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6473号原告：邢朝文，男，198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告：杨立魁，男，199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信通八八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李金哲，男，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邢朝文与被告杨立魁、被告李金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朝文、被告杨立魁、被告李金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朝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救护车费用395元、前期医疗费21287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2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15656.98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57918.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1日21时许，二被告以原告唱歌打扰休息为由无故暴力殴打原告，造成原告受伤住院，伤情被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胰腺损伤、腹盆腔积液。经原告报警，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榆垡派出所对本事件调查后以违法行为轻微为由，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原告认为，因二被告的暴力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肉体上的痛苦及精神上的损害，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现诉至贵院，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杨立魁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我没有打原告，原告喝酒了，他们工头和工友都可以作证，原告受伤可能是磕的。监控录像派出所都调取了。李金哲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我根本就没打原告。另外，派出所第一次法医鉴定记载原告损伤不能确认是人为的，第二次鉴定记载有可能人为的，所以不确定是认为造成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2日，邢朝文向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榆垡派出所（以下简称榆垡派出所）报警称2019年5月21日21时许，其在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黄各庄村被人殴打。2019年5月22日，邢朝文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急诊外科进行检查，影像号为1818326的CT检查报告单中影像学诊断载明：上腹部CT平扫，胰头钩突部挫裂伤不除外，请结合临床，必要时增强进一步检查；下腹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建议结合临床；盆腔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2019年5月22日，邢朝文到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治疗，病历载明，主诉：外伤致腹痛约7小时。初步诊断：1、腹痛待查2、腹部闭合性损伤3、胰腺损伤。2019年6月5日，邢朝文出院，出院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胰腺损伤；腹盆腔积液；出院医嘱：1、建议全休一个月，加强营养；2、一个月后门诊复查；3、不适随诊。邢朝文此次住院共计14天。2019年6月18日，邢朝文进入敖汉旗医院普外二科治疗，初步诊断为：1、腹部外伤2、胰腺假性囊肿。2019年6月26日，邢朝文出院，出院情况为：一般状态良好，饮食二便正常，查体：腹平坦，全腹软，无压痛。出院诊断为：1、腹部外伤2、胰腺假性囊肿。出院医嘱为：1、每个月复查一次；2、三个月后检查，了解胰腺囊肿情况，如不能吸收，需要手术治疗；3、避免暴饮暴食；4、必要时手术治疗；5、不适随诊。邢朝文此次住院共计8天。2019年8月6日，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大兴鉴定中心）接受榆垡派出所委托，对邢朝文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6日，大兴鉴定中心作出京大公司鉴（临床）字（2019）第220号鉴定书，论证内容为：根据现有材料及检查所见，邢朝文腹部未见明显损伤痕迹，胰腺损伤、胰腺假性囊肿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关系无法认定。鉴定意见：1、邢朝文在检验当时未见明显损伤痕迹。2、胰腺损伤、胰腺假性囊肿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关系无法认定。2019年10月17日，北京恒旭华创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恒旭鉴定所）接受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委托，对邢朝文胰腺损伤、胰腺假性囊肿成伤机制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日恒旭鉴定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03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邢朝文腹部闭合性损伤，胰腺损伤，符合闭合性钝性暴力（如撞击、挤压、钝性物体打击等）可以形成。