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宁夏隆德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 被告人郑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密市。2014年5月21日因犯绑架罪、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现在银川监狱服刑。 指定辩护人李某1、刘某，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二部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2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对部分事实进行补充侦查及新冠肺炎疫情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8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郑某因未获准减刑，便事先藏匿长、短三角刮刀各一把，以单独谈话为由将警察孟某1骗至十监区量具室，趁其不备用长三角刮刀打击、猛刺孟某1的后枕部和左胸背部，孟某1遇袭后欲夺下郑某手中的凶器时，郑某又在孟某1左腕部猛刺两刀，右肩背部猛刺一刀。孟某1见状边喊边向外跑去，郑某追出去后又冲进隔壁办公室将警察马某1右腿膝盖和左腹部划伤，后郑某被制服。经鉴定：1.被害人孟某1因外伤致左侧血气胸（左肺被挤压萎陷范围1/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孟某1头部、后背及左手腕的损伤系他人用锐器刺伤所致。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郑某目无国法，在服刑期间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多处要害部位，致被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故意杀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郑某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的诉讼请求：一、依法追究被告人郑某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处死刑。二、判令被告人郑某赔偿原告医疗费60000元、误工费44800元、护理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营养费4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133600元。 被告人郑某辩称其减刑没有减下来，其捅伤狱警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引起上级部门重视罪犯的减刑，其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要故意杀人，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不当。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郑某捅刺狱警只是想引起关注，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一处对被害人致命的伤害，且犯罪过程持续时间非常短。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定性有失准确，以故意伤害罪定性更符合主客观要件。二、被告人郑某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诚恳，悔罪表现明显。综上，恳请对被告人郑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8日11时45分许，被告人郑某因裁定不予减刑蓄意捅刺监狱警察，便持事先藏匿的一把三角刮刀和一把三棱锉刀，以单独谈话为由将银川监狱警察孟某1骗至银川监狱十监区金工车间量具室，趁被害人孟某1不备用长三角刮刀捅刺孟某1的后枕部和左胸背部，孟某1遇袭后欲夺下郑某手中的凶器时，郑某又在孟某1左腕部猛刺两刀，右肩背部猛刺一刀。孟某1见状边喊边向外跑去，郑某追出去后又冲进隔壁办公室将警察马某1右腿膝盖和左腹部划伤，后郑某被制服。经鉴定：1.被害人孟某1因外伤致左侧血气胸（左肺被挤压萎陷范围1/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孟某1头部、后背及左手腕的损伤系他人用锐器刺伤所致。 2014年5月11日，被告人郑某因犯绑架罪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4年9月11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被害人孟某1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106天，支付医疗费39761.1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报告、狱内案件立案表、结案报告，证实2019年4月24日，银川监狱狱内侦查科以被告人郑某涉嫌故意杀人罪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某的身份及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4月18日12时，银川监狱狱内侦查科对银川监狱十监区车间进行现场勘查。提取一把三棱锉刀（总长20厘米，刀刃长9厘米，手柄长11厘米，三棱宽0.7厘米）、一把三角刮刀（总长48厘米，刀刃长34厘米，手柄长14厘米，三棱宽1.8厘米）、线胶手套一双、警服一件、短袖一件、围裙一件、毛巾二条。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4月18日，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郑某处扣押大三角刮刀一把、小三角刮刀一把、手套一双、围裙一件。 5.医院急诊急救病历、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证实经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诊断，被害人孟某1身体所受伤为开放性胸部损伤；左腕部皮肤裂伤，左腕关节活动受限；头部及后背部皮肤裂伤。 6.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DNA）字[2019]JY001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警服、T恤上的血迹、手套手掌可疑斑迹擦拭物、手指可疑斑迹剪取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且为孟某1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2）送检的大的三棱刮刀刀刃血迹擦拭物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郑某、孟某1的DNA分型。 