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刑初324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容艳影，女，1985年5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身份证号码440************346，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20年2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莉，受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是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二部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容艳影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于同月25日提交新检民行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以被告人容艳影的行为危及公共卫生安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3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玉洁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熊艳华代表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容艳影及其指定辩护人郑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容艳影于2020年2月2日至2月4日期间向何某富（另案处理）购买“三无”口罩后，通过微信（微信号“xiaoying0530”）以“医用外科口罩”或是“一次性医用口罩”的名义卖给梁某嫦、吴某媚等人，总计销售额是人民币11588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4050元，经广东省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所鉴定：被送检样品为不合格产品。破案后，公安民警现场扣押不合格口罩1万只，价值约人民币26000元。庭审中，变更指控被告人容艳影的总计销售额是人民币11408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379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容艳影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梁某嫦、吴某媚的陈述，证人何某富、黄某昌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有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容艳影在销售产品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容艳影判处一年二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容艳影支付销售口罩价款三倍的赔偿金347640元；2.判令被告容艳影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发布警示公告，召回所销售的口罩；3.判令被告容艳影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在对被告容艳影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审查起诉中，发现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经查：被告容艳影于2020年2月2日至2月4日期间，向何某富购买“三无”口罩后，通过微信（微信号“xiaoying0530”）以“医用外科口罩”或是“一次性医用口罩”的名义卖给梁某嫦、吴某媚等人，销售范围遍及广东、广西、江苏、贵州、黑龙江、河南、重庆、江西、云南、湖南等地，销售金额合计115880元。经广东省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所鉴定，被告容艳影销售的口罩为不合格产品。庭审中，变更事实与理由中销售金额合计为114080元，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赔偿金为342240元。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容艳影（下称被告人容艳影）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答辩承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指定辩护人郑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容艳影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纵观全案，被告人容艳影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的行为，综合考虑如实供述罪行的阶段、程度、罪行轻重以及悔罪程度等情况，应确定从宽的幅度。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容艳影后，从多次讯问笔录上可得知，被告人容艳影有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犯罪过程，且多次的讯问笔录中可以看出被告人容艳影口供前后相对稳定，因此可以认定为坦白情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中从轻、减轻的情节。二、从讯问笔录上可以看出，被告人容艳影犯罪动机起初是为了满足客户，迎合客户以及维护客户需要，才不得已购买及销售不合格口罩，其本意是为了帮助和维护客户，但法律意识淡薄，因此可以理解为并非有意触犯法律，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从何景富处购买的口罩再转卖出去，利润非常低，获利较小，可见其目的并非纯获利。四、据被告人所述，由于疫情严重，其从何景富处购买的口罩，虽然部分转卖出去盈利，但也有部分赠送给有需要的人，可见被告人容艳影虽然从事微商盈利，但仍有一颗善良的内心，社会危害性较小。五、虽然本案被告人容艳影实施犯罪行为，但其平时做微商盈利并非靠售卖口罩，如法院依法认定被告人容艳影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容艳影具备以下量刑情节：1.是初犯、偶犯；2.社会危险性较小；3.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4.其涉嫌的是非暴力犯罪，获利较少；5.据其本人所述家庭经济压力大，家庭情况较特殊，父母平时均由其照顾；6.其本人认罪、认罚、悔罪，并且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依法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动机、情节及其认罪、悔罪态度，坚持贯彻加强教育、感化帮助为原则，让其尽早回归社会回归家庭照顾其家人，对容艳影适用缓刑不至于有社会危害性，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容艳影于2020年2月2日至2月4日期间明知从何景富处购得的白色、粉色、蓝色口罩均无生产日期、质量合格证、生产厂家信息，属“三无”产品，仍通过微信（微信号xiaoying0530）以医用外科口罩或一次性医用口罩的名义销售给被害人梁丽嫦、吴雪媚等人。被告人容艳影销售涉案“三无”口罩数量合计46970个，销售总金额为人民币114080元，销售范围遍及广东省、广西壮族自治区、江苏省、贵州省、河南省、重庆市等地。2020年2月7日，侦查机关会同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被告人容艳影存放“三无”口罩的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光华里53号房进行查处，当场抓获被告人容艳影，并在现场扣押得尚未发货的“三无”口罩10000只，货值人民币26000元。