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2民初5号原告：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青年路北延长线中段滨江大厦2幢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702888E。法定代表人：解智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庆，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向富，西山区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永忠，男，汉族，1969年8月17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燕、周朝栋，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华公司）诉被告李永忠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向富，被告李永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李永忠赔偿原告4538111.5元及利息，利息以4538111.5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共8个月181524.5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李永忠承担。事实与理由：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是一家普通合伙企业，原告和被告李永忠、陈戈分别是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的普通合伙人，合伙人的合伙出资比例为原告40%（该出资登记在职工肖永刚名下），被告李永忠30%、陈戈30%，2009年8月31日，由肖永刚代表原告和两被告签订了《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合伙协议》。2015年崔逸因与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及原、被告之间合同纠纷一案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昆环保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威宁县大营煤矿返还崔逸预付煤款6770786.6元及资金占用费，原告、肖永刚和被告李永忠、陈戈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及被告李永忠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云民终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环保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即由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崔逸返还预付煤款6770786.6元。由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崔逸赔偿资金占用费，自2013年4月24日起，以677078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肖永刚、李永忠、陈戈对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上述第一项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崔逸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10日，原告与崔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向崔逸支付15127038.17元（其中现金支付5500000元，以房抵款9095273.17元），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结案通知书，对崔逸的执行案件予以结案。结案后，原告向被告李永忠、陈戈追偿超过原告承担的数额时，被告李永忠、陈戈拒不支付。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按照《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合伙协议》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40条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李永忠辩称：第一，昆华公司向崔逸偿还的款项应先由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以下简称大营煤矿）主张，在该合作企业不能清偿的情况下，才由合伙人承担责任。（2017）云民终91号生效判决已明确由大营煤矿向崔逸返还预付煤款6770786.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而昆华公司、肖永刚、李永忠、陈戈对大营煤矿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1条规定，该解释所称不能清偿指对债务人的存款、现金、有价证券、成品、半成品、原材料、交通工具等可以执行的动产和其他方便执行的财产。执行完毕后，债务仍未能得到清偿的状态。在执行中大营煤矿不能清偿部分不明情况下，昆华公司不应向李永忠主张追偿的责任。第二，判决中认定肖永刚、昆华公司存在过错，而判决大营煤矿向崔逸支付违约金，因此该部分款项应由昆华公司和肖永刚承担。在崔逸诉大营煤矿、昆华公司、肖永刚、李永忠、陈戈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肖永刚、昆华公司恶意串通，以表面合法实质违法的形式对外签订合同，造成合同无效，过错一方在肖永刚和昆华公司，肖永刚、昆华公司应承担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连带责任，因此对崔逸请求按银行贷款利率赔偿损失主张予以支持。二审法院虽认为合同有效，但一审法院判令大营煤矿于2013年4月24日起向崔逸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因昆华公司和肖永刚的过错而导致大营煤矿应向崔逸支付资金占用费，所以该部分费用昆华公司不应向李永忠主张，而应由昆华公司和肖永刚承担。第三，因崔逸是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的合伙人，在大营煤矿不能偿还的前提下，由李永忠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年9月20日出具的（2016）黔0526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被告崔逸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入伙，且履行资本投资和合伙人义务，在合伙人会议中也明确了其享有的合伙份额，因此其应为大营煤矿新的合伙人”崔逸不服该判决上诉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7月10日出具（2017）黔05民终126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一审认定崔逸系大营煤矿的合伙人正确。崔逸作为大营煤矿的合伙人，此事实已由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因此在大营煤矿没有偿还能力的前提下，李永忠占大营煤矿的比例已没有30%，因此昆华公司诉请要求李永忠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予以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环保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91号民事判决书，鉴于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仅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将于后文中阐述；2.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执行和解协议书及结案通知书，被告对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表示由法院核实，对结案通知书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通知书中金额与原告主张不符，本院认为审理中原告对金额不符已作出说明，即结案通知书中载明执行款“14089621.31元及利息”，14089621.31元仅系本金，本、息总和与和解协议书中载明的“执行标的15127038.17元”实际一致，结合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对利息计算方式无异议，且认可该案件已经执行完毕，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将于后文中阐述；3.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合伙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2016）黔0526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5民终1266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5民申297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书已确认崔逸为大营煤矿新的合伙人，故被告的合伙份额不应为30%，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民申472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关于崔逸是否为大营煤矿合伙人，当事人之间因大营煤矿产生数起纠纷，不同法院的生效裁判作出了不同的认定。本院综合全案事实认定崔逸不是大营煤矿的合伙人……”，故本院对合伙协议三性及证明目的依法予以采信，同时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2016）黔0526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5民终1266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5民申2971号民事判决书不予采信；4.