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法（曾用名章伟），男，汉族，1984年8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思莲，女，苗族，1984年8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章法、刘思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神兵，广东惟通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诚然，男，汉族，1965年8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昇，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吴小燕，女，汉族，1962年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新兰，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彩浓，女，汉族，1971年4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胜，广东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法、刘思莲因与上诉人李诚然、原审被告吴小燕、原审第三人周彩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7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法、刘思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确认李诚然于2012年2月28日向刘思莲转账的50万元是对章法、刘思莲65万元债务的清偿，而非周彩浓委托其转账给刘思莲的借款；章法、刘思莲不因刘思莲与周彩浓签订的《借款合同（首期款垫付）》而对周彩浓负担任何债务。事实与理由：一、李诚然于2012年2月28日向刘思莲转账的50万元是对章法65万元债务的清偿。李诚然属于在深圳最早以放贷为业的一批人，尤其擅长通过放贷赚得他人房产。2010年底，章法参加工作不久，受李诚然委托，为李诚然处理相关法律事务。2011年6月23日，吴小燕委托李诚然为其处理与陈武离婚事宜，约定处理费用为100万元。李诚然与章法协商，将此事交由章法实际处理。2012年1月2日，吴小燕离婚事宜处理完毕，吴小燕、李诚然、章法三方协商律师费降为65万元，由李诚然代吴小燕支付给章法，吴小燕、李诚然之间的债务另行结算。2012年初，李诚然通过放贷将受让一套房子（天井湖某号某号房)。同时，李诚然的女友朱某（李诚然公司员工）要李诚然送她一套房子作为保障，李诚然就把天井湖某号某号房送给她，但朱某在深圳社保缴交年数不够不能受让，因此朱某让李诚然把房子过户到其母亲周彩浓名下。李诚然和朱某协商把天井湖某号某号房转卖给章法，其中因吴小燕案件而产生的65万元律师费和房款65万元相抵。章法想留下15万元作为日用，因此只抵了50万，剩余15万元律师费没有和房款相抵，未支付房款通过银行贷款解决。李诚然向章法表示对房产转让手续和银行房贷手续非常熟悉，可以向银行协调以章法妻子刘思莲名义贷款，以迅速拿到剩余卖房款，章法和刘思莲只要配合签字就可以完成天井湖某号某号房的转让手续。在李诚然的策划下，刘思莲签订了多份空白的《二手房买卖合同》。2012年2月28日，基于对李诚然的信任，刘思莲签订了空白的《借款合同（首期款垫付)》；当日，李诚然向刘思莲账户转账50万元，刘思莲将其用于购房首付款。李诚然事后解释说，让刘思莲签订此合同的动机是提供与房产转让人的借款合同，银行审核最为迅速，拿到房贷最为便捷。朱某因到手房产被李诚然转卖而对章法心生不满。2013年初，章法意识到李诚然从事的房贷业务运用硬软暴力，违背法律道德，遂与其逐渐疏远，二人关系趋于冷淡。2013年7月，章法、刘思莲在为其新生子上户口时，发现原房主周彩浓的户口仍在天井湖某号某号房，因此在派出所将周彩浓户口从该房产清出。朱某知道自己母亲户口被清出转成集体户口，对章法、刘思莲更加恼怒。2013年9月6日，朱某以周彩浓名义向罗湖法院起诉章法、刘思莲，基于根本不存在的请求权，要求返还50万元借款及基于房产买卖合同的高额违约金，企图施加报复。该案因需以本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至今仍处于中止诉讼状态。二、章法、刘思莲不因刘思莲与周彩浓签订的《借款合同（首期款垫付)》而对周彩浓负担任何债务。李诚然要求刘思莲与周彩浓签订空白的《借款合同（首期款垫付)》，是虚假的法律行为，周彩浓与刘思莲都没有受该合同约束的明确意思表示，应为无效；隐藏的法律行为是李诚然向章法、刘思莲偿还50万元债务，应发生李诚然对章法、刘思莲50万元债务被清偿的法律效果。刘思莲不因《借款合同（首期款垫付)》而对周彩浓负担任何债务，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唯一结论。