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8040号原告：秦岚，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美哪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路36号嘉陵国际大厦第20层。法定代表人：王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靖青，女，该公司员工。原告秦岚（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海南美哪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连续致歉时间不低于10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6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3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主演《还珠格格3》、《延禧攻略》等影视作品，曾获得第七届亚洲电影节“最佳女配角”等奖项。一直保持着积极向上、阳光、健康的公众形象，具有较高知名度、良好的声誉和较高的商业价值。2018年9月原告发现，被告于2018年8月6日在其微信公众号“美哪里网”上发出标题为《秦岚耿直回应整容脸垮：打瘦脸针是为了上镜好看！》的文章，该文配图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多幅。同时，在文章中宣传医疗美容项目，并在显著位置发布被告电话、二维码、销售广告、销售链接等内容。被告系利用名人效应及该文章标题、配图吸引阅读者，从而达到使阅读者关注其所营销的相关产品，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肖像权。此外，涉案文章捏造并散布原告“承认打瘦脸针”的虚假信息，造成公众的误解以及原告形象、声誉的损害，在客观上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依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涉及我司的这篇文章，我们是复制转载过来的，不是我司自己原创编辑。2、我司所发的任何文章，不是用来进行商业宣传及盈利的。3、我司“美哪里公众号”影响力有限、阅读量低。1、涉及我司的这篇文章，我们完完全全是复制转载过来的，不是我司自己原创编辑，而且我司在转载的时候已有免责声明，也已经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删除，关于《秦岚耿直回应整容脸垮，打瘦脸针是为了上镜好看！》这篇文章，我司重点强调一下，这篇文章是我司工作人员复制转载过来的，主要是根据网络上的文章来进行复制转载的，所有的图片、观点、文字都是来源于网络，不是我司的原创文章，我司转载过来时一字、一图均没有修改过。《秦岚耿直回应整容脸垮，打瘦脸针是为了上镜好看！》这篇文章是作者萌神木木在百度百家号于2018年8月5日早上9点27分发布的原创文章，而我司编辑人员是于2018年8月6日转载到我司旗下“美哪里”微信公众号。且我司编辑人员在转载时并未对该文章描述秦岚女士的内容进行观点修改、文章内容修改、图片修改，完全只是复制转载。注：证据为“答辩材料——证据（1）”。我司已删除《秦岚耿直回应整容脸垮，打瘦脸针是为了上镜好看！》这篇文章。2、我司所发的任何文章，是免费提供参考的，不是用来进行商业宣传及盈利的，这个在我司的免责声明中也说明，证据已提交。原告在起诉状当中的“事实与理由”所说的“通过宣传原告整形达到商业的目的”这个，我司对此想说的是：我们并没有通过宣传明星达到关注营销的相关产品，也没有商业宣传目的。我司在成立之初就有过明文免责声明，我司只是信息免费公布平台，并没有以营利等任何商业盈利为目的的，我司网站上所有涉及到的信息仅供参考而已。我司旗下的“美哪里网”是第三方整形医疗网站，所发内容及资讯并没有进行任何商业宣传，也没有所谓的以名人效应为盈利方式。而且我司旗下的“美哪里”网站游览量低，影响力低，每天的游览量才30-40个访问量。我公司只是信息免费公布平台，并没有以此所发内容及咨询为商业营利，涉及的信息仅供参考而已，更没有利用“美哪里”微信公众号来进行整形商业宣传。而且我司在“美哪里”网站成立之初，就已经有一份免责声明，这个可以通过我司上面提供的的证据中可以证明，而且也可以到我司“美哪里”网站的“免责声明”栏中可以看到。3、我司“美哪里公众号”中关于该文章的阅读量才226、转发量为0，评论数为0，其影响力有限、阅读量低。我司是属于创业型公司，所创建的“美哪里公众号”是低粉丝的新公众号，在阅读量方面是非常低的，且里面的阅读量，很多都是我司众多工作人员的浏览，造成的影响力是非常有限的。而我司旗下的“美哪里”微信公众号转载的《秦岚耿直回应整容脸垮，打瘦脸针是为了上镜好看！》这篇文章的阅读量才226、转发量为0，评论数为0；而且在这些阅读量当中，很多都是我们公司的人员点击形成的，所以其传播的范围是非常小的。因此该文章对于原告在社会中的客观评价没有造成大的抨击和影响，并且我司管理人员也在第一时间已经将该文章删除，即法院通知我们这边之前就已经删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演员，其曾在《还珠格格3》《延禧攻略》等影视剧中扮演角色。被告实名注册的微信公众号“美哪里网”（微信号：×××）于2018年8月6日推文《秦岚耿直回应整容脸垮：打瘦脸针是为了上镜好看！》，原告指称被告在该文中使用了原告19照片（含剧照，以下简称涉案图片）作为配图。在该推文中还有微信二维码及如下字样：而她也表示了自己对整容没有偏见，觉得这是时代产物，在韩国很正常的，普通人都打针，何况明星。表示自己打过瘦脸针，笑谈我打了瘦脸针也是为了上镜好看，这算敬业啊。在推文底部，有如下信息：扫码关注，精彩不再错过！咨询预约：400-888-7710美哪里网是专业的整形美容信息服务平台，为您提供通俗易懂的整形知识科普，整容案例分析、医院医生点评和整形时尚咨询。专业医学编辑在线解答关于美容整形的问题，给你最公正的医学美容建议，帮你寻找靠谱的医院和医生，用低于医院的价格享受高品质医美服务。原告提交了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被告微信公众号使用涉案图片进行证据保全。原告认可被告已将涉案推文删除。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作为索要维权合理开支的证据。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作证。本院认为，肖像是通过绘画、摄影、电影等艺术形式使自然人的外貌在物质载体上再现的视觉形象。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影视作品相关的著作权与肖像权并不冲突。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对其在《延禧攻略》等影视作品中的角色形象享有肖像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为展示公司形象，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向用户推送各类信息，亦属于公司经营行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推文中使用涉案图片，借热播电视剧及角色的网络热度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微信公众号及产品，具有商业使用性质，其该使用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公开道歉的范围应以被告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或者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从文章内容以及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本身来分析，一般的公众也不会将原告视为被告的商业代言人，另外，因部分涉案图片为剧照，本案判决仅涉及原告个人的肖像权，应为剧照权利人留有部分赔偿份额。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综合考虑被告对原告肖像的具体使用方式、范围、时间和影响等因素酌情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推文内容虽提到原告整形，但通观整篇文章，仅系通过炒作明星整形隐私吸引关注，并无其他对原告形象贬低的内容，尚不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故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金额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南美哪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美哪里网”（微信号：×××）上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秦岚公开赔礼道歉（该致歉声明的内容须通过本院审查，致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低于10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依据原告秦岚的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海南美哪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海南美哪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岚经济损失35000元；三、被告海南美哪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岚维权费用3300元；四、驳回原告秦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元，由原告秦岚负担508元（已交纳），由被告海南美哪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50元（秦岚已交纳，海南美哪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秦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