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33688号原告：黎社红，女，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被告：梁奇，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飞（梁奇之子），199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一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东街中里x号。负责人：高利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峦，女，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一分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艺，女，199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一分公司职工。原告黎社红与被告梁奇、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地铁一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黎社红，被告梁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飞，被告地铁一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艺、邱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社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梁奇赔偿原告黎社红医疗费6999．42元、误工费8866元、护理费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57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9868．42元；2．判令被告地铁一分公司对上述款项与被告梁奇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梁奇、地铁一分公司共同负担。原告黎社红向本院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如下：2019年3月29日上午10时左右，原告黎社红进入被告地铁一分公司营运、管理的北京地铁6号线物资学院路站A口，后原告黎社红搭乘下行手扶式电梯进站，当电梯运行至中部时，原告黎社红突然被被告梁奇推倒并滚下电梯，导致原告黎社红受伤。事发后，被告地铁一分公司于11时左右将事发电梯关闭，期间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原告黎社红于12时左右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六三医院救治，并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黎社红的伤情为双膝部外伤、双膝部韧带损伤、右面部软组织开放性裂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腹部闭合性损伤、双小膝软组织损伤等。原告黎社红在正常乘坐电梯期间，被告梁奇无视原告黎社红的存在，将原告黎社红从电梯中部直接撞至电梯底部，导致原告黎社红受伤；被告地铁一分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应当保障设备、设施的设置合理及运营安全，并安排工作人员在其管理的范围内维护公共秩序，对乘客进行疏导，最大限度的保障相关人员的人身、财产安全。被告地铁一分公司在事发后未及时关停电梯，也未对事发地点进行保护，此行为给原告黎社红造成了二次伤害。故，被告梁奇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就此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地铁一分公司作为地铁运营管理人应就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原告黎社红损失的赔偿问题，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梁奇辩称：1、事发当天被告梁奇进入被告地铁一分公司运营的地铁6号线物资学院路站A口，乘坐下行扶梯，前往搭乘地铁出行；被告梁奇在上扶梯之初确实未用手扶住扶梯，但是在行至扶梯拐角处时，被告梁奇已经用手扶了扶手。2、在被告梁奇搭乘扶梯过程中，大概运行到三分之一处时，扶梯突然出现异常，被告梁奇感觉脚下空了，由此导致被告梁奇失去重心；人在失去重心的时候，本能的会寻找着力点，进而自然往前走动，但由于事发太过突然，导致被告梁奇摔倒，并因此导致站在被告梁奇身前的黎社红、琚春华被被告梁奇撞倒受伤。3、整个事件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被告地铁一分公司运营的电梯在运营过程中，突然出现故障即发生咯噔一下，导致被告梁奇失去重心，进而引发事故；被告梁奇对此不但没有过错，反而与原告黎社红一样，是该次事故的受害人；被告地铁一分公司应就此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地铁一分公司虽然提交了相关视频，但是由于被告地铁一分公司安装的监控摄像头不能完全覆盖整部电梯空间，导致被告梁奇无法完成举证责任，责任不在被告梁奇。