7.宁夏泰和司法鉴定中心银川分所（2019）鉴（临床）字第0178号司法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孟某2查左手腕关节前上侧有长5厘米×宽0.1-0.9厘米和2厘米×0.2厘米不规则愈合创伤，左胸背部有一0.7厘米×0.7厘米×0.7厘米创伤，右肩背部有0.5×0.4厘米创痕，右枕部有0.5×0.2厘米创痕。鉴定意见：被害人孟某1因外伤致左侧血气胸（左肺被挤压萎陷范围1/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孟某1头部、后背及左手腕的损伤系他人用锐器刺伤所致。 8.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格证书、告知笔录，证实本案的鉴定机构及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郑某和被害人孟某1。 9.本院（2013）银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宁刑终字第79号及（2019）宁刑更23号刑事裁定书、余刑的说明，证实（1）2014年5月11日，被告人郑某因犯绑架罪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4年9月11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19年3月14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对郑某不予减刑。 10.证人沈某的证言及照片，证实（1）2019年4月18日上午11时45分左右，其到统计室返回拿东西时，快到统计室门口时听到有叫喊声，走到金工车间办公室看见孟某1从办公室旁边的质检室跑出来，脸上有血迹，郑某手里拿着一个长约60厘米的铁器也从质检室跟着出来，冲进警察办公室，其和许某、马某2也进了办公室，其勒住郑某的脖子把他绊倒，许某和马某2上前按住郑某的胳膊和腿，许某夺下凶器，郑某又从身上摸出一个短的尖锥子戳其和许某，其把他手里的尖锥子夺过来，海某、白某几个罪犯也上来帮着控制住了郑某。（2）沈某指认作案凶器及其左胳膊小臂被刺伤的情况。 11.证人许某的证言及照片，证实（1）其跑到办公室看见孟某1从办公室冲出来手捂着头喊许某快进办公室，其跑进办公室看见郑某手里拿着锥子要戳马某1，沈某从一侧扑过去抓住郑某的胳膊，其从另一侧抓住郑某的左手，另外几个犯人跑进来将郑某控制。（2）证人许某右手掌拇指跟被刺伤的情况。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中午，其和其他三个互监一起换衣服时，罪犯吴某说在总装车间东北角喷漆位置的暖气片和通风管口夹道处用牛仔布的手提袋包着个工具在那藏着，其打开看是一个长约50厘米左右和一头有木把、另一头带尖的三棱工具。其准备交给警察时，郑某从其手上夺走并说是他的，其开导郑某让他先把东西放下收工，郑某说行，其看郑某拿着东西回车间放去了，空着手出来了，其就以为郑某把东西放下了。大概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车间那边就出事了。 13.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中午收工时，其突然听到撞击的声音，后看见孟某1从警察办公室北侧的质检室跑出来，郑某也跟了出来又进了办公室，其和其他几个犯人一起冲进办公室，看见郑某和马某1撕扯，其和白某一起将三棱刮刀从郑某手里夺下来，沈某、许某、宋某、海某一起将另外一个小尖锥子从郑某手里夺下来。三棱刮刀是生产工具，用来刮罗茨风机里面的毛刺。 14.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11时49分，其看见孟某1从质检室跑出来并喊了一声，郑某手里拿着一个三棱刮刀追孟队长，其和沈某、许某、马某2、海某、宋某几个人一起制服郑某。 1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其和马某2跑进警察办公室，看见几个人抓住郑某往下按，其与沈某、许某、海某、白某将郑某按倒在地，许某夺掉郑某手中的凶器。郑某拿的凶器好像是一个大概20公分长的三角锉刀，用来打毛刺用的劳动工具。车间的劳动工具每天都进行领用登记，具体是由孟某1负责。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中午准备收工时，其跑到金工车间统计室门口的车床边上，看见孟某1浑身是血，马某3在旁边扶着。 17.证人吴某的证言、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9年4月18日中午，其跑到金工车间统计室门口的车床边上，看见孟某1在办公室门口站着，头上、手上、身上都是血，地上也有血，后郑某被制服。（2）吴某指认郑某包裹三角刮刀的黑色布袋子。 18.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中午，其看见孟某1头上和胳膊上都有伤，还在流血，郑某已经被控制。 1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其去换衣服听说金工车间出事了，杨区长就叫上其向金工车间跑，到了金工车间警察办公室门口，其看见孟队长在办公室门口歪腰站着，其进到办公室，发现郑某被几个人按着，其从办公室出来，见马某3背着孟队长，其就在旁边扶着，与张某1、李某3一起把孟队长送到了医院。 20.证人海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11时40分许，其换衣服时听到郑某找孟某1谈话，其衣服刚换完就听见有人“啊”的大叫了一声，接着看到孟某1从量具室跑出来，郑某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也跟出来，后又拿一长一短两个工具拼命往马队长身上扑。 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中午收工时，其听到警察办公室那边有异常动静，就跑过去，看到孟某1手捂着头，头上都是血，其去叫杨区长，见马某3背的孟队长，袁某、李某3等人把孟队长送到医院了。 2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中午收工时，有人喊出事了，其就跑到金工车间办公室门口，看到孟某1在车床上蹲着，头上都是血。 2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11时47许，罪犯张某2跑来向其汇报犯人袭警了，其听到孟某1用对讲机呼叫特勤队说十监区发生袭警事件请求支援。其到现场看到郑某已被马某1和几名罪犯制服，发现孟某1受伤，其安排人送孟某1去医院。 2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11时50分许，其和四名犯人一起送孟某1去医院，孟某1的衣服脱掉后，其发现孟某1的头部、后背有四处伤口。 2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郑某用的凶器是风机车间生产用的工具，长的是刮刀，短的是三角锉。 26.证人马某4、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11时50分许，其听到对讲机里呼叫十监区金工车间发生袭警事件请求支援。其到达十监区金工车间时，看到九监区的石某开三轮车已到达，孟某1被几名罪犯抬上三轮车，门口的罪犯说人已经被控制在金工车间西边的办公室，马某4和李某4、赵某就赶紧进入办公室，看到六名罪犯已将嫌疑人控制，十监区的马某1已将手铐给嫌疑人戴上。 