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宾，男，1965年11月28日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福，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泽雨，男，1973年11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西华，冠县冠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萍，女，1972年8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系赵泽雨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景武，男，1977年11月19日生，汉族，职工，住山东省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汝箱，男，1958年3月2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勤轩，男，1965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开高，男，1985年7月18日生，汉族，干部，住山东省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泽波，男，1960年10月24日生，汉族，职工，住山东省冠县。 上诉人李士宾因与被上诉人赵泽雨、张莉萍、杜景武、杨汝箱、李勤轩、赵开高、赵泽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5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士宾的诉讼代理人王守福、被上诉人赵泽雨的诉讼代理人胡西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莉萍、杜景武、杨汝箱、李勤轩、赵开高、赵泽波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李士宾的诉讼代理人王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士宾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泽雨、张莉萍共同偿付借款本息2321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杜景武、杨汝箱、李勤轩、赵开高、赵泽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基础关系是P2P网络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赵泽雨通过开开贷网站借款，其程序是登录网站，阅读网站所有文件，同意文件约定在线注册为会员，下载打印借款承诺书。本案中，赵泽雨、张莉萍夫妻二人共同签名捺印并上传网站，各担保人亦下载担保书（函）签名捺印并上传网站，在网站发布借款标，在线与愿意出借的网友协商借款金额、利率、期限等，协商一致在线生成借款协议书。赵泽雨向周茂东协议借款20万元，另40万元没有网友愿意出借，由青岛开开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以自有资金出借。P2P网络借贷模式下，借款人、出借人（含为其担保的保证人）不见面，借款协议书网上生成，不能签名。借款承诺书、担保函（书）、身份证都是拍照在线上传，网站只有这些上传的照片，原件在借款人赵泽雨和担保人处。一审背离了P2P网络借贷的客观实际、行业惯例和特性、交易习惯，将本案作为传统民间借贷案审查、评判、认证证据错误。二、本案拍照上传的借款承诺书、担保书，以及在线生成的借款协议书等系电子数据，符合电子证据规定。三、即使涉案业务是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的石宗民经办，但证据可证实合同当事人居间人为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出借人为周茂东和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两出借人将借款本金给付赵泽雨，石宗民只是经办人，不是合同当事人，更不是出借人。李士宾提交的转账凭证载明的转账账户户名是周茂东、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一审认定“石宗民将资金581760元分多笔转入赵泽雨账户”错误，且在表述转账事实时，只写账号，不写账户姓名和名称（周茂东、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四、一审认定刘超、李豹是石宗民的会计，赵春霞向刘超、李豹账户还款576689元无证据支持。假如赵春霞向刘超、李豹的账户还款576689元属实，亦与本案无关联性，因赵春霞可能向刘超借款、向李豹借款、向石宗民借款，赵春霞向他们账户汇款若属实，也是还他们的借款或支付业务款项，无证据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赵春霞是赵泽波之妻，赵泽波是保证人，对赵泽雨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认定赵泽雨借款，赵泽波将承担法律责任，赵春霞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认定“借赵泽雨名义借款，出借人系石宗民，已还石宗民57万余元”，只有赵春霞证言，无其他证据，故赵春霞的证言不应采信。五、即使赵春霞是以赵泽雨名义借款，出借人周茂东、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也有充分理由相信借款人是赵泽雨，并且借款本金实际上也支付给了赵泽雨，赵泽雨应向两出借人还本付息，赵泽雨履行债务后，再向赵春霞追偿，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六、李士宾提交了周茂东、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向赵泽雨账户实际转账581760元的证据，即使不能认定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其他业务关系的情况下，赵泽雨亦应返还58176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即周茂东、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对赵泽雨仍享有债权，赵泽雨应对李士宾履行债务。 赵泽雨辩称，一、李士宾主张借贷关系成立，但其提交的证据缺乏有效性。首先，借款协议书没有赵泽雨的签字；其次，借款承诺书、担保函也非赵泽雨签字；再者李士宾在多次陈述本案借款过程、还款过程、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与石宗民的关系时前后矛盾，冠县开开贷业务负责人石宗民下落不明，李士宾不能充分举证说明实际还款方式，李士宾主张的事实无有效证据支持。二、从还款方式看，李士宾认可收到赵泽雨还款15.7万元，表示是赵泽雨直接转入第三方账户的，但在原二审法院要求李士宾提交还款数额明细的证据，以说明15.7万元是通过谁的账户支付到谁的账户时，李士宾不仅不提交，且李士宾主张的还款方式与赵泽雨还款事实严重不符。事实是，576689元的还款方式都是实际用款人赵春霞向石宗民指定账户支付。三、李士宾在原二审时陈述“1.石宗民是承揽冠县业务的负责人；2.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只和石宗民联系；3.