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召石，男，汉族，1984年1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海东，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豪，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男，199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春商，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雅云，女，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工业贸易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官窑镇教育路31号。法定代表人：黄志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阳，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先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莲塘街道鹏兴路15号中兴花园10栋一楼。法定代表人：唐桂萍。上诉人王召石因与被上诉人郑某、郑春商、彭雅云、广东省工业贸易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工业学校）、深圳先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进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8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召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郑某、郑春商、彭雅云赔偿王召石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等人身损害损失费用人民币317488元，并保留因病情恶化的后续求偿权利；2.判决工业学校、先进公司对王召石上述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郑某、郑春商、彭雅云、工业学校、先进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王召石承担20%过错责任错误，本案过错责任应100%由郑某承担。1.原审法院第6页第11行认定：“郑某打了王召石眼部一拳，然后逃回了教室。王召石拿起一个啤酒瓶追赶郑某，在教室外被其他在场学生拦住。”是错误的。事实上，厕所到教室仅一米多远，王召石持啤酒瓶追赶郑某不符合事实。2.郑某不是掏出管制刀具“挥舞”，而是刺捅穿了王召石的手臂，造成王召石刑事重伤二级、伤残九级的严重后果，不可能是挥舞这个动作造成的，郑某是刻意捅刺的，主观恶性非常大。本案王召石在厕所吸烟时，郑某当时不是理性劝阻，直接用侮辱性语言辱骂王召石，辱骂他人已经违反治安管理规定。且任何口角纠纷都不是使用暴力手段殴打对方的理由，私人暴力手段不被法律允许。郑某首先动手殴打作为老师的王召石，并用拳头猛殴打王召石眼部（王召石的同事抓住郑某的衣领、卡住脖子，是想阻止郑某打人，并拉郑某到老师那里讲道理），王召石在整个过程中，并未对郑某使用任何暴力，郑某先行殴打王召石、然后故意持刀具捅刺王召石，郑某对损害结果的应承担100%的过错。二、一审未判决郑某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郑某在故意伤害王召石时已经17岁2月余，目前已满20周岁，已经成年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且（2017)粵0303民初刑初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郑某及其父母共同承担医疗费等的赔偿责任（刑事二审维持原判），本案却不判决郑某承担责任，明显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三、一审未把王召石母亲扶养费纳入赔偿总金额，是错误的。王召石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兹证明王某一与王某英系夫妻关系，婚后共育两个儿子，分别为王召石、王某岩。王某一无稳定收入，王某英无劳动能力，也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第四点予以确认。但是，一审判决书第12页却表述“上述证明仅能证明王某英育有两名儿子，未载明是否育有女儿”，不能证明王某英共有几名扶养人，无法确定承担扶养费比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按正常文义可以理解为“王某英的子女一共就两儿子”，将王某英的子女情况描述清楚共有几个子女，没有女儿不会特别写明无。原审法院吹毛求疵，并以此为由把王召石母亲扶养费排除在外，明显裁判错误。四、一审未判决工业学校、先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工业学校、先进公司未尽检查及合理注意义务，让其学生郑某随意携带管制刀具入校，本案发生在工业学校、先进公司职责范围内，郑某用长达20多厘米的管制刀具弹簧刀将王召石右手肘关节处捅刺穿，在本案发生的全部过程中以及救治也无工业学校、先进公司工作人员出现，未尽到监护和管理的责任，对损害结果且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郑某、郑春商、彭雅云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王召石对伤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1.本案系王召石违规吸烟不听劝阻引起纠纷。2.王召石违背管理职责追赶郑某至教室门口，并拉同事蔡某翔卡住郑某的脖子二次引发事端。王召石是深圳书城负责维护秩序的校长助理兼营销组长，根据其自述和深圳市诚培训中心的证明：王召石主要职责是协助校长处理其他事务，管理整个校区正常运营及安全问题。一审庭审中，王召石确认其对案发场所具有维护秩序的责任，但在违规吸烟被郑某劝阻时，未能虚心改正，事后持啤酒瓶追赶郑某至教室门口，二次挑起事端。3.王召石邀集同事蔡某翔的加入卡住郑某脖子是王召石伤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王召石手持啤酒瓶追赶郑某到教室门口，邀集同事蔡某翔帮手，蔡某翔不问是非，上前卡住郑某的脖子，王召石持啤酒瓶抓住郑某衣领，郑某受到惊吓，呼吸困难，掏出防身用小刀挥舞，王召石和蔡某翔的行为致郑某轻微伤，王召石和其同事蔡某翔有重大过错。二、一审酌定分担责任比例不当，王召石的过错明显，一审判决其承担20%比例过低，王召石应承担同等的责任。一审判决后，郑某、郑春商、彭雅云欲就责任分担比例提出上诉，但因无力支付上诉费，只得作罢，请二审法院考虑案件发生原因和经过,予以改判王召石承担同等责任。三、王召石放弃对蔡某翔的追偿，其结果应由王召石承担。一审诉讼中，郑某、郑春商、彭雅云申请追加蔡某翔为被告，原审法院以王召石未将蔡某翔作为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蔡某翔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为由不予准许。王召石自愿放弃向蔡某翔追偿，蔡某翔应承担的责任应由王召石承担。四、答辩人郑某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案发时答辩人郑某未成年，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适用法律适当。五、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王召石母亲王某英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王某英不符合法律规定需扶养的情形。王召石提交的“证明”仅有村委盖章，无其他证据佐证。工业学校辩称,王召石受到的伤害系其与郑某的私自斗殴的行为所致，并不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的，且事故发生于放学后，位于教学区外，学校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教育和管理的义务，对王召石的损害不存在过错。工业学校、先进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在先进公司无须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工业学校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假使存在挂靠关系亦并不等于对于先进公司的责任被挂靠方就要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只有在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才存在。