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御寿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攀华广场17幢M12。 法定代表人：陆燕，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微友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蠡园经济开发区创意产业园8号楼403室。 法定代表人：晁悦平，该公司运营总监。 上诉人江苏御寿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寿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微友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友汇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的（2019）苏05知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御寿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微友汇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微友汇公司开发的御寿堂商城分销系统，御寿堂公司没有进行验收，且至今无法上网运作。2.御寿堂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派李明去微友汇公司验收时，发现涉案软件不符合要求，当即提出解除合作协议，并双方口头达成共识。3.吴伟祥同微友汇公司的微信聊天不属于公司行为，不能作为依据。 微友汇公司未作答辩。 微友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微友汇公司起诉请求判令御寿堂公司：1.向微友汇公司支付微信公众号“江苏御寿堂”微信商城开发费用23000元及违约金1840元；2.案件受理费由御寿堂公司承担。原审中，微友汇公司变更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御寿堂公司向微友汇公司支付微信公众号“江苏御寿堂”微信商城开发费用28000元及违约滞纳金2800元（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开始，微友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晁悦平与御寿堂公司吴伟祥就软件开发事宜进行沟通。2018年12月8日，御寿堂公司（甲方）与微友汇公司（乙方）签订《御寿堂微信端商城分销系统开发合同》，就御寿堂公司委托微友汇公司开发微信商城会员系统事宜签订协议，项目名称为御寿堂微信公众号商城分销系统开发。合同约定：第三条，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须及时配合乙方对软件进行测试和试运行，并及时反馈修改意见给乙方；甲方与乙方共同对项目实施结果进行验收，出具验收结论性报告；甲方应在约定的时间内向乙方支付软件开发费用。第四条，乙方权利与义务：乙方负责根据甲方的具体需求进行设计，并及时与甲方沟通，确保设计的功能符合实际操作和管理需要；乙方负责软件代码的编写，确保软件质量，提供高质量的运行软件，并确保运行可靠、数据准确、实用、简捷、界面友好；乙方负责培训甲方人员，提供操作说明文档；乙方负责软件的后期维护，并持续跟进系统运行情况，及时解决运行中的问题；乙方负责根据甲方的需求变更，在本合同界定的功能范围内适时进行软件的修改、升级工作。第五条，开发时间：合同签订后，双方需求明确之日起，30工作日完成软件开发工作，投入试运行，乙方须严格执行进度计划要求，如因乙方原因而造成总工期的延误，则乙方须承担由此造成的相应责任和损失。第七条，项目造价，开发费用28000元。第八条，项目验收：1.验收标准，本项目采用现场验收方式验收，验收标准以符合相关附件所提供的功能和甲方的要求为准；2.验收由双方人员共同参与，系统开发或配置完成后，经乙方内部测试通过，即可按照项目进度配合甲方进行系统初验，所有系统功能模块符合本协议要求，能够正常运行，同时乙方须提供软件文档（包括《用户使用手册》、《数据字典》）以及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软件文档部分的验收通过后，即视为验收通过；3.初验完成后，系统整体试运行一周后，初验遗留问题已解决，乙方确认系统具备正常运行条件，即通知甲方系统已准备就绪，等待最终验收，当系统通过测试时即终验完毕，甲方向乙方签发终验报告；4.系统达到验收条件后，由乙方提出验收申请；5.甲方根据乙方提交的验收申请进行确认；6.甲方验收不合格，应出具书面的异议；甲方怠于通知或者自验收申请收到之日起7日内未通知乙方的，视为自动验收合格；7.