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7673号原告：陕西省教育基金会，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药王洞155号后一楼。法定代表人：马积生，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晨曦，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云，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盈泰财富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11号8号楼5-B1号。法定代表人：梁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北京扬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沁雨，北京扬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西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19号院5号楼14层1405。法定代表人：陈冬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北京扬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沁雨，北京扬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省教育基金会（以下简称教育基金会）与被告北京盈泰财富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泰公司）、第三人北京西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创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教育基金会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晨曦、韩燕云，被告盈泰公司及第三人西创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冯沁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教育基金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支付转让价款10870640.78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870640.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第三人履行已签署的《西创玉泉山十一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份额转让协议》，于收到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的材料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基金份额登记机构即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提交基金份额转让变更登记通知书及其他份额登记机构规定的材料；4.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10870.64元。庭审过程中，原告将前两项诉讼请求中的转让价款及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变更为10441840.78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6日，教育基金会与西创公司签订《西创玉泉山十一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非证券类）》（以下简称《基金合同》），教育基金会于2018年3月27日向基金募集专户转账1000万元用于认购“西创玉泉山十一号”产品，认购基金份额为1000万元。2018年3月28日，西创公司出具了《产品认购/申购确认函》，确认教育基金会所认购的“西创玉泉山十一号”私募投资基金的金额为1000万元，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3月28日计息。2018年3月28日，教育基金会与盈泰公司、西创公司签订《西创玉泉山十一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份额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教育基金会将其合法持有的《基金合同》项下的基金份额及对应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盈泰公司，转让价款为10870640.78元，受让人应于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转让款项交割完成后，西创公司应按照规定向基金份额登记机构提交基金份额转让变更登记通知书并完成变更登记。教育基金会可依据不安抗辩权，要求盈泰公司依约支付转让价款。教育基金会于2019年1月多次发送律师函，要求盈泰公司及西创公司履行相应义务，但二者均未履行，故教育基金会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盈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转让协议》并非盈泰公司与西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盈泰公司及西创公司对此均不知情。第一、盈泰公司作为一家电子商务公司，没有投资基金的业务，自成立以来也未进行过任何基金投资交易；第二、《转让协议》的产生极其不合常理，其真实性存疑。《转让协议》载明时间与原告《律师函》描述签订时间、本案诉称的时间相互矛盾、原告自认的生效时间与《转让协议》当中约定的时间矛盾，且原告从未向基金管理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三次接受基金本金的分配，可见原告并无订立、履行《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盈泰公司有完备的OA系统，对交易合同等法律文件有严格的审查制度、风控措施，施行逐级审批、签署、用印流程，但《转让协议》并无审签流程痕迹或备案。基金销售公司员工潘博为赚取基金销售佣金，利用被告管理漏洞在转让协议上盖了公章，该缔约行为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虚假意思表示之结果，应属无效。二、盈泰公司不具备基金份额受让的合格投资人资格，案涉《转让协议》客观上无法履行，原告向非合格投资者转让私募基金份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等法律、规章规定的私募基金合格投资人准入制度，应属无效。根据证监会《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和案涉《基金合同》的约定，基金份额转让交易的受让人应为合格投资者，投资者是单位的，其净资产不低于1000万元。