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2刑初24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建斌，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5月3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仇冰晶，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立飞，女，1978年7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旭阳路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叶亚会、黄亚蓉，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永星，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林伟强，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支百里，男，1987年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现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5月8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涛，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倪贤侠，浙江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华，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20年4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海威，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20）18号起诉书、乐检公诉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支百里、郑华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勇、季子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朱某，被告人潘建斌及其辩护人仇冰晶、被告人朱立飞及其辩护人叶亚会、黄亚蓉、被告人赵永星及其辩护人林伟强、被告人支百里及其辩护人杨涛、倪贤侠、被告人郑华及其辩护人陈海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在乐清市范围内非法从事高利借贷业务。在出借高利贷过程中，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等人提前收取首期利息（砍头息）虚增借贷金额，以被告人赵永星、郑华及黄晓丹、万炳花（均已判决）、朱明乐（另案处理）等人作为虚假出借人，通过欺骗、胁迫等方式将利息转本金重新签订借贷合同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假给付事实，由非出借人的第三方收取利息及还款，在诉讼时造成借款人未还本付息的假象，借助欺骗、胁迫、滋扰、纠缠、喷涂油漆、诉讼等手段索取债务，非法占有借款人的财物，扰乱民间借贷金融秩序。被告人赵永星、郑华等人明知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等人的借贷模式，仍提供资金给潘建斌、朱立飞等人用于放款，被告人支百里明知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等人的借贷模式，仍介绍他人到潘建斌、朱立飞处借贷。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6月，被害人朱某通过被告人支百里介绍，将乐清市芙蓉国际花园的房子公证委托给被告人郑华，向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郑华等人借款，被告人赵永星及黄晓丹、万炳花等人参与出资。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以被告人郑华名义出借60万元（砍头息3.5万元），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以被告人赵永星名义出借5万元（砍头息0.5万元）。上述借款朱某支付砍头息合计4万元，实际到手本金61万元。后朱某总共还款利息约8.7万（有银行记录5.5万），经被告人潘建斌核对确认，朱某还款6.49万（包含砍头息4万元）。后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郑华及黄晓丹、万炳花等人以70万的虚增欠条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朱某败诉，朱某位于芙蓉国际花园房屋经司法拍卖后被告人郑华、赵永星分得9.8684万元。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支百里、郑华等人的诈骗未遂金额为11.49万元。2.2015年4月30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等人借款，被告人赵永星及万炳花等人参与出资。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以朱明乐名义出借10万元，王某1支付砍头息0.5万元，实际到手本金9.5万元。王某1支付利息合计约17.44万元，经被告人潘建斌核对，王某1还款15.14万（包含砍头息0.5万元）。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制造23万元资金走账流水，以捏造的23万元虚假借条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王某1败诉。被告人赵永星、朱立飞、赵永星等人的诈骗既遂金额为5.14万元，未遂金额为23万元。3.2016年8月12日，被害人郑某通过被告人支百里介绍向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借款。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以被告人赵永星名义出借4万元，郑某支付砍头息0.58万元到支百里账户，实际到手本金3.42万元。郑某偿还本息约2.58万元，经被告人潘建斌核对，郑某还款2.28万元（包含砍头息0.58万元）。后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及万炳花以泼油漆方式索取债务，以4万元的借条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郑某败诉，郑某又还款0.52万元。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支百里等人的诈骗未遂金额为2.28万元。4.2015年12月31日，被害人王某2通过被告人支百里介绍向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等人借款，被告人赵永星及黄晓丹、陈阿林（已判决）等人参与出资。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以赵微燕名义出借6万元，王某2支付砍头息0.9万元，实际到手本金5.1万元。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以陈阿林名义出借46万元，王某2支付砍头息1.5万元，实际到手本金44.5万元。之后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将利息转本金由王某2出具一张3万元、一张5万元的借条。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等人以威胁、恐吓等方式向王某2及其母亲要债，后王某2还款65万元（包含砍头息2.4万元）。赵微燕、朱明乐以14万元的借条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王某2败诉。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支百里等人的诈骗既遂金额为13万元，未遂金额为14万元。5.2015年9月28日，被害人倪某1向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借款，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以被告人赵永星名义出借5万元，倪某1支付砍头息0.45万元，实际到手本金4.55万元。倪某1还款5.65万元（包含砍头息0.45万元）。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以5万元的借条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倪某1败诉，倪某1又还款3万元。