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讷长刚，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宪章，海拉尔区靠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明柱，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萍，内蒙古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兄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庆幸。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志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金，黑龙江肖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讷长刚因与被上诉人敖明柱、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兄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兄弟建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8）内0722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讷长刚上诉请求：1.改判由兄弟建筑公司与讷长刚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敖明柱的右眼八级伤残，判决讷长刚赔偿245152元无依据，应予以撤销；3.一审判决认定交强险数额120000元有误，应为110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按责负担。事实和理由：1.讷长刚与兄弟建筑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承揽合同关系错误。讷长刚无驾驶证、车辆无牌照，兄弟建筑公司选任其拉土有错误，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讷长刚已对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齐医附三院[2018]临司鉴字2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已经被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中国医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3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代替，290号鉴定意见书不能再作为证据使用。3.一审法院认定敖明柱的右眼为八级伤残与讷长刚、兄弟建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判决赔偿245152元（38305元×20年×32%）无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依据《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中的38305元计算误工费错误。“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8年度，应为35670元。5.敖明柱酒后发生交通事故于2017年7月3日入住莫旗人民医院，于7月10日出院，住院7天。于2017年7月10日入住莫旗人民医院外二科，2017年8月1日出院，住院22天。敖明柱两次在莫旗人民医院住院均没有治疗右眼记录，且[2019]临鉴字第13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敖明柱两次在莫旗人民医院住院都没有对右眼进行检查和治疗，故交通事故没有伤害到敖明柱的右眼，其右眼伤害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6.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36687元、护理费19191.16元、营养费9000元均不认可。7.在东北地区，摩托车、四轮拖拉机包括农机具，交管部门不予办理交强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支持讷长刚的上诉请求。敖明柱辩称，1.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齐医附三院[2018]临司鉴字2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中国医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3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不同，两个鉴定机构不存在隶属关系，且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资质，受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应予以采纳。2.敖明柱受伤后，在莫旗人民医院没有治疗右眼，但没有治疗并不说明其右眼未受伤。因当时敖明柱生命垂危，且莫旗人民医院不具备相应专业医疗水平和检查设备，故未对右眼进行医治。且讷长刚和兄弟建筑公司无证据证明敖明柱此前右眼已失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敖明柱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右眼失明正确。3.敖明柱要求按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中的“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305元”计算损失及要求讷长刚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敖明柱医疗费和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兄弟建筑公司辩称，讷长刚与兄弟建筑公司是承揽关系，讷长刚运送土方需要自己准备车辆，运输路线和运送内容都是讷长刚自己决定的。一审中讷长刚没有对承揽关系提出异议，兄弟建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敖明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讷长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剩余324606元，要求讷长刚按照30%比例予以赔偿，计97381.90元，合计赔偿21938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日9时许，在莫旗塔温敖宝镇大门庄村内敖某某家门前十字路口，敖明柱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过程中与由西向东行驶的讷长刚无证驾驶的蒙07·C1476号带斗四轮拖拉机斗部左前侧相撞，造成敖明柱受伤。该起事故经莫旗公安交警大队以莫公交认字[2017]第201705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敖明柱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上道行驶未避让有优先通行权的车辆先行、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讷长刚无证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车辆上道行驶遇见路口未确认安全后通行，应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敖明柱受伤后于当日进入莫旗人民医院治疗，住院7天。在入院治疗过程中经过体格检查，敖明柱头部右眼对光反射消失，粗测左侧视力大致正常，右侧无光感，无眼震，无凝视……经CT检查为右侧眶外壁骨折……出院诊断为：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脑脊液鼻漏，硬膜外血肿，眶骨骨折，右视神经损伤，颅骨骨折，副鼻窦积液，肺挫伤，气胸，面部多发裂伤，右股骨干骨折，右胫腓骨骨折，右髌骨骨折，右腿裂伤。住院医嘱：转外二科继续密切监护治疗。敖明柱转入外二科后住院22天，出院诊断：右股骨干骨折，右胫骨开放性骨折，右腓骨骨折，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脑脊液鼻漏，硬膜外血肿，眶骨骨折，右视神经损伤，颅骨骨折，副鼻窦积液，肺挫伤，气胸，面部多发裂伤，右髌骨骨折，右下肢皮肤裂伤，右眼上睑下垂，右眼外斜，右眼视神经萎缩。出院医嘱建议患者右眼视力消失，眼科随诊，必要时转上级医院治疗。两次住院共花费70218.22元。讷长刚为敖明柱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2018年6月4日经敖明柱申请，该院委托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护理时间、人数、损伤后营养、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眼部后续治疗费用、医疗终结时间、误工损失日等项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敖明柱伤后遗留右眼盲目5级，评定为伤残八级；遗留左耳听力障碍≥81dB，评定为伤残九级；遗留右额至面部长10.8厘米瘢痕，评定为伤残十级。