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刑终25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琰，女，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驻马店市驿城区建筑勘察设计院职工（2004年被解聘），户籍地驻马店市驿城区，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徐显印，河南胜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海丽，曾用名胡淑娴，女，1971年5月30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河南欧宝丽油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8月8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月23日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姚明，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琰、胡海丽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豫1702刑初5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琰、胡海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1年，被告人胡海丽陆续向刘某借款；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胡海丽陆续向王红借款。因胡海丽未按约定时间还款，2016年4月26日，王红、刘某向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轮候查封胡海丽三亚房产。民事诉讼期间，王红与胡海丽达成民事调解协议，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胡海丽自愿于2017年6月30日前将所欠王红借款还清。后因胡海丽未按调解书确定的期限还款，王红于2017年7月24日向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胡海丽的另一债权人即本案被告人韩琰得知王红、刘某申请法院查封胡海丽在三亚的房产后，为得到该房产，拟好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要求胡海丽签名并将日期签为“2015年6月1日”。2017年7月份，韩琰得知王红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胡海丽后，向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同年8月20日作出执行裁定，驳回韩琰的异议请求。同年10月9日，韩琰又向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解除对胡海丽位于三亚房产的查封。韩琰在该执行异议诉讼中，向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日”其与胡海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日期为“2015年10月1日”的“委托银行代收款协议书”等材料。经查，《房屋买卖合同》系韩琰与胡海丽于2016年12月9日补签，且系虚假。三亚万科森林度假中心1期2号楼305住房的业主档案资料内没有韩琰向法院递交的其与三亚万科物业服务公司签订的“委托银行代收款协议书”，且该协议书上的签订日期显示为2015年10月1日，但时间实为该协议书的版本生效时间，并非签订时间，韩琰向法院递交的“委托银行代收款协议书”实际签订日期为2017年5月份，也系虚构。韩琰向法院提交的该两个关键性证明材料均为虚假。被告人胡海丽于2017年11月10日在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工作人员向其作调查笔录时，配合韩琰向法院作虚假陈述。韩琰与胡海丽的行为最终导致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一审判处王红败诉及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二审维持原判的结果。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胡海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与韩琰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进行虚假诉讼事实。还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韩琰和胡海丽对王红和刘某作出赔偿，王红和刘某均对韩琰和胡海丽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韩琰、胡海丽的供述；证人王红、刘某、孙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另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谅解书、三亚市森林度假公园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明、胡海丽账户尾号为“00312”的开户信息资料及银行交易明细、业主缴费表、微信聊天截图及韩琰、胡海丽微信号截图、物证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琰、胡海丽以捏造的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法院开庭审理此案并基于虚假事实作出一、二审裁判文书，严重干扰了人民法院正常的司法活动及严重损害了司法公信力，论罪应属情节严重。韩琰在共同犯罪中系犯意提起者和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胡海丽被纠集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其参与的犯罪程度和地位，依法应减轻处罚。胡海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韩琰能够认罪悔罪，二被告人取得王红和刘某的谅解，查封的房产尚未被处置，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鉴于胡海丽有自首情节，取得谅解，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调查意见，对胡海丽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韩琰、胡海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韩琰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胡海丽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韩琰、胡海丽上诉及其各自辩护人辩称二上诉人虚假诉讼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19）豫17民再81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本院（2018）豫17民终3212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8659号民事判决;二审期间，上诉人韩琰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胡海丽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和一审一致，且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二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虚假诉讼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韩琰指使胡海丽与其共同伪造书证等虚假证据后，由韩琰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过程中胡海丽配合韩琰作虚假陈述，先后经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和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的行为妨害了司法秩序，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但一二审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裁判文书已被本院（2019）豫17民再81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予以撤销，证明二人的虚假诉讼行为不足以使一二审法院作出韩琰胜诉并能够排除执行的民事判决，且涉案查封的房产尚未被处置，王红、刘某亦未因此受到实际的经济损失，尚未达到严重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或严重损害了司法公信力的程度，不属于刑法规定的虚假诉讼罪的情节严重的情形，原判认定二人的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不当，并导致量刑过重。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韩琰、胡海丽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二人的犯罪行为达到了情节严重的程度，属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及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综合考量二上诉人系初犯、认罪悔罪，主动缴纳罚金，涉案查封的房产尚未被处置，取得刘某、王红的谅解，韩琰系主犯，胡海丽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等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三）项、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刑初57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韩琰、胡海丽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刑初57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韩琰、胡海丽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琰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海丽犯虚假诉讼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小虎审判员  程自强审判员  薛运魁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