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乡圪僚沟村。法定代表人：马洪广，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杰，山西松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强，职务执行董事。上诉人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余额65000元；三、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是否有过“晋源区冶峪河一标段治理工程项目部”，认定不清。2、对晋源区冶峪河一标段治理工程是否是由被上诉人承包，认定不清。3、对被上诉人是否实际使用了涉案货物，认定不清。4、对案外人李顺清作为个人是否有资质承包晋源区冶峪河一标段治理工程，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请求上诉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货款余额65000元；2、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原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8月8日，供方原告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需方案外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源区冶峪河一标段治理工程项目部签订合同编号为20110808A的《产品供应合同》，合同约定：“供方原告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需方案外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源区冶峪河一标段治理工程项目部提供联锁水工砖，规格型号为400＊300＊80，数量5000平米，50000块，颜色为通体灰，单价65元，金额325000元。卸货地点为晋源吴家堡冶峪河一标，客户联系人及联系方式为：闫富国，138XXXXXXXX。合同第一条、合同生效后，供方依据需方《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产品订单》准备产品。如需方要求的产品供方无存货，需方须提前至少7天订货。第二条、需方提货时，可通过电话或传真方式确认提货。第五条、产品交付时，供需双方应对产品进行共同验收。验收合格，需方应在交货单据上签字，经需方签字后的交货单据为确定实际发货数量的依据。第六条、合同签订生效后先付款后提货。第七条、货物交付后，供需双方根据实际发货单据数量予以结算。第九条、如需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第十五条、本合同有效期自合同签字盖章之日起至供货完毕结清货款止。第十六条、其它事项：税费由需方扣除供货方。（本合同一式2份，供方1份，需方1份。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加盖有原告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案外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源区冶峪河一标段治理工程项目部章，并有双方代表靳健红、李顺清签字。2011年11月3日，上述双方签订《晋源一标结算单》（2011．8．8-2011．10．29），确定供货产品名称为水工砖（灰色），5600平米，单价53元（不含税），总金额为296800元，票数93张。损耗264．6平米，总金额14023．8元。合计5335．4平米，总计282776．2元。供方原告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在该结算单上加盖其专用章并有案外人靳健红的签字确认，需方案外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源区冶峪河一标段治理工程项目部有其联系人案外人闫富国签字确认。2011年12月25日，上述双方签订《晋源一标结算单》（2011．8．8-2011．10．29），确定供货产品名称为水工砖（灰色），5389．5平米，单价53元（不含税），总金额为285643．5元。供方原告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需方案外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源区冶峪河一标段治理工程项目部在上述结算单加盖其公章，并有双方代表靳健红、李顺清签字。2013年12月10日，原告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一份，内容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源区冶峪沙河一标段治理工程项目部：在2011年与贵单位供货业务中，我公司向贵单位供应联锁水工砖（用于冶峪河一标段两侧坡面铺砌）共计金额285643．5元，大写金额为贰拾捌万伍仟陆佰肆拾叁元伍角整，贵单位已支付我公司货款伍万元整，截止2013年12月10日，我公司账面上尚有贵单位欠款235643．5元，大写金额为贰拾叁万伍仟陆佰肆拾叁元伍角，此欠款中还需扣除税费，共计20643．5元，大写金额为贰万零陆佰肆拾叁元伍角整，实际欠款余额为215,000元，大写金额为贰拾壹万伍仟元整。该欠款至今已近两年，希贵单位能在近期给予偿还。”欠款方处有案外人李顺清签字及日期。原告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自认从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案外人李顺清以现金方式向原告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偿还货款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买受人有书面或口头合同，双方约定的标的物已交付买受人；买受人应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出卖人支付货款的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产品供应合同》及93张发货单，证明其与案外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源区冶峪河一标段治理工程项目部签订了《产品供应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标的物交付给案外人闫富国。但案外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源区冶峪河一标段治理工程项目部即不具备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也不是法律上承认的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设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由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并承担债权债务的主体，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外人李顺青行为的法律效力认定问题。首先，关于案外人李顺青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外人李顺青系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亦无法证明案外人李顺青系在取得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原告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供应合同》，故案外人李顺青订购货物的行为并非职权范围内的工作行为；第二，案外人李顺青要求原告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送货的地点为晋源吴家堡冶峪河一标，该地址并非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李顺青的订货行为由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知晓，亦不能证明案涉标的物由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签收；第三，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确认案外人李顺青系其单位职工，亦不追认案外人李顺青订购货物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故根据现有的证据，一审法院得不出案外人李顺青订购货物的行为是履行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其实施履行职务行为的唯一结论。其次，关于案外人李顺青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第一，在案涉合同签订前后及履行过程中，原告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并未与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过沟通确认，也未与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人员进行过接触。第二，案涉合同签订过程中，案外人李顺青并未出示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任何委托材料。第三，案涉合同的交易款项均为案外人李顺青个人以现金形式支付，并未通过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第四，案涉合同签订以后，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对案外人李顺青的行为进行追认。判决：驳回原告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3元，由原告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65000元货款。本案中，上诉人诉请争议解决的事实依据是与案外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源区冶峪河一标段治理工程项目部签订的《产品供应合同》，并将案涉标的物交付给案外人闫富国。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支付案涉合同货款的义务，首先应证明被上诉人与本案争议事实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对以下事实予以证明：案外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源区冶峪河一标段治理工程项目部是由被上诉人设立，案外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源区冶峪河一标段治理工程项目部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而存在法律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案涉合同签订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李顺青出具过委托手续；李顺青系被上诉人的员工，是从事职务行为；李顺青系在取得被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产品供应合同》；被上诉人对李顺青履行《产品供应合同》的行为进行过追认。本案中，支付合同货款是由李顺青个人支付，并未通过被上诉人的账户，也无事实说明李顺青的行为构成对被上诉人的表见代理。综上，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本案争议事实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剩余65000元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上诉人山西恒基洪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庆河审 判 员 郝利亚审 判 员 任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