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052号原告：顾保孜，女，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录，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大学，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南一段24号。法定代表人：李言荣，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刚，四川和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勋腾高科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上庄路115号院一层079号。法定代表人：谭兴无。原告顾保孜诉被告四川大学、北京勋腾高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勋腾高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保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录、被告四川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勋腾高科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保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二被告：1、停止侵权，并从涉案网站上删除涉案作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1500元；3、支付原告合理支出费用3115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15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红墙里的瞬间》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2017年原告在四川大学图书馆网站内中文数据库中发现上述作品，经查，二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将上述作品上传至其网站，以供读者在线阅读、下载。二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上述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另，为了追究二被告的法律责任，原告支付了律师费、公证费等，理应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四川大学辩称，我校系通过合法途径购买勋腾高科公司的《书生数字资源数据库》，并支付了合理对价，是善意使用，我方购买的数据库只有我们学校的老师、学生才能使用，且必须在我公司的网站登录才能进行访问，我校向读者提供该数据库的方式只为远程访问（远程镜像）的链接，读者读取数字资源的时候需要跳转至勋腾高科公司的网站上浏览，故我校不构成侵权，且原告的作品不具有社会知名度，其文学价值较低，利用率低，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红墙里的瞬间》一书（ISBN7-5033-0604-1）于1997年2月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第2版第1次印刷。书籍封面及版权页署名“顾保孜著”书籍版权页载明字数210千字，定价12元。2017年、2018年，被告四川大学（采购人甲方）与北京书生数字图书馆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供应商乙方）以及代理人成都升润巨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竞价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及《书生用户协议书》，约定：方式和要求，订购的内容：对书生数字资源数据库全库一年，数据服务中心为四川大学提供全文电子图书资源数据共计80万册，供甲方在单位IP范围内访问使用；数据资源数据库的知识产权归乙方所有。合同有效期：2017年1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后四川大学支付了9.6万元合同款。2017年9月8日，经原告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在被告图书馆网站上在线阅读相关图书的过程进行公证。（2017）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6890号公证书显示，访问四川大学图书馆电子资源中文数据库中的书生之家数字图书馆【全文】网址http://http.125.70.226.87，点击“链接”进入新窗口页面，在该页面所显示“用户名：”右侧的空白框内输入“20092055”及相应密码，点击“登录”弹出新页面，进入“中文数据库A-Z”页面，在该页面点击显示的“书生数字图书馆（远程镜像），进入新页面”在上述页面内所显示“借阅账号：右侧的空白框内输入“20092055”及相应密码”后进入下载安装“书生阅读器7.2Build1347”。点击该页面首页“图书名称”右侧的“∨”弹出下拉菜单，点击该菜单内所显示的“作者”，并在该页面内所显示的搜索栏内输入“顾保孜”，点击搜索图标，进入新页面，浏览该页面，图书搜索结果中包含涉案图书，点击页面内所显示的“阅读全文”，浏览涉案图书，进行浏览查看。关于涉案图书的存储位置及调取、阅览方式，原告主张所有涉案图书均以本地镜像方式存储在四川大学的服务器上，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注册、登录、阅读过程均系在四川大学IP地址上进行完成，涉案图书由四川大学提供，书生阅读器只是起到代码解析的作用。对此，四川大学辩称其仅提供了涉案图书的链接，涉案图书并未存储在其服务器上。四川大学进一步向法庭提交了《关于四川大学校园一卡通使用说明》，称“四川大学校园一卡通是学校信息智慧化管理的载体，依托四川大学校园网络建立，由我校校长办公室信息管理中心和人事处统一管理，具有学校教职工和学生身份认证、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圈存、学校食堂就餐、准入图书馆、访问图书馆电子文献资源等功能。四川大学校园一卡通教工卡仅供我校正式在编教职工、离退休教职工和校聘教职工使用，每位教职工只能持有唯一固定账号的一卡通。严禁社会人员使用四川大学校园一卡通。账号“20092055”及相应密码的使用人盖景刚为四川大学高分子研究所教师，四川大学提供公证书（2018）川成证经字第30028号，证明盖景刚称20092055账号为其本人使用，从未授权过其他人使用该账号，也未向任何人泄露过该卡密码，也从未授权过任何人使用该账号登录四川大学图书馆网站。其它上网方式在没有使用VPN服务的前提下均不能访问图书馆的数据资源。四川大学图书馆各数字资源系统的服务方式主要为本地镜像方式。书生电子书的网络平台安装在四川大学图书馆的服务器上，按预先的合同约定，平台上电子书只能在校内IP范围内检索和下载，平台上电子书均存储于书生电子书服务器上，并不存储于四川大学的服务器上。北京书生数字图书馆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北京勋腾高科技术有限公司。原告提交了金额为104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及金额为27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涉案图书已经从被告图书馆平台删除,原告认可该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勋腾高科公司经本院合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图书封面及版权页上署名的作者为顾保孜。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顾保孜系涉案图书著作权人，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其作品。关于原告进行证据保全使用的四川大学的职工账号一节，本院认为，虽然该账号的使用人称并未将账号于他人使用，但是能够证明该账号的真实性，且通过该账号取得公证已具有真实性。四川大学购买了涉案图书，并将涉案图书向相关用户提供。与提供涉案图书的勋腾高科公司在未得到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构成共同侵权，四川大学与勋腾高科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继续向公众提供涉案图书，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能充分提交权利人实际损失或被告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确定法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图书知名度程度不高；第二、涉案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有限。高校图书馆向校内网用户提供作品也属于受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行为，故访问涉案图书的用户量亦有限。第三、高校图书馆对涉案图书的使用方式及目的与一般商业性使用存在区别，应予特别考虑。综上，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部支持。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利支出的公证费及律师费合理支出亦应由四川大学、勋腾高科公司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四川大学、北京勋腾高科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顾保孜经济损失10500元及合理支出费用2061元；二、驳回原告顾保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四川大学、北京勋腾高科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2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勋腾高科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665.3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四川大学、北京勋腾高科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姚 琳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常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