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琼英，女，195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伟强，男，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韫玉，女，195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伟雄，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金珠，女，194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丽珠，女，1957年4月23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鹏，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祖汀，男，194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俨，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宏斌，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阮琼英、蔡伟强、李韫玉、蔡伟雄、蔡金珠、蔡丽珠因与被上诉人何祖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琼英、蔡伟强、李韫玉、蔡伟雄、蔡金珠、蔡丽珠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一、原审不应认定涉案申诉状为杨秀卿、蔡建南提交，不能因为申诉材料出自于法院卷宗就推定其具有真实性。法院接受的材料必需经过审理程序查证属实，才能确认其真实性。本案可以判定涉案的申诉状没有经过任何审理认定程序，被上诉人在一审仅能提供孤零零申诉状。申诉卷宗里没有认定申诉状是申诉人本人提供及加盖印章，里面没有任何的授权委托、审理笔录、送达回证、审理结果等等材料，来证明申诉状到底是谁向法院提交的，是邮寄还是当面提交。涉案申诉状连一个真实的亲笔签名都没有，全部是印章，这样的申诉状估计连当时接收材料的法院都没办法判定其真实性，及是否申诉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三十年后的一审法院确信是杨秀卿、蔡建南向法院提交并加盖私章，不能让人信服。其二、上诉人一审向法院提交了真实的杨秀卿、蔡建南个人私章及使用记录。因保存的原因，只能提供最早的时间为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使用记录。难以让人相信杨秀卿、蔡建南为了打赢官司，否认卖契的存在而提前二十年准备另外的印章。其三、根据常理，一般不会有人冒充他人向法院递交申诉状，但本案存在这种事实及可能。因为涉案申诉状的申诉人不是只有杨秀卿、蔡建南两人，尚有蔡建华、**河、蔡丽琼等人，而**河、蔡丽琼等人因涉案的祖遗业产与上诉人交恶争执几十年。其四、假设卖契系双方所签订，因涉及买卖国家所有土地，及未经全体共有权人同意的土地是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规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认定卖契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其五、关于鉴定费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提供的卖契上的印章与申诉状上的印章是否一致，仅凭肉眼是无法判定的，而且庭上质证的申诉状还是复印件。因为杨秀卿、蔡建南本人已过世，而且需要鉴定的印章也并非杨秀卿、蔡建南使用的印章，上诉人和审判人员一样，也无法判断印章的一致性。因此，举证证明卖契上的印章与申诉状上的印章是否一致属于被上诉人一方的诉讼义务，不管鉴定结果或是裁判结果如何，鉴定费的承担与上诉人无关。如果上诉人是印章的本人，故意否认印章，导致对方扩大诉讼成本，那当然不管诉讼成败均应承担鉴定费。 何祖汀辩称：一、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该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二、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1、《卖契》上“杨秀卿印”和“蔡建南印”系真实的。①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一再强调的只是《申诉状》上加盖的“杨秀卿印”、“蔡建南印”的行为可能并非杨秀卿、蔡建南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对于《申诉状》上“杨秀卿印”、“蔡建南印”的真实性，上诉人没有予以否认。②通过鉴定，原审法院已查明《卖契》上“杨秀卿印”、“蔡建南印”印文与两份《申诉状》上的同名印文系同一印章盖印。因此，原审法院对于《卖契》上“杨秀卿印”和“蔡建南印”是杨秀卿、蔡建南的私章所加盖的认定是正确的。2、《卖契》依法有效。《卖契》早在1972年就已经形成。此后答辩人出资在案涉空地上加盖房屋并长期居住。对于答辩人的上述行为杨秀卿、蔡建南亦未予以阻止。由此可见，杨秀卿、蔡建南对于答辩人在其自家空地上建房、居住行为显然是认可的。也就证明在《卖契》上加盖“杨秀卿印”和“蔡建南印”是杨秀卿、蔡建南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我国《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原审法院据此《卖契》有效，依法有据。3、鉴定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交了《卖契》的原件，还提交杨秀卿、蔡建南二人的两份《申诉状》(该《申诉状》复印自泉州市档案馆)。《申诉状》上“杨秀卿印”和“蔡建南印”两枚印章清晰可见，以肉眼即可分辨出《卖契》与《申诉状》上所加的印章为同一印章。但上诉人仍然对此持有异议，迫使答辩人申请鉴定，以致扩大诉讼成本。然而鉴定的结果与答辩人所主张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因其故意扩大答辩人诉讼成本，合理合法。 何祖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何祖汀与杨秀卿、蔡建南签订的《卖契》有效；2.请求确认鲤城区中山中路371号（原中山中路377号，地段为立字10段45号）中占地面积72.16平方米、建筑面积约50多平方米的房屋系原告所有的房产；3.由阮琼英、蔡伟强、李韫玉、蔡伟雄、蔡金珠、蔡丽珠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何祖汀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但增加“判决阮琼英、蔡伟强、李韫玉、蔡伟雄、蔡金珠、蔡丽珠支付何祖汀鉴定费5500元”的诉讼请求，故何祖汀变更后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何祖汀与杨秀卿、蔡建南签订的《卖契》有效；2.