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4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金星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守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凯，陕西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伟，陕西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银河网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成，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金星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源公司）、上诉人陕西银河网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网电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6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星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银河网电公司向其公司支付1142098.8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以及财产保全担保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银河网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从未就管理费比例变更达成一致意见；2.即使一审法院适用自由裁量权调整管理费比例，也应当充分考量合同条款、交易习惯、市场行情及双方合同履行中的权利义务等因素综合确定，3.5%的管理费过高；3.其公司向银河网电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表明适用对象为其公司与银河网电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并不包含案外人西安浦昕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昕公司）与银河网电公司签订的《电线、电缆及母线供货合同》，一审法院将其公司及浦昕公司合计供货数额作为管理费扣除基数与其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意思表示不符，且有违合同相对性；4.其公司超付37960.3元，一审法院未扣除其公司超付部分，计算错误；5.本案系因供货完毕后，银河网电公司拒不与其公司对账结算导致，根据《买卖合同》、《承诺函》的约定及《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银河网电公司应向其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财产保全费属于诉讼费，应由败诉方负担。银河网电公司辩称，金星源公司上诉理由及观点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双方从未就管理费比例变更达成一致意见，与金星源公司给其公司的往来函件内容相互矛盾。1.金星源公司2017年6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有管理费9%的约定，金星源公司在给其公司的多份函件中，明确指出9%的比例是经双方协商后暂时确定的比例，双方按扣除9%管理费比例实际执行；2.金星源公司称3.5%管理费过高，违背诚信原则，如金星源公司认为9%过高可以选择不供货，合同履行完毕后，金星源公司可以申请撤销或变更，但金星源公司在1年内并未行使权利，已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3.浦昕公司是代替金星源公司履行继续供货义务，扣除开票金额9%的管理费，也应当包括浦昕公司供货的开票金额在内，直到现在，总计供货开票金额为14872559.6元，其中金星源公司供货开票金额为9137902.8元，仍低于金星源公司《承诺书》中的金额10124651.98元，浦昕公司供货5734656.8元，金星源公司上诉称管理费扣费基数并不包含浦昕公司供货部分是错误的。综上，金星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金星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银河网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金星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星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金星源公司在严重违约的情况下，找来浦昕公司代替供货一段时间后，为了踢出浦昕公司而恢复供货，提出增加管理费比例，并出具了《承诺书》；在双方往来函件中，金星源公司多次表明先暂扣9%管理费是为显示金星源公司履行合同的诚意，是经双方协商的结果；两份不同主体之间的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各自相对独立，不能混为一谈；金星源公司没有行使法定的撤销权或变更权，人民法院无权主动撤销或变更；一审判决关于税费承担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免除了金星源公司应承担的大部分完税义务，判令金星源公司承担按0.5%计算企业所得税完全错误，与双方合同金星源公司承担全部税费的约定相悖；2.一审判决适用部分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结果错误。金星源公司辩称，1.双方从未就管理费比例变更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应当推定为管理费未变更，双方仍以《买卖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扣除标准作为双方权利义务履行的依据；2.银河网电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3.其公司通过登门拜访、电话、特快专递及律师函等诸多方式要求银河网电公司就对账结算、管理费扣除标准等事宜进行协商，但银河网电公司均予以拒绝，因银河网电公司的拒不配合导致双方就管理费比例过高、对账结算事宜迟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4.一审法院关于税费的承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5.其公司向银河网电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表示，适用对象为其公司与银河网电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并不包含银河网电公司与浦昕公司签订的《电线、电缆及母线供货合同》。故，应驳回银河网电公司的上诉请求。金星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河网电公司支付剩余货款 1119065.42 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案件的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财产保全费申请费、律师代理费由银河网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5年5月27日，金星源公司与银河网电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金星源公司依据银河网电公司与案外人西安高科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物流）签订的《软件新城电线电缆供货合同》中的供货明细，向高科物流软件新城项目供应电线电缆。