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诈骗既遂金额为3.65万元，未遂金额为2万元。6.2015年12月19日，被害人倪某2向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借款，万炳花参与出资。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出借3万元，倪某2支付砍头息0.36万元，实际到手本金2.64万元。2016年1月9日，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以万炳花名义出借1万元，倪某2支付砍头息0.12万元，实际到手本金0.88万元。2016年5月8日，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将利息转本金由倪某2出具一张1万元的借条。倪某2总共还款2.08万元（包含砍头息0.48万元），后万炳花以合并重写的5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倪某2败诉，倪某2又还款3.6万。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等人的诈骗既遂金额为1.68万元，未遂金额为1.4万元。7.2015年10月1日，被害人林某向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借款，被告人潘建斌以被告人赵永星名义出借10万元，林某支付砍头息1.69万元，实际到手本金8.31万元。林某归还本息约5.19万元，经被告人潘建斌核对，林某还款3.69万（包含砍头息1.69万元）。被告人潘建斌、赵永星等人以毁坏林某葡萄园威胁林某还债，后以10万元的借条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林某败诉，林某又还款9.7万。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诈骗既遂金额为3.39万元，未遂金额为0.3万元。8.2016年1月29日，被害人赵某1通过被告人支百里介绍，向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借款3万元，黄晓丹参与出资。赵某1支付砍头息0.45万元，实际到手本金2.55万元。后被告人朱立飞欺骗赵某1签订虚增的4万元欠条和虚假的5元万欠条。赵某1还款1.35万元（包含砍头息0.45万元），被告人朱立飞及黄晓丹以4万、5万的欠条去法院起诉。法院判决赵某1败诉后，法院执行5万元。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支百里诈骗既遂金额为3.35万元，未遂金额为4万元。9.2017年9月，被害人赵某2向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借款2万元，支付砍头息0.5万元，实际到手本金1.5万元。被告人潘建斌要求赵某2出具虚增金额的8万元借条。赵某2还款0.8万元（包含砍头息0.5万元）。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以8万元的借条向法院起诉。后经调解赵某2又支付潘建斌1.8万元。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诈骗既遂金额为0.6万元，未遂金额为6.2万元。另查明：2015年7月3日，被害人方某因养卡欠被告人潘建斌2万，被告人潘建斌以被告人赵永星名义书写欠条。后方某总共还款约4000元，被告人潘建斌、赵永星等人以2万元的欠条向法院起诉，在诉讼时造成借款人未还本付息的假象。方某败诉后还款约1.5万元。2015年6月2日，被害人金某因养卡向被告人潘建斌借款3.5万，被告人潘建斌以被告人赵永星名义让金某书写3.5万欠条，后该笔欠款金某已全部归还。之后金某因养卡又向被告人潘建斌借款5000元，被告人潘建斌、赵永星以3.5万元的借条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金某败诉，金某向潘建斌偿还了5000元。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支百里、郑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并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支百里违法所得5600元，被告人郑华违法所得8000元，案发后已退赔。上述事实，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支百里、郑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手机、银行卡、借条、身份证、网银、前科证明、户籍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借条、民事审判笔录、律师函、委托书、公证书、公正受理通知书、房产证复印件、病历、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监控截图、证人孔某、王某3、胡某、张某、徐某的证言、抓获经过、被害人朱某、王某1、郑某、王某2、倪某1、倪某2、林某、方某、金某、赵某2、赵某1的陈述、电子检查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支百里、郑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支百里、郑华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支百里、郑华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郑华在实施本案部分犯罪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支百里、郑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支百里、郑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接受处罚，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减轻、从轻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潘建斌、朱立飞辩护人提出的具体量刑意见不妥，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潘建斌六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朱立飞四年六个月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赵永星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支百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郑华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建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日起至2025年11月2日止。）二、被告人朱立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4年4月29日止。）三、被告人赵永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3年4月29日止。）四、被告人支百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五、被告人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六、责令被告人支百里、郑华退赔赃款（已暂扣本院），返还被害人；被害人王某1的损失5.14万元、王某2的损失13万元、倪某1的损失3.65万元、倪某2的损失1.68万元、林某的损失3.39万元、赵某1的损失3.35万元、赵某2的损失0.6万元，责令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继续退赔。七、从被害人朱某处追缴人民币48.6416万元、郑某处追缴人民币1.2万元，从被告人潘建斌、朱立飞、赵永星处追缴人民币105.1584万元，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不足部分以合法财产退赔。八、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银行卡、借条、网银，予以没收。上述罚金、退赔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旭阳人民陪审员  吴小红人民陪审员  张春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张 哲代书 记员  徐浩然?*ArabicDash?-10-??*ArabicDash?-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