验收分初验和终验两次，初验通过后系统至少试运行一周以上才能进行终验，验收可进行多次，如不合格，乙方应及时加以修改纠正，直到验收合格为止。第九条，付款条件：1.预付款，合同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即5000元；2.初验款，系统商城框架搭建好之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即10000元；3.终验款，系统交付一周后，进行项目终验，终验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的余款，即13000元；4.乙方银行账号11×××18，支付宝151××××1170。第十条，违约责任：……2.如因甲方人员不积极配合、不能满足试用或使用条件，而导致项目延误，乙方有权适当顺延项目期限，直到满足条件为止，甲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延期责任；3.剔除以上因素，如果乙方不能按甲方的需求完成项目，或项目质量达不到要求，乙方如数向甲方退回所收款，本合同自动失效；4.如甲方拖欠乙方的开发费或维护费，从应付款截止日起，一个月后开始计收滞纳金，每月按应付款的2%加收滞纳金；5.如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交付软件，从应交付之日起，一个月后开始计收逾期罚款，每周按项目造价的2%加收罚款；6.如因甲方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乙方交付的软件，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全额的开发费用；7.如乙方维护消极，甲方有权扣减维护费10%-20%。第十五条，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变更／修改／补充，……若甲方增加本合同以外的服务内容，需向乙方另行支付费用。该合同由吴伟祥作为御寿堂公司授权代表签字。 根据“张家港御寿堂项目”微信群（群成员有微友汇公司晁悦平、李旭，御寿堂公司吴伟祥、陆燕、李明、嘉树等）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3日，晁悦平发送关于充值、消费的返现提成规则，李明回复“这个问题可否先缓一步——这涉及‘模式’！先将商城建好，商品能植入及会员基本信息”。同日，晁悦平要求提供申请公众号所需资料，陆燕在微信群中发送相关证件材料。2018年12月19日，晁悦平将公众号账号及密码发到微信群，陆燕进行了扫码验证。2018年12月21日，晁悦平告知陆燕“商城那边可以的话，接下来后续是不是确认下，模式，团队管理，佣金比例，上下线关系，定好，早日结案”，陆燕回复“这个吴总一起定好了，答复你”；晁悦平告知李旭将“江苏御寿堂”的公众号名片发到项目群；晁悦平回复“整体制作好会有一个操作手册给到的，商城搭建好，分销佣金比例，团队管理体制定好后，到时候方便一起演示培训什么的”。2018年12月25日，李旭告知陆燕“开通微信支付，你们那边开通一下”；同日，李明发给晁悦平“‘模式’可能稍等几天……登录商城入会员，必须扫推荐人的二维码方可——便永久性的产生了推荐人与被推荐人的关系”，晁悦平回复“你整理罗列一下，一起发群里，要不然信息比较分散不便操作”。2018年12月26日，晁悦平发言“现在这边在等分销机制如何设置了，和策略内容”，李明回复“我们最好面聊”。2018年12月29日，晁悦平发送一张图片到微信群，图片显示内容“1.游客，只能浏览、不能消费；2.会员，补全信息（姓名、手机号、微信号、身份证），消费，现金+充值……消费返60%券；3.券用于抵扣商品；4.会员中心体现内容，团队长，推荐人，我的直推；5.商品分类……”，并称“今日确认，开发完成结案，新增加功能另行讨论报价”，吴伟祥回复“好的”。2019年1月4日，吴伟祥询问“商城前期好了，我怎么公众号打不开”，陆燕发言“里面怎么是空的，刚开始还有商品图片的”，李旭回复“可以看到”并将商城截图发到微信群。2019年1月9日，李旭告知陆燕“微信支付没有成功”，陆燕回复“还没申请成功，在申请下”。2019年1月11日，晁悦平告知吴伟祥、李明、陆燕“商城后续开发完善好了，周三测试那边微信支付没有成功，不知道今天那边可以了嘛”，陆燕回复“这两天我有点事，等我手头空闲点操作下”，晁悦平回复“那你看时间安排吧，目前我们只等你这边配合微信支付测试交付了，开发工作已经完成”。2019年1月14日，晁悦平询问“微信支付那边怎么样了”，陆燕回复“在审核中”。2019年1月16日，李旭询问“微信支付好了没有啊”，陆燕回复“好了”。2019年1月17日，李旭将“御寿堂操作文档”的文件发送到微信群，并@陆燕称“这个是开发文档”，晁悦平回复“这个是商城的后台操作的使用手册；经过昨天测试流程环节；项目可以交付”并@李明、吴伟祥、陆燕，吴伟祥回复“我这两天回去问一下情况”，晁悦平回复“对你看一下，上次李老师过来确定要做的，这边也完善好了”，李旭发言“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吴伟祥回复“知道了，我回公司问一下我们这边，这二天等我回音”。