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3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大德，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栋梁，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远城市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城市花园小区一期七号楼一单元负一层101号。 负责人：邓华英，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四川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威，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汇巨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威远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商业一街25号。 负责人：饶志光，经理。 上诉人徐大德因与被上诉人威远城市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花园小区业委会）、原审第三人四川汇巨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威远分公司（以下简称汇巨吉公司）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20)川1024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大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栋梁、被上诉人花园小区业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威、朱丹、原审第三人汇巨吉公司的负责人饶志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大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确认花园小区业委会于2019年12月25日公示的“采取公开招标方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由业主委员会全权代表业主与中标的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的决议违法并予以撤销；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花园小区业委会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徐大德要求撤销违法的业主大会决议的诉讼请求是明显错误的。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适用《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驳回徐大德要求撤销违法的业主大会决议的诉讼请求，系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理解和适用了《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也将业主撤销权纠纷列为独立的民事案由。因此，业主对业主大会决议或者业主委员会决议享有的撤销权是来源于《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的明确规定，属于民事权利，也属于民事诉讼受理和审判的法定范围，故一审法院认为徐大德的业主撤销权诉讼“不属于司法介入范围”，徐大德应当向行政主管部门请求解决，既是对《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的错误理解，更是对《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的错误适用。《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九条授予相关行政主管机关对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的违法决定行使撤销权，既不是修改上位法《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内容，更不是剥夺业主享有的业主撤销权诉权，而是赋予了业主新的权利救济途径即行政救济途径。所以，一审判决适用《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认定业主只能向行政机关请求解决违法业主大会决议的撤销问题，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徐大德参与了业主委员会组织下的投票行为，因此，该决议未侵害徐大德的成员权利，该《决议》不存在损害徐大德利益的情形，徐大德要求撤销该《决议》的请求，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决议》未损害徐大德利益是明显的证据不足和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审理和认定业主大会的召开程序是否合法，尤其对决议是否真正获得了面积过半、户数过半的法定双过半业主同意这一关键事实没有进行任何审理，仅以徐大德参与了投票就认定本次大会决议没有损害徐大德的利益，显然是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花园小区业委会所举的证据不仅无法证明公示的大会决议具有合法性，反而证明业委会存在故意伪造决议赞成票数据和赞成票比例的严重违法行为。而徐大德所举的证据能够证明花园小区业委会公示的决议赞成票比例是虚假的，决议不具有合法性的事实。由于本次业主大会的召开和决议的通过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显然已经损害了包括徐大德在内的小区业主对小区重大事项享有的共同管理权和共同决定权。故一审判决认定决议没有损害徐大德的利益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一审判决以是否损害业主利益作为撤销业主大会决议的唯一条件和标准，也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该司法解释将违反法律规定程序作出的业主大会决定（决议）纳入了业主可申请司法撤销的对象，既是对《物权法》第七十八条规定的扩大解释，也是保障业主知情权、撤销权、监督权得以真正实现的应有之义。违法的业主大会决议如果不予以撤销，既是对业主利益的直接损害，更是对法治原则的严重践踏。二、花园小区业委会于2019年12月25日公示的“采取公开招标方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由业委会全权代表业主与中标的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企业，由业委会全权代表业主与中标的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的决议是违法的。理由如下：1.花园小区业委会虽然公示了决议获得1936票赞成，占业主总数的53.86%，占业主建筑物总面积的56%，但这些数据是虚假的，不具有真实性。2.首先，花园小区业委会是以小区业主3594户和小区建筑物总面积370651.04㎡作为计算决议赞成票比例的依据，但这些数据均与小区的实际情况不符。3594户只是小区住宅业主户数，没有包括388个营业房的业主，也没有包括657个专属车位的业主。同时，徐大德在一审时提交的从威远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查询复制的相关文件可以证明，城市花园小区一期二期开发建设的总建筑面积41.32万㎡，比业委会公示的总面积370651.04㎡多出了4万多平方米。故业委会故意少报小区业主户数和小区建筑物总面积的行为，必然导致公示的决议赞成票比例错误，必然人为提高了公示的决议赞成票的比例。其次，花园小区业委会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2019年12月23日的业委会会议记录，进一步证明决议不具有合法性，赞成票比例数据虚假的事实。业委会的会议记录不仅证明社区及相关政府部门没有参加会议，没有对会议的合法性及业主投票、计票的真实性进行监督，故程序不合法，而且证明会议上根本没有统计投赞成票的业主房屋面积，更没有统计出赞成票业主面积占小区总面积“56%”这一关键数据。这充分说明业委会公示中所谓的赞成票业主面积占小区总面积的“56%”这一关键数据是凭空产生，随意捏造的。最后,业委会当庭提供的有45户业主签字投票的三页表决表进一步证明了业委会公示的决议赞成票数及比例是虚假不实的真相。根据徐大德在庭审后走访，载明时间为2019年12月14日表决表上签字同意的14户业主，既非业主本人签字，签署的名字也与业主本人的名字不符，显然是无效投票，不应计入赞成票数里面，而业委会拒绝提交的业主无法看到的其他数量众多的表决表，又有多少无效和虚假的赞成票在里面，那就更无从核实。