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宗利，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荣，女，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系上诉人孙宗利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艳民，女，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系上诉人孙宗利之妹。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士峰，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孙宗利之妹夫。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建华，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振宇，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阿青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香江路66号。 法定代表人：刘文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禹龙，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宗利、张金荣、孙艳民、朱士峰因与被上诉人东阿青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宗利、张金荣、孙艳民、朱士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建华、邵振宇,被上诉人青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禹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宗利、张金荣、孙艳民、朱士峰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鲁1524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故意歪曲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虚假认定事实，偏袒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属于程序违法且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1.一审开庭审理后，青隆银行庭后补交了六份《借款逾期催缴通知书》，上诉人孙宗利经过辨认微信图片后，发表质证意见为：孙宗利从未在《借款逾期催缴通知书》上签过自己的名字，而是银行工作人员曾让孙宗利在数页空白A4纸上指定位置签过孙宗利的姓名；但一审法院却故意将上诉人的上述质证意见在判决书上写为“被告质证称孙宗利在数份空白《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为判决认定借款人就是孙宗利个人虚设基础，该认定导致了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结果。上诉人就上述专门性的问题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鉴定有关内容的绝对形成时间等，用于判断孙宗利签名之外的内容的形成时间是否晚于孙宗利签名时间，若晚于孙宗利签名时间，说明孙宗利签名时确实是一张没有任何内容的白纸，也可从另一方面说明被上诉人并未向孙宗利本人催收过涉案借款，从而进一步说明涉案借款主体不是孙宗利。一审法院以咨询本法院技术室不能做鉴定为由，不予准许鉴定是错误的。据了解，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可以对绝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当庭提交了2016年6月25日签订的《东阿县扶贫小额信贷担保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017年5月25日填写的《东阿县金融扶贫“富民企业贷”申请推荐表》(以下简称“推荐表”)及2017年7月10填写《东阿县金融扶贫企业贷款审批表》(以下简称“审批表”)。其中《合作协议》由被上诉人与东阿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东阿县鑫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三方就东阿县扶贫贷款的发放等内容进行合作，于2016年6月25日签订并生效，合作协议对扶贫贷款对象和扶贫贷款发放程序、利率上限、追偿程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对于该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却故意将2016年6月25日写为2019年1月1日，并据此认为该合作协议与涉案贷款不存在法律关系，最终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结果。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扶贫贷款的借款人是孙宗利，属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签署时间为2016年6月25日、“推荐表”填写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审批表”填写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从时间上来看，先有“合作协议”、再有“推荐表”、最后“审批表”，完全符合“合作协议”所规定的扶贫贷款的推荐、审批程序。上述三份证据足以证实了涉案扶贫贷款的发放程序。被上诉人在庭审质证中认可“合作协议”和“审批表”，对“推荐表”质证称不需要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不知情。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于证据证明的涉案扶贫贷款发放程序是认可的。2.“合作协议”证明被上诉人作为发放扶贫贷款的合作方，必须遵守“合作协议”所规定的扶贫贷款的发放程序，不能自作主张，对于扶贫贷款的发放对象，应由东阿县扶贫办等部门进行考察，将符合条件的贷款对象推荐给担保公司及被上诉人，然后，被上诉人再向扶贫对象发放扶贫贷款。“推荐表”证明扶贫对象为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孙宗利；“审批表”显示首页“东阿县金融扶贫企业贷款审批表”、第二页“贷款申请人基本情况”处孙宗利名字前标有“公司法人姓名”、该页详细记载有“企业基本情况”、“扶贫贷款申请及承诺书”记载的内容为“公司承诺帮扶14户贫困户，特申请扶贫贷款金额70万元，贷款期限1年，用于扩大黑头肉羊养殖进展。在此之前，公司享受过0年金融扶贫贷款扶持。”等内容。上述三份证据证明涉案扶贫贷款的放贷对象为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合作社。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认可“合作协议”和“审批表”，并认可涉案贷款是扶贫贷款，且贷款也用于了合作社经营。“审批表”足以证实涉案扶贫贷款的借款人为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合作社，并不是孙宗利个人。基于上述“合作协议”“推荐表”“审批表”，被上诉人明知涉案贷款的借款人为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合作社，且明知孙宗利为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理应直接与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合作社签订借款合同，加盖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合作社的公章。但被上诉人却故意让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个人签订借款合同，只能说明被上诉人故意混淆是非，但不能改变借款人主体。在被上诉人明知的情况下，孙宗利的签字应视为系以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所签。3.上诉人提交的东阿县扶贫办催收涉案借款的《催缴通知书》及担保单位东阿县鑫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催收涉案借款的《催收通知书》均证明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为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合作社。