2019年1月18日，嘉树发言“我试着上架了一款产品，这个店名咋变成我的了”“我意思是我上架了一款产品，可是店名却变了，我想让你改成原来的啊就江苏御寿堂，不是让您把店名撤销”并发了截图表示“圈出来的东西不要有，其他不要变”，李旭进行修改，晁悦平回复“进去之后还是会显示谁的小店，这个地方最好不要设置”，嘉树又询问“还有我试着消费了一块钱，可是并没有看到返60%的券”，李旭回复“这个是后台进行设置的”“文档上有的，在文档最后面，抵扣券设置好了”。 根据晁悦平与吴伟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5日，吴伟祥“钱打你对公账户的，估计这两天到”，晁悦平回复“打对公比较麻烦一些，所以上次说支付宝或者微信”“既然打了，好吧”。2018年12月10日，吴伟祥“明天你去查下账，另外你们在运作做吗”，晁悦平回复“在搭建商城框架”。2019年1月2日，晁悦平发给吴伟祥“节前商城搭建好了，第二次款麻烦你”。2019年1月17日，晁悦平发给吴伟祥“商城后台操作的使用手册已经发送到项目对接群里，经过昨天测试流程环节；商城项目今天可以交付”。2019年2月19日，晁悦平发给吴伟祥“那个您看看，款子这个能不能这两天给转一下啊。平台也交付这么久了，您现在就给几千块钱”，吴伟祥回复“过几天电话你再讲，知道了”。2019年2月26日，晁悦平询问吴伟祥“吴总你那边现在方便接电话嘛”，吴伟祥回复“过二天我电话你”“我知道的。等我电话吧”。2019年2月28日，晁悦平发给吴伟祥“也希望您理解，今天是月底了，这个项目春节前就交付完成了，操作文档手册也交付到对接人员那边了，这款项问题你前面几次也说过两天的，我们销售也是看业绩的……”，吴伟祥回复“知道。我空了回信你的”。2019年3月19日，晁悦平发给吴伟祥“昨天没有收到，麻烦您今天问下会计好吧”，吴伟祥回复“这两天会到账的”。2019年3月29日，吴伟祥“不需要过来，我会安排好的月底前”，晁悦平回复“我有联系对接的这个人的，2月份还有回复的，今天也没有联系到。如果项目有需要修改的，我们也可以配合，但是不能因为你们的想法变了，或者市场不好了，总是不结款是不合理的”。2019年3月31日，吴伟祥回复晁悦平“下周二三付你帐”，晁悦平回复“这样就没意思了，前天讲的月底前，我们见面聊吧”。2019年4月1日，吴伟祥发给晁悦平“我在本周五汇你款”。2019年4月4日，晁悦平回复“吴总刚刚给打电话两个电话，你没接通，周一你讲周五会汇款的，明天周五是清明节的，您看单位会计会不会假期休息？还是您个人转我呢，要是休息的话，今天可以转过来吗”，吴伟祥回复“知道了”。2019年4月5日，晁悦平询问吴伟祥“昨天应该没有安排吧！你今天应该也转不了吧？”，吴伟祥回复“节后就到账了，我已经讲好了。放心吧”。2019年4月10日，晁悦平发给吴伟祥“吴总今天4月10号了，我们这边刚刚会计查了还没有2万多新进来的款项。你是不是那边没安排，一直在忽悠我啊”，吴伟祥回复“不会，后天联系”，晁悦平回复“你要是觉得我们开发的软件系统哪里有不满意可以提出来，我们修改，毕竟我们这个项目我们是投入了好几位人员开发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人工成本都投入了你这个项目到现在一分钱都没给我们，这样也是不合理的，对吧”“做事情不应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而无信，是不是，当初付款方式也是按你说的分三次付款，现在项目都做好了你拒不验收。而且第二次第三次2万多的项目款也一直无故拖延拒不支付，也是不合理的。你要是不想给可以直接讲的……”。 2018年12月29日，李明到微友汇公司无锡办公地点与晁悦平等沟通开发事宜。根据晁悦平与李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9日下午8:45，李明发言称“中午到金港，下午与吴总交流沟通了一下……干脆你们就将商城完善好就OK了！至于我的模式，就先别去做了……商城应有的一套完成、完善即可！……元旦后上班就把‘御寿堂商城’完善好就行了”，晁悦平回复“下周节后就把上午确认的5个点落实去开发，可以吧”，李明回复“可以！如果有关我讲的那四段‘促销’有难度或需时间的话，那就一并别做了——因为我急需一个完善的商城！”“因为那四个时段的‘促销’也是不确定的”“商城商品的自由植入、会员的‘上下线关系’弄清楚就OK”，晁悦平回复“好的，我到时下周沟通一下”“今天上午沟通的第5点还是比较复杂的，时间要花费不少”“我们尽快吧”，李明回复“第5点就别去做了！我急着见到一个完美的商城！”，晁悦平回复“那就做前面4点，交付，结案，好吧”，李明回复“我急着面市！你急着交付”，晁悦平回复“商城现在已经搭建完成，微信支付周二的时候那边燕燕在申请开通。现在在做的就是分销上下级关系，和优惠券使用方法”，李明回复“对，将商城会员的关系整明白！将充值的款项整清楚”。 