3.业委会公示的本次决议不具有合法性，是违法的决议。首先，公示的决议赞成票的数据及比例存在伪造和虚构情形，属于严重违法情形；其次，业委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通过的决议遵循了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程序，决议真正获得了双过半业主同意，故法院应当认定该决议违反了法定的程序，是违法的决议；最后，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决议没有获得双过半业主同意的法定条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决议。三、二审法院应当直接判决撤销该违法决议或裁定发回重审。1.业委会公示的决议程序严重违法，属于法定的可撤销情形。因决议没有获得户数过半面积过半的双过半业主同意，不具备生效的法定条件，也不能对业主产生法律约束力，加之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违反法定程序的业主大会决议属于可撤销的对象，故法院应当判决撤销违法的决议。2.业委会公示的该违法决议损害了徐大德的合法权益，法院依法应当判决撤销。业委会伪造了决议的赞成票数和赞成票比例，直接损害了包括徐大德在内的小区业主对小区重大事项享有的共同管理权和共同监督权，法院应当认定损害了徐大德作为业主的合法权益，应判决撤销该违法决议。3.在司法实践中，有大量的生效判例不仅证明法院受理了业主的撤销权诉讼，而且均证明业主大会决议或业委会决议的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业委会，在业委会无法举证证明决议具有合法性的情况下，应认定决议违法并判决予以撤销。比如：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民终14916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1982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2986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16民初12315号民事判决书等，无不以业主大会决议违法为由直接判决予以撤销。 花园小区业委会辩称，1.花园小区业委会作出的决议没有侵害徐大德的权益，徐大德是依法行使了投票权的；2.从业主大会召开到决议的作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徐大德也依法行使了投票权也能证明其合法性；3.业主大会第一次投票到达了决议过半要求，投票后与中标单位签订了物业协议合同，当时并没有业主提出异议，只是因为原审第三人汇巨吉公司不履行移交义务，才有了业主大会第二次投票，并且投票结果也达到半数。综上两次投票结果有一致性，能够证明投票合法；4.花园小区业委会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而徐大德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案涉决议代表绝大数人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汇巨吉公司述称，同意徐大德的上诉意见，不同意花园小区业委会的答辩意见。 徐大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花园小区业委会于2019年12月25日公示的“采取公开招标方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由业主委员会全权代表业主与中标的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的决议违法，并撤销该违法决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5日，花园小区业委会发出公告，内容为威远城市花园小区全体业主：威远城市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按照《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四川省物业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在严××人民政府、××官××社区居委会的监督指导下，于2019年10月30日至2019年12月23日，对“是采取公开招标方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由业委会代表全体业主与中标的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还是继续与原汇巨吉物业服务公司签物业服务合同”两个议题，采取书面征求意见方式召开业主大会，全体业主就有关事项进行了表决。本区域共有业主3594户，建筑物总面积370651.04平方米，参加投票业主总数2872户，占业主总数79.88%，参加投票业主相应专有建筑面积307640.36平方米，占建筑面积的83%，会议有效。本次业主大会就相关议题进行表决，表决结果如下：一、采取公开招标方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由业委会全权代表全体业主与中标的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1936票赞成，占业主总人数的53.86%，占业主总建筑物面积的56%。二、继续与原汇巨吉物业公司签订服务合同，421票赞成，占业主总人数的11.17%，占业主建筑总面积的12.2%。三、以515票弃权，占业主总人数的14.3%，占业主总建筑总面积的12.2%。经表决结果统计，大会最终决议“采取公开招标方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由业委会代表全体业主与中标的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另查明，徐大德在此次投票赞成与汇巨吉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九规定，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违反法律、法规的，物业所在地的区、县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或者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应当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决定。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对小区的管理事项作出决定系小区自治事项，不属司法介入范围，徐大德认为《决议》违法并要求撤销应当向主管部门请求，由主管部门按照法定程序处理。 《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四）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第十二条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议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中，徐大德参与了业主委员会组织下的投票行为，因此，该决议未侵害徐大德的成员权权利，该《决议》不存在损害徐大德利益的情形，徐大德要求撤销该《决议》的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大德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徐大德当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城市花园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草案），复印于威远县严陵镇接官亭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花园小区业委会未按规则公示，召开业主大会。 2.威远城市花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内容及表决表，来源于花园小区业委会公示，证明花园小区业委会未完整公示表决签名。 3.业主大会表决表核实情况表，证明经徐大德核实，仅就证据二出示的三页表格中就有19户属于无表决资格户。 4.主管部门会议记录，复印于威远县严陵镇接官亭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花园小区业委会已经被行政部门罢免，表决主体不合格。 5.业主要求罢免业委会的请示,证明已经有913户业主要求撤销邓华英等五位业委会成员的事实。 6.部分业主给业委会的公开信，证明业委会作出的决定程序违法，业主要求罢免五位业委会成员的事实。 7.李林波、康雪峰、陈春的证人证言，证明业委会作出的决定程序违法，业主表决的真实性存疑。 