租金交付时间也没谈好，自己就没再过问。 （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1开始跟自己说他把烂尾楼拍下来了准备在那里卖车，后来他说孙卫不愿意给他房子，王某1说孙卫讲的那里的地都是他的。 （1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是固镇县城市管理局行政执法大队二中队队长，之前光彩大市场物业公司就反映过占道的僵尸车和集装箱，一直没有相关单位处理，清理的前一天，刘涛副大队长打电话给自己让第二天去协助物业清理，第二天一共5个人到光彩大市场，没有帮助物业联系放置僵尸车和集装箱的地点，我们就是看着防止发生冲突，是物业找的车，具体拉到哪去了不知道，也没有问拉到哪去。 （1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物业打电话给自己说有报废车辆让去拖移，其中一个叫大楞的人让自己找一个地点停放，后自己电话联系了孙卫，他让放在他停车场不碍事的地点。停放车辆的时候孙卫不在现场，车辆的存放位置是自己决定的，临时停放在了门面房附近，放过之后也跟孙卫说了。 （1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与孙卫是朋友关系，停车场施工期间，城关镇路书记去了三四次传达周书记指示，让把烂尾楼搭建好、弄好，后期县文明委和创建办的人也去过几次让把烂尾楼弄好，张允武、陈大鹏也都去过。 （18）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与孙卫是朋友关系，2018年夏天，建烂尾楼的时候，路书记嫌难看，让把烂尾楼包装美化。执法局也去看过，说可以建设烂尾楼，陈大鹏也去看过。路书记、陈大鹏都说过让把烂尾楼美化起来。 18.被告人孙卫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3月份陈某所在的固镇县一建公司中标，因自己投资多，是实际经营人，烂尾楼不在招标项目中，2017年6、7月份，县里搞文明创建，县领导张允武、陆军、陈大鹏到现场视察，说烂尾楼难看，让重新包装或者推倒重建，因知道该楼被法院查封无权拆除，和陈某商量后对该楼进行了装修搭建。 原始的烂尾楼，长是39米，宽7米，一楼只有墙面，门窗都没有安装，二楼是几根柱子，墙面和顶都没有。搭建的部分，长度没有变，向后又延伸了10米左右，搭建以后的长度还是39米，宽度就是17米，二楼也是一样的面积，2017年年底建成。租给人的面积是搭建出来的一楼后面的那十米和整个二楼面积，不包括那个烂尾楼，那个烂尾楼是当过道走路用的，应该是2018年4月份开始对外出租。西边后面两间两层给自己外甥孟某1临时当做办公用房，他没有给钱，剩下的楼下后面三间租给了孙华，当时谈的价格是7万，但是当时跟他说了，前面的三间门面跟别人有纠纷，不收他房租，所以当时就收了4万块钱，租时告知孙某前面三间门面跟别人有纠纷，让他当过道用来走路。二楼留着自己用了。 当时也知道法院要拍卖，拍卖时孟某1交了报名费后，自己咨询过法院张某，张某说不会有人竞拍，所以我们就没有参与竞拍，后来18年5月份房子被王某1拍去后，自己找过张某让他抓紧交接房子，陈某和李某2找过王某1协商购买或者租赁房子的事，因王某1要价太高都没有谈好。 自己只和王某1见过两次面，一次是3月份法院去清空房子时见面没有讲话，第二次是王某1带着电工去接电，因变压器是自己购买，他要接在变压器上就没让他接。门卫收过王某1一次停车费10元，当时自己不在场。 法院张贴的公告没有看到，但听说了，知道是限期腾空，否则强制执行，但法院没有专门通知自己，自己跟张某说过一定配合法院，事前孟某1用的两间已腾空，剩下的是想等王某1来交接或者法院强制执行时再搬。3月20日左右执法局清理广场大市场时找到自己要把货柜和集装箱放在停车场，并给一定费用，自己让放在王某1西边两间门面房前的空地上，距离门大概2米，没有堵路，因为是停车场的地方，王某1房子门锁着没有用，放在那谁都不影响。五月十几号让人挪到后面空地的，因为放在那影响市容。 二、危险驾驶犯罪事实 2019年12月5日晚，被告人孙卫在家中饮酒后无证驾驶皖Ｃ×××××号小型轿车沿固镇县城关镇菁华路、大营路、工业路行驶至固镇县城关镇第四中学附近时被执勤交警现场抓获。2019年12月6日，经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孙卫血样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207ｍｇ／100ｍｌ。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行驶轨迹，视听资料、查获及抽血照片，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固镇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3刑初287号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血乙醇测定当事人标本采集表，被告人孙卫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本案控辩双方的意见及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一）本案部分证据的认定、采信问题 1、关于辩护人提供的非言辞性证据。（1）涉案房屋装修前照片仅能证明“烂尾楼”的原始形态，达不到其他证明目的。（2）一建公司、固镇肉鸡场、周宝林之间的裁判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为达不到辩护人提出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恰恰能够证明涉案“烂尾楼”系原固镇县建筑安装公司所建设，并非一建公司，固镇法院已于2016年3月22日裁定驳回了一建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异议，因此，关于涉案“烂尾楼”的执行在2016年3月22日就已经没有了争议。（3）停车场与孙某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书，该份证据与孙某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存在矛盾，合同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7月11日，实际租房日期为2018年4月份，因此租房时孙卫是否告知孙某“烂尾楼”房屋不能使用，应当结合双方的陈述以及客观证据予以认定。