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家伟，女，汉族，1985年5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代东，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葆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九龙坡区黄桷坪街173-1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60854052K。负责人：张锋，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滔滔，重庆博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珠海云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07号上站大楼名义负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5NA237。负责人：赵国焜，职务经理。上诉人颜家伟与被上诉人珠海葆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海葆力公司）、原审第三人珠海云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海云海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584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家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郝代强与被上诉人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事实与理由为：1、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曹艳陈述与郝代强的合同都在被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并未举示其向郝代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证据，且被上诉人向郝代强发放了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的工资。2、郝代强入职被上诉人公司以来，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郝代强不可能在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同时与原审第三人建立劳动关系。3、社保机构出具的《参保情况表》可以证明2018年10月被上诉人为郝代强参加了社保，该证据的证明力强于被上诉人举示的郝代强与珠海云海公司的《劳动合同书》。4、郝代强并无与原审第三人订立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劳动合同书》是被上诉人欺骗郝代强捺印后收回让珠海云海公司加盖的公章，违背了郝代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劳动合同书》无效。珠海葆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审第三人未出庭应诉。颜家伟一审诉称：依法判决确认郝代强与珠海葆力公司自2012年1月起至2018年10月2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查明：2019年3月11日，颜家伟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以珠海葆力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5月27日，该委作出渝九劳人仲案字[2019]第50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郝代强与珠海葆力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4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2012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与珠海葆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颜家伟与珠海葆力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先后诉至法院。关于入职时间，颜家伟陈述，郝代强从2012年1月开始至2018年10月发生交通事故期间一直在珠海葆力公司处从事保洁工作，工作地点是湖岸家园小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珠海葆力公司陈述，珠海葆力公司于2013年9月承接了湖岸家园小区项目，郝代强于2014年12月进入珠海葆力公司工作，珠海葆力公司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2017年12月，珠海葆力公司将该项目的保洁服务外包给珠海云海公司，郝代强于2017年12月4日与珠海云海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故郝代强与珠海葆力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4日协商一致解除。珠海云海公司认可珠海葆力公司所述。关于工作内容，颜家伟与珠海葆力公司一致确认，2017年12月4日前后郝代强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未发生变化，工作时间是从上午八点到下午五点。颜家伟陈述负责安排郝代强工作的人员没有发生变化，管理人员是珠海葆力公司的物管经理曹艳，在颜家伟及代理人与曹艳的沟通过程中，曹艳从未向颜家伟提及珠海云海公司，而是告知郝代强亲属已申请工伤认定；珠海葆力公司称曹艳系珠海葆力公司公司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珠海葆力公司承接全部的物业项目后将安防、保安、保洁外包，珠海葆力公司仅负责监管，虽然负责安排郝代强工作的人员没有发生变化，但是他们的合同关系发生了变化，外包后郝代强的工作由珠海云海公司的保洁部部长管理，曹艳作为该项目负责人，有义务与郝代强的家属沟通协调。关于工资发放情况，颜家伟举示了郝代强2016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9日的银行交易明细，该明细载明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备注为“代发工资”、“工资”的对方户名为珠海葆力公司，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备注为“代发工资”的对方户名为珠海云海公司，2018年11月19日转账对方户名为“谭麟杰”，备注为“2018年10月工资”，拟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郝代强的工资一直由珠海葆力公司发放，每月20号左右发放上一自然月工资，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工资是由珠海云海公司发放，2018年10月工资是由珠海葆力公司公司财务人员谭麟杰转账支付，珠海葆力公司所述2017年12月4日郝代强的用人单位变更为珠海云海公司不是事实，郝代强与珠海葆力公司的劳动合同并未中断。珠海葆力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与郝代强建立劳动关系的是珠海云海公司，珠海葆力公司有几个月向珠海云海公司支付的劳务费不足，珠海云海公司就要求珠海葆力公司将工资直接发给劳动者，珠海葆力公司向郝代强支付工资是代珠海云海公司发放，在劳务费用中是扣除了的。珠海云海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郝代强的工资是由珠海葆力公司公司代发，因珠海葆力公司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未足额向珠海云海公司支付外包劳务费用，珠海云海公司遂要求珠海葆力公司代发工资冲抵欠付的外包费用，2018年10月郝代强发生交通事故后，因珠海云海公司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珠海葆力公司为郝代强参保，郝代强2018年10月份的工资由珠海葆力公司在应付的外包劳务费用中扣除后代付给郝代强。