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21刑初1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親珠，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青海省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9月4日至9月7日临时羁押于青海省西宁市第一看守所，9月9日被南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润根，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9]18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親珠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親珠及其辩护人张润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在被告人胡親珠担任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期间，田某1等人与胡親珠商谈欲以中南公司名义去投标“共和至玉树公路改建2、3、6标段”项目。后田某1将12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至青海分公司，随后青海分公司又将该120万元转至中南公司。2015年8月7日，由于此项目未中标，中南公司将12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回青海分公司。然胡親珠并未将120万元保证金退还田某1，而是转到自己的私人账户上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购买汽车等日常消费。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营业执照、转账记录，证人蒋某、叶某等人的证言、归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親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公司资金120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3个月未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在被告人胡親珠担任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期间，田某1通过蒋某与胡親珠商谈欲以中南公司名义去投标“共和至玉树公路改建2、3、6标段”项目。商谈好后，田某1以其父亲田某2的账户将120万元投标保证金通过蒋某转入青海分公司，随后青海分公司又将该120万元转至中南公司。2015年8月7日，由于此项目未中标，中南公司将12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回青海分公司。然胡親珠并未将120万元保证金退还田某1，而是转到自己的私人账户上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购房购车、借贷给他人等。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胡親珠的妻子靳红娟退还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2万元保证金；2017年8月31日，靳红娟退还8万保证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明南昌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4日决定对胡親珠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明胡親珠于2019年9月4日被青海省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9月4日至9月7日临时羁押于青海省西宁市第一看守所。3、户籍信息，证明胡親珠于1967年7月24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报案材料，证明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于2017年3月5日报案称，其青海分公司负责人胡親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私自领取、挪用公司120万元工程保证金，超过三个月未还，严重侵害了公司利益，致使公司蒙受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以及巨额经济损失。5、情况说明、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2017年7月、8月，中南公司收到胡親珠妻子靳红娟退还的保证金共计10万元。6、青海省分公司承包合同、承诺函、工程纠纷处理及履约保证金协议，证明中南公司与胡親珠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青海省分公司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胡親珠全面负责青海省分公司的各项经营事宜，每年向中南公司上交25万元的管理费。7、中南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中南公司青海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营业单位开业登记申请书、关于聘任中南公司驻青分公司负责人任命的通知、关于公司驻青海市人员任职的通知等，证明中南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2014年3月10日，中南公司任命胡親珠为其青海分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7月28日，中南公司通知公司所属各部门委派胡親珠为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全权代表公司办理青海分公司开立基本账户事宜。青海分公司成立日期是2014年4月1日，营业期限至2018年3月31日，负责人是胡親珠。8、蒋某卡号为62×××9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明2015年7月7日，蒋某通过该账户转给胡親珠的中国银行账户80万元；2015年7月9日，蒋某通过该账户转给胡親珠的中国银行账户40万元。9、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7月8日，中南公司青海分公司转入中南公司保证金（共和至玉树高速公路房间工程）80万元，2015年7月9日青海分公司又转入中南公司保证金40万元。2015年7月8日，中南公司二次转入青海路达交通建设招标有限公司共计80万元，用途是“共和至玉树公路改扩建2、3标段”；2015年7月9日，中南公司转入青海路达交通建设招标有限公司40万元，用途是“共和至玉树”。