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6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巧容，女，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钧辉，广东德纳（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福田区东晶电子展销部，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强路西华强广场裙楼Q1A133号。经营者：白桦，女，195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云，广东鹏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巧容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东晶电子展销部（以下简称东晶展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7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巧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东晶展销部的起诉。事实与理由：张巧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东晶展销部所称的华强电子世界二号楼“4B113”柜台的经营者并非张巧容，而是“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东晶展销部提供的2009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147份送货单均显示收货单位为“4B113”，仅是柜台地址代号，实际的经营主体系“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而且东晶展销部对于“4B113”的实际经营主体系“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是知情的。在（2018）粤0304民初40456号（以下简称40456号）东晶展销部经营者白桦与张巧容、案外人林林杰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东晶展销部在该案起诉状中称张巧容、案外人林林杰共同经营“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但张巧容、林林杰早已离婚，张巧容仅是“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的员工，结合东晶展销部在40456号案件中所提交的“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的工商信息查询单，“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的经营者为案外人林林杰，经营场所为福田区华强北路华强电子世界四楼4B113柜。故，与东晶展销部形成买卖关系的主体是“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东晶展销部对此知情，张巧容并非本案主体不适格。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东晶展销部所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联。东晶展销部提交最后一份的送货单日期为2013年9月，距离东晶展销部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第一，如前所述，与东晶展销部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故东晶展销部向张巧容发送短信不构成时效中断；第二，东晶展销部所提交短信所涉内容实际上是针对40456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过程信息，并非针对本案的过程信息，故东晶展销部的短信记录并非本案证据，实际上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三、据张巧容了解，“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早已将货款结清，东晶展销部可向“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主张权利。东晶展销部辩称：一、张巧容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从2009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张巧容累计从东晶展销部柜台处赊购了价值278691元的晶振，其中张巧容签收了价值166084元的货物，张巧容配偶林林杰及雇佣的员工签收了价值112607元的货物，“4B113”为张巧容的收货地址。因此，张巧容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张巧容收到货物后，未按双方约定支付货款。经东晶展销部多次催收，张巧容才于2016年12月31日支付了2000元货款。因此，从2016年12月31日起，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二年，即诉讼时效算至2018年12月31日到期。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开始施行，诉讼时效变为三年，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算至2019年12月31日。2018年7月26日，东晶展销部向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东晶展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巧容立即向东晶展销部支付货款共计276691元；二、张巧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晶展销部提供的日期为2009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147份送货单内容显示，送货价款共计282310.6元，收货单位均为“4B113”,送货单位处加盖了东晶展销部印章，其中73份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张巧容签名，62份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林奕旋”签名，另12份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或单据上分别有“周代签”“陈代签收”的签名及签名字样似为“肖延平”“齐胜峰”“林林杰”的签名。东晶展销部提供的其经营者白桦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36××××6020的电话与对方号码为135××××0283的短信记录显示：2016年12月30日，白桦向对方发送信息“巧容：月底了，会安排还一些吗？”，对方回复“姐，发卡号给我多少安排点，感谢！”，白桦向对方回复“交通银行62×××51白桦”；2016年12月31日，对方发送信息“姐，转2000请查收。”，白桦回复“收到，谢谢”；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白桦向对方发送信息“巧容：你好，会安排一些吗？”“巧容：能还一些吗？支持你很久了。”“巧容，又一年了，会安排一些吗？”“我这边准备起诉了”“不赊账，客户没了！赊账了，客户和钱都没了…….失信是最大的破产”等内容，对方均未回复。东晶展销部提供的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显示，2016年12月31日张巧容向东晶展销部经营者白桦名下交通银行账户62×××51转账付款2000元。东晶展销部称，其与张巧容均在福田区华强北电子市场经营，东晶展销部在华强电子世界华强广场裙楼Q1A133号（即东晶展销部注册登记地址）经营，张巧容在华强电子世界二号楼“4B113”柜台经营，东晶展销部主要经营电子元器件，张巧容主要经营电脑主板、网卡等产品，张巧容与东晶展销部经营者白桦为好朋友关系，张巧容经常在东晶展销部处以赊购方式购买电子元器件（货品主要为25M晶振）。张巧容向东晶展销部购买产品时，一般为张巧容先通知东晶展销部其需要的货物，东晶展销部备好货后张巧容本人或其配偶或其雇佣的员工到东晶展销部柜台取货，张巧容本人或其员工取货时在送货单上签名，因张巧容在“4B113”柜台经营，因此送货单记载送货单位为“4B113”。