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结案申请书、解除查封申请书，被告认为应由法院核实真实性，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2018）川0104执2433号之五《执行裁定书》、（2018）川0104执2433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三份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两份《收条》，被告对其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执行和解协议书、结案通知书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已履行完毕其对案外人崔逸的债务，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依法予以采信；5.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2018）云01执异1856号《执行裁定书》，被告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该份证据欲证明其向案外人崔逸履行的利息计算方式无误，结合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利息计算方式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依法予以采信；6.被告提交的补充证据（2019）黔05执复67号《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31日，被告陈戈与案外人肖永刚、李永忠签订了一份《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合伙协议》，合伙协议载明：合伙企业名称为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合伙人为肖永刚、李永忠、陈戈三人，合伙企业首期注册资本金400万元，由合伙人以现金形式出资，其中肖永刚出资160万元，出资比例40%；李永忠出资120万元，出资比例30%；陈戈出资120万元，出资比例30%。2015年10月27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案外人崔逸诉本案原告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公司、本案被告李永忠、案外人陈戈、案外人肖永刚合同纠纷一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了（2015）昆环保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本案原告水电十四昆华建设公司和被告李永忠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了（2017）云民终9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环保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由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崔逸返还预付煤款6770786.6元。由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崔逸赔偿资金占用费，自2013年4月24日起，以677078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肖永刚、李永忠、陈戈对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上述第一项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后案外人崔逸依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9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10日，本案原告水电十四局昆华公司与案外人崔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原告向崔逸支付15127038.17元，其中现金支付5500000元，以房抵款9095273.17元，现金支付和以房抵款原告已全部履行。2019年4月24日，案外人崔逸与原告水电十四局昆华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原告水电十四局昆华公司已经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为由，申请终结执行。2019年5月17日，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1执恢1512号《结案通知书》，通知“崔逸与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李永忠、肖永刚、陈戈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已执行完毕，予以结案”。另查明，原告因本案产生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8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91号民事判决书，对债权人崔逸承担责任的主债务人为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本案原告水电十四局昆华公司是与本案被告李永忠和案外人肖永刚、陈戈一起对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对债权人崔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虽然在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的工商登记中合伙人为肖永刚、陈戈、李永忠三人，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中已明确，本案原告水电十四局昆华公司是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的实际合伙人，其与案外人陈戈等一起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我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及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现本案原告作为债务人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的实际合伙人事实上向债权人崔逸履行了清偿责任，其清偿的债务金额为15127038.17元在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范围内。我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条规定：“合伙人由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偿数额超过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亏损分担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涉及的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各合伙人签订的《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合伙协议》第三十七条约定：“以合伙企业全部财产清偿合伙企业债务时，其不足部分，由合伙人按照本协议第三十四约定的比例用其自有财产承担清偿责任。”第三十四条则约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亏损的承担比例如下：按投资比例承担同等亏损弥补。”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投资比例为肖永刚40%、李永忠和陈戈各30%，根据我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及威宁县金钟大营煤矿合伙协议的约定，本案原告水电十四局昆华公司对债权人崔逸履行债务的金额为15127038.17元，原告有权就其中30%部分即4538111.5元向作为合伙人的被告李永忠追偿。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资金被占用必然产生利息孳息损失，原告主张年息6%的利息损失不违反利息损失计算的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起算时间从原告与债权人达成和解协议且履行完毕，债权人出具书面凭证的2019年4月24日的次日开始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5000元系原告为维护自身利益产生的实际损失，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保全担保费，原、被告双方虽在庭审中对此进行了辩论，但鉴于原告未在诉状中对此进行主张，也未在庭审中要求增加该项诉讼请求，故本院视为原告未对保全担保费进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永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款项4538111.5元及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由被告李永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57元,由被告李永忠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在法律规定的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韵桃人民陪审员  张晓云人民陪审员  吕建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何雅蓉书记员李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