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1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磊，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陕西莱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迪，西安市高陵区泾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莉，女，198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高陵区村民，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瑜晶，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燕，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晓辉，女，197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西安市高陵区。原审第三人：张娜娜，女，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上诉人蔡磊、骆晓辉、王莉因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7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骆晓辉向蔡磊支付因出售案涉房产所得售房款人民币550000元整；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骆晓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案涉房产是蔡磊出资购买，王莉只是于案涉房屋中。王莉并非房产的实际购买人。二、原审法院证据采信不足。骆晓辉及王莉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证据未明确认定，判决中无审理查明部分，便认定该房屋为蔡磊和王莉的共同财产，有失公允。王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蔡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王莉与蔡磊各拥有案涉房产一半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蔡磊的行为属于隐名间接代理，王莉作为委托人有权行使介入权。2、王莉已在购买案涉房屋前将购房款支付给了蔡磊。3、案涉房屋自交付后，一直由王莉装修、占有使用该房屋，并向物业缴纳物业费、暖气费、电梯费等，王莉是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4、蔡磊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原审法院仅根据蔡磊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房屋出卖人张某某及张素兰的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就认定案涉房屋是蔡磊购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采用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王莉是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骆晓辉为名义所有权人。王莉、骆晓辉作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依法处分案涉房屋获得收益符合相关法律，原审法院对案涉房屋及所有权权利划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蔡磊未就其为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提交其他充实有效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在蔡磊未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判决蔡磊享有案涉房屋一半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要求骆晓辉向王莉给付275000元售房款违反法定程序。骆晓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蔡磊起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蔡磊不是案涉房屋的出资人。原审未查明蔡磊与王莉由谁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判决中无审理查明部分，对证据未明确认定，判决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不应适用不当得利纠纷进行审理。1、骆晓辉已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2、蔡磊无法证明骆晓辉物权存在瑕疵。蔡磊辩称，对于王莉和骆晓辉的上诉请求其一并进行答辩。1、本案房屋权属在蔡磊、骆晓辉、王莉中一人所有，不能分配。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蔡磊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这一事实即案涉房屋在销售给张娜娜前，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蔡磊，并且一审生效判决也已经认定这一事实。2、本案讼争的55万元款项的性质，是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对价，该房款应当归蔡磊所有。王莉仅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本案发生的装修费及一系列资金往来系另外法律关系，应当另案主张，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将物权关系等混为一谈属错误行为。因此，请求驳回其余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支持蔡磊的上诉请求。蔡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出售XX城XX号楼XX号房屋所得售房款人民币550000元整；二、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因擅自出售房屋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磊与王莉本系朋友关系，骆晓辉与王莉系表姐妹关系。2013年3月20日蔡磊与张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蔡磊购买张某某所有的XX城XX号楼XX号商品房一套，价格275000元。蔡磊分四次支付张某某240000元，因剩余35000元未及时支付，张某某将蔡磊诉至我院，后经调解蔡磊付清余款。办理过户时，张某某按照蔡磊要求将房屋登记在王莉表妹骆晓辉名下。王莉虽未直接参与该房屋的购买过程，但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的2013年3月6日向蔡磊的表哥王聪名下建设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2464转账30万元，又于2013年3月11日向该账号转账27万元。对该款的性质，双方主张不一。王莉主张系购房款，蔡磊主张系此前借款的还款。但双方均无充足证据足以支持自己主张，且经查双方银行转账等经济往来较多，远超此57万元。王莉举证显示，该房屋的装修主要由其完成，共花费28万余元。装修完成后一直由王莉居住。2019年年初骆晓辉按照王莉指示将该房屋以5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娜娜。房屋转让款55万元已经汇入住宅售房款收款账户（户名:骆晓辉,账号：XXXXXXXXXXXXXXX6265），为骆晓辉持有。蔡磊得知后认为该房为自己所有，房屋转让款55万元也理应归自己所有，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且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举证证明的义务。本案中，蔡磊、王莉、骆晓辉三人因房屋转让款55万元产生纠纷。蔡磊、XX城XX号楼XX号商品房为自己独资购买，但均不能出示充足证据支持自己主张和反驳对方主张。蔡磊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房屋出卖人的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买房行为系蔡磊独立完成。王莉主张蔡磊系受其委托购买房屋，但未出示足够证据支持自己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但王莉提交的装修花费统计及部分票据、淘宝购买电器记录、王莉微信朋友圈部分截图、居住证明、物业费、暖气费、电梯费缴费票据等证据可以证明装修行为主要由王莉出资完成。蔡磊主张装修行为完全由自己出资完成，但未出示足够证据支持自己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购买房屋和装修房屋各花费27万元左右，双方付出基本相当，故本院酌定蔡磊、王莉对该房屋各拥有一半权利。骆晓辉认可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只是一种代持行为，自己未出资，也不是实际的产权人，代持和卖房均是按照王莉指示进行。王莉对此亦表示认可。故该房屋转让款55万元只在蔡磊、王莉之间分割，与骆晓辉无关。但该款目前已经汇入住宅售房款收款账户（户名:骆晓辉,账号：XXXXXXXXXXXXXXX6265），为骆晓辉持有，故应将该款各半支付蔡磊、王莉。蔡磊要求骆晓辉支付因擅自出售房屋给蔡磊造成的经济损失10万元，因代持和卖房均是按照王莉指示进行，骆晓辉不应承担责任，对此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张娜娜经本院依法传唤届期未到庭，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有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骆晓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售房款收款账户（户名:骆晓辉,账号：XXXXXXXXXXXXXXX6265）内550000元给付蔡磊、王莉各27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50元，以及保全费用3520元，两项合计8670元，由蔡磊、王莉各半负担，王莉给付蔡磊4335元。蔡磊立案时已经预交10300元，由本院退付其51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骆晓辉与案外人张某某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编号为C18003392《西安市二手房买卖合同》。骆晓辉与张娜娜、王某某于2019年3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C1900511的《西安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骆晓辉出售案涉房屋获得的55万元房款是否应归蔡磊。本案中，虽然蔡磊主张案涉房屋系其出资购买，骆晓辉出售案涉房屋后获得的房款应归自己。但从案涉房屋的交易过程看，蔡磊在与案外人张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蔡磊并未实际占有和使用案涉房屋，案涉房屋交付后由王莉进行装修并实际居住使用。从一般生活经验可知，购房系个人或家庭重大事项，王莉虽与蔡磊系朋友关系，但蔡磊在与案外人张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案涉房屋由王莉装修并居住使用，显然有悖常理。骆晓辉与案外人张某某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编号为C18003392《西安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后，案涉房屋登记在骆晓辉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依据上述规定，骆晓辉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如果，案涉房屋是蔡磊出资购买，蔡磊应知道房屋登记在骆晓辉名下的法律效力，即骆晓辉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物权，但是，蔡磊与骆晓辉之间并无书面或口头的代持约定，且骆晓辉并不承认蔡磊是实际权利人，故，蔡磊称其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骆晓辉名下，本院无法予以采信。骆晓辉称王莉是真正的权利人，系骆晓辉对其权利的处分，王莉对此并未提出起诉，故本案不予涉及，原审判决由骆晓辉给付王莉275000元亦属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骆晓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蔡磊请求骆晓辉返还转让案涉房屋所获得的房款并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处不当，应予撤销，本案应予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7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蔡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15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8670元，由蔡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5元（蔡磊、骆晓辉、王莉分别预交5425元），由蔡磊负担10850元，王莉负担5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静审  判  员 高  玮审  判  员 侯新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尹佳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