当高科物流每付货款至银河网电公司账户后，在扣除1%的管理费及相关税费后，5日内付至金星源公司账户。2016年8月6日，金星源公司向银河网电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称由于其自身原因将无法保证合同后期执行，特申请由案外人西安浦昕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昕公司）完成其公司后续供货义务，后期供货由于与银河网电公司前期招投标及合同约定的品牌变更而造成的后果由金星源公司承担。该《承诺书》同时载明，“产品变更合同的开票问题，我单位愿意承担此合同开票价格的1%管理费，2%相关税费，可从我公司货款中扣除” 。为履行该承诺书内容，金星源公司按照管理费1%、税费2%的标准向银河网电公司预付21万元用作向银河网电公司支付案外人浦昕公司供货部分的管理费和税费。后银河网电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称由于生产厂商排产计划无法优先且进度缓慢……为不影响项目顺利实施经其慎重考虑决定改用电线、电缆注册商标为“长安”，母线品牌为“美联”完成后续供货。后由浦昕公司实际向需方供货。2017年6月11日金星源公司再次向银河网电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由于该项目工期长、供货程序繁琐、施工期间产品变更等原因，导致陕西银河网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在管理上增加了工作难度及承担了相应的风险。经双方协商、我公司同意，增加相应的管理费用，在双方未协商达成一致前暂扣开票金额的9%，具体费用在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以合同附件的方式生效。备注：该项目已完工（实际合同金额10124651.98元），在承诺书生效之日，请陕西银河网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该合同”。后双方关于管理费标准未协商一致。另查明，根据金星源公司所供应的货物，高科物流已向银河网电公司付款8676379.48元（金星源公司货款部分），银河网电公司实际向金星源公司支付货款7412373.6元。经与双方当事人确认，金星源公司、银河网电公司双方均同意合同中开票金额为9137902.8元（含高科物流未付的5%的质保金456895.14元）所涉及的所有税费、管理费全部在本案中扣除。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应扣除的税费金额产生了争议。经组织对账，双方对应扣除税费项目包括企业所得税、增值税、含城建税、教育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印花税、水利基金在内的附加税无异议；对增值税的基数为805918.05元无异议；对附加税项下城建税按增值税的7%计算、教育费附加按照增值税的3%计算、地方教育附加按照增值税2%计算、印花税按照开票金额9137902.8元的0.03%计算、水利基金按照开票金额9137902.8元（不含税金额）的0.08%计算无异议；对金星源公司向银河网电公司提供费用发票63750.04元、并向银河网电公司现金缴纳增值税140699.65元无异议。对增值税金额、企业所得税计算方式产生争议。金星源公司认为按照其向银河网电公司出具的《软件新城项目对账单》中“扣除不足成本票部分的增值税”126168.56元为扣除63750.04元发票部分×17%计算得出的增值税；银河网电公司认为该部分是双方约定金星源公司需提供差额部分（805918.05元）的全额发票，而金星源公司仅提供63750.04元后，冲减所产生的差额742168.01元而扣除17%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金星源公司与银河网电公司2015年5月27日签订《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按照合同约定，金星源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当高科物流每付货款至银河网电公司账户后，银河网电公司应当在扣除管理费及税费后，5日内将货款支付金星源公司。现金星源公司、银河网电公司双方因扣除管理费的标准发生争议诉至法院，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为1%，后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金星源公司方自身原因无法保证合同后期执行，故申请由案外人浦昕公司完成其公司后续供货义务。后金星源公司又出具《承诺书》，以增加相应的管理费为条件，请求银河网电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对于扣除管理费的标准，金星源公司在《承诺书》中表示“在双方未协商达成一致前暂扣开票金额的9%，具体费用在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其后并未就管理费的标准达成一致。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考虑到银河网电公司在实际供方即金星源公司与实际需方高科物流之间的作用，以及金星源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当中两次变更合同给银河网电公司造成的影响和其作出增加管理费的意思表示，参考相同或类似行业的市场行情，法院酌情认定该管理费标准为3.5%。对于浦昕公司供货的数额是否应当按照上述标准由金星源公司支付的问题，法院认为，金星源公司为了避免其在履行合同后期不能按时供货导致违约的情况出现，申请由浦昕公司代替其履行合同义务，承诺代为支付1%的管理费及2%的税费，并实际预付21万元，后为继续向银河网电公司供货，承诺增加管理费标准，并在承诺书中认定截止2017年6月11日实际合同金额为10124651.98元。综合案件情况，应当认定金星源公司在作出上述增加管理费的承诺时是将浦昕公司的部分计算在内的，金星源公司表示其后未向高新物流供货、该10124651.98元为己方供货金额与常理不符，与其作出承诺的目的互相矛盾。故浦昕公司的5734656.8元货款的管理费依金星源公司承诺内容，亦应按照上述3.5%的标准由金星源公司支付银河网电公司。对于金星源公司主张的冲红部分，按照金星源公司、银河网电公司的合同约定该部分高科物流并未实际付款给银河网电公司，故对此不予处理，金星源公司、银河网电公司可自行协商解决或另行主张。关于在给付货款中应扣税费用的金额，1、企业所得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中“企业所得税的税率为25％”、“企业每一纳税年度的收入总额，减除不征税收入、免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以前年度亏损后的余额，为应纳税所得额”的规定，银河网电公司仅就本案买卖合同计算企业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时，“各项扣除”无法提供准确依据，企业所得税的税额无法计算。且银河网电公司所称，其要求金星源公司提供全额发票冲抵企业所得税的行为与法律规定的纳税人应当依法纳税、不得在账簿上多列支出的规定相违背；另根据双方对账确认、由银河网电公司中期对账单以及金星源公司向银河网电公司出具的《软件新城项目对账单》，能够看出双方在就管理费比例争议前后均是按照0.5%扣除企业所得税的，银河网电公司要求在货款中扣除126168.56元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法院认为企业所得税数额为9137902.80×0.5%=45689.51元；2、增值税与附加税。根据双方对账及庭审查明的情况，金星源公司、银河网电公司双方对增值税的基数为805918.05元无异议，按照双方约定，金星源公司应向银河网电公司支付的增值税费用为805918.05×17%=137006.07元、附加税费用为26492.41元。由于金星源公司已就增值税费用向银河网电公司预支付140699.65元，故银河网电公司在支付金星源公司货款时应扣除的增值税费用及附加税费用为137006.07+26492.41-140699.65=22798.83元。综合以上两点，银河网电公司在支付金星源公司货款时应扣除税费合计为68488.34元。