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5964号原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68号院2号楼二层02214室。法定代表人：宋吉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磊，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萌，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二一教育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深峰路3号启航商务大厦5楼5M室。法定代表人：彭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广东科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希文，广东科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学易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二一教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二一教育）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凤凰学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磊、吴启萌，被告深圳二一教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范希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学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16000元；2.支付原告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82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鉴定费3200元、存证服务费10000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运营学科网（www.zxxk.com）用以提供教育资源服务业务。原告根据自己多年从事教育服务的经验，结合当下学生的特点，通过编排策划、内容选取、制定方案并出资组织师资力量编写了原创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2008部（见附件），并与教师签订了委托创作合同，原告对上述作品享有完整著作权。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将原告享有完整著作权的上述作品进行了复制、修改，删除或替换了原告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然后经分类整理后上传于其开设和主办的“21世纪教育网”上供用户有偿下载使用并传播。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诉如所请。深圳二一教育辩称，1.被告未实施侵权行为，被告收到诉状后根据原告提供的网址链接进行查询，在被告网站上未查询到涉案试卷内容。原告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以存证云方式的取证存在重大缺陷，不具有公正性、客观性和真实性。2.原告的起诉没有权利基础，被告对原告所提供试卷进行排查，发现原告所主张试卷的试题内容绝大部分均来自于在先的网络数据，且原告在拼凑试卷时存在恶意屏蔽第三方来源链接的行为。原告事实上已构成了对多个第三方的恶意侵权。由此，原告以侵权手段拼凑而成且没有独创性的试卷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其起诉无权利基础。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凤凰学易公司提交学科网及21世纪教育网站工信部网址备案登记查询截图，证明学科网（网址：www.zxxk.com）为原告凤凰学易公司所经营，21世纪教育网（网址：www.21cnjy.com）为被告深圳二一教育所经营。被告深圳二一教育对上述证据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凤凰学易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向本院提交其作为甲方与乙方（案外人）签署的《委托创作合同》，约定：涉案作品是凤凰学易公司委托他人进行创作，著作权归属于凤凰学易公司。被告深圳二一教育不认可该证据，主张该证据是原告单方面制作，原告未提供各创作人的完整的身份信息和教师资格信息亦未提交向各创作人支付稿酬的银行流水，所以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此外，合同的附件也无法与原告所主张的试卷内容相对应。为证明侵权行为，原告凤凰学易公司提交：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函》及该中心出具的编号分别为闽中证[2018]数鉴字第1327号、第1328号、第1524号、第1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美亚柏科电子数据存证云的说明》、《情况说明》，证明深圳二一教育在其经营的21世纪教育网上使用原告的涉案作品。被告深圳二一教育对存证函函件本身的真实性确认，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采用存证云的保全方式在技术可信度上尚缺乏权威、有效的验证，存在数据被篡改的可能；原告选取存证的代理机构是长期有偿为他人提供服务的私营企业，取证过程在原告自己的电脑上由原告自行操作，缺乏第三方监督，缺乏公正性；并且从原告所提交的视频可以看出原告登录被告网站后不是直接在被告网站上搜索文档，而是从其电脑桌面的WORD文件中复制新的链接粘贴到网址输入栏，再进行搜索。同时，每个视频均没有显示在制作视频时有对当时的网络环境进行病毒查杀的具体过程。因此，原告取证方式不客观，缺乏公正性和可信度。