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102刑初34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居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曾因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12月18日被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6年5月28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于2020年3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杜宪，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宗江，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居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现无固定住所。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90年3月24日被呼伦贝尔盟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2006年1月17日刑满释放；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5月8日被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9月13日刑满释放；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2019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巴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居民身份号码×××，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通辽市，现住呼和浩特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于2020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鹏，内蒙古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某，女，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居民身份号码×××，专科文化程度，案发时系东莞市宝居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销售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现住呼和浩特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康洪涛，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新城院一部刑诉〔2019〕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于宗江、巴某、贾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修仕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杜宪，被告人于宗江，被告人巴某及其辩护人张鹏，被告人贾某及其辩护人康洪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6日10时许,在呼和浩特市××区宝居乐家具城(以下称宝居乐)门口，多名已购买蒙苑广场商铺的业主手拉横幅聚集在此向蒙苑广场索要房屋租金。当日12时10分许，在进出宝居乐大门时，宝居乐销售员被告人贾某与一名女业主发生口角、推搡，之后该名女业主被其他业主劝离。与此同时贾某情绪激动，电话告知其男朋友被告人马某自己被人欺负，十几分钟后马某纠集被告人巴某、被告人于宗江到达现场，随即对多名业主进行随意殴打，造成业主武某、娜仁受伤。殴打过程中，于宗江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武某刺伤。后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武某右腹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娜仁左眼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016年8月26日，贾某与武某、娜仁分别签署了赔偿协议，宝居乐向武某、娜仁支付了赔偿款，共计人民币五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贾某因与他人发生口角，叫来被告人马某、于宗江、巴某在公共场合随意殴打他人，导致两名被害人轻微伤的结果，殴打过程中被告人于宗江使用凶器捅刺被害人武某,属情节恶劣，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建议判处被告人马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判处被告人巴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处被告人于宗江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马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某主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经得到赔偿，且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应对被告人马某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宗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我院调整后的量刑建议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巴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自愿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武某、娜仁等业主的维权行为并不合法，马某带人殴打业主的行为并非贾某指使，案发当天李某也给马某打过电话，案发后宝居乐公司向伤者支付了赔偿费用，且向马某赠送了一批家具，贾某无法提前预知马某来了以后会发生打架事件，不存在犯罪故意，综上，被告人贾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6日10时许,在呼和浩特市××区宝居乐门口，多名已购买蒙苑广场商铺的业主手拉横幅聚集在此向蒙苑广场索要房屋租金。当日12时10分许，在进出宝居乐大门时，宝居乐销售员被告人贾某与一名女业主发生口角、推搡，之后该名女业主被其他业主劝离。与此同时贾某情绪激动，电话告知其男朋友被告人马某自己被人欺负，十几分钟后马某纠集被告人巴某、被告人于宗江到达现场，随即对多名业主进行随意殴打，造成业主武某、娜仁受伤。殴打过程中，于宗江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武某刺伤。后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武某右腹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娜仁左眼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016年8月26日，贾某与武某、娜仁分别签署了赔偿协议，宝居乐向武某、娜仁支付了赔偿款，共计人民币五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武某、娜仁的陈述，证实案发的时间和地点，其和四十余名业主在宝居乐门口维权，宝居乐店员贾某和女业主任某发生冲突后，打电话称自己受气了叫人过来，后三名男子来到现场，在和贾某交谈后，将武某眼镜打飞，用刀捅伤武某右下腹，将娜仁打伤，事后贾某向其二人赔偿人民币5万元，其二人出具了谅解书的事实；2、证人彭某的报案材料和证言，证实2016年7月16日早10点，其和蒙苑A座四十余名业主来到宝居乐拉横幅维权时，其中一名女性业主同一名年龄二十七岁左右的女营业员发生争执，互相推搡和辱骂，随后该营业员打电话叫人帮忙，声称“我就要收拾她”，业主们劝说不住，随即三名男子到宝居乐门口，直接动手打伤了业主娜仁的眼睛，又刺伤业主武某的事实；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案发的时间和地点，其维权时和一姓贾的女导购发生争执，两人吵起来还互相推了一下，然后其他维权业主将其推走的事实；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其和业主们在宝居乐家具店门口拉条幅堵门维权时，一名宝居乐女员工和一名女业主发生冲突，两人互相辱骂，推搡了一下，业主娜仁上前劝说，该女性员工不听，称要收拾那位女业主，一会儿突然来了一辆车，下来三四个男子，问该女员工“谁打你了？”宝居乐的保安们指着维权业主说“他们都打了。”