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52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科技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岭南路贵州省产业技术发展研究院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736600017B。 法定代表人：曾庆文，该银行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刚，贵州信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绵兴东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205412308D。 法定代表人：赵勇，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凯远，男，196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平，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精英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龙里县谷脚镇快递物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0590898983。 法定代表人：舒孝忠，公司董事长。 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科技支行（以下简称“贵阳银行高新支行”）与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长虹公司”）、贵州精英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精英天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贵阳银行高新支行不服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79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贵阳银行高新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刚，被上诉人四川长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凯远、刘海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精英天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 上诉人贵阳银行高新支行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质押物具体明确，《贵州省乡镇卫生院远程医疗全覆盖设备采购项目（数字化预防接种门诊设备及软件类）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83份《贵州省乡镇卫生院远程医疗全覆盖设备采购项目（数字化预防接种门诊设备及软件类）政府采购合同》实际约定内容一致，具备统一性，上述合同中都明确约定了付款主体系各县市区卫计部门，收款主体系被上诉人精英天成公司，一审法院却将二份合同拆独立审查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和贵州精英公司签订的应收款质押合同合法，双方按法律规定办理了质押登记，故质押权已设立，一审法院认为质押权未设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质押合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中对质押财产的描述中明确有《贵州省乡镇卫生院远程医疗全覆盖设备采购项目（数字化预防接种门诊设备及软件类）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业务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合同金额明确。涉案执行法院扣划的款项就是采购合同项下业务产生的应收款，上诉人有优先受偿权。综上，请求本院在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四川长虹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贵州精英天成公司未出庭发表意见。 原告贵阳银行高新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院（2019）川079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停止对被告二名下账号为11×××28银行账户（开户行：贵阳银行高新科技支行）内应收账款回款3073753.9元（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具体金额以最新实际进账为准）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款项的查封、冻结等执行程序；3、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贵州精英天成公司名下11×××28银行账户内应收账款回款3073753.9元（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具体金额以最新实际进账为准）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有权优先就上述账户内的应收账款回款清偿被告二的债务；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一依据（2018）川079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书》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贵院于2018年7月11日冻结被告贵州精英公司名下11×××28银行账户存款515万元，冻结期限从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2019年4月23日，原告向贵院提出书面异议，主张被告二名下11×××28银行账户内存款3073753.9元（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为被告二的应收账款回款。该应收账款已经质押给原告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原告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贵院审查后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川079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原告对案涉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不享有所有权，异议理由不成立，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特提起诉讼，理由：2017年9月15日，被告二向原告申请贷款1000万元并签订《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Ｊ11120170915007）及《贵阳银行质押合同》（合同编号Ｚ11120170915007），约定被告二提供其对贵州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贵州省卫计委”）及贵州省各县市区卫生计生部门的应收账款做质押担保。并根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的规定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3872255000465140548、质押财产价值42226860元）。上述合同签订并办理相应质押登记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9月20日向被告发放借款3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于2017年9月30日向被告发放借款5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29日。截止2019年6月16日，被告二尚欠原告本金3968746.31元、罚息194124.02元、复利2372.69元。原告认为被告二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签订有书面合同且在信贷征信机构办理了质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28条的规定，原告对被告二提供的质押物（被告二所享有的贵州省卫计委及贵州省各县市区卫生计生部门的货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该账户内存款3073753.9元（暂计至2019.4.22具体金额以最新实际进账为准）确系贵州省卫计委及贵州省各县市区卫生计生部门向被告二支付的货款，原告依法享有优先权。原告据此请求在3073753.9元范围内解除该账户的查封、冻结等执行措施并将该款直接扣划给原告符合法律规定。贵院作出的（2019）川079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原告对被告二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贵院冻结被告二名下案涉存款并未否定或排除原告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原告对被告二名下账户内的存款不享有所有权，故认为原告的异议请求不成立。