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8行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志兰，女，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言，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先智，湖南星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住所地：永新县义山东路25东南5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10304925819391。法定代表人周晓忠，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桂桂，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永新县龙门镇汇新源养殖场。住所地：永新县龙门镇龙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830MA369CBQ7U。负责人刘吉喜。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煜，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志兰、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因廖志兰诉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动物检疫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泰和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6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30日，廖志兰登记注册茶陵县荷叶塘家庭农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为茶陵县荷叶塘，经营养殖家禽、家畜、水产品和种植农作物等。2019年10月12日，廖志兰通过中间人李高发介绍、中间人刘少林联系永新县龙门镇汇新源养殖场（以下简称汇新源养殖场）经营者刘吉喜，谈妥由廖志兰向汇新源养殖场购买生猪用于饲养。当日刘吉喜按刘少林转达的相关信息向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申报出省动物产地检疫并填写《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省动物产地检疫申报表》，写明生猪180头，启动地点为汇新源养殖场，到达地点为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城关云阳街七组，耳标号136083001296481－576、136083001295905－988，后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指派官方兽医马友华前往汇新源养殖场处进行现场检疫，查阅汇新源养殖场的养殖档案，确认养殖户按照国家规定进行了强制免疫并在有效保护期内，采用群体检查与个体检查的方法进行临床检查，作出无病无发烧现象、动态活泼、吃食正常、经感观检疫合格的检疫工作记录。2019年10月13日，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签发了ＮＯ.3600591793《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Ａ），载明货主廖志兰从汇新源养殖场启运180头猪到达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城关镇云阳街七组用于饲养，承运人欧阳海科，运载工具牌号为湘Ｂ×××××，装运前已经二氧化碳消毒，该批动物经检疫合格，应于贰日内到达有效，牲畜耳标号136083001296481－576、136083001295905－988。上述合格证由官方兽医马友华签字。当日，廖志兰到了汇新源养殖场处，经过进一步磋商，廖志兰只购买了76头，和廖志兰同去的醴陵人购买了16头，这一共92头生猪同车运回湖南，刘吉喜给了廖志兰生猪耳标号136083001296481－6576（未加施在生猪上），汇新源养殖场收到廖志兰购猪款109130元。上述生猪运抵廖志兰经营的农场后（农场内有自养生猪），陆续生病甚至死亡。10月25日，廖志兰到汇新源养殖场处要求赔偿，未果，同时向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反映了相关情况，10月28日，汇新源养殖场经营者刘吉喜支付了廖志兰2.7万元，廖志兰出具收条。现廖志兰认为其案涉检疫合格证系违法发放，致廖志兰损失巨大（购猪款129130元，运输费2000元，停业损失20万元，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合计2万元），因此起诉要求确认案涉动物检疫合格证违法并由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承担廖志兰的上述损失。另外，2019年11月5日，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收到廖志兰提交的行政赔偿申请书，未作答复。2019年11月12日，茶陵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以廖志兰跨省引进用于饲养的非乳用、非种用动物，未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报告的行为，违反了《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依照《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廖志兰作出罚款人民币壹仟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1月10日起，江西省三个非洲猪瘟疫区（万年县、鄱阳县、九江市柴桑区）已全部解除封锁，汇新源养殖场正常经营至今。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客观上涉及到了汇新源养殖场的权利义务，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第三人，主体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否合法以及廖志兰的损失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八条、《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具有对永新县动物、动物产品进行检疫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江西省动物防疫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动物、动物产品的检疫实行检疫申报制度，其中出售、运输动物产品和供屠宰、继续饲养的动物提前三个工作日；出售或者运输的动物，经检疫符合下列条件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出具检疫证明：（一）来自非封锁区或者未发生相关动物疫情的饲养场（户）；（二）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进行了强制免疫，并在有效保护期内；（三）临床检查健康；（四）国家规定需要进行实验室疫病检测的，检测结果符合要求；（五）养殖档案相关记录和畜禽标识符合国家规定，出售或者运输的动物、动物产品经所在地县级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的官方兽医检疫合格，并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方可离开产地。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明确了加施标识主体为畜禽养殖者，但《生猪产地检疫规程》中“4.2.3官方兽医应查验生猪畜禽标识加施情况，确认其佩戴的畜禽标识与相关档案记录相符”、《畜禽标识和养殖档案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实施产地检疫时，应当查验畜禽标识。没有加施畜禽标识的，不得出具检疫合格证明”，本案中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在收到产地检疫申报后派出官方兽医进行现场检疫，查阅养殖档案确认案涉生猪在强制免疫有效期内，临床检查确认其健康，属行政确认行为，但未依法查验资料和畜禽标识即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程序显属违法。案涉生猪经临床检查健康，无异常，无需实验室疫病检测并提供血液报告。因此，对廖志兰提出案涉生猪无血液检测报告、只有一名官方兽医签名行为违法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廖志兰有权在本案中提出行政赔偿请求，并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本案中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未依法查验畜禽标识及相关资料属程序违法，并非案涉生猪未经检疫，且汇新源养殖场一直正常经营，廖志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生猪死亡原因，亦无法证明其直接损失与案涉行政行为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廖志兰要求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2019年10月13日作出NO.3600591793《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违法。