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刑终17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种衍杰，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微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8月9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8月25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8月26日被微山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7月13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被微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微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慧芳、许胜庆，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莉，女，1970年10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中专文化，微山县昭阳卫生院药剂师，住微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被微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孟建礼，山东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家英，女，1951年3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微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被微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房姝含，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种衍杰、杨家英、卢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作出（2019）鲁0826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种衍杰、卢莉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对本案决定中止审理，于同年4月27日决定恢复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种衍杰对其租赁的位于昭阳街道办事处种口二村原彭口闸乡老经贸委房屋进行重建时，引起种口二村村民不满并上访。2011年7月14日15时许，昭阳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任立军等人在种口二村村委办公室召集种口二村干部及部分上访村民开会解决此事。会议开始前，被告人种衍杰、杨家英与前来参加会议的种口二村村民种明某发生口角，种衍杰用铁锨砸到被害人种明某左胳膊，后被任某劝走。当天16时许会议结束，时任种口二村党支部书记种道民安排刘某带着种明某去检查伤情，刚走到村委会大门处，种明某遭到被告人种衍杰、杨家英等人围殴。种明喜被人架到村委办公室内，被告人卢莉冲进办公室用鞋底殴打种明某。后种衍杰等人持械殴打被害人种道民、种道玉等人，种道民左眼部被种衍杰持斧头划伤。经鉴定，种明某、种道玉的伤情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种衍杰于2011年7月15日到微山县公安局昭阳派出所说明情况，微山县公安局于2011年8月9日以种衍杰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立案侦查，同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8月23日，被告人种衍杰及家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36500元，被害人对种衍杰予以谅解；2011年8月25日，种衍杰被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卢莉于2011年7月27日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交代了其用鞋子殴打种明某的事实。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杨家英、卢莉经微山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后被取保候审。被害人种明某对被告人卢莉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种道民陈述，2009年8月，种衍杰租赁了原彭口闸经委办公楼，该房屋占用的是种口二村土地。种衍杰翻盖房屋时引起种口二村村民不满。2011年7月14日，昭阳街道办事处任立军主任在种口二村村委会开会解决此事时，种衍杰来到会场辱骂种明某，从他母亲杨家英手里拿过铁锨照着种明某胳膊拍了一下，种明某跑进办公室，种衍杰被任某劝走。开会期间，杨家英在外面叫骂，被任某制止。会后，其安排妇联主任刘某带种明某去医院检查，他们走到村委会大门口遇见种衍杰等人，种衍杰等人将种明某堵住打了一顿。种明某被人架到办公室躺在地上，卢莉进来用鞋子打种明某，被种道扬拉开。其出门查看情况时，种衍杰拿着斧头朝其砍来，其一躲闪，斧头将其左眼角划伤。后种衍杰、杨家英等人在院子里殴打其四哥种道玉，被管区书记张某1制止并将种衍杰等人拥出大门外。种衍杰等人在大门外辱骂一阵子离开。2.被害人种明某陈述，2011年7月14日下午4时许，其刚到种口二村村委会，种衍杰、杨家英、卢莉等人过来，种衍杰对其进行辱骂，其还口骂种衍杰，种衍杰让他母亲杨家英拿镰刀打其，杨家英没打，种衍杰顺手拿起锨拍到其左手臂上，任立军过来把其拉到村委会办公室，将种衍杰拥走。会议结束后，种道民安排刘某带其去医院检查，刚走到村委会大门口，种衍杰等人把其围起来进行殴打，其被打晕，到医院才清醒过来。3.被害人种道玉陈述，事发之日下午4时许，其在村委会大门口看见种衍杰等人殴打种明某，种明喜被人架进村委会办公室，卢莉用鞋子殴打种明某。种衍杰拿着斧头和杨家英等人进入村委会院子，种衍杰骂着走到种道民跟前，左手举起斧头，种道民一转脸，其看见种道民脸上流血了。种道民退回屋里后，种衍杰等人对其进行殴打，种衍杰用脚跺，杨家英用镰刀把砸其的头部，其被打倒在地后种衍杰兄弟俩又用脚跺其，后其被人弄到屋里。案发后种衍杰家赔偿了医药费。二、视听资料现场录像和昭阳第二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卢莉进入种口二村村委会办公室内，手持鞋子打被害人种明某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种道扬的证言证实，种衍杰被任某从会场劝离后遇见种明某，二人发生争执，种衍杰用锨拍打种明某的胳膊。