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4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荣，女，193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英，齐军雷，河北英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杰，男，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生，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上诉人王俊荣、郭杰因与被上诉人郭玉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俊荣上诉请求:一、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玉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撤销原判，发回莲池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郭玉生对一审被告郭杰的位于保定市莲池区（现房号为保定市莲池区北大街198号邮电宿舍3-201号）房屋为郭玉生借上诉人王俊荣之名购买的房屋不仅事实认定错误，同时适用法律错误。 一、被上诉人提出涉案房屋为借名买房不是事实。 1、被上诉人提出涉案房屋借名买房证据不足，支付9248元价款不能排除是子女对母亲的经济救助或借款法律关系的存在。 被上诉人主张借名买房的证据是一组录音材料（郭玉生和王俊荣、郭树清、郭金生的电话录音、视频录像，以及河北电视台栏目的影音资料）中郭玉生和王俊荣、郭树清、郭金生的电话录音、视频录像是没有时间和地点来源的存疑录音视频录像:河北电视台栏目的影音资料是经过裁剪的非原始的完整的影音资料。证人郭某1和马某的证人证言是与原被告都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的规定，被上诉人郭玉生一审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借名买房的事实存在。 2、被上诉人借名买房自住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在起诉中以无自有住房，购买涉案房屋是为了自住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一直在河北居住，未和上诉人一起居住过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单独居住，一直到上诉人大女儿不放心上诉人一人居住接到自己家中照顾为止。上诉人一直为涉案房屋支付物业费、水电费、暖气费等。 3、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辩称“就算是有借名买房的事实也具有赠与性质，出售人有反悔的权利，因赠与应为无偿取得，而本案涉案房屋是由原告支付对价购买的，因此被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认定借名买房事实属于断章取义，上诉人的辩称是在被上诉人郭玉生有证据证明借名买房的事实上的辩称，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借名买房的事实存在。 4、上诉人在没有生活生存保障时将涉案房屋购买权赠予被上诉人是不符合常理的，违反公序良俗的行为，是一种无效行为。 上诉人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是没有养老金，没有医疗保障，没有任何经济收入的68岁高龄老人，即便是上诉人同意让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但同时也要保障自己基本的生活和生存环境，上诉人同意郭玉生购买房屋自住也是违反公序良俗的无效行为。 二、一审法院认定借名买房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一审中的《出售公有住房基本情况登记与协议》和001009422号产权证，能够证明如下事实:1.购房人是上诉人;2.购房是经过保定市审批的行政行为;3.审查内容包括售房对象，对售出房屋产权出让做了明确限制。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明确了售房对象，授权县以上人民政府制定实施方案。《保定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关于深化房改房运行中若干问题的通知》中明确对售出房屋产权出让和购买房改房的购买对象做了明确规定。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涉案房屋为单位公房，那么房屋购买人只能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并享受工龄优惠的本人及其配偶，因为涉案房屋使用的是上诉人王俊荣丈夫郭仁的46年的工龄优惠后的成本售价购买，被上诉人无权购买涉案房屋。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决定了只能上诉人是购房人，被上诉人借名买房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违反了国务院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行为。