2019年12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京公大（榆）不罚决字[2019]00001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法行为人李金哲……现查明邢朝文报称的2019年5月21日21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黄各庄村被李金哲殴打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不予行政处罚。2019年12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京公大（榆）不罚决字[2019]00001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法行为人杨立魁，现查明杨立魁于2019年5月21日21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黄各庄村其住处外，因唱歌打扰休息一事与邢朝文发生口角，并对邢朝文进行殴打，违法行为轻微，后主动投案并如实陈述违法事实，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庭后本院为查明事实，从榆垡派出所调取涉案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其上载明：1、时间：2019年5月23日……被询问人：邢朝文问：2019年5月21日晚上报警反映什么事情？邢朝文：2019年5月21日21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黄各庄村里，我和三个工友吃完饭在我们住的院子外面唱歌，我当时带着耳机，当时我们住的后面的邻居出来一个人说不让唱歌，说他的小孩睡觉了。我说我唱的声不大，又不是在你们家唱呢。就和这个人争吵了几句，这个人上来用手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推倒了，我自己从地上起来，我的工友就把我往住的院子里推，意思是让我回去，别跟这人争吵了，我当时喝了三两白酒还喝了一瓶啤酒，借着酒劲我就骂了这个人，骂的是操你妈，这个人也骂我了。我的工友把我往院子推，经过门口胡同时，冲过来一个挺高个子的男子，这个男子拽住我的衣领将我按倒在地，揪住我的衣领的同时，这个高个的男子用膝盖顶了我肚子一下，我当时也倒地了，然后被我的工友抬进院子里了。我被打后，当时只是感到胸闷，其他的地方没有不舒服，肚子当时也没有疼，后来我跟工友说胸闷，工友就把我送医院去了，刚开始去的大兴区医院，后来转到右安门医院。当时参与打架的是一个小个子男子还有一个高个子男子，我是被打的。因为我唱歌声音大，吵到这个小个子男子的孩子睡觉了，我没还手。当时李洪军和杨玉保应该看到高个子男子用膝盖顶我肚子了。个子高的男子是在胡同的中间位置顶的我，胡同里当时放着两辆小推车，这两辆小推车当时就在胡同的中间位置，顶我的位置和小推车大概距离1米，在顶我之前我听见这个人跑过来时咣当一声碰到小推车了。2、时间：2019年8月13日……被询问人：李金哲问：知道因何事将你传唤至榆垡派出所接受询问吗？答：知道，因为我的邻居杨立魁和一名民工因为扰民发生冲突这件事。2019年5月21日22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黄各庄村杨立魁家门口。当天晚上我喝了一瓶啤酒就睡觉了，到2019年5月21日22时许，我听见院子外面有人争吵，我就起来出去看看什么情况，看见杨立魁和7、8个民工在争吵推搡，当时没有打起来，还有两个工头在劝他们……对面民工有三个人喝多了，一直在跟杨立魁争吵，我过去说有事说事，大晚上在这唱歌，唱这么多天都没人说你们，今天人家孩子睡觉了，就别唱了，别在这扰民了……其中一名民工喝多了，在现场就嚷嚷，被人拉回院内，这个人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当时这个人已经被人拉进胡同里了，……被人拉进胡同的那个人骂了我一句“操你妈”，他骂我后，我就追过去了，我跑进胡同后，被胡同里靠近胡同西墙的小推车绊倒了，我当时左膝盖撞到小推车上受伤了，右脚还崴了一下，我就倒地了，倒地后我看见那个被人拉进胡同还骂我的人还要去拿一根棍子，我就被我母亲扶起来了，然后我母亲就往回拉我，我就出了胡同，过了一会民警就到现场了。我当时和骂我的那名民工没有肢体接触，没有揍他。当时胡同里没有灯，特别黑，胡同长约8米，宽约1.5米，在胡同的北侧进口靠近胡同西侧墙的位置放着一辆小推车。进入胡同时，我看见胡同里有5、6个人。……我是先跑进胡同里的，随后杨立魁也进入跑进胡同里，……我当时摔倒了，没看见杨立魁干什么。当时在胡同里没有发生打架的行为。3、时间：2019年5月22日……被询问人：杨立魁问：你今天来派出所反映什么事？答：我接到派出所电话，说昨天我因扰民产生纠纷的对方住院了，让我来派出所接受询问。2019年5月21日22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黄各庄村胜清街6排19号我家门口。当时我家小孩已经睡觉了……我听见外边还有人唱歌，我一看时间，都快十点了……我跟这几个人说别唱了，孩子睡觉了。……其中一名男的说行行行，不唱了，但是其中一名戴耳机的男子还在大声继续唱歌，我走到这个人面前，把这个人的耳机摘了，我又说这个人别唱了，这个戴耳机的人说，我他妈就唱。……我就跟对方戴耳机这名男子嚷嚷起来了……我说，你喝酒了愿意唱你回他妈院里唱去，这个人说我说话别带脏字，我说我带了怎么着，他就骂我“操你妈”……这个戴耳机的还在骂，我上去用手揪住他的衣领说，你愿意在这住就在这住，不愿意在这住滚蛋。我当时揪住他的衣服，他就开始挣脱我的手往后退，然后这个戴耳机的人就坐到地上了……我就报警了。我出来后看见我们东院的邻居李金哲、李旭也从家里出来了，应该是听见这边嚷嚷就出来……戴耳机的这名男子就和李金哲就骂起来了，李金哲说我这劝架的怎么还遭骂了，然后他们的工友就把戴耳机这个人往他们自己住的院子里推，这个戴耳机的声音特别大的骂了李金哲一句：“操你妈”……李金哲听见骂他这句话后，就冲过去要追上这个带耳机的人，李旭在后面追他，怕李金哲跟对方动手，我在后面也追上去了，李金哲因为胡同黑没有灯，撞到一个三轮车上，剩下的没有看清，李旭就把李金哲拉出胡同了。这名戴耳机的男子还从院里拿出一根棍子准备打架用，我上去就把这个棍子抢下来扔到一边了，我还说我报警了等警察来吧……民警到现场就给调解处理了……现场没有人打架，我没有用手推这个戴耳机的人。李金哲和这个戴耳机的人是否有身体接触我没看见。4、时间：2019年5月22日……被询问人：杨玉宝问：2019年5月21日晚发生什么事情了。杨玉宝：邢朝文是我表弟。我和邢朝文，关凤军晚上喝了几瓶啤酒，在我们住的房子大门口唱歌，唱了会歌后院的小伙子出来说别唱了，把他的孩子吵醒了……这个小伙子认为邢朝文不听劝还继续唱歌，上去一把推倒邢朝文，邢朝文一下坐到地上……我把邢朝文扶起来就劝他回屋，正在回屋的路上在进门的胡同里，过来一个高个的小伙子，上来用膝盖顶了一下邢朝文的肚子，还用手打邢朝文的头部，但没有打到邢朝文的头，我们就把邢朝文扶进屋里了，过了半个小时，邢朝文说胃疼，这样邢朝文就去医院了。