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佰明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高林中路527号301单元。 法定代表人：黄来福，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安、王艺鸿，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汉，男，198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上诉人厦门佰明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9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佰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佰明公司无需赔偿王汉4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未及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责任在于王汉。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时间问题，虽然双方在厦劳仲案[2019]0680号案件中均同意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3月1日，但是王汉在（2019）闽0206民初6872号案件中对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又提起了诉讼，在该案尚未开庭之前，王汉随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导致佰明公司无法为其开具载明具体离职时间的证明，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佰明公司为王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应当写明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由于王汉针对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再次提起诉讼的行为，导致佰明公司无法为其开具一份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019）闽0206民初6872号案件于2019年7月30日开庭，故未在2019年7月30日之前为王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责任在于王汉，而不在佰明公司，王汉要求佰明公司赔偿其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佰明公司此后在2019年8月5日为其开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系基于厦劳仲案[2019]1598号已经作出裁决，且王汉未就该裁决书起诉，基于尊重裁决书裁决结果之考量，佰明公司遂在裁决书作出后及时向王汉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王汉的再就业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王汉在没有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情况下于2019年6月3日正常入职了案外人欧兰普电子科技（厦门）有限公司，因此，即便认定佰明公司未及时为王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也不能得出佰明公司的行为给王汉造成了工资损失，两者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王汉要求佰明公司赔偿其工资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三、一审法院对于《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损害”认定有误。全国人大法工委针对《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的释义为：“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的违法行为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有关国家规定，下岗失业人员再就业或者自主创业时，可享受一定的税收、财政等优惠政策，而下岗失业人员要享受这些优惠政策首先就需要通过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证实自己符合享受优惠政策的条件。如，我国《失业保险条例》第16条的规定：‘城镇企业事业单位应当及时为失业人员出具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告知其按照规定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权利，并将失业人员的名单自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7日内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备案。’因此，如用人单位不按规定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可能会给劳动者享受失业保险待遇，享受自主创业、再就业的优惠政策等造成阻碍，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因此，本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因此造成的损害，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需要注意的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损害的赔偿是指用人单位应当对其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而给劳动者造成的实际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这里的赔偿是对劳动者实际损害的赔偿，既包括对劳动者直接损害的赔偿，也包括对其间接损害的赔偿。”根据上述释义，即便认定佰明公司未按照相关规定向王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给王汉造成损失，也应当仅限于王汉的失业保险待遇、享受自主创业、再就业的优惠政策等实际损失，而不是并未实际发生的工资损失。司法实践中对于用人单位确实未及时提供终止劳动关系证明而给员工造成损失的类似案件，充其量仅支持参照当地失业保险金作为员工的损失额度。而本案一审法院却径行以王汉的原月工资作为损失标准，一方面与劳动合同法的立法精神相悖，另一方面会变相助长劳动者故意待业从而获取巨额的不当利益。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直接改判支持佰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汉辩称：一、在厦劳仲案【2019】0680号一案中，双方均同意并确认于2019年3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厦劳仲案【2019】0680号裁决书也裁决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1日解除。之后，在针对该案的诉讼中，双方均未对该项裁决提出诉讼请求，因此，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是确定的，佰明公司主张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不确定导致其无法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与事实不符。二、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是劳动者再就业的法定依据和保障，佰明公司不及时为王汉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导致王汉再就业受阻，失去一份月薪20000元的工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汉于2019年6月3日就职于其他公司，系其他公司的选择，是王汉以裁决书为据到就业中心本来减员手续后的结果。从该事实并不能倒推出佰明公司的行为未对王汉的再就业造成影响。三、失业保险待遇是国家给予失业人员的优惠政策，与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八十九条没有关联性，也不是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的赔偿标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佰明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王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佰明公司为王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及办理社会保险转移和退工手续；2.判令佰明公司支付王汉60000元赔偿金。在审理过程中，王汉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入职时间：2016年11月21日。 二、劳动者工作岗位：入职时的岗位为职员，之后调整为研发部副经理。 三、月工资标准：18000元。 四、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2019年3月1日 五、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5月10日。 六、仲裁请求：1.为王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转移手续、办理退工手续；2.支付赔偿金60000元。 七、仲裁结果：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厦劳仲案【2019】1598号裁决书，裁决：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佰明公司应为王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和退工手续。 八、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 1.2019年1月25日，王汉向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予以受理，立案案号为厦劳仲案【2019】0680号。王汉在该案中请求裁决确认其与佰明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1日起解除等。佰明公司在该案庭审中辩称“同意与王汉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1日起解除。”2019年5月9日，该委作出厦劳仲案【2019】0680号裁决书，第一项裁决内容为：确认王汉与佰明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1日起解除等。佰明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受理，但佰明公司起诉时没有针对上述第一项裁决内容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 2.2019年3月5日，王汉向佰明公司邮寄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写明“因你方违反了法律法规侵害本人权益，本人于2019年3月1日已向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解除与你方的劳动合同，贵司已签收相关资料，现再次通知你方从2019年3月1日起与你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同日，佰明公司收到该邮件。 3.佰明公司为王汉缴交社会保险费至2019年3月。 4.2019年8月5日，佰明公司向王汉出具了《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 5.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8月16日，王汉在案外人欧兰普电子科技（厦门）有限公司任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佰明公司应否支付王汉赔偿金60000元。 