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女，194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程，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男，195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栋衡，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耀东，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孙某，女，1990年10月9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石阡县。上诉人谭某因与被上诉人曾某、原审第三人孙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曾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依据2001年孙海燕将户籍迁入曾某处就认定双方于2001年开始同居，不符合生活实际及客观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不可能一同居在一起，就立刻将户籍迁入曾某处，迁户籍之前必定存在很长的同居了解阶段，根据谭某举证的微信群聊天内容可以看出，曾某多次表述其与孙海燕有26年夫妻感情，26年来患难与共，足以证明孙海燕在逝世之前与曾某同居长达26年，即于1992年就已经形成同居关系，因孙海燕与曾某有亲属关系，家里反对未领取结婚证，孙海燕于2001年将户籍迁入曾某处，是为对不能领取结婚证的一种变相的正式成立“夫妻关系”的仪式和程序。孙海燕实际经营、管理、控制幼儿园，享有案涉幼儿园的权利，幼儿园的收入转至孙海燕名下，由孙海燕支配、管理，孙海燕与曾某双方资金存在混同，难以区分，根据孙海燕尾号为1978的贵阳银行账户近几年银行流水显示，孙海燕与曾某之间资金存在长期大额相互转款的情况，足以认定双方之间资金存在严重混同，同居期间，曾某购置的财产所支出的款项均来源于混同后财产，孙海燕与曾某对曾某名下购置的财产都有投入，难以区分投入比例；孙海燕有经济基础和经营能力成立案涉幼儿园，本案案涉四家幼儿园中，最早的贵阳市云岩区新世纪幼儿园成立于2007年4月6日，是在孙海燕与曾某同居15年后成立的，法定代表人虽登记为曾某，但不能认定该幼儿园属于曾某个人财产，谭某举证的2004年、2005年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的团体保险单可知，原贵阳市新世纪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系孙海燕，由孙海燕投资并经营，从设立的名称和设立的时间上可以看出，案涉四家幼儿园系以孙海燕设立的新世纪幼儿园为基础陆续设立的，孙海燕和曾某是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的，应认定案涉四家幼儿园属于双方共同财产；曾某在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韩艳梅证明了案涉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虽登记为曾某，但是院长实际是孙海燕，故孙海燕才是案涉幼儿园实际的权利人，曾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述案涉幼儿园所有的收入均是汇总到一张总卡上，根据孙海燕尾号为1978的贵阳银行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四家幼儿园的所有收入在汇总到一张卡后直接转到孙海燕个人名下，根据常理，企业、个体工商户等所得的收入均是直接转到权利人的名下，由此可以证明，案涉幼儿园的实际权利人为孙海燕，该银行卡一直由孙海燕在自行支配和管理，孙海燕享有其名下账户资金的权利；一审法院适用两种不同的认定标准，加重了谭某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登记在曾某名下的案涉幼儿园属于曾某，则应当根据该认定标准认定孙海燕名下的资金属于其个人所有，曾某主张系幼儿园的管理账户，应当由曾某举证，而不是将所有的举证责任都归咎于谭某。2014年11月2日孙海燕留下的《全权授权委托书》系在孙海燕病重，失去意识的情况下书写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孙海燕未在该委托书中声明自己对曾某名下的财产享有相应权利，并不代表其对曾某名下的财产就不享有相应权利，且孙海燕于2018年1月24日去世，以逝世前四年的委托书代表其逝世后的意思表示显然错误。案涉幼儿园的经营收入为曾某和孙海燕的唯一收入来源，且两人名下的银行卡长期存在多笔大额互相转款的情况，双方资金严重混同，曾某未举证证明其在同居期间有任何其他经济来源，双方在资金混同的情况下，曾某购置的财产只能来源于曾某和孙海燕共同所有的四家幼儿园的收入，同居期间购置的财产应当认定为共同财产（云岩区富水北路富水花园Ａ座18层4号，贵龙大道1号贵州国际旅游体育休闲度假中心白晶谷3组团三期58幢2号，贵龙大道1号贵州国际旅游体育休闲度假中心白晶谷3组团三期58幢1号，贵龙纵线1号云栖谷2组团一期16幢／单元1层1号、2号、6号，三亚市三亚湾路海坡开发区昌达四季花园Ａ栋112号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之规定，在未约定比例的情况下，应认定曾某和孙海燕各占50%的份额，而谭某作为孙海燕的唯一继承人，有权继承孙海燕所有的该部分财产。