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福寿，男，1957年6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林，广东德纳（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光雪，女，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晟，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胜勤，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福寿因与被上诉人陶光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福寿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和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款项，来源并非民间借贷，而属于经济合作合同纠纷。原审误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以民间借贷相关法律为审理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⑴2015年11月4日，深圳市鹏港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港澳公司）与马彩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向发改委和商务部申请办理白糖及大米的进口关税配额，经营成功后，利润分配各占一半。协议书甲方即鹏港公司盖公章之后，上诉人黎福寿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乙方马彩方。双方签署该合作协议后，马彩方通过被上诉人陶光雪的账户，转账100万元给甲方鹏港澳公司。可见，上诉人黎福寿与马彩方属于经济合同合作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并且两次《合作协议》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仅为鹏港澳公司与马彩方，而非被上诉人陶光雪。即便不论被上诉人陶光雪没有在任何合作协议上签字、没有与上诉人黎福寿或者鹏港澳公司产生任何直接产生合作关系的事实，马彩方或者被上诉人陶光雪作为一方当事人，与另一方当事人即上诉人黎福寿或者鹏港澳实业公司，也只是经济合作合同关系，除依照双方合作协议（二）.6条明确约定利润分配各占一半之外，还应该依照法律规定，理当共担风险。由于国家政策变动而合作未果，无论是马彩方还是被上诉人陶光雪，均应自行承担损失，而不能将该款项通过欺骗或者其他手段，转为民间借贷关系。原判将双方本身来源于真实经济合同关系的纠纷，仅因为被上诉人陶光雪单方面的主张，而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撤销原判。⑵上诉人黎福寿在2016年之后签署的借款原因和还款补充协议，均是在受马彩方的欺骗下出具，并非上诉人黎福寿本意。这可以从四个方面反证：从签订第1份合作协议以来，始终只有马彩芳作为乙方；被上诉人陶光雪从未露面；没有出具任何授权委托书；也未在事后补签。这与被上诉人陶光雪自称为债权人，明显有悖于常理。本案不能仅仅凭借上诉人黎福寿受马彩方欺骗签订的后续协议，就完全抛开原合同和事实的根本来源。本案应该是经济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关系纠纷。二、原判未将上诉人黎福寿办理合作事务所支出的必要费用10万元予以扣除，违反事实和双方约定，应当予以纠正。合作协议（二）.5条款对该费用有明确约定，即双方同意差旅费、住宿费及应酬费定额为至少5万至10万元。实际上上诉人黎福寿为双方共同的合作经营事务所支付的费用远远不止10万元。但无论如何，该笔费用应当从总额里面予以扣减。原判未扣除该笔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黎福寿向马彩方等给付的款项共计46460元，也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减。原判未依法将该费用予以扣除，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黎福寿与马彩方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合作协议》；在合作过程中，马彩方作为签署合同的乙方，多次声称急需用钱，请求上诉人返还或者支付部分款项，上诉人黎福寿作为合作方，没有理由、也拉不下这个面子而拒绝，因此自2015年12月25日自2016年6月6日，共向马彩方或者其指定的人支付现金（含机票款）共计46460元。上诉人黎福寿与马彩方或者被上诉人陶光雪，除本案的合作经营协议，关系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经济关系，该笔费用理当从总金额中予以扣减。在此，上诉人黎福寿特别提请法庭注意，马彩方才是《合作协议》的乙方，而非被上诉人陶光雪；站在合作协议的甲方即上诉人黎福寿的立场，上诉人黎福寿向马彩方及其指定的人支付款项，并将该款项从合作协议本金总额中予以扣减，是理所当然、合理合法的事。而原判仅因该款项发生在涉案合作款项转为所谓借款之前，马彩芳及被上诉人陶光雪不予认可，就拒绝将该部分款项从总额中予以扣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黎福寿的权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明显错误。四、被上诉人陶光雪与上诉人黎福寿没有任何实质性关系，其在本案中并不具备原告资格，不是适格的原告，应当驳回其诉讼和诉讼请求。本案纠纷起始并来源于《合作协议》，而被上诉人陶光雪未出具授权给马彩芳的委托书，当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事后那么长时间，也从未在该协议书上补签。