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江县高明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通江县诺江镇高明村。 法定代表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大文，巴中市通江县瓦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江县红峰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曾用名：通江县红峰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通江县高明新区石牛嘴（商务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赵鑫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峰，四川竞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欣杰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新城管委会武科西一路85号2栋2单元8楼15号。 法定代表人：王翀，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伯，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银川鑫杰邦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诚信街259号银川中外运陆港物流有限公司办公楼3楼。 法定代表人：沈克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伯，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通江县高明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明管委会）、通江县红峰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峰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欣杰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欣杰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银川鑫杰邦科贸有限公司（银川鑫杰邦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四川欣杰邦公司对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处分原则，超出诉讼请求判决。四川欣杰邦公司诉讼请求是要求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连带支付融资服务费，但一审法院却判决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支付欠款。二、一审判决四川欣杰邦公司为出借资金主体错误，四川欣杰邦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本案所涉贷款主体是银川鑫杰邦公司，向银行偿还贷款也是银川鑫杰邦公司。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尚有欠款未支付，也应当认定向银川鑫杰邦公司支付欠款。一审法院认为银川鑫杰邦公司系四川欣杰邦公司为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进行融资服务提供的贷款平台，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四川欣杰邦公司辩称，一、四川欣杰邦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基于《融资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有效或者部分有效部分无效而提出的，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在认定《融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的基础上作出的，一审并未违反处分原则。二、银川鑫杰邦公司是四川欣杰邦公司为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融资借款提供的平台公司，受四川欣杰邦公司的委托办理融资借款事务，其权利义务实际由四川欣杰邦公司享有和承担，且银川鑫杰邦公司同意四川欣杰邦公司一并向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银川鑫杰邦公司述称意见与四川欣杰邦公司辩称意见一致。 四川欣杰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连带支付委托融资服务费810万元；2.判令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按月利率2%连带支付该款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连带赔偿损失114172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因四川欣杰邦公司主张的合同效力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四川欣杰邦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连带支付融资服务费578.75万元；2.判令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按月利率2%连带支付上述款项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连带赔偿因500万元融资借款转贷无效造成的损失609376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17日，以四川欣杰邦公司为甲方、高明管委会为乙方、通江县红峰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红峰公司）为丙方签订《融资合作协议》，载明为妥善解决“通江县石牛嘴新区24米大道路灯项目”和“石牛嘴新区广场照明及滨江亮化项目”工程欠款及农民工工资相关事宜，受乙方委托，甲乙丙三方拟合作向银行申请融资借款；甲方为融资提供经营良好的公司作为借款主体单位，丙方为合作融资借款提供相应资产担保。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甲方提供借款主体给银行方，由甲方以该公司名义向银行申请融资借款，申请借款的担保资产由乙方和丙方负责提供；2.在获得银行融资全部借款后，乙方和丙方负责支付“通江县石牛嘴新区24米大道路灯项目”和“石牛嘴新区广场照明及滨江亮化项目”两个项目合同欠款的70%，剩余资金由乙丙双方自行安排；3.甲方负责支付融资借款的前期费用、房地产评估费用、担保费用、融资居间费用、融资平台费、资料费及其他与融资相关的费用（利息除外）等；4.乙方负责偿还融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年利率控制在15%以内），并保证按期转入甲乙双方指定的甲方账户（户名：鑫杰邦公司），再由甲方负责按期向银行统一支付；丙方为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5.乙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除应继续承担借款利息外，还应按未还款本息每日千分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同日，以红峰公司为甲方、四川欣杰邦公司为乙方、高明管委会为丙方、银川鑫杰邦公司为丁方签订《融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载明称西南机电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和2013年5月与通江县石牛嘴新区管委会（注：该管委会后因机构改革被撤销，变更为高明管委会）签订了“通江县石牛嘴新区24米大道路灯项目”和“石牛嘴新区广场照明及滨江亮化项目”工程合同，现西南机电公司委托四川欣杰邦公司办理工程验收决算手续和收取工程欠款，为减轻支付压力，四川欣杰邦公司用红峰公司的资产做抵押委托银川鑫杰邦公司在宁夏银行申请贷款。各方约定：1.乙方委托丁方为贷款主体向宁夏银行申请借款8000万元并承担评估费用、融资通道费用等前期费用（利息除外）；2.甲方为融资提供资产担保并按约偿还借款资金利息（综合年利率15%）和本金，其余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向丁方支付利息时丁方必须提供合法正规的票据；3.