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香，女，汉族，1970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紫金县好义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凌，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金虹，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学府购物广场，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学府路学府花园。负责人：李道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冰，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荔湾社区前海路0070号泛海城市广场B101。法定代表人：申朝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冰，公司员工。上诉人黄秋香、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学府购物广场（以下简称为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人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6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秋香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支付黄秋香赔偿款共计182772.61元(263972.61元-81200元）;二、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三、依法判令人人乐公司对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承担连带责任；四、依法判令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人人乐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书认定“《录像视频》显示，黄秋香手抱一名儿童经过自助收银台出口处时，因脚底打滑而摔倒，未见有明显异物”系事实认定错误，实际情况为黄秋香系因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收银台出口处地面湿滑同时存在未清扫异物，黄秋香经过时踩到异物以致滑倒摔伤。从一审我方提交的证据《录像视频》可见，在黄秋香摔倒之前，多名顾客经过黄秋香摔倒处附近，均不存在打滑迹象，而当黄秋香以正常速度走过并滑倒时（视频中时间段00:58--1:01)，地面出现一道清晰笔直的水痕，从常理分析可知，正常打滑不可能产生这么明显的一道水痕，可见事发现场地面必然存在可致人打滑的异物。此外，黄秋香摔倒后即发现自己是踩到一块绿色桔子皮，且记得随后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工作人员还将桔子皮踢到一旁，从《录像视频》中也可见，黄秋香摔倒前的地面存在一小块墨绿色的椭圆形状异物，多名顾客经过时都没有踩到该异物，而该异物所在位置正是黄秋香右脚着地并快速向前滑倒之处，且在黄秋香摔倒之后，视频上异物在原来的位置上消失了,由此可见黄秋香是因为踩到这块异物，且地面湿滑，导致其摔倒受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仔细查看《录像视频》，并结合视频中存在的异物及黄秋香摔倒时接触地面的位置、黄秋香的陈述对案件事实进行重新审查。二、一审判决认为黄秋香承担50%的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结合上文所述，造成黄秋香摔倒并致十级伤残的直接原因是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对其经营场所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地面湿滑同时存在未清扫异物。黄秋香已尽到作为一个普通人进入公众场合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审慎义务，以正常速度行走，且不存在穿高跟鞋、玩手机不看路等过失情况，抱小孩纯粹是一个正常的合理行为，不能据此加重黄秋香的责任，一审法院以黄秋香手抱小孩的情形以此让黄秋香承担5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极其不合情理，严重有失公允。试问若不是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未及时清扫湿滑地面及异物，或安排人员对其经营场所多加管理，黄秋香作为一个普通顾客以正常速度行走经过商场出口处，会酿成十级伤残及受伤后严重风湿后遗症的惨痛结果吗？一审法院对该事故的责任划分，无疑是将“无故意”及“无过失”的黄秋香与存在重大过失的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之间的责任划上等号。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应当就此承担全部责任，而非一审法院判定的同等责任。三、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是人人乐公司的分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人乐公司应与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驳回了我方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针对黄秋香的上诉，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人人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人人乐购物广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秋香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原审法院查明黄秋香在深圳从事家政服务，每月工资6000元存在错误。虽然黄秋香提供了《聘用合同》、《微信转账记录》作为证据对自己的主张加以证明，但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认为，上述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诉求。理由如下：第一、黄秋香并无任何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深圳从事家政的相关事实，仅从《微信转账记录》也无法证明其月工资6000元的事实。第二，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认为，三份《情况说明》的书写人与黄秋香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同时三个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其所做《情况说明》不应被法院采信。第三，黄秋香提供的香港大学深圳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中明确记载的职业为无业人员。二、关于交通费，黄秋香提交了部分出租车发票及道路客运随车发票来证明其存在交通费的事实，但黄秋香提交的部分车票明显存在自相矛盾地方，如2019年1月7日并未有就诊记录的情况却存在四张出租车交通费票据，2018年11月24日两张出租车票据车号、证号、上下车时间存在连续性，严重与常理不符，四张紫金县客运票据存在票据发票号连续等情形也与常理严重不符。黄秋香提交了多张与事实及常理不符的票据就是为了达到请求法院支持其交通费的诉求，从这个角度上看，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有足够的理由认为黄秋香有可能利用虚假票据妄图获得超额利益。三、原审法院查明黄秋香2017年9月起即在深圳从事家政服务工作，其认定的依据仅仅凭借一份《聘用合同》而加以认定未免过于草率，黄秋香理应提交诸如深圳市经济特区居住证、辖区派出所或社区相关机构的相关证明文件来证明上述事实，故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认为，深圳市并非黄秋香的经常居住地，相应的赔偿标准也不应按照深圳市标准进行计算。