原告认为，原告对被告二名下的账户内存款属于被告二所有没有异议，但原告的异议请求并非是主张被告二名下账户内存款的所有权，而是主张对查封的上述账户内的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仅是主张排除被告一申请执行上述账户内的应收账款回款清偿被告二的债务，贵院的冻结行为虽未否定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却客观上导致原告无法行使优先受偿权，故认为法院的冻结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如前诉请。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辩理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围绕己方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身份证明材料、《执行裁定书》、《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11120170915007）、《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贵阳银行质押合同》（合同编号Z11120170915007）、《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3872255000465140548）、《贵阳银行高新科技支行借款凭证》、《贵阳银行通用凭证》、《贵阳银行回单》、银行流水、《贵阳银行电子回执单》、《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招标文件》、《贵州省乡镇卫生院远程医疗全覆盖设备采购项目（数字化预防接种门诊设备及软件类）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以下简称“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83份《贵州省乡镇卫生院远程医疗全覆盖设备采购项目（数字化预防接种门诊设备及软件类）政府采购合同》（以下简称“政府采购合同”）、《承诺函》，被告四川长虹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第8.12条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合同条款全是手写的，这条是贴上去的；一审法院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贵州精英天成公司确系按照资金借款合同争议条款的约定在履行合同义务，故能够认定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除此之外，被告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四川长虹公司围绕己方的辩称理由，提交了贵州省卫计委、贵州省财政厅（2017）49号文件、（2017）144号文件，贵州省卫计委《关于规范化数字预防接种门诊建设项目有关情况的通报》、《律师函》、《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7日，被告贵州精英天成公司被确定为贵州省乡镇卫生院远程医疗全覆盖设备采购项目（数字化预防接种门诊设备及软件类）的中标供应商，供应产品为数字化预防接种门诊设备及软件，中标金额为4222.686万元。 2017年8月20日，贵州精英天成公司（乙方）与贵州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甲方）签订《贵州省乡镇卫生院远程医疗全覆盖设备采购项目（数字化预防接种门诊设备及软件类）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3），合同约定：“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贵州省乡镇卫生院远程医疗全覆盖设备采购项目（数字化预防接种门诊设备及软件类）‘省级集中招标、县级分签采购’的原则要求，本项目乙方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5日内，乙方分别与贵州省各县市区卫生计生部门签订具体区域采购合同，乙方权利义务按照本合同以及分别与各县市区卫生计生部门签署的采购合同执行”。付款方式约定为：“本次采购由各县市区卫生计生部门作为付款主体；付款条件按照招标文件要求，以及乙方与各县市区卫生计生部门签署的采购合同约定执行”，产品金额合计42226860元。同日，贵州精英天成公司与安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等83家单位分别签订了《贵州省乡镇卫生院远程医疗全覆盖设备采购项目（数字化预防接种门诊设备及软件类）政府采购合同》，合同对提供货物和服务的报价进行了确定（每份合同金额不一），并约定乙方保证全部按照合同的规定向甲方提供货物和服务，并修补缺陷；甲方将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 2017年9月15日，被告精英天成公司与原告贵阳银行高新支行签订《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贵州精英天成公司提供壹仟万元内的授信额度，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14日止，合同对借款利率、罚息利率的计算、结息及双方权利义务等作出了约定。借款合同5.5条约定：“借款人必须在贷款人处开立专门的资金回笼账户11×××28，因本合同项下贷款产生的流动资金回笼后必须全部进入本账户，本账户内资金的支付必须获得贷款人书面同意后方可支付，同时本账户为本合同项下借款的还款准备金账户。当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约定时，该账户内的余额性质自动转化为还款保证金即自动转化为存款质押，贷款人可以扣划在本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贷贷款的相应金额，并视为得到借款人的事前授权，本合同视同划收的授权文件”。借款合同8.12条约定：“本合同总授信1000万元，其中授信800万元仅用于《贵州省乡镇卫生院远程医疗全覆盖设备采购项目》（数字化预防接种门诊设备及软件类）合同约定的设备采购，贵州省乡镇卫生院远程医疗全覆盖设备采购项目全部回款需进入指定账户，即（户名：贵州精英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户银行：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科技支行、账号：11×××28）”。随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9月20日和9月30日向被告贵州精英天成公司提供了贷款300万元、500万元，并分别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和2018年9月29日。 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双方还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及《贵阳银行质押合同》，质押合同约定贵州精英天成公司愿意为《贵阳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附件二“质押权利清单”载明权利名称为应收账款，相对人（义务人）为贵州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权利金额为4222.686万，担保金额1000万。质押登记协议基于质押合同而签订，对质押登记内容、期限等作出约定。2017年9月18日，该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3872255000465140548），质押财产价值为42226860元，最高债权额10000000元，质押财产描述为：“财产为出质人贵州精英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贵州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7年8月20日《贵州省乡镇卫生医疗全覆盖设备采购项目（数字化预防接种门诊设备及软件类）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编号：13）业务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合同金额为42226860元。”质押财产信息附件一栏载明：委托书及登记协议。 另外，被告贵州精英天成公司在2017年9月8日向原告贵阳银行高新支行作出承诺：“1.各签约区县卫生局回款后，我公司承诺将所有款项回款行指定为你行开户行（…账号11×××28），并无条件接受贵行应收账款质押的相关监管要求…3.该合同项下支付采购款达到4100万元时，回款逐步归还贵行本息，直至贷款本息全部结清为止。”随后，被告精英天成公司先后归还了原告部分本息，截止2018年8月12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968328.79元、罚息264576.64元、复利3222.9元。 另查明，2018年1月29日起，普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等单位陆续向案涉账号汇款，截止2019年4月22日，共计汇入款项24260424.9元，其中安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等15笔款项共计3073753.9元系案涉账户被一审法院冻结后的回款。 2018年7月11日，根据四川长虹公司的保全申请，一审法院对被告贵州精英天成公司名下账户11×××28进行冻结，冻结金额515万元（实际冻结金额3917200元），冻结期限为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0日。2019年6月19日，一审法院将案涉账户上冻结3917200元扣划至一审法院银行账户。