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贤，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武，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善，河南子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利，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广利，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丽，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勤贤、杨洪武与被上诉人周国利、马广利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勤贤、杨洪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善，被上诉人周国利、马广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勤贤、杨洪武上诉请求：1、撤销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国利、马广利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周国利、马广利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超越职权，推翻生效的（2016）豫09民终87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内容，系越权审理。二被上诉人周国利、马广利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是（2017）豫0902民初135号，（2017）豫09民终1315号民事判决，省高法也只是指令对以上两个判决进行再审。仍在生效的（2015）华法民初字1809号民事判决中，委托濮阳市中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经审计出具的濮中司鉴字（2016）第01号鉴定意见不予采信，显系违法认定，该鉴定意见在已生效的（2016）豫09民终879号民事裁定中已予以认定；在（2013）华法民初字2799号审理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10多次的算账，均未查明周国利、马广利出资的真实存在。该案发回重审后中盛联合出具的鉴定结论,二被上诉周国利、马广利的出资额为零；四人合伙期间周国利的胞兄周国军担任会计，账目混乱，多列支出、虚假入账，导致合伙人发生肢体冲突并报案，在公安部门的调解下，双方封存账目，聘请第三方核算对账。该案提起诉讼经历次裁决,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9民终8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2019）豫09民初106号判决，超越职权。依据被上诉人周国利、马广利的单方陈述，支持其诉讼请求，系违法之判。2、原审法院依据四人合伙期间有争议封存的账目支持周国利、马广利的诉讼请求错误。双方因合伙发生纠纷向皇甫派出所报案，在派出所要求调解的情况下，双方于2013年5月9日达成《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进行核算，对出资及支出聘请第三方进行核算，明显是对封存的账目本身存在争议；在周国利、马广利起诉的（2013）华法民初字第2799号第六次开庭时，王勤贤向法庭提交的皇甫派出所的证明，双方是因为封存账目发生肢体冲突。《退伙协议》是在（2013）华法民初字第279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达成的，该协议明确约定对账后不能达成一致的，由法院裁决；因（2013）华法民初字第2799号判决基本事实不清被发回重审，经委托鉴定，周国利、马广利的出资为零。以上四点王勤贤、杨洪武同意封账并不是认可账目内的内容;3、周国利、马广利在（2015）华法民初字1809号、（2016）豫09民终87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重新起诉提交的证据证明不了周国利、马广利的出资额。在（2017）豫09民终1315号庭审结束后提交的汇总表系伪造，其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该组证据已在（2013）华法民初字2799号庭审中提交，并经质证，因周国利、马广利未申请证人出庭进行核实，该组证据不应采纳；周国利、马广利提交的银行流水反而能够印证周国利占有发包方拨付的90余万元的进度款；4、周国利提交的单方制作账本，既不真实也不合法，更不合理。在（2013）华法民初字2799号民事判决中其主张数额为1964480.5元，本次被发回后在（2017）豫0902民初135号案件中主张数额为1966601.5元，在（2019）豫0902民初106号案件中又变更为1885707.4元。在持续的诉讼中周国利、马广利二人出资数额连自己都说不清，没有证据证明二人的出资。周国利管钱,其哥周国军管账,下账时周国军将周国利的白条下账,王勤贤发现后,要求封存账目,进行核算后继续施工。涉案工程已拨进度款120万元，二被上诉人周国利、马广利自认收到拨款80000元。