在2009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张巧容向东晶展销部购买产品，由其本人和代其收取货物的员工以及张巧容的配偶共签收了案涉送货单共147份，送货单上“林奕旋”“周代签”“陈代签收”“肖延平”“齐胜峰”的签名系张巧容的员工林奕旋、肖延平、齐胜峰等人的签名，“林林杰”的签名系张巧容配偶的签名。上述案涉送货单记载的货款其中278691元张巧容未支付，之后张巧容大概在2014年、2015年左右不再经营，上述货款也未支付，东晶展销部多次催收，张巧容均未还款。2016年12月30日，东晶展销部经营者白桦向张巧容发送信息催要货款，张巧容于次日向东晶展销部经营者白桦名下交通银行账户62×××51转账付款2000元。之后，张巧容未再还款，剩余276691元未付，东晶展销部多次通过电话、短信催收，张巧容均未付款，故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东晶展销部主张张巧容在华强电子世界二号楼“4B113”柜台经营，在2009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向东晶展销部购买电子元器件，收取了东晶展销部货物，张巧容本人、张巧容配偶及张巧容员工签署了所购买货物的案涉送货单147份。东晶展销部上述主张有东晶展销部提供的在案证据及当庭陈述为证，依法予以采信。张巧容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质证等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东晶展销部、张巧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东晶展销部向张巧容供应了货物，张巧容应向东晶展销部支付相应货款。案涉送货单所记载货款，除东晶展销部确认张巧容已支付的部分外，剩余276691元无证据证明张巧容已经支付，东晶展销部主张张巧容未支付剩余货款276691元，依法予以采信。东晶展销部要求张巧容支付剩余货款276691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张巧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福田区东晶电子展销部支付货款27669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450元（已由东晶展销部预交），由张巧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巧容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工商信息单，拟证明东晶展销部提交的送货单显示的收货单位“4B113”为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的工商注册地址，并非张巧容个人的经营地址。证据2、东晶展销部经营者白桦在40456号案件中的民事起诉状，拟证明东晶展销部已明确知晓张巧容与案外人林林杰在共同经营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实际上张巧容与林林杰于2006年9月6日已办理离婚，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实际经营者为林林杰。证据3、40456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张巧容与林林杰于2006年9月6日已办理离婚，在该案中东晶展销部经营者白桦主张其向张巧容及林林杰出借了654100元，款项发生的时间为2010年5月27日至2012年8月31日，该期间与本案所涉及的货款纠纷的期间纠纷重合，而实际情况是东晶展销部经营者白桦与张巧容并无借款纠纷，也并无货款纠纷，东晶展销部及其经营者白桦故意将因货款产生的支付记录拆分成两案，由此形成了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及另案的民间借贷纠纷。另外，东晶展销部经营人白桦一审提交的短信记录是针对另案的借款纠纷，而并非针对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因为与东晶展销部产生货物交易的并非张巧容。东晶展销部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的工商信息单仅能证明案外人林林杰是负责人。2、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民事起诉状及民事判决书均系东晶展销部经营者白桦与张巧容、案外人林林杰的另案民间借贷纠纷。本院经审理查明：40456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1、个体工商户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于2000年6月16日成立，经营者为案外人林林杰，经营场所系福田区华强北路华强电子世界四楼4B113柜。2、东晶展销部经营者白桦提交张巧容名片，显示张巧容于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就业，以此证明张巧容为共同经营者。3、张巧容于2011年7月10日、2011年8月27日、2011年10月9日共向东晶展销部经营者白桦转账72000元。40456号民事判决认为：东晶展销部经营者白桦提供的证据显示张巧容、案外人林林杰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张巧容与案外人林林杰收到的款项系各自向东晶展销部经营者白桦的借款；张巧容转账的72000元系偿还部分借款。东晶展销部经营者白桦、张巧容均未对4045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张巧容主张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东晶展销部则主张张巧容系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东晶展销部为证明其与张巧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2009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送货单予以证明，其中73份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张巧容签名，可以证明张巧容系货物实际接收人。其次，张巧容自行提交的40456号民事判决查明，东晶展销部经营者白桦提交了张巧容的名片，显示张巧容于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就业，可初步证明张巧容与案外人林林杰存在共同经营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情形。再次，张巧容主张其与案外人林林杰于2006年离婚，其仅系福田区华强电子世界东港电子展销柜的员工，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员工身份，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最后，张巧容认为其与东晶展销部经营者白桦2016年12月30日的短信记录及2016年12月31日转账2000元，均属40456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但张巧容在40456号案件中并未主张该转账属借款的还款予以扣除，亦未就此提起上诉，张巧容的主张存在明显的前后矛盾，本院无法予以采信。故，本院依法认定张巧容与东晶展销部经营者白桦的短信记录及转账与本案买卖合同有关。综上，东晶展销部关于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系张巧容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张巧容主张其并非适格被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东晶展销部向张巧容供应了货物，张巧容应依法支付相应货款。除东晶展销部确认已支付的部分外，张巧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剩余货款276691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巧容应支付东晶展销部27669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张巧容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期间提出，且并未提交新的证据能够证明东晶展销部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张巧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上诉人张巧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