5、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地铁一分公司作为地铁运营商，负有公共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地铁一分公司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故应当由被告地铁一分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地铁一分公司辩称：1、事发时电梯运行情况良好，电梯在年检合格期以内，符合国家及行业的强制性要求；被告地铁一分公司已经按照国家及北京市相关要求对事发电梯进行了维修保养，在事发前的2019年3月26日刚刚完成系统维保，并未发现异常；事发后被告地铁一分公司安排站内技术人员对事发电梯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亦确认电梯运行状态正常。2、被告地铁一分公司已经尽到了勤勉、谨慎的注意义务和安全警示义务，针对扶梯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在明显位置进行了警示、说明，在醒目位置张贴了乘梯须知及安全提示标识。3、事发时，因惯性等原因相关摔倒人员均已经降至地面，故不存在需要紧急关停电梯的需要，事发后被告地铁一分公司相关人员第一时间已经赶到现场对相关人员进行了积极的救助，安排工作人员位于受伤人员身侧，疏导客流、密切注意受伤人员身体状况，现场并未发生二次伤害事故。4、诉争纠纷的发生与被告地铁一分公司是否设置专人看护电梯无关，是否有专人看护电梯与第三方主体是否发生碰撞、摔倒之间没有关联关系；当前并无法律法规、地方性规章或行业规范作出强制性要求，要求地铁运营人必须安排专人值守电梯；被告地铁一分公司作为公共交通运输承运人，本身提供的运营服务具有社会公益属性，强制要求被告地铁一分公司提供人盯人的保姆式服务，不切合实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9日上午10时许，案外人琚春华、原告黎社红伴而行，进入被告地铁一分公司运营的北京地铁6号线物资学院路站A口，乘坐站内下行扶梯进站乘车。此后，被告梁奇亦进入北京地铁6号线物资学院路站A口，同样搭乘下行扶梯跟随于琚春华、黎社红身后；该三人的具体占位为琚春华在前、黎社红居中，二人同行、紧邻并相互聊天，梁奇处在最后。根据事发扶梯上端监控视频显示情况，琚春华、黎社红二人与梁奇进入扶梯之间存在时间差及距离间隔，可以确定梁奇在最初进入电梯时与黎社红、琚春华的间隔距离应当在2米以上。当琚春华、黎社红、梁奇三人搭乘扶梯行至摄像头无法监控的范围时，被告梁奇突然向前摔倒，并将位于其身前的黎社红、琚春华撞倒，三人均沿扶梯滚落降至地面，由此导致琚春华、黎社红、梁奇三人受伤。事发后，原告黎社红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六三医院进行治疗，并于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4月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5天。经诊断，原告黎社红的伤情为双膝外伤、下颌皮肤挫伤、头部外伤等。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全休4周，4周后门诊复查，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2．避免患肢剧烈运动，不适随诊。另查：被告地铁一分公司在地铁6号线物资学院路站A口的涉案事发扶梯上端及扶梯下端均各安装有一个摄像头，但是由于摄像头安装的位置、朝向等原因，上下两端的摄像头均不能对扶梯全部实现完全覆盖，且扶梯上下两端两个摄像头覆盖范围相加亦存有一定的监控死角。事发时，安装于事发扶梯上下两端的摄像头运行正常，拍摄、记录了事发时间段前后的画面资料。根据事发扶梯上下两端的摄像头拍摄的监控视频资料可以确定：事发扶梯在上下两端两个摄像头可监控范围以内的部分，在事发时间段内运行平稳、正常，没有出现明显骤停、抖动痕迹；在梁奇、黎社红、琚春华摔倒，随扶梯滚落降至地面的前后时间段均有其他乘客搭乘扶梯正常通行、经过，前后经过的相关人员并无异样反应；梁奇在进入扶梯后，其没有用手扶住扶梯，此后因遭到其他乘客身影阻挡，无法判断梁奇后来是否用手扶住扶梯。经确认，被告地铁一分公司在涉案扶梯入口处醒目位置设置有金属材质的“乘客乘梯须知”，以文字、图形的方式告知了乘梯的注意事项；在扶梯口地面，被告地铁一分公司设置有金属材质的“站稳扶好”告示牌，在扶梯内两侧亦张贴有相关告示、标识标志。通过监控视频资料显示的内容亦可以确定，琚春华、黎社红、梁奇三人摔倒一处滚落降至地面，梁奇依然位于黎社红、琚春华身后；在事发后约两分钟左右的时间，被告地铁一分公司的两名相关工作人员即赶到事发现场，此后，仍陆续有被告地铁一分公司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并搬来一把座椅，帮助其中一名伤者坐上座椅，同时对现场进行查看，与伤者进行了询问交流，并对伤者进行了简单的救助、帮助。再查：事发后，相关人员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东小营站派出所接处警指示后，前往进行了处理，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就此制作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吴刚在笔录（笔录时间2019年3月30日）中表示：1、吴刚系地铁6号线物资学院路站值班站长，因2019年3月29日有3名乘客在物资学院路站A口乘坐扶梯时摔倒，时间大概为2019年3月29日10时10分左右，接公安机关通知前来说明情况。2、事发当时吴刚正在北京地铁6号线物资学院路站B口巡视，接综控室通知赶往事发现场，到达A口扶梯时发现两女一男受伤，其中受伤男子坐在扶梯旁的楼梯上脸部有明显伤口，一名女子坐在折叠椅上，脸部有擦伤，一名女子坐在地上称腿部受伤；吴刚到现场时，现场已经有两名站务人员、一名综控人员、一名志愿者在场看护受伤人员；受伤人员称需要120救治，吴刚拨打了120电话，此后有一名男子到达现场，称其系受伤女子家属，之后急救车到场将两名受伤女子送往医院治疗。