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初33号原告：安徽茂施新型肥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200号置地广场栢悦中心办1812室。法定代表人：钟成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波，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朝风，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茂施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路街道办事处薛辛庄社区居委会九顶山小区388号。法定代表人：杨慎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海涛，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乡县卜集镇闫庄秋风农资部，住所地金乡县卜集镇闫庄村三八路路北。经营者：姜小梅。原告安徽茂施新型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茂施公司）与被告山东茂施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茂施辛公司）、金乡县卜集镇闫庄秋风农资部侵害著作权、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茂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波、岳朝风，被告山东茂施辛公司的总经理杨慎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海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乡县卜集镇闫庄秋风农资部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茂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一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行为暨停止使用原告知名商品包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销毁侵权产品；二、判令两被告在《齐鲁晚报》、《济南时报》、《大众日报》醒目位置发表道歉声明十五日，消除影响，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三、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00万元；四、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合理支出3万元；五、决定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理由：原告是一家从事农作物肥料技术研发、转让，以及生产、销售的企业。原告在其经营业务范围内注册“茂施”文字商标，原告为该注册商标的专有权人。原告研发、销售的农作物肥料因品质卓越、品牌形象深入人心，深受业内认可及广大农民客户的好评，原告注册商标长期投入了大量宣传成本，经长时间使用在其销售的农作物肥料产品上，原告注册商标已具有很高知名度。2014年，原告取得“肥料控制系列图”美术作品著作权，并将该美术作品用于农作物肥料产品包装。2019年9月20日，原告经公证从被告二处购买了名为“茂施辛科技控释掺混肥料”侵权产品一袋，该侵权产品由被告一生产制造。被告在涉案侵权产品包装袋上未经许可，非法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该行为同时构成未经许可使用知名商品包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山东茂施辛公司答辩称：一、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被告产品的包装标识与原告的包装图形相比较，该美术作品与被告的包装袋上作品的整体图案不一致，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2017年9月1日，被告取得营业执照，是合法的市场经营主体。2019年8月14日被告取得“茂施精”商标后开展经营活动，时间很短，业务量较小，不足以导致消费者误认从而混淆。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二、被告没有不正当竞争行为，不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被告与原告双方的服务地域不交叉、潜在的消费群体不重叠，原告的商标不属于知名商标，其诉称的商品也并非知名商品，在被告经营区域的社会公众对原告及其商标极少知晓，客观上不存在竞争性，原告诉称所实施的行为不足以导致社会公众的误解或误认、混淆服务提供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被告不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原告无权依据该条规定请求赔偿。三、原告的赔偿请求及登报消除影响没有事实根据，依法不应支持。被告既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的合法权利没有因此受到损害，原告提出的103万元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告金乡县卜集镇闫庄秋风农资部未作答辩。对当事人无异议与本案有关的作品登记证、公证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因经审查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安徽茂施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2日，注册资本50万元，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叶面肥、微量元素肥料、控释肥、水溶肥料、复合肥销售；肥料技术开发与转让（以上除专项许可）。2014年11月27日,原告安徽茂施公司对肥料的“S”型释放曲线作品进行作品登记。该作品主要有3颗绿色植株和一条红色曲线组成，并标有“作物生长期”和“肥料的释放率”字样。2019年9月20日，原告安徽茂施公司的代理人张航向山东省金乡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公证员张某、公证员助理杨亚国、田梦与参加人员张航、徐虎于当日十四时二十七分到达秋风农资。张航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山东茂施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生产的茂施精品控得稳控释掺混肥料一袋（重量40KG），并由该门市老板为其开具一张《销货清单》（编号为：8476682）交予购买人，该收据加盖有“金乡县卜集镇闫庄秋风农资部”印鉴。徐虎对该门市部的外观及所购买的肥料进行了拍照。随后，公证人员对公证购买的肥料进行了封存，徐虎对上述封存的全过程进行了拍照。公证员据此出具（2019）鲁金乡证民字第408号公证书，附件：1、《工作记录》复印件一份，共三页；2、照片三十张；3、《销货清单》复印件一份；4、光盘一张。经庭审拆封查验封存物品，内有化肥一袋，包装袋正面上有“植物生长周期”图案，该图案主要有4颗绿色植株和一条红色曲线组成，并标有“作物生长期”和“肥料的释放率”字样。包装正、反面下方标有“山东茂施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及其地址、电话传真等信息。另查明，被告山东茂施辛公司，曾用名（青岛茂施苹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茂施苹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6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生物技术开发；加工、销售；化肥、有机肥；销售：化工产品、初级农产品；苗木花卉种植及销售；农业新技术；新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推广及技术转让；化工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推广及技术转让；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经营其他无需行政审批即可经营的一般经营项目。2019年8月14日，山东茂施辛公司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取得第34991989号“茂施精”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国际分类1）：肥料；植物生长调节剂；化学肥料；复合肥等。山东茂施辛公司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取得第32100461号“茂施辛精品”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国际分类1）：肥料；化学肥料；矿物肥料；混合肥等。再查明，金乡县卜集镇闫庄秋风农资部，成立于2016年4月6日，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者姜小梅，经营范围：化肥、预包装种子、农膜、农药（不含危险化学品）销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涉案著作权及是否构成侵害知名商品包装装潢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若构成侵权被告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原告安徽茂施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对“肥料控制系列图”进行作品登记，并取得皖作登字-2014-F-00001096号作品登记证书，依法享有肥料的“S”型释放曲线作品著作权。本案中，被告山东茂施辛公司生产的涉案肥料产品上使用的图案，与原告涉案肥料的“S”型释放曲线作品相对比，除了图案中植株数不同（原告作品为3棵、被告商品图案为4棵），两图案的布局、红色曲线及文字等因素均相同或相似。因此，被告未经原告合法许可，擅自使用与原告涉案作品极为相近似的作品，侵害了原告的著作财产权，应承担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标识的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提交的宣传资料等证据，均是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生产的涉案“茂施”牌肥料是知名商品。因此，原告涉案商品的包装、装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范围。故，原告主张被告构成知名商品包装装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亦未证明被告因销售侵权商品的违法所得，故应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区分商品来源的标识主要是注册商标，相关消费者购买商品也主要是看商标品牌，因此作品对商品价值的贡献值远小于注册商标，再综合考量涉案肥料的“S”型释放曲线作品的知名度、商业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山东茂施辛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60000元。被告金乡县卜集镇闫庄秋风农资部因销售涉案肥料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合考量被告金乡县卜集镇闫庄秋风农资部的侵权情节与本案案情，酌情其对上述赔偿额在3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茂施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涉案肥料的“S”型释放曲线作品著作权的肥料产品；二、被告金乡县卜集镇闫庄秋风农资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涉案肥料的“S”型释放曲线作品著作权的肥料产品；三、被告山东茂施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七日内赔偿原告安徽茂施新型肥料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60000元，被告金乡县卜集镇闫庄秋风农资部对上述赔偿额在3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安徽茂施新型肥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原告安徽茂施新型肥料有限公司负担13250元，被告山东茂施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茂华人民陪审员  马桂荣人民陪审员  朱翔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韩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