判决阮琼英、蔡伟强、李韫玉、蔡伟雄、蔡金珠、蔡丽珠支付何祖汀鉴定费5500元；3.由阮琼英、蔡伟强、李韫玉、蔡伟雄、蔡金珠、蔡丽珠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址在鲤城区中山中路371号（原中山中路377号，地段为立字10段45号）系蔡交舍家族祖遗的业产之一。蔡交舍后代针对上述财产在（2012）鲤民初字第114号一案继承诉讼时，何祖汀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何祖汀主张其于1972年2月10日向杨秀卿、蔡建南购买上述财产中空地72.16平方米（长16.4米，宽4.4米）（以下简称为案涉空地）并在该空地建筑平屋的事实，鲤城区人民法院在（2012）鲤民初字第114号一案对案涉空地及其上的房屋未进行析产，告知当事人另行处理。蔡交舍部分后代不服（2012）鲤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泉民终字第2695号民事判决对该部分财产也未进行析产，告知当事人另行处理。之后，蔡交舍部分后代虽对（2014）泉民终字第2695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也以（2018）闽民申1742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蔡交舍的后代里有蔡荣宗房祧人员，蔡荣宗与杨秀卿共有蔡金珠、蔡丽珠、蔡建南、蔡建华四个子女，蔡荣宗、杨秀卿、蔡建南、蔡建华均已去世，阮琼英、蔡伟强为蔡建南的继承人，阮琼英、蔡伟强、李韫玉、蔡伟雄、蔡金珠、蔡丽珠为蔡荣宗、杨秀卿房祧的继承人。 根据何祖汀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对《卖契》上“杨秀卿印”、“蔡建南印”两枚印文与来源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卷宗（该卷宗现存放于泉州市档案馆）的两份《申诉状》（即1987年11月6日《申诉状》、1988年《申诉状》）上的同名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何祖汀为此支付鉴定费5500元。经鉴定，《卖契》上“杨秀卿印”印文与两份《申诉状》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卖契》上“蔡建南印”印文与两份《申诉状》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秀卿、蔡建南是否与何祖汀签订《卖契》，《卖契》是否客观存在？2.《卖契》若客观存在，是否有效？3.鉴定费5500元，应由何人负担？对此作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各方当事人已共同确认1987年11月6日《申诉状》、1988年《申诉状》来源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卷宗（该卷宗现存放于泉州市档案馆），只是各被告否认该两份《申诉状》为杨秀卿、蔡建南所提交，否认该两份《申诉状》上“杨秀卿印”、“蔡建南印”两枚印文为杨秀卿、蔡建南的印章所加盖。从两份《申诉状》的内容上看，①两份《申诉状》均是杨秀卿、蔡建南等人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86）泉中法上字第106号民事裁定而申请再审的材料，只是一份为1987年11月6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申诉材料，另一份为1988年向最高人民法院的申诉材料；②在两份《申诉状》里，杨秀卿、蔡建南均陈述其为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86）泉中法上字第106号一案案涉房产的共有人之一。两份《申诉状》上“杨秀卿印”、“蔡建南印”的印文是否为杨秀卿、蔡建南的印章所加盖？首先，两份《申诉状》存放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卷宗已三十年，均是为主张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86）泉中法上字第106号一案房产权利而提交的材料，提交的时间及面向的法院也不一样，难以让人相信两份《申诉状》是何祖汀为确认《卖契》上“杨秀卿印”、“蔡建南印”两枚印文为杨秀卿、蔡建南的印章而提前三十年准备的材料；其次，《卖契》记载签订的时间为1972年2月10日，早于两份《申诉状》提交法院时间十几年，若《卖契》与两份《申诉状》上“杨秀卿印”、“蔡建南印”的印文一致，就可证明“杨秀卿印”“蔡建南印”的该印文一直有人在使用；最后，两份《申诉状》均是记载杨秀卿、蔡建南申诉自己权利的材料，各被告否认杨秀卿、蔡建南未参与申诉及否认两份《申诉状》上“杨秀卿印”、“蔡建南印”为杨秀卿、蔡建南的私章所加盖，不符合常理。综上，何祖汀主张两份《申诉状》为杨秀卿、蔡建南向法院提交的材料及《申诉状》上“杨秀卿印”、“蔡建南印”为杨秀卿、蔡建南的私章所加盖的事实，予以采纳。经鉴定，《卖契》上“杨秀卿印”印文与两份《申诉状》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卖契》上“蔡建南印”印文与两份《申诉状》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结合何祖汀已于2006年前在案涉空地加盖房屋并居住而杨秀卿、蔡建南及各被告未予阻止的事实，故何祖汀主张与杨秀卿、蔡建南签订《卖契》及《卖契》客观存在的事实，予以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签订转让不动产物权的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取决于当事人对标的物是否有处分权，而是要考虑协议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有效。何祖汀与杨秀卿、蔡建南均系成年人，依法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卖契》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故双方签订的《卖契》应认定有效。各被告辩解《卖契》无效，没有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何祖汀已提交《卖契》证明其向杨秀卿、蔡建南受让案涉空地使用权并提供杨秀卿、蔡建南之前两份《申诉状》，用以佐证该《卖契》的真实性，因各被告仍持有异议以致何祖汀不得已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扩大诉讼成本。扩大诉讼成本，应由败诉方承担。