同居关系案件错综复杂，有夫妻关系中财产不分彼此、资金混同的特点，虽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以是否出资来判断对财产是否享有权利，但是在同居期间财产混同的情况下，是否出资这一本身就存在弊端的方式不是唯一评判是否享有同居期间财产权利的依据，而应当综合财产混同、关系紧密程度等综合判断，本案在孙海燕逝世后，曾某通过孙海燕的手机和银行卡将其个人资产转移至其名下，曾某的该行为一方面侵害了谭某的继承权，另一方面也证明其知道孙海燕的手机密码、支付密码信息，表明双方对彼此的资产均是有支配权的，本案应当综合孙海燕与曾某同居长达26年，关系紧密，双方资金来往频繁，金额较大，且一直是孙海燕担任院长在经营管理案涉幼儿园，享有案涉幼儿园的权利，对财产有出资，有贡献等情况，认定孙海燕享有案涉财产的权利。曾某辩称，谭某上诉的事实、理由不成立，孙海燕与曾某没有同居关系，在已生效的判决书中也未认可同居关系成立。孙海燕的银行流水均来自幼儿园的转账，有相应的银行流水，该账户是幼儿园对外经营的公卡，财务可以作证。孙海燕留下的委托书是真实意思表示，孙海燕也认为不享有曾某的任何财产，也属于遗嘱的法律效力，房产都是曾某与其子的，孙海燕并没有出资，谭某没有举证证明对幼儿园有出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某未到庭陈述。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曾某名下所有财产（贵阳市云岩区新世纪幼儿园、贵阳市南明区新世纪盛世花城幼儿园、贵阳市云岩区新世纪二幼、贵阳市云岩区新世纪三幼，云岩区富水北路富水花园Ａ座18层4号；贵龙大道1号贵州国际旅游体育休闲度假中心白晶谷3组团三期3组团三期58幢2号、1号；贵龙纵线1号云栖谷2组团一期16幢1单元1层1号、2号、6号；三亚市三亚湾路海坡开发区昌达四季花园Ａ栋112号房屋；银行卡号62×××66中的存款12642241.28元）权益中的50%归谭某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某系孙海燕之母，孙海燕的父亲孙作林于1980年去世。孙海燕未结婚，未生育子女，于2018年1月24日去世。2001年，孙海燕的户籍迁入曾某处，户口簿载明两人关系为“非亲属”。孙海燕去世后，曾某在微信群中称其为“妻子”。谭某主张曾某与孙海燕从1992年开始同居生活，曾某对此予以否认，谭某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谭某向法院起诉曾某、曾祥德（曾某之子），要求两人返还孙海燕骨灰。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黔0103民初字9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谭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书认定：孙海燕去世后，其后事由曾某、曾祥德操办；曾某、曾祥德提交的内容为“因本人身体欠佳，现全权委托曾某代为行使本人孙海燕的一切相关权益，继承事务。委托人：孙海燕。被委托人：曾某。证明人：韩艳梅、甘孝凤、曾祥德。2014.11.2”的《全权授权委托书》是孙海燕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诉讼中，曾某提交2013年3月1日孙海燕与贵阳市南明区新世纪盛世花城幼儿园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幼儿园为孙海燕交纳养老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等费用的缴费表、幼儿园工资发放账户清单，拟证明孙海燕只是幼儿园聘请的员工，幼儿园给其发放工资，为其缴纳相应保险金。谭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曾某提交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载明：贵阳市云岩区新世纪幼儿园、贵阳市南明区新世纪盛世花城幼儿园、贵阳市云岩区新世纪二幼、贵阳市云岩区新世纪三幼四所幼儿园的“机构类型”均为“民办非企业”，“举办者”、“法定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均为“曾某”。谭某主张孙海燕对四所幼儿园都有出资，认为幼儿园系孙海燕与曾某的共同财产，但同时表示其没有孙海燕出资的证据。曾某主张四所幼儿园均是自己出资开办，孙海燕不是投资人，对幼儿园不享有权利。曾某名下有下列房产：1、云岩区富水北路富水花园Ａ座18层4号房屋，建筑面积136.57㎡，已办理产权证。2、三亚市三亚湾路海坡开发区昌达四季花园Ａ栋112房，建筑面积114.01㎡，已办理产权证（系二手房，曾某于2014年4月16日向案外人沙原购买）。3、贵州省贵龙大道1号贵州国际旅游体育休闲度假中心白晶谷3组团三期3组团三期58栋1号、2号两套房，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手续，尚未办理产权证。4、贵州贵龙纵线1号云栖谷2组团一期（6-12、15-18栋）16栋16-1号、16-2号、16-6号三套房，购房人为曾祥德（曾某的儿子），共有人为曾某，两人各占房屋50%产权，三套房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手续，尚未办理产权证，售房单位为贵州中鼎云栖置业有限公司，付款时间为2015年。