这种侵权纠纷中，承担连带责任的重要条件是需要有共同侵权行为或者存在共同的过错，而工业学校并不存在共同侵权和共同过错，亦无法律上明确规定需要对先进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或者共同责任。因此，无论先进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工业学校均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先进公司未答辩。王召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某、郑春商、彭雅云赔偿王召石后续治疗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11752元、精神损害抚慰赔偿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912元（女儿2岁，扶养费为38320元╳16年/2人╳20%=61312元；母亲57岁，扶养费为13200元╳20年/3人╳20%=17600元）、鉴定费3240元、检查费584元，上述费用合计317488元；2.工业学校、先进公司对郑某、郑春商、彭雅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郑某、郑春商、彭雅云、工业学校、先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3月31日11点30分左右，就读于工业学校深圳书城教学点的郑某到该大厦18楼的男厕所如厕，见深圳书城培训中心罗湖分部的工作人员王召石在此处抽烟，斥责了王召石,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郑某打了王召石眼部一拳，然后逃回了教室。王召石拿起一个啤酒瓶追赶郑某，在教室外被其他在场学生拦住。王召石将被打一事告知经过此地的蔡某某，蔡某某便用手卡住郑某的脖子，王召石则用手抓住郑某衣领，欲将其拖走，郑某从身上掏出一把管制刀具挥舞，将王召石的右手肘关节处割伤，随后逃至其班主任处。经鉴定，郑某“颈部挫伤面积达2平方厘米”，所受损伤属轻微伤。王召石“右手刀刺伤致正中神经、肱动脉断裂，拇指、食指、中指、环指运动感觉功能障碍”，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2017年4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粤0303刑初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郑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17年7月3日止）;二、郑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郑春商、彭雅云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召石医疗费、误工费等合计47527.8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召石其他的诉讼请求。郑某、郑春商、彭雅云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粵03刑终124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郑某、郑春商、彭雅云的上诉，维持原审法院一审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案发后，王召石被送至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经王召石自行委托，2016年10月20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1.王召石右前臂复合伤致屈腕、屈指活动受限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2.王召石后期医疗费约需2000元?3000元；3.王召石误工360日、营养60日、护理150日。王召石为此支出鉴定费用324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郑某、郑春商、彭雅云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并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为了消除争议、化解矛盾，原审法院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并委托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对王召石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2019年2月2日，该所出具[2018]临鉴字第8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王召石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伤残。郑春商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3276元。王召石为重新鉴定支出肌电图检查费584元。三、2017年1月11日，王召石的户籍由江苏省赣榆县迁来深圳市公安局南园派出所辖区，现为城镇户口。王召石主张其至案发时已连续在深圳市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为城镇，为此，王召石提交了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其参保明细显示，从2014年11月至2016年10月，其在深圳书城培训中心不间断地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12月17日，深圳书城培训中心与王召石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间为2014年11月9日至2019年11月8日。四、2017年4月11日，江苏省赣榆县××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王某一（身份证号码：)与王某英（身份证号码：)系夫妻关系，婚后共育两个儿子，分别为王召石、王某岩，王某一无稳定收入，王某英无劳动能力，也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同日，该委出具另一份证明，载明：兹证明王某一与王某英系夫妻关系，婚后共育两个儿子，分别为王召石、王某岩。江苏省赣榆县公安局城头派出所在该证明上加盖印章，证明情况属实。原告王召石与案外人朱某系夫妻关系，根据居民户口簿以及出生医学证明显示，2015年1月9日二人生育一女王某小（曾用名：王某嘻）。五、被先进公司与工业学校系挂靠关系，先进公司借用工业学校的办学资质，先进公司负责郑某的学习教育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王召石与郑某发生冲突的起因系王召石在深圳书城18楼的男厕所吸烟遭到郑某的斥责，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3日正式实施的《深圳经济特区控制吸烟条例》第八条规定：“室内工作场所、室内公共场所和公共交通工具内禁止吸烟”，本案中，王召石在室内厕所吸烟，违反了上述条例的规定，此时，郑某的劝阻行为本身并无过错，但是在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后，郑某未能理性地克制情绪，挥拳打中王召石，具有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召石作为深圳书城培训中心的员工，其本身职责包括维护十八楼的秩序，在被郑某打中后，亦未能通过合法、合理的方式解决矛盾纠纷，其手持啤酒瓶追赶郑某，并在同事的配合之下，抓住郑某的衣领，使作为未成年人的被告郑某受到惊吓，情急之下挥刀刺中王召石，因此，王召石对于冲突的形成以及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程度的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郑某对王召石的损害结果承担80%的责任，王召石自身承担20%的责任，希望双方从中吸取教训，遇事能够冷静处理，不要因小失大，共同营造和谐稳定的社会环境。关于郑春商、彭雅云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规定：“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具体到本案而言，郑某实施侵权行为时，未满十八周岁，诉讼时虽已年满十八周岁，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经济赔偿能力，故应由郑某的原监护人郑春商、彭雅云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先进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案涉事故发生时，郑某虽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已年满十七周岁，对自己的行为已具有一定的认知和控制能力。