因鉴定结论与何祖汀主张的事实一致，故该鉴定费依法应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何祖汀与杨秀卿、蔡建南为转让案涉空地使用权而签订《卖契》一份，该《卖契》依法有效，何祖汀请求确认《卖契》有效，予以支持。经鉴定，《卖契》上“杨秀卿印”印文与两份《申诉状》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卖契》上“蔡建南印”印文与两份《申诉状》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故案涉鉴定费应由各被告承担，何祖汀请求各被告支付鉴定费5500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何祖汀与杨秀卿、蔡建南签订的《卖契》有效；二、阮琼英、蔡伟强、李韫玉、蔡伟雄、蔡金珠、蔡丽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祖汀鉴定费55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5元，由阮琼英、蔡伟强、李韫玉、蔡伟雄、蔡金珠、蔡丽珠共同负担，阮琼英、蔡伟强、李韫玉、蔡伟雄、蔡金珠、蔡丽珠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何祖汀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在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回。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除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何祖汀与杨秀卿、蔡建南签订的《卖契》真实有效的提出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何祖汀与杨秀卿、蔡建南签订的《卖契》真实有效。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合同(即《卖契》)的真实性问题。上诉人上诉提出：“涉案申诉状为杨秀卿、蔡建南提交，不能因为申诉材料出自于法院卷宗就推定其具有真实性。法院接受的材料必需经过审理程序查证属实，才能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共同确认1987年11月6日《申诉状》、1988年《申诉状》来源于本院卷宗材料(现存于泉州市档案馆)，至今存放已达三十多年；根据该两份《申诉状》均是杨秀卿、蔡建南等人不服本院（86）泉中法上字第106号民事裁定而申请再审的材料(其中一份是1987年11月6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的、另一份为1988年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的)，且在两份《申诉状》里，杨秀卿、蔡建南均陈述其为本院（86）泉中法上字第106号一案案涉房产的共有人之一，难以让人相信两份《申诉状》是何祖汀为确认《卖契》上“杨秀卿印”、“蔡建南印”两枚印文为杨秀卿、蔡建南的印章而提前三十年准备的材料等情况，认定两份《申诉状》上“杨秀卿印”、“蔡建南印”两枚印章为杨秀卿、蔡建南的印章符合常理，上诉人主张法院接受的材料必需经过审理程序查证属实才能确认其真实性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两份《申诉状》上“杨秀卿印”、“蔡建南印”作为样本，经依法委托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案涉1972年《卖契》上“杨秀卿印”印章与两份《申诉状》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加盖；《卖契》上“蔡建南印”印文与两份《申诉状》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结合何祖汀已在蔡交舍后代针对案涉房产所在的址在鲤城区中山中路371号蔡交舍家族祖遗业产纠纷的鲤城区人民法院(2012)鲤民初字第114号民事诉讼中主张其已向杨秀卿、蔡建南购买空地并加盖平屋，并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鲤城区人民法院对何祖汀主张的空地及其上房屋未作处理并告知当事人另行处理，且该案庭审中部分当事人亦主张杨秀卿、蔡建南已出卖案涉部分空地给何祖汀并由何祖汀加盖房屋且实际居住、杨秀卿亦承认房屋系何祖汀所建的事实，同时结合何祖汀在2006年前在案涉空地加盖房屋并居住，而杨秀卿、蔡建南及各上诉人未予阻止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卖契》是何祖汀和杨秀卿、蔡建南签订是真实的，理据充分，应予确认。 其次，关于合同即《卖契》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签订转让不动产物权的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取决于当事人对标的物是否有完全的处分权，而是要考虑协议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有效。何祖汀与杨秀卿、蔡建南均系成年人，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卖契》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违背公序良俗，故双方签订的《卖契》应认定有效。综上，上诉人主张并非真实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之一是《卖契》的真实性，何祖汀已提交《卖契》并提供杨秀卿、蔡建南之前两份《申诉状》和案涉地块使用情况用以佐证该《卖契》的真实性，因上诉人否认《卖契》中杨秀卿、蔡建南印文的真实性，导致鉴定的发生且鉴定结论与何祖汀主张的事实一致。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及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该鉴定费依法应由各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对于鉴定费负担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阮琼英、蔡伟强、李韫玉、蔡伟雄、蔡金珠、蔡丽珠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75元，由阮琼英、蔡伟强、李韫玉、蔡伟雄、蔡金珠、蔡丽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锦平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洪铭锋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