融资成功后，甲方与丁方签订借款合同，乙方和丁方必须将该笔借款所有资金划入甲方指定账户（户名：红峰国资公司），借款使用权由甲方和丙方决定，主要用途一是支付“通江县石牛嘴新区24米大道路灯项目”和“石牛嘴新区广场照明及滨江亮化项目”两个项目合同欠款的70%，二是剩余借款资金由甲方和丙方自行安排使用；4.贷款分三次发放，第一次放款金额1500万元，第二次放款金额3500万元，第三次放款金额3000万元，分别由宁夏银行直接委托支付给上海沃佳实业有限公司、四川欣杰邦公司和泸州汇胤商贸有限公司，以上三家公司收到委托付款后七个工作内将资金归集到丁方账户，再由丁方将借款资金全额借与甲方；5.甲方收到第一笔借款1500万元后，支付乙方200万元工程费（其中由甲方负责按15%支付贷款资金1300万元的利息并负责按丁方与借款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支付贷款资金200万元的利息，丁方向甲方支付200万×1%的担保服务费）；甲方收到第二笔借款3500万元后，支付乙方1300万元工程费（其中由甲方负责按15%支付贷款资金2200万元的利息并负责按丁方与借款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支付贷款资金1300万元的利息，丁方向甲方支付1300万×5‰的担保服务费）；甲方收到第三笔借款3000万元后，按约定支付乙方70%工程款的余款，甲方收取的担保服务费以最终余款支付的情况按照甲方《对外担保管理办法》要求收取，余下部分资金利息由甲方按照合同约定负责支付；6.乙方必须确保甲方对融资借款的使用支配权，否则承担由此产生的一起损失及责任，丁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在此期间的2015年8月14日，银川鑫杰邦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宁夏银行永康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500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6.87033‰；同时，红峰公司作为抵押人与宁夏银行永康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名下营业用房和车库为银川鑫杰邦公司的借款在8000万元范围内作最高额抵押担保。2015年8月26日，宁夏银行永康支行将该款汇入鑫杰邦公司账户。2016年3月2日，银川鑫杰邦公司作为借款人再次与宁夏银行永康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运费”，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6.1625‰。宁夏银行永康支行同日将该款汇入银川鑫杰邦公司账户。2016年9月30日，宁夏银行永康支行分别将上述两笔贷款展期续贷。 2015年8月25日，以银川鑫杰邦公司为出借人、红峰公司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中载明的借款事由与前述一致。双方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用于日常经营活动，资金使用费按15%/年计算，借款期限暂定24个月。协议签订后，银川鑫杰邦公司于同年8月28日和9月2日分别向红峰公司转款350万元和150万元。 2017年10月9日，银川鑫杰邦公司因未能按期归还首笔1500万元贷款，宁夏银行永康支行向其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并于2018年3月5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宁0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判令银川鑫杰邦公司限期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395358.53元（暂计算至2018年2月21日）及2018年2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若银川鑫杰邦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宁夏银行永康支行有权对红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后在最高额8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川杰邦普锐照明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岳明等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14172元由银川鑫杰邦公司和四川杰邦普锐照明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岳明等保证人及抵押人红峰国资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由宁夏银行永康支行预交，收据载明金额为114173元）。 另查明，2012年11月30日和2013年5月30日，原通江县石牛嘴新区管委会分别就“通江县石牛嘴新区24米大道路灯项目”和“石牛嘴新区广场照明及滨江亮化项目”工程与西南机电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协议书》。因四川欣杰邦公司与该工程存在其他关系，2015年8月17日，高明管委会为解决工程欠款事宜，通过四川欣杰邦公司以银川鑫杰邦公司为平台向宁夏银行贷款进行融资，红峰公司作抵押担保。之后，四川欣杰邦公司、银川鑫杰邦公司为获取贷款，先后支付审计费、评估费、交通费等共计152043元。2015年8月26日，银川鑫杰邦公司从宁夏银行永康支行借款1500万元后，将其中500万元于8月28日和9月2日分两次转给了红峰公司，剩余1000万元和其后于2016年3月2日再次从宁夏银行永康支行借得的300万元共计1300万元作为高明管委会应支付给西南机电公司的工程款由四川欣杰邦公司予以代收。 西南机电公司承包的前述两项工程经审计工程款总金额58644961.26元，由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支付的4650万元和四川欣杰邦公司代收的1300元两部分组成（多代收855038.74元）。而在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支付的4650万元中，有18194961元系直接转款支付给银川鑫杰邦公司。 2018年10月8日，银川鑫杰邦公司向宁夏银行永康支行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21640354.17元，2018年8月16日支付诉讼费114173元。此案在审理过程中，西南机电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高明管委会将其工程款12144961.26元转入银川鑫杰邦公司账户（无实际转款凭证）。该金额与之前超出支付的855038.74元之和恰好结清四川欣杰邦公司代收的1300万元银行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四川欣杰邦公司与银川鑫杰邦公司是不同的民事主体，但从《融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可知，银川鑫杰邦公司系四川欣杰邦公司为高明区管委会、红峰公司进行融资服务提供的贷款平台公司，结合该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认定四川欣杰邦公司才是本案民事法律关系实际上的权利主体，其向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高明管委会和红峰公司为解决工程欠款及农民工工资问题通过四川欣杰邦公司以银川鑫杰邦公司名义向宁夏银行永康支行进行融资借款，银川鑫杰邦公司与宁夏银行永康支行之间属于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四川欣杰邦公司与高明区管委会、红峰公司之间既有基于融资服务所形成的转贷关系，又有基于工程关联所形成的其他民事法律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截止2018年8月16日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累计向银川鑫杰邦公司转款18194961元的行为，应当认定四川欣杰邦公司代收的1300万元属于本案融资借款范围。