冻结期限到后，一审法院根据四川长虹公司的申请对案涉账户进行续冻，原告以“该冻结编号金额为515万元，2019年6月19日已解冻扣划3917200元，现做续冻交易只能续冻未扣划剩余金额1232800元（系统不支持续冻金额515万元）”为由，对案涉账户续冻1232800元。 2019年4月2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冻结案涉银行账户的存款，并未否定或排除其享有的优先受偿权，案外人对案涉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不享有所有权，其提出的执行异议理由不成立，遂作出（2019）川079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应收账款是指权利人因提供一定的货物、服务或设施而获得的要求义务人付款的权利，包括现有的和未来的金钱债权及其产生的收益，即应收账款是权利人请求义务人付款的权利，也即应收账款为债权请求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及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收账款质押属于权利质押，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 本案中，被告贵州精英天成公司与贵州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签订《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签署之日起5日内，乙方分别与贵州省各县市区卫生计生部门签订区域采购合同”，同时约定“本次采购由各县市区卫生计生部门作为付款主体”。后被告贵州精英天成公司与83家县市区卫计部门分别签订了《政府采购合同》，约定被告贵州精英天成公司向83家县市区卫计部门提供数字化预防接种门诊设备及软件，83家县市区卫计部门向被告贵州精英天成公司支付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贵州精英天成公司与贵州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所签《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约定“本次采购由各县市区卫生计生部门作为付款主体”中的“各县市区卫生计生部门”是《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中的第三人，而不是合同债务的相对人。 原告与被告贵州精英天成公司签订《贵阳银行质押合同》时，在“质押权利清单”一栏处载明义务主体为“贵州省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原告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时，质押财产描述载明的是《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业务所产生的应收账款，此处的“应收账款”是被告贵州精英天成公司与贵州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签订的《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第三人“各县市区卫生计生部门”向债权人被告精英天成公司履行债务，不是贵州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应履行的付款义务。因此，原告根据《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办理质押登记中质押物不符合《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关于“应收账款”的规定。原告未将被告贵州精英天成公司基于其与各县市区卫计部门分别所签《政府采购合同》而作为权利人请求债务人“83家县市区卫计部门”付款的应收账款出质登记。故原告根据《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对质押登记中的应收账款的质权未设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经法院审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因原告根据《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对质押登记中的应收账款的质权未设立，则原告请求对案涉账户内3073753.9元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川079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请求停止对案涉账户应收账款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款项的查封、冻结等执行程序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科技支行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科技支行诉贵州精英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18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五项判决“原告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科技支行对被告贵州精英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贵州省乡镇卫生院远程医疗全覆盖设备采购项目（数字化预防接种门诊设备及软件类）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项下产生并存于被告贵州精英天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科技支行）的人民币33330589.9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拟证明涉案的《贵州省乡镇卫生院远程医疗全覆盖设备采购项目（数字化预防接种门诊设备及软件类）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项下的应收款抵押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上诉人对该笔款有优先受偿权，请本院在二审中按尊从生效判决作出判决其异议理由成立，并向本院提交了该判决生效证明。 经审查，报本院审委会讨论认为：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18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本院不作评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及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收账款质押属于权利质押，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贵州精英天成公司与贵州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签订《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签署之日起5日内，乙方分别与贵州省各县市区卫生计生部门签订区域采购合同”，同时约定“本次采购由各县市区卫生计生部门作为付款主体”。故贵州精英天成公司与贵州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所签《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约定“本次采购由各县市区卫生计生部门作为付款主体”中的“各县市区卫生计生部门”是《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中的第三人，而不是合同债务的相对人。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贵州精英天成公司签订《贵阳银行质押合同》时，在“质押权利清单”一栏处载明义务主体为“贵州省卫生和计划委员会”；上诉人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时，质押财产描述载明的是《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业务所产生的应收账款，此处的“应收账款”是被上诉人贵州精英天成公司与贵州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签订的《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第三人“各县市区卫生计生部门”向债权人被上诉人精英天成公司履行债务，不是贵州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应履行的付款义务。因此，上诉人根据《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办理质押登记中质押物不符合《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关于“应收账款”的规定。上诉人未将债务人“83家县市区卫计部门”付款的应收账款出质登记。故上诉人根据《省级集中政府采购合同》对质押登记中的应收账款的质权未设立，上诉人诉请的对案涉账户内3073753.9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科技支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坚 审判员 马红科 审判员 严 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贾蕊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