王汉主张：王汉于2019年3月1日提出与佰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佰明公司未向王汉提供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导致王汉失去一份月薪20000元的工作，故王汉主张自2019年3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佰明公司赔偿王汉2019年3月、4月、5月的工资损失共计60000元。厦劳仲案【2019】0680号案件中，王汉向佰明公司主张的是补发拖欠的工资以及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关系支付的经济补偿金。该案与本案王汉主张拒不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要求“赔偿”毫无关联性，二者为两个独立案件，拖欠劳动者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不包含解除劳动关系后企业“拒不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对劳动者造成的伤害。 佰明公司主张：佰明公司无需向王汉支付赔偿金60000元。一、关于王汉与佰明公司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9日作出了厦劳仲案[2019]0680号裁决书，但王汉于2019年5月2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王汉与佰明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1日起解除”，可见王汉对厦劳仲案[2019]0680号裁决书确定的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并不认可。（2019）闽0206民初6872号案件至今还在审理过程中。换言之，王汉与佰明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尚处于一种不确定状态，王汉要求佰明公司向其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没有法律依据，故佰明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情形。二、退一步讲，佰明公司在收到厦劳仲案[2019]1598号裁决书后已经立即向王汉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王汉也已经签收了该证明，佰明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情形。三、根据佰明公司调取的证据材料显示，王汉在没有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的情况下于2019年6月3日入职案外人欧兰普电子科技（厦门）有限公司。由此可见，没有佰明公司的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并不是阻碍王汉再就业的前提条件，二者并没有的与直接因果关系。退一万步讲，即便认定佰明公司未及时为王汉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但该行为并不会导致王汉无法再就业，故王汉要求佰明公司赔偿其工资损失6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王汉在本案中虽然提交了录用通知书及撤销录用通知书企图证明其受到了实际损失，但该两份文件属于证人证言性质，在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两份文件的印章真伪都无法确定！另外，经佰明公司调查了解，深圳市旭隆升科技有限公司仅在58同城上对外发布招聘信息，且其从2018年至今仅发布了四个岗位的招聘信息，并没有王汉所谓的研发技术总监岗位。王汉主张其被深圳市旭隆升科技有限公司录用为研发技术总监显然并非客观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第八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在厦劳仲案【2019】068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汉请求确认其与佰明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1日起解除。佰明公司辩称“同意与王汉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1日起解除。”可见，王汉与佰明公司对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并无争议，一致确认自2019年3月1日起解除。佰明公司依法应在十五日内为王汉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然佰明公司直到2019年8月5日才为王汉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王汉直到2019年6月3日才入职其他公司。佰明公司迟延履行上述义务，存在明显的过错，给王汉造成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汉请求佰明公司按照每月20000元的标准赔偿2019年3月至5月的工资损失，但是用人单位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有十五日的合理期限，并且王汉提供的录用通知书以及撤销录用通知书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大小，因此根据王汉在佰明公司的月工资标准18000元以及王汉再就业的时间，酌定佰明公司赔偿王汉45000元（18000×2.5）。佰明公司辩称（2019）闽0206民初6872号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仍然处于不确定状态，与其在上述068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不符，也不是上述6872号案件的争议焦点，依法不予采纳。此外，佰明公司抗辩其未及时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与王汉再就业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然其迟延履行义务在先，存在明显的过错，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与其他用人单位尚未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给其他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佰明公司迟延履行上述义务，客观上会对王汉再就业造成一定影响。2019年6月3日王汉能入职其他公司系其他公司的选择，并不能当然以此倒推佰明公司的行为对王汉的再就业不构成影响，佰明公司该项辩解缺乏证据佐证，亦不予采纳。综上，佰明公司迟延给王汉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给王汉造成损害。王汉请求佰明公司赔偿60000元，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佰明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汉45000元。二、驳回王汉的其他诉讼请求。 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还查明，王汉于2019年1月25日向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5月9日作出厦劳仲案【2019】0680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王汉与佰明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1日起解除。二、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佰明公司应一次性支付给王汉2018年12月份工资差额16241.81元、2019年1月份工资差额16056.17元、2019年2月份工资差额16056.17元。三、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佰明公司应一次性支付给王汉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696.08元。四、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佰明公司应一次性支付给王汉经济补偿金43436.78元。王汉和佰明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闽0206民初6872号，王汉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汉与佰明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1日起解除；2.判令佰明公司支付王汉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差额32297.98元；3.判令佰明公司支付王汉2019年2月的工资18000元；4.判令佰明公司支付王汉经济补偿金45000元；5.判令佰明公司支付王汉年底双薪18000元；6.判令佰明公司支付王汉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的休息日加班费9413.79元、平时加班费差额843元、贡献奖200元、满勤奖100元；7.判令佰明公司支付王汉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4827.59元。佰明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佰明公司无需向王汉支付2018年12月工资差额16241.81元、2019年1月工资差额16056.17元、2019年2月工资差额16056.17元；2.判令佰明公司无需向王汉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696.08元；3.判令佰明公司无需向王汉支付经济补偿金43436.78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9日作出厦劳仲案【2019】0680号裁决后，虽然双方均不服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双方对该仲裁裁决第一项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1日起解除”均未提出异议，故应当视为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是2019年3月1日。因在该仲裁裁决作出之前，双方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尚处于争议不确定的状态，因此，在仲裁裁决作出之前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责任不能归责于佰明公司，但在仲裁裁决作出后，佰明公司就应当依法在十五日内（即2019年5月24日前）为王汉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而迟至2019年8月5日才为王汉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应当对王汉在2019年5月24日之后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根据王汉在佰明公司月工资18000元的标准确定王汉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对起算时间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佰明公司应当赔偿王汉2019年5月25日至其再就业即2019年6月3日期间未能再就业的损失5400元（18000元/月÷30天×9天）。 综上所述，佰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99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99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厦门佰明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汉5400元。 三、驳回厦门佰明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厦门佰明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 第八十九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