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福，男，195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红，女，198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旺，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春福因与被上诉人赵雪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404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春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赵雪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春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404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雪红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家族内部协议”是其在被赵雪红采取欺诈、胁迫的手段，违背其真实意思的状态下所签,是典型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应认定为无效；2、赵雪红是其四弟赵春元的第二个女儿，生于1989年2月，因躲避计划生育罚款，赵春元夫妇将赵雪红抱到其父母家中，一直由其父母抚养，赵春芳是重度××人，不具备抚养或者收养能力，赵春芳生前一直跟随其一起生活，赵雪红没有对赵春芳尽到一天的养子女的赡养义务，赵雪红的户籍一直在赵春元的户口簿上，赵雪红不是赵春芳的养女；3、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3435号案件承办法官对赵春福等人做的询问笔录，该笔录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应认定为无效；4、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404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纠纷定性为合同纠纷错误，本案应定性为侵权纠纷；5、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中判决的款项不是赵春芳的遗产，分配原则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等因素来分配。赵雪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雪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求依法判令赵春福归还其因赵春芳去世获得的赔偿款3220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雪红系赵春芳养女、赵春福亲侄女。2018年12月23日21时50分，赵春芳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医治无效死亡。后因赵春芳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问题，以赵春福为原告在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豫1726民初3435号。该案诉讼过程中，就赵春芳的亲属谁作为原告参加诉讼问题，2019年8月13日，赵雪红（××），赵春芳现仅有的第二顺序继承人赵春福、案外人赵春瑜（赵春芳之姐）、案外人赵春元（赵春芳之哥、赵雪红生父）四人，达成《家族内部协议》一份，载明：因赵春芳不幸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为确定合法继承人即合法受益人，赵春福、赵雪红、赵春瑜、赵春元特立此协议如下：一、赵雪红作为赵春芳的养女，是唯一的合法受益人，因此事故处理所得到的所有赔偿款应为赵雪红依法继承，与家族其他人无关，赵春芳后事的办理及处理该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赵雪红承担；二、赵春福是赵雪红的亲三伯，因亲侄女的收养证丢失，为顺利结案，拿到赔偿款，由赵春福出面作为该案的原告，帮侄女赵雪红起诉保险公司及相关责任人。赵春福应在获得赔偿款后，立即当着赵春瑜、赵春元的面，把所有赔偿款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的方式，给予赵雪红；三、以上条款需通过赵春福、赵春元、赵春瑜、赵雪红四人认可，意见一致，并附上个人身份证复印件签字画押确认后，立即生效，此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如赵春福没有按此协议执行，赵春元、赵春瑜、赵雪红三人有权依法追究赵春福的法律责任；四、此协议共贰页，一式四份，每人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赵春福、赵春元、赵春瑜、赵雪红四人均在该协议上附上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并签字画押予以确认。次日（即2019年8月21日），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3435号案件承办人员对赵春福、赵春元、赵春瑜、赵雪红四人进行询问，询问笔录载明了赵春元、赵春瑜自愿不参加（2019）豫1726民初3435号案件的诉讼，并放弃分割赔偿款；赵雪红陈述：“我不参加本案的诉讼，等赔偿款下来之后，赵春福打到我卡上，由我分配……。”赵春福陈述：“我们已经商量好，私下形成了协议，由我参加诉讼，在拿到赔偿款后，我打到赵雪红卡上，由她分配。”2019年8月21日，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赵春福332018元；二、……”该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载明：“又查明，赵春芳56岁，其父亲赵国良、母亲张士茹先于赵春芳死亡，赵国良与张士茹共生育赵春怀、赵春友、赵春兰、赵春芳、赵春福、赵春元、赵春瑜七个子女，其中赵春怀、赵春友、赵春兰先于赵春芳死亡。赵春元、赵春瑜放弃参加诉讼，放弃参与赔偿款分割。本案原告赵春福及赵春元、赵春瑜均认可赵春芳有一个养女赵雪红，赵雪红本人自愿放弃参加诉讼。”