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6701号原告：五洲秀中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刘守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弋冬冬，北京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五洲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海淀区小马厂6号华天大厦26层。法定代表人：井水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绍荣，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雨，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薛平，男，195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绍荣，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雨，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五洲秀中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秀中公司）与被告五洲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传播公司）、第三人薛平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采用独任制进行审理。原告五洲秀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五洲传播公司及第三人薛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绍荣、刘晓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五洲秀中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五洲传播公司返还原告五洲秀中公司430万元资金；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五洲秀中公司是由五洲传播公司、内蒙古老青城博览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老青城公司）、内蒙古聚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益公司）合资设立。2012年7月16日，上述三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五洲传播公司出资350万元，占五洲秀中公司35%的股权，老青城公司出资300万元，占五洲秀中公司30%的股权，聚益公司出资350万元，占五洲秀中公司35%的股权。公司设立初期，由时任五洲传播公司负责人的薛平就五洲秀中公司的财务支出的签字予以把关。在五洲秀中公司成立后至五洲传播公司撤股期间，薛平从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6月28日分五次以电汇、转账的方式将五洲秀中公司的资金转到五洲传播公司，共计转出资金430万元。薛平的上述行为并未征得另外两名股东（即聚益公司、老青城公司）的同意，也无任何正当转款理由，且薛平的行为亦是代表五洲传播公司严重侵害了五洲秀中公司的利益。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五洲传播公司及第三人薛平的答辩意见为：1、本案被告不适格。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主体应为目标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而非公司的股东，且五洲秀中公司设立之初五洲传播公司派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于学东，但于学东对五洲秀中公司并不具有控制权，在五洲秀中公司此前的经营中均是薛平进行签字，但因薛平时任五洲传播公司（国有独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其不可能成为五洲秀中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故现五洲秀中公司基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向五洲传播公司主张权利，并不适当。2、即使本案可以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提起相应的诉讼，但五洲秀中公司所主张的相关损害事实亦是发生在2012年10月31日至2013年6月28日，在其起诉本案之时已经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3、关于五洲秀中公司所提及的430万元转款事实确实存在，但上述转款是有理由的，其中350万元系在五洲秀中公司设立时，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五洲传播公司不进行现金出资，为注册方便，由聚益公司先行垫付350万元出资款用于注册验资，后续，该笔款项再通过五洲秀中公司的账户返还给聚益公司。另外80万元是五洲秀中公司的运营费用，基于当时五洲秀中公司是使用五洲传播公司的服务器，而使用服务器所产生的支出又是先由五洲传播公司支付，故五洲秀中公司将上述费用支付给五洲传播公司。同时需要指出的是，上述430万元款项的流转，五洲秀中公司的全体股东都是知悉且同意的。经审查，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7月16日，北京五洲泛华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后更名为五洲传播公司）（甲方）、聚益公司（乙方）、老青城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组建合资公司。甲方以现有看中国网络平台投入，在合资公司中占35%的股权，乙方、丙方以货币资金2000万元投入公司，在合资公司中占65%股权（其中乙方占35%的股权，丙方占30%的股权），甲方以看中国网络平台投入作为出资，各方均同意不做评估，并认可甲方所占的35%股权。2012年7月27日，聚益公司（甲方）与泛华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尽快办理双方入资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出资看中国平台资产不做评估，并代乙方垫付组建公司工商注册资金350万元验资。