收取王勤贤46.5756万元，收杨洪武186572元。2013年王勤贤长子王文广汇给周国利116200元。以上总计2048528元，比周国利、马广利主张的1885707.4元多出162820.6元，以上款项均在周国军、周国利、马广利处；5、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审理时违背证据规则，在被上诉人周国利、马广利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周国军虚列支出，虚假记账，将上诉人王勤贤垫付款及支出，记为周国利、马广利的支出。原审法院不依据证据规则分配举证责任，依据虚假的账目支持周国利、马广利虚假的诉讼请求，显然偏袒周国利、马广利。该案历经10多次审理，现（2019）豫09民初106号查明和认为部分均存在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周国利、马广利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国利、马广利答辩称，1、上诉人王勤贤、杨洪武称原审法院越权审理的理由不成立。（2016）豫09民终879号民事裁定书，对濮阳市中盛联合会计师审计事务所出具的濮中司鉴字（2016）第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并未采信，而是认定为未作出明确结论，上诉人王勤贤、杨洪武称该鉴定意见已生效属谎言。（2015）华法民初字第1809号案件中只是对提供书面材料认可，并不是对鉴定结论认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申4430号民事裁定已明确指出原审法院（2015）华法民初字1809民事裁定，（2016）豫09民终879号民事裁定在证据认定存在明显错误，该裁定及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9民再40号裁定授权审理本案，不存在超越职权的问题。2、原审法院依据四合伙人签名封存的账目支持周国利、马广利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周国军为合伙人共同聘请的会计，其制作的账目系职务行为。2013年春节前临时停工，对合伙账目对账后签字封存，周国军在（2013）华法民初字2799号庭审时出庭作证，证明是双方核对清算后封存的账目。上诉人杨洪武还特别强调在封张前其出资为183572元，账目记载属实。因王勤贤私自变更拨款账户引发矛盾，周国利、马广利向皇甫派出所报案，非因账目封存报案；四合伙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停工前的各合伙人的出资收据与封存账目记载的出资数额相符；封存账目记载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与2012年12月15日补签的合伙协议的出资比例相符；封存账目记载的四合伙人的出资额、公司拨款数额与工程实际进度情况相符，封账前对完成的工程量双方认可；封账前四合伙人共出资2385633元，扣除前期缴纳的管理费810000元，其余出资1575633元用于施工开支，发包公司拨付的进度款仅为1030000元（已扣除管理费20000元），封存账目收入为1575633+1030000-施工支出（2278247+332163）=-8765元。双方对签字对账目均无异议，综上，封存账目真实合法对本案具有确凿的证明力，王勤贤、杨洪武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原审依据封存账目作出判决，符合客观事实。3、周国利、马广利重新起诉后提交的证据与四合伙人封存的账目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了答辩人出资的真实性，并未占有资金。答辩人重新起诉后向法院提交的“杂项”支出汇总单有四合伙人的签字认可，能够证明336123元用于项目支出，上诉人王勤贤、杨洪武称支出汇总表系伪造，无证据支持，且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周国利、马广利并未占有合伙资金；王勤贤、杨洪武称周国利、马广利占有工程部分拨款95万元没有证据支持。4、上诉人王勤贤、杨洪武不讲诚信，并不能否定涉案账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周国利、马广利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王勤贤、杨洪武否认封存账目的真实性的理由已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否认。发包人拨付的工程款为95万元，王勤贤、杨洪武自认，亦是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王勤贤、杨洪武提交的120万元的税票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王勤贤提交出资收据证明其出资为301856元，并非462756元，王勤贤推翻自认的事实，说明其无诚信。王勤贤通过其子转给周国利的116200元系其私自变卖工地钢筋应当分配的160000中的一部分，不仅与本案无关，且截留了43800元，有2013年6月1日的协议为证，上诉人不讲诚信，不能改变原审认定事实的合法性。5、上诉人称一审无证据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判决，完全是臆断。在封账前对账目无异议，已完成的工程量超出双方出资及工程进度拨款。