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维超，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长丰县人，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2019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振东，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忠明，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刑诉〔2020〕6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维超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郜明、检察员助理周荣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维超及其辩护人曹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案件因不可抗力中止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盗窃罪 1、1999年12月9日凌晨，被告人杨维超伙同袁田双、贾全勇、袁英勇（均已判决）在合肥市工大西村宿舍区，将停放在38号楼下的车牌号为皖Ａ×××××的红色普通型桑塔纳轿车（价值人民币109500元）盗走，后以26500元价格卖给他人，杨维超分得赃款1000元。案发后，此车被追回，退还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合肥分公司。 2、2000年1月31日凌晨，被告人杨维超伙同袁田双、贾全勇、袁英勇在合肥市，将车牌号为皖Ａ×××××的红色普通型桑塔纳轿车（价值人民币108400元）盗走，后以23000元将该车卖给他人，杨维超分得赃款1000元。 3、2000年9月26日夜至27日凌晨，被告人杨维超伙同贾得喜、周长虹、吴军怀（绰号“吴小四”）、袁丰田（均已判决）至安徽省凤台县盗窃过往车辆上的生猪共六头，价值2965元。此次盗窃生猪被发现后，杨维超等人将盗窃的生猪丢弃后逃跑，周长虹被当场抓获。 二、抢劫罪 2000年4月2日凌晨，被告人杨维超伙同贾得喜、周长虹、袁丰田、吴军怀持枪、驾驶一辆面包车至安徽省凤台县，盗窃村民蔡井双、蔡沛海家生猪五头。蔡沛海发现后报警，杨维超、贾得喜等将盗窃的生猪丢弃后驾车逃窜。逃窜途中，该盗窃团伙开枪抗拒抓捕。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出庭支持公诉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及报案材料，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价格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被告人杨维超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维超伙同他人多次盗窃机动车、生猪，数额巨大；被告人杨维超参与盗窃生猪在逃窜过程中开枪抗拒抓捕，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抢劫罪。被告人杨维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维超处以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维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盗窃罪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杨维超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获利较少，愿意退赃，抢劫犯罪系未遂，涉案枪支应当鉴定，否则不能认定持枪抢劫。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维超犯盗窃罪、抢劫罪的事实成立。 另查明：被告人杨维超于2019年10月12日在其亲属陪同下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罗某、程某的陈述和报案材料，被告人杨维超及同案犯袁田双、袁英勇、贾德喜、周长红、袁丰田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袁田双、贾德喜的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表及评估鉴定结论书，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合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皖刑终字第429号刑事判决书，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3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刑终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杨维超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材料等证明材料等证据在卷为证，足以认定。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开庭后，被告人杨维超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 关于本案被告人杨维超是否属于持枪抢劫问题。经查：2017年9月15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皖03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中已对被告人杨维超盗窃团伙，在2000年4月2日盗窃生猪时为抗拒抓捕开枪的事实依法进行认定，该判决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已发生法律效力，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该持枪抢劫事实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维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既遂二起价值217900元，未遂一起价值2965元，既遂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论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参与盗窃过程中开枪抗拒抓捕，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系持枪抢劫，论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盗窃生猪及抢劫生猪犯罪中，被告人杨维超已着手实施盗窃和抢劫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该起盗窃犯罪及抢劫犯罪均可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盗窃车辆犯罪中，被告人杨维超仅负责望风，且分脏较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盗窃生猪和抢劫生猪犯罪中，被告人杨维超积极实施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杨维超在亲属陪同下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并认罪认罚，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亲属代为退缴盗窃违法所得，盗窃犯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杨维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杨维超二罪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维超犯盗窃罪、抢劫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与以上不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七）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维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6年10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杨维超违法所得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永骜 人民陪审员  吴 燕 人民陪审员  吴 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丽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七）持枪抢劫的； ……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第十二条第二款盗窃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盗窃罪既遂处罚。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七）项规定的“持枪抢劫”，是指行为人使用枪支或者向被害人显示持有、佩带的枪支进行抢劫的行为。“枪支”的概念和范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的规定。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