一审法院认定章法、刘思莲对李诚然的65万元债权，周彩浓依据虚假的《借款合同（首期款垫付）》对章法、刘思莲的50万元债权均存在且各自解决，既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也没有贯彻司法公正。三、本案涉及虚假诉讼，焦点就是50万元的性质。李诚然在与吴小燕一系列案件中确认65万元已代为支付并扣除结算，另50万元又替一位和章法以及刘思莲素未谋面的周彩浓借给章法与刘思莲，可见李诚然能替周彩浓出借该笔钱，李诚然与周彩浓的关系非同一般。而周彩浓与章法、刘思莲在买房之前从来不认识，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借钱给章法和刘思莲。所以这50万元的性质在本案中应该查明。李诚然辩称，一、李诚然不应当向章法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合同法第65条对此有明确规定。二、2012年2月28日的50万元是周彩浓与章法、刘思莲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款项，李诚然并不是该借款合同的当事人，该50万元与本案无关，由另案另行判决。其他的意见与李诚然的上诉状一致。李诚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章法、刘思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诚然依约应支付给章法的律师代理费65万元，早已通过转账、现金等方式结清。一审法院在章法仅提供部分与本案无关的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并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等证据证明李诚然向其支付的款项是另案律师代理费的情况下，认定李诚然提交的转账凭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所涉65万元律师费的付款依据，事实认定错误。2011年6月23日，吴小燕与李诚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李诚然处理吴小燕与陈武离婚财产分割纠纷一案相关事宜，委托费用为100万元。因李诚然不是律师，便找到章法代理该案。由于吴小燕与李诚然还存在其他民间借贷事宜尚未结算，因此，吴小燕暂未向李诚然支付委托费用，而李诚然基于对章法的承诺，从2011年6月起分批向章法支付律师费，具体为：1.李诚然分别于2011年8月29日，2012年1月4日、2月24日、3月6日、3月19日、3月20日向章法汇款70000元、75000元、2220元、860元、70000元、30000元、760元、100000元、27275元、5000元、100000元；2.李诚然委托殷某于2011年6月29日、6月30日、7月20日向章法汇款20000元、80000元、50000元、35000元；3.李诚然委托史某于2011年7月5日、7月12日、7月14日向章法汇款60000元、5000元、60000元。以上汇款合计791115元。另外，2012年1月2日之前，李诚然还多次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章法20万元。之后，李诚然与章法对律师费进行结算，章法把李诚然多付的款项退回给了李诚然。因此，双方之间的65万元律师费早已结清。虽然章法提供了部分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但这些法律文书与本案无关，且章法无法提供其与李诚然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明李诚然向其支付的款项是另案为李诚然代理案件应收取的律师费。也就是说，章法提供的部分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最多只能证明章法曾为李诚然代理过其它案件，不能否定李诚然提供的转账凭证就是其已向章法付清了本案所涉65万元律师费的凭证。一审法院认定李诚然提交的转账凭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所涉65万元律师费的付款依据，属于主观臆断。二、章法于2012年1月4日出具的《收条》合法有效，李诚然与章法之间的债务已消灭，一审法院认定该《收条》是章法为了配合李诚然向吴小燕请款所签，事实认定错误。鉴于李诚然在2011年6月至2012年1月期间已向章法支付了律师费58万元，为了理清三方的账务关系，2012年1月2日，李诚然起草《协议书》，约定65万元律师费由李诚然支付给章法，章法、吴小燕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书》实质上是一份经李诚然同意的《债务转让协议》，即吴小燕欠付给章法的律师费65万元债务全部转让给李诚然，由李诚然向章法支付律师费65万元，吴小燕与章法之间的65万元律师费债务消灭。