2015年8月5日，青海路达交通建设招标有限公司退还中南公司保证金1200147元。2015年8月7日，中南公司退保证金120万元至青海分公司账户。2015年8月7日，中南公司青海分公司分三次转入125万元保证金至胡親珠的中国银行账户。10、胡親珠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孙家喜卡号为43×××66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明2015年8月7日，胡親珠上述账户分三次收到125万元的保证金；2015年8月7日，胡親珠通过该账户转出25万元管理费给胡金明（2021019980110376221）；2015年8月7日，胡親珠转出5万元给魏江（6214994400062421），作为退还的保证金；2015年8月10日，胡親珠转出89500元工程借款至陶某（621700400008924674）；2015年8月10日，胡親珠转出10万元办证件费用至夏某（6217002020020276564）；2015年8月14日，胡親珠转出20万元工程款至其妻子靳红娟（621700400002626879）；2015年8月17日，胡親珠转出5万元至孙家喜（105017202448），作为退还的保证金；2015年8月20日，胡親珠转出17万元购车款至夏某（6217002020020276564）；2015年9月1日，胡親珠转出17.6万元购房款至其妻子靳红娟（621704400002626879）；2015年9月1日，胡親珠转出49900元至孙家喜（105017202448），作为退还的保证金；2015年9月7日，胡親珠转出7.8万元至江西正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用于缴纳管理费。11、胡親珠及其妻子靳红娟购房的相关材料，证明靳红娟与青海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二期20号楼1单元1025室，2015年9月1日和2015年9月10日分别缴纳购房款1万元、1.3万元。12、江西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江西正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企业信息、江西正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证明2015年9月8日，江西正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胡親珠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胡親珠作为该公司青海办事处的负责人，胡親珠每年向正杰公司缴纳管理8万元。2015年9月8日，胡親珠通过自己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78000元给江西正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用途是管理费。13、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南昌市新建区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15年8月21日，胡親珠从夏某手中购买了赣Ａ×××××的大众汽车一辆，价格为17万元，车牌号变更为赣Ａ×××××。2017年3月15日，因胡親珠未执行法院判决该车辆被南昌市新建区法院依法查封。14、青海省西宁市两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西宁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委托执行函，证明因涉案120万元保证金的纠纷，田某2将中南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诉至法院，法院判决中南公司退赔田某212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1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田某2的儿子田某1通过朋友找到其，想通过其找一家有资质的建筑公司，来一起合作投标“共和至玉树高速公路扩建工程”的标段，于是其联系了中南公司胡親珠，谈好后，田某1用田某2的账户通过其转了12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至胡親珠个人账户，这120万元钱其转给胡親珠的时候还特意明确了是保证金，后来未中标，胡親珠和中南公司一直没有退还这120万元保证金给田某1，其和田某1多次催胡親珠退还，胡親珠先是敷衍后来电话都不接了。最后田某1将胡親珠和中南公司告上了法庭，其还去青海法庭做了证。其和中南公司、中南公司青海分公司、胡親珠之间，除了帮田某1转了120万元保证金到胡親珠的账户去投标外，没有别的私人往来和经济纠纷。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底，其到中南公司青海分公司工作，中南公司青海分公司是在2014年4月1日在青海西宁市工商局注册成立的，负责人是胡親珠，营业期限是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中南公司青海分公司在2014年6月18日在青海省办理了省外进青建筑业企业手册，其中驻青负责人是胡親珠，业绩手册的有效期至2016年1月9日。2015年7月，田某1为投“共和至玉树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通过胡親珠打了120万元投标保证金至中南公司账户，后来因为没有中标，中南公司将该12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到了青海分公司的账户，后又转至胡親珠个人账户，胡親珠没有退给田某1，拿了其中25万元归还了胡親珠欠中南公司的欠款。后来田某1起诉了中南公司和青海分公司，中南公司败诉后被法院划走了130多万元。17、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左右，其因为做玉树州雪域格萨尔王文化中心工程项目，陆续向胡親珠借了40万元左右，约定了月息7分的利息。2015年8月10日，胡親珠从他中国银行账户转了89500元给其，2015年8月14日通过他妻子靳红娟的账户转了186000元给其，后面还陆陆续续转了钱给其，总共40万元左右。从2015年10月份开始其就归还了胡親珠一部分本金，直到2016年6月才算还清了40万元借款本金，由于借款时间比预期的要长，所以利息要怎么算还没有商量。1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胡親珠在2015年9月8日和江西正杰建设工程有阳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在青海成立正杰公司办事处，胡親珠为办事处负责人，胡親珠每年交8万元管理费到公司。江西正杰公司在2015年9月8日收到胡親珠一笔78000元钱的管理费，这笔管理费是胡親珠刚和正杰公司签订成立青海办事处要交的管理费，少收的2000元当作胡親珠来回青海的路费。19、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胡親珠是朋友关系，2015年8月10日其收到胡親珠一笔10万元的银行汇款是其帮胡親珠办理“芊杰建筑公司”的办证费。