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81民初161号原告：王慎焕（刘某之妻），女，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原告：刘金昌（刘某之子），男，199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告：刘静（刘某之女），女，199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龙、刘刚，山东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段成镇，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立，山东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慎焕、刘金昌、刘静与被告段成镇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慎焕、刘金昌、刘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龙、刘刚，被告段成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慎焕、刘金昌、刘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8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46580元、医药费1548.92元、丧葬费45907.5元、停尸费及看尸费2657.94元、尸检费4200元、殡仪馆相关费用25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913464.36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21日上午7时许，在滕州市凫山社区大门北边，红荷大道南旁人行道上，段成镇与刘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发生殴打，致使刘某倒地昏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身上多处外伤，符合急性心源性猝死，情绪激动、外伤是引起刘某心源性猝死的诱发因素。因此，刘某的死亡与被告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应对刘某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段成镇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对刘某去世表示同情，从法律上讲，受害者去世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依法不承担责任，事发当天，双方产生争吵，但被告没有原告所述的殴打行为，根据法医鉴定，受害人是因为急性冠状心源性疾病死亡，死亡纯属意外，因此被告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王慎焕、刘金昌、刘静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户口页复印件、家庭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复印件，户主刘衍武户口页复印、刘某户口页复印件各一份；2、对段成镇讯问笔录两份、对证人询问笔录四份、视频资料一份；3、鉴定文书复印件一份；4、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及门诊发票25张；5、尸检发票一张；6、火化证明一份；7、501号提请批准逮捕书复印件一份。原告提交以上七组证据预证明，段成镇曾给刘某干活，为小区业主贴瓷砖，后瓷砖脱落。在2019年8月21日上午7时许，在滕州市凫山社区大门北，红荷大道南旁人行道上，刘某及其妻王慎焕偶遇段成镇，刘某向段成镇寻求说法，因段成段拒不提供联系方式且拒绝进行维修，进而发生争吵，段成镇对刘某进行殴打，导致段成镇情绪激动，昏迷倒地。后刘某被送往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为此花费1548.92元。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部门为查清事实，向段成镇讯问，向现场目击人员询问，并对刘某的死亡原因进行尸检，滕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鉴定文书一份，鉴定结论显示刘某死亡原因为急性冠状动脉性心源性猝死，导致死亡的诱因为情绪激动和外伤，且载明刘某身上多处外伤，多处擦伤与青紫痕迹，明显是外力所致，结合讯问笔录等可以确定，外伤是由被告殴打所致，段成镇与刘某进行争吵并殴打刘某导致刘某死亡，段成镇的争吵和殴打行为与刘某的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段成镇应对死亡结果负全部责任。