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2行初859号原告张博林，男，汉族，1979年6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现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39号。法定代表人刘国周，局长。委托代理人蔡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法制支队干部。委托代理人张亚雄，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法制支队干部。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27号。法定代表人孙硕，区长。委托代理人王健，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王羽，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干部。原告张博林不服被告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以下简称西城分局）所作治安处罚决定，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所作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博林，被告西城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蔡梦、张亚雄，被告区政府委托代理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26日，被告西城分局作出京公西行罚决字〔2019〕第34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该决定的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19年8月26日12时许，张博林在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大街20号永康口腔平安里分部门口，倒地后无故吵闹，寻衅滋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张博林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2019年11月4日，被告区政府作出西政法复【2019】第1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被告西城分局所作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原告张博林对被诉处罚决定、被诉复议决定不服，诉至本院。原告张博林诉称，首先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原告不存在被诉处罚决定中的违法行为。原告不是无故上门生事。原告系北京永康弘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公司）的分公司总经理，被诉处罚决定中表述的永康口腔平安里分部实际名称是北京永康弘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平安里诊所（以下简称平安里诊所），永康公司与平安里诊所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鉴于永康公司收到大量针对平安里诊所的投诉，为保护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避免出现重大医疗事故，永康公司决定对其进行停业整顿。2019年8月26日上午，原告携带总公司授权委托、停业整顿通知等材料，到达平安里诊所办公地点，要求停业整顿，并办理工作交接。该诊所原负责人冯某拒接受总公司决定，阻挠原告履行职务，并对原告进行推搡，导致原告倒地受伤，双方报警。警察到场后，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强行要求原告起身，但是因原告被推倒后腰部剧烈疼痛，为避免二次受伤，只能坐在地上保持不动，无法及时起身。警察到场后，拨打了120。在等待120的过程中，原告感到腰部疼痛减退，随即按照民警要求，起身跟随民警到派出所配合调查。从警察到场至原告到派出所大概时间为25分钟左右，时间较短，未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在整个过程中原告也不存在无故吵闹的情形。平安里诊所原经营人冯某及相关工作人员非法经营，永康公司要求停业整顿是正当合法行为。永康公司与冯某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经过一审、二审程序，2019年7月2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京02民终7489号终审判决，判决冯某向永康公司返还平安里口腔诊所的《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辐射安全许可证》、《辐射诊疗许可证》、公章、财务章。鉴于此，目前冯某等在平安里诊所的诊疗行为并未得到永康公司的授权，其也不再具备相关的口腔医疗资质，开展的诊疗行为是非法行为，给永康公司及消费者带来了较大风险。因此，永康公司对其进行停业整顿是符合公司利益及社会利益的正当合法行为。其次，被诉处罚决定适用程序及适用法律错误。警察到场后，未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剥夺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权利，对原告的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没有进行认真核实，对冯某等人的非法为未作出任何处理。处罚的法律依据错误。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依据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其他寻衅滋事行为。原告不存在被诉处罚决定中的吵闹行为。该行为是否属于寻衅滋事行为未有明确法律规定，也未涉及其他严重后果。最后原告要求平安里诊所停业整顿是出于维护总公司及公共利益的目的，原告在没有明显过激行为的情况下，被告西城分局作出了拘留五天的行政处罚明显过重。故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在法定期限内，原告张博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西城分局辩称，2019年8月26日12时许，张博林在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大街20号永康口腔平安里分部门口，倒地后无故吵闹，寻衅滋事，后被查获。据此，被告西城分局于2019年8月26日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给予张博林行政拘留伍日的处罚。针对原告张博林对被告西城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理由，被告西城分局认为：原告张博林在公共场所无故吵闹，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根据本案中原告的违法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给予原告行政拘留伍日的处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告西城分局认为对原告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裁量适当，原告的诉讼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西城分局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依法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并送达；2、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证明通知原告家属被拘留的情况；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依法对原告进行处罚前告知；4、复核材料，证明对原告提出的申辩理由进行复核；5、受案登记表，证明依法对案件进行受理；6、传唤通知家属工作说明，证明通知原告家属被传唤的情况；7、呈请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证明依法对原告询问查证时间延长至24小时；8、执行回执，证明原告执行拘留的情况；9、原告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的陈述；10、到案经过，证明原告到案情况；11、冯某询问笔录，证人冯某的证言；12、周某询问笔录，证人周某的证言；13、现场录像光盘，民警执法记录仪录像；14、现场录像光盘，证人冯某提供的现场视频资料。