根据晁悦平与嘉树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14日，嘉树发言称“你这边要是不急的话，可以拖到开过年来在做哦，吴总现在的心思，有点不在这个网络上面”，晁悦平回复“我急啊，连20%都没给，我能不急嘛”，嘉树回复“我们微信支付今天重新弄得，48小时之内审核好；还有吴总现在比较忙，有点顾不上这块，有什么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了”。2019年1月17日，晁悦平发给嘉树“商城后台操作的使用手册已经发送到项目对接群里；经过昨天测试流程环节；商城项目今天可以交付”。2019年1月19日，嘉树询问晁悦平“……还有一些需要交接的东西，或者需要我做的，您都可以给我说下”，晁悦平回复“现在项目我们这边完成开发交付了，后台操作手册，也发过去了，那就是后面尾款事项，什么时候转款，吴总有和你讲吧”，嘉树回复“我这边只负责对接网站建设，不负责对接款项，具体您和吴总联系”，晁悦平回复“那商城操作你这边理解了吧，我看昨天也熟悉了一下上架产品操作”。2019年2月17日，嘉树询问晁悦平“这个用户名密码麻烦再发给我一下”。 根据晁悦平与陆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12日，晁悦平发给陆燕“陆总你好……你是法人，这个拖欠项目款，吴总那边一直不给结款，我们今天讲走法律程序解决，起诉”，陆燕回复“不好意思在忙，吴总说这个月调整好安排过去”，晁悦平回复“这个平台从1月17日我们完成开发工作，交付，你们在群里嘉树，已经验收，两部分尾款一直从1月中旬到现在4月中旬，还没有结掉；你是单位法人，合同也应该看过的，对吧，现在是拖延这么久也不合适的”，陆燕回复“知道的”，晁悦平回复“我们春节以后一直在和吴总协商解决的，平台是否还有问题？有问题我们可以修改，吴总也将安排付款一直是过两天，下周一二的……”。2019年4月29日，晁悦平发给陆燕“你好，今天4.29日了，那边还是不想结款吗”，陆燕回复“这个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去年搞这个是李教授跟你们对接的，今年李教授也没来，现在我们这边也还没验收，也不知道怎么样呢”，晁悦平回复“您是单位法人吧？这个公司”，陆燕回复“你有什么问吴总吧，我不清楚”。 根据微友汇公司于2019年6月4日打印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1×××18的2018、2019年对账单及业务回单，并无吴伟祥所称的第一期预付款5000元的流水记录。 根据微友汇公司提交的2019年8月5日手机截图打印件显示，通过微信能够找到“江苏御寿堂”公众号，并可以进入商城查看其中的产品、会员中心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微友汇公司履行合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期限；二、微友汇公司开发的“江苏御寿堂”微信商城是否按照合同约定验收。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御寿堂微信端商城分销系统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 一、微友汇公司履行合同符合合同约定期限。 根据双方签订的《御寿堂微信端商城分销系统开发合同》第五条开发时间“双方需求明确之日起，30工作日内完成软件开发工作，投入试运行”的约定，仅从合同签订之日2018年12月8日起算30个工作日，开发期限应到2019年1月21日。而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御寿堂公司的开发需求在2018年12月29日李明与晁悦平等无锡沟通时才进一步基本明确，依约应从该日期起计算软件开发履行期限。而关于软件开发完成，2018年12月25日微友汇公司李旭告知陆燕开通微信支付，陆燕至2019年1月16日回复将微信支付开通好，2019年1月17日李旭将“御寿堂操作文档”的文件发送到微信群，晁悦平告知李明、吴伟祥、陆燕“这个是商城的后台操作的使用手册；经过昨天测试流程环节；项目可以交付”。故此计算，微友汇公司履行合同至2019年1月17日并未超过约定开发期限，且部分履约期是因御寿堂公司原因拖延。御寿堂公司辩称微友汇公司已经超出约定开发期限构成违约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微友汇公司开发的“江苏御寿堂”微信商城是否按照合同约定验收。 本案中，微友汇公司认为初验即系统框架搭建好已于2018年12月29日李明无锡沟通时完成，终验即2019年1月17日操作文档交付御寿堂公司既已提出验收申请，而御寿堂公司未提出书面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御寿堂公司认为应按合同约定现场验收，且御寿堂公司并未签字验收。