（4）保证金截图，能够证明虽然缴纳了保证金，但并未参与出价，后保证金被退回的事实。（5）视听资料，其中拆除房屋的视频，无法确定拆除时间，且与固镇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提供的证据材料存在矛盾；孙卫与他人的通话录音，无法确定通话人员，且被告人的言语具有引导性，相关人员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2、关于证人孙某、孟某1的证言。关于孙某、孟某1租房时是否被告知房屋存在纠纷不能使用的问题。孙某当庭作出的证言与庭前证言均能够证实2018年4月租房时孙卫未明确说明涉案房屋不能使用，结合孙某对“烂尾楼”进行装修的事实，能够认定孙某租房时未被告知房屋不能使用；孟某1当庭证实其实际使用了“烂尾楼”，开始时并不知道房屋有纠纷，与其庭前证言一致。关于涉案房屋是否为孙卫委托孟某1购买的事实，证人孟某1与被告人孙卫关于出资的数额、时间存在矛盾，现有证据无法认定。 3、关于证人陈某、董某、邹某的证言。三位证人与被告人系朋友、合伙人关系，当庭作出的证言均证明了相关领导要求对“烂尾楼”进行美化的事实，但证言过于笼统，与相关领导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矛盾，且陈某的证言与其庭前证言存在矛盾，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对于三位证人作出的有利于被告人的证言，本院将结合是否影响本案定性予以评判。 4、关于证人徐某3、徐某1、徐某2的证言。证人徐某3的证言，与在案的行政执法局提供的证据材料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集装箱、货柜车停放位置是否为被告人指使的问题，证人徐某1当庭作出的证言，与其庭前证言存在矛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徐某1的庭前证言有孙卫的供述与之印证；证人徐某2当庭作出的证言，与被告人孙卫庭前供述存在矛盾，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决定是否认定该节事实。 （二）本案寻衅滋事的事实认定及定性问题 1、涉案房屋的执行是否一直存在争议以及王某1一直未接收房屋能否成为孙卫未腾空的理由。经查，一建公司、固镇肉鸡场、周宝林之间的裁判文书能够证明涉案“烂尾楼”系原固镇县建筑安装公司所建设，并非一建公司，固镇法院已于2016年3月22日裁定驳回了一建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异议，因此，关于涉案“烂尾楼”的执行在2016年3月22日就已经没有了争议。至于之后一建公司与固镇肉鸡场之间的相关诉讼，仅能证明双方存在争议纠纷，并不影响已被查封状态下的房屋的执行。陈某的证言“孙卫跟我讲想把东边的烂尾楼装修一下，我跟他说里面有纠纷，楼还是法院查封状态，让他不要动”，结合孙卫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我是知道当时被法院查封状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孙卫一开始就知道涉案房屋处于查封状态。王某1迟延接收房屋系其与固镇法院之间的拍卖未尽事宜，孙卫一直占用房屋未能腾空系其违法犯罪的表现，因涉案房屋为他人所有，即使王某1不接收房屋，孙卫也应腾空。因此，王某1迟延接收房屋不能成为孙卫未腾空的理由。 2、被告人孙卫是否构成任意占用他人财物。孙卫在“烂尾楼”后面延伸搭建、加盖了10米宽的两层钢结构房屋，并以“烂尾楼”一楼后墙作为后面钢结构房屋的大门，能够确定其开始加盖搭建装修时就有占用他人财物的意图。搭建完毕后又将房屋租赁或交给他人使用，未向承租人、使用人明确说明涉案房屋不能使用，任由承租人进行装修，事实上占用了他人房屋。在承租人得知房屋存在纠纷后，孙卫虽然承诺竞拍，但并未真正参与竞拍，客观上并不想真正购买房屋。当得知房屋被他人竞得后，在法院下达执行裁定后，仍不腾空房屋。且固镇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2018年5月21日对停车场内未经批准建设的钢结构房屋作出行政处罚，包括“烂尾楼”部分的钢结构房屋面积为273㎡，要求限期拆除，但被告人孙卫直到2019年7月行政执法局强制执行时才予以拆除。虽然与买受人协商购买，但事实上一直占用他人房屋。被告人的上述行为，足以认定其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的事实，且被占用财物使用价值明显超过二千元以上，系情节严重。 3、相关领导是否要求美化以及一建公司中标是否影响本案对于被告人孙卫的定性。本院认为，即使相关领导要求美化，但未要求对外出租，孙卫明知“烂尾楼”被法院查封以及不在停车场的建设、经营范围内的事实，仍然对外出租、经营，拒不配合依法拆除、腾空，主观占用他人财物的目的明显。该节事实并不影响本案定性。一建公司虽然是停车场的中标单位，但中标项目并不包含“烂尾楼”，孙卫作为现场负责人，在陈某已明确告知其不要动“烂尾楼”的情况下，仍然加盖搭建装修“烂尾楼”，并对外出租、供他人使用。因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卫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卫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孙卫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孙卫在危险驾驶一案中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血液酒精含量达到200毫克/100毫升以上，且曾因酒后驾驶机动车受过刑事追究，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具有多次前科劣迹，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在危险驾驶案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金龙 审 判 员  张克南 人民陪审员  张 晨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浩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