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2258号 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毕昇路468号创世纪大厦A座。 法定代表人：吕必会，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斐，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宁县电力公司。住所地：长宁县长宁镇竹都大道一段18号。 法定代表人：徐刚，长宁县电力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成，男，长宁县电力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能投物资公司）与被告长宁县电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川能投物资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能投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樊斐，被告长宁县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成、宋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过程中，双方多次以庭外协商为由，申请延期开庭和判决，本院亦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但双方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四川能投物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宁县电力公司向四川能投物资公司支付2016年农网改造项目剩余货款20,731,722.13元，并支付因逾期支付剩余货款所产生的违约金（货物金额×65%×7.125%/年×逾期天数）及因逾期支付质保金产生的利息（质保金1,036,586.1元×利率×逾期天数），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及利息暂计2,509,292.33元；2.判令长宁县电力公司向四川能投物资公司支付2015年农网改造项目剩余货款（质保金）2,683,557.7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质保金2,683,557.74元×利率×逾期天数），截至2018年12月31日质保金利息暂计484,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宁县电力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0日，四川省水电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省水电公司）经招投标程序，确认四川能投物资公司为“2016年农网改造升级项目10kV及以下工程设备和材料采购”（以下简称2016年农网改造项目）中标人。四川省水电公司（发包人）与四川能投物资公司（承包人）及长宁县电力公司（项目实施单位）等28个项目实施人签订《2016年农网改造升级项目10kV及以下工程设备和材料采购合同文件》（以下简称《2016年农网改造项目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TNW-2016-10kV-CG01，约定由四川能投物资公司向四川省水电公司、长宁县电力公司销售设备及其他材料，长宁县电力公司按约向四川能投物资公司支付货款。后四川能投物资公司与长宁县电力公司进行对账，双方签署《2016年电网改造升级项目10kV及以下工程设备和材料采购的对账明细》（以下简称《2016年对账明细》），确认截至2018年10月10日，四川能投物资公司向长宁县电力公司实际供货金额33,731,722.13元，已支付货款13,000,000元，剩余未付货款20,731,722.13元。双方对上述设备材料供货数量、质量、金额均予以确认，无异议。现四川能投物资公司已按约交付了货物，长宁县电力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 2015年10月，四川省水电公司（发包人）与四川能投物资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TNW-2015新增-10kV-CG01的《2015年新增农村电网改造升级工程10kV及以下项目设备材料采购合同文件》（以下简称《2015年农网改造项目采购合同》），就“2015年新增农村电网改造升级工程10kV及以下项目设备材料采购”（以下简称2015农网改造项目）进行约定，四川能投物资公司向四川省水电公司、长宁县电力公司销售设备及其他材料，长宁县电力公司按约向四川能投物资公司支付货款。后四川能投物资公司与长宁县电力公司进行对账，双方签署《2015年新增农村电网改造升级工程10kV及以下项目（长宁县）对账明细》（以下简称《2015年对账明细》），确认截至2017年12月5日，四川能投物资公司向长宁县电力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53,671,154.79元，已支付货款50,987,597.05元，剩余未付货款2,683,557.74元。双方对上述金额均予以确认，无异议。四川能投物资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长宁县电力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款项，构成违约。 长宁县电力公司辩称，关于事实问题：1.认可2016年农网改造项目尚有20,731,722.13元未付，但应付19,045,136.02元，另1,686,586.11元为质保金，2016年农网改造项目设备材料质保期尚未届满，该费用不应支付；2.认可2015农网改造项目尚有2,683,557.74元未付；3.双方未约定违约金及利息。2016年农网改造项目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利息应自2018年11月起按年利率4.2‰计算，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应为133,315.95元。