因此一审法院未对借名买房的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未将涉案房屋以借名买房的事实出售给被上诉人。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郭杰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玉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首先上诉人购买的涉案房屋不存在借名买房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借名买房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为借名买房证据不足，不能排除是子女对母亲的经济救助或借款法律关系的存在。被上诉人主张借名买房的证据是一组录音材料（郭玉生和王俊荣、郭树清、郭金生的电话录音、视频录像，以及河北电视台栏目的影音资料）中郭玉生和王俊荣、郭树清、郭金生的电话录音、视频录像，是没有时间和地点来源的存疑录音录像；河北电视台栏目的影音资料是经过裁剪的非原始完整影音资料。证人郭某1和马某的证人证言是与原、被告都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的规定，被上诉人郭玉生一审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借名买房的事实存在。 2、被上诉人借名买房自住不是事实。 被上诉人在起诉中以无自有住房，购买涉案房屋是为了自住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一直在河北居住，未和上诉人奶奶王俊荣一起居住过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奶奶王俊荣单独居住，一直到上诉人大姑不放心奶奶一人居住接到自己家中照顾为止。奶奶一直为涉案房屋支付物业费、水电费、暖气费等费用。3、一审法院以奶奶在一审中的辩称“就算是有借名买房的事实也具有赠与性质，出售人有反悔的权利，因赠与应为无偿取得，而本案涉案房屋是由原告支付对价购买的，因此被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认定借名买房事实属于断章取义，奶奶的辩称是在假设被上诉人郭玉生有证据证明借名买房的事实基础上的辩称，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借名买房的事实存在。 4、奶奶在没有生活生存保障时将涉案房屋购买权赠予被上诉人是不符合常理的，甚至是违反公序良俗的行为，是一种无效行为。奶奶本人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是没有养老金，没有医疗保障，没有经济收入的68岁高龄老人，即便是奶奶同意让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也是违反公序良俗的无效行为。 5、一审法院认定借名买房有效，同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的《出售公有住房基本情况登记与协议》和001009422号产权证，能够证明如下事实:1.购房人是上诉人;2.购房是经过保定市审批的行政行为;3.审查内容包括售房对象，对售出房屋产权出让做了明确限制。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明确了售房对象，授权县以上人民政府制定实施方案。《保定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关于深化房改房运行中若干问题的通知》中明确对售出房屋产权出让和购买房改房的购买对象做了明确规定。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涉案房屋为单位公房，那么房屋购买人只能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并享受工龄优惠的本人及其配偶，因为涉案房屋使用的是上诉人王俊荣丈夫郭仁的46年的工龄优惠后的成本售价购买，被上诉人无权购买涉案房屋。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决定了只能上诉人是购房人，如有借名买房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违反了国务院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行为。因此一审法院未对借名买房的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属予适用法律错误。 二、上诉人购买属于奶奶的房屋不仅先期支付了5万购房款，并且在照料奶奶的生活起居中保证了奶奶的养老和医疗保障以及其他生活开销。据此，不能简单地认定上诉人未支付合理的购房款。应当认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善意受让。 