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钟庆，男，1984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腾，龙口诚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豪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永安路街道果达埠村。法定代表人：尹一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斌，山东灜雅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钟庆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豪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骏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钟庆上诉请求：改判豪骏公司支付王钟庆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拖欠工资12万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1万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950元，高温补贴56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万元，共计26551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豪骏公司于2017年7月指派王钟庆到招远筹备成立招远分公司，之后继续在该分公司从事车辆销售工作，作为豪骏公司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豪骏公司之间建立管理与被管理的法律关系，王钟庆从事的工作也是豪骏公司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王钟庆与豪骏公司之间形成法律关系符合劳动关系法律特征，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王钟庆与豪骏公司签订《二级经销商汽车销售合作临时合同书》(王钟庆对该合同书是否为本人签署不能确定，因考虑王钟庆并未履行合作合同，因此未申请笔迹鉴定)，仅是因为王钟庆作为招远分公司职工，接收豪骏公司交付分公司代售车辆后出具的接收单，并不包含双方合作事项的内容，也不存在需要依据合同约定交纳押金10万元的义务，即使该合同确系王钟庆签署，一审法院也应当根据双方履行该合同的实际情况对本案事实作出认定。由豪骏公司在(2018)鲁0681民初3850号一案中提供的多份《二级经销商汽车销售合作临时合同书》能够证实，豪骏公司每次交付车辆，均签订同样形式、内容的合同书，且有多人签署过，该合同书不能得出王钟庆与豪骏公司系合作关系的结论。并且，一审判决依据案外人麻晓梅与豪骏公司签订的《二级经销商汽车销售合作临时合同书》被(2018)鲁0681民初3850号判决认定属于合作关系，就认定王钟庆与豪骏公司也属于合作关系，该结论没有事实依据。二审中王钟庆补充上诉理由：王钟庆与豪骏公司不可能存在合作关系，在豪骏公司起诉麻晓梅返还车辆一案中，豪骏公司多次陈述王钟庆是豪骏公司招远分公司职工，从未谈及与王钟庆是合作关系，无论王钟庆是豪骏公司职工还是招远分公司职工，首先可以确认的是王钟庆与豪骏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豪骏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对于王钟庆与豪骏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依据已生效的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3850号判决作出了正确的认定，因此王钟庆的上诉理由及观点无事实依据。王钟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豪骏公司支付王钟庆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拖欠工资120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10000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950元、高温补贴56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共计2655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王钟庆作为甲方、豪骏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二级经销商汽车销售合作临时合同书》，就甲方作为乙方的二级代理商事宜达成协议：乙方提供东风标致部分车型，按照乙方库存情况提供展示车，甲方需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暂时保证金10万元，乙方为甲方提供5台以内的样车…。合同书签订后，王钟庆未向豪骏公司交纳10万元保证金。2019年5月，王钟庆申诉至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同年5月20日，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招劳人仲案不字[2019]第009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王钟庆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王钟庆、豪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王钟庆诉称其于2017年6月中旬到豪骏公司为豪骏公司筹备招远分公司，2017年7月份开始在招远分公司为豪骏公司销售车辆，2017年12月份该分公司成立后，王钟庆在该分公司从事汽车销售工作，双方约定月工资1万元，另根据销售的不同车型给予提成，提成工资按照车型不同每辆车提200元-500元不等。2018年5月24、25日，豪骏公司将招远分公司停止经营，同年6月3日王钟庆离开分公司，回家待岗，同年7月初王钟庆要求豪骏公司销售经理王国鹏以及招远分公司负责人麻晓梅给予安排工作，豪骏公司知无法为王钟庆提供工作岗位。王钟庆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豪骏公司开设的招远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王钟庆实际工作单位系豪骏公司成立的招远分公司，王钟庆主张的劳动待遇应当由豪骏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王钟庆、豪骏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2.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3850号案庭审笔录，其中第2页豪骏公司提交证据6的陈述，证实豪骏公司认可王钟庆在其招远分公司工作，王钟庆、豪骏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3.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3850号一案中，本案豪骏公司提供的王钟庆向豪骏公司出具的车辆收据，是因为王钟庆在豪骏公司招远分公司工作期间，接收豪骏公司交付的车辆形成的车辆收据，能够证明王钟庆工作情况和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4.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部分审判卷宗材料复印件，能够证实案外人麻晓梅在（2018）鲁0681民初3850号案件庭审中认可王钟庆是豪骏公司分公司职工，本案王钟庆在该案庭审中也认可上述事实，并且提交了由王钟庆履行职务期间出具的收条和车辆交接清单，由于豪骏公司需要根据招远分公司销售车辆返利情况，才能与生产厂家进行结算，因此长期拖欠了王钟庆工资，在（2018）鲁0681民初3850号庭审中豪骏公司明确陈述王钟庆是其招远分公司职工，通过豪骏公司在该案中提供的招远二网库存明细，也能够证实招远分公司是豪骏公司下属企业，作为分公司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豪骏公司应向王钟庆承担支付工资等劳动待遇法定义务。