二、驳回廖志兰的赔偿请求。上诉人廖志兰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汇新源养殖场填写的《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省动物产地检疫申报表》是伪造的。2.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官方兽医并没有前往汇新源养殖场进行现场检疫，未经检疫就发放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3.汇新源养殖场提交的《保育免疫记录表》不真实，廖志兰所购的生猪根本没有挂耳标，汇新源养殖场无法对每头猪做免疫记录和免疫档案。4.原判认定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合法是错误的。二、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到现场进行了检疫，特别是连现场必须作的检疫工作记录，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都没有向法庭提交，说明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根本没有到现场检疫。三、原判认为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发放《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行政确认行为，也是完全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实施本法第十二条第四项所列事项的行政许可的，应当按照技术标准、技术规范依法进行检验、检测、检疫，行政机关根据检验、检测、检疫的结果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规定，说明发放检疫合格证是行政许可行为，不是行政确认。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实施检验、检测检疫，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五日内指派两名以上工作人员按照技术标准、技术规范进行检验、检测、检疫。不需要对检验、检测、检疫结果作进一步技术分析即可认定设备、设施、产品、物品是否符合技术标准、技术规范的，行政机关应当当场作出行政许可决定”。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只有一名官方兽医签名就出具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违反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四、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违法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行为给廖志兰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廖志兰在汇新源养殖场所购的猪仔，共花费了129130元，而所购的猪仔已经全部死亡。且花费生猪运输费2000元。从这些生猪死亡后，廖志兰一直没有复养，猪栏都一直空着至今，造成了估计约20万元的停业损失。且廖志兰为了此案，损失了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2万多元。五、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违法行为与廖志兰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即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违法行为造成了廖志兰猪仔死亡的后果。廖志兰两夫妻是十多年的老养猪户，一直从事养猪事业。2018年8月30日，在茶陵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廖志兰对养猪拥有相当丰富的经验和方法，且对养猪的防疫相当重视，廖志兰在向汇新源养殖场购买猪仔前，对饲养猪仔栏进行了多次彻底的消毒，且当时茶陵县没有发生猪瘟，购买猪仔进行饲养是绝对安全的。正因为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违法发放《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给廖志兰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赔偿廖志兰生猪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29130元、生猪运输费损失2000元、停业损失20万元、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2万元。上诉人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上诉称：一、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依法履职，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是合法有效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应当驳回廖志兰的诉讼请求。2019年10月12日，汇新源养殖场经营者刘吉喜因买卖需要向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申报检疫，在询问买方运输目的地后，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二条“屠宰、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以及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产品前，货主应当按照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的规定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检疫合格的，出具检疫证明、加施检疫标志”及《江西省动物防疫条例》第二十八条“动物、动物产品的检疫，实行检疫申报制度。动物、动物产品在离开饲养地、产地之前，货主应当按照下列时限规定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一)出售、运输动物产品和供屠宰、继续饲养的动物提前三个工作日”的规定，要求刘吉喜填写《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省动物产地检疫申报表》并指派官方兽医前往汇新源养殖场现场检疫。检疫过程中，依法查阅了养殖档案，确认了养殖户按照国家规定进行了强制免疫，并在有效保护期内，采用了群体检查与个体检查的方法进行了临床检查，并作出了无病无发烧现象，动态活泼，吃食正常的临床检疫的工作记录。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严格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生猪产地检疫规程》作出涉案《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该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廖志兰诉称所购生猪死亡事实不清，与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依法应当驳回廖志兰的诉讼请求。1.因廖志兰与汇新源养殖场擅自变更交易数量未依法重新进行申报检疫，涉案检疫合格证已成为失效票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被许可人要求变更行政许可事项的，应当向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标准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办理变更手续。买卖双方之间就购买猪崽数量发生了变化，那么涉案的检疫合格证的数量与实际交易的猪崽数量不符，廖志兰依法应当向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申请重新检疫并发放新的检疫合格证。廖志兰未申请重新检疫便进行生猪运输，该行为本身就是违法行为。2.涉案生猪是否因疫情死亡，据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了解，汇新源养殖场出卖的生猪无论在廖志兰购买之前还是之后至今，均无因疫情死亡的情况，最近一批生猪也是在不久前刚进行过检疫申报，情况也是正常的。廖志兰称所购生猪在第8天均死亡，如果是因疫情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关于“从事动物疫情监测检验检疫、疫病研究与诊疗以及动物饲养、屠宰、经营、隔离、运输等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发现动物染疫或者疑似染疫的，应当立即向当地兽医主管部门、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或者动物疫病预防控制机构报告并采取隔离等控制措施，防止动物疫情扩散。其他单位和个人发现动物染疫或者疑似染疫的，应当及时报告。接到动物疫情报告的单位，应当及时采取必要的控制处理措施，并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上报”的规定，廖志兰应当上报并采取无害化处理措施。