2015农网改造项目最后一批货物交货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利息应自2018年7月7日起按年利率4.2‰计算，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应为56,354.71元。关于法律问题：1.长宁县电力公司不是2015农网改造项目、2016年农网改造项目的合同相对方，农网改造工程应由四川省水电公司拨付建设资金。本案遗漏诉讼主体，应当追加四川省水电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长宁县电力公司为保障2016年农网改造项目顺利实施，垫付资金1,685.05万余元；2.四川能投物资公司关于2015农网改造项目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四川省水电公司（发包人）与四川能投机电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能投机电公司）（承包人）、长宁县电力公司（项目实施单位）等多个项目实施单位签订了《2015年农网改造项目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TNW-2015新增-10kV-CG01。《2015年农网改造项目采购合同》由三部分组成，包括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及合同条款”、第二部分“廉政合同”、第三部分“（附件）货物采购清单”。其中合同协议书及合同条款主要内容为四川省水电公司通过招标接受四川能投机电公司关于2015年新增农村电网改造升级工程10kV及以下项目设备材料采购的投标，与长宁县电力公司等多家项目实施单位达成本协议。合同总金额861,390,785元。工程投产后12个月内或产品交货后18个月内为质量保证期。合同签订后15天内项目实施单位向承包人支付中标价30%的预付款。设备制作完成后，经发包人在厂家进行外观检查验收，由项目实施单位向承包人支付35%的货款后发货，运行正常后项目实施单位向承包人支付30%的货款，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设备质量保证期满后，结清全部货款（无息）。货物采购清单载明，材料设备共计8类，分别为电线类、电缆类、变压器类、电能表类、电杆及水泥制品类、金具类、铁塔铁附件类、瓷件类，上述清单同时载明各类货物具体分项名称、型号、数量、单价等信息。 其后，四川能投物资公司与长宁县电力公司进行对账，双方签署了《2015年对账明细》，双方确认实际供货金额为53,671,154.79元，截至2017年12月5日，已支付货款50,987,597.05元，剩余未付货款2,683,557.74元。双方对上述金额均予以确认，无异议。 2016年6月20日，四川省水电公司（发包人）与四川能投物资公司（承包人）及长宁县电力公司（项目实施单位）等28个项目实施单位签订《2016年农网改造项目合同》，合同编号：STNW-2016-10kV-CG01。《2016年农网改造项目采购合同》由三部分组成，包括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及合同条款”、第二部分“廉政合同”、第三部部分“中标通知书和货物采购清单”。其中合同协议书及合同条款主要内容为四川省水电公司通过招标接受四川能投物资公司关于2016年农网改造升级项目10kV及以下工程设备和材料采购的投标，与长宁县电力公司等28个公司达成本协议，28个项目合同总金额668,150,054元。工程投产后12个月内或产品交货后18个月内为质量保证期。合同签订后15天内项目实施人向承包人支付中标价30%的预付款。设备制作完成后，经项目实施人在指定地点按相关规范进行检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由项目实施单位向承包人支付65%的货款，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设备质量保证期满后，结清全部货款（无息）。中标通知书载明，四川能投物资公司就2016年农网改造升级项目（10KV及以下工程设备和材料采购）中标价为668,150,054元。货物采购清单载明，材料设备共计8类，分别为电线类、电缆类、变压器类、电能表类、电杆及水泥制品类、金具类、铁塔铁附件类、瓷件类，上述清单同时载明各类货物具体分项名称、型号、数量、单价等信息。上述合同中，未载明长宁县电网2016年电网改造项目单项工程设备和材料采购总价。 《2016年农网改造项目采购合同》签订后，四川能投物资公司依约向长宁县电力公司组织供货，长宁县电力公司收到货物后向四川能投物资公司出具了《货物签收确认单》，《货物签收确认单》载明每次货物实际送货量、货物类型、货物型号、送货时间和接货时间，双方往来期间产生的确认单显示，长宁县电力公司最后一次确认收货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 2018年10月10日，四川能投物资公司与长宁县电力公司签订《2016年对账明细》，双方确认实际供货金额33,731,722.13元，截至2018年10月10日，已支付货款13,000,000元，剩余未付货款20,731,722.13元。双方对上述设备材料供货数量、质量、金额均予以确认，无异议。 另查明，2015年12月17日，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四川能投机电物资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 庭审中，四川能投物资公司与长宁县电力公司均一致认可，其中2016年农网改造项目，最后一次交货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2015年农网改造项目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而长宁县电力公司确认收货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 庭审中，关于案涉工程款项，长宁县电力公司陈述系由发包人四川省水电公司将项目资金划拨到项目实施单位，再由项目实施单位将货款支付给承包人四川能投物资公司，2016年农网改造项目，因四川省水电公司未及时拨付工程款，导致长宁县电力公司未能支付材料款。