上诉人王勤贤向一审法院自认封账前出资301856元，并出示了会计向其出具的收据，今又称会计虚假记账，将王勤贤、杨洪武的出资记为周国利、马广利的出资无证据支持。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院判。马广利、周国利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退还二原告出资款1885707.4元。原告请求的数额是尊重（2013）华法民初字第279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数额；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2012年，原告马广利、周国利与被告王勤贤、杨洪武合伙以被挂靠濮阳市博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濮阳市林海花园E17、E20号楼施工工程。2012年4月四人向被挂靠公司交纳管理费并开始施工。合伙过程中，由被告王勤贤与甲方协调工程进度款的拨付及建筑钢筋供应问题，两楼工程进度款分别拨入原告周国利和被告王勤贤名下账户，由原告周国利负责现金管理，原、被告共同参与工地管理。2012年7月，原、被告协商共同聘用原告周国利之兄周国军为会计，管理合伙财务。2012年12月15日，四人就合伙事宜补签书面合伙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二原告及被告杨洪武在E17号楼投资比例占85%，享受收益分成为75%，被告王勤贤投资比例为15%，享受收益分成25%；E20号楼二原告及被告杨洪武共同投资80%，享受收益70%，被告王勤贤投资比例20%，享受收益分成30%；二原告及被告杨洪武在两项目上的收益按投资比例再分成。2013年春节前（2013年2月10日春节），四人将会计周国军所做的账目，包含会计所作账单一套4份、单据2本、记账笔记本3本，共同签字封存，二原告在账目封皮上签署“同意账目”，被告王勤贤签署“封账同意”，被告杨洪武签署“知”字。此时，工程进度已完成E20号楼地下室及E17号楼九层的施工。上述封存账目先交由被告杨洪武保管，后在原告马广利处存放。封账后，周国军继续担任会计管理财务。2013年春节后，被告王勤贤将接收工程进度款账户变更到其名下，会计账务交由原告马广利管理。2013年5月9日，被告王勤贤和原告周国利在林海花园二期工地因合伙问题发生打架治安案件。同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共同出资建筑林海花园二期E17、E20号楼，对工程中存在争议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当事人对共同出资进行核算，按照比例签订补充协议合同，按照比例承担责任分享受益；二、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协商，对出资及支出聘请第三方公正核算；三、双方共同监管工地账户，遇到矛盾纠纷友好协商；四、本协议是双方意向，不产生法律效力，以双方最终签订的合同为准。2013年7月8日，二原告以合伙协议纠纷向本院提起（2013）华法民初字第2799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由二被告退还二原告合伙投资款1964480.5元，支付合伙利润50000元。被告对原告的投资款数额不予认可。原审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当庭打开封存账目并进行了质证。在该案审理期间，原、被告经共同协商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退伙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1、原、被告均同意原告退出合伙；原告的退伙时间确定为2013年9月18日。2、因原告主张的投资款及收回的投资款各方均存在争议，由各方在法院主持下对账结算。经对账仍无法确定的，由法院依法裁决。如经对账或裁决原告未抽回或未完全抽回投资的，二被告于裁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的投资款，逾期返还的，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应返还投资款的20%作为违约金；如经对账或裁决原告已超额支出投资款，原告应于裁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二被告，逾期返还的，原告向被告支付应返还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3、原告退伙后，合伙期间及退伙后关于原合伙项目（林海花园E17、E20号楼）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二被告承担。原合伙项目结束后对于该项目的盈亏或利润等均与原告无关，原告也不得主张盈利分配。4、原、被告合伙期间原告向第三方出具的证明条、欠条大致包括：向钢筋工魏学军出具的证明条证明欠款60000余元；向二次结构侯世银出具的欠工资款约60000余元；向会计周国军出具欠工资款23000余元；向材料款常志红出具的欠2000余元；向白洋周出具的欠1100元；向看大门的老栾出具的欠2000元；向卖管材的老张出具了2050元的材料款；还有部分少量欠据几乎都是几百或一两千元，大概不超过10000元。除此之外如有出具原告自行负担。