而案涉《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9日，经第三方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评估盈泰公司的净资产为负值，不属于合格投资者，不可能作为受让基金份额的投资人主体，基金管理人对此也无法完成依法报备和通知基金份额登记机构完成份额转让的变更登记。三、案涉《转让协议》缺乏继续履行的经济客观条件，无法实际履行，更不能强制执行。盈泰公司自2018年起经营困难，净资产为负值，工作人员离职流失严重，即使作出对盈泰公司不利的判决，其也无财力支付一千余万元的转让款，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客观条件。四、即便认定《转让协议》因合格投资人资格限制或客观不具备履行条件原因而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也不存在任何损失。原告投资私募投资基金是一种投资行为，应自担风险，只要原告作为投资份额持有人的权利未受到影响，无论投资本身盈利或亏损，原告均不存在损失。第三人西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西创公司不能确认签署过案涉《转让协议》。第一、西创公司对《转让协议》没有任何审签流程痕迹，协议形成方式亦不符合《基金合同》规定；第二、《转让协议》的产生极其不合常理，其真实性存疑。《转让协议》载明时间与原告《律师函》描述签订时间、本案诉称的时间相互矛盾、原告自认的生效时间与《转让协议》当中约定的内容矛盾。二、西创公司从未作出过任何履行案涉《转让协议》的行为。案涉《基金合同》对基金份额转让过程中必须由管理人完成的事项作了专门规定，但原告从未向西创公司申请办理基金份额变更登记手续，也没有提交过任何资料。原告始终是案涉基金1000万份额的持有人，西创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向原告进行了现金分配。三、原告始终是案涉基金份额的持有人，行使份额持有人的权利。西创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发出案涉基金现金分配公告，并于3月18向原告分配现金8.9万元，自公告日至今，即便在原告声称的2019年3月9日签订《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原告也从未就现金分配提出任何异议。四、盈泰公司不是合格投资人，依据监管规定和《基金合同》约定，西创公司不能为原告办理基金份额的转让登记。五、依法否定转让协议效力，不会致使原告损失。原告可能面临的或有亏损，是其投资私募基金的固有风险，是其依据基金合同应自行承担的风险，并非是转让协议无效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6日，基金投资者教育基金会与基金管理人西创公司、基金托管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签订了《基金合同》，约定：基金名称为西创玉泉山十一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存续期预计为基金成立之日起12个月，基金管理人有权在本基金所有投资项目变现后提前终止本基金，届时以管理人公告为准。基金管理人委托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基金的服务机构，服务机构为本基金提供份额登记业务、基金估值核算业务等服务，对基金的投资运作不承担任何责任，不保证基金财产一定盈利，也不保证最低收益。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及监管部门的相关规定的前提下，基金份额持有人可向其他合格投资者转让基金份额，基金份额转让须按照中国基金业协会要求进行份额登记。转让期间及转让后，持有基金份额的合格投资者数量合计不得超过法定人数。基金投资者拟将基金份额转让给其他人的，需经基金管理人同意，并需按基金管理人的要求向基金管理人履行报备义务，由基金管理人负责审核受让方是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基金合同规定的合格投资者条件。若基金投资者和受让方未对转让事宜向基金管理人进行报备的，基金管理人将按照原基金份额持有人持有份额进行收益分配。在报备时由基金管理人负责对受让方的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进行评估，并向受让方揭示基金投资风险。若经审查受让方不符合合格投资者条件，或由于本次转让可能导致基金投资者人数超过200人的，基金管理人有权拒绝本次转让。基金管理人在接收报备的10个工作日内通知基金份额登记机构，并安排基金投资者与受让方签订《私募投资基金份额转让协议》。基金投资者应在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基金管理人申请办理基金份额的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并提交相应资料。教育基金会认购的金额为1000万元。2018年3月27日，教育基金会向基金募集专户转账支付1000万元。后，教育基金会（转让方）与盈泰公司（受让方）、西创公司（基金管理人）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标的为转让方合法持有的《基金合同》项下的基金份额及对应的权利和义务。二、转让价款：基金的申购价格以基金份额面值为基准。转让份额为1000万份，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0870640.78元。三、转让价款的支付：受让人应于本协议生效的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四、基金份额转让的审核：（一）受让方及转让方双方承诺：已于签署本协议前向基金管理人履行报备义务，由基金管理人审核本次份额转让是否符合《基金合同》或相关协议约定的转让条件，受让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及基金合同规定的合格投资者条件。转让方承诺：在份额转让确认日（含）前，不申请办理所转让基金份额赎回、分红方式修改等业务。受让方承诺：知晓《基金合同》所有内容，并遵守《基金合同》所有约定。（二）基金管理人承诺：本次份额转让符合《基金合同》或相关协议约定的转让条件，在受让方及转让方报备时已对受让方的风险偏好、风险认知能力和风险承受能力进行评估，并向受让方充分揭示投资风险。经评估，受让方符合合格投资者条件，不存在由于本次转让可能导致基金份额持有人人数超过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五、基金份额转让的变更登记：（一）转让方与受让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应在约定期限内完成转让款项的交割，并向基金管理人申请办理基金份额的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同时提供以下材料：（1）转让方身份证明文件（机构为营业执照；产品为营业执照及备案证明；个人为身份证）；（2）受让方身份证明文件（机构为营业执照；产品为营业执照及备案证明；个人为身份证）；（3）具体经办人身份证明文件及授权委托书（如有）；（4）转让资金银行流水凭证。（二）基金管理人在收到上述申请文件及时完成审核，并在3个工作日内向基金份额登记机构提交基金份额转让变更登记通知书（加盖管理人公章）及其他份额登记机构规定的材料，由基金份额登记机构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办理基金份额的变更登记。