现该判决已生效；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已将322018元（判决为332018元，后双方协商按322018元赔偿）赔偿款汇入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账户赵春福名下。后因赵春福认为该322018元赔偿款不应归赵雪红所有，不同意将此赔偿款给付赵雪红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就赵春芳因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问题，其近亲属赵雪红（赵春芳养女），赵春芳现仅有的第二顺序继承人赵春福、案外人赵春瑜（赵春芳之姐）、案外人赵春元（赵春芳之哥、赵雪红生父）四人，达成《家族内部协议》一份，明确约定由赵春福作为原告起诉，获得的所有赔偿款由赵春芳养女赵雪红依法继承（所有），与家族其他人无关。该《家族内部协议》是包括赵春福在内的赵春芳四至亲人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以家族内部协议形式解决赵春芳因交通事故死亡获得的赔偿款的归属问题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受法律保护。基于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赵雪红与赵春福双方争议的赵春芳交通事故死亡赔偿款322018元，应归赵雪红所有，且参照继承法相关规定该322018元也应归赵春芳养女赵雪红所有。赵春福认为该322018元赔偿款不应归赵雪红所有，拒绝把全部322018元赔偿款给付赵雪红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双方具有特殊的亲属关系，希望双方在今后的交往过程中，长辈爱护晚辈，晚辈敬重长辈，加强沟通和交流，妥善解决亲属之间的矛盾纠纷问题，为社会、家族的和谐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汇入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账户赵春福名下赔偿款322018元为赵雪红所有；二、赵春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赵雪红领取上述款项。案件受理费6132元，保全费2130元，由赵春福负担。二审期间，赵春福提交其所在单位驻马店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其父母去世后，赵春芳一直由其抚养，此外，赵春福还申请证人张某、梅某、赵某出庭作证，张某证明赵雪红是赵春芳的养女；梅某、赵某证明赵雪红不是赵春芳的养女，也没有赡养赵春芳，赵春芳的父母去世后，赵春芳跟随赵春福生活。赵雪红质证称，对张某的证言无异议，梅某、赵某的证言虚假，赵雪红很早就出去工作了，赵春福的生活费都是赵雪红支付的，赵春芳有自己独立的房屋，可以自己独立生活，赵春福抚养赵春芳不属实。此外，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汇入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账户赵春福名下赔偿款322018元为赵雪红所有，并判令赵春福协助赵雪红领取上述款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经查，赵春芳的父母在赵春方去世前均已去世，赵春芳共有兄弟姐妹七人，分别是：赵春怀、赵春友、赵春兰、赵春芳、赵春福、赵春元、赵春瑜，其中赵春怀、赵春友、赵春兰在赵春芳去世前均已去世。赵春芳因交通事故去世后，2019年8月13日，赵春福、赵春元、赵春瑜、赵雪红签订《家族内部协议》，该协议显示：赵雪红系赵春芳的养女，是唯一的合法受益人，因事故处理得到的所有赔偿款应由赵雪红继承，与家族其他人无关。为顺利领取赔偿款，由赵春福出面作为原告起诉，赵春福获得赔偿款后，将赔偿款支付给赵雪红。后赵春福作为原告起诉，泌阳县人民法院承办法官对赵春福、赵春元、赵春瑜、赵雪红进行询问时，赵春福、赵春元、赵春瑜、赵雪红对《家族内部协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赵春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对自己行为性质做出正确判断，《家族内部协议》上有其亲笔签名，且在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3435号一案的承办法官对其进行询问时，其亦对于《家族内部协议》予以认可，赵春福在本案中提出其系在赵雪红的欺骗下所签，该辩解与其先前的行为相矛盾，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赵雪红有欺诈行为，《家族内部协议》的真实性及赵雪红系赵春芳的养女的事实亦被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赵春福关于《家族内部协议》系其在赵雪红欺诈之下所签的辩解不能成立，证人梅某、赵某的证言亦与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信。现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判令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赔偿赵春福332018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也已将该赔偿款汇入泌阳县人民法院账户，赵雪红依据《家族内部协议》要求赵春福履行约定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并判决认定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汇入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账户赵春福名下赔偿款322018元为赵雪红所有，并判令赵春福协助赵雪红领取上述款项均正确。综上，赵春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0元，由上诉人赵春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峰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夏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