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父母知情被上诉人曾支付涉案房屋部分价款来推定上诉人应当知情，属于主观臆断，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应当知道”，本案的上诉人在购房前对该房既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判决认为上诉人父母知道，上诉人就知道，逻辑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判决时年纪为初中一年级学生，属于未成年人，即便是1999年购买房屋时是被上诉人郭玉生出资购买房屋，未成年的上诉人也不可能知道房改房购买的复杂内情。 2、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不仅支付了5万元现金，事后还为奶奶王俊荣办理社保、医保、看病，并为奶奶购买理疗器材等，其中社保花费3万，医用理疗设备1.2万，日常看病费用若干，一审时奶奶也是认可，并且上诉人与奶奶有约定，今后奶奶大病及百年身后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也一直在履行此约定，因此上诉人受让奶奶房产的费用远远高于己经实际支付的5万元现金。 3、5万元购房款以现金方式交到奶奶手中，奶奶对此认可，并无异议，这是非常清楚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了档案资料“保定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能证明己付清房款。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仅认定事实不清同时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郭玉生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1、涉案房屋即坐落于新北街115号楼3单元201号的房屋由答辩人实际出资购买，房屋产权应归答辩人所有。答辩人于2000年5月8日以王俊荣的名义与原河北省邮电器材机械厂签署《出售公有住房基本情况登记与协议》。协议签订后，答辩人支付了购房款9248元，随后办理了产权登记，取得了房屋产权证，并且该产权证由答辩人持有。 2、答辩人借名买房是事实。1999年河北省邮电器材机械厂经市政府房改办批准集中出售公有住房，答辩人的母亲王俊荣遂召集家人协商买房事宜，答辩人大姐郭某2、二哥郭金生、二嫂康红琴、答辩人及郭某1、马某等都到场参加，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因答辩人年纪最小，且尚无自有住房，因此决定，新北街115号楼3单元201号的房屋由答辩人出资购买，房产所有权己归答辩人所有。由于当时政策原因，房屋只能登记在母亲王俊荣名下，为避免日后产生纠纷，其他兄弟姐妹在书面的放弃产权协议上签了字，之后答辩人顺利的与河北省邮电器材机械厂签订了协议，支付了购房款，并于2001年5月24日取得了房屋产权证。 以上，虽然由于历史政策原因，涉案房屋登记在了王俊荣的名下，但答辩人是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答辩人理应享有涉案房产的物权。 3、答辩人借名买房并且实际履行了《出售公有住房基本情况登记与协议》。作为房屋的真实买受方，答辩人完成了与河北省邮电器材机械厂的约定付款义务，对涉案房屋拥有不可辩驳的所有权。 4、上诉人王俊荣私自将房本挂失补办，并将房屋赠予给上诉人郭杰的行为严重地侵犯了答辩人的权益。上诉人王俊荣虽为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所有人，但并非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其未征得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处置答辩人房产。且无论是从受让人郭杰对涉案房产的状态知情程度还是从房屋交易价款来看，受让人在受让房产时既非善意，也不是合理的价格转让，况且均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王俊荣与郭杰应立即协助答辩人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将房屋登记到答辩人名下。 5、郭杰、王俊荣二上诉人在本人不知惰的情况下(原始房本本人持有)在2013年进行了丢失、补办新的房产证，之后又办理了过户，严重损害了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构成侵权近7年之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诚请贵院判令二位上诉人进行经济补偿。 6、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借名买房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子女对母亲的经济救助或借款法律关系的存在。本人有充分的理由说明涉案房屋是经过一家人集中商量并最终达成的共识。本人年纪最小，无自有住房，由本人出资购买房产，享受父亲的工龄优惠，房产归本人所有;其它兄弟姐妹放弃并签署了书面的产权的协议(上诉人王俊荣持有)。时至今日，涉案房屋被本人发现出现现在状况的2019年，有众多的影像资料和省电视台“帮大哥”栏目组参与的家庭调解光盘，更充分证明了是该房屋实际拥有者也就是权利人是本人郭玉生。