现在石宗民还负责开开贷业务只是业绩不好；4.该笔借款是在石宗民办公室上传的”。后李士宾在一审重审时又称“1.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在冠县没有业务人员；2.石宗民、李豹、刘超与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没有关系；3.对聊城有没有开开贷分公司一会说不清楚，一会又说在聊城有承揽业务人员姓张”。但是通过天眼查网站查询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得知，李士宾的诉讼代理人也是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所有涉诉案件的诉讼代理人，曾代理数百起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涉诉案件，李士宾的诉讼代理人应当清楚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在聊城有分公司，也知道石宗民是冠县开开贷的负责人，石宗民为老赖等事实，李士宾两次陈述的基本事实前后矛盾，未作出合理解释，石宗民等人不到庭说明情况，根据证据规则，李士宾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有效证据，在李士宾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四、通过赵春霞同一账户按石宗民要求每月向刘超、李豹账户转账所记录的时间和数额来看，均与李士宾主张每月应还款的时间和数额存在一致性，说明赵泽雨所述的还款方式和数额具有真实性。五、冠县开开贷公司负责人石宗民与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存在利益关系，其雇佣人员刘超、李豹故意躲避不到庭，仅有转账凭证不等于账户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生活中借用账户的现象普遍存在，本案存在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与石宗民、刘超、李豹恶意串通损害赵泽雨权益的嫌疑。六、从还款资金的流向看，还款方式为实际用款人赵春霞向冠县开开贷负责人石宗民进行还款576689元，通过法院调取的赵春霞的银行交易流水看，本案借款转入赵泽雨账户后，即刻转出至赵春霞的账户，款项由赵春霞使用，后由赵春霞进行还款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本案还款资金自始至终都是赵春霞同一账户转入石宗民的会计刘超、李豹的账户，足以说明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赵春霞每月向石宗民进行还款。七、从李士宾提供的当时借款时的照片看，借款是在冠县开开贷石宗民办公室所拍，在场人有石宗民、刘超等人，石宗民又是职业放贷人（涉及多笔借贷纠纷），向石宗民借款存在客观真实性，该笔借款的经办人为石宗民，赵泽雨是冠县冠安恒升薄板有限公司员工，也是一名残疾退役军人，本人没有大额资金需求，赵春霞是公司股东实际用款人，赵泽雨账户资金及时进入赵春霞账户，由赵春霞进行每月还款理所当然，赵春霞的公司生产用款具备客观真实性，赵春霞证人证言及资金流向及还款的事实，充分可说明是与石宗民达成的借款合意。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莉萍、杜景武、杨汝箱、李勤轩、赵开高、赵泽波未答辩。 李士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赵泽雨、张莉萍共同偿付借款本息2321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杜景武、杨汝箱、李勤轩、赵开高、赵泽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士宾主张2014年5月，赵泽雨、张莉萍夫妻欲通过“开开贷”网站平台借款，并签署了借款承诺书，由杜景武、李勤轩、赵开高、赵泽波、杨汝箱作为保证人进行连带责任担保，签订担保函。 2014年5月22日、5月23日，赵泽雨与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分别达成网上借款协议，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2014年5月23日、5月25日，1001280919069004153的账户分别汇入赵泽雨工商银行账户193800元、193980元。 2014年5月27日，赵泽雨与周茂东达成一份网上借款协议，借款金额20万元。2014年5月30日，6226095321691623的账户汇入赵泽雨工商银行账户三笔49995元、一笔43995元。 2014年6月12日，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将“开开贷”网站转让给青岛开开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开贷投资公司）。2016年3月15日，“开开贷”网站发布债权转让网站公告。2016年3月17日，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将该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李士宾。 李士宾提交的担保书显示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的特快专递地址是：冠县建设路消防队对过双赢大酒店201室。李士宾提交的担保书显示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赵泽雨从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聊城分公司借款100万元提供担保。 赵泽雨、张莉萍主张，2014年5月冠县冠安恒升薄板有限公司股东赵春霞因经营需要资金，联系石宗民借款，石宗民在其开办的开开贷小额贷款公司给赵春霞办理了开开贷借款业务，因以公司名义不给借款，赵春霞找到赵泽雨，借用赵泽雨的名义办理了借款，办理业务地点为石宗民在冠县汽运二公司楼下租赁的办公室。石宗民将资金581760元分多笔转入赵泽雨账户，该资金又由赵泽雨账户分笔随即转入赵春霞账户，之后由赵春霞每月向石宗民的会计刘超、李豹账户还款，现已经向石宗民还款576689元。 李士宾申请对借款承诺书中的“赵泽雨”“张莉萍”签名及担保函中的“杜景武、赵泽波、杨汝箱”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以便确认上述签名是不是本人所签，但因李士宾提供不出借款承诺书及担保函原件，无法对上面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从而终结司法鉴定程序。 李士宾申请对青岛“开开贷”网站存储的赵泽雨及张莉萍签名的借款承诺书及二人身份证复印件、杜景武、李勤轩、赵开高、赵泽波、杨汝箱签名的担保函及五人身份证复印件是否是由原件进行拍照传到网站进行鉴定。因李士宾提供不出借款承诺书及担保函原件，无法对上面签名进行司法鉴定。 赵泽雨于庭审结束后补充事实要求调取李豹、刘超银行交易明细，追加李豹、刘超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李士宾提交的借款协议书没有借款人的签字，无法核实。李士宾提交的借款承诺书、担保函，赵泽雨否认是本人签字，因无法提供原件，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李士宾未能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证明李士宾的诉讼主张。