案涉事故发生于放学后，且属于突发性事件，先进公司既无法预见亦无法通过教育、管理来完全避免此类事件的发生，而且王召石本身负有维护深圳书城18楼的安全与秩序的责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先进公司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王召石要求先进公司对其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工业学校、先进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在先进公司无须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工业学校亦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本案中，郑某、郑春商、彭雅云对于王召石自行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诉讼中，根据郑某、郑春商、彭雅云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对王召石的伤残情况重新鉴定，所得鉴定结论仍构成九级伤残。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郑某、郑春商、彭雅云虽然对再次鉴定的鉴定结论仍然持有异议，但是其并未提供足以推翻案涉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因此，案涉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均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王召石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王召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至案发时已连续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自于城镇，故其伤残赔偿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因此，王召石可获得残疾赔偿金为211752元（52938元/年╳20年╳20%)。2.后续治疗费，根据法律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王召石约需后续治疗费2000元?3000元，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原审法院酌定支持王召石后续治疗费30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具体到本案而言，根据王召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母亲王某英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经济来源。并且，王召石提供的案涉两份证明确实存在瑕疵，上述证明仅能证明王某英育有两名儿子，而未载明是否育有女儿，即案涉证明不能完全证实王金英共有几名扶养人，故原审法院对于王召石主张的其母亲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召石的女儿王某小系未成年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支付条件，包括王召石在内有两人抚养其女儿，王召石主张按照16年的标准计算扶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故王召石可获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1312元（38320元/年╳16年÷2人╳20%)。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给王召石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结合王召石的伤残等级，原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鉴定费，本案第二次鉴定结论并未改变第一次鉴定结论，因此，王召石支出的鉴定费3240元，应当纳入本案损失范围，郑某、郑春商、彭雅云二次鉴定所支出的3276元，应由其自行承担。王召石为二次鉴定支出的肌电图检查费584元，系王召石为重新鉴定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鉴定费的一部分，并且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召石的上述损失合计299888元，根据原审法院确定的80%的赔偿比例，郑春商、彭雅云应当赔偿王召石239910.40元（299888元╳80%)，由王召石自行负担59977.60元。王召石诉讼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郑春商、彭雅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召石239910.40元；二、驳回原告王召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8元，由原告王召石负担388元，由被告郑春商、彭雅云负担1700元，原告王召石预交的388元，由原审法院予以退回。被告郑春商、彭雅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700元，拒不缴纳的，原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王召石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事实已经查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相关侵权事实已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原审根据各方过错酌定各方对王召石损害后果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处理恰当，应予维持，王召石仅凭自己的分析主张郑某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能成立。郑某实施侵权行为时，未满十八周岁，诉讼时虽已年满十八周岁，在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经济赔偿能力的情况下，应由其原监护人郑春商、彭雅云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江苏省赣榆县××镇×××村村民委员会2017年4月11日出具的《证明》，可认定王召石的母亲王某英已年满55周岁，无劳动能力，亦无其他生活来源，共有两名扶养人。故王召石关于其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应予支持，数额为76640元（38320元/年╳20年÷2人╳20%)。王召石可获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为137952元（76640元+61312元）。王召石的损失总计376528元（残疾赔偿金211752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79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824元），郑春商、彭雅云应赔偿王召石301222.4元（376528元×80%）。涉案事故发生在放学后，系由郑某与王召石的个人争执而引发的突发性事件，先进公司、工业学校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因此，王召石要求先进公司、工业学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召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87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8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郑春商、彭雅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召石301222.4元；三、驳回上诉人王召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8元，由王召石负担288元，由郑春商、彭雅云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8元,由王召石负担288元，由郑春商、彭雅云负担1800元，王召石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088元，郑春商、彭雅云负担部分，由其径付王召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