庭审中，四川能投物资公司与长宁县电力公司均一致陈述，已支付货款均是由长宁县电力公司支付给四川能投物资公司。其中，关于2015年改造项目的货款，长宁县电力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支付12,662,444.54元，于2016年1月27日支付2,557,302.17元，于2016年2月2号支付6,791,066.9元，于2016年4月28日支付1,500,000元，于2016年7月7日支付3,924,482.9元，于2017年1月5日支付7,450,954.1元，于2017年8月1日支付5,211,490.44元，于2018年1月3日支付10,889,856元，上述款项合计50,987,597.05元；关于2016年改造项目的货款，2017年11月24日支付1,000,000元，其摘要备注为2016年农网项目预付款，2018年1月9日支付12,000,000元，摘要备注为材料款，合计金额为13,000,000元。 庭审中，长宁县电力公司提交了一份四川省水电公司出具的《2016年农网改造升级工程10KV及以下项目设备和材料采购合同预付款支付明细表》，该表载明长宁县投资计划为78,000,000元、分摊合同金额（按投资计划所占合同金额比例计算）37,196,668元、分摊预付款（按30%合同金额预付）11,159,000元。 以上事实的认定有四川能投物资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企业工商登记信息、《2016年农网改造项目采购合同》、《2016年对账明细》、《2015年农网改造项目采购合同》、《2015年对账明细》、交货单、记账凭证、付款凭证，长宁县电力公司提交《2016年农网改造项目采购合同》、《2016年农网改造升级工程10KV及以下项目设备和材料采购合同预付款支付明细表》，以及四川能投物资公司和长宁县电力公司的庭审陈述在案为证。 关于长宁县电力公司提交的《关于进一步做好2016农网10kV及以下项目施工图设计工作的通知》、《关于做好2016年农网改造升级工程10KV及以下项目施设计工作的通知》、《关于印发＜政策性投资项目工程验收细则＞等制度的通知》、《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转下达农村电网改造升级工程2016第一批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宜宾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宜发改发［2016］137号通知》、《长宁县发展和改革局长发改固［2016］42号通知》、《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宜宾市长宁县2016年农网改造升级工程35KV及以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工程开工报审表》、垫付款项凭证等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四川能投物资公司与长宁县电力公司自愿签订了《2015年农网改造项目采购合同》、《2016年农网改造项目采购合同》，两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相对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是长宁县电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货款给付义务；二是案涉货款给付期限是否届满、具体金额；三是长宁县电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四是2015年合同项下款项诉讼时效是否经过。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一是长宁县电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货款给付义务。本案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2015年和2016年的采购合同虽系三方合同，案外人四川省水电公司系发包人，但合同明确约定长宁县电力公司作为项目实施单位，其向合同承包人四川能投物资公司承担货款给付义务，而从合同实际履行来看，案涉货款均由双方结算确认，并由长宁县电力公司支付给四川能投物资公司。综上两点，本案可以认定长宁县电力公司应当依据案涉三方合同向四川能投物资公司承担货款给付义务。长宁县电力公司辩称其并非合同相对方，案涉货款应当由四川省水电公司向四川能投物资公司支付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二是案涉货款给付期限是否届满、具体金额。关于2015年采购合同剩余货款金额。从双方结算来看，双方确认实际供货金额为53,671,154.79元，未付货款2,683,557.74元，根据《2015年农网改造项目采购合同》约定的5%质保金，未付货款实际应为质保金。因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工程投产后12个月或产品交货后18个月，而2015年农网改造项目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故根据该约定，截止庭审辩论终结之日，《2015年农网改造项目采购合同》项下未付货款2,683,557.74元作为质保金，其质保期已于2018年5月29日届满。现四川能投物资公司诉请长宁县电力公司支付《2015年农网改造项目采购合同》项下未付货款2,683,557.74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长宁县电力局辩称的诉讼时效已经过，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2016年采购合同剩余货款金额。从双方结算来看，双方确认实际供货金额33,731,722.13元，截至2018年10月10日，已支付货款13,000,000元，剩余未付货款20,731,722.13元。本案案涉《2016年农网改造项目采购合同》亦约定5%的质保金，质保期为工程投产后12个月内或产品交货后18个月内为质量保证期。庭审中，四川能投物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工程已投产，故根据合同约定应适用产品交货后18个月作为质保期的规定。