因此被上诉人陶光雪并非合同相对当事人，可以认为被上诉人陶光雪与本案没有任何实质性关系，其在本案中并不具备原告资格，不是适格的原告。应该驳回其针对上诉人黎福寿的起诉。如果被上诉人陶光雪与马彩方之间因为案涉合作协议的资金来源产生纠纷，被上诉人陶光雪应当以马彩方为被告另案起诉。综上所述，本案应当属于经济合作产生的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陶光雪如与马彩芳因资金来源有争议，应当另案以马彩方为被告起诉，不能直接对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并且，原判未将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的必要支出费用10万元予以扣减，也未将上诉人支付给合同相对方马彩方的共计46460元予以扣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判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二审时补充意见如下：一、根据双方证据，被上诉人陶光雪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应当驳回其针对上诉人黎福寿的诉讼和请求。1.从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所有证据资料，没有任何一份合作合同协议或者借款协议将被上诉人陶光雪列为当事人（或者签字人）的一方，被上诉人陶光雪既没有给马彩方出具任何授权委托书，也没有在任何一份文件上签字。这与被上诉人陶光雪自称为债权人，明显有悖于常理。2.唯一与被上诉人陶光雪有联系的，仅是案涉100万元本金是通过被上诉人陶光雪的银行账户转出。但是通过其银行账户转出，并不能据此认为就一定是合同或者协议的相对方。有充分证据证明，马彩方只是借用了被上诉人陶光雪的银行账户，合作合同或借款协议的真正当事人自始至终都是马彩方而非被上诉人陶光雪。3.上诉人与马彩方，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双方只有甲方深圳市鹏港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黎福寿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乙方均为马彩方；其后也是因上述合作不成功，上诉人黎福寿于2016年7月9日在马彩方事先打印好的《借款原因》上签字，内容清楚表明“关于借款事宜因2015年11月4日与马彩方签订合作办理长粒大米及砂糖配额批文事宜办不成功……当初是由马彩方大姨陶光雪账号直转本人户口”，已清楚说明只是马彩方借用其大姨即被上诉人陶光雪的账号，出资人或者说出借人均为马彩方而并非被上诉人陶光雪。4.2016年9月30日，马彩方作为出借人，上诉人黎福寿作为借款人，签订了《还款补充协议》，内容为“因2015年9月份与马彩方签订合作协议办理棉砂糖5万吨原期及申请长粒大米备案事宜，经过大半年时间没有办成功，所以在原马彩方通过大姨陶光雪转入人民币100万元正，……”，并且协议尾部签署栏，列明“合作方支付款人”仅“马彩方”签字。可见，该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证明，合作相对方或者出借人均只是马彩方而非被上诉人陶光雪，被上诉人陶光雪与上诉人黎福寿没有任何经济关系。因此，无论是经济合同合作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黎福寿的相对方均只是马彩方。二、请求将上诉人黎福寿办理合作事务所支出的必要费用10万元予以抵扣。合作协议（二）.5条款对该费用有明确约定，该约定对双方都有确定的约束力和法律效力。马彩方从未对此提出异议，理当从其投资款中扣划抵扣该笔费用。三、请求将上诉人黎福寿向马彩方等给付的款项共计46460元予以抵扣。上诉人黎福寿与马彩方，除本案的合作经营协议关系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经济关系，该笔费用理当从总金额中予以扣减。被上诉人陶光雪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上诉人黎福寿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黎福寿的上诉请求。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陶光雪系一审适格原告，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上诉人黎福寿与案外人马彩方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第二份《合作协议》（一审黎福寿提交的证据附件三）第八条约定：“2015年11月4日所签合作款项人民币壹佰万元正是由陶光雪女士户口转入，本款项由原公司法人黎福寿作为借款款项，在半年内分批归还。以黎福寿和陶光雪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为准。”2016年7月9日上诉人黎福寿向被上诉人陶光雪出具《借款原因》（一审黎福寿提交的证据附件五），明确了因上诉人黎福寿和案外人马彩方2015年生意合作不成，由被上诉人陶光雪转账的100万元合作款项已作借款处理，由上诉人黎福寿承担。2017年10月6日上诉人黎福寿向被上诉人陶光雪出具《还款介息协议书》（一审陶光雪提交的证据一），约定上述借款按月息2%的标准，本息于2017年12月底归还。上述一系列协议均有上诉人黎福寿签字捺印，系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黎福寿多次承诺将偿还案涉100万元款项。并且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案外人马彩方亦确认该款项系被上诉人陶光雪的借款，由上诉人黎福寿予以偿还。因此案涉100万元款项一直是被上诉人陶光雪与上诉人黎福寿之间的借款，而非上诉人所称该款项系被上诉人陶光雪代案外人马彩方支付合作款项。