被告区政府辩称，2019年9月5日，被告区政府受理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9月9日，制作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9月11日向被告西城分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其于2019年9月18日提交书面答复，一并提交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等相关材料。2019年11月4日，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原告、被告西城分局送达。综上，被告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内容正确，理由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张博林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区政府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本机关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材料；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本机关在法定期限内通知被申请人答复；3、西城区公安分局的复议答复书，证明被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材料；4、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手续，证明本机关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并送达复议决定。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被告西城分局、被告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与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永康公司与平安里诊所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2010年2月23日，永康公司与平安里诊所的原经营者和新的经营者冯某、周某签订《北京永康弘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平安里永康口腔门诊部所有权转让三方协议》，约定平安里诊所转让后，新的经营者冯某、周某与永康公司成为加盟会员。随后，新的经营者冯某、周某接收了平安里诊所的所有财产，冯某成为平安里诊所所用房屋的承租人，成为平安里诊所的实际经营者。2018年12月19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的（2018）京0101民初397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该协议无效，冯某、周某将平安里诊所的《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辐射安全许可证》、《辐射诊疗许可证》、公章、财务章返还永康公司，同时永康公司将人民币14万元返还冯某。2019年7月23日二审法院维持了该判决，现在该判决已经生效。2019年8月26日上午10点半左右，原告到达平安里诊所一层病人前台，双方发生争执，后报警。被告西城分局厂桥派出所的民警出警，调查时原告说出来平安里诊所的目的，冯某表示不同意，并要求永康公司返还钱款。民警在双方协商不成下，要求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并明确告知原告不得扰乱平安里诊所的经营秩序，否则承担法律后果。并将原告劝离。12点左右原告再次来到平安里诊所，双方发生争执，原告躺在平安里诊所的门口，引得路人围观。被告西城分局厂桥派出所的民警接警后，将原告口头传唤至厂桥派出所。厂桥派出所制作了《受案登记表》，办案民警询问了原告并制作了两份笔录，询问证人并制作了笔录。其他民警对原告的申辩理由进行了复核。办理了延长询问查证时间的手续。制作了《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次日向原告送达了被诉处罚决定并通知原告的家属。原告不服被诉处罚决定，向被告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9月5日，被告区政府受理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9月9日，制作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9月11日向被告西城分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西城分局于2019年9月18日提交书面答复，一并提交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等相关材料。2019年11月4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原告、被告西城分局送达。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在本案中原告西城分局对于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有权依法作出行政处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在本案中被告区政府作为被告西城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根据原告张博林的申请和《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受理原告张博林的申请行政复议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第一焦点原告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了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第二十六条规定了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了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从上述法律规定中不难看出，寻衅滋事构成条件之一是扰乱、破坏公共秩序。原告明知双方协商不成，尤其是在民警第一次出警时明确告知原告不得扰乱平安里诊所的经营秩序情况下，再次来到平安里诊所，致使双方发生冲突，引起路人围观，致使平安里诊所无法正常经营，原告的行为就是寻衅滋事行为。本案争议第二焦点被告西城分局是否剥夺原告的申辩权利。证据表明办案民警听取原告了申辩并制作了笔录，其他民警也对原告的申辩理由进行了复核，故原告的申辩权利未被剥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以已有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本案中，被告西城分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对原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并无违法之处，本院应予支持。被告区政府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收取答复及证据材料进行了书面审查、作出复议决定、向原告及被告西城分局送达被诉复议决定等程序，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本院应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博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张博林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建秋审 判 员 杨淑云审 判 员 万凌寒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苗冠琼书 记 员 郭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