会后，种道民安排妇联主任带种明某去检查，在村委会大门外又遭到殴打。种明某被人架入办公室内，种衍杰妻子卢莉进屋用鞋子打种明某，被其拉开；种衍杰父亲种明响、母亲等人拥进办公室叫骂，后被推出门外。种道民出门查看时，被种衍杰用斧头砍伤左眼部。后彭口闸管区书记张某1将种衍杰等人赶出大门外，种衍杰等人在大门外辱骂一会离去。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种衍杰租赁的老经委房子占用的是种口二村土地，种衍杰翻盖该房屋引起种口二村村民上访。2011年7月14日，街道办事处在种口二村村委会办公室召开会议解决此事。当日15时许，在任某主任组织召开会议时，种衍杰来到会场，被任某劝走。后其听见外面有吵架声，其出门看见种衍杰及他母亲和种明某吵着来到院子里，其劝种衍杰和他母亲离开，他们不听，不停地骂种明某，种衍杰在院子里摸了一把锨朝种明某的左胳膊砸了一下，后二人被劝走。下午4时许会议结束。其安排刘某带种明某去检查伤情，他们刚出院子，其在屋里听到外面打起来了。种明某被两个人架到办公室，其看见种明某脸上有血。接着种衍杰和他父母、兄弟种衍卓等人叫骂着拥进院子，种衍杰骂着专打种道民，种衍杰进入屋里又被人推出来。其见种衍杰一家人在村办公室屋门南边的墙根处围殴种道玉，将种道玉打倒。种道民上前去拉种道玉，种衍杰就打种道民，其看见种道民脸上有血，后种道民和种道玉退回屋里把屋门关上。其把种衍杰等人推到院子外并锁上大门。种衍杰等人在外面骂了一会就走了。3.证人种道峰的证言证实，其在村委会东边种道磊门市部处看见种衍杰及他父母等人围殴种明某，种衍杰手持斧头、他母亲手里拿着镰刀。种道民从屋里出来，种衍杰用斧头去砍，种道民躲闪，斧头尖将种道民眼部划伤。后种衍杰及父母又围殴种道玉，把种道玉打倒在地。4.证人种道营的证言证实，开会前种衍杰用铁锨砸到种明某左胳膊；会议结束后，刘某带着种明某去看伤，走到院子外遭到殴打；种明某被架到屋里后，种衍杰、卢莉、种明响进来，卢莉用鞋子打种明某。后种明响等人被推出门外，种衍杰等人在外面叫骂种道民，种道民一出门，被种衍杰用斧头划伤左眼角。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现场看见种衍杰手里拿着斧头、杨家英手里拿着镰刀；种衍杰用斧头将其丈夫种道民左眼角划伤。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会前，种衍杰和种明某在院子外吵骂，后进入院子里，种衍杰用锨砸在种明某左胳膊上，杨家英在一边骂。会后，其带着种明某去检查伤情，当走到院门外东侧，五六个人围上来辱骂种明某，有人还打了种明某几拳，后种衍杰、种衍卓和他母亲赶来，种衍卓用棍子砸了种明某一下，随后种明某进入院子里，种衍杰等人也拥进村委院子，村书记种道民刚从屋里出来，种衍杰等人上去就打。其在办公室看到，除了种明某有伤外，种道民脸上有血、种道玉的头上有一个疙瘩。7.证人种明广的证言证实，其在村委会东边的店里修电脑时，听说有人咯气就跟着去看。其看见种衍杰拿着斧头、杨家英拿着镰刀从东边骂着往二村村委走过去。在村委会院子大门处，杨家英用镰刀把砸种明某，种衍杰等人与种道玉打。在村委办公室里，派出所的安保生在录像。另有证人种衍动、种道强、种道合、种衍亮、张某2、种明响、种衍卓等人的证言佐证相关事实。四、鉴定意见1.微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微）鉴（法）字[2011]3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伤情鉴定适用新标准的说明证实，被害人种明某的损伤属于轻微伤。2.微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微）鉴（法）字[2011]3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种道玉的损伤属轻微伤。五、现场勘验、指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显示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和状况。2.指认笔录证实，种道民、种道玉指认出证据二视频中用鞋子殴打种明某的人是被告人卢莉。六、书证1.协议书、转让协议书、租赁合同证实，2009年8月30日，昭阳街道将原彭口闸乡经贸委所属的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租赁给种衍杰使用30年。2011年9月6日，昭阳街道将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种口二村。2.任某2011年8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会议进行中，种衍杰来到现场，被其劝离。后听到会场外面有吵闹声，其出门看到，种衍杰等人与他人吵闹。在劝解过程中，种衍杰用锨殴打了种明某。会议结束后，其离开现场不到十分钟时间，其接到电话称现场又打起来了。3.微山县公安局2019年3月8日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害人种道民眼部被种衍杰砍伤后，到微山县人民医院简单包扎，未住院治疗，也没有病历，也未做伤情鉴定。另有民警于2019年1月15日拍摄的种道民眼部照片和种道民的陈述佐证。4.微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018年8月28日出具的到案说明、2019年11月18日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1年对种衍杰聚众斗殴案立案后，种衍杰在接到派出所的电话通知后自己到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受讯问，后被刑事拘留。种衍杰于2018年7月12日再次到该局投案。5.微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019年9月28日出具的关于对卢莉、杨家英到案情况的进一步说明证实，该局接到微山县人民检察院追诉通知后，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卢莉，要求卢莉带着杨家英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9年5月17日上午，卢莉、杨家英在其家人的陪同下到案后，民警向二人下达传唤证，二人在传唤证上签名后接受讯问。6.2011年8月23日的谅解书及费用单据、种明某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的谅解及请求书证实，被告人种衍杰及家人赔偿被害人种明某、种道玉经济损失36500元，种道玉、种明某、种道民对被告人种衍杰的行为给予谅解，被害人种明某对卢莉的行为给予谅解。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种衍杰、杨家英和卢莉的自然人信息。