关于李诚然与吴小燕之间的结算事宜，因李诚然依据该《协议书》代替吴小燕承担了65万元债务，自然可依据《协议书》请求吴小燕返还款项65万元，无须章法进行配合。2012年1月4日，章法出具了《收条》确认其已收到李诚然65万元，并明确注明此款为代支吴小燕律师费。章法作为法律专业人士，出具该《收条》，在上面签字、打指模，写有身份号码、落款时间精确到2012年1月4日16时，足以证明章法清楚该《收条》的效力，愿意接受该《收条》记载内容的约束。因此，该《收条》合法有效。三、李诚然提交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证明力明显高于章法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应当采信李诚然提交的证据，依法认定章法已收到《收条》所载款项的事实。李诚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1年6月至2012年3月期间的转账凭证及章法出具的《收条》，足以证明李诚然已向章法支付了案涉65万元律师费。章法辩称《收条》是为了向吴小燕申请支付款项而出具，《收条》上记载的金额没有实际支付；并主张2012年2月28日李诚然才向刘思莲账户汇入50万元律师费；此外，章法还提交了一段录音证据。首先，章法主张双方约定为特定目的而出具《收条》，但其并未实际收到款项，章法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李诚然与其之间有该约定的存在，但章法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李诚然向刘思莲账户支付的50万元，是李诚然受周彩浓委托支付给刘思莲的借款，且周彩浓已起诉刘思莲归还该借款，这是与本案无关的另案法律关系，应由另案处理，与本案所涉65万元律师费的支付无关；再次，章法提供的谈话录音，并未明确《收条》所记载的65万元律师费未实际支付，也未明确李诚然向刘思莲账户汇入的50万元是支付本案所涉65万元律师费，且该录音是章法为了诉讼目的，在李诚然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录制，并非双方真实磋商和对事实确认的记录，故该录音不足以否认案涉《收条》的真实性，也不足以证明上述50万元足支付本案所涉的65万元律师费。因此，一审法院应当采信李诚然提交的证据，依法认定章法已收到《收条》所载款项的事实。四、本案协议是章法与吴小燕签订的，约定吴小燕向章法支付65万元，李诚然并不是合同当事人，只是吴小燕指定的付款人，李诚然已经向章法付齐了款项。退一步说，就算章法没有收齐65万元，也只能向合同当事人吴小燕主张，而不能向非协议当事人李诚然主张。关于李诚然只是“代付人”这一事实各方均予以了认可。按照合同法第65条的规定，代付人没有履行代付义务，债权人只能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所以应当驳回章法对李诚然的诉讼请求。章法、刘思莲辩称，一、李诚然代理律师称李诚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但是李诚然自己又提供了证据证明律师费已经结清，而且与吴小燕之间也已经结清了，这样的陈述是自相矛盾的。二、关于吴小燕的证词问题，吴小燕一开始所陈述的意见以及在2018年公证处中所做的陈述完全相反，是想证明李诚然已经支付了50万元律师费，但是其又无法证明其是如何看到支付律师费。三、李诚然提供的所谓支付给章法65万元律师费的依据，都是另案其他人包括李诚然自己拼凑出来的律师费。吴小燕述称，吴小燕于2018年8月13日所作的公证陈述是真实的，吴小燕本人对其他陈述不予认可，且律师费与章法已经结算完毕。周彩浓述称，李诚然转给刘思莲的50万元是周彩浓向刘思莲出售房产时所做的50万元首期款资金监管，与本案所涉律师费无关。周彩浓对章法与吴小燕、李诚然之间的诉讼毫无关系。章法、刘思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李诚然代被告吴小燕应向原告偿还债务65万元的事实；2、确认被告李诚然2012年2月28日向原告刘思莲支付50万元的转账行为是用于对原告的债务清偿；3、被告李诚然代被告吴小燕向原告偿还剩余款项15万元；4、被告吴小燕对被告李诚然的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3日，被告吴小燕与被告李诚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被告李诚然处理被告吴小燕与陈武离婚财产分割纠纷一案相关事宜，双方约定法院判决生效后一次性支付佣金100万元，法院立案后三天内支付6万元作为活动费用。此后，被告吴小燕与陈武的离婚财产分割纠纷由被告李诚然介绍委托原告章法实际进行处理。2011年7月5日，被告李诚然出具一份手写说明，内容为：“财务室：章律师已垫资陆万元给吴小燕（女士）；诉讼费（前期费用）叁万元整，待吴小燕银行贷款（房产贷款）结算时支付给章律师；另外，存壹万元利息待结算公司账目后，剩余的支付50%给章律师”。