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再10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山东天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原山东泉信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法定代表人：韩宝东，经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山东金鹏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法定代表人：杰米?斯蒂芬森，经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东营胜利中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法定代表人：李彬，经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山东佳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法定代表人：李永顺，经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山东金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世忠，经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邹平新星再生铜业有限公司（原邹平金王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法定代表人：何恒军，经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邹平县物资再生资源利用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长山镇。法定代表人：张森，经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淄博铭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法定代表人：耿晓敏，经理。以上八再审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毅，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八再审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卫，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润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栾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也，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方日，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凯钧（原名张克），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长山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毅，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卫，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东天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智公司）、山东金鹏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东营胜利中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公司）、山东佳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泰公司）、山东金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王公司）、邹平新星再生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公司）、邹平县物资再生资源利用公司（以下简称邹平再生公司）、淄博铭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润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原审被告张凯钧（张克）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鲁01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鲁民申10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天智公司、金鹏公司、胜利公司、佳泰公司、金王公司、新星公司、邹平再生公司、铭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毅，被申请人润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也、于方日，张凯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智公司、金鹏公司、胜利公司、佳泰公司、金王公司、新星公司、邹平再生公司、铭泰公司再审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润华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润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润华公司没有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主债务人天智公司主张权利，丧失了胜诉权，润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润华公司自2009年8月20日始即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其在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已经中断的前提下，于2016年4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2.润滑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金鹏公司、胜利公司、佳泰公司、金王公司、新星公司、邹平再生公司、铭泰公司（以下简称7家担保公司）及张凯钧（张克）主张权利，7家担保公司及张凯钧（张克）已经免除保证责任。7家担保公司及张凯钧（张克）对案涉债务的保证期间为2010年7月19日-2011年1月19日，润华公司在此期间并未向7家担保公司及张凯钧（张克）主张权利，故7家担保公司及张凯钧（张克）免除保证责任。3.张凯钧（张克）于2015年5月14日出具的《说明》、于2016年4月13日出具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不是张凯钧（张克）真实意思表示，张凯钧（张克）也无权代表天智公司及7家担保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天智公司及7家担保公司对张凯钧（张克）的意思表示也不追认，《说明》、《债权债务确认书》对天智公司及7家担保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润华公司辩称，1.