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国伟，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朝川，重庆百君（大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盖，男，198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良友，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义，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列坤，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上诉人罗国伟因与被上诉人黄盖、黄义、付列坤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10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7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国伟的诉讼代理人郑朝川、被上诉人黄盖的诉讼代理人卢良友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国伟上诉请求：判决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100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黄盖所有车辆渝DlM839号帕萨特非营运车辆，没有证据证明其直接损失，“神州租车”网上招租的租赁价格属于经营性报价，一审参照“神州租车”网上招租的租赁价格计算损失错误，没有法律依据。2、黄盖将渝DlM839号帕萨特借用给案外人刘宇，双方具有借用合同关系，是否造成损失，应当由借用人刘宇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损失。3、黄盖即使有损失，其计算的截止时间应当在黄盖第一时间知道车辆的去向时或第一次向公安机关报案时，黄盖有扩大损失责任，对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负担。黄盖答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义、付列坤未作答辩。黄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义、罗国伟、付列坤立即向黄盖返还所非法扣押的渝Ｄ×××××号大众“帕萨特”小型轿车；2、自扣押之日即2019年5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300元／天的标准支付车辆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义、罗国伟、付列坤均系从事货物运输业务的承运人。2019年5月，黄义、罗国伟、付列坤与另两名货运业务承运人各自分别通过网络平台与案外人刘宇协商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后因刘宇始终未将货物交付黄义、罗国伟、付列坤等五名承运人装载起运，双方就赔偿事宜反复协商，始终未果。2019年5月29日，黄义、罗国伟、付列坤雇车将刘宇停放在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银翔城的渝Ｄ×××××号大众“帕萨特”小型轿车拖走。黄盖系渝Ｄ×××××号大众“帕萨特”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法庭审理过程中，案外人刘宇当庭确认被扣押车辆系由其从黄盖处借用。本案诉讼过程中，侵权方于2019年12月14日将涉案车辆返还给了黄盖。根据“神州租车”网站所发布的招租信息，大众“帕萨特”小型轿车市场租赁价格为248元／天。一审审理过程中，黄义、罗国伟、付列坤主张除其三人外，参与扣车的还另有两人，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该两人确切身份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黄盖作为涉案渝Ｄ×××××号大众“帕萨特”小型轿车所有人，依法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能，并有权排除他人干涉。非依法律规定或经所有权人同意，侵害或妨碍所有权人对其所有物的支配、管理、使用和处分的，构成所有权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返还原物、恢复原状、消除危险或排除妨害的法律责任，造成其他损害的，还应依法予以赔偿。黄义、罗国伟、付列坤因与案外人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未经黄盖同意，将案外人从黄盖处所借用的涉案车辆拖走并予以扣留，该车并非依据相关货物运输合同的约定由托运人交付黄义、罗国伟、付列坤承运的货物，黄义、罗国伟、付列坤对该车并不享有留置权，其拖走并扣留该车没有法律依据。故黄义、罗国伟、付列坤拖走并扣留涉案车辆的行为侵害了黄盖的车辆所有权，依法应予返还。黄义、罗国伟、付列坤已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将涉案车辆返还给黄盖，其返还原物的法律责任因履行完成而免除，故一审法院对黄盖所提出的要求黄义、罗国伟、付列坤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涉案车辆于黄义、罗国伟、付列坤拖走并扣留期间，黄盖作为该车所有权人，被剥夺了按照自己的意愿自行或授权他人占有、支配和使用涉案车辆的利益，该损害的发生并不以黄盖对涉案车辆某项特定的积极使用目的的落空为前提。故无论黄盖是否存在由本人亲自或授权他人将涉案车辆用于某种特定的积极用途的计划，黄义、罗国伟、付列坤拖走并扣留涉案车辆的行为，均侵害了黄盖对其所有物的支配利益。黄义、罗国伟、付列坤以涉案车辆被其拖走并扣留时正由案外人借用为由主张黄盖未受损失，其抗辩理由不成立；黄盖请求黄义、罗国伟、付列坤赔偿扣留涉案车辆期间的占用费，应予支持。涉案车辆于2019年5月29日至同年12月14日期间被黄义、罗国伟、付列坤扣留，参照网络租车平台同品牌车辆同款车型租金标准，扣除相应的租赁经营成本和信息服务费用，一审法院确定黄义、罗国伟、付列坤扣留涉案车辆期间应按200元／天计算，故黄义、罗国伟、付列坤应予赔偿的车辆占用费数额为39400元（200元／天×197天）。无论参与事实扣车行为的除黄义、罗国伟、付列坤外是否还另有他人，所有扣车行为参与人均应就黄盖该笔车辆占用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盖有权向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或数人主张权利，故黄盖向黄义、罗国伟、付列坤请求支付占用费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义、罗国伟、付列坤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供其他参与实施扣车行为的人员确切身份信息，对其提出的追加其他扣车参与人为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义、罗国伟、付列坤所提出的与案外人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属于不同主体间的另一法律关系范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相关当事人可依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义、罗国伟、付列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盖车辆占用费39400元，黄义、罗国伟、付列坤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黄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785元，减半收取392.5元，由黄义、罗国伟、付列坤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罗国伟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两份：2019年5月28日其与案外人刘宇的通话录音和同年6月17日其与派出所警官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其通过电话与刘宇沟通数次，在确定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情况下，才不得已将车辆予以扣押；黄盖已经知晓车辆在其处，其在通话中也解释，希望能够得到合理的处理方式。黄盖对此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认证如下：罗国伟与刘宇的通话录音，罗国伟已在一审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不属于新证据。罗国伟与派出所民警的通话录音，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罗国伟等人应否承担侵害黄盖物权的民事责任以及损害赔偿责任如何确定。现分别评判如下：一、罗国伟等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该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黄盖作为涉案渝Ｄ×××××号大众“帕萨特”小型轿车所有人，依法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能，并有权排除他人干涉。罗国伟等人未经其同意将案涉车辆扣留、占用，侵犯其物权，理应依法承担返还原物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罗国伟上诉主张应当由借用人刘宇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因刘宇是否应当对黄盖承担责任属于其与黄盖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既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也不构成罗国伟等人的免责事由，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关于损害赔偿责任如何确定即一审损失金额界定是否恰当的问题。罗国伟等人无权占有黄盖的车辆，导致黄盖作为物权人丧失对于该车辆的占有、使用权益，一审参照同品牌同型号车辆市场租金标准酌情确定车辆的占用费作为物权人损失合情合理，并无不当。至于罗国伟提出黄盖存在扩大损失的问题，基于罗国伟等人侵犯他人物权，负有主动返还的义务，而黄盖作为被侵权人并不负有追讨的义务，故罗国伟的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国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元，由罗国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敬审 判 员  刘 静审 判 员  陈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陈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