三、被上诉人在承认涉案贷款属于扶贫贷款的情况下，应当提交不良贷款率证据、第三方调查评估报告、补偿确认书等证据，但均未提供。故一审法院无证据确认被上诉人的起诉数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青隆银行辩称,一、本案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2017年7月12日，青隆银行与上诉人孙宗利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青隆银行于2017年7月20日依约向孙宗利的个人账户发放贷款70万元。孙宗利个人当庭陈述收到青隆银行发放的贷款后未提出异议，并进行了提取使用。逾期后，青隆银行多次向孙宗利进行催收，孙宗利于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26日、2018年12月30日、2019年3月31日、2019年6月21日均在《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孙宗利并在其中2018年9月26日《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明确写道“9月底归还”。通过上述材料可以证实上诉人陈述在空白A4纸上签字一事与事实不符，若孙宗利签字时纸上无任何内容，孙宗利就不会自行书写上“9月底归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2018）最高法民申3112号民事裁定书，在空白合同上的签字视为对对方无限授权。借款人孙宗利之妻张金荣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共同债务人声明》，愿意为借款人孙宗利申请的借款本息及我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艳民与朱士峰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连带责任保证书》，为借款人孙宗利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二、对于合作协议书、推荐表、审批表的答辩意见，本《合作协议书》系青隆银行与案外人签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推荐表》由村委、乡镇扶贫办、乡镇政府、县扶贫办出具，与本案无关联性，就其内容而言，只能证明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经村委、乡镇扶贫办、乡镇政府、县扶贫办考察可作为扶贫对象。《审批表》第一页显示“贷款申请人为孙宗利”，在后面申请人签名处也是由孙宗利个人签名。通过该份表格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人为孙宗利。扶贫贷款申请及承诺书第3条明确注明：“具体贷款额度、期限、贴息情况以最终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青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孙宗利偿还青隆银行借款本息151368.55元（本次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14日止，实际利息应计算至各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2.请求判令张金荣、孙艳民、朱士峰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由孙宗利、张金荣、孙艳民、朱士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合作社成立于2012年8月26日，系农民专业合作社经济组织，孙宗利为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21日，该企业填写了《东阿县金融扶贫“富民企业贷”申请推荐表》，拟带动贫困户数14户21人，申请扶贫贷款70万元。2017年8月25日，该推荐表由村委会、乡镇扶贫办、乡镇政府、县扶贫办盖章或签字。2017年7月10日，孙宗利填写《东阿县金融扶贫企业贷款审批表》，该表封面书写，“贷款申请人：孙宗利，申请时间：2017年7月，经办银行：东阿青隆村镇银行”。主要内容中贷款申请人基本情况：公司法人姓名：孙宗利。配偶情况：姓名张金荣。企业基本情况：公司名称：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专业合作社。下附扶贫贷款申请及承诺书。孙宗利在申请人签名处签字并按手印，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最后该表由村委会、乡镇政府、县扶贫办、青隆银行盖章确认。2017年7月12日，青隆银行同孙宗利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人：孙宗利，借款种类：个人经营贷款，借款用途：购买育肥羊，金额：人民比柒拾万元整，期限：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11日止。该合同青隆银行及孙宗利均盖章或签字按手印确认。同日，青隆银行同孙艳民及东阿县鑫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孙艳民及东阿县鑫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该合同青隆银行及孙艳民、东阿县鑫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亦盖章或签字按手印确认。同时，张金荣签署《共同债务人声明》，载明“因申请人孙宗利向贵行申请授信人民币柒拾万元整，期限12个月，本人作为借款申请人的共同债务人在此向贵行郑重承诺：本人知悉并同意申请人孙宗利向贵行申请授信、办理借款事项，并保证一旦借款申请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时，本人保证以本人及家庭全部财产对该笔债务本息及贵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共同债务人：张金荣”。该声明有张金荣签字按手印确认。同日，孙艳民、朱士峰签署《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本人孙艳民及财产共有人朱士峰同意为债务人与贵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债务人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利息、相关费用、违约金、损坏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该保证书有孙艳民、朱士峰分别签字按手印确认。2017年7月20日，青隆银行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孙宗利发放贷款70万元，并存入孙宗利存款账户。借款借据注明，“贷款户名孙宗利，存款账户：62×××61，贷款期限12个月，起止日期：20170720至20180711，执行利率(月)：4.712500%o、逾期利率(月)：7.068750%o、罚息利率(月)：9.425000%o”。孙宗利在该借款借据上签字并按手印确认。因孙宗利、张金荣、孙艳民、朱士峰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截止至2019年7月14日，孙宗利尚欠借款本息151368.55元未付。青隆银行诉至一审法院，孙宗利、张金荣、孙艳民、朱士峰以辩称理由抗辩。审理中，青隆银行称多次向孙宗利催收，并提交《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孙宗利质证称孙宗利在数份空白《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并申请对数份《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形成的绝对时间及2019年9月26日《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9月底归还”五个字是否为孙宗利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经询问一审法院技术科，《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形成的绝对时间无法鉴定，而“9月底归还”是否为孙宗利本人书写，并非本案定案的关键证据。故对孙宗利等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一审另查明：借款到期后，2018年8月间，东阿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东阿县鑫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均向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合作社下发过《贷款催收通知书》或逾期贷款催缴通知书，孙宗利签收。 