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刑终19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水勇，女，1995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居住地：贵州省正安县。2019年4月8日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三甲派出所抓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新华分局刑事拘留，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忠敏，河北腾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建涛，男，1996年8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居住地：贵州省遵义市。2019年5月8日被杭州铁路公安处余姚站派出所抓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新华分局刑事拘留，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宏伟，河北冀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仕银，绰号卓毅，男，199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盐源县，居住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盐源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新华分局刑事拘留，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静，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贵萍，女，199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居住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2019年4月2日被惠东县公安局黄埠派出所抓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4日被新华分局刑事拘留，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1975年1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农民，系被害人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972年11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农民，系被害人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代理人王清树，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贵萍、张水勇、聂建涛、卓仕银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冀0902刑初2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水勇、聂建涛、卓仕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张水勇、聂建涛、卓仕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邓贵萍、张水勇、聂建涛、卓仕银均系传销组织成员，被骗加入传销。为使更多人加入传销以达到获得经济利益的犯罪目的，2019年2月8日，被害人龙某2被邓贵萍以谈对象为由骗至沧州，被告人张水勇听从传销组织领导李发银（化名李熙，在逃）的指使，安排邓贵萍和聂建涛陪同龙某2，当晚由聂建涛陪同龙某2在新华区物华宾馆居住。2月9日中午13时许，李发银指使张水勇安排邓贵萍伙同聂建涛将龙某2带至沧州市新华区县药材宿舍东单401传销寝室，伙同卓仕银、程青松（在逃）对其进行看守并不让其离开寝室，其后龙某2在逃离传销寝室过程中坠楼身亡。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邓贵萍、张水勇、聂建涛、卓仕银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致被害人坠楼身亡，其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系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 被害人因四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而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带来的经济损失四被告人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损失包括：1、丧葬费32633元（按照上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均工资计算，即65266元÷12月×6个月）；2、交通费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但考虑到确有交通费支出，故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共计3563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所诉其他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贵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二、被告人张水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三、被告人聂建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四、被告人卓仕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五、被告人邓贵萍、张水勇、聂建涛、卓仕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张某损失35633元。 原审被告人张水勇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张水勇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另外上诉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属于初犯、偶犯，可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聂建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聂建涛认罪且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另外上诉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应判处比一审判决较短的刑期。 原审被告人卓仕银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卓仕银系从犯，且认罪悔罪应比照主犯酌情减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张水勇、聂建涛家属分别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对张水勇、聂建涛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责任，撤回对二人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水勇、聂建涛、卓仕银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原判根据邓贵萍、张水勇、聂建涛、卓仕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四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所判刑罚适当。2、本案四名被告人非法拘禁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对四名被告人判处十年有期徒刑，量刑在法定幅度内，且未增加刑罚量，已属从轻处罚。虽二审期间张水勇、聂建涛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但因不属于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不能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综上，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水勇、聂建涛、卓仕银、原审被告人邓贵萍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致被害人坠楼身亡，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二审期间张水勇、聂建涛家属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张某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其中张水勇、聂建涛家属分别赔偿人民币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张某撤回对张水勇、聂建涛的附带民事诉讼。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足额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上诉人卓仕银、原审被告人邓贵萍的诉讼请求二审不予支持。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刑初2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邓贵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张水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聂建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卓仕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二、撤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刑初2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邓贵萍、张水勇、聂建涛、卓仕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张某损失35633元。 三、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张某对上诉人卓仕银、原审被告人邓贵萍的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彦琴 审 判 员 王春利 审 判 员 赵冬天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赵笑笑 书 记 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