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3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樱枝，女，1971年2月17日生，汉族，住唐山市开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宝，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新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老庄子镇党家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93563240665B。 法定代表人：张永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白莉，河北唐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樱枝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新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樱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审查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起诉时申请证人魏某出庭作证，但该证人未出庭作证。庭后一审法院以调查的方式对魏某做了调查笔录，但未让上诉人质证，程序违法。2.关于上诉人经营范围问题，上诉人经营区域范围仅包括开平新城、老城。还有开越路店、税钢店、荆各庄店同时经营，这些店全部属于韵达开平分公司的经营区域之内。在此经营期间，上诉人按时向开平分公司缴纳各项管理费用，说明上诉人只是经营韵达开平分公司的一小部分，韵达开平分公司一直在独立经营。被上诉人与韵达开平分公司存在隶属关系，就是一家单位，一家单位出具的证明的证明力较低，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刘斌经营的韵达开平分公司已代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其经营期间的费用，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计算中转费数额的依据，是一份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缴纳费用的证明及一份包含17项费用的表格，无其他证据佐证。被上诉人仅主张中转费，一审判决却包含流量费。被上诉人起诉主张上诉人欠中转费数额是118277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给付费用是138614.72元，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垫付袁金勇加盟费一事认定的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唐山市新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开平分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经营区域范围与开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经营区域范围一致。上诉人在受让开平分公司后有双重身份，一是开平分公司的负责人。一审魏某的调查笔录和袁金勇、田国铖、刘桂芬均证明，在上诉人经营开平分公司期间，均与上诉人结算。上诉人的另一个身份，是其同时直接经营税钢、开越路片区的韵达快递业务。上诉人避开开平分公司负责人的角色，强调自己直接经营的片区，就是想遮掩事实，混淆视听。2.开平分公司是被上诉人的分支机构，但开平分公司有自己的权利、义务。开平分公司有向被上诉人收取派件费的权利，也承担给被上诉人缴纳中转费、流量费等义务。收取费用必然会给对方开出票据，不能因为二者是总分公司的关系，就否认相关证据的效力。刘斌一直和被上诉人合作至2020年，从最初的开平分公司负责人到开平唐韵的法人，一直经营开平区域的韵达快递业务。如果开平分公司不垫付马樱枝经营期间欠付的中转费，被上诉人会停止给开平分公司派件。3.对于被上诉人下属的每一个分部，韵达快递系统每月都会自动计算出一个综合费用，快递行业习惯简称该费用为中转费。该费用的计算方法就是每个月各分部应交纳的罚款和中转费等费用之和减去应得派送费等费用后的结果。中转费一般会高于派送费，综合费用在表格中呈现的是负数。被上诉人提交的表格是开平分公司在2015年3至5月的综合费用。马樱枝欠袁金勇加盟费的欠条在刘斌手中，袁金勇在一审调查笔录中也亲口承认，刘斌代表开平分公司已支付该款项。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已经说明。 唐山市新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为其垫付的中转费118277元、工人工资149808元、袁金勇加盟费3万元，以上共计29808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韵达开平分公司于2014年签订《唐山市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网络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韵达开平分公司经营区域范围为开平新城、老城。刘斌是韵达开平分公司负责人。韵达开平分公司负责人刘斌与被告马樱枝于2015年签订《唐山韵达快运网络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马樱枝加入韵达国内快件运营网络，经营期限为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10日，经营的区域范围为开平新城、开平老城、网络建设费20万元一次性交纳，其他每月管理费、快件运费、中转费及主干线班车费等费用，需按照韵达开平分公司所规定的要求及时缴纳。之后，刘斌退出韵达开平分公司经营。2015年5月1日，案外人袁金勇出具《欠条》，载明：“马樱枝欠袁金勇开越路韵达快递加盟费3万元。”2015年5月，刘斌与马樱枝签订《刘斌与马樱枝关于韵达快递协议》，载明：“1.6月1日以前马樱枝把名下所有员工事情安排好；2.6月1日，刘斌把20万元一次打给马樱枝；3.刘斌把税钢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的派费一并算清，一并打给马樱枝；4.刘斌把2015年3月到5月开平店的派费，一并打给马樱枝；5.关于3月至5月中转费，马樱枝已交5万元中转费，在6月1日多退少补一次算清楚；6.淘宝户刘斌负责算账，一次算出来打给马樱枝，在6月1日以前是马樱枝的，6月1日后算刘斌；7.把所有面单退钱；8.袁金勇押金1万元全退。”被告经营至2019年5月20日边不再经营，此后，韵达开平分公司由刘斌进行经营。韵达开平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2015年4月、2015年5月欠原告费用53632.1元、67530.8元、27114.1元，共计148277元。刘斌经营后，韵达开平分公司将2015年3月至5月期间的各项费用（其中包括马樱枝经营期间的费用）交付给原告。此外，马樱枝欠付袁金勇的加盟费，也被韵达开平分公司代为付清。韵达开平分公司于2017年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2014年原告与韵达开平分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合作经营范围为开平新城、老城。2015年，韵达开平分公司与被告签订协议，约定被告经营的区域范围亦是开平新城、老城。