这几名男子立刻冲向娜仁和武某，将两人打倒在地的事实；5、证人包吉日嘎拉、黄某1（宝居乐保安）的证言，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一群业主在店门口拉横幅堵门，贾某在进出家具城时和维权业主发生冲突后，有三名男子突然来到店门口，和贾某说了几句话以后，就开始殴打维权业主，并捅伤一名男业主，包吉日嘎拉同时证实贾某在店给马某打过电话的事实；6、证人李某（东莞市宝居乐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案发的时间，有40余名业主在宝居乐门口维权，拦着其和员工贾某不让进店，贾某和其中一名女业主发生冲突，20分钟后，马某和两名男子到达，马某和贾某说了几句话后，开始殴打维权业主，致两名业主受伤，一个月后，刘某安排其和贾某去处理此事，贾某给了两名受伤业主5万元，受伤业主出具了谅解书，事后，宝乐居向马某赠送了一批家具，同时证实马某曾在宝居乐购买过家具，案发时同员工贾某是男女朋友关系的事实；7、证人刘某（东莞市宝居乐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接到宝居乐家具城店长电话，称蒙苑维权业主把店门堵了，其赶去现场后，看到两名业主受伤，事后贾某同受伤业主达成赔偿协议，宝居乐公司垫付了5万元赔偿款，为表示对马某的感谢，其向总公司申请给马某赠送了一批家具的事实；8、证人杨某（宝居乐店员）的证言，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其在宝居乐店内，听见外面的吵闹声后，看到一受伤业主躺在店里沙发上，后来听说贾某男朋友马某过来打架，事后刘某赠送了马某一批家具的事实；9、证人霍某（宝居乐店员）证言，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其在店里接待顾客，维权业主堵门时，刘某告知其打电话报警，后来其听说贾某男朋友马某和维权业主打架了，事后家具店向马某赠送了一批家具的事实；10、证人黄某2（宝居乐员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和被告人贾某外出吃午饭时，贾某回店里拿手机，迟迟不回，其回到店门口时，贾某正和堵门业主吵架，过一会儿贾某的对象马某带着两个人来到现场，问贾某是谁欺负她了，交谈几句后，马某等人开始殴打业主的事实；11、证人黎某（东莞市宝居乐家具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7日，刘某通过电话向其汇报了呼市宝居乐家具店门口发生的维权事件，其指示刘某尽快处理此事，后来刘某表示想给马某赠送一批家具，其同意了该申请的事实；1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9日晚其和马某吃饭时，马某接到一女子电话后，告知其公安机关正在侦查当年宝居乐家具店门口的打架事件，同时证实2016年马某同贾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其知道宝居乐当年发生的打架事件，但并未参与的事实；13、诊断证明、病历，证实被害人武某被捅伤当天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3医院就诊，住院治疗3天的事实；14、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娜仁被打伤当天前往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就诊的事实；15、（呼）公（物）鉴（伤）字[2019]0153号鉴定文书，经鉴定被害人武某右腹部伤为轻微伤；16、（呼）公（物）鉴（伤）字[2019]0154号鉴定文书，经鉴定被害人娜仁眼部损伤为轻微伤；17、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收条，证实被告人贾某同被害人武某、娜仁达成赔偿协议的事实；18、蒙迪安[2019]电子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送检硬盘中，检测出东莞宝居乐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客户姓名为马某的申请书、销售单、送货单，案发后宝居乐公司向马某赠送一批家具的事实；19、派出所事件单，证实案发时有人向东街派出所报警的事实；20、视听资料；21、辨认笔录；2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7日16时30分许，接呼市公安局扫黑办移交“中央督导组蒙06861号”线索后，经民警电话通知，2019年7月12日，马某、巴某投案自首，2019年9月12日，于宗江刑满释放后到包头市东河区磴口派出所投案；23、（2003）新刑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书、（2004）呼刑终字第37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马某因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12月18日被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06年5月28日刑满释放；24、（2008）托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1990）法刑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1990）法刑一核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2018）内0202刑初57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3份，证实被告人于宗江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90年3月24日被呼伦贝尔盟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2006年1月17日刑满释放；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5月8日被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9月13日刑满释放；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2019年9月12日刑满释放；25、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和辩解，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同时证实案发当天，贾某、李某先后给其打电话，称贾某被人欺负了，其随即带领于宗江、巴某来到案发地，贾某向其指认了发生冲突的业主的事实；26、被告人巴某的供述和辩解，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同时证实案发当日贾某给马某打完电话后，马某带其和另外一名陌生男子来到案发现场，在贾某的指认下，将维权业主打伤的事实；27、被告人于宗江的供述和辩解，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同时证实打架前，贾某和马某通过电话，马某在路上和其说：“他们把贾某打了，咱们就去打他们”，其接到马某电话后，携带一把刀来到案发地，马某询问贾某谁打她后，贾某用手指了一下人群，马某就和堵门业主争吵打起来，其在打架过程中将一名业主捅伤的事实；28、被告人贾某的供述和辩解，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29、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某、于宗江、巴某、贾某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因与他人发生口角，叫来被告人马某、于宗江、巴某在公共场随意殴打他人，导致两名被害人轻微伤的结果，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巴某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关于对马某、巴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于宗江使用凶器捅刺被害人武某，属情节恶劣，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于宗江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贾某不够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证言、现场视频、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能印证被告人贾某在案发前给马某打电话，随后马某、于宗江、巴某到达案发地实施了犯罪行为，故被告人贾某明知其行为可能引发犯罪后果，而未加以阻止，同其他三名被告人具备共同犯罪故意，构成共同犯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贾某不够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同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性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二、被告人于宗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三、被告人巴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五天。（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四、被告人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生效日起开始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王墨竹人民陪审员 王 琳人民陪审员 刘敏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茁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