另查明，封存账目内容显示：一、会计统计制作的E17、E20号楼收支账目详单及第1本单据：截止2013年1月6日，用于两栋楼建设的个人投资累计为1519969元，E17号楼甲方（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拨款680000元，E20号楼甲方拨款80000元，三项收入共计2279969元。商砼等二十项613张单据支出总计2188825元，没单据的老于工资等5项支出3299元，没入账的本上支出16075元，木方模板等支出70075元，共计2278274元。二、第2本单据：其他“杂项”支出为336123元，为单据最后一页原、被告汇总的数额。笔记本（一）中最后一页亦有该数额记载，但二被告不予认可。三、会计记账笔记本记载的收支流水账目及收入详单：截止2013年1月10日，原告周国利投资为1143007元（含交纳管理费460000元），原告马广利投资为757198元（含交纳管理费230000元），被告王勤贤投资为301856元（含交纳管理费80000元），被告杨洪武投资为183572元（含由原告转交的管理费40000元），四人共出资2385633元，其中前期个人交纳管理费810000元，用于施工开支1575633元。笔记本（一）中流水账目记载着报账当天的收支情况，流水账入账栏记载有：时间、款数、交款人；流水账出账栏记载有：时间、款数、经手人、事因、备注（单据数）等。笔记本（二）中详细记载了原、被告的具体出资情况。上述封账中，详单上记载的时间，系支出票据上载明的日期。流水账目记载的时间，系报账的日期。因记账与拨款时间的差异，上述封账中未列入原告周国利经手的实际拨款270000元。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拨款970000元，扣除20000元管理费，实收拨款950000元。据此，封存账前收支概况为：(1575633+680000+270000+80000)-(2278274+336123)=-8764(元)。另查明，封账前原、被告收支记账习惯与办法是，各合伙人将资金或经手支出的票据交给会计，由会计为交票人出具相同数额的拨款或现金收据，而无需其他合伙人在票据上签字，其中属于合伙人个人投资的，由会计出具现金收据，以证明系该合伙人的个人出资。庭审中，原、被告均提交了个人持有的会计为其出具的出资收据，数额与封存账中记载的个人出资数额相一致。原告还提交了会计周国军保存的个人出资收据会计存根一套89张，与原、被告个人持有的出资收据相对应。原告马广利接管会计账务后，基本沿用上述办法记账，即其收取合伙人交付的资金或票据后，再向合伙人出具收进度款或现金的收据，但票据上一般另由其他合伙人签字。又查明，被告主张封存账中的开支大都是由被告王勤贤出资对外支付的。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证人证言（原审）、单位证明等证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亦提交了证人证言、单位证明等证据。经查，被告主张的开支项，均在封存账中有记载，并有具体的经手人；被告主张的其所有支付项中，没有成为原告出资项的。被告主张原告周国利用其2012年12月10日200000元的白条入账虚列支出。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其于2012年9月15日、11月3日向商砼供方的银行转账200000元记录和供方单位的收款证明，用以证实该白条入账的真实性。被告王勤贤主张原告于2013年6月1日收到其儿子的汇款116200元，应冲抵原告投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这是被告王勤贤从偷卖工地废钢筋得款32万元，被原告周国利发现后，经协商分给二原告及杨洪武各80000元共240000元，当天由其儿子转款116200元，实际少付二原告43800元，此事与本案无关。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了2013年6月1日原告周国利与二被告签字的证明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同意，废料款两栋楼分开，共320000元，二原告及被告杨洪武分得240000元，被告王勤贤得80000元。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6月2日期间，原告马广利向被告出具收进度款或现金的收据20份(包括3份取款凭条40000元),显示原告马广利从被告王勤贤处收款660485元，被告主张应当作为原告马广利已收回的投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为反驳被告上述主张，原告提交了封账后均有被告王勤贤签字的支出票据119张,合款630085元,以证明这些进度款均用于了项目支出，并解释：原告收到的主要是被告转交的支出票据，有少量为现金，之所以向被告出具进度款收据，是为了证明被告经手进度款的去向。2013年2月4日,原告周国利从被告王勤贤处借款1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原告主张该款支付钢筋工魏学军工资了。在上述119张票据中，有2013年2月8日支付钢筋工魏学军工资款10000元的一张收据。被告还认为合伙期间原告对外出具的欠据、证明条327724元，后由被告支付，依照退伙协议该款应由原告负担。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经查，被告提交上述欠据等共计33份，其中有涂改、变造嫌疑的2张，原、被告共同经手的14张，会计周国军经手的6张，二原告经手的11张，其中包括退伙协议中欠魏学军的一笔6万余元，其余10笔共计12842元，超过退伙协议中“大概不超过10000元”的约定2842元。