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海云，女，197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望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冠，河北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海岭，女，198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望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冠，河北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海芳，女，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望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花，女，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望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杰，河北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尚海林，男，1990年9月4日出生，汉族，职业，住望都县。 上诉人尚海云、尚海岭、尚海芳因与被上诉人王素花及原审被告尚海林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1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海云、尚海岭、尚海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望都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1民初549号判决，依法改判为返还被上诉人73,251元，争议金额为31,292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之父尚占栓并未转移财产，而是患病以后被上诉人不积极为其治疗，才将存款取出来交给上诉人的，并明确表示让上诉人用这些钱为他看病、日常花费、办理后事，如有剩余才赠予上诉人，故不存在转移财产，而且尚占栓因与被上诉人感情破裂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二、一审判决计算方法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之父尚占栓的各项支出共计62,584.57元，该支出发生在其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一审判决一方面对此加以认定，另一方面又判令上诉人返还总款项209,086.57元的一半，于法无据，明显偏祖被上诉人一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计算方面均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素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只支持了答辩人的部分诉讼请求，但是，答辩人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勉强接受该判决，并未提出上诉，同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计算方法于法无据，根本就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与丈夫尚占栓及儿子尚海林一直在一起生活，尚占栓生活起居也是答辩人和尚海林进行照顾，尚占栓患病后，答辩人和尚海林积极给其救治，带着尚占栓先后去了最少八个大医院为其进行治疗，上诉人所述答辩人不积极为尚占栓治疗根本就不是事实。尚占栓在提起离婚诉讼的前一天即2019年1月21日在隐瞒答辩人的情况下，将夫妻共同财产209,086.57元私自支取并交给上诉人，侵犯了答辩人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该行为不因尚占栓提起离婚诉讼就变得合法，且具有典型的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2、上诉人所主张的计算方法于法无据，显失公平。夫妻共同财产是基于法定，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的。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原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在未经司法程序或者行政程序有效分割之前，无法确定夫妻一方的份额一定是一半。因此，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予他人的行为应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据此，上诉人本应将209,086.57元全部返还给答辩人，答辩人在一审判决书送达后，考虑到亲情关系、没有再计较、没有提出上诉，本身就是一种高姿态，没有想到上诉人还不满足，反而提出了没有法律依据的请求，答辩人不会接受，上诉人的诉求也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素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依法确认尚占栓赠予被告尚海云、尚海芳、尚海岭209,000元的行为无效；判令被告尚海云、尚海芳、尚海岭立即返还原告20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0月31日，原告王素花与尚占栓登记结婚，2005年12月19日，原告王素花及其前婚生儿子尚海林的户籍一并迁入小西堤村尚占栓户中。2007年7月2日离婚，2007年10月29日复婚。尚占栓对尚海林尽了抚养义务，尚海林对尚占栓尽了赡养义务。2018年2月7日，尚占栓将夫妻共同财产206000元存入望都工行，存期1年，存单由原告保管。2019年1月21日，尚占栓挂失支取了该笔存款，本息合计209086.57元，后尚占栓提起了离婚诉讼。尚占栓将支取的钱款交给了尚海云，尚海云未将钱款交付尚海芳、尚海岭、尚海林。尚占栓于2019年2月16日至18日、2月21日至6月28日在望都县医院住院治疗，6月28日死亡，尚海云用尚占栓的款项支付医疗费28622.27元、交通费5173.8元，购买日用品、护理用品花费4788元，支付尚占栓丧葬费24000元。被告尚海云、尚海芳称，尚占栓表示将款项用于日常生活、看病开支及办丧事后，剩余部分赠予其三姐妹，尚占栓将钱款赠予三个女儿未征得王素花的同意。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婚姻登记信息审查表、常住人口登记卡、诊断证明、录音证据、中国工商银行支款凭证及存单，被告尚海林提供的望都县村民委员会证明、婚姻登记信息审查表，被告尚海云提供的保定市城乡居民待遇支付审核表、交通费票据、收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素花与尚占栓系夫妻关系，尚占栓支取的209086.57元银行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尚占栓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6月28日一直住院治疗，尚占栓有权将支取的存款用于日常生活、治病及留作丧葬费用。尚占栓的各项支出共计62584.57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的行为的，夫妻一方可以请求分割共同财产。尚占栓将钱款交与尚海云保管，并表示如有剩余赠予三个女儿，尚占栓这一行为损害了王素花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利益，王素花可以请求分割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平等分割。原告王素花可以请求分割属于自己的一半，超出部分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尚占栓可以处分属于其所有的一半财产中的剩余部分。尚占栓与尚海林形成了继父子关系，可以参加本案诉讼。尚占栓支取的欠款由被告尚海云保管，被告尚海芳、尚海岭、尚海林并未占有该笔钱款，原告王素花应分得的钱款应由被告尚海云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尚海云返还原告王素花1045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尚海芳、尚海岭、尚海林不承担给付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8元，原告王素花负担2269元（已交纳），被告尚海云负担22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外，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称尚占栓于2019年1月23日提起离婚诉讼，被上诉人称尚占栓于2019年1月22日提起离婚诉讼；上诉人称2018年12月23日王素花把尚占栓扔到了鞋厂不管，但没有提供证据，被上诉人对此说法不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称尚占栓患病后被上诉人不积极为其治疗，才使尚占栓将存款取出交与上诉人，但未提交证据，且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故本院对上诉人该说法不予采信。尚占栓与王素花自2005年登记结婚，到2019年1月份尚占栓提起离婚诉讼，双方共同生活近14年，其存款209,086.57元应属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王素花同意，尚占栓于2019年1月21日将款取出交于尚海云赠予三个女儿，次日起诉离婚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王素花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对王素花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上诉一审判决已认定尚占栓的各项支出共计62,584.57元，该支出发生在其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的问题，案涉209,086.57元系夫妻共同存款，但因尚占栓转移该财产、损害王素花的合法权益，王素花对夫妻共同财产提起的物权保护之诉，故对上诉人先将尚占栓的各项支出62,584.57元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案涉款额209,086.57元的二分之一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尚海云、尚海岭、尚海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38元，由上诉人尚海云、尚海芳、尚海岭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道忠 审判员  于纪芳 审判员  张峰先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史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