花园小区业委会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我方在一审时已提交，对其三性不发表意见，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法律没有规定要将所有人签名公示；对第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对其三性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会议记录后面没有签名和参会人员签到表，对其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决议是否违法问题，相关部门也进行了介入；对第五组证据，可以证明有部分业主主张的方式是正确的，徐大德的主张方向是错误的；对第六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认，反而能说明部分业主有法律意识，本案不该通过诉讼程序主张权利；对第七组证据，证人的身份不能核实，无法证明其系案涉小区业主，也不能达到徐大德的证明目的，花园小区业委会已经在公告栏进行了公告，不能因为他们没看到就予以否定，而且业委会在没有被罢免前的行为都是有效的。 汇巨吉公司质证称，对于徐大德提交的七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期间，汇巨吉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汇巨吉公司于2020年1月2日给威远县严陵镇人民政府的报告，证明业委会作出的选聘物业决议不真实、不合法。 2.汇巨吉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给威远县严陵镇人民政府的报告，并附威远城市花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内容及表决表，证明业委会2019年12月25日公示的大会决议不合法。 徐大德质证称，对汇巨吉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花园小区业委会质证称，威远城市花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内容及表决表不属于新的证据；对于两份给政府的报告，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业委会和后期的物业公司签订协议与汇巨吉公司无关。 本案庭审后，汇巨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万佳城市花园小区征询业主情况汇报说明》以及万佳城市花园小区业主意见征询表统计数（同意四川汇巨吉物业继续物业服务2200户），以证明案涉小区业主大部分同意汇巨吉公司继续物业服务，花园小区业委会作出的决议违法且不真实。 在二审期间花园小区业委会未提供新证据。 对于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徐大德提交的城市花园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草案），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威远城市花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内容及表决表，一审时已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业主大会表决表核实情况表，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对主管部门会议记录、业主要求罢免业委会的请示、部分业主给业委会的公开信，系部分业主要求罢免花园小区业委会成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李林波、康雪峰、陈春的证人证言，未提供房屋权属证书以及居住地证明，从其身份证登记的住所地无法确定其是否属于案涉小区业主，且康雪峰自认参与了业主大会投票，无法达到徐大德的证明目的，故对三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汇巨吉公司提交的给威远县严陵镇人民政府的两份报告，系其自行制作，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汇巨吉公司庭审后提交的《万佳城市花园小区征询业主情况汇报说明》以及万佳城市花园小区业主意见征询表统计数（同意四川汇巨吉物业继续物业服务2200户），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决议不真实，故对该逾期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徐大德是否有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案涉决议违法并申请撤销；2.花园小区业委会的决议是否应当撤销。 关于徐大德是否有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案涉决议违法并申请撤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的规定，业主大会或业委会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定程序的，业主均可以行使撤销权。本案中，徐大德以花园小区业委会于2019年12月25日公示的“采取公开招标方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由业主委员会全权代表业主与中标的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的决议违法并予以撤销，属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业主撤销权的范围，故徐大德有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案涉决议违法并申请撤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司法介入范围，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花园小区业委会的决议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首先，根据城市花园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草案）的规定，花园小区业委会可以提议组织召开业主大会。按照《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业主大会会议可以采用集体讨论的形式，也可以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但是，应当有物业管理区域内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参加”的规定，花园小区业委会决定采用书面表决方式召开业主大会符合法律规定。并且，花园小区业委会已在此次业主大会召开前15日以《威远县城市花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关于召开城市花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的相关事项告业主书》通知了全体业主，入户书面征求意见以及最后统计选票、公示结果的每个环节均有证据证明已按照法律规定程序完成，并向相关行政部门报告请求监督指导，故案涉业主大会的召开程序合法，据此形成的业主大会决议以及花园小区业委会依据该决议公示的“采取公开招标方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由业主委员会全权代表业主与中标的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的决议均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规定，诚信是社会道德的基石，也是社会不可或缺的运行规则。本案中，徐大德在此次投票中赞成与汇巨吉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已经行使其知情权、投票权和监督权，现又以业主委员会公示的决定侵犯其知情权、撤销权、监督权等为由申请撤销，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依据本次业主大会通过的决议，花园小区业委会委托内江融汇招标代理有限公司通过四川招标采购信息网对选聘物业公司进行了公开招标采购。花园小区业委会的上述行为并未有侵犯业主徐大德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徐大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大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璐 审判员 李小勇 审判员 娄伟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严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