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17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青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新鸿南路86号9栋4楼。 法定代表人：吉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45号。 主要负责人：韩松，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学，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银利世纪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西玉龙街124-177号。 法定代表人：吴朝旭。 上诉人四川省青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四川省分行）、成都银利世纪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利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本案中，主楼以在建工程转让给第三方，不能据此证明裙楼也以在建工程形态转让，一审法院认定青森公司仅仅抵偿的是在建工程，与事实不符，工行四川省分行、银利公司至今仍是房屋建设单位，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应适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方可交付使用，未组织竣工验收，擅自交付使用的，应承担赔偿责任。青森公司拥有完整的房屋所有权，工行四川省分行、银利公司至今仍是案涉房屋的建设单位，应承担擅自交付未竣工验收房屋而造成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工行四川省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银利公司未答辩。 青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工行四川省分行、银利公司连带赔偿2015年1月17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的经济损失292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9月1日，成都火车站商场与四川鸿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新公司）约定联合投资修建“成都银座大厦”。该协议履行中，鸿新公司未履行协议义务，其所承担的义务实际由工行四川省分行履行。1998年12月1日，工行四川省分行（甲方）与鸿新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代建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于1994年3月即已委托乙方接受了“成都银座大厦”项目，后甲方委托乙方用四川省计委和中国工商银行批复的“中国工商银行四川省分行办公大楼”的基建规模开工建设，乙方对该项目自始即为属于甲方所有和受甲方委托建设的事实无异议。1994年4月6日，“成都银座大厦”工程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四川省分行综合大楼”。 2000年1月5日，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工行四川省分行与成都火车站商场、鸿新公司就房屋确权纠纷达成《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工行四川省分行是“银座大厦”的业主之一，拥有“银座大厦”主楼（除地下室成都火车站商场分得面积外）的产权，四川鸿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大厦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成都火车站商场作为“银座大厦”的联建方，分得该大厦18116.326平方米的产权，其余部分产权归工行四川省分行所有；成都火车站商场和四川鸿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必须出具同意将“银座大厦”联建双方更名为工行四川省分行和蓝叶公司所需的文件并交付该工程现有的法律手续；“银座大厦”裙楼的未完工程、设备和安装和应由鸿新公司完成的所有工作由工行四川省分行继续完成。 2000年7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成都市国土局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将成都市西玉龙街124-177号“银座综合大厦”5738.8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办为工行四川省分行，土地用途为“中国工商银行四川省分行综合大楼”；余下1534.5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是成都银利世纪广场有限责任公司。 2000年8月23日，银座大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名称为工行四川省分行和银利公司，用地面积9238.10平方米。 2004年12月29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成执字第876-2号裁定书，内容为：一、将银利公司自愿提供的其所有的位于本市平方米，共计2445.171平方米面积房屋所有权折合人民币约9988957元抵偿给四川青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清偿蓝叶公司所欠其全部债务；二、银利公司协助四川青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有关房屋产权过户手续。 2006年4月6日，四川青森木业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青森木业公司）与成都青田玉带桥家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成都市平方米的房屋共计2071.446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每月租金定为5万元。后，青森木业公司与成都青田玉带桥家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2006年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涉及的房屋继续出租于成都青田玉带桥家私有限公司，并约定每月租金为4万元。青森木业公司（甲方）与成都青田玉带桥家私有限公司（乙方）、成都青田家私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将上述租赁房屋于租赁期内转租给丙方经营，丙方按原租赁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剩余租赁期内的房屋租赁费用。 2006年9月8日，青森木业公司更名为青森公司。 2007年4月22日，远东帝豪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通过公开拍卖获得位于成都市部分在建工程项目，包括成都银座大厦项目中属于工行四川省分行所有的实测面积为67616.94平方米在建工程和应分摊的约5865.6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产权证为成国用（2009）字第156号。2007年7月2日，经远东公司申请，成都银座大厦项目更名为成都丽悦酒店，项目业主单位变更为远东公司。2008年1月23日工行四川省分行与远东公司就拍卖标的物进行现场移交，并办理公证手续。2009年2月24日，远东帝豪酒店管理（成都）有限公司取得成都市西玉龙街124-177号5865.62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 案涉裙楼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身份信息、判决书、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转让说明、拍卖成交确认书、竞买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权属证明、函、公证书、宗地登记查询结果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青森公司认为其所有的银利大厦裙楼部分长期未能出租系因该部分建筑未竣工导致，诉请工行四川省分行及银利公司对其房屋空置期间的租金损失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以及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之规定，青森公司通过抵偿获得成都市裙楼共计2445.171平方米面积在建房屋，并已实际占有、使用、收益，现该房屋仍由青森公司占有、使用。根据青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工行四川省分行、银利公司对青森公司的占有、使用及收益的权利有侵害行为，其据此主张工行四川省分行、银利公司承担侵害其财产权益赔偿损失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青森公司提出工行四川省分行及银利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建设方，房屋没有竣工验收系工行四川省分行及银利公司造成，二者将没有竣工验收的房屋交付给青森公司，具有过错，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成都市西玉龙街124-177号的房地产建设项目，经过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分割、远东公司的拍卖受让、成都市国土局的土地权属登记、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确认以财产抵债等一系列法律行为，分割为相对独立的两部分，即主楼和裙楼的在建工程。青森公司通过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财产抵债的民事裁定书取得了部分裙楼在建工程的相关物权，在其同意接受抵偿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裙楼在建工程处于未竣工验收的状态，并且占有使用至今，因此裙楼在建工程所附属的义务也随之转移。而主楼部分的在建工程，工行四川省分行已转让给案外人。故青森公司要求工行省分行和银利公司赔偿未竣工验收所造成的租金损失，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24元，由青森公司承担。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青森公司主张损害赔偿的主要事由是：青森公司拥有完整的房屋所有权，工行四川省分行、银利公司至今仍是案涉房屋的建设单位，应承担擅自交付未竣工验收房屋而造成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就工行四川省分行而言，首先，2004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成执字第876-2号裁定，认定银利公司将其享有的部分裙楼面积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用以物抵债的方式转让给青森公司，在当时，案涉建筑物并未竣工验收，人民法院裁定以物抵债的房屋明显属于未竣工验收的房屋，青森公司对此是明知的，青森公司主张其享有完整的房屋所有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其次，青森公司并非从工行四川省分行处受让案涉裙楼房屋及土地，人民法院在执行时亦未要求工行四川省分行协助履行，也无证据证实工行四川省分行需要协助青森公司办理竣工验收、房屋登记等手续；再次，2007年，工行四川省分行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土地及建在工程转让给远东公司，转让案涉建筑的主楼明确写明属于在建工程项目，裙楼当然亦属在建工程。就银利公司而言，根据我院作出的成执字第876-2号执行裁定内容，银利公司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及土地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给青森公司；同时，银利公司负有协助青森公司办理有关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义务，目前，青森公司无法获得房屋产权手续，银利公司尚未履行执行裁定确定的协助义务，该义务的履行不应通过本案民事诉讼解决。结合以上事实，案涉主楼、裙楼楼房在建设过程中因客观原因未能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导致引发多起诉讼并由法院执行在建楼房及土地，工行四川省分行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亦转让了属于其享有的在建工程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本案实质是执行在建工程过程中，执行权与建设工程行政管理权限如何界定及协调的问题，工行四川省分行、银利公司对青森公司不能营业状况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青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24元，由四川省青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