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达源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桑村镇木楼路东二环路南。法定代表人:洪玉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延存，山东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操文波，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关辉，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市达源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简称“达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操文波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6民初2127号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406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表现在以下几点：1、一审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原、被告签订《退股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支持原告利息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股息是错误的。依据原、被告签订的《新三版增资扩股协议书》和《退股协议》可以看出股息计算时间应为36个月，满三年后被告未成功上市，被告应支付原告三年股息计7.2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原告5月21日至9月1日共计104天股息6838.36元没有依据，原、被告所签的《退股协议》也未明确约定；3、被告在资金困难的情况下已支付给原告10万元，原告只认可七万元是不客观的，因疫情被告无法提供银行交易流水，待被告取得银行交易流水后向法院提交；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正是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才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依据相关合同法及民诉法保护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操文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情合理，请求依法予以维持，驳回达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判令达源公司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首先，达源公司至今未按《退股协议》约定向答辩人退还股金，一直被达源公司无偿占用，给答辩人客观上造成利息损失。答辩人本可以就逾期利息主张至达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但考虑到达源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本着理解的原则，仅主张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实际上已经对其合法权益的放弃；其次，本案利息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按照年利息6%计算，而本案答辩人仅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实属合理合法。因此，达源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判令达源公司向答辩人支付2018年5月21日至9月1日期间的股息有合同依据，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增资扩股协议书》第五条限售期与承诺条款中第1、2条项的约定，达源公司在限售期（自收到认股款之日起三十六个月）内承诺按答辩人认股金额年8%的比例支付股息，限售期满后，如达源公司未成功上市，答辩人可以选择继续持股或行使股权回购权。本案中，涉案股权限售期在2018年5月20日届满后，答辩人直到2018年9月1日才与达源公司达成《退股协议》，在此期间答辩人一直持续持有达源公司股份，一审判决判令达源公司按持股金额年8%的比例向答辩人继续支付股息符合《增资扩股协议书》的本意，贵院应予以维持；三、关于达源公司主张已经支付答辩人10万元的事实，因达源公司无法提供银行转账流水等相应的支付凭证，且答辩人已经认可达源公司仅支付7万元的情况下，达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操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枣庄市达源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剩余本金30万元；2、判令被告枣庄市达源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所欠的股息共计8838.36元（股息自5月21日到9月1日共计104天，共计为78838.36，计算方式为：7.2万+2.4万*104/365，扣除张丕俭支付的2万元，张承赣支付的5万元，尚余欠8838.36元）；3、判令被告枣庄市达源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退股协议》未履行产生的资金利息11810.55元（10万元本金分别从2018年10月1日、11月1日、12月1日开始计息至2019年12月5日，计算方式为：100000*4.75%（431+400+370）/365=15629.45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枣庄市达源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新三板增资扩股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认购枣庄市达源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新增资本30万元。增资扩股协议书第五条约定：1、甲方（被告）自愿做出向乙方（原告）派发股息的承诺，自收到认股款之日起三十六个月内，每年按认股金额的8%比例派发股息；2、若乙方（原告）入股甲方（被告）满三年后，甲方（被告）未成功上市，甲方（被告）根据乙方（原告）原认购金额进行回购。原告分别于2015年5月20日、2015年5月21日向被告支付人民币3万元、27万元，被告向原告发放新三板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各一份，并出具了认购款收据一份。原告于2018年6月15日向被告提出了股权回购申请。2018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退股协议》，协议约定：2018年9月、10月、11月被告每月退还原告认股金10万元。截至起诉时，被告仅支付原告7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操文波与被告达源公司之间签订的《新三板增资扩股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操文波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达源公司支付了30万元认购款，被告达源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息，原告要求被告枣庄市达源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积欠的股息共计8838.3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后被告公司未成功上市，双方于2018年9月1日签订了《退股协议》，被告应按照退股协议的要求退还原告股金并支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股金30万元并支付《退股协议》未履行产生的资金利息11810.5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已经支付给原告10万元，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辩称理由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市达源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操文波返还股金30万元及其利息11810.55元，共计311810.55元；二、被告枣庄市达源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操文波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9.73元，减半收取3054.87元，由被告枣庄市达源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返还股金30万元的利息损失及涉案股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返还股金30万元无异议，但由于其依法应予返还给被上诉人的股金未予返还，给被上诉人客观上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因双方对利息的计算标准未予约定，因而，被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利率4.75%机损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股息，双方合同约定明确，故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4元，由上诉人枣庄市达源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爱梅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金 颖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