并且，即便按上诉人所称为代付的合作款项，上诉人黎福寿与案外人马彩方也在《合作协议》第八条明确作为被上诉人陶光雪与上诉人黎福寿的借款，这是双方基于《合作协议》进行和解或清算并达成债权债务协议，100万元合作款也已转化为上诉人黎福寿对被上诉人陶光雪的借款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综上所述，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陶光雪为一审适格原告。二、上诉人黎福寿到期不履行还款义务，严重损害被上诉人陶光雪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黎福寿在上诉状所称向马彩方等给付款项应当从本金扣减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上诉人黎福寿通过银行向*海燕转账5笔共计35000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上诉人黎福寿向*海燕、马彩方给付现金7000元；上诉人黎福寿向案外人支出的上述款项42000元均是上诉人黎福寿和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且均发生在涉案合作款项转为借款之前，并非本案还款。此外，一审法院通过向案外人马彩方调查，马彩方认可涉案款项上诉人黎福寿应向被上诉人陶光雪归还，上诉人黎福寿向马彩方及*海燕支付的款项均非本案还款。因此，上诉人黎福寿所主张的扣减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黎福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陶光雪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出上述二审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黎福寿的全部上诉请求。陶光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7月计算至2017年12月的利息32万元，支付自2018年1月起拖欠的利息38万元（以1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现暂计至2019年7月），以上利息合计7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4日，深圳市鹏港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马彩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深圳市鹏港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发改委和商务部申请办理五万吨白糖及长粒大米的计划内进口关税配额，申办经费由双方负责，马彩方需出具100万元至600万元以上的银行存款证明，如深圳市鹏港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2015年11月前未能获得批准，马彩方有权要求退出，深圳市鹏港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必须无条件将款项退还。2015年11月5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账100万元，后深圳市鹏港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转来的合作金100万元。2016年5月12日，深圳市鹏港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马彩方再次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由深圳市鹏港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办理进口配额申请变更为由马彩方负责办理，双方于2015年11月4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失效，2015年11月4日所签合作协议款项100万元系由原告账户转入，该款项由被告作为借款款项，在半年内分批归还。该《合作协议》落款处有深圳市鹏港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及被告本人签名，上述内容末尾另有手写内容：“以黎福寿和陶光雪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为准”。2016年7月9日，被告出具《借款原因》，内容为：“关于借款事宜因2015年11月4日以马彩方签订合作办理长粒大米及砂糖配额批文事宜办不成功，现在失效，原合作款项可作由黎福寿本人承担人民币100万元正，当初是由马彩方大姨陶光雪账号直转本人户口，本次款项由2016年6月份开始作借款处理，利息也由6月份计息，承诺在2016年12月底全款分批归还，本人同意在年底不能够全款归用罗湖区大望村337号四楼一层楼层作担保事宜，原来签给陶光雪收款收作失效，以此份为准”，落款处有被告签名并加盖手印。2016年9月30日，马彩方作为“合作方支付款人”，被告作为“合作方借款人”签署《还款补充协议》，就2016年7月9日的《借款原因》补充约定马彩方通过陶光雪转账的100万元自2016年7月9日开始支付利息，按月息3%的标准，6-9月利息共计12万元定于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本次补充协议系因马彩方儿子高考急需用钱，被告无力归还故在原利息基础上加收2%，即按月息5%计算。2017年10月6日，被告出具《还款介息协议书》，约定上述借款按月息2%的标准，本息于2017年12月底归还，利息按16个月计算为320000元，落款处有被告签名并加盖手印。被告主张上述《借款原因》、《还款补充协议》、《还款介息协议书》均系在马彩方及原告的胁迫下出具，并非被告对上述情况予以认可。