2012年1月2日，原告章法作为乙方与被告吴小燕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的婚姻与财产分割事项，乙方的律师费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律师费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二、该款由甲方通过李诚然先生划款给乙方；三、甲乙双方之前所签署的协议以本协议为准，其他协议终止无效。”原告及两被告均确认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原告及被告吴小燕称该协议是三方一起协商，并由被告李诚然执笔完成。2012年1月4日，原告章法出具收条，称：“今已收到李诚然先生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此款为代支吴小燕律师费。收款人：章伟；身份证号：；联系电话：139××××8816；日期：2012年1月4日16时”。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原告刘思莲作为买方与卖方周彩浓签订了两份《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刘思莲购买卖方所有的深圳市××天井××房产，其中一份约定转让成交价为145万元，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5万元，签订合同7日内以银行按揭付款方式支付第二部分楼款50万元；另一份约定转让成交价为1072444元，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10万元，2012年3月8日支付剩余楼款972444元至监管账户。2012年2月28日，原告刘思莲与周彩浓签订《借款合同（首期款垫付）》，约定原告刘思莲向周彩浓借款50万元用于深圳市××天井××房产需监管在银行的首期款，借款期限为60天。2012年2月28日，被告李诚然向原告刘思莲名下账户转账50万元。原告主张因购房需要向被告李诚然催要律师费，上述50万元系被告李诚然替被告吴小燕支付的律师费，扣除上述款项，两被告仍欠原告律师费15万元。被告李诚然及第三人周彩浓主张上述50万元系周彩浓委托被告李诚然支付给原告刘思莲的借款。第三人确认该50万元已进行另案诉讼。被告李诚然提交名下银行账户自2010年1月至2012年8月期间交易明细，主张上述明细显示2011年6月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李诚然向原告章法转账共计791115元，另外还有现金支付了20万元，结算之后，原告章法将多余款项退回给李诚然。原告主张上述款项中有三笔发生于2011年6月期间，金额共计15万元，均产生于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之后产生的款项均系原告章法为李诚然、殷某民事诉讼案件的代理人处理相关案件所产生的费用。原告提交了部分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显示原告章法曾作为被告李诚然及殷某民事诉讼案件的代理人处理相关案件。原告另提交一份谈话录音，主张系其与被告李诚然的通话录音，其中有提及“那50万我可以说有20万元是抵销我的”“问题是你说50万是我借的，哎呀，那些我都抵消了，我承认就行了”的内容。被告吴小燕在1860号案件中提交了一份2013年11月12日《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吴小燕出具的证人证言：1、本人经李诚然介绍认识章法，并委托章法代理我与前夫之间的婚姻纠纷，除前期适当的差旅费之外，事后承诺应付章法代理费65万元；2、因本人资金紧张，特向李诚然借到65万元用于支付章法代理费，为此李诚然让本人出具了书面材料，确认本人向其借款的65万元用于支付章法的代理费；3、经李诚然本人亲自书写协议确认，本人应给章法的代理费65万元由李诚然实际给付章法。据此，本人确认原属于我与章法之间的债务关系，经债权人章法及实际给付人李诚然同意，转为李诚然向章法实际清偿；4、在本人与李诚然清算借款数额时，李诚然就支付章法的65万元向本人做了解释，因罗湖有套房子要卖给章法，65万元帮章法支付了首付。后，本人电话向章法确认，得知李诚然实际只支付了50万元到章法老婆的建设银行用于买房首付款，剩余15万并未实际给付。上述事实，全部属实，本人明白法律规定虚假作证所应承担的后果，以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在本案中，二被告再次提交一份2018年8月14日的《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吴小燕出具的证人证言：1、吴小燕在2011年6月23日委托李诚然协助办理离婚，考虑涉外办事，签署了一百万代理服务费给李诚然；2、后来吴小燕与前夫和解离婚，吴小燕与李诚然达成共识，代理服务费降至65万元；3、吴小燕在2011年12月中旬办理了和解离婚，65万元的律师费从2011年6月份至2011年12月份期间已由李诚然多次支付章法，结算了65万元的律师费。