2.二次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第二次住院出院后90天需1人护理。3.伤后90天内需加强营养。4.误工损失日为300天。5.右股骨、右胫骨两处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一万五千元左右，或按实际发生给付。6.眼部暂无手术适应症，无需后续治疗，如出现手术适应症，可行手术治疗，费用按实际发生给付。7.现在可以医疗终结。敖明柱所花鉴定费为5910元，鉴定检查费1325元，交通费990元。讷长刚对敖明柱右眼视力消失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左耳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该院委托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两项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敖明柱左耳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如其伤前右眼视神经正常，则敖明柱右眼失明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本次鉴定中，鉴定费3700元，检查费1000元，其中敖明柱交纳了1700元（鉴定费700元，检查费1000元），讷长刚交纳了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敖明柱于2011年9月8日时曾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并没有伤及到眼睛，并且在住院病历中的体格检查中记录双侧瞳孔等大同圆，对光反射灵敏。再查明，第三人兄弟建筑公司通过孟来柱找到讷长刚，由讷长刚驾驶自己的四轮车从大门庄村村西将土方运到村东民俗房工地，每车30元。讷长刚在拉土方的过程中与敖明柱发生交通事故将敖明柱撞伤。一审法院认为，敖明柱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与讷长刚无证驾驶带斗四轮拖拉机斗部左前侧相撞，致敖明柱受伤。莫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莫公交认字[2017]第201705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叙述事实清楚、认定责任准确，双方应依照该交通事故责任书的认定承担相应责任。现敖明柱要求讷长刚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规定，讷长刚作为四轮车的所有人有义务为该车投保交强险，但讷长刚并没有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讷长刚应当在按照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对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对于敖明柱的事故损失，应当由讷长刚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应由讷长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敖明柱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等予以赔偿。因敖明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之外还存在损失，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关于“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的规定，讷长刚应当对所造成的其他损失按照过错责任分担。根据敖明柱提供的住院病历、相关费用凭证，认定敖明柱的经济损失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敖明柱的实际损失项目数额：医疗费70218.22元、误工费36687元（122.29元/天×300天）、护理费19191.16元［（129.67元/天×29天×2人）+（129.67元/天×90天×1人）］、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伙食补助2900元（100元/天×29天）、残疾赔偿金245152元（38305元/年×20年×32%）、交通费990元，精神抚慰金9600元（30000元×32%）、第一次鉴定费用共计7235元（包括鉴定费5910元，鉴定检查费1325元），第二次鉴定费用敖明柱交纳1700元（其中鉴定费700元、鉴定检查费1000元），讷长刚交纳了鉴定费3000元。敖明柱所要求的后续取出固定物费用可以在实际发生后再向讷长刚主张。讷长刚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敖明柱医疗费用为10000元，敖明柱的医疗费用为82118.22元（医疗费70218.22元+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9000元），超出赔偿限额的医疗费用为72118.22元（82118.22元-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费用为311620.16元（残疾赔偿金245152元+护理费19191.16元+交通费990元+误工费366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600元），超出了死亡伤残赔偿的110000元限额，超出部分为201620.16元（311620.16元-110000元）。因此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为273738.38元（72118.22元+201620.16元）。因此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273738.38元，应当按事故责任划分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莫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讷长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敖明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讷长刚应承担30%的责任，敖明柱自行负担70%的责任。因此讷长刚在赔偿交强险限额的120000元之外，对超出限额的部分273738.38元还应承担82121.51元（273738.38元×30%），敖明柱自行负担191616.86元（273738.38元×70%）。对于鉴定费的负担，第一次鉴定费用共计7235元全部由敖明柱交纳，因其中的左耳伤残等级的鉴定不存在，该部分费用应当由敖明柱自己负担，给敖明柱所造成的鉴定费用损失为5064.5元（7235元×70%）。第二次鉴定费用敖明柱交纳1700元（其中鉴定费700元、鉴定检查费1000元），讷长刚交纳了鉴定费3000元。因该次的鉴定意见中左耳不构成伤残，应当由敖明柱负担该部分的鉴定费为650元（4700元×50%-1700元），该费用应当自敖明柱所造成的损失中扣除。因此两次鉴定给敖明柱造成的损失为4414.5元（5064.5元-650元）。同时因鉴定费用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因此应当由敖明柱与讷长刚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敖明柱自己应当自行负担3090.15元（4414.5元×70%），讷长刚负担1324.35元（4414.5元×30%）。综上所述讷长刚应当向敖明柱赔偿共计202121.51元（120000元+82121.5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讷长刚对此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敖明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202121.51元。现讷长刚已支付10000元，因此还需支付敖明柱各项费用192121.51元。本案中讷长刚提出敖明柱的右眼失明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对敖明柱右眼是否与本次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在分析说明中陈述“CT片显示右颞骨、右眼眶外壁骨质断裂，球后见游离碎骨片等，说明敖明柱伤后出现了右眼视神经损伤诊断成立。视神经损伤后可继发视神经萎缩。现检查见其右眼视神经萎缩，右眼主观视力无光感，与视觉诱发电位检查结果相符，说明其右眼失明属实。”，同时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如其伤前右眼视神经正常，则敖明柱右眼失明系由本次外伤致右眼视神经损伤并继发视神经萎缩，即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敖明柱于2011年9月8日曾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时的病例来看，当时并没有伤及到眼睛。