（三）自本次基金份额转让完成变更登记之日起，受让人即成为基金份额持有人，根据基金合同拥有相关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六、陈述与保证：（一）转让方陈述并保证转让方合法持有并有权利转让本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二）受让方陈述并保证：1、受让方已仔细阅读本协议及基金合同并理解相应法律文件内容之确切含义，了解有关法律法规及所受让基金份额的风险收益特征，愿意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本投资事项符合其业务决策程序的要求（如有）。2、受让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监管机构及基金合同规定的关于私募基金合格投资者的相关标准，其受让本基金份额的财产为其拥有合法所有权或处分权的资产，保证财产的来源及用途符合国家有关规定，不存在非法汇集他人资金投资的情形，保证有完全及合法的授权委托基金管理人进行该财产的投资管理，保证没有任何其他限制性条件妨碍基金管理人对该财产行使相关权利且该权利不会为任何第三方所质疑。3、受让人承认，基金管理人、基金份额登记机构未对基金财产的收益状况作出任何承诺或担保。4、受让人保证其签署和履行本协议不会违反对其适用的任何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或其他法律文件，也未违反对其或其财产有约束力的任何合同、协议、承诺及安排。八、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未能按本协议的规定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或部分义务，或者作出任何虚假陈述与保证则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对其他各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十、其他约定：本协议自转让方、受让方和基金管理人三方签署之日起成立并生效，至本合同项下各方权利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终止。该《转让协议》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9日，盈泰公司和西创公司分别加盖了公章及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越人名章。2019年1月23日，教育基金会向盈泰公司及西创公司发送《律师函》，称自律师函出具之日，《转让协议》已签署完毕，并应自签署之日生效，不受落款时间的限制，要求盈泰公司及西创公司履行《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2019年1月31日，教育基金会再次向两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因两公司未按照前述律师函履行相应义务，教育基金会将启动诉讼程序维护自身权益。庭审中，教育基金会称《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应为2018年3月28日，但生效日期应为协议签署的落款日期2019年3月9日。盈泰公司表示对《转让协议》的签署不知情，西创公司表示不能确认曾签署过《转让协议》。2019年1月24日，西创公司发布《关于“西创玉泉山十一号私募投资基金”公告》，称该基金于2018年1月18日成立，基金存续期间为12个月，原定于2019年1月17日到期。基金管理人决定延长基金存续期3个月（自2019年1月18日起算，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4月17日称为“延长期”）。基金管理人将在延长期内积极处置未变现的基金财产，若延长期届满基金财产仍未变现完毕，基金管理人将成立基金清算小组尽快对基金财产进行变现，并预计于延长期届满后11个月内对基金财产进行变现，并根据资产变现情况进行一次或多次清算。2019年3月15日，西创公司发布《关于“西创玉泉山十一号私募投资基金”现金分配公告》，称根据资产处置进度，基金管理人决定进行首次分配，截至2019年3月15日，该基金可供分配金额为3204890元，均为分配本金，分配比例为0.89%。2019年3月19日，基金募集专户向教育基金会分配分红款89000元。2019年9月4日，西创公司发布《关于“西创玉泉山十一号私募投资基金”公告》，称该基金于2019年4月18日终止。基金清算期为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7月19日，目前基金财产尚未变现完毕，基金管理人将勤勉尽责地履行管理人义务，积极进行资产处置。2019年11月11日，西创公司发布《关于“西创玉泉山十一号私募投资基金”首次清算分配公告》，称基金管理人决定于2019年11月11日进行首次清算，本次清算预计共分配本金人民币7086768元，本次清算分配基准日为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1月20日，基金募集专户向教育基金会分配分红款196800元。2020年2月3日，西创公司发布《关于“西创玉泉山十一号私募投资基金”清算分配公告》，称根据资产处置进度，基金管理人决定再次进行清算分配，本次清算预计分配本金人民币5149430元，本次清算分配基准日为2020年2月3日。2020年2月12日，基金募集专户向教育基金会分配分红款143000元。目前，案涉基金尚未清算完毕。庭审中，教育基金会认可收到上述分红款共计428800元，但称是系统自动分配，并同意将该款项在转让价款中予以扣除。本案审理过程中，盈泰公司申请对《转让协议》上加盖的其公司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2020年1月13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为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4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盖印的“北京盈泰财富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101010141858”印文与样本上盖印的该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上述事实有《基金合同》、产品认购确认函、《转让协议》、《律师函》、《公告》、《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盈泰公司辩称案涉《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有二：一是《转让协议》并不是教育基金会及盈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虚假意思表示之产物，应属无效；二是盈泰公司不符合私募基金合格投资人条件，教育基金会向非合格投资人转让私募基金份额，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等法律、规章规定的私募基金合格投资人准入制度，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虚假表示是指表意人与相对人双方串通而为与其真实意思不一致的意思表示。虚假表示的特征在于，当事人双方都不想使其行为发生法律上的效力。