至于提到的电话录音、视频资料(录像)是没有时间地点来源的存疑录音，关于视频录像这点可以说本人可以用时、分、秒计时。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证人所证明的是开家庭会议认可的房屋的归属，除了郭宝生(大哥)没有参加会议(有认可证明)，证人说了实在话，说明的是实际情况。法律是公证的，我恳请法院在充足的事实面前进行公证裁决。 7、关于被上诉人借名买房住不是事实。上诉人提到我在河北省居住，注意，是单身宿舍，我是在租房住。上诉人郭杰称涉案房屋由奶奶一直支付物业费、水电费、暖气费等费用，上诉人郭杰在第4条陈述奶奶没有生活保障，她哪里能支付起提到的费用？更为可笑的是上诉人竟然能说出“即使是奶奶同意，让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也是违反公序良俗的无效的行为”，难道涉案房屋在你手里就是不违反公序良俗吗？更何况你的奶奶招集我辈之人达成的协议，我出资全权买断该房的使用权。1999年国家的房改，至今有20余年。发现该房发生问题的2019年，谁也没有说这房是为你所用吧。2013年，二上诉人在欺骗政府部门和实际权利人的情况下，（原始房本在我手里），办理了房本丢失，补办房产证，直至过户到上诉人之一的郭杰名下。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你们的公序良俗吗？我辈兄妹五人全部在世，竟轮到你隔辈之人的胡言乱语，横加指责。 8、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借名买房有效，同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明确一点，该房是经过家庭会议共同协商的结果，包括现在兄妹几人也认可该房由本人出资，并且买断的。住房改革是将公用住房，优先照顾的是本单位的职工，虽然是我以我父亲的工龄得到了优惠购买，更没有违背政府部门下发的文件要求，更是完全合理合法的。上诉人所提到的违反合同法，你不要忘记，它是建立在所住公房的本单位职工进行优惠，更何况我也是本单位职工，而且至今我的户口还在该房的名下。 9、关于上诉人购买于奶奶的房屋，不仅先期支付了5万购房款，并且在照顾奶奶的生活起居，保证了奶奶的养老和医疗保障以及其他生活开销，据此，不能简单的认定上诉人未支付合理的购房款，应认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善意受让。请问上诉人，该房是哪年到你的手中？房改又是哪一年？所有权在我手中，你奶奶没有权利将房赠送给你。明明知道房本，户口本在我手里，为什么要隐瞒真相报丢失进行补办？这是什么行为？最终还过户到你的名下？我辈兄妹五都在世，而且全部在保定市区，我们都没有签字，你是怎么得到的房产证？更可笑的你支付了五万购买款还是先期支付，什么时候？什么时间、地点？有证明人吗?上诉人你们所罗列的假证太明显了。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奶奶说没给钱，赠送的。帮大姐调解当中，你奶奶又说，没给钱，白给的。 影像（2019年2月24日09:27:20，地点:郭某2家）、调解光盘（帮大哥:2019年4月19日调解光盘）和本人手机录音充分证明五万元是根本不存在的虚构的事实。你照顾奶奶的生活起居等等一切，不是空口说出来的。请问上诉人社保3万元是什么概念？可以买多少年的社保？你又是用什么方式照顾奶奶的生活起居？你连你亲生母亲去世都不在身边，你能为什么人付出？谁又能相信你的观点？你母亲半身不遂13年，你都能搬出去住，儿子上学还得让身体多病的父亲丢下半身不遂的母亲留在家中，去你家接送孩子上学，谈何孝心？该房我买了有20年余，其中2013年你等非法得到，你等隐瞒了近7年，还有什么百年后的约定？真是荒唐。 10、全家人都知道新北街115号3单元201室是我的房，是不可争的事实。上诉人谈到1999年房改，他未成年不知道房改房购买的复杂内情。这一条实在是太牵强了。2013年你等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白送给你了，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权利。而且在之前是想把这套房给你父亲，你父亲不要，说这房是你老叔的，咱们不能要以后会有麻烦，这话是你父亲亲口和你老姑和老姑夫讲的，地点在你家。而且上诉人也承认这房是我买的。有录音2019年5月3日，绿都皇城茶艺馆下午7时，上诉人郭杰亲自承认这房你出钱了，大伙都说你出钱了，我给你点这事就拉倒吧，你别再闹腾了。我问上诉人，这房还是不想拿出来（手中录音01，04，43)？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完全明知这套房产真正的权利人是本人，而歪曲事实真相，诈骗我的财产，欺骗法律和政府职能部门，补办了房产证和房口本，性质恶劣，情节非常严重。请求法庭依据事实和理由，公证审判，归还被上诉人房屋财产。 郭玉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两被告将位于保定市莲池区（现房号为保定市莲池区北大街198号邮电宿舍3-201号）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二、判令两被告承担过户过程中的一切税费；三、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俊荣与郭仁系夫妻关系，郭仁已去世。原告郭玉生系王俊荣与郭仁之子，被告郭杰系王俊荣与郭仁之孙。 坐落于保定市邮电器材机械厂公有住房，分配给郭仁和王俊荣居住。