3、事发后，吴刚安排工作人员对事发扶梯进行了检查，发现事发扶梯并无异常。4、经询问，受伤男子称其进电梯时没有站稳摔倒，进而导致其跌倒并撞倒站在其前方的两位女子在先，后该男子又改称因电梯停了一下，才导致其没有站稳进而摔倒。5、根据规定，电梯每天都会检查，每15天做一次维修保护；根据事发时监控视频可知事发时电梯运行流畅、平稳，且其他乘客亦未出现异常。被询问人张学伟在笔录（笔录时间2019年3月30日）中表示：1、张学伟系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机电分公司第八项目部电梯分部职员，具体负责北京地铁6号线物资学院路站至潞城站之间的电梯维护工作。2、2019年3月29日10时14分许，接部门主任“杨占亮”通知，物资学院路站A口有乘客摔伤，要求前往检查电梯运营情况，张学伟于10时16分左右到达现场，经检查未发现涉事扶梯存在异常；根据规定，事发电梯每15天进行一次检修，上一次检修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该次检修时涉事电梯状态正常。被询问人黎社红在笔录（笔录时间2019年4月4日）中表示：1、2019年3月29日10时左右，黎社红与琚春华一起进入地铁6号线物资学院路站A口，乘坐下行扶梯进站，在乘梯期间，突然被人从后推倒，并连同琚春华一起随扶梯滚至地面。2、事发当时感觉有人突然猛推黎社红的背部，感觉后背被撞了一下，由此摔倒，滚到地面才知道有一男子（后来确认为被告梁奇）也从电梯上摔了下来；事发时琚春华站于黎社红身前，二者紧邻。3、事发当时黎社红站的很稳，没有感觉到扶梯有什么异常情况。被询问人琚春华在笔录（笔录时间2019年4月4日）中表示：1、2019年3月29日10左右，琚春华、黎社红一起进入地铁6号线物资学院路站A口搭乘下行扶梯进站，当扶梯行至上部时，琚春华突然听到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琚春华因此回头查看，发现一名男子（后来确认为被告梁奇）冲向琚春华、黎社红，一瞬间琚春华、黎社红即被撞倒，后3人均随扶梯滚至地面，造成琚春华、黎社红受伤。2、当时三人的站位为，琚春华居前、黎社红居中、梁奇位于最后。3、事发时，并未感觉到电梯有任何异常，当时琚春华站的很稳，被撞倒之前，琚春华听到了梁奇“噔噔”的脚步声。4、事发几分钟后，几名身着制服的地铁站工作人员赶到现场询问了情况，提供座椅，但琚春华腿部受伤，无法动弹。四查：本次事故发生后，梁奇以地铁一分公司为被告，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案由，诉至本院，要求地铁一分公司赔偿其相关损失，案号为（2019）京0112民初22137号。琚春华就其因该次事故导致的损失以地铁一分公司、梁奇为被告，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案由亦诉至本院，要求地铁一分公司、梁奇赔偿其相关损失，案号为（2019）京0112民初25501号。经核实，（2019）京0112民初25501号案件认定主要事实如下：2019年3月29日，琚春华、梁奇、黎社红在地铁一分公司运营管理的北京地铁六号线物资学院路站A口乘坐下行手扶电梯时，黎社红被梁奇撞倒，继而黎社红撞倒琚春华，致使琚春华受伤。事故发生当日，琚春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六三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29日，琚春华接受踝关节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9年4月4日，琚春华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踝关节脱位并骨折、右侧腓骨骨折、左膝外伤。该案还确认：对于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地铁一分公司仅能提供事发电梯入口处及出口处的监控录像，无法提供事发时电梯的完整监控视频。电梯入口处的监控录像显示，琚春华、黎社红先进入电梯后靠右站立并手扶扶手带，梁奇后进入电梯，但未用手扶电梯扶手带。出口处监控显示三人先后倒地。对于梁奇摔倒的原因，该案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黎社红说法不一，且均未提供直接证据。2019年12月25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2民初25501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本院认为：该案的焦点一是地铁一分公司的证据是否能够证明其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二是引起损害后果的原因。就地铁一分公司而言，其作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人，应当充分举证证明自己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第一、地铁一分公司无法证明被告梁奇在乘坐滚梯时有侵权行为；第二、地铁一分公司提供的滚梯出入口录像仅能证明滚梯出入口的情况，本院不能以此推断整个滚梯的运行情况；第三、安装摄像头虽然并非法律强制要求，但地铁一分公司安装的摄像头不规范导致其不能证明电梯在该时段的运行情况。因此，本院在该案中认为地铁一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本院在该案中还认为：靠右站立并用手扶好扶手带是常识，地铁一分公司也进行了提示提醒，即便如梁奇所称，其摔倒是因为电梯运行出现异常，但该异常未造成其他乘客摔倒，据此可以认定如果梁奇乘梯时扶稳电梯扶手带，就不会因此而摔倒，也就不会推倒站于其前方的琚春华、黎社红二人。