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松，男，1962年6月12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向阳，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国胜，男，1974年9月20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林，江苏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楠，江苏硕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莉，女，1964年7月1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上诉人陈金松因与被上诉人叶国胜、原审被告陈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7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金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向阳，被上诉人叶国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陈金松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7012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该判决仍然是在陈莉缺席及认为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情况下，仅凭叶国胜出示的陈莉的借条等证据且明显不充分的情况下作出的。该判决没有重视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的裁定内容，草草以与原被撤销的判决几乎雷同的理由认定叶国胜出借了50万元给了陈莉，显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有关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认定事实的司法实践要求。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依据的叶国胜所举证据不能得出出借了50万元现金给陈莉的结论。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错误的。1.上诉人不是为陈莉提供担保，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只是为了证明陈莉向叶国胜借钱，所以，在签字后即离开了现场。担保人三个字已经证明是陈莉添加的，上诉人根本不知道陈莉添加了担保人三个字。2.叶国胜无法完全证明向陈莉出借了50万元现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叶国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金松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陈金松称受疫情影响不得请律师诉讼是虚假的，原审法院由于疫情影响改变了开庭时间，当时村委会已经发放临时出入证，村民可以外出。答辩人及代理人均能按照传票时间到庭，陈金松是借故拖延。2.原审判决认定叶国胜交付50万元借款事实清楚，叶国胜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条是陈莉亲笔书写，交付的地点均在叶忠新家的客厅，陈金松原一审答辩称其确实在借条上签名见证就离开，其签字时就已经看到借条内容。借条内容能够证明叶国胜交付陈莉现金50万元。陈莉本人到原审法院签收了起诉状及传票，陈莉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已经支付了4.5万元利息，陈金松称“担保人”是事后填写，以及4.5万元是支付的本金不是利息。叶国胜家经济条件较好，其有能力提供案涉50万元借款。原审判决陈金松对陈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莉未到庭应诉、陈述意见。叶国胜原审诉讼请求：判令陈金松、陈莉连带归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8月3日，陈莉向叶国胜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叶国胜现金伍拾万元整”，并在该借条下方书写了“担保人：”字样，陈金松在借条下方书写了自己的名字。2015年9月3日、10月6日、11月20日，陈莉分别通过ATM存款方式各支付叶国胜1.5万元。陈金松在提出鉴定申请后，因拒不按照鉴定机构限定的时间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退回其鉴定。原审法院认为，陈莉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放弃了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叶国胜户从事日用品批发，在2015年时用现金进行交易符合实情，在借款前半个月开始聚集30余万元现金用于出借给他人，亦有这个能力，加上借款当日叶国胜取款18万余元，结合陈莉出具的借条，可以认定陈莉于2015年8月3日具条向叶国胜借到50万元现金的事实成立。叶国胜向陈莉提供了借款，陈莉负有及时还款的义务，现叶国胜持条索要，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叶国胜主张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月利率2%，且陈莉在借款后支付了4.5万元利息，然双方在借条中并未明确约定利息，陈莉每次支付的金额、时间亦与叶国胜所称的月利率2%、借款时间不能吻合，故不能认定双方在借款时约定了利息，陈莉已支付的4.5万元应认定为归还的本金。陈莉向叶国胜借款时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经叶国胜催告后，陈莉应当及时还款，叶国胜未提供在起诉之前向陈莉、陈金松催要的证据，其向法院起诉应视为催要，故陈莉应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向叶国胜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陈金松在原审法院首次审理时及再审过程中称其系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名，其签名前的“担保人：”字样系陈莉事后添加，但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如其系见证人也应在借条上明确标注身份，且叶国胜与陈金松均陈述陈莉曾提出用房产证抵押借款而未获叶国胜同意，在叶国胜不同意陈莉使用房产证抵押的情形下却要求其找见证人亦与常某不符。陈金松在原审法院重审过程中，提出鉴定申请，以确定陈莉书写的“担保人：”与其签名“陈金松”的先后书写顺序，以证明其签名时有无“担保人：”，其是否是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但其在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时，却拒绝缴纳鉴定费用，致鉴定未成，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据叶国胜陈述，其在借款前，并不认识陈莉，而认识陈金松，且知道陈金松在当地办有企业，经济实力较强。叶国胜将50万元出借给不认识的陈莉，而没有其信得过的人担保，不符合情理，相反其要求陈金松担保符合常某；且据陈金松陈述，其亦曾有50万元通过范建松担保借给陈莉，知道借款需有人担保的要求，故陈金松辩称其系见证人而非担保人，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中应当认定陈金松系案涉借款的担保人。陈金松为陈莉向叶国胜借款提供担保，对保证方式及保证份额等没有明确约定，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现叶国胜要求陈金松承担连带清偿之责，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陈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叶国胜借款455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本金455000元、年利率6%计算）。陈金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0元、财产保全费4920元，合计17120元，由陈莉、陈金松负担。叶国胜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1712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陈莉、陈金松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7120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陈金松提交靖江市季市镇新安村村委会证明，证明：陈金松居住的村有外省回归人员，所以对外出人员控制较严，是原审法院开庭期间上诉人不能到庭的原因。叶国胜质证意见：2020年1月26日靖江市因疫情影响封村，2月7日季市镇开始允许村民走动，每家都发放了临时出入证。上诉人陈述是虚假的。叶国胜提供靖江市季市镇临时出入证，证明靖江市季市镇从2020年2月7日开始居民可以外出走动。陈金松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与叶国胜不在一个村，上诉人所在村有外省回归人员，控制严格。临时出入证每天一户只能出去一次，限定一个人。经审查，本院认证意见：陈金松所举证据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理由是村委会陈新宇未出庭作证；叶国胜所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定。理由是：不能证明陈金松可以出入所在村庄。陈金松、叶国胜未举证其他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经本院审核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经本庭核查，陈金松所在村因新冠××疫情防控要求，其在2020年2月19日不能离开居住的村庄。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审法院2020年2月19日开庭缺席审理是否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2.陈莉与叶国胜之间的50万元借款有无实际交付，陈金松在借条上签字是见证人还是担保人，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经本院核查，原审法院2020年2月19日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陈金松因新冠××疫情防控要求村居封闭不能到庭参加诉讼，属于正当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中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陈金松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信。但是，本案已经发回重审一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关于争议焦点2，叶国胜已经实际交付借款5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依照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叶国胜有出借款项的实力，陈莉需要资金并通过叶培忠、陈金松的熟悉关系借款，正常思维状态下，叶国胜与陈莉不认识，而陈莉却是通过陈金松的关系介绍借款，叶国胜有必要要求陈金松提供担保，否则，陈莉不能向叶国胜借到款项。若是没有实际出借款项，陈莉绝不会无缘无故连续三次均给付1.5万元。综合分析，陈金松所述见证人身份，而其签字后即离开，对是否实际借到50万元均回答不问、不知道，那其“见证”什么？其对“担保人”签字认为是陈莉事后补写，却在申请鉴定后拒不按期缴纳鉴定费用，该主张不能采信。原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50万元实际交付，借贷关系成立生效是正确的，判决陈金松承担担保责任亦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陈金松上诉认为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成立，因本案不能二次发回重审，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他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程序违法，本院经二审开庭审理予以纠正，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陈金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乐文审 判 员 丁万志审 判 员 程 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严 蒙书 记 员 陈嘉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