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行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先军，男，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楼旭照，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楼旭辉，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礼根，男，195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楼真福，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先达，男，195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楼基仁，男，195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先跃，男，196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楼俊明，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诉讼代表人陈先军、楼旭照。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人民东路38号。 法定代表人俞佩芬，县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叶**，副区长。 委托搭理人陈军勇，浦江县旧城改造指挥部副总指挥。 委托代理人沈卫东，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浦南街道平白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军勇，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玄耀，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村。 法定代表人楼开长，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英，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先军等9人诉浦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江县政府）、浦江县人民政府浦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浦南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一案，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8）浙07行初360号之二行政裁定。陈先军等9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0日，浦江县政府印发了浦政发［2016］19号《浦江县人民政府文件》，明确《浦江县城中村改造集聚区安置实施办法（试行）》于2016年9月15日起施行。该办法第四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本辖区城中村改造集聚区安置的责任主体，村（社区）是本辖区城中村改造的工作主体。依据《浦江县城中村改造集聚区安置实施办法（试行）》第四章实施程序，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文溪居委会）组织编制了《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社区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原告陈先军等9人与文溪居委会签订了《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2018年6月25日始，原告陈先军等9人分别以浦南街道办、文溪居委会为被告向兰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系受浦南街道办、文溪居委会工作人员暴力、威胁、中断供电、限制人身自由等逼迁行为胁迫签订为由，请求撤销《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兰溪市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本案系原告陈先军等9人认为被告在文溪社区城中村改造过程中野蛮逼迁，故提起诉讼，诉请依法确认被告在浦江县××办事处××社区城中村改造过程中采取暴力、威胁、中断供电、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逼迁行为违法，责令被告立即停止逼迁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陈先军等9人请求确认被告在浦江县××办事处××社区城中村改造过程中采取暴力、威胁、中断供电、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逼迁行为违法并责令被告立即停止逼迁行为。但原告陈先军等9人所称的逼迁行为的对象、时间及方式均存在多样性，亦即逼迁行为存在多个行政行为，原告陈先军等9人的诉讼请求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案应当驳回起诉。同时，鉴于原告陈先军等9人已与文溪居委会签订了《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且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原告陈先军等9人已向兰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系受浦南街道办、文溪居委会工作人员暴力、威胁、中断供电、限制人身自由等逼迁行为胁迫而签为由，请求撤销《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原告陈先军等9人实际将本案所称的逼迁行为视为行政机关签订《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的手段。原告陈先军等9人分别起诉的上述案件，兰溪市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保障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行使行政诉讼权利，是人民法院的职责和义务，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所规定的条件。本案中，针对原告陈先军等9人已经签约并向兰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等行为的考量，原告陈先军等9人的诉讼请求亦不具有利用国家审判权加以解决的实际价值或必要性。另，文溪居委会并非行政机关，原告陈先军等9人将其列为被告不当，而应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该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陈先军等9人的起诉。 陈先军等9人上诉称：1.上诉人一审所诉行为系行政行为，诉讼请求明确。在浦江县××办事处××社区城中村改造过程中，被上诉人及第三人采取了暴力、威胁、中断供电、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实施逼迁行为，而暴力、威胁、中断供电、限制人身自由等仅仅是逼迁的方式和手段，上述方式和手段共同构成文溪社区城中村改造过程中的逼迁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在整个文溪社区制造恐慌情绪、导致文溪村民人人自危。为促使政府依法行政、依法征收拆迁，人民法院有必要对以上述方式和手段进行的逼迁行为予以司法审查，上诉人所诉逼迁行为是明确、具体的。2.上诉人等人诉浦南街道办、文溪居委会请求撤销《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或请求确认《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无效案件系独立的行政协议案件，而本案系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案件，两案被告不同、诉讼请求指向的行政行为（行政协议）不同，案件的审理焦点也应不同。在签订协议过程中，虽然浦江县政府、浦南街道办以暴力、威胁、中断供电、限制人身自由等作为逼迫签约的手段，但以上述手段实施的逼迁行为却是行政行为，以审判权对违法行政行为进行评价是人民法院的职权也是职责。原审裁定驳回起诉是对上诉人诉权的不当限制，影响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浦江县政府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讼请求不明确，被诉行政行为并非同一，且不具有利用国家审判权加以解决的实际价值或必要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浦南街道办答辩称：1.2016年8月10日，浦江县政府印发浦政发[2016]19号文件，明确《浦江县城中村改造集聚区安置实施办法（试行）》。文溪社区据此编制了《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社区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并于2017年1月9日经村民（社区）代表会议通过，并报浦江县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同意。2017年2月4日，成立文溪社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答辩人协助其进行政策宣传、指导、解读，耐心做好签约过程中的说服、引导工作。2017年12月2日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村（社区）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修正案，至2017年12月19日文溪社区《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签约率达到99.89%。9位上诉人与本案第三人签订了《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或补充协议。2.答辩人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逼迁行为。9位上诉人于2018年6月起，陆续向兰溪市人民法院提起撤销《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或请求判决无效之诉，经一审、二审审判，未发现因胁迫、欺诈原因判决答辩人败诉的案件。3.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文溪居委会答辩称：1.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结果正确。上诉人要求确认的逼迁行为为多个行政行为，对象、时间、方式均存在多样性，不能进行共同诉讼。2.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存在逼迁行为分别向兰溪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安置协议，大部分案件已进行判决，上诉人以同样理由换个诉请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浪费诉讼资源。3.上诉人在明知协议内容及权利、义务的前提下与答辩人自愿签订《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不存在暴力、威胁、中断供电、限制人身自由等行为。上诉人在腾空单上签字确认，足以说明其对协议内容是明知且认可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起诉是否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上诉人原审诉请为“依法确认被告在浦江县××办事处××社区城中村改造过程中采取暴力、威胁、中断供电、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逼迁行为违法，责令被告立即停止逼迁行为。”根据在案证据及调查情况，上诉人陈先军等9人陈述的被上诉人对其采取的逼迁行为对象、时间及方式均存在多样性，诉讼请求不明确，违反了行政诉讼“一行为一诉讼”的基本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因此，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良骥 审判员  张 榆 审判员  李竺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