本案中，盈泰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教育基金会并无订立和履行《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亦未能证明盈泰公司的公章系由基金销售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公司管理漏洞进行加盖，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非公开募集基金应当向合格投资者募集，不得向合格投资者之外的单位和个人募集资金。基金份额持有人转让基金份额的，应当符合本法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向合格投资者之外的单位或者个人非公开募集资金或者转让基金份额的，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一百万元的，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警告，并处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罚款。根据《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投资者转让基金份额的，受让人应当为合格投资者且基金份额受让后投资者人数应当符合相关规定。私募基金的合格投资者是指具备相应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投资于单只私募基金的金额不低于100万元且符合下列相关标准的单位和个人：（一）净资产不低于1000万元的单位；（二）金融资产不低于300万元或者最近三年个人年均收入不低于50万元的个人。本案中，《基金合同》约定了基金管理人负有审核基金份额受让方是否具备合格投资者条件的义务，若经审查受让方不符合合格投资者条件，或由于本次转让可能导致基金投资者人数超过200人的，基金管理人有权拒绝本次转让。而西创公司签署了案涉《转让协议》说明其认可案涉份额转让行为。在三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受让方陈述并保证：受让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监管机构及基金合同规定的关于私募基金合格投资者的相关标准。基金管理人亦承诺：本次份额转让符合《基金合同》或相关协议约定的转让条件，在受让方及转让方报备时已对受让方的风险偏好、风险认知能力和风险承受能力进行评估，并向受让方充分揭示投资风险。经评估，受让方符合合格投资者条件，不存在由于本次转让可能导致基金份额持有人人数超过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西创公司作为案涉基金的管理人，应当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义务，故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西创公司应当已经对盈泰公司的合格投资者条件进行了审查并予以认可。现盈泰公司及西创公司均以盈泰公司不具备合格投资者条件进行抗辩，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使盈泰公司不具备合格投资者条件，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关于合格投资者的相关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系由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本案亦不存在违反公序良俗的情形。上述法律规章关于合格投资者的规定目的在于保护投资者，避免投资者购买与其承受能力不匹配的投资产品。盈泰公司在签署《转让协议》时即应当知晓其受让产品的性质，即使由于其虚假承诺及西创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而导致案涉基金份额无法办理变更登记，也应当由行政机关依据相关规定进行处理。综上，教育基金会与盈泰公司及西创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受让人盈泰公司应于协议生效的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10870640.78元，但其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基金管理人西创公司依约负有办理基金份额转让变更登记的义务，其应当依约履行。因《转让协议》约定自基金份额转让完成变更登记之日起，受让人才成为基金份额持有人，根据基金合同拥有相关权利并承担相关义务，现教育基金会自愿在转让价款中扣除其已经获得的基金分配款4288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持异议。因此，教育基金会要求盈泰公司支付转让价款10441840.78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西创公司履行基金份额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具备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教育基金会要求盈泰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10870.64元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盈泰财富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陕西省教育基金会支付转让价款10441840.78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盈泰财富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陕西省教育基金会支付逾期利息（以10441840.7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北京西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照《西创玉泉山十一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份额转让协议》第五条之约定，于收到申请文件后3个工作日内，向基金份额登记机构即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提交基金份额转让变更登记通知书（加盖管理人公章）及其他份额登记机构规定的材料。四、驳回陕西省教育基金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24元，由北京盈泰财富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844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陕西省教育基金会负担2573元（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盈泰财富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40200元，由北京盈泰财富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红玉审 判 员 任 毅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晓磊书 记 员 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