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就2016年采购合同所涉及双方确认的送货内容来看，确认最后收货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故截止本案判决之日，案涉结算货款质保期已于2020年4月9日届满，四川能投物资公司诉请长宁县电力公司支付剩余全部货款20,731,722.13元，本院予以支持。 三是长宁县电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及违约损失的计算方式。本案双方签订的2015年和2016年采购合同均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四川能投物资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主张按照年利率4.75%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本院将结合四川能投物资公司的实际损失，长宁县电力公司实际付款情况、过错程度，以及各方预期利益等情形，综合对本案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综合认定。 关于2015年采购合同剩余货款2,683,557.74元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本案2015年采购合同剩余货款质保期已于2018年5月29日届满，但因案涉采购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质保金的付款期限，故本院酌情判定长宁县电力公司应以剩余货款2,683,557.74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8日起，按年利率4.7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关于2016年采购合同的预付款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案涉合同未明确约定预付款金额，但根据常理，在各项目实施单位签订案涉采购合同时，应当就改造项目材料货款进行了预算，而根据长宁县电力公司提交的四川省水电公司出具的《2016年农网改造升级工程10KV及以下项目设备和材料采购合同预付款支付明细表》载明，长宁县电力公司分摊的合同预付款（按30%合同金额预付）应为11,159,000元，本案可以认定在案涉采购合同签订时，长宁县电力公司应付合同预付款为11,159,000元。本案长宁县电力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8年1月9日支付12,000,000元，上述付款时间均晚于合同约定的预付款支付时间2016年7月6日（合同签订后15日内），故本院酌情判断长宁县电力公司应自2016年7月7日起至合同预付款11,159,0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损失，合计金额为794,065.7元。 关于2016年采购合同货款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本案案涉采购合同已约定较高比例的合同预付款，而本案长宁县电力公司也已支付合同价款13,000,000元，虽然后期部分货款亦存在逾期付款情形，但考虑到本案已支持四川能投物资公司诉请的合同预付款逾期付款责任，本案综合合同整体履行情况，酌情判定货款逾期付款责任按应付货款金额19,045,136.02元（33,731,722.13元＊95%-13,000,000元）从货款结算之日即2018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对于剩余质保金1,686,586.11元，已于2020年4月9日全部届满，而四川能投物资公司诉请以1,036,586.1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责任，本院予以确认。但因案涉采购合同未约定质保金付款期限，故本院酌情判定长宁县电力公司应以剩余货款1,036,586.1元为基数，自未按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次日起，按年利率4.7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宁县电力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农网改造升级项目10kV及以下工程设备和材料采购合同》项下尚欠货款20,731,722.13元，并支付预付款逾期付款违约损失794,065.7元及剩余货款逾期付款违约损失（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以应付货款金额19,045,136.02元为基数，从货款结算之日即2018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以剩余货款1,036,586.1元为基数，自未按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次日起，按年利率4.7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长宁县电力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新增农村电网改造升级工程10kV及以下项目设备材料采购合同》项下尚欠货款2,683,557.74元，并支付剩余货款逾期付款违约损失（以剩余货款2,683,557.74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8日起，按年利率4.7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6,914.9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长宁县电力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余丹 附：本判决书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