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御寿堂微信端商城分销系统开发合同》第八条第2项“验收由双方人员共同参与，系统开发或配置完成后，经乙方内部测试通过，即可按照项目进度配合甲方进行系统初验，所有系统功能模块符合本协议要求，能够正常运行，同时乙方须提供软件文档(包括《用户使用手册》《数据字典》)以及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软件文档部分的验收通过后，即视为验收通过”，以及第3项“初验完成后，系统整体试运行一周后，初验遗留问题已解决，乙方确认系统具备正常运行条件，即通知甲方系统已准备就绪，等待最终验收，当系统通过测试时即终验完毕，甲方向乙方签发终验报告”关于初验及终验的约定，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及微友汇公司庭审陈述，微友汇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完成内部测试并于2019年1月17将“御寿堂操作文档”发送御寿堂公司，此时“江苏御寿堂”微信商城的所有功能开发完成并可交付运行，由御寿堂公司提出修改意见。故此2019年1月17日“江苏御寿堂”微信商城才符合合同约定的初验条件和标准。微友汇公司仅以合同第九条付款条件所约定的“初验款：系统商城框架搭建好之后”主张初验已于2018年12月29日完成，属于对初验标准的误解。 根据《御寿堂微信端商城分销系统开发合同》第八条“4.系统达到验收条件后，由乙方提出验收申请；5.甲方根据乙方提交的验收申请进行确认；6.甲方验收不合格，应出具书面的异议；甲方怠于通知或者自验收申请收到之日起7日内未通知乙方的，视为自动验收合格”的约定，微友汇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将“御寿堂操作文档”文件发送御寿堂公司，微友汇公司晁悦平告知御寿堂公司李明、吴伟祥、陆燕“项目可以交付”，可视为微友汇公司提出验收申请。而御寿堂公司仅嘉树于2019年1月18日微信群提出店名修改及返券问题，微友汇公司当日即进行修正后，御寿堂公司未再提出书面异议，应视为御寿堂公司对“江苏御寿堂”微信商城初验验收通过。 关于项目终验，根据合同约定系统交付一周后初验遗留问题已解决进行项目终验。2018年12月19日，微友汇公司晁悦平已将“江苏御寿堂”公众号账号及密码发送到“张家港御寿堂项目”微信群，2019年1月17日微友汇公司将“御寿堂操作文档”发送御寿堂公司，御寿堂公司嘉树已于2019年1月18日登录后台上架产品，因此微友汇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已将“江苏御寿堂”微信商城交付御寿堂公司。而微友汇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对御寿堂公司嘉树提出的问题完成修正，除此以外御寿堂公司未再提出修改意见。在2019年2月至4月晁悦平多次向御寿堂公司吴伟祥要求其支付开发费用时，吴伟祥表示将安排付款，均未对“江苏御寿堂”微信商城项目提出修改异议。故此，虽然御寿堂公司未向微友汇公司签发终验报告，但仍应视为御寿堂公司自2019年2月起对“江苏御寿堂”微信商城终验验收合格。 关于御寿堂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现场验收方式验收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采用现场验收方式验收，但双方的项目开发过程均基本通过微信群进行沟通交流和确认，“江苏御寿堂”公众号账号、密码通过微信发送给御寿堂公司，2019年1月17日微友汇公司发送“御寿堂操作文档”后，御寿堂公司均未对此方式提出异议，并且御寿堂公司嘉树登录商城后台进行了验证操作，现御寿堂公司以未现场验收及未签字验收为由进行抗辩，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御寿堂公司辩称吴伟祥与晁悦平的通信及聊天属个人行为、不代表御寿堂公司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吴伟祥系御寿堂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代表，负责与微友汇公司合同及款项对接，在2019年4月29日陆燕微信回复晁悦平时表示询问吴伟祥，现御寿堂公司以吴伟祥不代表御寿堂公司为由进行辩解，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御寿堂公司陈述2018年12月29日李明前往无锡与微友汇公司晁悦平等沟通后，已向微友汇公司提出终止的辩解意见，该陈述与2018年12月29日李明与晁悦平的微信聊天记录相悖，亦与2019年1月微友汇公司与御寿堂公司开发履行过程相悖，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一期预付款5000元，虽然微友汇公司起诉状中陈述御寿堂公司已支付该款项，但经微友汇公司诉讼过程中查账核实并无吴伟祥2018年12月10日前后所称的转账明细记录，御寿堂公司诉讼过程中亦未提交其支付该5000元的证据，故对御寿堂公司认为应扣除5000元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微友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开发义务，御寿堂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付款义务。