1999年至2000年间，该企业经批准集中出售公有住房，被告王俊荣同意由原告郭玉生出资购买。2000年5月8日，原告郭玉生以王俊荣的名义与原河北省邮电器材机械厂签署《出售公有住房基本情况登记与协议》，购房款9248元由原告郭玉生交付。2001年5月24日，该房办理了产权证，登记在被告王俊荣名下，产权证号为保定市房权证北市区字第××号，发证后产权证由原告保管。后被告王俊荣将房本挂失补办，于2013年12月9日与被告郭杰签订保定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房屋出售给被告郭杰，买卖合同显示成交金额为50000元。2013年12月20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郭杰，房屋坐落变更为保定市莲池北大街××邮电宿舍3-201，房权证号为保定市房权证字第××号。另查，1、原河北省邮电器材机械厂变更为河北中移通信技术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3月6日，该公司出具公有住房出售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单位新北街115号楼3单元201号房屋于1999年12月30日出售给王俊荣，购房款9248元。购房协议和购房款均由其儿子郭玉生办理。2、本案在审理过程之中，原告郭玉生二姐郭某1、姐夫马某出庭作证，证明1999年房改时，王俊荣召集家人协商，参加人员有大姐郭某2、二哥郭金生、二嫂康红琴、郭玉生、郭某1、马某，商定新北街115号楼3单元201号房屋由郭玉生出资购买，归郭玉生所有。3、被告郭杰为郭金生、康红琴之子，庭审时，被告郭杰称过户后给付被告王俊荣购房款现金5万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出售公有住房基本情况登记与协议》、房屋所有权证、证人证言和被告提交的购房合同、契税票据、房屋所有权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争议房屋原为单位公房，房改时经权利人王俊荣同意由原告郭玉生出资购买，因此虽登记在被告王俊荣名下，但其实质为借名买房，所有权应归原告郭玉生所有。被告王俊荣辩称就算有借名买房的事实，也具有赠与性质，出售人有反悔的权利，因赠与应为无偿取得，而本案涉案房屋是由原告支付对价购买的，因此被告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郭杰辩称对原告买房协商过程并不知情，自己支付了56000元现金购买该房并办理了法定手续，拥有所有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俊荣召集家人协商购房事宜时，被告郭杰父母也在场，从一般生活常理推断，被告郭杰应当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知情，同时其称给付5万元购房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数额远远低于涉案房屋当时市场价格，不能称之为支付了合理的价格，因此被告郭杰受让房屋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无权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综上所述，被告王俊荣和郭杰将房屋转移登记的行为侵犯了原告郭玉生的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原告要求两被告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并承担过户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俊荣和郭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原告郭玉生办理过户手续，将坐落于保定市房屋过户至原告郭玉生名下，过户所需税费由被告王俊荣和郭杰承担。案件受理费5553.0元，减半收取计2776.5元，由被告王俊荣、郭杰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王俊荣申请的证人杨某（上诉人女婿）出庭作证称，没见过协议书，不清楚家庭会议的事，铝合金门窗是我二小舅子装的，暖器改造是我大舅子的钱，水费电费都是我交。郭某2（上诉人女儿）出庭作证称，没有开家庭会议，就是打牌前随口一说家庭会议，具体谁在场记不清了，过后说签字但也不了了之了。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说的事情是孝敬老人的方式，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上诉人郭杰庭审结束后提交其母亲住院病例，以证明其家有现金，可以支付房款；提交水费抄录表，证明诉争房子无人使用。被上诉人提交户口本，证明其现在仍与上诉人王俊荣在一个户口本中。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郭玉生的证人郭某1、马某还在一审庭审中证实杨某与郭某2曾想卖掉诉争房产，被其二人阻止。本院所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查明部分。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存在借名买房问题。