庭审中，珠海葆力公司举示了郝代强与珠海云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珠海云海公司银行代发工资明细表六份、劳务外包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10张，拟证明珠海葆力公司的总公司与珠海云海公司总公司签订了劳务外包协议，珠海葆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名下的物业管理服务项目后勤服务岗位交由珠海云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管理，同时珠海葆力公司按月向珠海云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费用；郝代强于2017年12月4日与珠海云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该公司发放工资。其中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劳务外包协议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珠海葆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名下的物业管理服务项目后勤服务岗位外包给珠海云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载明珠海葆力公司从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按月向珠海云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数额不等的劳务费。颜家伟对劳动合同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劳动合同书上的签名并非郝代强本人所签，是公司同事帮他代签，手印是郝代强第二天盖的；对工资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工资是由珠海云海公司发放，但备注是代发工资；认为劳务外包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因郝代强不是协议的当事人，珠海葆力公司并未向郝代强告知劳动关系主体的变更，对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珠海云海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关于社保情况，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载明，2012年1月至2014年11月，郝代强的参保单位分别为重庆西永菲斯克科技有限公司、重庆深国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珠海葆力公司于2018年10月为郝代强参加了社会保险。经向九龙坡区社会保险局查询，该局回复称，2018年10月17日珠海葆力公司为郝代强办理了社会保险增加，2018年12月3日为其办理了社会保险减少，保险减少时间为2018年10月21日。珠海葆力公司举示的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基本情况表载明，郝代强的首次参加工作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工伤保险参保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颜家伟认为若珠海葆力公司与郝代强不存在劳动关系，珠海葆力公司没有理由在2018年10月为郝代强参加社保。珠海葆力公司陈述因郝代强于2018年10月14日发生了交通事故，珠海葆力公司担心涉及工伤问题，经与珠海云海公司沟通后珠海云海公司一直未为郝代强参保，考虑到珠海葆力公司系整个项目的物管公司，就为郝代强参加了社会保险。珠海云海公司陈述，未为郝代强参加社会保险的原因是因郝代强享受低保，要求珠海云海公司不为其参加社会保险。另查明，郝代强于2018年10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10月21日死亡，颜家伟系郝代强妻子。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此劳动合同与实际用工是判定劳动关系的重要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郝代强与珠海葆力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之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入职时间，颜家伟主张郝代强于2012年1月入职珠海葆力公司处，珠海葆力公司认为其入职时间为2014年12月，根据郝代强的参保证明，2014年12月之前系其他单位为其参保，其主张2012年1月与珠海葆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应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其入职时间为2014年12月。颜家伟主张2017年12月4日之后郝代强与珠海葆力公司继续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根据珠海葆力公司举示的劳动合同书，郝代强于2017年12月4日与珠海云海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颜家伟虽不认可郝代强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认可手印是郝代强所按，珠海云海公司亦认可该劳动合同书是郝代强与珠海云海公司所签，故对该劳动合同书，予以采信。颜家伟与珠海葆力公司均确认2017年12月4日前后郝代强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岗位未发生变化，可以排除郝代强同时与珠海葆力公司及珠海云海公司建立双重劳动关系的可能性，颜家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劳动合同是在违背郝代强真实意思情况下所订立的，应当认定郝代强与珠海云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即双方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书面合意；其次，从工资发放的银行交易明细看，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是由珠海云海公司向郝代强发放工资，结合其工资发放周期，可以认定郝代强2018年4月份至2018年9月份的工资均是由珠海云海公司发放，关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由珠海葆力公司公司转账的问题，珠海葆力公司及珠海云海公司均陈述该期间是珠海云海公司委托珠海葆力公司代为发放，即劳动合同签订后，工资发放主体由珠海葆力公司变更为珠海云海公司；再次，关于珠海葆力公司与珠海云海公司之间的关系，颜家伟对珠海葆力公司举示的银行业务专用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该回单上载明珠海葆力公司2018年按月向珠海云海公司转账支付数额不等的劳务费，与其举示的劳务外包协议及郝代强与珠海云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能够相互印证，对珠海葆力公司辩解将郝代强所提供的劳务外包给珠海云海公司的意见，予以采纳。颜家伟主张2018年10月工资是由珠海葆力公司发放，虽然向颜家伟转账支付工资的对方户名为珠海葆力公司公司工作人员谭麟杰，珠海葆力公司陈述是代珠海云海公司发放的，珠海云海公司陈述，2018年10月因郝代强发生交通事故，故当月工资是由珠海葆力公司在应付的外包劳务费用中扣除后代付的，因此不能确认该笔款项系珠海葆力公司发放的工资；最后，参保证明显示珠海葆力公司于2018年10月为颜家伟缴纳了社会保险，珠海葆力公司陈述其考虑到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代珠海云海公司为郝代强参加的工伤保险，经查，珠海葆力公司为郝代强参加工伤保险的时间是在郝代强发生交通事故之后，不能仅凭该参保行为推翻郝代强与珠海云海公司之间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综上，郝代强与珠海云海公司既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书面合意，又有事实上的用工及工资支付关系，郝代强的实际用工主体发生变化，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郝代强与珠海云海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建立新的劳动关系，郝代强与珠海葆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于2017年12月3日终止。