2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11时50分许，其听到对讲机里呼叫十监区金工车间发生袭警事件请求支援。其到达风机厂车间门口时看到警察孟某1由一名罪犯背着，三名罪犯扶着从车间出来，警察石某组织几名罪犯将孟某1抬上他的三轮车，其和马某4、赵某进入车间，看到十监区的马某1带着几名罪犯将一名罪犯制服在地上，已经戴上了手铐。 28.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8日上午11时40分许，其与孟某1在办公室商量搬油库的事，罪犯郑某到门口要找孟某1谈话，孟某1说就在这谈，郑某就说要找孟某1单独谈，孟瑞就从办公室出去。大概也就过了十来秒，其听见孟某1呼叫，就赶紧往外跑，快到门口时看见孟某1捂着头向东跑去，紧接着郑某就进了办公室，手里拿的东西向其胸部刺来，其向后闪了一下，刺到其腹部，其与郑某进行搏斗。搏斗中郑某又向其刺来，刺到了其右腿大腿部位。后来进来几个罪犯，一起将郑某制服。 29.被害人孟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8日中午快收工时，其在金工车间办公室，罪犯郑某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门说要找其谈话，其说有啥事就在办公室说，郑某说要和其单独谈话，其想着郑某可能思想上有啥问题要给其谈谈，其就走出办公室跟郑某向隔壁房子走，其刚进量具室，郑某就在其身后用三角刮刀朝其后脑上猛击打一下，又朝其后背刺了一下，其用双手抓住郑某的三角刮刀想夺过他的凶器，喊了一声郑某，但其没有夺过来，还被他朝其左侧手腕位置刺了两刀，还朝其乱刺，其看见他眼神很凶很恐怖，感觉要置其于死地，其就用力甩开他往外跑，其往出跑的时候他没有停手，而是又朝其右侧肩膀部位戳了两下。其跑出来后，郑某又跟着出来冲向隔壁警察办公室袭击警察马某1。其在门口喊了一声“马某1，郑某手里有刀”。后来郑某被其他人制止，马某3等人送其去医院。 30.被告人郑某的供述和辩解、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因去年10月份报的无期徒刑减刑，被法院驳回不予减刑而崩溃。2019年4月18日中午收工的时候，吴某发现其藏的大三角刮刀，王某准备拿三角刮刀交给干部，其向王某要回三角刮刀，其想通过袭警让法院和检察院重视其的减刑，持一把三角刮刀和一把三棱锉刀走到警察办公室后，以找警察单独谈话为由将警察孟某1骗至隔壁量具室后，从身后击刺孟某1的背部，孟某1受袭后转身与其搏斗，其又连续刺孟某1胳膊等部位，孟某1便向外跑，其跟着跑出量具室冲进隔壁警察办公室袭击警察马某1，其他几名罪犯见状后上前协助警察控制其，并夺下其手中的三角刮刀，其又从口袋掏出三棱锉刀将其他两名罪犯胳膊、手掌刺伤，又用锉刀扎自己胸部。其已经决定最后自杀了，也就没有考虑过警察的死活。 31.指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郑某分别指认出了案发现场、作案工具等。 3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提交身份证复印件、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的物质损失。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作为一名监狱服刑人员，在法院裁定不予减刑后不能深刻反省自身的问题，而是蓄意持刀捅刺监狱管教警察，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捅伤狱警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引起上级部门重视罪犯的减刑,没有杀人的故意，其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从客观行为来看，被告人郑某事先准备作案工具，将被害人孟某1单独约到无人的办公室，趁被害人孟某1不备持刃长34厘米的三角刮刀捅刺孟某1的头部和胸背部，在被害人孟某3郑某手中的凶器时，被告人郑某持作案刀具又连续捅刺孟某1的身体。被告人郑某应当知道持刃长34厘米的三角刮刀捅刺被害人孟某1头部、胸部等部位会致被害人死亡，而不计后果连续捅刺被害人孟某1的身体，在被害人孟某1跑出办公室后，郑某又持刀冲进隔壁办公室捅刺另一监狱警察马某1。从被告人郑某的以上犯罪行为，结合司法鉴定书、被告人郑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害人孟某1的陈述，足以认定被告人郑某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郑某持刀捅刺孟某1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孟某1反抗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诚恳，悔罪表现明显，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某当庭否认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孟某1的头部，也不认罪，不应认定为坦白，且其在服刑期间不能严格遵守法律监规，在法院裁定不予减刑后，蓄意杀害监狱警察，严重扰乱监狱的管理秩序，其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给监狱改造罪犯造成恶劣的影响，不应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郑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主张的医疗费60000元，经核实有效的医疗费票据为39761.15元；主张的误工费44800元，根据误工情况酌情支持14000元；主张的护理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司法鉴定费1500元，因不属于孟某1个人支付的费用，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损失费10000元，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物质损失共计71061.15元。 为依法维护监狱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生命权利不受侵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前罪没有执行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扣押的三角刮刀一把、三棱锉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郑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物质损失71061.1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 刚 审判员 徐玉芳 审判员 宋名一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与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