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敏，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勤，女，197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高新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日青，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怀刚，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慧品，女，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高新区。 上诉人张素勤、李建敏因与郝怀刚、祁慧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素勤、李建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日青、上诉人郝怀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敏、张素勤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冀0191民初1068号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律师费和误工损失共计43864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恶意另行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效力。经过一审、二审，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同有效。被上诉人恶意违约拒绝办理过户手续，给人民法院和上诉人造成了诉累，并产生经济损失。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清楚，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聘请律师代理了两个案子的一审、二审，支付的律师费损失和误工损失，违约方被上诉人应予赔偿。特依法上诉，望支持上诉请求。 郝怀刚答辩称，不赔偿其所陈述的费用。 郝怀刚、祁慧品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协议书》无效；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方所提交的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中，位于东××道××太行××号仅显示了房屋性质，并未显示房屋权利性质。上诉人所取得的冀（2018）石高新不动产权第 0000130号不动产权证上明确显示，该房屋权利性质为划拨／动迁房，据此可知该房屋所在土地的性质为划拨土地。该土地的性质致使上诉人并没有处分权，该《协议书》的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无法为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案涉房屋涉及到对划拨土地的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在未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的前提下，上诉人方在该案审理阶段对该块土地处于无权处分的状态。而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石家庄市划拨土地上房屋分套转让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有关规定》的通知的适用范围为“石家庄市桥西区、新华区、长安区、裕华区和井陉矿区”，故该协议无法履行。 后上诉人又补充以下事由：一是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应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就案涉房屋，成文芝、郝素英、郝振江、郝彦斌将上诉人、郝怀刚诉至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房屋共有，后经法院判决“确认原告成文芝、郝彦斌系高新区湘江道179号太行嘉苑4-1-2505房产的共有权人”。故成文芝、郝彦斌作为该房产的共有权人，应当参加诉讼，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贵院应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是案涉房产现属上诉人与成文芝、郝彦斌共有的状态，原审判决因上诉人无权处分而履行不能。因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确认案涉房屋的共有产权关系，故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未经其他共有权人的同意随意处置案涉房产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现其他共有权人并未对上诉人签署的《协议书》进行追认，故原审所做判决上诉人无法履行。 李建敏、张素勤答辩称，郝怀刚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协议书无效，但是协议书的效力已经由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60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有效，所以郝怀刚的上诉请求直接驳回即可。其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也不能成立，《石家庄市划拨土地上房屋分套转让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有关规定》的通知适用范围为石家庄市桥西区、新华区、裕华区和井陉矿区，其他各县、市区可参照执行，郝怀刚在上诉状中断章取义，故意将参照执行的规定删去，该通知详细地规定了划拨土地房产上市交易关于交纳土地出让金的相关规定，政策非常清楚，涉案房产是可以上市交易，办理过户手续的，李建敏、张素勤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郝怀刚、祁慧品承担违约责任，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所以他应当赔偿损失。 对于郝怀刚后补充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1、郝怀刚补充的是事实与理由，不足以支撑其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的上诉请求，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郝怀刚的救济途径是对生效判决申请再审。2、不管涉案房产是否存在其他共有人，本案房产买卖协议书的效力不受影响，李建敏、张素勤夫妇与郝怀刚、祁慧品夫妇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并经过太行公证处公证，李建敏、张素勤夫妇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房价款48万元，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拆迁安置协议书由郝怀刚签订，李建敏、张素勤夫妇有理由相信其对涉案房产有权处分，且涉案房产办理了房产证以后登记在郝怀刚一人名下，李建敏、张素勤夫妇已经在此房屋居住多年，构成善意取得。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协议书的效力绝对是有效的，郝怀刚、祁慧品关于协议书的效力，在本案当中上诉没有道理，即便是其采取正确的救济措施，对生效判决申请再审也会被驳回。4、成文芝、郝彦斌如果确系涉案房屋的共有人，郝怀刚、祁慧品应当按照其共有的份额向其分配48万元的房款用于履行，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91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书，本判决书作出以后，郝怀刚作为败诉方并没有上诉不符合常理，而且该案原告起诉立案的时间是2019年8月16日，该案的审理完全涵盖了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郝怀刚既没有向本案法庭说明被另案起诉，也没有向另案说明被本案起诉。5、（2019）冀0191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书的当事人涉嫌虚假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307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第七项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第二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307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本案显然干扰了正常的司法活动的。第三点，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等文书的，该确认共有权的判决正是隐瞒事实才致使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该判决，该判决存在一项不合常理的事实：（1）涉案房产于2010年已经交付，2015年2月6日郝怀刚夫妇共同签订协议，将该房产卖给张素勤、李建敏夫妇，二人一直在此居住，2017年8月23日办理了产权登记，在郝怀刚名下后具备了过户条件，郝怀刚拒绝办理过户，双方发生诉讼，在这将近十年的时间里，成文芝等人与郝怀刚作为直系亲属，对房屋的状况应当是明知的，但均没有主张过权利，却在郝怀刚与张素勤、李建敏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即将败诉之际，于2019年8月16日起诉，明显存在恶意串通的，已经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2）成文芝等人向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确认其共有人身份的时候，郝怀刚应当披露涉案房产已经出售，且正在诉讼中的事实，但其故意向法庭隐瞒该事实，骗取人民法院的判决书。