基础债权真实合法。2.润华公司向7家担保公司及张凯钧（张克）主张权利没有超过保证期间。润华公司自2009年底起不间断地通过电话、面谈等多种方式明确要求债务人及各保证人偿还《还款及保证协议》项下债务。对于前述债务催告的事实，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张凯钧（张克）以保证人的身份进行了确认，同时亦作为金王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代表各公司进行了确认。基于以上事实，润华公司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后6个月内（2009年12月31日距2009年8月19日不到6个月）要求各保证人承担清偿债务的保证责任，保证债权自此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不存在保证期间届满而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情形。3.由于张凯钧（张克）对金王系公司的实际控制关系，各再审申请人在《还款及保证协议》中均书面授权张凯钧（张克）为其委托代理人，润华公司对张凯钧（张克）作为各金王系公司代理人的权利外观的合理信赖应受到法律保护。《债权债务确认书》足以说明润华公司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张凯钧（张克）陈述意见：1.张凯钧（张克）不是金王系企业实际控制人；2.《说明》、《债权债务确认书》系被润华公司骗取而形成；3.《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张凯钧（张克）是说明人而不是保证人。润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智公司向润华公司支付所欠付款项人民币5000万元；2.判令天智公司向润华公司支付其欠付上述5000万元产生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4月15日为2151.435万元（嗣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3.判令金鹏公司、胜利公司、佳泰公司、金王公司、新星公司、邹平再生公司、铭泰公司、张凯钧对天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天智公司、金鹏公司，胜利公司、佳泰公司、金王公司、新星公司、邹平再生公司、铭泰公司、张凯钧（张克）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2日，润华公司（保证人）与恒丰银行（债权人）订立2008年恒银青高保字04008-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就恒丰银行对山东泉信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信公司）享有的所有债权向恒丰银行提供50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合同主要内容为，为确保债权人与债务人泉信公司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额度有效期内的所有债务的清偿，保证人自愿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保证担保的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5000万元整，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保证人对该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务人无论何种原因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应付的债务（包括债权人因债务人或保证人违约而提前收回的债务），保证人都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2009年3月26日，恒丰银行委托律师向润华集团发函称：“泉信公司于2008年4月与恒丰银行青岛福州路支行签订2008年恒银青借字04008号《借款合同》，约定恒丰银行青岛福州路支行向泉信公司发放借款5000万元人民币，其中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4月2日至2009年3月25日，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4月2日至2009年4月2日。该借款由贵司与恒丰银行青岛福州路支行签订2008年恒银青高保字04008-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恒丰银行青岛福州路支行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述借款现已部分逾期，而贵两公司都没有如约履行还款义务。本律师已经接受恒丰银行青岛福州路支行委托，拟就该借款提起诉讼。但为减少贵司损失（包括诉讼、保全、执行费等）和避免诉讼活动对贵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建议贵司立即与恒丰银行青岛福州路支行或者本律师协商偿还借款事宜，否则本律师将接受恒丰银行青岛福州路支行的委托直接提起诉讼。”同时，恒丰银行分别向润华集团及其法定代表人发送催收通知书，要求润华集团履行保证责任。2009年6月24日，润华集团（甲方）与泉信公司（乙方）、金鹏公司，胜利公司、佳泰公司、金王公司、邹平金王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王铜业公司）、邹平再生公司、铭泰公司、张克（以上七家公司及个人为丙方）签订《还款及保证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依据2008年恒银青高保字04008-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在2009年6月26日代乙方偿还所欠恒丰银行青岛福州路支行贷款本息共5000万元人民币。乙方承诺偿还甲方上述资本金共5000万元。自2009年8月起，每月19号之前向甲方偿还417万元，至2010年7月19号之前全部偿还完毕。乙方就尚未偿还的资金本金金额，按月息5.31‰向甲方支付利息，自2009年8月起，每月19号之前向甲方支付。丙方对乙方第二条所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甲方有权要求丙方的任何一家担保人或者同时要求八家担保人共同履行还款义务。各方同意，如果乙方及丙方八家担保人未在2009年8月19号之前，向甲方足额偿还第一批资金本金及利息，则视为乙方及丙方违约，由甲方立即向合同签署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乙方及丙方八家担保人偿还全部资金本金及利息。保证人张克签名捺印，保证人金鹏公司，胜利公司、佳泰公司、金王公司、金王铜业公司、邹平再生公司、铭泰公司均加盖公章，授权委托人处签名均为张克。2009年6月26日，润华公司依约将5000万元款项转账至泉信公司在恒丰银行的账户。当日，该笔款项即被恒丰银行所扣收，并向润华集团出具《恒丰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两张。2015年5月14日，张克向润华集团出具《债权债务确认书》，称作为上述业务的保证人，并在核实后在具备偿还能力的条件下，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4月13日，张克代表泉信公司等八家公司再次向润华集团出具《债权债务确认书》。该确认书确认，截止至2016年2月29日，尚欠润华集团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1393万元（年利率6.372%）。