李诚然和章法并确认剩余的律师费尾款15万元待吴小燕和李诚然结清广州番禺的房产款项后结清。4、2012年1月2日，李诚然通知吴小燕，章法去李诚然办公室，要求补写一份65万元协议书，也就是补充一份已结算付清款的协议书，并不是一份向李诚然请款的协议书，更不可能是吴小燕离婚之后才签的协议书。5、不存在李诚然转50万元律师费给章法老婆刘思莲购房首期款的说法，李诚然、周彩浓，刘思莲三方的经济往来与65万律师费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上述事实，全部属实，本人明白法律规定虚假作证所应承担的后果，以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庭审时，被告吴小燕称以2018年8月14日的公证书为准，并陈述其并未看到被告李诚然支付款项给原告的过程，只是看到了原告章法签名的收据，故认为已经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章法是否收到涉案的65万元律师费。首先，涉案《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对律师费数额问题达成的协议，并明确约了支付方式为“一次性支付”“划款”。而被告李诚然主张的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已经支付章法款项，之后又支付了20万元现金，原告也不予认可，原告提交了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原告章法曾作为李诚然的委托代理人从事了相关诉讼活动。由于被告李诚然的上述主张与《协议书》约定明显不符，且原告章法亦予以否认，原告章法亦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款项具备相应的依据。故被告李诚然提交的转账凭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65万元律师费的付款依据。其次，被告李诚然主张其已向原告章法支付65万元律师费的另一依据为《收条》，原告章法抗辩称该《收条》是为配合李诚然向吴小燕请款而出具的，该抗辩理由在日常交易中具备一定可能性。涉案65万元是否实际支付应当结合款项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交易习惯、财产变动情况等综合因素做出判断。从双方账户交易记录来看，数额几百元、几千元均通过银行转账，说明双方存在转账付款的交易习惯，本案65万元律师费数额较大，仅凭《收条》认定被告李诚然已向原告章法付清款项，依据并不充分。再次，被告吴小燕在原审及本次审理过程中出具的经过公证、内容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且在庭审中被告吴小燕明确其并未看到涉案65万元款项支付的过程，只是看到原告章法出具的《收条》作出的证人证言，对被告吴小燕做出的两份公证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李诚然主张已付清65万元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与原告刘思莲因房屋买卖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人及被告李诚然在庭审时均确认其收取的被告李诚然支付的50万元为被告李诚然代第三人向原告刘思莲支付的借款，与本案的律师费无关。金钱为种类物，第三人及被告李诚然均确认该款项为借款并非律师费，且第三人已经另案起诉，故无法确认被告李诚然2012年2月28日向原告刘思莲支付的50万元为支付的律师费。对于律师费50万元原告章法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告请求被告李诚然代被告吴小燕向原告偿还剩余款项15万元，予以支持。被告吴小燕经三方协商同意将涉案债务转让给被告李诚然，其对原告不再负有还款义务，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李诚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第1、2项请求确认的事项属于事实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已在前述论述中予以确认，该部分内容不再作为诉讼请求予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诚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章法律师费15万元；二、驳回原告章法、刘思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李诚然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李诚然欠章法的律师费65万元是否支付完毕；二是李诚然2012年2月28日向刘思莲支付的50万元是否律师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65万元律师费是否支付完毕的问题，1、吴小燕在2013年和2018年出具两份经过公证、内容互相矛盾的证人证言，表明其诚信程度不高，证人证言的可信度值得怀疑。