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敖明柱在莫旗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的过程中均对眼睛的状况有所记录，同时CT检查中明确诊断头部右侧眶外壁骨折，并已确认右眼外斜，右视神经损伤。而当庭询问时讷长刚和兄弟建筑公司均表示不清楚敖明柱本次事故前眼睛是否受过伤，也提供不出证据予以证明。敖明柱与讷长刚同住在大门庄村，如果敖明柱在此前右眼已经失明，按照常理应当有所耳闻。并且敖明柱在医院治疗的过程中属于被动接受治疗，其本身并不具备一定的医学知识，因此要求其知道自己右眼的伤情并主动要求医院进行治疗是不科学也不是合理的。综上，敖明柱的右眼失明系由本次外伤致右眼视神经损伤并继发视神经萎缩，即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讷长刚提出其是受雇于第三人兄弟建筑公司，因此应当由第三人兄弟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讷长刚是按照兄弟建筑公司的要求驾驶自家四轮车将土方运送到另一地点，按照所运送的车次给付报酬，因此是利用自己的技术独立完成一项工作，并且按照劳动成果给付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讷长刚、兄弟建筑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性质。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财产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承揽人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兄弟建筑公司对讷长刚在完成运送土方过程中所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讷长刚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讷长刚提出在内蒙古地区保险公司不给四轮车办理交强险，对该主张讷长刚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予支持。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关于“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以及第一百五十二条关于“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的规定，判决：一、讷长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敖明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92121.51元；二、讷长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敖明柱鉴定费用1324.35元。三、驳回敖明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8.92元，由敖明柱负担2040.27元，讷长刚负担2128.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讷长刚与兄弟建筑公司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讷长刚主张其与兄弟建筑公司为雇佣关系，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经核实，讷长刚自行准备车辆为兄弟建筑公司运土，每车30元，以完成的工作量结算报酬，对于运送时间，运送路线均由其自行决定，因此讷长刚与兄弟建筑公司之间属于承揽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正确。同时，讷长刚未提供证据证明兄弟建筑公司存在过失，故兄弟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2.关于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齐医附三院[2018]临司鉴字2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能够作为判决依据的问题。讷长刚主张该鉴定意见已经被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中国医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3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代替，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齐医附三院[2018]临司鉴字2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针对敖明柱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人数、营养时间、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眼部后续治疗费用、医疗终结时间和误工损失日进行的鉴定，中国医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3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针对敖明柱左耳伤残程度和右眼失明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进行的鉴定，两次鉴定的内容并不完全相同，故后者并不是对前者全部内容的重新鉴定，而应视为部分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一审法院结合两次鉴定意见书的内容综合认定敖明柱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营养期等并无不当，故对讷长刚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维护。3.关于敖明柱右眼伤残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敖明柱受伤后入莫旗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右眼对光反射消失，右侧无光感，无眼震，无凝视，经CT检查为右侧眶外壁骨折，出院诊断为：右视神经损伤，右眼视神经萎缩。出院医嘱建议患者右眼视力消失，眼科随诊。可见其右眼确有损伤情况。中国医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3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如其伤前右眼视神经正常，则敖明柱右眼失明系由本次外伤致右眼视神经损伤并继发视神经萎缩，即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现讷长刚主张敖明柱右眼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受到伤害，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敖明柱右眼有受伤情况，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维护，应认定敖明柱右眼伤残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4.关于本案是否应参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的问题。讷长刚认为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中“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305元”计算赔偿金错误，2018年度应为3567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上一统计年度即指2018年。而《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发布的内容即为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故一审法院参照该标准进行认定并无不当。5.关于讷长刚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讷长刚作为四轮拖拉机的所有人，有义务为该车投保交强险，但讷长刚未投保，一审法院判决讷长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正确。讷长刚称四轮拖拉机无法办理交强险，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讷长刚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讷长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8.92元，由上诉人讷长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赫男审判员  李美荣审判员  山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希吉日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