郝怀刚当庭表示不知道，但是在确认共有权判决当中，其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不可能不知道，而且郝怀刚也没有委托律师，显然其追求的结果就是让法院判决其败诉，一审败诉后郝怀刚没有提出上诉，径直将该判决书当证据提交，因为其达到了目的，我相信该案的原告虽然胜诉了，但是其现在仍然没有向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串通的，我们会去高新区法院调查有没有申请执行，执行的话郝怀刚就应该把房款的24万元分给成文芝和郝彦斌就可以了。 张素勤、李建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责令被告履行房屋买卖协议，协助办理石家庄市东开发区湘江道太行嘉苑4-1-2502号房产的过户手续；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2月6日，原告李建敏、原告张素勤（乙方）与被告郝怀刚、被告祁慧品（甲方）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二被告将其通过拆迁获得的石家庄市东开发区湘江道太行嘉苑4号楼1单元2502号房产转让给二原告，转让价款480000元，涉案房产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该协议还约定：“乙方签订本协议的最终目的是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实现本协议的目的。该房产日后进行产权登记，如果房屋产权登记在甲方名下，根据该协议，该房产的实际权利人是乙方，甲方是名义上的产权人。该房产登记在甲方名下后，甲方作为名义上产权人即有义务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至乙方名下，由此产生的过户费用及与其相关的其他一切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如果甲方以积极的行为或消极的行为不履行上述义务，甲方应当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甲方声明：甲方愿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甲方保证不以任何理由对本协议的效力提出无效的主张，否则，视为恶意违约，愿意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甲方或乙方任何一方违约应当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因为甲方违约使乙方的签订本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将对乙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房屋价格上涨的损失，乙方另行购房的付出的误工费损失、委托中介选择房源的中介费损失、双方因此发生诉讼的诉讼费损失和乙方委托律师的律师费损失等。如果甲方违约，使乙方签订本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甲方应当赔偿乙方的上述全部损失，本协议另有约定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协议经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见证了签约过程，并出具了（2015）冀石太证民字第1004号公证书。合同签订后原告李建敏、原告张素勤将480000元房款交付被告郝怀刚，被告郝怀刚为其出具了《收条》。被告郝怀刚、祁慧品亦将上述涉案房屋交付被告李建敏、原告张素勤。另查，石家庄高新区不动产交易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权利及其他登记信息显示涉案房屋于2018年1月2日登记到被告郝怀刚名下，涉案房产房屋性质为“动迁房”。 2018年9月4日，被告郝怀刚、被告祁慧品将原告李建敏、张素勤诉至本院，请求确认上述《协议书》无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冀0191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驳回郝怀刚、祁慧品的诉讼请求。郝怀刚、祁慧品不服判决上诉至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冀01民终60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李建敏、原告张素勤于2018年7月4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8）冀0191民初1068号民事裁定：依法查封被申请人郝怀刚、被申请人祁慧品名下位于石家庄处。原告李建敏、原告张素勤交纳保全费5000元。 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公证书》、《收条》、《证明》、物业费票据、购电卡、（2018）冀0191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1民终6066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被告郝怀刚辩称涉案房产所属土地性质是划拨性土地，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已经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二被告有义务将涉案房产过户的二原告名下，现涉案房产已经取得不动产权证，且已经登记在被告郝怀刚名下，二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配合二原告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义务。按照协议约定，因房产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原、被告各自承担一半。关于二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按照双方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如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签订本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因此发生诉讼的诉讼费和乙方委托律师的律师费损失等，应由甲方赔偿乙方。本案中，二原告签订协议的目的能够实现，故该条款约定的赔偿损失的条件并未成就，现二原告要求赔偿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误工费8864元，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祁慧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为：一、被告郝怀刚、被告祁慧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李建敏、原告张素勤办理石家庄市东开发区湘江道太行嘉苑4号楼1单元2502号房产的过户手续；因房产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郝怀刚、被告祁慧品承担一半；二、驳回原告李建敏、原告张素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977元，由原告李建敏、原告张素勤负担897元，由被告郝怀刚、被告祁慧品负担508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郝怀刚提交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91民初190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房产现属上诉人郝怀刚与成文芝、郝彦斌共有的状态，原审判决因上诉人郝怀刚无权处分而履行不能。李建敏、张素勤质证称，一是成文芝、郝彦斌如果确系涉案房屋的共有人，郝怀刚、祁慧品应当按照其共有的份额向其分配48万元的房款用于履行。二是（2019）冀0191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书的当事人涉嫌虚假诉讼，涉案房产于2010年已经交付，2015年2月6日郝怀刚夫妇共同签订协议，将该房产卖给张素勤、李建敏夫妇，二人一直在此居住，2017年8月23日办理了产权登记，登记在郝怀刚名下后具备了过户条件，郝怀刚拒绝办理过户，双方发生诉讼，在这将近十年的时间里，成文芝等人与郝怀刚作为直系亲属，对房屋的状况应当是明知的，但均没有主张过权利，却在郝怀刚与张素勤、李建敏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即将败诉之际，于2019年8月16日起诉，明显存在恶意串通的，已经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另，在（2019）冀0191民初1900号共有纠纷一案中，郝怀刚应当披露涉案房产已经出售，且正在诉讼中的事实，但其故意向法庭隐瞒该事实，骗取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 本院认为，关于2015年2月6日，李建敏、张素勤与郝怀刚、祁慧品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的（2018）冀0191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书和我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的（2019）冀01民终6066号民事判决已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郝怀刚、祁慧品再次要求本案确认该《协议书》无效，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郝怀刚、祁慧品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审法院出具的（2019）冀0191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成文芝、郝彦斌为石家庄市东开发区产的共有权人，但太行嘉苑4-1-2502室登记在郝怀刚个人名下，张素勤、李建敏为善意购买人，成文芝、郝彦斌也没有要求参加本案诉讼，上诉人郝怀刚要求追加成文芝、郝彦斌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素勤、李建敏要求郝怀刚、祁慧品赔偿律师费、误工费损失的请求，原判已写明不予支持的理由，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张素勤、李建敏、郝怀刚、祁慧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元，上诉人张素勤、李建敏负担895元，上诉人郝怀刚、祁慧品负担9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