且在吴小燕将支付律师费的债务转移给李诚然后，律师费的支付仅涉及李诚然与章法之间的往来，吴小燕关于律师费已支付或未支付的证言均系“听说”或猜测，系传来证据，属于证明力较低的证据种类，鉴此，本院对吴小燕的两份证言及其陈述均不予采纳。2、2012年1月2日，章法与吴小燕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系章法、吴小燕、李诚然对律师费问题达成的协议，李诚然主张的在签订《协议书》之前支付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支付本案律师费；李诚然主张《协议书》签订之后支付了20万元现金，正如一审法院分析的，通过现金交易与双方之间通过转账付款的交易习惯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章法于2012年1月4日出具的收条，首先，章法称系为配合李诚然向吴小燕请款而出具，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分析，考虑到当时章法与李诚然关系较为密切，具备一定的可能性；其次，李诚然主张的支付情况发生于2011年6月至2012年3月，即收条出具后李诚然还向章法支付了款项，该陈述实际上也否认了收条记载的“1月4日已收到65万元律师费”，据此也可认定收条不能作为章法收到律师费的凭证。4、李诚然主张的支付情况多达18笔，加上其主张的20万元现金，多达991115元，大大超出律师费数额，且其支付中还包含2220元、860元、760元、27275元等数额不大且非以千或万元为单位的整数，李诚然主张均系支付律师费，完全不合常理，令人对其诚信程度产生怀疑，其陈述的可信程度很低。5、从双方提交的银行账户对账单和章法提交的民事裁判文书来看，双方从2010年1月开始即有款项的频繁往来，可以看出除了涉案律师费外，双方确实还有其他众多业务关系。章法对其收取的款项均作出了合理说明。考虑到律师行业的现实情况，章法未能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等证据也具备合理性。李诚然对此不能提出反驳意见，仅主张这些法律文书与本案无关，并要求章法进一步举证，鉴于其诚信程度差，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认定章法完成了证明款项性质的举证责任。综合上述分析，本院采信章法的主张，即李诚然欠章法的律师费65万元并未支付完毕。关于章法是否有权要求李诚然支付律师费的问题，2012年1月2日，章法与吴小燕签订《协议书》，约定吴小燕欠章法的律师费由李诚然支付，李诚然亦表示同意，表明三方已同意将支付律师费的义务由吴小燕转移给李诚然，章法当然有权要求李诚然支付律师费，李诚然主张章法应向吴小燕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诚然2012年2月28日向刘思莲支付的50万元是否律师费，章法认为该款为李诚然支付的律师费，李诚然及周彩浓认为该款为借款，并非律师费。本院认为，1、金钱为种类物，在给付和接受款项的双方当事人存在多重经济关系的情况下，认定款项性质不能仅根据支付方或收款方的陈述，因双方均会作出对自己有利的陈述。款项的性质应当由人民法院根据双方经济关系的性质、往来情况，按照公平合理、有利于减少纠纷的原则作出认定。2、款项由李诚然账户支出，李诚然尚欠章法律师费。3、同等条件下，认定一笔款项的性质为偿还债务应优先于产生新的债权，这样处理有利于经济关系和社会关系的稳定，减少纠纷。因此，本院认定李诚然2012年2月28日向刘思莲支付的50万元系支付律师费。至于章法、刘思莲提出的确认对周彩浓无债务的请求，因周彩浓已提出民间借贷诉讼，该事实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李诚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章法、刘思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虽对李诚然2012年2月28日向刘思莲支付的50万元是否律师费认定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均由上诉人李诚然负担。章法、刘思莲已预交8800元，本院予以退回。李诚然已预交33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