刘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三原告。三原告支付尸检费用4200元，丧葬用品费用5227.94元。被告段成镇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三原告是刘某第一顺位继承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中三个证人的证言能够证实段成镇陈述的是事实，段成镇没有殴打刘某；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经鉴定，刘某符合急性心源性猝死，刘某去世与段成镇没有关系，诱发因素与因果关系不是一个概念；证据（4）证明刘某生前患有高血压、糖尿病、高血脂，按目前医学技术，这些疾病没有完全治愈的方法；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刘某死亡与段成镇无关，不应由段成镇承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当事人陈述以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刘某相关情况。刘某，男，1969年1月30日出生（身故时51周岁），汉族，生前住滕州市，从事室内装修，于2019年8月21日去世，第一顺位继承人有其妻王慎焕、其子刘金昌、其女刘静。刘某生前患有高血压、糖尿病、高血脂，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慎焕陈述称刘某生前基本不吃药，高血压、高血糖、高脂血症均在可控范围之内，刘某没有当过事，没有专门做过体检，仅是有时到医院测量血压，一直没有检查过；原告刘金昌、刘静陈述称刘某生前都是食补，血压、血糖都在正常范围内。2、2019年8月21日原、被告之间纠纷发生情况。2018年8月21日上午7时许，在滕州市凫山社区大门北边，红荷大道南旁行人道上，刘某、王慎焕与段成镇因故发生争执，后刘某倒地昏迷，段成镇驾车预将刘某送往大坞医院，在大坞医院门前遇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救护车，王慎焕随后拦车将刘某送往滕州市中心人民法院救治，后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慎焕、刘金昌、刘静就具体过程陈述称，因段成镇之前铺设的瓷砖质量不过关，但是找不到段成镇，当天遇到段成镇后，王慎焕向段成镇索要电话号码，段成镇拒绝并骂人，刘某就用筐子打段成镇，但是没有打到，段成镇随即殴打刘某，掐脖子、打心口，后来刘某昏迷倒地躺在地上，王慎焕请求段成镇救刘某，段成镇就是不动，很多人过来围观，接着，王慎焕将刘某架到段成镇车上，王慎焕给段成镇说去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段成镇说去大坞医院，到了大坞医院门口碰到一个120急救车，王慎焕就拦着急救车请求救刘某，该车就把刘某拉到了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被告就自行离开了，刘某到医院之后抢救了30分钟，接着宣布死亡，刘某之子到场将刘某拉到停尸场就报警了；对此，被告承认发生纠纷时，刘某与段成镇有肢体接触，但否认对刘某进行掐脖子等殴打行为，辩称只是在被殴打的时候阻挡了一下，当时具体情况是，王慎焕向段成镇要电话，段成镇没给，刘某就直接拿筐子砸段成镇，段成镇下车后问刘某为什么打人，刘某打段成镇，王慎焕将刘某拉到一边，段成镇和刘某评理，在评理过程中，刘某就趴路边上了，王慎焕说刘某有三高，段成镇就将刘某放车上拉去大坞医院，在大坞医院门口有辆120急救车，段成镇拦住车说有病人，急救车就拉着刘某去了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段成镇就工作去了。3、刘某在医院救治情况。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显示，就诊时间为2019年8月21日7时30分09秒，主诉呼之不应1小时，现病史为呼之不应1小时，打120后，急救车院外行心电图示直线，否认药物过敏史、家族遗传病史，既往史有高血压、糖尿病、高脂血症病史，病程为经积极抢救约30分钟，患者仍无自主呼吸，血压测不出，听诊心音消失，复查心电图示直线，宣布抢救无效，病人死亡，体检显示神志不清，血压未测到，双瞳孔散大，光反射消失，心音及大动脉搏动消失，生理反射及病理反射均未引出，西医诊断为猝死。三原告为抢救刘某支出医疗费1548.92元。4、相关部门就案涉纠纷处理情况。2019年9月21日9时05分，滕州市公安局大坞派出所接110指令后受案，受案后按刑事案件立案侦查、调查处理。公安机关2019年8月22日、2019年8月23日两次对段成镇进行讯问，段成镇陈述称，2019年8月21日早上7点左右，在滕州市包子店旁边。