因此，本院在该案中认定梁奇应当对损害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本院确定梁奇按照90%的责任比例，地铁一分公司承担10%的责任。（2019）京0112民初25501号案件一审判决：一、梁奇赔偿琚春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3818．4元；二、地铁一分公司赔偿琚春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4868．7元；三、驳回琚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京0112民初25501号案件一审判决以后，梁奇不服一审结果，提起上诉，地铁一分公司及琚春华均未上诉。2020年3月3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28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情及当事人的举证能力，认定梁奇应对琚春华摔倒受伤承担90%的赔偿责任，地铁一分公司应对琚春华摔倒受伤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该院予以确认。经核实，（2019）京0112民初25501号、（2020）京03民终2836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梁奇不认可吴刚在派出所笔录中有关被告梁奇自认系自身没有站稳导致摔倒的意见，认为事发时被告梁奇刚摔倒受伤，加之年龄较大，头脑不够清醒；被告梁奇亦认可在其进入扶梯之初，琚春华、黎社红站在其前方，且被告梁奇与黎社红、琚春华的距离约有2米。经核算，原告黎社红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314．12元、误工费5000元、护理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3664．12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梁奇进入由被告地铁一分公司运营的北京地铁6号线物资学院路站后，在搭乘下行扶梯过程中摔倒，梁奇摔倒后撞倒站于其前方的黎社红、琚春华，该次事故导致梁奇、琚春华、黎社红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又，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结果，被告梁奇应当对该次事故承担90%的民事责任，被告地铁一分公司对于本次事故承担10%的民事责任。故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对于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及法理分析不再另行分析、阐释、表述，相关事宜均以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内容为准。故，关于原告黎社红主张的医疗费，本院根据其提供医疗费票据，按照核实后的数额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黎社红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证据充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黎社红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原告黎社红并未就其主张之标准、所请求之数额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根据其伤情、医嘱并结合双方当事人之意见，对其主张的相关损失酌情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黎社红主张的交通费，本院根据其住所地至医院的距离、就诊次数等实际情况，认为其主张之金额并未显著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奇赔偿原告黎社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664．12元的百分之九十即12297．7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被告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一分公司赔偿原告黎社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664．12元的百分之十即1366．4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原告黎社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元，由原告黎社红负担148元（已交纳），由被告梁奇负担112元，由被告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一分公司负担13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梁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 成法官助理  张津铭书 记 员  纪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