先汇入乙方账户，然后乙方再汇入由工商部门指定的验资账户。此项代垫资金注册完成后，双方同意乙方将代垫资金退还甲方。2012年8月14日，聚益公司向泛华公司汇款350万元，2012年8月20日，泛华公司向五洲秀中公司的验资账户汇款350万元。2012年9月11日，五洲秀中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设立。在五洲秀中公司成立后，泛华公司将其法定代表人薛平派驻五洲秀中公司担任公司的管理人员。2012年10月12日、10月15日，五洲秀中公司向泛华公司分别转账200万元和150万元。2012年10月16日，泛华公司向聚益公司付款350万元。2013年1月7日、5月14日、6月7日、6月28日五洲秀中公司向泛华公司分别转账50万元、10万元、10万元和10万元，共计80万元。上述款项的支票领用登记单上的领导签字处均记载“经营开支”的内容，且薛平进行了签字。其中2013年5月14日转账的10万元的支票领用登记单中用途项下记载为借款。2013年5月21日，五洲秀中公司作出的2013年第一次股东会纪要中记载：全体股东同意老青城公司将公司的15%股权以150万元转给聚益公司。公司的股权结构调整为聚益公司占50%股份，老青城公司占15%股份，泛华公司占35%股份。2013年6月，泛华公司（甲方）、聚益公司（乙方）、老青城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在五洲秀中公司的35%股份分别交乙、丙方进行托管；工商局注册中，不再出现甲方，乙方拥有五洲秀中公司60%股权，丙方拥有五洲秀中公司40%股份。同时保留甲方在五洲秀中公司中35%的权利。甲乙丙三方与2012年7月16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不变，三方的权利和义务不变。2013年8月，五洲秀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由此前的于学东变更为聚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守海。同时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聚益公司持股60%，老青城公司持股40%。同年11月，五洲秀中公司的经营权转给了聚益公司，由聚益公司负责五洲秀中公司的经营管理，同时完成了五洲秀中公司相关材料（包括公司印鉴及财务账册）的交接。泛华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更名为五洲传播公司。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股东会纪要、五洲秀中公司财务账册（包括支票领用登记单和转账支票存根）、五洲传播公司账户对账单及查账单、五洲秀中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五洲传播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五洲传播公司是否存在侵害五洲秀中公司利益的行为，其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关于五洲传播公司所主张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现五洲秀中公司主张五洲传播公司作为公司的股东，因其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要求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故本案并不存在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情形。二、五洲传播公司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五洲秀中公司利益的行为。本案中，五洲秀中公司主张薛平根据五洲传播公司的指示擅自将五洲秀中公司430万元的资金转出给五洲传播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五洲秀中公司的利益，五洲传播公司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注意到，涉案的430万元系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350万元，一部分为80万元）。根据五洲传播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和查账单，结合《协议书》之内容，本院可以认定从五洲秀中公司转入五洲传播公司的350万元，系基于《协议书》之内容，将此前由聚益公司垫付用于五洲秀中公司注册验资的350万元返还给聚益公司。虽然五洲秀中公司认为，上述350万元系聚义公司向五洲传播公司的借款，与涉案350万元款项的支出无关，但结合《合作协议》、《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之约定，五洲秀中公司的全体股东对于五洲传播公司为非现金出资予以同意确认的情况下，上述350万元的转出并不属于五洲传播公司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造成损害的情形，如五洲秀中公司基于出资问题与五洲传播公司存在争议，可依据出资问题的法律关系另案解决。对于另外80万元款项的支出问题，在五洲秀中公司的财务账册中记载为经营支出，但其中一笔10万元的用途记载为借款，同时又记载有“经营支出”的内容。对于该笔10万元的性质为何，五洲传播公司和五洲秀中公司均不能向法院予以明确说明，五洲传播公司虽主张上述80万元系因五洲秀中公司使用五洲传播公司的服务器所间接产生的费用，但其并未就此向本院提交具有证明效力的证据。综合上述情形，确实可能存在五洲传播公司在控制五洲秀中公司期间有滥用股东权利擅自转款80万元的行为，但本院同时亦注意到，五洲秀中公司现在的实际控制人聚益公司在2013年11月时即已经与五洲传播公司进行了相应的交接并全面接管公司，而在本案起诉（2019年9月11日）之前长达近六年的时间里，五洲秀中公司并未就此向五洲传播提出过相应的主张，基于本案中五洲秀中公司的请求权基础系基于侵权所产生的损害赔偿之诉，故其主张应受到诉讼时效的规制，即本案已经经过了诉讼时效，故对于五洲秀中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五洲秀中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200元，由原告五洲秀中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文 潇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郭锶渊书 记 员  边雅祺书 记 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