诉讼中，曾祥德到庭陈述：其不参加本案诉讼，在本案中对案涉云栖谷三套房不主张权利，三套房在本案中的权益均由曾某主张。谭某提交的孙海燕贵阳银行尾号为1978账户2014年2月—2018年1月23日期间交易流水显示：1、该账户长期资金往来主要是在孙海燕本人、曾某、第三人孙某、贵阳市云岩区新世纪幼儿园之间发生；2、贵阳市云岩区新世纪幼儿园向孙海燕该账户多次转账，转入资金总额为数千万元（孙海燕该账户没有向幼儿园名下账户转出资金记录）；孙海燕该账户多次向第三人银行账户转账，转出资金总额为数千万元，而第三人向孙海燕该账户转入资金只有一笔，即2014年6月16日转入492080.54元。3、孙海燕该账户于2014年4月15日向案外人沙原转账支出150万元，于2015年7月27日向贵州中鼎云栖置业有限公司转账支出50万元。4、孙海燕该账户与曾某账户之间有多次资金往来，双方互相转账总金额均为1000万元左右。谭某提交该账户流水拟证明：1、案涉四所幼儿园的所有收入在汇总到1张卡后直接转到了孙海燕名下，足以认定孙海燕系四所幼儿园的实际权利人，四所幼儿园为曾某和孙海燕共同财产。2、曾某和孙海燕长期存在多笔大额互相转款的情况，双方资金混同，以共同经营幼儿园所得收入购买或所有的案涉财产（7套房屋）虽然登记在曾某名下，但应认定为曾某和孙海燕的共同财产。3、位于三亚为1978的账户出资购买。曾某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孙海燕贵阳银行尾号1978账户是幼儿园的公卡，银行卡一直由曾某使用、保管，该卡的资金来源全部是从贵阳市云岩区新世纪幼儿园转入，幼儿园一共转入了3000多万元，因而该账户上的钱是幼儿园公款，不是孙海燕的钱。另，谭某与曾某、第三人均承认第三人孙某系曾某开办的幼儿园的财务工作人员，且有曾某提交的盛世花城幼儿园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幼儿园为第三人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等保险费用的清单等证据为证。各方当事人认可第三人孙某作为财务人员，其名下的银行卡有用于储蓄案涉幼儿园资金的情况，该卡内的钱不属第三人个人所有，而是幼儿园的公款。谭某提交曾某名下银行账户62×××66流水清单，拟证明孙海燕尾号1978账户向曾某该账户多次转账，曾某该账户绑定有理财账户即一户通账户，一户通账户余额3063488.40元系曾某和孙海燕的共同财产，但庭审中，谭某又表示孙海燕去世时，曾某尾号6666账户余额是70多元，一户通账户当时的余额是多少，其不清楚，其是根据一户通账户计算得出的诉讼请求中存款为12642241.28元余额的。曾某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诉讼中，根据谭某申请，法院采取保全措施，裁定查封了曾某银行存款人民币80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孙海燕去世后，其母亲即谭某有权继承其遗产。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财产是否是孙海燕的遗产。2001年孙海燕户口迁入曾某处，孙海燕去世后，曾某为其办理后事，且曾某在微信群里称呼孙海燕为“妻子”，足以证明两人从2001年开始形成同居关系。谭某主张孙海燕与曾某从1992年开始同居，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由于曾某与孙海燕并非夫妻关系，案涉财产均登记在曾某或曾某父子名下，不能当然的认定为曾某与孙海燕的共同财产，应以孙海燕对财产的取得是否有出资来判断其对财产是否享有权利。案涉四所幼儿园均为“民办非企业”，“举办者”、“法定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均为曾某，谭某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孙海燕对四所幼儿园有出资，故不能认定孙海燕对幼儿园享有所有权。对于云岩区富水北路富水花园Ａ座18层4号、贵州省贵龙大道1号贵州国际旅游体育休闲度假中心白晶谷3组团三期3组团三期58栋1号房、2房屋，房屋权利人登记或备案登记为曾某，谭某亦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孙海燕出资购买此房，故不能认定孙海燕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对于曾某名下的三亚市三亚湾路海坡开发区昌达四季花园Ａ栋112房，曾某以及其子曾祥德名下的贵龙纵线1号云栖谷2组团一期（6-12、15-18栋）16栋16-1号、16-2号、16-6号三套房，谭某提交孙海燕贵阳银行尾号1978账户流水，拟证明孙海燕用该账户于2014年4月15日转账150万元给案外人沙原，用于购买三亚房屋；于2015年7月27日转账50万元给贵州中鼎云栖置业有限公司，用于购买云栖谷三套房屋，但该账户显示：账户资金往来主要在与孙海燕本人、四所幼儿园的“举办者”、“法定负责人”、“法定代表人”即曾某、幼儿园财务工作人员即第三人孙某、云岩区新世纪幼儿园之间发生；云岩区新世纪幼儿园长期多次向孙海燕转账共计数千万元，孙海燕收到幼儿园的款项后，没有将款项再转回给幼儿园名下账户，孙海燕向第三人长期多次转账共计数千万元，而第三人转账给孙海燕该账户只有492080.50元。且诉讼中，谭某与曾某、第三人均认可第三人作为幼儿园的财务工作人员，其名下银行卡有用于储蓄案涉幼儿园资金的情况。