经广东省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涉案口罩经综合判定为不合格。另查明，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3日在正义网公告了本案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现场笔录等附件，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容艳影微信2020年销售口罩记录，情况说明及销售情况表，何景富出售给容艳影口罩盈利情况表，容艳影和何景富口罩交易情况表，医用外科口罩、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行业标准及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顺丰快递单号及查询状态，销售口罩快递收取情况表，购买口罩人员电子档案，存放涉案口罩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房屋租赁合同，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及资质认定授权证书，关于委托检验一次性口罩的函，户籍资料，公告，证人何景富、张进选、黄永昌、赵同光、容敏明的证言及相应的辨认笔录，被害人梁丽嫦、吴雪媚、容淑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容艳影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检验报告，价格咨询复函，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容艳影手机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本案的事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主张，评判如下：一、关于被扣押“三无”口罩的货值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该部分口罩的单价为2.6元/只。经审查，分析如下：1.证人何景富向被告人容艳影销售涉案“三无”口罩的时间为2020年2月2日、3日及4日，其中2日的口罩销售单价为2元/只，3日及4日的口罩销售单价均为2.6元/只。2.证人何景富在2020年2月2日向被告人容艳影销售的涉案“三无”口罩数量少于被告人容艳影被指控的销售数量，故可证实被告人容艳影被扣押的“三无”口罩是同月3日、4日进货。3.经江门市新会区********调查和分析，一次性医用口罩在2020年1月19日至2月10日的市场零售平均参考价格为2.2元/只；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在2020年1月19日至2月10日的市场零售平均参考价格为2.8元/只。4.被告人容艳影以“三无”口罩冒充上述两类口罩对外销售，先后出售的价格不固定。综上，可证实被告人容艳影被扣押“三无”口罩的出售标价不低于2.6元/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及“事实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依法认定上述被扣押“三无”口罩的标价为2.6元/只，货值为26000元（10000只×2.6元/只）。二、关于被告人容艳影的行为是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被告人容艳影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经审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于2020年1月20日被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由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主要经呼吸道飞沫和密切接触等途径传播，人群普遍易感。正确佩戴合格的口罩能够降低感染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的风险。被告人容艳影正是在我国爆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期间，以不合格的“三无”口罩冒充市场紧缺的医用外科口罩、一次性医用口罩进行销售，销售范围遍及数个省、市、自治区。被告人容艳影的行为足以危及不特定消费者的健康权和公共卫生安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履行法定的公告程序，公告期满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公益诉讼。因此，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符合公益诉讼的立法原意和法律规定。三、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经审查，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容艳影销售伪劣口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院据此请求判令被告人容艳影支付销售口罩价款三倍的赔偿金，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发布警示公告，召回所销售的口罩，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被告人容艳影在庭审过程中承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容艳影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期间，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容艳影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容艳影属初犯、偶犯，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被告人容艳影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犯罪危害的范围大，故指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容艳影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理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上述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容艳影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7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被告人容艳影的作案工具黑色苹果牌手机一台，予以没收。扣押被告人容艳影不合格的白色一次性口罩六千七百只，粉色一次性口罩一千二百五十只，蓝色一次性口罩二千零五十只，予以没收并销毁。上述物品均扣押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由扣押机关执行。三、被告人容艳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三十四万二千二百四十元。四、被告人容艳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发布警示公告，召回所销售的不合格口罩，并刊登赔礼道歉声明（警示公告、赔礼道歉声明的内容须经本院审定），相关费用由被告人容艳影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第三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津晃审 判 员 梁锦荣审 判 员 李月贤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钟敏榆书 记 员 李宇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