还查明，本院（2015）华法民初字第1809号案件审理期间，经双方协商，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濮阳市中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出资收入事项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6年1月15日，濮阳市中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濮中司鉴字（2016）第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出资情况。（1）周国利出资额0元。原因为合伙人王勤贤、杨洪武认为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周国利出资的真实性。（2）马广利出资额0元。原因为合伙人王勤贤、杨洪武认为没有其他证据印证马广利出资的真实性。（3）王勤贤出资额301856元。（4）杨洪武投资额186572元。（二）收入情况。（1）鉴定确认760000元；（2）未确认王勤贤17#楼1200000元。原因是虽然有杨洪武同意王勤贤的意见，周国利、马广利两人未予确认，王勤贤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及完整票据等资料。（三）费用支出情况。（1）鉴定情况，鉴定确认周国利、马广利封存资料内费用支出10647元。（2）A、未确认周国利、马广利封存资料内的2267627元。原因是王勤贤、杨洪武认为没有相关凭证印证，不予确认。B、未对王勤贤申报2294546.18元进行确认。原因是合伙人周国利、马广利认为证据虚假支出及部分费用已经在（封存材料内）会计处列支。该鉴定意见书最后说明：鉴定结论是根据合伙人提供鉴定资料得出的。原、被告未提供内部管理制度；未按国家规定会计制度、财务制度进行会计核算、会计管理；提供的鉴定资料不规范，如果由于鉴定资料发生变化，导致鉴定结论不正确，与参加鉴定的人员和事务所无关。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被告支付鉴定费30000元。双方未申请重新鉴定。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了退还封账后出资的诉讼请求61838元，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823869.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具体讲是因退伙协议产生的退还出资款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合伙、退伙协议，均为有效协议。依照退伙协议的约定，二被告应当退还二原告出资款，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原告的投资数额是多少，二是原告是否已抽回投资款或占有合伙资金。本案当事人争议较大，且几经审理，故应首先确定本案的审理思路，以正确审理本案，尽快定纷止争。一、对合伙纠纷进行清算具有必要性，但这不是本案认定事实和解决纠纷的唯一选择。1、合伙清算的内容是对合伙期间的出资、债权债务、积累财产、盈亏等进行清理、清算。2、尽管合伙企业法、公司法、民法总则均规定了公司、合伙企业、非法人组织解散事由出现后的清算责任和清算程序，但个人合伙不受上述规范的调整。民法通则未就个人合伙终止后的清算义务作出规定，民事诉讼法亦未将合伙清算规定为诉讼的前置程序。3、根据退伙协议，合伙人对债权债务、工程盈亏及利润等事项已明确约定归属，不存在因债权债务不明、工程盈亏不清等争议而进行清理的事由。4、当事人仅对出资和占用资金等情况进行清算即可。清算方式可选择当事人自行清算、法院主持由当事人清算、当事人委托清算、法院委托有关机构清算等形式进行。当事人或有关机构清算的，法院还应对当事人自行清算或者委托审核结果依法进行审查。清算的目的是达成共识，弄清事实。5、当事人不清算，或委托清算结论不符合要求的，不影响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事实和作出裁判。6、原审经法院委托由濮阳市中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濮中司鉴字（2016）第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对方当事人的观点认识作为鉴定前提，鉴定依据不足，鉴定结论不明确，应不予采信。二、原告依原驳回起诉生效裁定赋予的权利于2016年6月6日再次起诉，且提交了“杂项”支出汇总单、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新证据，不属于重复起诉。三、应当遵循上级法院的指导意见审理本案。二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已经向法院提供了2013年春节前由四合伙人签名的封存账册和2013年春节后的相关单证。从四人签订的退伙协议内容分析，二被告也同意各方经对账或者经法院组织对账结算后，退还二原告的投资款。因此，本院应当根据合伙纠纷中仅有白条或收据等实际情况，对二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作出分析认定。上级法院的指导意见与本院确定的审理思路精神相一致，符合本案的实际，应予遵循。