七、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种衍杰在侦查阶段供述，2010年初，其对租赁的原彭口闸经委办公楼进行重建时，种道民以办公楼占用土地是他们村的土地为由多次组织村民上访。2011年7月14日，昭阳街道办事处主任任某到现场主持调解工作时，其母亲杨家英、父亲种明响与种明某发生厮打。2.被告人杨家英在庭前供述了其拿镰刀打人的事实。3.被告人卢莉2011年7月27日供述，其进入村委院子看见其婆婆杨家英坐在地上，杨家英称种明某打她，其就骂着进入村委办公室，脱下鞋子去打种明某被人拉开。上述证据已经当庭出示、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种衍杰、杨家英持械伙同卢莉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种衍杰、杨家英、卢莉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是主犯。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被告人杨家英、卢莉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种衍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杨家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卢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种衍杰上诉请求是改判缓刑或发回重审。理由是：1.2011年8月9日公安机关已因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将其释放，隔数年后又追究，违反了程序，违背了一事不再罚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其随意殴打他人错误；3.其具有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自首、初犯等情节，量刑畸重。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另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种衍杰犯寻衅滋事罪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卢莉上诉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其随意殴打他人错误；2.量刑畸重，其犯罪情节轻微，应认定为从犯，其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具有投案自首等法定量刑情节，平时在单位表现好；3.本案程序违法，不应再追究。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杨家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杨家英系从犯；2.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3.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种衍杰、卢莉、原审被告人杨家英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诉人种衍杰、卢莉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随意殴打他人错误”的上诉理由以及种衍杰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种衍杰犯寻衅滋事罪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种衍杰、卢莉所提“违背了一事不再罚原则，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微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案发时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在对种衍杰变更强制措施后，公安机关未撤销案件，仍结合相关线索进行侦查，不违反程序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种衍杰所提“其具有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自首、初犯等情节，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原审判决已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种衍杰犯罪的事实经过、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并在量刑时进行充分考量，量刑并无不当；第二，上诉人种衍杰在主动到案后被讯问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卢莉所提“其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要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卢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卢莉系主犯的意见不当，应予更正。关于原审被告人杨家英的辩护人所提“杨家英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经审理查明杨家英犯罪的事实经过、自首、认罪、悔罪等情节，并在量刑时进行充分考量，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6刑初213号刑事判决结果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中对被告人卢莉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种衍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杨家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卢莉犯寻衅滋事罪”。二、撤销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6刑初213号刑事判决结果第三项中对被告人卢莉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莉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伟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