豪骏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5行麻晓梅称王钟庆是2018年3月25日离职，从王钟庆提交的庭审笔录看，并非王钟庆自称的2018年6月3日离职的。另外，根据判决书可以证实：1.判决书中麻晓梅称招远分公司是2018年6月17日店铺到期已停止运营；2.麻晓梅还证实王钟庆是2018年3月离职；3.对于豪骏公司提交的与王钟庆签订汽车销售临时合同书，麻晓梅予以认可，这说明王钟庆、豪骏公司双方之间的关系是汽车销售合同关系，这一点法院的判决麻晓梅与豪骏公司的关系同样适用于本案于王钟庆、豪骏公司之间的关系。证据2中载明豪骏公司提交的证据6是陈述麻晓梅处职工王钟庆，是根据麻晓梅的陈述豪骏公司所做的表述。王钟庆称豪骏公司与麻晓梅之间发生纠纷，不能以此推定本案王钟庆、豪骏公司之间是存在非劳动关系的其他法律关系，王钟庆也不是于2018年3月离职，这一点通过豪骏公司提供的王钟庆签署的临时合同书可以证实，对于麻晓梅在（2018）鲁0681民初3850号案件庭审中的部分陈述，王钟庆认为是麻晓梅为规避法律义务而做出的虚假陈述，对于麻晓梅与豪骏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王钟庆不了解，事实上王钟庆早于麻晓梅进入豪骏公司莱州公司工作，王钟庆是受豪骏公司指派到其招远分公司工作，无论豪骏公司与麻晓梅之间是何种关系，不影响王钟庆是豪骏公司招用职工这一事实。豪骏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以下证据：1.麻晓梅与王钟庆分别与豪骏公司公司签署的《二级经销商汽车销售临时合同书》，证明双方的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已被龙口市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确定是销售合同关系；2.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对该销售合同的法律关系做出了认定，确认双方是汽车销售关系。另，王钟庆陈述2017年6月中旬筹备招远分公司不是事实，王钟庆及麻晓梅在分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在招远销售汽车了，王钟庆及麻晓梅没有底薪，是赚差价。王钟庆质证意见：证据1中麻晓梅签订的临时合同书真实性王钟庆不了解，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请求法庭不予采信；王钟庆、豪骏公司签订临时合同书上事实上也没有实际履行，就其中记载的内容，王钟庆如果实际收到合同书记载的车辆，应当向豪骏公司支付保证金10万元，而王钟庆、豪骏公司之间没有发生该笔款项的交易，并且王钟庆在豪骏公司分公司工作，即使是王钟庆在该份临时合同书上签字也是职务行为，仅是一种履行职务行为的性质，豪骏公司提供的多人签订的临时合同书也能够证实王钟庆、豪骏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作关系，建立的是劳动关系。合同书表述二级代理商也是相对于豪骏公司作为总公司是一级代理商，豪骏公司分公司作为豪骏公司下属单位也就是属于东风标致的二级代理商，不能以此认定王钟庆是二级代理商，在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3850号一案中，豪骏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招远二网库存明细，也是认定了所谓的二级代理商就是豪骏公司分公司，即使王钟庆签订了该份临时合同书，不影响王钟庆、豪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针对于王钟庆的质证意见，王钟庆向法庭提供本案豪骏公司在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3850号一案中提供的招远二网库存明细，证明豪骏公司提供的临时合同书记载的二级代理商是指豪骏公司分公司，而不是王钟庆，事实上，豪骏公司在（2018）鲁0681民初3850号一案中也陈述了王钟庆是分公司职工，不存在属于二级代理商的事实；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麻晓梅的陈述王钟庆不予认可，王钟庆提供的证据3可以证实2018年4月7日王钟庆仍在豪骏公司招远分公司工作，不可能如该判决书中麻晓梅陈述的王钟庆离职时间是2018年3月25日，从判决内容看，明显的是麻晓梅为了否认本案豪骏公司在该案中主张的事实做出的陈述，麻晓梅的陈述对本案王钟庆不具有约束力，该份判决也没有认定王钟庆是与豪骏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反倒是认定了王钟庆在豪骏公司招远分公司工作。一审另查，2018年7月，豪骏公司向龙口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王钟庆签订相同合同的麻晓梅立即返还豪骏公司代销样车5辆并赔偿损失。2019年6月11日，龙口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81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认定麻晓梅与豪骏公司签订《二级经销商汽车销售合作临时合同书》是双方就麻晓梅作为豪骏公司的二级代理商事宜建立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9月18日麻晓梅与豪骏公司签订的《二级经销商汽车销售合作临时合同书》是双方就麻晓梅作为豪骏公司的二级代理商事宜建立合同关系，王钟庆与豪骏公司签订的《二级经销商汽车销售合作临时合同书》亦是双方就王钟庆作为豪骏公司的二级代理商事宜建立合同关系，王钟庆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王钟庆要求豪骏公司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拖欠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带薪年假工资、高温补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钟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920元，由王钟庆负担。二审查明，2019年5月，王钟庆申诉至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豪骏公司支付王钟庆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拖欠工资120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10000元、未休带薪年假工资4950元、高温补贴56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共计26551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钟庆主张与豪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就劳动关系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王忠庆在一审提交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卷宗材料，主张能够证实其系豪骏公司的员工，王忠庆非（2018）鲁0681民初3850号案件的当事人，其主张豪骏公司在（2018）鲁0681民初3850号案件中陈述王忠庆系豪骏公司员工，豪骏公司对此不认可，一审未予采信其提交的证据，并无不当。豪骏公司提交与王忠庆签订的《二级经销商汽车销售合作临时合同书》证实双方非劳动关系，王忠庆在一审中称该临时合同书未实际履行，二审中称其仅签过一份没有标注日期的临时合同书。本院认为，王忠庆并未否认签订过《二级经销商汽车销售合作临时合同书》，该协议书明确是就王忠庆作为豪骏公司的二级代理商事宜达成的协议，王忠庆称该协议书不能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王忠庆主张系豪骏公司员工，并要求豪骏公司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拖欠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带薪年假工资、高温补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忠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孙晓薇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