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行终4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永莲，女，195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花双，男，197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岩，女，194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代理人李方巢，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系李美岩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绣山路321号。 法定代表人姚高员，市长。 委托代理人焦选璇，温州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蒲晶琰，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叶永莲、李花双、李美岩（以下简称叶永莲等三人）诉温州市人民政府城建行政复议一案，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浙03行初579号行政判决。叶永莲等三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询问上诉人叶永莲、李花双、上诉人李美岩的委托代理人李方巢，被上诉人温州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焦选璇、蒲晶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5月22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温政行复[2019]5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被申请人苍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苍政地[2003]258号《关于同意瑞安外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港分公司用地的批复》系在征地补偿后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用地批复行为，未对申请人叶永莲等三人的权益产生实际影响，与申请人叶永莲等三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且，申请人于2017年8月8日前已知悉该批复内容，已超出法定复议申请期限。故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叶永莲等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 叶永莲等三人起诉称：原告于2019年1月3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途径获取了苍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苍政地[2003]258号《关于同意瑞安外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港分公司用地的批复》，该批复明确出让土地面积为48330平方米，但瑞安外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港分公司的用地红线面积为61939平方米，与批复内容不符。且案涉土地并未被依法征收，属于包括原告在内的东河村农民集体所有。原告认为该批复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已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此向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但被告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显属违法。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被告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 原审查明：原告叶永莲等三人系苍南县龙港镇东河村村民，原承包有该村土地。2003年12月9日，苍南县人民政府作出苍政地［2003］258号《关于同意瑞安外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港分公司用地的批复》，同意招标出让国有土地48330平方米给瑞安外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港分公司建温州龙港新湖绿都商住小区，使用年限为土地使用证签发之日起住宅用地70年整、其他50年整，该地坐落于龙港镇龙湖××以南、龙金大道以东、东兴街以北（即龙金大道Ａ地块）。2017年8月8日，原告与黄娟来等十五人因诉苍南县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浙03行初229号］，原告在诉讼中提交了苍政地［2003］258号批复作为证据，并据此主张东河村集体土地被非法侵占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判决驳回原告等人的诉讼请求。因不服苍政地［2003］258号批复，原告于2019年3月2日向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批复。被告经审查，向原告出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经原告补正申请材料后，被告于同年5月22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应当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8月8日因诉苍南县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中提交苍政地[2003]258号《关于同意瑞安外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港分公司用地的批复》作为证据，显已知晓该批复内容。故原告于2019年3月2日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明显已经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且未提出正当理由。原告主张其系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途径于2019年1月3日才获取苍政地[2003]258号批复，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况且，相对于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了较长的起诉期限及诉权保护期限。但即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原告于2019年3月2日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亦已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期限。综上，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的程序要求。原告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判令被告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永莲等三人的诉讼请求。 叶永莲等三人上诉称：一审审判长对本案判决存在滥用职权、隐瞒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有案故意不审、多次参与案件其他程序审判，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的规定。1.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供31组证据，而一审判决书只有24组证据，有7组证据未记录在案，温州市人民政府提供的32组虚假证据也未记录在案，对双方当事人的证据均没有审理。2.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6日收到的新证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行终1749号行政裁定认定，苍南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12月29日作出的苍政发[2001]355号《关于同意实施2001年度苍南县建设用地（整理）第三批次征用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未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也就是说，该批复并没有对东河村实施《征用土地补偿安置方案》，未导致东河村集体土地不动产物权变动，还是东河村集体土地。而苍南县人民政府将东河村集体土地不动产物权擅自变更为国有土地，并作出苍政地[2003]258号《关于同意瑞安外滩房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港分公司用地的批复》违法。3.上诉人于2019年9月11日收到的新证据《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9-068号）称，其单位无征地补偿登记的材料。由此证明，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没有与东河村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也就是说，东河村集体土地并未被征收为国有土地。4.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9日收到的新证据《苍南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9]58号）称，关于“瑞安外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及苍南县人民政府对其《建设用地批准书》的批准文件”，经检索，并未查到上述申请信息。也就是说，苍南县人民政府并没有准许涉案瑞安外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用地。5.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1日收到的新证据《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信息公开答复函》（2019-090号）称，经检索，该局档案管理系统未发现保存有“瑞安外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缴纳土地整理折抵指标有偿使用费的银行电子版汇款票据”的复印件。也就是说，瑞安外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没有缴纳土地整理折抵指标有偿使用费。在此情况下，苍南县人民政府作出涉案苍政地[2003]528号批复明显违法。6.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于2017年8月8日提交涉案苍政地[2003]528号批复为由，故意不予采纳上诉人于2019年1月3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取得涉案苍政地[2003]528号批复的事实，主张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之前已经于2017年8月8日知道涉案行政行为，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但上诉人在法庭上提交24组证据，开庭之后一审审判长同意上诉人提供《庭审补充陈述书》及7组证据，共计31组证据，其中1-5、8、9、13、14、16-20、23、28-31组证据是在2017年8月8日之后发生的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05]5号）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温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机关不予受理，而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对本案进行审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责令温州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本案诉讼费用由温州市人民政府承担。 温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叶永莲等三人于2017年8月8日前已知悉涉案苍南县人民政府苍政地[2003]258号批复，提起本案行政复议申请时已超出法定复议申请期限，且未提出正当理由。故上诉人叶永莲等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叶永莲等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上诉理由、请求，答辩意见，结合原审判决要点，二审围绕“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以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叶永莲等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审理程序是否合法”进行了审理。 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叶永莲向本院邮寄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苍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实施2001年度苍南县建设用地（整理）第三批次征用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苍政发[2001]355号）；2.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行终1749号行政裁定书；3.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吴丽芳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函》（2019-068）；4.《苍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叶永莲等6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书》（[2019]58号）；5.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叶永莲等6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函》（2019-090）；6.《国务院关于授权和委托用地审批权的决定》（国发[2020]4号）；7.龙港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龙办信息公开[2020]10号），附浙土资函[2001]286号《关于苍南县灵溪等三个镇修编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批复》《龙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龙港镇土地利用现状图》（2000年）等；8.《温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温政复[2020]7号）；9.《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温集复12[2020]2号）；10.《龙港市人民政府关于叶永莲等6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书》（[2020]8号），附《原始凭证汇总表》《收款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等；证明涉案土地未经依法征收，涉案苍政地[2003]258号批复违法。温州市人民政府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上诉人叶永莲等三人所称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在原审期间已提交，其他证据材料与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涉案苍南县人民政府苍政地[2003]258号《关于同意瑞安外滩房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港分公司用地的批复》于2003年12月9日作出。上诉人叶永莲等三人于2017年8月8日因诉苍南县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中将上述批复作为证据提交，其最迟此时已知晓批复内容，故其于2019年3月2日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行政复议法定申请期限且无正当事由。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以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叶永莲等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叶永莲等三人关于“一审审判长对本案判决存在滥用职权、隐瞒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有案故意不审、多次参与案件其他程序审判，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的规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叶永莲等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叶永莲、李花双、李美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葛宏伟 审 判 员 黄 寒 审 判 员 蒋旭东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笑亮 书 记 员 许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