在段成镇和工人吃完饭上车想走的时候，王慎焕追到车头位置不让走，说2018年9月份，段成镇给刘某干的活有一块瓷砖掉下来了，让段成镇修补，段成镇在驾驶室位置坐着，说干着活，没时间去，王慎焕还不让走，段成镇说当时刘某少给了800元钱，说好有事不再找段成镇，王慎焕说要手机号，段成镇没给，这时虽然说话声音大，但没有争吵，这时刘某从后面拿东西朝段成镇头上砸了三四下，后来段成镇看到地上有砸扁的装包子的塑料筐，才知道刘某是用筐子砸的，之后段成镇从车上下来，跟刘某说“你揍嘛，你揍嘛”，刚说完，刘某就朝着段成镇脖子上拷了一拳，段成镇推了刘某一下就把刘某推开了，然后段成镇的工人拉着刘某，王慎焕拉着段成镇，段成镇和刘某就分开了，二人就装修的事情说了几句，过了三五分钟，刘某就躺在路边的人行道上了，段成镇说“这还没着他来，他还赖人来”，王慎焕说刘某有三高，紧接着段成镇和他人就把刘某抬到段成镇车上，段成镇开车拉着刘某的妻子和跟着刘某干活的一个妇女到大坞人民医院，在医院门口遇到急救车，段成镇和医护人员把刘某送到救护车上，段成镇害怕刘某家里的人找，就开车到滕州市里了，段成镇和刘某在争吵的时候都没有骂人，段成镇之前也不知道刘某有三高；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3日对王慎焕询问，王慎焕陈述称，2019年8月21日早6点54分左右，在大坞镇凫山社区大门北边，红荷大道南边的人行道上，因为段成镇包刘某贴瓷砖的活，段成镇干活不合格，刘某让段成镇维修，后来打的架，当时段成镇用手掐刘某的脖子，用脚踢刘某，用拳头打刘某，是故意想让刘某死，嘴里说“小乖乖想跟我打，过来练练，过来溜溜，我要你的命，我弄死你”，段成镇会武术，当过兵，一拳就把刘某打死了，段成镇打完之后，没有救刘某，想上车逃跑，王慎焕求了段成镇十几分钟，段成镇才把刘某送到大坞医院，遇到急救车，段成镇不帮忙架刘某，王慎焕让段成镇跟着去医院，段成镇开车就跑了；公安部门对在场人马加荣、李继龙、秦真娥询问，马加荣陈述称，其跟随刘某干装修，2019年8月21日早上六点多钟，马加荣跟着王慎焕、刘某在凫山社区北门处吃早点，马加荣进屋端汤，出来时看到刘某在大坞镇凫山社区大门北，红荷大道路南的人行道上和段成镇吵起来，具体内容没听清，马加荣和王慎焕就拉段成镇，吵了有几分钟，马加荣看到刘某倒地上，手捂着胸口，嘴喘气很急，王慎焕一看不行，就让段成镇用车送去医院，段成镇先不去，王慎焕就求段成镇，段成镇就开车送刘某去大坞医院，在医院门口碰见急救车，就把刘某拉到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没抢救过来，刘某死了，刘某和段成镇争吵时没有厮打，光吵嘴了；李继龙陈述称，其在大坞镇凫山社区北门卖包子，2019年8月21日早上6点多钟，刘某带两个妇女去包子店吃早点，碰见段成镇，二人吵了几句，刘某说段成镇说到外面说去，然后两个人就出去了，后来刘某就倒地上了，证人去看，见王慎焕正跟段成镇吵吵，证人让赶紧别吵了，赶紧送医院，证人帮忙抱着刘某到段成镇的车上，去大坞医院了，当时没见到二人打架，具体怎么吵的没有听清；秦真娥陈述称，其跟随段成镇干装修工作，2019年8月21日早上6点多钟，证人和段成镇在大坞镇凫山社区北门包子店吃早点，吃完饭之后，王慎焕问段成镇要电话，段成镇不给，就去红荷大道南边的人行道上开车去，王慎焕拦着不让走，这个时候，刘某拿着端包子的红篮子去了，用篮子就砸段成镇，段成镇就从车上下来和刘某吵吵起来，证人拉段成镇，王慎焕拉刘某，拉开之后，刘某自己往西走了两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这个时候，王慎焕说赶紧去医院，人上车之后，证人就走了，当时刘某用篮子砸段成镇的时候，段成镇下车和刘某支架子，互相推扯来，刘某是自己往西走了两步，自己摔倒在地上的。滕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刘某死亡原因进行尸检，并于2019年9月12日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表检验发现刘某左侧颈前上部有1.5cm*0.3cm的擦伤，左侧颈部有0.8cm*0.3cm的青紫，向内下有0.8cm*0.1cm的擦伤相延续，左膝部有0.5cm*0.5cm的擦伤，左小腿下段前侧有3.3cm*2cm的擦伤；论证过程载明：（1）根据毒物化验，死者刘某的心血中未检出巴比妥、安某、阿某、敌敌畏成分，可排除死者因上述药物、毒物中毒死亡的可能；（2）根据尸检见死者双侧睑结膜轻度充血，头皮及帽状腱膜下无出血，颈部、右膝部及左小腿散在擦伤，十指甲青紫的尸体征象。病理检验见冠状动脉粥样硬化IV级伴广泛钙化，粥样斑块堵塞冠脉血管横切面血管腔面积约90%，局灶间质纤维组织轻度增生。结合毒化检验及案情调查，综合分析认为刘某符合急性冠状动脉性心源性猝死；（3）情绪激动、外伤是引起死者心源性猝死的诱发因素；鉴定意见为刘某符合急性冠状动脉性心源性猝死。2019年8月30日，滕州市公安局以滕公（大）提捕字（2019）438号提捕段成镇，2019年9月6日，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滕检一部不批捕（2019）44号文书决定，段成镇涉嫌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不符合逮捕条件，不予批捕，后滕州市公安局以滕公（大）提捕字（2019）501号提捕段成镇，载明经依法侦查查明，2019年8月21日上午7点多钟，在大坞镇凫山社区大门北边，红荷大道南旁的行人道上，刘某与段成镇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发生殴打，后刘某倒地昏迷，抢救无效死亡。