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永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五一村六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593650147P。法定代表人：曹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骞，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母少志，女，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丹，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永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舟公司）与被上诉人母少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6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8日上诉人张贴告示时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30日解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3日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自动离开工作岗位。被上诉人离职时，上诉人的装备车间并未全部搬迁至江津双福，被上诉人的工作岗位尚在正常工作之中。被上诉人离职的根本原因是认为上诉人迟早会全部搬迁至江津双福，不愿意到双福工作。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二条的约定，工作地点是重庆市，而江津双福仍在重庆市辖区内，被上诉人离开工作岗位后，上诉人的管理人员与其沟通要求回公司上班，但被上诉人拒绝继续上班，并不领取2019年6月的工资，无奈之下，上诉人只有同意其离职。2019年7月18日，上诉人在宣传栏中张贴告示，通知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30日前回公司办理离职交接相关手续并领取6月份的工资。这期间，被上诉人多次到公司向上诉人索要补偿金，被上诉人已知晓告示的内容，告示的内容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否则，不会要求被上诉人回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因被上诉人自动离职，于2019年7月18日上诉人张贴告示时解除，并不是上诉人2019年10月30日收到起诉状副本时解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和失业保险待遇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自愿离职，其主张经济补偿金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38条和第46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自愿离职，离职后迅速找到新的工作单位就业。其要求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年休假早已休完，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向其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计算错误。被上诉人母少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通过书面通知形式通知解除以及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和未休年休假工资待遇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母少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因永舟公司未依法为母少志参加社会保险、未依法发放工资、母少志请求解除劳动关系；2、判决永舟公司向母少志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600元；3、判决永舟公司向母少志支付2019年6月工资4800元；4、判决永舟公司向母少志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部分14565元(4800元/月÷21.75日×33日×2)；5、判决永舟公司向母少志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2800元；6、判决永舟公司向母少志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16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7日，永舟公司作为甲方及用人单位，母少志作为乙方及劳动者，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1、劳动合同期限：本合同期从2017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共叁年。其中试用期从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9月26日止，共叁个月。2、工作内容：乙方同意按甲方工作需要，在装配部门工作，工作地点重庆市。3、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甲方安排乙方执行不定时工时制。4、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和福利：甲方次月25日前以法定货币足额支付乙方工资。工资按计件执行，但不得低于重庆市的最低工资标准。……9、甲、乙双方约定的其他内容：……(五)本人自愿放弃单位购买社保，社保补助费用单位以现金方式支付。2019年6月23日前后，永舟公司通知母少志所在装配车间整体从大渡口区八桥镇五一村搬迁至江津双福，并要求母少志到江津双福工作，母少志未同意，双方由此产生纠纷，后母少志未再到永舟公司继续上班。2019年7月18日，永舟公司在公司宣传栏张贴告示载明内容为：母少志、邓小利、李永忠等三人从2019年6月23日离开公司，至今既不回公司上班，也不领取2019年6月的工资，公司领导多次通知母少志等三人回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和领取工资，母少志等三人均不予回复，现通知母少志等三人于2019年7月30日前回公司领取6月份工资，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诉讼中，永舟公司认可未向母少志直接送达前述告示，母少志否认已知晓该告示内容。2019年7月末，母少志与永舟公司“老板娘”邹玲及本案永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骞就双方的劳动合同如何继续履行进行了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1、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母少志平均工资为3068.80元。2、诉讼中，永舟公司举示了两份《春节放假通知》，其中2018年2月6日的通知内容为：公司各部门、各位员工：经研究决定，公司从2018年2月9日开始放假，共计放假15天，其中从2018年2月9日至2月13日统一休2018年度年休假，从2018年2月14日至2月20日为春节放假，从2018年2月21日至2月23日为补休时间，春节后于2018年2月24日正式上班。2019年1月25日的通知内容为：公司各部门、各位员工：经研究决定，公司从2019年1月28日开始放假，共计放假15天，其中从2019年1月28日至2月1日统一休2019年度年休假，从2019年2月2日至2月8日为春节放假，从2019年2月9日至2月11日为补休时间，春节后于2019年2月12日正式上班。母少志认为前述通知是永舟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临时制作，并未进行张贴公示，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承认每年春节放假时间是年前农历腊月二十七日，次年农历正月初八开始上班。因双方发生劳动争议，母少志于2019年9月10日向重庆市大渡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仲裁中，母少志主张其于2012年10月8日进入永舟公司工作。该委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编号为“【2019】第88号”《逾期未作出立案决定证明书》，母少志不服遂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为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参加各项社会保险，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在母少志、永舟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永舟公司未为母少志办理社会保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母少志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等费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母少志与永舟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母少志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仲裁委未向永舟公司送达申请书副本并直接作出《逾期未作出立案决定证明书》。之后，母少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将起诉状副本送达至永舟公司，故应认定母少志、永舟公司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30日解除。永舟公司辩称母少志自2019年6月23日不再到公司上班，属于自愿离职。对此，经审查：第一、2019年6月23日前后，永舟公司装配车间整体从大渡口区搬迁至江津双福，在工作地点发生较大变化的情形下，母少志是否同意到新的工作地点继续工作处于待定状态。第二、永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母少志已向其交纳了书面离职申请书等离职材料。第三、永舟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尚在公司宣传栏中张贴告示，要求母少志回公司领取六月份工资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第四、诉讼中，永舟公司陈述双方于2019年7月末仍在就双方劳动关系的履行进行磋商。综上，永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母少志已于2019年6月23日自愿离职，对永舟公司主张母少志于2019年6月23日已自愿离职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母少志2019年6月工资的具体金额。