针对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的上诉，黄秋香答辩称：一、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否认黄秋香在深圳从事家政服务工作，严重歪曲事实。黄秋香自2017年9月起在深圳雇主温*珍家从事家政工作，一直到2018年10月30日在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摔倒受伤，才被迫停止工作。黄秋香受伤住院后，由雇主温*珍通过微信与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的工作人员陈经理沟通该侵权事件的相关赔偿事宜，微信内容中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多次称黄秋香系温*珍的“姨婆”，可以证明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一直清楚黄秋香在深圳亲戚家里从事家政服务工作。且存在一审庭审中，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已承认黄秋香系家政人员身份，在2019年9月24日的质证笔录中，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称“且黄秋香与雇主实际为亲戚关系，其工作内容包括一日三餐”，可以证明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一直清楚黄秋香在深圳亲戚家里从事家政服务工作。现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上诉不承认黄秋香在深圳从事家政工作，否定其一审庭审阶段所认定的事实，明显不符合事实情况。二、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称我方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是为了获得超额利益，严重与事实不符。黄秋香从2018年10月30日受伤后开始就医，住院治疗共计35天，出院后由于有严重的后遗症无法从事家政服务工作，故回老家紫金县休养，期间遵照遗嘱多次到香港大学深圳医院复诊，必定产生高额的交通费，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认为的票据车号、发票号等存在连续性以此来否定交通费事实，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事实酌情支持1500元交通费。合法合理。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认为赔偿标准不应该按照深圳市标准进行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秋香系城镇户籍，且侵权事件发生在深圳，故应该按照深圳市标准计算赔偿标准。针对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的上诉，人人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黄秋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向黄秋香支付赔偿款共计283333.38元，包括医疗费86196.12元、误工费36036元、护理费35672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9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9.76元、残疾赔偿金10587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鉴定费3270元；2.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3.人人乐公司对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的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黄秋香要求残疾赔偿金按57544元/年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秋香称其于2018年10月30日到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购物，在自助收银台出口处，因地面湿滑及有未清理干净的异物导致摔倒并受伤，黄秋香提交了《录像视频》予以佐证。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人人乐公司对《录像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查，该《录像视频》显示，黄秋香手抱一名儿童经过自助收银台出口处时，因脚底打滑而摔倒，未见有明显异物。黄秋香受伤后于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0月31日两次到深圳市南山区人民医院门诊就诊。黄秋香于2018年11月1日到香港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6日出院，共计住院35天，出院诊断为：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外侧半月板损伤。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门诊康复训练，行下肢肌肉力量训练，平衡训练、步行训练；2.出院2周内不可全负重（需持拐步行），不可旋转右膝关节，避免右膝关节内收外展应力，避免粗重工作90天，术后半年内不可下蹲；3.注意营养支持，多补充富含优质蛋白、胶原纤维的食物；4.定期复诊，不适随诊。黄秋香共计发生医疗费86150.12元，其中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人人乐公司支付81200元，黄秋香自行支付4950.12元。黄秋香于2019年3月11日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秋香右膝关节损伤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36.7%，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黄秋香支付鉴定费3270元。黄秋香提交的《证明》《居民户口本》显示，黄秋香系城镇户籍。黄秋香提交了《聘用合同》《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明黄秋香自2017年9月起在深圳从事家政工作，每月工资6000元。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人人乐公司对《证明》《居民户口本》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雇佣合同》《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人人乐公司提交《收费收据》《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收条收据》证明，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人人乐公司已为黄秋香垫付81200元。黄秋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确认的《录像视频》，黄秋香于2018年10月30日在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的经营活动场所因打滑摔倒而受伤的事实清楚。黄秋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审慎义务，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对其经营活动场所应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结合本案黄秋香手抱儿童、地面打滑等客观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应对黄秋香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黄秋香依法可获得的赔付项目有：1.医疗费。