当时邢朝文和对方一个小个子男子和一个个高男子参与打架了。小个头男子用拳头打邢朝文上身，将邢朝文打倒在地。邢朝文没有还手。5、时间：2019年5月22日……被询问人：李洪军问：2019年5月21日21时许发生何事。李洪军：我的工友邢朝文被人打了。当时我和我的工友邢朝文在榆垡镇黄各庄村我租住的出租房内喝酒、吃饭，到了21时许，我们吃完饭，我就在屋内休息，邢朝文和其他几名工友就去了外面马路边唱歌去了，过了一会，我就听见屋外有争吵的声音，我就出去了，看见邢朝文和其他几名工友和本村的村民正在争吵，争吵的原因就是邢朝文和几名工友唱歌扰民了，然后我就上前挡住邢朝文他们，让他们赶紧回宿舍。之后邢朝文他们就往宿舍走，这时后面跑过来一名高个子男子就冲着邢朝文冲过去了，这名高个子男子跑着的时候同时就跳了起来，在半空中挥拳打在邢朝文的面部，同一时间用膝盖顶上了邢朝文的腹部，之后邢朝文就是倒地了，高个子的男子同时也倒地了。我们就上前把他们拉开了。之后邢朝文说他肚子疼，我们就把邢朝文送医院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2019年12月5日，榆垡派出所向恒旭鉴定所司法鉴定人刘秉理询问恒旭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03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刘秉理解释称,邢朝文的胰腺损伤属于闭合性损伤，钝性暴力可以形成，不是钝性暴力必须形成，不排除病理性因素形成，根据委托方提供的鉴定材料无法证实邢朝文的成伤机制是否有病理因素。恒旭鉴定所鉴定报告与大兴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鉴定文书没有矛盾，这是两份不同的鉴定，一份是成伤机制鉴定，一份是损伤程度鉴定，鉴定依据不同。邢朝文成伤机制鉴定考虑到其饮酒、胰腺炎等因素，是钝性暴力可以形成，不排除其他因素可以形成，原则上病理性因素也可以导致胰腺损伤，即邢朝文成伤机制没有肯定的结论。庭审中，邢朝文称营养费按照每日50元计算2个月，交通费包括其去做法医鉴定、去派出所的交通费用，都是从其老家过来。误工费按照每天240-250元计算52天。经询问，邢朝文为农业户籍。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案、询问笔录、司法鉴定书、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录像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邢朝文因夜间唱歌扰民导致与杨立魁、李金哲发生纠纷，双方应当互相协商或提请有关部门处理彼此之间的争议，但双方未能冷静克制、理性处理上述纠纷，根据京公大（榆）不罚决字[2019]000012号、京公大（榆）不罚决字[2019]00001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李金哲殴打邢朝文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杨立魁因唱歌打扰休息一事与邢朝文发生口角，并对邢朝文进行殴打，杨立魁采取动手打人致使邢朝文受伤，其存在过错；对于邢朝文的身体损伤，鉴定机关未能鉴定杨立魁的行为是否是形成邢朝文上述损伤的原因，同时庭审中邢朝文和杨立魁均强调对方责任，但均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排除自己的责任，在鉴定机关认为邢朝文成伤机制没有肯定的结论的情况下，本院综合案件事实，酌情认定杨立魁应对邢朝文此次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中的40%承担赔偿责任；邢朝文称李金哲对其殴打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定，邢朝文因此事故所受损失为：1、救护车费，根据票据核算共计395元；2、医疗费，根据邢朝文提交的正式票据核算为19694.25元；3、误工费，本院根据住院病案及医嘱，酌定邢朝文误工期50天，邢朝文为农村户籍，本院参照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酌定其误工费为5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邢朝文实际住院22天，其主张1100元，本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根据邢朝文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营养期30日，每天50元，共计1500元；6、交通费，因邢朝文未提交证据，本院根据其住院及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600元。关于邢朝文要求支付住宿费、护理费的请求，因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邢朝文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其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且其伤情不构成伤残，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经核算，邢朝文以上损失共计28289.25元，杨立魁应承担其中的40%，共计11315.7元。应当指出，在发生纠纷时，纠纷双方应当理性，通过协商或提请有关部门依法处理彼此之间的争议，无论是语言暴力亦或是身体暴力，不仅不能解决纠纷，甚至可能触犯法律。本案中，邢朝文与工友夜间饮酒后大声唱歌，影响周围群众的休息，此时杨立魁和李金哲可以通过劝告、协商的方式解决矛盾，但是三人的行为逐步激化了矛盾，最终导致了本案的发生。古语有云，以力服人，非心服也，以德服人，心悦而诚服，希望双方能够就此事引以为戒，遇到矛盾纠纷平和沟通，促进社区和睦，弘扬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立魁赔偿邢朝文救护车费、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损失共计11315.7元；二、驳回邢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元，由邢朝文负担564元（已交纳），由杨立魁负担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邢朝文）。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皓宇书 记 员  许燕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