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详述如下：关于原告出资问题的认定。1、周国军系四合伙人共同协商后选定聘用的会计，其制作涉案封存账目系履行职务，各合伙人对会计账目的真实性等具有信赖利益。被告质疑会计所做账目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不忠实履职或有与二原告恶意串通损害二被告利益的行为。2、案涉账目由会计制作并经过四合伙人签字封存，其来源合法。3、从账目内容看，账目详单与流水账记载的收入情况明了，包括各合伙人出资情况；支出账目基本清晰，并且有入账收据、发票、白条等单据为依据，没有单据的会计也做了详尽的文字说明，整体属于非专业人员记账、非规范企业作账的情况；封账内收支状况基本平衡。被告辩称封账前原告的支出必须有被告王勤贤的签字才能入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合伙记账习惯操作不符，与同意封账之情理相悖，应不予采信。4、从原、被告封账时签署的文字内容看，双方经过审阅了解、知晓账目内容并同意封存的意思表示比较明确，当时对封存的账目应无重大异议。如对个人出资，详单与流水账中均有详细记载，此事关四合伙人的投资占比等重大利益问题，如持异议，会直接影响封存。5、封存账目记载的二原告投资的比例约为80%，此亦与各合伙人补签的合伙协议确定的投资比例相近。6、封存账目记载的二原告的投资情况，亦与工程实际进度情况相符合。7、封存账记载的原、被告出资数额，与个人持有的会计出具的出资收据相一致，与会计保存的出资会计存根相一致，与合伙人由会计出具出资收据以确定岀资额的交易习惯相符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8、退伙协议列明的合伙外欠债务和审理查明的原告举债情况基本一致，说明在合伙项目上二原告并未无故大额对外举债，并将债务列为自身巨额出资，也印证了合伙项目施工系原、被告真实出资的结果。综上，对案涉封存收支账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认定，该证据对二原告的出资具有证明力。依据封存账目及其他相关证据与案件事实，可以认定封账前原告周国利投资为1143007元，原告马广利投资为757198元。同时还可以认定，合伙总收入为四人总出资2385633元+E17拨款950000元+E20拨款80000元=3415633元，个人交纳管理费810000元，总支出为2278274元+336123元=2614397元，故封账前收支概况为：3415633元-810000元-2614397元=-8764元。因当时原告周国利负责资金管理，该负8764元应作为其个人出资。被告王勤贤辩称封存账中的开支大都是由其个人出资对外支付的，以此否定原告出资及封存账目的真实性，为此被告提交了证人证言、单位证明等证据。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亦提交了证人证言、单位证明等证据。一般认为，作为合伙人，被告事后获得合伙事务证明材料较为容易。且经查，被告主张的开支项，均在封存账中有记载，并有具体的经手人，该账目已经双方签字封存。从封存账内容看，谁经手报账并不能证明由谁出资，具体出资情况是由会计记账并另行出具出资收据。而且，被告主张的其所有支付项中，并没有成为原告出资项的，不影响原告出资额的认定。故被告该辩称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应不予认可。被告王勤贤还辩称原告交纳的管理费中，有450000元是其所交。被告为支持其主张，仅提交了其向他人借款的三份证人证言。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该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且与会计账目及出资收据不符，应不予认可。据此，封账前原告周国利投资总数为1143007元+8764元=1151771元，原告马广利投资总数为757198元，二原告出资共计1151771元+757198元=1908969元。关于原告抽回投资或占有合伙资金问题的认定。被告辩称原告及会计在封存账中采用白条入账、虚列开支等方式侵占合伙财产。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原告周国利2012年12月10日200000元商砼款白条入账问题，原告提交了其向商砼供方的银行转账记录和供方单位的收款证明，能够证实当时该白条入账的真实性。关于封存账目详单中的许多支出项与对应时间的收支流水账对不上，故为虚列开支的问题。经查，详单与流水账两者的记账方法不同。详单上的时间是单据的落款日期，而流水账上的时间是记账当天的日期。当天开具的单据当天入账，详单的开支项就能在对应时间的流水账中找到；当天开具的单据不是当天下账，在对应时间的流水账中就找不到该单据；当天的流水账中只记载开支总额和单据数量，而没有去做规范的会计凭证，单据多时更不显示某张单据情况。故被告关于详单里的开支项为虚列的辩称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大量占有合伙资金，包括公司拨款200余万元、被告出资、被告王勤贤儿子的汇款共计280万元，及封账后原告马广利从被告王勤贤手中得款660485元，被告主张应当作为原告已经收回的投资。根据查明的事实，公司拨款及被告出资确已用于合伙支出，被告王勤贤儿子的汇款与本案无关。被告主张原告占用公司拨款200余万元，没有相应确凿的证据，且与相关公司拨款的事实明显不符，应不予认可。关于封账后原告马广利从被告王勤贤手中得款660485元问题。