但被告未就其受胁迫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对2016年9月30日的《还款补充协议》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被告于2016年11月26日向原告转账2万元、2017年1月23日转账10万元，共计12万元；于2016年1月19日向*海燕转账5000元、2016年2月2日转账10000元、2016年2月7日转账10000元、2016年3月21日转账5000元、2016年5月5日转账5000元，共计35000元，2016年6月6日向*海燕给付现金2000元；于2015年12月25日向马彩方给付现金5000元，由马彩方出具《收条》予以确认；被告另为原告及马彩方的家人购买机票金额共计4460元。被告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归还本案借款。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对被告向原告转账的12万元及被告购买机票的4460元原告确认为被告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对被告主张的其他款项原告认为系被告与马彩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原告出借款项无关。一审法院经向马彩方调查，马彩方认可涉案款项被告黎福寿应向陶光雪归还，黎福寿向马彩方及*海燕支付的款项均非本案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被告黎福寿在2016年5月12日的《合作协议》中将100万元合作款项承诺作为与陶光雪的借款予以偿还，后多次出具相关还款承诺，《合作协议》的相对方马彩方亦确认100万元的合作款被告黎福寿应向原告陶光雪予以归还，故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主张涉案协议均系受原告及马彩方的胁迫而写，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未就受胁迫的情况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在多次书写还款承诺的情况下，亦未就此报警解决，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确认被告应按相关还款承诺的约定向原告归还欠款本息。原告认可被告已向原告归还124460元，被告主张其向马彩方及*海燕归还的其他款项，因均发生在涉案合作款项转为借款之前，且原告及马彩方均不认可为归还涉案借款，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应向原告归还欠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6年7月9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计付利息，被告已经支付的124460元应予以抵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黎福寿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陶光雪归还欠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利息及逾期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7月9日起计付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被告黎福寿已经支付的124460元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抵扣）。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被告黎福寿负担，原告陶光雪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被告黎福寿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0050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二审亦提供了书面意见，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黎福寿上诉请求无需向被上诉人陶光雪归还欠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黎福寿收取合作款项100万元后未完成原项目的投资，黎福寿出具《借款原因》（2016年7月9日）将上述合作款项100万元转为借款，故原审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黎福寿签名确认的《借款原因》（2016年7月9日）、《还款补充协议》（2016年9月30日）、《还款介息协议书》（2017年10月6日）明确约定黎福寿就欠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向马彩方承担还款责任，因马彩方系通过陶光雪向黎福寿支付上述100万元款项，马彩方在本案中确认涉案款项应由黎福寿向陶光雪归还，故陶光雪向黎福寿主张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黎福寿主张受胁迫签订《借款原因》（2016年7月9日）、《还款补充协议》（2016年9月30日）、《还款介息协议书》（2017年10月6日），但其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其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黎福寿向陶光雪归还欠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黎福寿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黎福寿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