由此可知，被告经营的范围与韵达开平分公司的经营的范围是一致的，即马樱枝负责韵达开平分公司的日常经营。被告应每月按规定交纳相关费用。被告自2015年3月10日经营至2015年5月20日，马樱枝结束经营后，2015年3月至5月期间的费用，由刘斌经营的韵达开平分公司代为向原告支付，马樱枝应向韵达开平分公司结清上述款项。韵达开平分公司已经于2017年注销，原告作为设立韵达开平分公司的总公司，有权向被告主张该笔费用。韵达开平分公司2015年3月各项费用抵扣后应向原告交纳53632.1元、2015年4月各项费用抵扣后应向原告交纳67530.8元、2015年5月各项费用抵扣后应向原告交纳27114.1元。关于马樱枝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因3月份被告经营22天，中转费数额为74693.9元，比照经营天数和中转费数额，原告主张53632.1元，本院予以支持。2015年4月各项费用中包括2015年3月份的流量费142.4元，因被告3月份经营22天，本院酌定被告3月份流量费为101.06元，故被告2015年4月份产生的费用应为67489.46元。2015年5月，被告经营20天，本院酌定2015年5月被告给付原告17493.16元（27114.1元÷31天*20天），以上共计138614.72元。马樱枝已经给付韵达开平分公司5万元，故还需给付88614.72元。马樱枝为袁金勇出具欠条，欠其承包费3万元，因马樱枝与刘斌约定，袁金勇1万元押金全退，故马樱枝还需给付2万元。原告主张马樱枝经营期间，欠付工人工资149808元，已由韵达开平分公司代为结清，故马樱枝应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经查，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证人证言均是证明2015年3月至6月间的工资，且尚有部分证人未到庭作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起诉。被告辩称，被告实际经营开始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2015年5月20日便不再经营，实际经营了72天，被告已经向刘斌交付了5万元中转费，对于被告此项辩称，本院予以采纳。被告辩称其经营区域范围为开平新城、开平老城，并非韵达开平分公司。经查，马樱枝经营期间，办公地点在原告刘斌经营的韵达开平分公司处，且被告并未提供在其经营期间，韵达开平分公司的经营场所，对于被告辩称，本院不予采纳。遂判决：一、被告马樱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唐山市新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各项费用共计108614.72元；二、驳回原告唐山市新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1元，减半收取为2885.5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马樱枝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马樱枝曾于2015起诉唐山市新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开平分公司及刘斌，要求二被告给付派件费、返还加盟费等费用。该案一审判决后，唐山市新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开平分公司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后历经一审、二审，于2017年3月本院作出终审判决。该案诉讼中唐山市新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开平分公司及刘斌抗辩称不欠马樱枝加盟费、中转费、押金，马樱枝还欠新韵快递开平分公司中转费。一审庭审中，唐山市新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对其诉讼请求的中转费118277元如何计算进行说明称：中转费减去有偿派件费加上罚款，最后是148277元，减去了预交的3万元为118277元。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了2015年河北唐山公司开平区分部快件签收年度监控表和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中转费明细的光盘。中转费明细显示2015年3月11日至3月31日期间的中转费为74693.9元。2019年10月9日，一审法院对袁金勇进行调查，袁金勇称：2015年年底刘斌给我了3万元钱。在我将开越路转包给马樱枝之前她也给我开工资，因为她承包了开平分公司，刘斌不干了，都兑给马樱枝了，她相当于取代了刘斌的位置，刘斌就退出了。她经营整个开平分公司，各片区都是她的下属点，我们下属点的件都是从她那里进出，我们发件也通过她，进件也通过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在马樱枝起诉唐山市新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开平分公司及刘斌的案件中，唐山市新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开平分公司辩称马樱枝尚欠中转费未付，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诉讼中，上诉人马樱枝对一审法院给魏某做的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故上诉人主张未予质证程序违法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2014年，被上诉人与韵达开平分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的合作经营范围为开平新城、老城。2015年，韵达开平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约定的经营区域范围也是开平新城、老城。且一审法院对魏某、袁金勇、田国铖、刘桂芬进行调查时，上述人员称：马樱枝经营期间与马樱枝结算，马樱枝走后与刘斌合作；马樱枝承包了开平分公司，各片区都是她的下属点；马樱枝承包期间只能去她那里发件。故上诉人主张其经营范围只是开平分公司的一小部分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与唐山市新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开平分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上诉人每月需按要求及时缴纳管理费、快件运费、中转费及主干线班车费等费用，故韵达开平分公司有权要求上诉人每月交纳上述费用。被上诉人对其诉请的中转费作出解释为依据其提交的2015年3月至5月费用明细单记载的各项费用减去有偿派件费加上罚款，上诉人应交纳的费用为148277元，故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经营期间应交纳费用为138614.72元，没有超过诉讼请求。马樱枝欠袁金勇3万元承包费并出具了欠条，因袁金勇认可刘斌已给付其该3万元，并将马樱枝欠条交给刘斌，且马樱枝与刘斌约定袁金勇1万元押金全退，故一审法院判决马樱枝给付被上诉人2万元并无不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元，由上诉人马樱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春涛 审判员  毕雪维 审判员  沈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