颜家伟现要求判决确认郝代强与珠海葆力公司自2012年1月至2018年10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郝代强与珠海葆力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对其他请求，不予支持。珠海葆力公司要求确认郝代强与珠海葆力公司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郝代强与珠海葆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郝代强与珠海葆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颜家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举示新证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员工余春艳的《劳动合同书》，拟证明郝代强与原审第三人的《劳动合同书》上原审第三人的公章系郝代强不知情的情况下加盖。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郝代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应当于接受以劳务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订立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协议应当约定派遣岗位和人员数量，派遣期限，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的数额和支付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的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本案中，郝代强于2014年12月入职被上诉人处从事保洁工作，2017年12月4日上诉人与珠海云海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上诉人虽不认可郝代强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认可手印是郝代强所按，珠海云海公司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该劳动合同书是郝代强与珠海云海公司所签，上诉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劳动合同是在违背郝代强真实意思情况下所订立的，应当认定郝代强与珠海云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即双方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书面合意珠海云海公司亦认可，故对该劳动合同书效力，应予采信。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2017年12月4日前后郝代强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岗位未发生变化，可以排除郝代强同时与被上诉人及珠海云海公司建立双重劳动关系的可能性，鉴于郝代强已经于2017年12月4日与珠海云海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故应当认定郝代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4日已经协商一致解除。被上诉人的总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的总公司签订的《劳务外包协议》约定珠海葆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名下的物业管理服务项目后勤服务岗位交由珠海云海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管理。《劳务外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有权按照自己的生产经营需求提出人力需求，原审第三人应及时提供人力供应计划；被上诉人将规章制度交与原审第三人，并由珠海云海公司就外包岗位注意事项对员工作相应培训；珠海云海公司根据被上诉人的需求提供适应岗位的员工，珠海云海公司的员工至被上诉人岗位工作前，应完善各项人事资料，明确与珠海云海公司的劳动关系，珠海云海公司员工不能胜任被上诉人岗位工作或违反被上诉人规章制度，被上诉人有权要求珠海云海公司员工从被上诉人岗位撤回；被上诉人应按约支付服务费用，包括珠海云海公司员工的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珠海云海公司的管理费用等。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2018年按月向珠海云海公司转账支付数额不等的劳务费，与劳务外包协议能够相互印证。从被上诉人总公司与珠海云海公司总公司签订的《劳务外包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双方的履行情况上看，该协议名为劳务外包，实为劳务派遣，珠海云海公司作为具备劳务派遣资质的用人单位，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外包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因郝代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4日已经解除，郝代强于2017年12月4日与作为劳务派遣机构的珠海云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系有效合同，应由珠海云海公司承担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工单位应承担的法律义务。上诉人提出从工资发放的银行交易明细和社保缴纳单位可以认为2017年12月4日后郝代强与被上诉人建立的劳动关系。关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由被上诉人公司转账的问题，被上诉人及珠海云海公司均陈述基于被上诉人未向珠海云海公司足额支付前期劳务费用，故该期间是珠海云海公司委托被上诉人代为员工工资发放，该解释与被上诉人和珠海云海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关系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而上诉人在否认郝代强与珠海云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下，对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由珠海云海公司向郝代强发放工资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参保证明虽显示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为上诉人缴纳了社会保险，但被上诉人为郝代强参加工伤保险的时间是在郝代强发生交通事故之后，不能仅凭该参保行为推翻郝代强与珠海云海公司之间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综上，郝代强与珠海云海公司既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书面合意，又有事实上的用工及工资支付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郝代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17年12月4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颜家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明审判员 蒋 科审判员 肖 琴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