御寿堂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开发费用构成违约，微友汇公司要求御寿堂公司支付合同开发费用28000元的诉请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合同第十条第4项约定了御寿堂公司未按期支付开发费用的违约责任，现微友汇公司要求御寿堂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违约金2800元，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御寿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微友汇公司开发费用28000元；二、御寿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微友汇公司违约金2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元，由御寿堂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御寿堂公司应否向微友汇公司支付合同款28000元及违约金2800元。 本案中，御寿堂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合同款及违约金，主要理由为：1.涉案软件未经验收，且软件至今无法上网运作；2.双方当事人曾于2018年12月29日达成口头协议解除合同；3.吴伟祥同微友汇公司的微信聊天不属于公司行为，不能作为依据。对此，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御寿堂公司虽主张双方已于2018年12月29日达成口头协议解除合同，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相反，根据微友汇公司原审提交的“张家港御寿堂项目”微信群（李明在内）以及晁悦平与李明的聊天记录显示，李明于2018年12月29日到无锡，是作为御寿堂公司技术人员与微友汇公司当面明确软件开发需求。此后，双方当事人并未停止履行合同，直至2019年1月17日，微友汇公司在“张家港御寿堂项目”微信群中交付开发文档《御寿堂操作文档》（商城后台操作使用手册）、以及御寿堂公司后续提出修改需求。故，御寿堂公司关于合同解除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其次，关于软件验收问题。双方合同约定，验收分为初验和终验，其中合同第八条第2项约定：验收由双方人员共同参与，系统开发或配置完成后，经乙方内部测试通过，即可按照项目进度配合甲方进行系统初验，所有系统功能模块符合本协议要求，能够正常运行，同时乙方须提供软件文档以及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软件文档部分的验收通过后，即视为验收通过。第3项约定：初验完成后，系统整体试运行一周后，初验遗留问题已解决，乙方确认系统具备正常运行条件，即通知甲方系统已准备就绪，等待最终验收。当系统通过测试时即终验完毕，甲方向乙方签发终验报告。第6项约定：甲方验收不合格，应出具书面的异议；甲方怠于通知或者自验收申请收到之日起7日内未通知乙方的，视为自动验收合格。根据微友汇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于2019年1月11日完成商城后续开发，只待御寿堂公司配合微信支付测试交付；2019年1月17日微友汇公司交付了软件开发文档，并表示软件已经测试，项目可以交付。2019年1月18日，御寿堂公司经测试提出问题，微友汇公司当日予以解决，此后御寿堂公司未再就微友汇公司交付的软件提出任何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软件交付及测试流程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微友汇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提出验收申请，御寿堂公司使用账户密码登录商城并进行了测试，双方实际共同参与了软件验收。因御寿堂公司对微友汇公司交付的软件运行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初验验收通过。 