并承诺作为债务人及保证人尽快履行还款义务。泉信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更名为山东天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金王铜业公司更名为邹平新星再生铜业有限公司；张克后更名为张凯钧。原审法院认为：恒丰银行与润华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润华公司与泉信公司、金鹏公司，胜利公司、佳泰公司、金王公司、金王铜业公司、邹平再生公司、铭泰公司及张克签订《还款及保证协议》，以及张克出具《债权债务确认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上述合同，润华公司为泉信公司在恒丰银行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润华公司清偿了泉信公司在恒丰银行的贷款后，泉信公司、金鹏公司，胜利公司、佳泰公司、金王公司、金王铜业公司、邹平再生公司、铭泰公司及张克亦应根据《还款及保证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书》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故润华公司主张诸上述八家公司、张克支付代偿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按照确认书中确认的2009年8月19日开始，以50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6.37%）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润华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泉信公司更名为天智公司、金王铜业公司更名为新星公司、张克更名为张凯钧，更名后的公司及个人对上述债务及偿还应予承继，承担继续偿还的责任。泉信公司、金鹏公司，胜利公司、佳泰公司、金王公司、金王铜业公司、邹平再生公司、铭泰公司及张克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自行放弃了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天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润华公司代偿款5000万元；二、天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润华公司支付自2009年8月1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37%计算）；三、金鹏公司、胜利公司、佳泰公司、金王公司、新星公司、邹平再生公司、铭泰公司、张凯钧对上述第一、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润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372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智公司、金鹏公司、胜利公司、佳泰公司、金王公司、新星公司、邹平再生公司、铭泰公司、张凯钧共同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原审查明中“2015年5月14日，张克向润华公司出具《债权债务确认书》”，存在笔误，予以纠正为：“2015年5月14日，张克向润华集团出具《说明》”。原审查明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14日，张凯钧（张克）签署《说明》，内容如下：“润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鉴于贵司目前正处于外部审计阶段，就邹平金王铜业有限公司等企业与贵司业务往来事项，向贵司作如下说明：我本人作为上述业务的保证人，向贵司说明目前在核对相关账目，核实后在具备偿还能力的条件下，向贵司履行还款义务。说明人：张克时间：2015年5月14日”。2016年4月13日，张凯钧（张克）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内容如下：“润华集团有限公司：鉴于贵司目前正处于外部审计阶段，就山东泉信不锈钢有限公司与贵司业务往来事项，向贵司作出如下说明：1.根据2009年6月24日的《还款及保证协议》，贵司为山东泉信不锈钢有限公司提供借款，用于偿还恒丰银行青岛福州路支行的贷款。截止2016年2月29日，贵司共计为山东泉信不锈钢有限公司代偿贷款人民币5000万及利息1393万元（从2009年8月19日开始计息，年利率6.372%）。山东金鹏铜业有限公司、山东金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山东佳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邹平金王铜业有限公司、淄博铭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东营胜利中亚化工有限公司、邹平县物资再生资源利用公司七家公司及自然人张克为山东泉信不锈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上述债务人及担保人都是金王系关联企业，我本人是上述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同时是上述企业处理上述债务的授权代表。贵司自2009年底起不间断地通过电话、面谈等方式要求山东泉信不锈钢有限公司及其他保证人尽快偿还债务，但是由于相关企业经营困难，上述债务一直未予偿还。3.我代表上述债务人及担保人向贵司及审计机构确认：上述债权债务属实。并再次恳请贵司同意上述企业具备偿还能力后，向贵司履行还款义务。说明人：张克时间：2016年4月13日”。再审申请人提交张凯钧（张克）于2019年3月7日出具的《张凯钧关于润滑集团追偿权纠纷确认说明》、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的《张克在2016年4月13日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过程确认说明》，称张凯钧（张克）从未接受再审申请人的授权代签“催款函”及“债权债务确认书”，与再审申请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张凯钧（张克）在签字时，没有再审申请人的任何人员在场。张凯钧（张克）在“说明人”处签字，仅仅是配合润华公司向审计机构提供说明，不代表对债权债务的确认。本院认为，此为当事人的陈述，其内容与书证《债权债务确认书》矛盾，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提供再审申请人给张克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记载张克在2009年6月23日接受委托与润华公司签署《还款及保证协议》，授权期限自2009年6月23日-2009年6月26日。本院认为，由于再审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上述授权委托书在2016年4月13日前送达给润华公司，故不能认定润华公司在2016年4月13日前知道再审申请人给张凯钧（张克）的授权期限自2009年6月23日-2009年6月26日。再审申请人提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9年3月11日询问笔录：“审：（诉讼时效）除了债权债务确认书还有其他证据吗？被：没有。审：你认为张克是上述企业的实际控制人还有处理上述债务的授权代表还有其他证据吗？被：没有”。