李士宾提交的照片打印件中显示石宗民参与了借款协议的签订，在李士宾提交的担保函中显示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的特快专递地址是冠县建设路消防队对过双赢大酒店201室，且担保书中也明确载明担保人是为赵泽雨在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聊城分公司借款提供担保，这与赵泽雨陈述在冠县汽运二公司楼下与石宗民签订借款协议相一致。虽然李士宾提交的汇款记录与赵泽雨提交的其账户交易明细相符，但赵泽雨主张石宗民是冠县开开贷的业务负责人，该笔业务是石宗民经办的，已由赵春霞偿还576689元；在石宗民与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或开开贷投资公司的关系上，李士宾前后陈述矛盾，李士宾作出的解释难以信服，对其解释不予采纳。李士宾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赵泽雨等人是与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直接签订协议，而非是与石宗民签订协议，且李士宾在石宗民的身份认定上前后矛盾，也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赵泽雨已偿还款项的来源。 综上所述，李士宾的主张证据不足，应予驳回。赵泽雨主张调取李豹、刘超银行交易明细，追加李豹、刘超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无事实依据，不予准许。李勤轩、赵开高、赵泽波经依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答辩权利，依法可缺席裁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士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2元，由李士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赵泽雨提交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的公示信息（天眼查）网页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在聊城有分公司，李士宾所称的仅在聊城有个张姓业务人员承揽业务，与事实不符。 李士宾质证认为，虽然在天眼查网站上查询有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聊城高新区分公司、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许营分公司、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聊城分公司，但据李士宾所知只有聊城分公司，地址在东昌府区，在冠县没有分公司。另外，李士宾不是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和开开贷投资公司。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本案李士宾通过受让方式取得周茂东、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的债权，其作为受让人主张债权，对原债权债务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履行问题，该争议焦点是判定李士宾的诉求及诉求数额能否成立的前提和依据。 一、关于借款关系的成立问题。本案系P2P借款方式，并非传统的借款方式，故根据李士宾提交的借款承诺书、借款协议、转账凭证、签字的照片等证据，可以认定赵泽雨通过在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创办的开开贷网站上申请借款的方式，与周茂东、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 在该争议问题中，石宗民与涉案借款的关系，是认定债权人的关键。赵泽雨主张涉案款项是在冠县开开贷石宗民处所借，后实际用款人赵春霞按照石宗民的要求向石宗民的会计李豹、刘超账户还款576689元。李士宾对此不予认可。对于石宗民的身份，本院认为，根据李士宾在原二审调查时陈述的借款模式，即“借贷双方通过网络就借贷金额、利率、借款期限等在线达成一致，网站根据双方的合意自动生成借款协议书，借款承诺书、身份证、结婚证及担保函等均由借款人签字后进行拍照，由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相关人员（大部分）在线上传”，李士宾关于“石宗民是承揽冠县业务负责人。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只和石宗民联系，石宗民与李豹、刘超什么关系不清楚”的陈述，及李士宾提交的签订手续的照片中有石宗民、担保函中所记载的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的特快专递地址是“冠县建设路消防队对过双赢大酒店201室”的情况，可以认定石宗民系负责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在冠县业务的负责人，是石宗民为赵泽雨办理的涉案借款。 二、关于借款合同的履行问题。赵泽雨在开开贷网站上申请借款60万元，其中周茂东出借20万元，开开贷电子商务公司以自有资金出借40万元。借款合同达成后，赵泽雨银行账户先后收到共计581760元借款。 现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履行中的还款存在争议，赵泽雨一方主张根据石宗民的要求向指定账户还款，属于履行还款义务，已偿还57万余元，李士宾主张收到赵泽雨债务方还款15.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诉讼中法院要求李士宾提交15.7万元如何偿还的证据，李士宾不认可赵泽雨一方所述的还款方式，也不认可赵泽雨所述的还款金额，但其就自认的赵泽雨一方曾还款15.7万元的具体还款账户、收款账户、还款明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作出正面解释。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虽然李士宾是债权受让人，但其享有的权利与原债权人同等，并不能因其系债权受让人身份而减轻其对原债权债务关系的举证责任。 李士宾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自认的还款，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其所主张的债权金额缺乏证据支持，故一审对于李士宾的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李士宾对赵泽雨、张莉萍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继而其要求杜景武、杨汝箱、李勤轩、赵开高、赵泽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由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李士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82元，由上诉人李士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家勇 审判员  闫 红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唐端阳 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