第一、从案涉公房出售单位于2019年3月6日出具的公有住房出售证明内容来看，证实购房协议是由被上诉人郭玉生办理、案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由被上诉人郭玉生交纳。第二、案涉房屋的房产证长期由被上诉人持有。第三，被上诉人二姐郭某1、姐夫马某于一审中出庭作证证明“1999年房改时，王俊荣召集家人协商，参加人员有大姐郭某2、二哥郭金生、二嫂康红琴、郭玉生、郭某1、马某，商定新北街115号楼3单元201号房屋由郭玉生出资购买，归郭玉生所有”的事实。第四、上诉人王俊荣作为案涉房产的登记所有人，当十分清楚房产证在谁手中，若其真的为案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其本可向房产证持有人主张权利，但却采取挂失的方式补办，明显不合常理。二审中，上诉人的证人杨某、郭某2虽于庭审中陈述没有就案涉房产归属召开会议，也没有书面的协议书，但一方面，从被上诉人郭玉生二姐郭某1、姐夫马某于一审中出庭证言来看，上诉人的该二证人曾试图出卖过诉争房产而被阻止，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明效力较低；另一方面，从上诉人的证人出庭证言来看，至少证实家庭曾为案涉房产归属商量过。基于合理的分析，本院认为事关房产的归属问题，家庭成员不可能如证人所陈述只是打牌前简单一提；若房产不归被上诉人所有，则不可能由被上诉人出面签订购房协议并交付全部购房款；若房产由上诉人王俊荣自己所有，则购房款应由其自交纳，若其无力交纳，则会由子女分担而不可能仅由其中一个子女全部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8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就案涉房产是否由被上诉人借名购买问题，被上诉人不仅仅提交了郭玉生和王俊荣、郭树清、郭金生的电话录音、视频录像，以及河北电视台栏目的影音资料等证据，更提交了前述证据。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其对案涉房屋借名购买的事实达到了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一审法院关于此项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借名买房是否无效的问题。案涉房屋原系河北省邮电器材机械厂分配给郭仁和王俊荣居住的公有住房，在1999年至2000年间，该企业经政府批准集中出售公有住房时，因《保定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关于深化房改房运行中若干问题的通知》中明确对售出房屋产权出让和购买房改房的购买对象做了明确规定，即房屋购买人只能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并享受工龄优惠的本人及其配偶，故此，房屋承租人若想将购房资格转让给亲友，只能采取借名方式。基于赠予或其他原因，承租人让自己的子女借名购买以解决家庭住房问题并违反法律规定，更谈不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更何况被上诉人郭玉生与上诉人王俊荣一直在一个户口本名下。至于二上诉人上诉状中关于王俊荣在没有生活生存保障时将涉案房屋购买权赠予被上诉人不符合常理甚至是违反公序良俗主张，本院认为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若上诉人王俊荣的子女不尽赡养义务，其可依法另行解决，与其将涉案房屋购买权赠予被上诉人没有法律关系，更谈不上违反公序良俗。二上诉人将被上诉人交纳的购房款认为“不能排除是子女对母亲的经济救助或借款法律关系的存在”与被上诉人办理购房协议、交纳购房款、长期持有房产证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并无不当。（三）关于郭杰是否购成善意取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郭杰购买的案涉房产并非来自于公开市场，而是来自于家庭，上诉人当十分清楚案涉房屋的权利状态。且从郭某1、马某于一审中出庭证言来看，王俊荣召集家人协商购房事宜时，上诉人郭杰父母也在场，一审法院认定“从一般生活常理推断，被告郭杰应当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知情”并无不当。第二，出卖人王俊荣并非自始持有案涉房产证，而是通过挂失补办，对此不合常理行为，上诉人郭杰亦应当知情。第三，上诉人郭杰陈述全部购房款50000元以现金交付，不合常理。其二审虽提交其母亲的住院病例以证实其有支付现金的能力，但此证据与其证明目的之间的距离太远，不足以证实。第四，即使上诉人郭杰实际交付了购房款50000元，相对于81平方米的面积，显然不构成对价。故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郭杰不构成善意取得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王俊荣、郭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6元，由上诉人王俊荣、郭杰各负担55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金星 审判员  陈道忠 审判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