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870号原告：吴国尧，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平，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超，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静安区和泰利食品销售店，经营场所上海大诂菜市场(大沽路XXX-XXX号第二层、地下一层)内A41号摊位。经营者：叶珈岑。原告吴国尧与被告上海市静安区和泰利食品销售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4月15日、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国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超、被告上海市静安区和泰利食品销售店经营者叶珈岑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延长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国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的工资34,655.17元；2.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9,655.17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74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3月1日入职被告处，担任厨房负责人，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工作需要，原告另携带案外人周鹏、吴新林一同至被告处工作。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原告每月总工资为30,000元。2019年3月至5月的工资已由被告经营者叶珈岑通过其母亲费美娟的账户足额转账支付。2019年7月8日，被告因经营需要不再聘用原告，并拖欠原告2019年6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现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静劳人仲(2019)办字第3135号裁决书、手机银行转账记录一组、2019年6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考勤记录、2019年7月18日及2019年8月6日至8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微信号截图、大沽路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为证。被告上海市静安区和泰利食品销售店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原、被告之间系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由叶珈岑的朋友李某某介绍与被告合作，从事小龙虾外卖业务。合作模式为被告提供固定资产、场地和流动资金，原告提供技术及团队，盈利双方五五分成，亏损各自承担。2019年6月底，因原告的雇佣人员偷窃被告货物，双方合作关系解除，被告无须支付原告劳动关系项下的工资、双倍工资差额以及经济补偿金。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李某某、大沽路菜场汪经理、案外人童定威出具的证明，并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诉、辩称以及提供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被告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叶珈岑，经营场所位于上海大诂菜市场(大沽路XXX-XXX号第二层、地下一层)内A41号摊位。原告在该摊位出售小龙虾的档口担任厨房负责人，厨房团队成员周鹏、吴新林由原告自行招聘管理，考勤记录亦由原告自行制作。叶珈岑使用其母亲费美娟账户于2019年4月5日向原告转账支付27,692元，2019年5月5日转账支付30,000元，2019年6月5日转账支付29,000元，转账摘要均为网银转账。2019年7月8日，叶珈岑又通过费美娟的支付宝账户向原告转账5,000元，摘要显示为借款。被告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0月22日，原告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工资21,149.43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3,149.43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静劳人仲(2019)办字第3135号裁决书，对原告的所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称，叶珈岑于2019年4月5日、2019年5月5日、2019年6月5日转账支付的钱款为原告团队2019年3月至5月的工资。其团队每月工资总额30,000元，内部按原告16,000元、吴新林与周鹏分别7,000元分配，但对外按每人每月10,000元与被告结算。此外，原告另提供与标注名为“叶总”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微信群聊天记录)三组(时间分别为：2019年6月5日、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7月8日、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13日)、“lyewp2005”微信号头像截图、大沽路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标注名为“叶总”的联系人(微信号为“lyewp2005”)即叶珈岑本人，证明原告工作期间在餐饮订单的制作和配送、套餐定价等方面接受叶珈岑指挥，叶珈岑对原告的工作岗位和工作职责提出要求，且对欠发原告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其中，2019年4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称“我总工资是3万，当初是谈好的”、“我可以报你工资”、“他做了18天”，叶珈岑回复：“其实，天数你不用跟我说，你自己安排”、“我们就是总额一次发给你，你自己去分配”。2019年7月6日，叶珈岑称：“小吴一个月工资是多少？我本来是明天跟你谈好，结算”，原告回复：“那我们明天店里谈吧！最晚工资明天可以拿到吗？”、“我也知道生意不好，你们也不可能白养着我们，我一直知道这个问题，我也能体谅你的心情，每个月都在亏损，实在不好意思！”。2019年7月7日，原告称：“叶总，请问你今天什么时候回店里？还有需要我们盘点盘哪些东西？”、“今天能把上个月的工资转一下吗？我要换贷款了，谢谢！每个月都是固定支出”，叶珈岑回复：“全部盘点吧”、“你转发给李总吧。我今天要去外地。