此后，微友汇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联系御寿堂公司签约人吴伟祥请求支付合同尾款，吴伟祥多次承诺付款并确认付款时间节点，但御寿堂公司实际未支付合同款。微友汇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联系御寿堂公司法定代表人陆燕请求付款，陆燕表示有什么问吴伟祥，其不清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初验完成后，系统整体试运行一周后，即具备终验条件。此间，御寿堂公司并未提出关于验收不合格的书面异议且承诺支付合同尾款，应视为终验自动验收合格。御寿堂公司虽抗辩称软件至今无法上网运作，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相反，微友汇公司原审提交的手机截图打印件显示2019年8月5日，通过“江苏御寿堂”微信公众号可进入商城查看其中的产品、会员中心等。故，御寿堂公司关于软件未验收、无法上网运作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最后，关于吴伟祥能否代表御寿堂公司的问题。吴伟祥作为御寿堂公司合同签约代表，全程参与了双方合同履行，且御寿堂公司法定代表人陆燕亦要求微友汇公司与吴伟祥确认合同履行，故吴伟祥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系代表御寿堂公司与微友汇公司发生联络，包括对微友汇公司承诺付款行为，其行为为职务行为，而非御寿堂公司抗辩所称个人行为。 综上，微友汇公司已完整履行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义务，所交付的软件已经御寿堂公司验收并确认付款。原审法院认定御寿堂公司应依约支付合同款28000元及违约金2800元，事实清楚，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御寿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江苏御寿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燕如 审判员  刘晓梅 审判员  马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毛涵 书记员刘岳天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115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徐燕如             审判员：刘晓梅、马军                                                     法官助理：毛涵                       书记员：刘岳天                               裁判日期                       2020年6月18 日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 江苏御寿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微友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江苏御寿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无锡市微友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费用28000元；二、江苏御寿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无锡市微友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800元。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                               法律问题                       关于计算机软件的验收认定                               裁判观点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中约定了软件的验收标准，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积极履行合同验收义务，即受托方提交开发完成的软件申请委托方验收，委托方根据合同约定提出修改要求，双方共同协商完成软件测试验收。如委托方经测试对软件未提出异议且同意受托方付款要求，则应认定软件验收合格。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