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封账后均有被告王勤贤签字的支出票据119张,合款630085元,该证据能够证明这些进度款用于了项目支出。原告解释原告收到的主要是被告经手转交的支出票据，有少量为现金，之所以向被告出具进度款收据，是为了证明被告经手进度款去向情况。根据双方举证情况，结合合伙记账习惯，应当认定原告陈述的真实性。被告辩称原告收到的均为现金，依据不足，应不予采信。但双方举证金额有差别，应认定原告马广利尚占有合伙资金660485元-630085元=30400元，依据退伙协议精神，该款应归二被告所有，从应退还原告马广利投资款中扣除。原告周国利从被告王勤贤处借款10000元，该款虽可能用于合伙事项支出，但被告主张为个人之间借款且未计入上述收款事项，故应按个人之间借款一并扣除。3、被告辩称合伙期间原告对外出具的欠据、证明条已由被告支付，依照退伙协议该款应由原告负担。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提交欠据等共计33份共计327724元，其中2张确有涂改、变造嫌疑，应不予认定；其他非原告单独经手，与本案无关；二原告经手11张，其中包括退伙协议中欠魏学军的一笔60000余元，其余10笔共计12842元，该10笔超过退伙协议中“大概不超过10000元”的约定2842元，依退伙协议应由二原告自行承担，从退款中扣除。据此，应当认定原告马广利占有合伙资金30400元，应返还二被告。原告周国利应偿还被告王勤贤借款10000元。二原告应返还二被告自行承担款2842元。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占有合伙资金或抽回出资的其他争议，今后如取得相应证据，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根据查明认定的事实，相互折抵后，二被告应当返还二原告款数为：1908969元-30400元-2842元-10000元=1865727元。二原告请求二被告返还1823869.4元，是对个人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认可。债务依法应当清偿。二原告请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出资款1823869.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系合伙关系，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辩称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与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合伙一场，纷争多年。愿原、被告双方客观理性地处理合伙争议，早日回归正常的生产生活。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勤贤、杨洪武共同退还原告周国利、马广利投资款1823869.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被告王勤贤、杨洪武互负连带责任。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周国利、马广利的投资数额是多少；二是周国利、马广利是否已抽回投资款、占有合伙资金；三是退伙协议签订后王勤贤、杨洪武应否退还周国利、马广利的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裁定的意见,“根据合伙纠纷中可能存在没有发票或转账凭证而仅有白条或收据的实际情况,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分析认定，而非以相对方不予认可而简单的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根据（2013）华法民初字第2799号案件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辨认其于2013年春节前封存账目，庭审中经法院主持予以拆封，封存账目保持了封存时状态。仅以发包方拨付的工程进度款不足以完成E17号楼全部主体工程及E20号楼地下工程，四合伙人均有资金投入承包工程当属无疑。双方签订退伙协议后，后续工程由王勤贤、杨洪武继续施工，项目的盈亏与周国利、马广利无关。对予周国利、马广利是否收回出资及收回数额双方存在争议。由合伙人聘请的会计周国军制作并经四合伙人签字封存的账目，成为唯一能够认定双方对合伙项目出资的依据。再无证据证明封存账目确有虚假记载的情况下，该账目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虽然双方对对方的出资额存在争议，根据退伙协议中双方经对账不能达成一致的由法院裁决的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封存的账目，依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要求认定事实并作出裁判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15元由王勤贤、杨洪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张慧勇审判员  李光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亚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