经继续补充侦查，经法医鉴定，刘某符合急性冠状动脉性心源性猝死，后亦未获批捕，段成镇随后被释放。三原告为此支出尸检费用4200元。5、刘某去世后费用支付情况。刘某去世后，三原告为刘某的丧葬事宜，支出殡葬用品等费用1450元，骨灰盒等费用1120元，看尸费等2675.94元，总计5245.94元。6、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2018年度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91815元。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段成镇对刘某的死亡是否负有责任；二是刘某死亡导致的损害后果。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及原、被告陈述，在2019年8月21日刘某与段成镇发生纠纷的起因系该二人之前的业务往来原因，在发生纠纷之始系刘某先行用物品攻击段成镇，且根据王慎焕陈述，刘某虽患有高血压、糖尿病、高脂血症等病症，但日常并未有密切关注身体状况（如体检），亦未有按期服药等，结合滕公物证鉴（尸检）字[2019]30号鉴定文书所载明的病理检验情况，刘某对纠纷的发生以及损害的后果应负有责任。根据滕公物证鉴（尸检）字[2019]30号鉴定文书，刘某身上存在外伤，该外伤与情绪激动系引起刘某心源性猝死的诱发因素，而刘某在2019年8月21日与段成镇发生纠纷时即晕倒在地，随后送医抢救无效身亡，该一时间段应无产生其他伤害的可能性，结合秦真娥在公安部门陈述的“刘某用篮子砸段成镇的时候，段成镇就下来车和刘某支架子，互相推扯来”，段成镇认可的在发生纠纷过程中与刘某存在肢体接触以及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所反应情况，段成镇对刘某的死亡发生负有一定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段成镇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承担20%的责任为宜，由刘某自行承担80%的责任。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刘某死亡导致的损失有：1、医疗费1548.92元；2、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以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乘以20年）；3、丧葬费45907.5元（以2018年度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91815元除以2，原告所主张的殡葬用品费用支出、骨灰盒等费用支付以及看尸费等应均属于丧葬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4、尸检费4200元，以上总计898236.42元。综上所述，对上述依法认定刘某死亡产生的损害后果，段成镇应在其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三原告主张的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本院认为，刘某之死对三原告造成的精神创伤是显而易见的，结合段成镇的过错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段成镇支付三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段成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慎焕、刘金昌、刘静因刘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检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84647.28元（损失总额898236.42元*20%，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慎焕、刘金昌、刘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王慎焕、刘金昌、刘静负担9500元，由被告段成镇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云审 判 员  王 干人民陪审员  李书民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