根据孙海燕名下尾号1978账户流水记载的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证明孙海燕该账户存在用于储蓄、管理案涉幼儿园资金的可能性（收到幼儿园大量资金，转给幼儿园财务人员大量资金），而谭某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账户内的资金属于孙海燕个人财产，则用该账户内资金购买的上述四套房屋，不能认定为归孙海燕所有。谭某以孙海燕尾号1978账户向曾某尾号6666账户多次转账为由，主张曾某该账户以及与该卡绑定的一户通账户中的存款12642241.28元系孙海燕与曾某共同财产，由于谭某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孙海燕尾号1978账户内的资金属于孙海燕个人财产，故谭某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谭某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孙海燕对案涉幼儿园、房屋、存款享有所有权，且2014年11月2日孙海燕留下的《全权授权委托书》是其对后事所作的安排，但其在该委托书中也没有声明自己对曾某名下的财产享有相应权利，则上述财产均不能认定为孙海燕的遗产。谭某要求判令上述财产50%的权益归自己所有，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谭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谭某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谭某提交的微信截屏载明：微信名为“曾某卓越家风家教”在“怀恋孙海燕”微信群中发有“从她17岁到43岁，一起经历过无数次的类似的经历，不身处其中的人，不知道这一切的人怎么会体会得到，感受得到这其中生死相依，生命相连的牵挂和**！患难与共，夫妻一场谁能体谅谁能理解谁能共情？……”证人（贵阳市云岩区新世纪幼儿园财务工作人员）蔡某陈述：我和孙某是同事，曾某是我老板，谭某我不认识，几个幼儿园收费的时候，是用云岩区新世纪幼儿园账户统一收进来，再把幼儿园的收入转到孙海燕的一张贵阳银行卡里面，卡号我记不清了，再从该卡转进孙某的贵阳银行的卡上，用于幼儿园支出，孙某的银行卡账号我也记不清了，幼儿园的所有支出从孙某的卡上支出，这些款项从新世纪幼儿园账户转入孙海燕账户的时候，是作为幼儿园的钱转的，并不是孙海燕的个人财产，还是属于幼儿园的钱，该资金从孙海燕账户转入孙某的账户，但是资金也是属于幼儿园的资金，不属于孙某个人的资金，虽然用的是她们两个个人的名义办卡，但是资金都是属于幼儿园的资金。孙某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谭某提出孙海燕与曾某于1992年就已经形成同居关系的上诉理由，微信群名为“怀恋孙海燕”微信记录载有：微信名为“曾某卓越家风家教”发有“26年来全世界我是支撑她、陪伴她、挚爱她……”等抒发对孙海燕怀恋之情的微信内容，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宜以该抒发情感的微信内容认定孙海燕与曾某于1992年就已经形成同居关系，原审法院以2001年孙海燕户口迁入曾某处，孙海燕去世后，曾某为其办理后事，且曾某在微信群里称呼孙海燕为“妻子”为由认定两人从2001年开始形成同居关系并无不当。故对谭某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谭某主张孙海燕是案涉幼儿园的实际权利人，案涉幼儿园的所有收入在汇总到一张卡后直接转到孙海燕个人名下尾号为1978的贵阳银行卡，曾某购置的财产来源于曾某和孙海燕共同所有的幼儿园的收入，同居期间购置的案涉房屋应当认定为共同财产。本院认为，在未依法设立夫妻关系的前提下，男女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登记在一方名下的财产并不比照婚姻法的规定必然地认定为双方的共同财产。本案中，案涉幼儿园的“民办非企业”，“举办者”、“法定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均为曾某，案涉房屋均登记在曾某或曾某父子名下，谭某要求分割案涉房屋及幼儿园，应以孙海燕对案涉财产的取得是否有出资来判断其对财产是否享有权利，从而确定是否属于孙海燕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谭某应对孙海燕对案涉财产有出资负举证责任。谭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孙海燕对案涉幼儿园有投资，不能仅凭孙海燕为园长的身份而认定孙海燕为案涉幼儿园的实际权利人，又根据孙海燕名下尾号1978银行账户流水记载的内容、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蔡某的证言，孙海燕名下尾号1978银行账户资金来源于案涉幼儿园，孙海燕的该银行账户向孙某转款数千万元，孙某为案涉幼儿园的财务工作人员，孙海燕该账户用于储蓄、管理案涉幼儿园资金。谭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孙海燕对案涉幼儿园、房屋、存款享有所有权，原判驳回谭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谭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