由于四川欣杰邦公司通过银川鑫杰邦公司虚构借款用途以“支付货款”、“支付运费”名义向宁夏银行永康支行以月利率6.87033‰和6.1625‰借得1800万元后转贷给高明管委会及红峰公司，虽然各方约定的综合年利率15%中含有融资服务费的性质，但因改变了金融借款用途且转贷利率远高于银行借款利率，违反了《贷款通则》中关于借款人应当按借款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及借款人不得套取贷款用于借贷牟取非法收入的规定及国家金融政策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系明知，故各方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鉴于红峰公司提供了借款担保且银行借款业已清偿，未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加之此不属于本案争议内容，故一审法院不再予以评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由于四川欣杰邦公司客观上为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提供了融资服务，故其为融资所支付的审计费、评估费、交通费等共计152043元和诉讼费114173元应当作为损失由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承担。根据四川欣杰邦公司向宁夏银行永康支行的还款情况和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向银川鑫杰邦公司的转款情况，一审法院采取先息后本方式进行计算，四川欣杰邦公司垫支产生利息342047.32元，本金尚差3620794.99元，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应予支付并对拖欠的本金按照不得从转贷行为中获利的原则参照银行借款月利率6.87033‰（折合年利率8.2444%）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西南机电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高明管委会将工程款12144961.26元转给银川鑫杰邦公司，因双方并无实际转款行为且金额与四川欣杰邦公司之前多代收的855038.74元之和恰好抵扣四川欣杰邦公司代收的1300万元银行贷款，故该证据只应视为双方为做平账目所需制作的手续，不产生实际还款的效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二）项、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四川欣杰邦实业有限公司与通江县高明区管理委员会、通江县红峰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无效；二、四川欣杰邦实业有限公司与通江县高明区管理委员会、通江县红峰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银川鑫杰邦科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无效；三、通江县高明区管理委员会、通江县红峰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欣杰邦实业有限公司欠款3620794.99元并从2018年10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8.2444%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通江县高明区管理委员会、通江县红峰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欣杰邦实业有限公司垫付资金所产生的利息342047.32元；五、通江县高明区管理委员会、通江县红峰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欣杰邦实业有限公司审计费、评估费、交通费、诉讼费等共计26621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8835元，由四川欣杰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3014元，通江县高明区管理委员会、通江县红峰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35821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否认1300万元系四川欣杰邦公司代收工程款并且存在漏查其向银川鑫杰邦公司支付18195961元的款项性质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部分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一审判决是否超越当事人诉请。案涉《融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无效，但因银行借款及工程款均已清偿，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已不存在再行返还问题，仅有基于合同无效的损失赔偿问题。对四川欣杰邦公司而言，其损失即为与宁夏银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的垫付本息及相应费用。经本案一审法院释明案涉协议效力后，四川欣杰邦公司基于其对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无效的认识，变更诉讼请求为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连带支付融资服务费578.75万元及违约金以及连带赔偿其损失609376元。对此本院认为，四川欣杰邦公司虽未直接请求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支付其垫付款项，但相应诉讼请求均围绕损失所提出，包含了要求赔偿全部损失的意思表示，四川欣杰邦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对此也再次予以明确，其主张的融资服务费578.75万元及违约金能够弥补3620794.99元及利息的垫资损失。本着节约司法资源及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一审法院在释明后对围绕合同效力及相应法律后果进行审理并判决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关于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四川欣杰邦公司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四川欣杰邦公司虽非贷款合同载明的款项出借主体，但从《融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来看，银川鑫杰邦仅系其余三方进行融资合作所借用的平台公司，银川鑫杰邦在本案两审诉讼中均明确其相关权利义务由四川欣杰邦公司行使。故四川欣杰邦公司的原告主体身份适格，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银川鑫杰邦公司向宁夏银行借款中支付给四川欣杰邦公司的1300万元款项性质。首先，于同日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分别对各方融资合作目的系为妥善解决《通江县石牛嘴新区24米大道路灯项目》《石牛嘴新区广场照明及滨江亮化项目》工程欠款、农民工工资相关事宜以及西南机电公司就上述工程款委托四川欣杰邦公司收款进行了明确约定。其次，西南机电公司虽未作为上述协议主体参与签署，但其将所有工程款票据均交付给高明管委会，在四川欣杰邦公司代收该1300万元后即未向高明管委会或红峰公司催要过工程款。再次，《补充协议》对于贷款发放后资金的流向与用途亦予以明确约定，而高明委管会、红峰公司对于银川鑫杰邦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先将款项划入其指定账户而是由四川欣杰邦公司直接代收该1300万元，从未向银川鑫杰邦公司或四川欣杰邦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说明其对上述1300万元系四川欣杰邦公司代西南机电公司收取案涉工程款的事实是明知的。故一审关于四川欣杰邦公司代收的1300万元属于本案融资借款范围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高明管委会、红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3853元，由通江县高明区管理委员会、通江县红峰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冷 雪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罗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