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6041号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顺义站前街营销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681215989H，营业执照登记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站前东街商业楼2号楼301、302。负责人张红权，该服务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红艳，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葛娜，女，197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李静，女，1997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址河南省周口地区淮阳县，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顺义站前街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诉被告李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涂长江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之委托代理人张红艳、被告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诉称：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与本案涉及的劳动争议没有关系，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与李静之间没有关系，李静并不是为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从事保险代理工作，也不在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的经营地点从事保险代理工作，李静不是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的保险代理人更不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定由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承担责任，属争议主体认定错误。本案不是劳动争议案件，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案范围。2019年9月23日，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的上级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北京市分公司）与李静签订了《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李静与中国人寿北京市分公司仅构成保险代理关系，李静知悉其与中国人寿北京市分公司之间是保险代理关系，并在中国人寿顺义支公司从事保险代理工作。没有证据证明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向李静支付过工资。相关微信转账截图仅证明健男个人给李静转账，并非经由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站账户支付，不能证明李静收到的微信转账是工资收入。健男作为保险营销员，也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签订有《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也是从事保险营销员工作，与中国人寿北京市分公司之间也是保险代理关系，健男并非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的负责人，其代理权限仅为销售保险产品、收取保险佣金，并无劳动用工权及发放工资的权限。综上所述，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不服仲裁裁决结果，故诉至法院，要求：1、判决李静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顺义站前街营销服务部不存在劳动关系；2、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顺义站前街营销服务部无需支付李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工资二千三百元；3、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顺义站前街营销服务部无需支付李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三千一百零四元六角。被告李静辩称：李静不同意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李静确实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签订过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所提交的《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但是，前述《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不能否认原、被告双方之间曾经建立并履行劳动关系的事实，因为按照《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担任保险营销员的同时，李静还担任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的人事助理职位。李静主张与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是担任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的人事助理职位，而不是依据担任保险营销员的前述《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在担任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人事助理期间，李静入职面试的地点是在顺建大厦5层的大厅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顺义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顺义支公司）的办公地址（顺建大厦1-5层大概都是中国人寿顺义支公司的办公地址），入职面试的时间是在2019年9月底。当时是由杜雪（中国人寿顺义支公司的团队主管、是中国人寿顺义支公司正式员工）、郭文静（中国人寿顺义支公司的人事助理，负责招聘）给李静入职面试的。李静在担任人事助理期间的工作地点在顺建大厦508室，在顺建大厦508室，李静有自己专属的工位。李静在职期间每天都去上班，上班时间为早上8点半到下午5点半，在担任人事助理期间需要每天坐班，周末双休。李静在担任人事助理期间具体负责在58同城、智联招聘网站上发布招聘信息，进行招聘保险销售、人事助理、保险售后服务岗位，接收应聘者简历，联系应聘者过来面试等。在李静入职面试之后，是郭文静拿着《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让李静签字，并告诉李静担任人事助理与保险营销员之间并不冲突。面试完之后，李静曾经去通州培训三天，培训完之后，李静就回到顺建大厦508室上班，上班之后，李静的直属经理是健男。担任人事助理期间，李静并没有实际从事保险营销员工作，也没有保险营销员的业绩，也没有拿到过保险营销员的佣金、待遇，因为没有实际卖出过保险。保险营销员在向客户推销保险中，客户会填写是哪个营销员推销的保险，去区分营销员的业绩。李静虽然签了保险营销员的协议，但是从来没有卖过中国人寿公司的保险。李静面试应聘的是人事助理，杜雪跟李静说可以同时从事保险营销员卖保险并不冲突。如果单纯担任保险营销员的工作，公司并不要求保险营销员每天全天坐班，只是每天早上开早会，散会后保险营销员就可以自己出去推销保险了。保险营销员也会在其他公司上班的，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打卡之后再去其他地方上班。在担任人事助理期间，所在的办公室有负责考勤的经理每天早上负责点名考勤。并制作电子表格。午饭自己解决。如果上班有事需要提前走或者请假直接找健男请假。经审理查明：就支付工资、确认劳动关系等争议，李静将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确认自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2月2日与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2.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2日工资2300元；3.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话费补助100元；4.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支付保证金300元；5.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00元；6.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支付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2月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0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1084号裁决，裁决结果如下：一、李静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与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工资二千三百元；三、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三千一百零四元六角；四、驳回李静其他仲裁请求。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不服前述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审理中，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提交的中国人寿北京市分公司作为甲方、李静作为乙方签订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及其附件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手续费（佣金）支付规定》、附件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营销员代理保险业务行为准则》、附件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销售人员违规行为处理规定》、附件四《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营销员解约处理办法》、附件五《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销售人员杜绝销售误导承诺书》、附件六《北京人身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诚信展业承诺书》。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提交前述证据欲证明李静的身份是保险营销员，因而与其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静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反驳称其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依据其曾经担任过人事助理岗位。庭审中，李静指认其面试地点为顺建大厦5层大会议室，其在职期间实际工作地点为顺建大厦508室。本院要求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如实答复其是否在顺建大厦实际办公，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明确否认，并指认其实际经营地址与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地址一致，在顺建大厦办公的是中国人寿顺义支公司。本院当庭使用企查查APP查询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顺义支公司和本案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如下：1、中国人寿顺义支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2号，根据前述地址指向的是顺建大厦。2、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的工商登记地址是顺义区站前东街16号商业楼2号楼301室、302室。双方对本院当庭查询的结果没有异议。2020年6月4日休庭后，本院要求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李静一同至顺建大厦进行现场调查。经本院现场调查确认如下事实：1、在顺建大厦1-5层实际办公的是中国人寿顺义支公司；2、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在顺建大厦并未设有办公场所；3、在顺建大厦508室现场调查过程中，应法官要求，部分劳动者向法官当场展示的人事助理通过网络对外发布招聘售后服务等岗位的主体是中国人寿顺义支公司。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企查查APP查询结果截图、现场调查笔录与录像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李静明确表示其主张劳动关系的依据并非其作为乙方（保险营销员）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签订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及其附件，而是其曾经在顺建大厦508室从事人事助理岗位提供劳动的事实。经过庭审质证并经本院现场调查能够确认，在顺建大厦实际办公的单位并非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李静将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作为其实际用人单位申诉至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明显属于被诉主体错误。据此，李静要求确认其与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并基于事实劳动关系向中国人寿站前街服务部提出的各项主张均不能成立。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静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与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顺义站前街营销服务部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顺义站前街营销服务部无需支付被告李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工资二千三百元；三、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顺义站前街营销服务部无需支付被告李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三千一百零四元六角。案件受理费五元，由被告李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涂长江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韩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