再审申请人提交（淄高新经外贸发【2011】31号）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关于山东泉信不锈钢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淄高新经外贸发【2016】3号）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关于山东泉信不锈钢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拟证明张克与泉信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无权代表泉信公司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再审申请人提交（鲁外经贸外资字【2005】29号）山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关于同意山东金鹏铜业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的批复、（淄商务外资字【2011】68号）淄博市商务局关于同意山东金鹏铜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外商投资企业的批复、山东省人民政府于2011年7月7日向金鹏公司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拟证明张克无权代表金鹏公司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再审申请人提交（东商务外资字[2010]8号）东营市商务局关于同意东营胜利中亚化工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山东省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18日向东营胜利中亚化工有限公司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拟证明张克无权代表胜利公司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再审申请人提交山东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5月2日向新星公司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拟证明张克无权代表新星公司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再审申请人提交（众成意字[2011]第005号）山东众成仁和（淄博）律师事务所针对山东佳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法律意见书，拟证明张克无权代表佳泰公司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被申请人提交金王系企业股权结构图、网页报道“官司缠身中国新材二次上市失利”、网页报道“官司上身中国新材二次上市急刹车”、再审申请人主体资格证明文件、中国新材控股有限公司2010年《招股说明书》封面，中国新材控股有限公司2010年《招股说明书》历史、重组、及公司架构部分，中国新材控股有限公司2010年《招股说明书》董事、高级管理层及雇员介绍部分，拟证明张凯钧实际控制再审申请人。本院认为，张凯钧（张克）是否为再审申请人的实际控制人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院对此问题在本案中不作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第一、《债权债务确认书》的效力问题；第二、润华公司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第三、润华公司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保证期间问题。关于《债权债务确认书》的效力问题。《债权债务确认书》主文内容虽为机打，但落款处有手写“张克”字样，且张凯钧（张克）认可“张克”两字为本人签署，故应视为签名以上的内容为张凯钧（张克）真实意思表示。《债权债务确认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张凯钧（张克）陈述其签名时系受到润华公司的欺诈而签，但张凯钧（张克）并未在法定期间行使撤销权，故张凯钧（张克）的意思表示并未被撤销。关于润华公司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张凯钧（张克）于2016年4月13日签署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明确载明，润华公司自2009年底起不间断地通过电话、面谈等方式明确要求主债务人天智公司尽快偿还债务。润华公司将案涉5000万元款项转账至主债务人在恒丰银行的账户前，主债务人和七家担保公司及张凯钧（张克）共同和润华公司签订《还款及保证协议》，张凯钧（张克）作为主债务人和七家担保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在《还款及保证协议》上签字。润华公司基于对《还款及保证协议》及张凯钧（张克）能够代表主债务人的信赖才能将案涉5000万元款项转账至主债务人账户。虽然主债务人现提供其给张克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期限自2009年6月23日-2009年6月26日，但主债务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上述授权委托书在2016年4月13日前送达给润华公司，据此润华公司有理由信赖其向张凯钧（张克）主张权利即视为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综上，润华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起诉主债务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润华公司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保证期间问题。根据《还款及保证协议》的约定，天智公司应于2009年8月19日开始分批向润华公司偿还债务，保证人7家担保公司及张凯钧（张克）的保证期间自此开始计算。张凯钧（张克）于2016年4月13日签署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明确载明，润华公司自2009年底起不间断地通过电话、面谈等多种方式明确要求债务人及各保证人偿还《还款既保证协议》项下债务，基于张凯钧（张克）系7家担保公司代理人的事实，润华公司向保证人张凯钧（张克）主张权利应视为同时向7家担保公司主张权利。虽然7家担保公司提供其给张克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期限自2009年6月23日-2009年6月26日，但7家担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上述授权委托书在2016年4月13日前送达给润华公司，据此润华公司有理由信赖其向张凯钧（张克）主张权利即视为向7家担保公司主张权利。据此，润华公司在2009年底向张凯钧（张克）、7家担保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综上所述，天智公司、金鹏公司、胜利公司、佳泰公司、金王公司、新星公司、邹平再生公司、铭泰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鲁01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用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树周审判员  秦华玲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