2015年8月20日收到胡親珠的一笔17万元银行汇款是其卖车给胡親珠的费用，是一部大众途观高配ＳＵＶ。20、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其在青海省路达招标公司网上看到“共和至玉树公路改扩建工程”，想找个有投标资质的公司合作，于是就通过朋友蒋某找到了中南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胡親珠，合作一起投标，谈好合作之后其通过其父亲田某2的账户转了共计120万元保证金蒋某账户上，蒋某再将120万元保证金转到胡親珠账户上。后来项目未中标，其就催促胡親珠退保证金，胡親珠说中南公司账户被封了，退不了保证金，随后两、三个月时间其通过电话联系胡親珠，他一直说中南公司的账户没有解封，后来其就问中南公司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告诉其保证金已经退给中南公司青海分公司了，青海分公司也将保证金退到胡親珠账户上去了。其再打电话质问胡親珠，他挂断其电话，到后来连其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其实在没有办法只有到法院以其父亲名义起诉中南公司，经过法院判决，中南公司总共赔偿了其130多万元。21、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胡親珠是中南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具体负责青海省区域范围内的建设工程项目承接与施工业务等相关事宜，承包日期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承包合同时间到期之后，他还是以负责人身份对外处理善后工作。2015年7月，青海省西宁市人田某2和中南公司青海省分公司准备接“共和至玉树公路改扩建2、3、6标段”的工程，田某2交了12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至中南公司账户，后来未中标，中南公司将该120万元投标保证金退还至中南公司青海分公司账户，胡親珠将该120万元保证金转至自己的私人账户，并将该120万元保证金挪作他用，至今未归还，后田某2将中南公司诉至法院，根据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要冻结、划拨、扣留、提取或查封中南公司银行存款1318356元。22、被告人胡親珠的供述，供称2014年6月，中南公司任命其担任中南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2015年7月，中南公司在青海投标了“共和至玉树公路改扩建2、3、6标段”的施工项目，该工程是蒋某和中南公司合作的，当时这个项目招投标是由其代表中南公司名义负责的。蒋某通过银行转账交了120万元的保证金，后来项目未中标，该120万元保证金退还到了其的账户，但其没有归还蒋某，而是全部挪作他用了，至今未还。120万元保证金的去向：其拖欠了中南公司25万元管理费，所以其在收到120万元保证金后，转了25万元人民币给中南公司；2015年其在南昌注册成立了一家“江西芊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找夏某代办的，转了10万元给夏某用作支付代办费；2015年8月其花了17万元向夏某购买了一部二手途观车，此车过户在其名下，后被其拿给聂发仁抵债；2015年9月，其转了10万元到其老婆靳红娟，让她购买了位于西宁市城东开发区的房子；其还借了40多万元给玉树格萨尔王文华展览中心装修工程项目负责人陶某，是分了三、四次转给陶某，其的中国银行账户转了两次，其他都是其转给其妻子靳红娟，再由她转给陶某的；其还与江西正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支付了78000元管理费；其他的钱被其陆陆续续用掉了。后来田某2（蒋某方）把中南公司起诉了，中南公司败诉，中南公司支付了131万元给原告田某2（蒋某方），131万元包括120万元的保证金及利息等费用。上述证据已经法庭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辩解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中南公司青海分公司成立日期是2014年4月1日，中南公司任命胡親珠为其青海分公司的负责人，授权胡親珠全权代表公司办理青海分公司开立基本账户事宜，营业期限至2018年3月31日。2014年6月30日，中南公司与胡親珠签订青海省分公司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胡親珠全面负责青海省分公司的各项经营事宜，每年向中南公司上交25万元的管理费。要评判个人是否为单位工作人员，应根据其是否在单位中具有一定工作职责或者承担一定业务活动的实质性判断。胡親珠为中南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中南公司赋予了胡親珠以公司名义对外行为的权限，中南公司也对外承担相应责任，胡親珠支付相应费用获得承包经营资格，其经营过程是处于中南公司的监管之下的，双方存在管理和被管理关系，对外任何第三人而言，胡親珠与中南公司之间都属于同一主体，胡親珠与中南公司之间不属于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层级的隶属性，故胡親珠属于中南公司的工作人员，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身份。上述12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款期间，对外胡親珠还是中南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身份，胡親珠接受此款进行工程项目投标系其作为中南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行为，其利用经手保证金的职务便利，将上述款项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购房购车、借款给他人等，属于挪用本公司资金供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親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公司资金120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被告人胡親珠家属代为部分退赃，可对被告人胡親珠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親珠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胡親珠退赔被害单位江西中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11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芸人民陪审员  章燕英人民陪审员  熊绍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胡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