黄秋香因涉案事故发生医疗费86150.12元，其中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支付81200元，黄秋香自行支付4950.12元，对上述事实，黄秋香、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误工费。黄秋香主张其自2017年9月起在深圳从事家政工作，每月工资6000元，并提交了《聘用合同》《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黄秋香于2019年5月17日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认定黄秋香共计误工197天（2018年10月30至2019年5月16日）。黄秋香主张误工费36036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护理费。黄秋香因涉案事件受伤并构成伤残，一审法院酌定黄秋香住院期间须他人陪护。黄秋香共计住院35天，黄秋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78931元的标准予以计算，故护理费为7568.73元（78931元/年÷365天/年×35天）。黄秋香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没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黄秋香的出院医嘱注明“注意营养支持”，黄秋香主张营养费5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5.交通费。黄秋香因涉案事故住院治疗，确需支出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黄秋香共计住院35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0元（100元/天×35天）。7.残疾辅助器具费。黄秋香主张其购买关节固定支具支架、拐杖等残疾辅助器具支出359.76元，有订单及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8.残疾赔偿金。黄秋香系城镇户籍，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据此，残疾赔偿金为115088元（57544元/年×20年×10%）。9.精神损害抚慰金。黄秋香因涉案事件致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10.鉴定费。黄秋香主张鉴定费3270元，有《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共计263972.61元（医疗费86150.12元+误工费36036元+护理费7568.73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9.76元+残疾赔偿金1150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270元），扣除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已支付医疗费81200元，则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还应支付黄秋香赔偿款共计50786.31元（263972.61元×50%-81200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学府购物广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秋香50786.31元；二、驳回黄秋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75元，由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学府购物广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黄秋香对本案责任划分、责任主体提出上诉，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对具体赔偿数额提出上诉，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以及黄秋香、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的上诉意见，各方当事人在原审已经就本案事实争点和焦点问题充分举证和辩论，二审亦提供了书面意见，事实已经查清，本院予以书面审理。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经反复观看黄秋香提供的事发录像视频，黄秋香摔倒前事发处的地面未见有明显异物，但考虑到黄秋香确为正常走路过程中因脚底打滑摔倒，故一审法院认定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对其经营的活动场所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黄秋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未尽到合理审慎义务，合理合法。黄秋香上诉主张自己是踩桔子皮而滑倒，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是人人乐公司的分支机构，并无独立承担责任的资格，故黄秋香请求人人乐公司与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共同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具体赔偿数额。首先，关于黄秋香的误工费，黄秋香一审已提供《聘用合同》《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从事家政工作，且其受伤时手抱小孩的事实亦与其主张的家政工作相符，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交通费，鉴于黄秋香的伤情以及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交通费用系必然开支，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500元并无不妥，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亦不予采纳。最后，关于计算标准，本案事故发生在深圳且双方在深圳诉讼，故一审法院适用受诉地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黄秋香、人人乐学府购物广场的上诉请求基本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遗漏处理黄秋香对人人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61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61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学府购物广场、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秋香50786.31元；三、驳回黄秋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75元，由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学府购物广场、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05.45元（黄秋香已预交3955.45元、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学府购物广场已预交5550元），由黄秋香负担3955.45元、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学府购物广场、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负担5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雪  梅审判员 陈  云  峰审判员 谢    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旭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