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麻阳万盛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岩门镇大路坳村209国道旁。诉讼代表人：丁再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必顺、裴志勇，湖南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艮莲，女，1967年4月27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长友，麻阳县方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麻阳万盛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艮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6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盛农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6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万盛农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6）湘1226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书和庭审笔录，均能证实麻阳苗族自治县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还款是通过万盛农业公司账户、陈启亮账户支付肖艮莲账户的资金属万盛农业公司的财产。万盛农业公司的财务资料可以证实陈启亮个人没有资金，陈启亮亦认可这一事实，故万盛农业公司有权向肖艮莲追偿。肖艮莲辩称：万盛农业公司偿还肖艮莲的款项，与（2016）湘1226民初218号案万盛农业公司、麻阳苗族自治县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债权债务没有关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盛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艮莲返还万盛农业公司不当得利款项915000元；2.由肖艮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7月16日，万盛农业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开立的43×××35账户向肖艮莲30×××82账户转账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00年4月1日起施行《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根本目的是为保证个人存款账户的真实性，维护存款人合法权益。依据该规定，在存款所有权产生争议的情况下，个人存款的银行账户户名是确定账户资金所有权人的唯一依据。因此，储户不应将本人的储蓄卡或存折交与他人使用，否则由此产生的风险和不利后果由储户本人承担。本案中，肖艮莲收取万盛农业公司资金100000元，却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肖艮莲有法律依据。案外人陈启亮、李秀华与陈武仁的债务纠纷非本案审查范围。肖艮莲辩称该100000元资金系案外人陈启亮、李秀华偿还案外人陈武仁的借款，即便陈启亮、李秀华确实欠陈武仁借款，肖艮莲将银行卡交陈武仁使用属实，但陈启亮、李秀华与万盛农业公司系不同民事主体，现肖艮莲的银行账户收取的是万盛农业公司的资金，肖艮莲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合法依据，故对肖艮莲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万盛农业公司的诉讼主张，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即肖艮莲返还万盛农业公司100000元。陈启亮虽系万盛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陈启亮不再负责该公司的资产管理及经营事务。在诉讼中，万盛农业公司所诉通过陈启亮账户转账给肖艮莲的资金，到底是陈启亮的个人资金，还是万盛农业公司的资金，需有陈启亮本人的陈述或其他证据佐证，但万盛农业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因此，陈启亮与肖艮莲之间的资金交易是否属实不作审查，对该资金在转付给肖艮莲之前，万盛农业公司享有所有权也不予认定，对万盛农业公司要求返还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肖艮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万盛农业公司1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50元，减半收取6475元，由万盛农业公司负担5325元，肖艮莲负担1150元。二审期间，万盛农业公司申请陈启亮出庭作证。陈启亮陈述：2010年，万盛农业公司与麻阳苗族自治县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发生借贷业务，麻阳苗族自治县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黄小平、陈武仁为了分账方便，通知陈启亮将借款本金和利息分别支付至肖艮莲、**等人账户。2016年，麻阳苗族自治县富源小额贷款公司与万盛农业公司发生纠纷诉至法院，万盛农业公司提出已还至麻阳苗族自治县富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指定人员账户，但未得到法院支持，故肖艮莲取得万盛农业公司91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万盛农业公司有权请求返还。对于陈启亮陈述麻阳苗族自治县富源小额贷款公司与万盛农业公司发生借贷纠纷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作出（2016）湘1226民初218号民事判决，本院予以确认。肖艮莲一审期间提交银行交易流水、结婚证、银行转账凭证并申请陈武仁出庭作证，结合当事人双方陈述及陈启亮的证言，能证实2013年1月6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陈武仁及妻子张湘珍向陈启亮、李秀华等人账户支付了1325000元。对肖艮莲提交的上述证据，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陈启亮、李秀华系夫妻关系，陈启亮是万盛农业公司董事长，李秀华为万盛农业公司股东。（2016）湘1226民初218号案中，麻阳苗族自治县富源小额贷款公司向陈启亮、李秀华、万盛农业公司主张的是2012年10月26日的600000元借款、2015年6月17日的1000000元借款，上述两笔借款，麻阳苗族自治县富源小额贷款公司一次性分别转账576000元、1000000元，合计1576000元。该判决还查明，陈启亮、李秀华为生产经营需要，于2011年1月5日、2011年3月28日、2011年9月21日、2011年11月9日、2012年3月22日、2012年8月17日、2013年6月17日分别向麻阳苗族自治县富源小额贷款公司借款800000元、7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150000元及350000元、1500000元、1000000元，8笔借款合计金额6500000元（借款本息已还清）。陈启亮、李秀华、万盛农业公司对（2016）湘1226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应当抵减包括支付给肖艮莲的915000元，麻阳苗族自治县富源小额贷款公司答辩称支付给肖艮莲的款项与该案没有关联；2017年4月21日，本院作出（2017）湘12民终1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月6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陈武仁及妻子张湘珍向陈启亮、李秀华等人账户支付了1325000元。本案所涉915000元，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是支付给麻阳苗族自治县富源小额贷款公司股东陈武仁的款项。本院认为，万盛农业公司请求肖艮莲返还915000元，实际是主张（2016）湘1226民初218号案判决陈启亮、李秀华、万盛农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未抵减支付至肖艮莲账户的915000元，导致万盛农业公司重复还款，故认为肖艮莲取得915000元属不当得利行为。为此，本院评述如下：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武仁系麻阳苗族自治县富源小额贷款公司股东，除（2016）湘1226民初218号案所涉1576000元借款外，陈启亮、李秀华、万盛农业公司还与麻阳苗族自治县富源小额贷款公司有6500000元借款往来（本息已还清）。前述1576000元借款，麻阳苗族自治县富源小额贷款公司分别一次性转账576000元、1000000元进行交付，故2013年1月6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陈武仁及妻子张湘珍向陈启亮、李秀华等人账户支付的1325000元，不属1576000元出借款组成部分。麻阳苗族自治县富源小额贷款公司在该案中提出支付给肖艮莲915000元与1576000元借款没有关联，仅指支付给肖艮莲的915000元不是用于偿还1576000元借款本金或利息，但不排除支付给肖艮莲915000元是用于偿还麻阳苗族自治县富源小额贷款公司其他几笔借款本息，也不排除陈启亮、李秀华、万盛农业公司与陈武仁个人之间还有借款债权债务。同时，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案涉915000元实际收款对象为陈武仁，即便陈武仁隐瞒还款事实构成不当得利的，应向陈武仁主张返还。因此，万盛农业公司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盛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0元，由麻阳万盛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海雄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朗书记员向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