深圳二一教育不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主张作为确定诉讼案件证据真实性或内容手段的司法鉴定不应单方面由原告委托，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客观性和公正性；鉴定意见书的内容缺乏客观性，鉴定机关结论缺乏权威性；对“关于美亚柏科电子数据存证云的说明”和“情况说明”不认可。凤凰学易公司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律师费及存证费，并提交金额为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10000元的存证云服务费及4张金额分别为800元的鉴定费发票。深圳二一教育对律师费发票认可，对存证云服务费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鉴定费发票不认可。被告深圳二一教育为证明原告的涉案试题是来源于第三方网站，经原告拼凑形成，涉案试题不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向本院提交涉案试题网上排查结果及第三方暗记说明。原告凤凰学易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主张该证据是被告单方面制作，不具有客观性，不能否定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事实。涉案作品是汇编作品，其中部分内容不可避免地会借鉴到现有的知识。对于被告所称涉案作品中部分内容存在第三方网站暗记，亦不能因此而否认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在查找暗记的过程中的操作是对原告证据的篡改，与涉案作品没有关联，并且被告查询的图片大多属于公有领域的信息，原告将其编入涉案作品中也是合情合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凤凰学易公司对于涉案试卷享有著作权；其二，关于深圳二一教育是否存在侵权。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涉案试题是否构成作品。本院认为，涉案试题是出题者对于包含公有领域知识在内的信息根据教学进度、按照一定的难易程度进行的题型汇总，试题是出题者在选择和编排上付出了创造性劳动的智力成果，应属汇编作品。涉案作品体现了作者的独创性的选择或者编排的体系化。深圳二一教育主张凤凰学易公司提供的试题是通过拼凑已经存在于网络的第三方作品形成、涉案试题不应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对此，深圳二一教育还提交在第三方网站进行已存信息的排查；排查结果中虽然现实部分内容存在于互联网，但是结合本案的涉案试题的性质及考试经验形成的常识可知对该类作品进行编撰，必然会涉及引用在先存在的知识，至于引用这些知识是否构成对原著作权人的侵犯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在此不涉。深圳二一教育的该项抗辩意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凤凰学易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试题属于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本案中凤凰学易公司提交的《委托创作合同》、作者身份证明等信息证明其享有涉案试题的著作权，深圳二一教育虽主张合同签名及委托方的身份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提供支付报酬信息及合同后附信息无法与涉案试题进行对应，但其并未就上述否认提供反证，本院对深圳二一教育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对凤凰学易公司主张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深圳二一教育主张在其网站中并不存在涉案侵权文章，亦不认可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函》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并主张该证据的属于鉴定意见，不应由原告单方面出具，并不足以推翻该电子证据的保全。对此，本院注意到电子数据存证函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出具单位均为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仅是对该单位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函的一个验证的过程，虽然名称为“鉴定意见书”，但其本质上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的法定证据中的鉴定意见，仍属于电子数据的存证。深圳二一教育并未提交证据推翻《电子数据存证函》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本院对其该项意见，难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深圳二一教育未经凤凰学易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中发布涉案作品的行为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凤凰学易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本案凤凰学易公司的实际损失、深圳二一教育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将根据侵权持续时间、涉案作品知名度、创作难度、深圳二一教育主观过错等侵权情节酌情确定。