结合以上内容，法院认定银河网电公司应付给金星源公司的货款数额应为：高科物流已付货款8676379.48－应扣金星源公司的管理费、税费[（金星源公司9137902.8×3.5%＋68488.34）]－浦昕公司应付管理费差额5734656.8元×2.5%－已付货款7412373.6元=732324.52元。对于金星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的损失的请求，结合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诉讼产生的原因，法院对金星源公司关于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金星源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由于双方就此并无约定，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项规定，判决：一、陕西银河网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金星源实业有限公司货款732325元；二、驳回陕西金星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46元，由陕西金星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陕西银河网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746元。因陕西金星源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陕西银河网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时一并支付陕西金星源实业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高科物流已付货款数额8676379.48元、金星源公司供货数额9137902.8元、浦昕公司供货数额5734656.8元、银河网电公司已付货款7412373.6元事实均无异议。针对一审法院关于银河网电公司应付货款的计算公式【高科物流已付货款—金星源公司应付管理费、税费—浦昕公司应付管理费2.5%的差额—银河网电公司已付货款】，金星源公司认为该公式的预扣管理费比例应按照1%计算且不应该扣减浦昕公司管理费，银河网电公司认可该计算公式，但认为管理费的比例应按9%计算。本院二审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已就案涉管理费比例的变更协商一致？一审法院酌定的3.5%管理费比例是否妥当？浦昕公司管理费应否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关于双方是否已就案涉管理费比例变更协商一致一节，本案中，2017年6月11日《承诺书》载明，“……由于该项目工期长、供货程序繁琐、施工期间产品变更等原因，导致陕西银河网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在管理上增加了工作难度及承担了相应的风险。经双方协商、我公司同意，增加相应的管理费用，在双方未协商达成一致前暂扣开票金额的9%，具体费用在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以合同附件的方式生效。备注：该项目已完工（实际合同金额10124651.98元），在承诺书生效之日，请陕西银河网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该合同”。对于《承诺书》中所称“合同附件”，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并未达成相应合同附件。就“暂扣”的理解，金星源公司认为表明双方尚未协商一致；银河网电公司认为“暂扣”的真实意思是后期履行过程中如有违约还可再次协商增加或降低。因双方对“暂扣”的理解发生意见分歧，结合《承诺书》前后文意，应认定金星源公司有增加计付管理费的明确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结合案涉合同履行情况，参考市场行情，酌情确定管理费的计扣标准为3.5%，无不妥。金星源公司、银河网电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浦昕公司管理费应否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一节，首先，金星源公司预付的210000元系金星源公司承诺代为浦昕公司支付的1%的管理费及2%税费；其次，至于后期管理费的支付问题，依据2017年6月11日《承诺书》载明“备注：该项目已完工（实际合同金额10124651.98元）”内容，结合当时金星源公司已供货数额，应认定包含浦昕公司供货金额在内；再次，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全案证据、案涉合同履行情形，将浦昕公司管理费一并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并无不妥。但，金星源公司预付的210000元是以浦昕公司供货金额7000000元为基数计付的，浦昕公司实际供货金额5734656.8元，按照3%比例计算，金星源公司多支付的37960.3元【210000-5734656.8*3%】，该款项应由银河网电公司退回金星源公司，故，银河网电公司应支付金星源公司的货款数额应为770284.82元【732324.52+37960.3】。    至于金星源公司主张的因诉讼财产保全而支出的诉讼保全费5000元，应由银河网电公司负担。综上所述，银河网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金星源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对银河网电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数额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63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63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陕西银河网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陕西金星源实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770284.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46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陕西金星源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金星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243元，由陕西银河网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503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陕西金星源实业有限公司预交7447元，由陕西金星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698元，由陕西银河网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49元；上诉人陕西银河网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预交11123元，由陕西银河网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款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季 立 耘审   判   员   张  海  荣                        二○二○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典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