母少志、永舟公司的劳动关系虽于2019年10月30日解除，但用人单位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母少志要求永舟公司支付2019年6月的工资4800元，永舟公司承认母少志未领取该月工资，故对母少志要求永舟公司支付2019年6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对母少志2019年6月的工资具体金额，母少志、永舟公司存在争议，永舟公司为此举示了母少志的工资表，该工资表虽系永舟公司单方制作，但其上载明的2019年6月工资金额为3003元，与母少志此前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平均工资基本相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即永舟公司应给付母少志2019年6月工资为3003元，故对母少志主张的2019年6月工资超出前述3003元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母少志认为双方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系计件工资，而工资表是按固定工资发放，不应以此确认母少志的工资标准，对此，经审查，永舟公司举示的工资表虽然显示工资是以基础工资等形式固定发放，但母少志对此前的工资数额签字确认并已实际领取，故一审法院对永舟公司举示的工资表予以确认，对母少志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母少志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本案母少志、永舟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虽确认于2019年10月30日解除，但母少志自2019年6月23日未再继续在永舟公司工作，永舟公司举示的工资表证明母少志自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068.80元，故一审法院以3068.80元/月作为母少志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并以此计算母少志的相关待遇。关于母少志的入职时间。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对于母少志入职时间双方存在争议，母少志主张于2012年10月8日入职，永舟公司主张应按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的时间即2017年6月27日确认母少志入职时间。对此，经审查，在母少志主张其于2012年10月8日进入永舟公司工作的情形下，永舟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举示了《劳动合同书》，并主张母少志入职时间应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确认，在此情形下，母少志未提供任何反证证明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之前其已在永舟公司单位工作，综合上述母少志、永舟公司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母少志于2017年6月27日到永舟公司工作，前述时间即为母少志的入职时间。关于母少志要求的经济补偿金。缴纳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永舟公司未为母少志办理社会保险，母少志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支付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支付，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母少志于2017年7月3日与永舟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其工作年限为2年4个月零3天，应获得2.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为7672元(3068.80元/月×2.5个月)。关于母少志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永舟公司未为母少志办理失业保险手续，同时永舟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能够补办，永舟公司的行为造成母少志失业后无法领取失业保险待遇，故母少志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应由永舟公司负责赔偿。母少志在永舟公司工作两年以上不满三年，按照《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享受6个月的失业保险待遇，具体金额为8640元（6个月×1800元/月×80%）。劳动者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一年不满十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十年不满二十年的，年休假10天。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但300%中包括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同时，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本案母少志、永舟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30日解除，故永舟公司应对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已安排母少志休年休假或者已支付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审理中，永舟公司辩称母少志已实际休完年休假，但永舟公司仅提供了两份《春节放假通知》，该两份通知不能证明永舟公司前述主张。另外，母少志陈述永舟公司实际实行的春节假期虽然长于法定的春节假期，但据此并不能推定长于法定假期部分即是年休假。综上，对永舟公司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对母少志要求永舟公司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期间为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10月30日共计为6天。而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而母少志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3068.80元，以此计算母少志该期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金额为1693.13元（3068.80元÷21.75×6×200%﹦1693.1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本案永舟公司已举示母少志、永舟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不存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对母少志要求永舟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母少志与重庆永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30日解除；二、重庆永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母少志2019年6月工资3003元；三、重庆永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母少志经济补偿金7672元；四、重庆永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母少志失业保险待遇损失8640元；五、重庆永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母少志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1693.13元；六、驳回母少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永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问题；2、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被上诉人自2019年6月23日不再到公司上班，属于被上诉人自愿离职，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被上诉人的离职申请予以证明；二审中，上诉人称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因被上诉人自动离职，于2019年7月18日上诉人张贴告示时解除，但上诉人在该告示中并未明确载明劳动者已向其申请辞职，也未明确表示公司已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且对于该公示，被上诉人表示不知晓，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被上诉人送达该告示内容，故该告示不能达到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目的，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上诉人仲裁申请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仲裁委未向上诉人送达申请书副本并直接作出《逾期未作出立案决定证明书》。之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将起诉状副本送达至上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30日即起诉状副本送达至上诉人之日解除并无不当。2、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缴纳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上诉人未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被上诉人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支付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系被上诉人自愿离职，其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未为被上诉人缴纳失业保险，导致被上诉人失业后无法领取失业保险待遇，故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上诉人认为系被上诉人自愿离职，其不应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已经找到新的工作岗位，不存在失业的问题，但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劳动者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30日解除，故上诉人应对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已安排被上诉人休年休假或者已支付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虽然上诉人举示了两份《春节放假通知》拟证明已安排被上诉人休2018年、2019年年休假，但并未举示送达依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知晓其已休年休假。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享有年休假的期间为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10月30日，根据其工作年限，其2018年度享有2天年休假，2019年度享有4天年休假，共计为6天。上诉人认为一审计算有误，应为5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永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方审判员  江信红审判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肖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