凤凰学易公司主张支出了的律师费、存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并就提交相应票据进行佐证，本院综合考虑上述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结合互联网法院的诉讼模式成本较低等因素，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深圳市二一教育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40960元及合理开支182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74元，由原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564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市二一教育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1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伊 然审 判 员  贺 诚审 判 员  崔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侯荣昌书 记 员  郭锦琛书 记 员  高雨欣附件（涉案作品明细）：《备战2018年高考生物之纠错笔记系列》-12部作品《2018领军高考化学真题透析》-11部作品《2017年全国高考政治考前复习大串讲》-24部作品《2017年全国高考物理考前复习大串讲》-17部作品《高考全攻略之备战2018年高考地理考点一遍过》-38部作品《2017年高考理数二轮复习精品资料》-41部作品《2017年高考历史二轮复习精品资料》-40部作品《2018领军高考物理真题透析》-51部作品《2017年高考物理冲刺专题卷》-29部作品《2017年高考历史冲刺专题卷》-24部作品《2017年高考地理冲刺专题卷》-34部作品《2017年高考政治冲刺专题卷》-17部作品《高考全攻略之备战2018年高考物理考点一遍过》-32部作品《高考全攻略之备战2018年高考生物考点一遍过》-14部作品《2017年中考数学最后冲刺浓缩精华卷》-6部作品《2017-2018学年九年级物理同步单元双基双测“AB”卷》-28部作品《2年中考1年模拟备战2018年中考政治精品系列》-14部作品《2017-2018学年高二政治同步精品课堂（提升版）》-57部作品《备战2018年高考政治优质原创试卷分项版》-14部作品《2017年中考数学走出题海之黄金100题系列》-9部作品《2017年高考化学考纲解读与热点难点突破》-14部作品《备战2017高考技巧大全之高中数学黄金解题模板》-49部作品《2年中考1年模拟备战2017年中考语文精品系列》－15部作品《备战2018年高考数学（理）优质原创试卷分项版》－14部作品《2017年高考数学走出题海之黄金100题系列（江苏版）》－9部作品《2017年高考数学备考优生百日闯关系列（江苏专版）》－18部作品《2017年高考化学备考之百强校微测试系列》－48部作品《备战2017年高考语文三轮讲练测系列》－60部作品《2017年高考数学三轮讲练测核心热点总动员》－14部作品《2017届高三数学跨越一本线（文理通用）》－22部作品《2017届高三数学备考十大特色专题集中训练》－10部作品《2017年高考数学（文）命题猜想与仿真押题》-20部作品《2017年高考历史命题猜想与仿真押题》-18部作品《2017年高考化学高频考点穿透卷》-28部作品《2017年高考语文考纲解读与热点难点突破》-28部作品《2017年高考语文高频考点穿透卷》－17部作品《2017年高考生物冲刺专题卷》－28部作品《2017年高考数学（文）考纲解读与热点难点突破》－13部作品《2017年高考数学（理）考纲解读与热点难点突破》－19部作品《2017年高考物理考纲解读与热点难点突破》－18部作品《2017年全国高考数学考前复习大串讲》-29部作品《2017年高考英语冲刺专题卷》-30部作品《2017年高考物理备考优生百日闯关系列》-15部作品《2017年高考历史备考优生百日闯关系列》-18部作品《2017年高考历史三轮讲练测核心热点总动员》-8部作品《三年高考（2015-2017）语文试题分项版解析》-16部作品《三年高考（2015-2017）数学（理）试题分项版解析》-32部作品《2017年高考历史二轮复习讲练测》-30部作品《2017年高考物理备考艺体生百日突围系列》-15部作品《三年高考（2015-2017）英语试题分项版解析》－25部作品《三年高考（2015-2017）历史试题分项版解析》－16部作品《三年高考（2015-2017）地理试题分项版解析》－14部作品《3年高考2年模拟1年原创备战2017高考精品系列之生物》－19部作品《3年高考2年模拟1年原创备战2017高考精品系列之地理》－20部作品《2017年高考语文新题型揭秘》-18部作品《2017年高考数学（文）二轮复习讲练测》-31部作品《2017年高考英语原创押题预测卷》-11部作品《2011-2017年高考政治真题分单元汇编》-16部作品《2018年高考政治备考之百强校小题精练系列》-16部作品《2017年高考语文二轮复习讲练测》-39部作品《2017年高考化学二轮复习讲练测》-19部作品《3年高考2年模拟1年原创备战2017高考精品系列之数学》-18部作品《3年高考2年模拟1年原创备战2017高考精品系列之英语》-12部作品《3年高考2年模拟1年原创备战2017高考精品系列之物理》-14部作品《2017年高考物理备考中等生百日捷进提升系列》-19部作品《2017年高考英语二轮复习精品资料》-32部作品《2017年高考语文二轮复习精品资料》-14部作品《2017年高考化学二轮复习精品资料》-32部作品《七年高考（2011-2017）物理试题分项精析版》-44部作品《2018年高考物理二轮复习讲练测》-47部作品《〈奇招制胜〉2017年高考数学（理）热点+题型全突破》-26部作品《〈奇招制胜〉2017年高考生物热点+题型全突破》-11部作品《〈奇招制胜〉2017年高考物理热点+题型全突破》-33部作品《〈奇招制胜〉2017年高考历史热点+题型全突破》-16部作品《〈奇招制胜〉2017年高考数学（文）热点+题型全突破》-13部作品《〈奇招制胜〉2017年高考英语热点+题型全突破》-10部作品《〈奇招制胜〉2017年高考地理热点+题型全突破》-29部作品《2017高考数学冲刺专题卷》-19部作品《高考全攻略之备战2018高考政治考点一遍过》-38部作品《2017年高考地理母题题源系列》-20部作品《备战2018年高考语文纠错笔记系列》-10部作品《备战2018高考地理纠错笔记系列》-7部作品《2017年全国高考地理考前复习大串讲》-39部作品《2017高考数学最后冲刺浓缩精华卷》-25部作品《2018年高三物理一轮总复习名师伴学》-29部作品《2017届高三数学三轮考点总动员》-20部作品《2017届高三数学三轮考点总动员（江苏版）》-10部作品《2017年高考数学三轮讲练测核心热点总动员（江苏版）》-10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