一审再查明：2019年1月1日，青隆银行同东阿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东阿县鑫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东阿县扶贫小额信贷担保合作协议书》，约定服务对象是指在东阿县的扶贫农业龙头企业、农民合作社、家庭农场、种养大户等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及建档立卡的贫困户，并根据不良贷款率不同，三方按比例承担风险。合作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三方均盖章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青隆银行同孙宗利、张金荣、孙艳民、朱士峰签订合同，孙宗利、张金荣、孙艳民、朱士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应明确知道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签署《共同债务人声明》、《连带责任保证书》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双方所签上述合同均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青隆银行按约履行了发放借款义务，孙宗利、张金荣、孙艳民、朱士峰就应该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孙宗利、张金荣、孙艳民、朱士峰的辩称理由，不是导致合同无效，更非抗辩还款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其证据亦不足以支持自己的辩称。尽管孙宗利曾以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合作社名义申请贷款，但最终青隆银行并未同其签订正式的借款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孙宗利、张金荣、孙艳民、朱士峰理应承担责任。诉争贷款因某担保方涉及反担保等情形亦催要贷款的事实，无法否认当事人双方所签合同的效力，亦无法否认涉案贷款债务人的责任承担。2019年1月间青隆银行等三方签订《东阿县扶贫小额信贷担保合作协议书》，而诉争贷款发生在2017年，二者看不出存在法律上的关系。另外，三方承诺贷款损失分担，亦是穷尽向各债务人追偿后的救济或补救措施，而非免除债务人的还款责任，更与债务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没有关联。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宗利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阿青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息151368.55元，并自2019年7月15日起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孙艳民、张金荣、朱士峰对上述借款本息的归还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8元，由被告孙宗利、孙艳民、张金荣、朱士峰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孙宗利提交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查询的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该鉴定意见书对《购销合同》中相关人员的签名书写时间进行了鉴定，拟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向法院提出的鉴定申请是可以进行鉴定的。 经质证，被上诉人青隆银行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份材料不属于新证据，本案法律关系存在的基础是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上诉人对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也对孙宗利收到银行发放的贷款无异议，借款和担保的事实清楚。至于签字形成绝对时间，根据2018年最高法公布的（2018）最高法民申3112号民事裁定书，也可证明孙宗利认可欠被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的申请与本案事实无关联。 被上诉人青隆银行提交孙宗利向青隆银行申请贷款时于2017年7月8日书写的《借款申请书》一份及孙宗利和担保人办理手续时的签字照片打印件四张，拟证明本案借款人为孙宗利个人，担保人也是为孙宗利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 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未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应当否认其证据效力。通过庭前阅卷，上诉人对于借款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申请人孙宗利的签名及手印申请鉴定。该借款申请书也不是扶贫贷款所需要的审批程序。四张照片中的人均是上诉人本人，但对四张照片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更不能确认照片中的人员所做的内容，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孙宗利还是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合作社；一审判令孙宗利承担还款责任及孙艳民、张金荣、朱士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否正确。 本案中，孙宗利与青隆银行签订有《个人借款合同》，孙宗利认可其在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中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青隆银行于2017年7月20日将涉案70万元贷款发放至孙宗利的个人账户，孙宗利也认可收到了该70万元贷款，足以证实青隆银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孙宗利未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存在违约行为。孙宗利虽辩称其是在数页空白A4纸上签名捺印,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讲，即使孙宗利所述属实，孙宗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知晓其签字行为可能带来的法律后果。因此，孙宗利对其所谓的“在空白资料中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对借款合同事项的无限授权，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 孙宗利认为涉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为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合作社，而非孙宗利本人。青隆银行表示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合作社未在其单位办理过贷款业务，也未对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合作社主张过权利。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孙宗利数次在催收通知书中签名、捺印的事实，不足以认定东阿县利康黑头肉羊养殖合作社为涉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孙宗利承担涉案借款本息偿付责任。 上诉人张金荣、孙艳民、朱士峰分别与青隆银行签订及签署了《保证合同》、《共同债务人声明》及《连带责任保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张金荣、孙艳民、朱士峰应对孙宗利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上诉人孙宗利、张金荣、孙艳民、朱士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8元，由上诉人孙宗利、张金荣、孙艳民、朱士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赵廷玮 书记员雷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