要是李总没有跟你谈，李总会让童经理跟你谈”。2019年7月8日，原告称：“叶总，你好！童经理和我说明天放假，工资要等盘完点才能发……”、“叶总，你好！发你微信你也不回我，盘点昨天晚上已经盘好了，上个月的工资我希望你能先转一下……”,叶珈岑回复：“我没有看到盘点数据，没人给过我”。2019年8月6日，原告称：“叶总，你好。我和周鹏，吴新林3个人的6月份工资，以及我和周鹏7月份的8天工资，请问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们发工资，谢谢！”，叶珈岑回复：“这两天，大沽路在清算。清算结束”。被告对转账的事实及金额无异议，认为该些款项系双方合作费用中的流动资金和备用金，并非工资，被告亦不知晓原告团队内部如何分配。对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号头像截图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微信群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微信号并非叶珈岑所有及使用。经原告申请，本院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发函查询微信号“lyewp2005”对应的实名认证信息以及绑定的手机号。两公司回函：微信号“lyewp2005”对应认证者姓名“叶珈岑”，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该微信号绑定的手机号为“XXXXXXXXXXX”。经质证，原告对上述回函无异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即便该微信号登记在叶珈岑名下，也不一定是叶珈岑本人使用，记不清是否使用过该微信号，可能被盗。又称，该微信号系工作微信号，主要由店长王颖使用，叶珈岑本人没有使用过。审理中，被告申请证人李某某到庭，证人介绍原告到被告处，原、被告洽谈时证人在场，证明原、被告系合作关系。原告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原告与被告商定的是劳动关系，从未与被告约定合作模式，更未如证人所述以“入股”方式与被告共同经营，并当庭提交原告与证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多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起欠发工资事宜，且从未提起过通过入股或分红方式获得收益。其中，2019年7月8日，原告称：“她的意思就是不发上个月的工资罗”，李某某回复：“让我不要插手，她说你们这里有内鬼，丢了很多东西。不是不发，是要盘点出来，然后各负责人都一起赔……”、“她刚才好像说了可以先借你一部分”、“先拿着这5000”、“5000给你了吗”，原告回复：“明天我觉得我还是要去大沽路，我已经决定不做了，这个事情既然发生了，没有必要再为叶总打工了”。证人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定性以及被告应否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原告认为双方系劳动关系，并据此主张支付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而被告认为系合作关系，原告的所有诉请均缺乏依据，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回函，微信号“lyewp2005”对应认证者即为叶珈岑，且手机号及身份证号亦能一一对应。并且，叶珈岑最先在仲裁庭审时否认注册过该微信号，本院审理中又先称该微信号并非本人所有及使用，再称记不清是否使用过该微信号，而后又称该微信号为店长王颖使用的工作号，陈述前后不一。故本院认定微信号“lyewp2005”的使用人即叶珈岑本人具有高度盖然性，对原告提供的与叶珈岑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原告陈述内容可见，原、被告之间的工作模式为原告自行招录团队人员为被告提供劳务，并对团队人员进行管理和分配收入，叶珈岑并不参与原告团队的内部管理，亦不知晓团队人员的具体报酬标准，仅按约定每月向原告支付固定金额的钱款作为整个团队的劳务报酬。因此，原、被告系以原告团队的整体劳务作为约定和结算的对象，双方之间仍然属于劳务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同时，原告对被告的经营收入不享受额外的利益，同样也不分担经营风险，故被告称双方系共享盈利、共担风险的合作关系亦无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现原告已提供劳务，被告仍然欠付部分劳务费用，显属无理，应予支付。其次，关于被告欠付原告劳务费的期间及数额问题，原告在2019年8月6日曾通过微信向叶珈岑催讨2019年6月的工资以及原告与周鹏2019年7月8天工资，叶珈岑未提出异议，该欠付工资的期间能与原告提供的考勤记录(最后考勤日期为2019年7月8日)以及原告与叶珈岑其他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认定原告与被告的劳务关系结束时间为2019年7月8日。现原告同意按本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一并处理纠纷，并仅主张2019年7月原告与周鹏两人7天的工资，故本院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实际支付的钱款数额认定被告欠付原告2019年6月劳务费30,000元，2019年7月1日至7月8日劳务费5,185.19元【(10,000+10,000)÷27×7】。审理中，原告自认叶珈岑以借款方式已于2019年7月8日向原告支付工资5,000元，但被告予以否认，认为该款系借款。根据原告与证人李某某2019年7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该笔借款系叶珈岑在盘点尚未结束，无法确定劳务费的情况下暂支给原告的款项，可以认定系劳务费的一部分，且双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院从被告应支付的劳务费总额中予以扣除。被告称原告雇佣人员偷窃摊位货物，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被告可另案主张。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劳务费30,185.19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静安区和泰利食品销售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国尧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劳务费30,185.19元；二、原告吴国尧的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上海市静安区和泰利食品销售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韩 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潘寅颖书 记 员  傅艺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