在一审中，廖志兰自称已经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报告了，但又将其自养的生猪卖出，这明显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与防疫常识。如购买生猪因疫情死亡又已上报，廖志兰自养的生猪同样应当扑杀并做无害化处理。如果本案涉案生猪有疫情，首先廖志兰就应当提供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的处理报告来确认疫情的存在及与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因果关系。3.廖志兰违法逃避湖南省本地检疫机构检疫，导致生猪疫情感染风险源不可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五条“输入到无规定动物疫病区的动物、动物产品，货主应当按照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的规定向无规定动物疫病区所在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经检疫合格的，方可进入”的规定，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所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备注栏中明确载明“跨省调运运输动物到达目的地后货主或承运人应当在24小时内向输入地动物卫生监督所报告”。廖志兰是湖南人，在运输到达目的地后应当向湖南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但廖志兰有意不向湖南当地动物卫生监督部门报告。4.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依法出具检疫合格证明具有时效性，无法对经营者在自我经营活动中行为承担无限期的责任。根据《生猪产地检疫规程》3.1检疫合格标准的规定及江西省农业农村厅信息公开情况，永新县属于非封锁区或未发生相关动物疫情的地区，汇新源养殖场一直以来情况良好，时至今日也未见生猪因疫情死亡的情况。廖志兰所购生猪是因疫情未被检测出来导致死亡还是该批生猪因管理不善或在当地感染疫情死亡不得而知。生猪交易后，生猪的运输、养殖场所等各个环节都存在感染疫情的可能性。《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已经明确载明“本批动物经检疫合格，应于贰日内到达有效”。廖志兰所购生猪在到达湖南本地后两日内并未出现大量死亡现象，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依法履职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但不可能对商业经营中的风险承担无限责任。综上，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该行政行为与廖志兰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廖志兰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汇新源养殖场述称：一、针对廖志兰的上诉：1.一审判决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正确，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依法履行检疫职责；2.廖志兰主张购买的生猪的死亡与动物卫生检疫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3.廖志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二、针对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上诉，与汇新源养殖场没有直接法律利害关系，不予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二条“屠宰、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以及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产品之前，货主应当按照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的规定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接到检疫申请后，应当及时指派官方兽医对动物、动物产品实施现场检疫；检疫合格的，出具检疫证明、加施检疫标志。实施检疫的官方兽医应当在检疫证明、检疫标志上签字或者盖章，并对检疫结论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四十五条“畜禽养殖者应当按照国家关于畜禽标识管理的规定，在应当加施标识的畜禽的指定部位加施标识”、《生猪产地检疫规程》4.2.3“官方兽医应查验生猪畜禽标识加施情况，确认其佩戴的畜禽标识与相关档案记录相符”及《畜禽标识和养殖档案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实施产地检疫时，应当查验畜禽标识。没有加施畜禽标识的，不得出具检疫合格证明”的规定，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依法具有对廖志兰所购生猪进行检疫并出具检疫合格证明的职责和职权，对没有加施畜禽标识的，不得出具检疫合格证明。本案中，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在被检疫生猪未加施畜禽标识的情况下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当确认该被诉发证行为违法。廖志兰诉请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对其予以行政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的规定，廖志兰应当提供其购买的生猪短时间全部死亡及该生猪死亡与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本案中，廖志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汇新源养殖场购买的生猪在运输到其家庭农场后短时间全部死亡及该生猪死亡与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指派官方兽医进行现场检疫，采用群体检查与个体检查的方法进行临床检查，作出无病无发烧现象，动态活泼，吃食正常的临床检疫的工作记录，并无不当。且汇新源养殖场并未出现生猪因疫情死亡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五条“输入到无规定动物疫病区的动物、动物产品，货主应当按照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的规定向无规定动物疫病区所在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经检疫合格的，方可进入”的规定，廖志兰在购买的生猪运输到其家庭农场后应当向湖南省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但廖志兰并未申报检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六条“从事动物疫情监测检验检疫、疫病研究与诊疗以及动物饲养、屠宰、经营、隔离、运输等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发现动物染疫或者疑似染疫的，应当立即向当地兽医主管部门、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或者动物疫病预防控制机构报告并采取隔离等控制措施，防止动物疫情扩散。其他单位和个人发现动物染疫或者疑似染疫的，应当及时报告。接到动物疫情报告的单位，应当及时采取必要的控制处理措施，并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上报”的规定，廖志兰在其从汇新源养殖场购进饲养的生猪出现短时间大量死亡后应当立即向相关职能部门报告，但廖志兰并未上报。且廖志兰在此种情况下仍将从别处购进一起饲养的生猪出售。以上事实可以佐证廖志兰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有悖常理，也可以说明廖志兰购进的生猪并没有出现短时间内全部死亡的现象，否则就会报告相关职能部门查明死因并作无害化处理。综上，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的程序违法。廖志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汇新源养殖场购买的生猪短时间全部死亡及该生猪死亡与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经检疫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的检疫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廖志兰及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廖志兰、永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山审判员 罗英秀审判员 钟君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胡传义书记员刘唤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