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4614号原告：张缨，女，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天客隆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晓卓，河北翔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珣，女，196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教育学院朝阳分院附属学校中学部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友，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缨与被告赵珣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晓卓，赵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赵珣以书面形式向张缨赔礼道歉，澄清事实；2、要求赵珣向张缨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事实和理由：张缨与石某某（赵珣之前夫）于2011年10月经人介绍相识，交往数月后确定恋爱关系，张缨知晓石某某已经离婚并育有一女，女儿由赵珣代管。2017年5月左右，张缨与石某某因性格问题分手，同年下半年，石某某与赵珣复婚。2018年3月起，赵珣以石某某妻子的身份介入张缨生活，对张缨进行造谣、诽谤、诬陷，多次在张缨公司（北京市丰台区迦南大厦）、下属超市及住宅内散发传单、大吼大叫，污蔑称张缨系“小三”、“贪污犯”、“搞婚外情”等，散布谣言。本着以和为贵，张缨多次以商谈、报警、发律师函等方式对赵珣的侵权行为进行制止，但赵珣均置之不理，不但没停止诽谤，反而变本加厉进行造谣、诬陷，造成当地群众、公司领导、同事、亲戚对张缨的社会评价极度降低，使得张缨的生活及工作受到严重干扰，精神遭受极大痛苦。赵珣辩称，不同意张缨的诉讼请求。赵珣不存在侵权行为。张缨不能正常处理与石某某的感情问题，在石某某与赵珣复婚后，张缨还与石某某纠缠不清，赵珣是为了维护婚姻关系的稳定，不得已产生本案纠纷，赵珣最多是行为偏激，但并未构成侵权。赵珣的行为并未给张缨造成精神损害，故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真正的受害者是赵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珣与石某某于1988年9月29日登记结婚，赵珣称二人于2007年9月10日离婚。2017年9月29日，赵珣与石某某复婚。关于张缨与石某某的关系，张缨称，其与石某某于2011年10月经人介绍相识，当时石某某已离婚多年，二人于半年后确立恋爱关系，于2012年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同居，后于2017年5月分手。赵珣称，据石某某表示，石某某与张缨已于2016年12分手，但实际上二人还藕断丝连。张缨主张赵珣在大商超市内散发书面材料，材料内容侵犯了其名誉权，具体散发材料时间和地点为2019年1月16日在大商超市右安门店和总部，2019年1月19日在大商超市***店和**店。就此张缨向本院提交了赵珣在超市内散发材料的视频及相应书面材料，其中书面材料共16页，包括以下几方面内容：1、张缨放在石某某家里的东西，主要内容为：东西包括西餐垫、醋、料酒、银耳、红酒、购物卡等，有些打着大商的商标（请大商纪检调查）。2、张缨是贪污犯，主要内容为：石某某说张缨是贪污犯，且有偷漏税行为，我老公石某某与张缨同居5年以上，对张缨了解。3、非法同居，主要内容为：我曾三次找到张缨，要求要回我家钥匙，但张缨无视党纪国法，多次跟我老公说“单位不管婚外情”，2017年5月16日，趁我去美国奔丧之际，我老公石某某和豁嘴张缨在大望路珠江帝景**室公然违法同居，直到7月初（物业有监控），而且，张缨还多次到松榆南路**我家里来（请大商纪检调查）。4、补充材料：张缨与我老公的关系，主要内容为：一、玩弄手段，怂恿我老公去单位告一把手，导致我老公被单位处分；二、心理阴暗的唇腭裂患者。张缨与石某某于2011年在珠江帝景B区某处同居6年，后经张缨多次催促，终未能结婚。2017年张缨工作变动，我老公恐其收入不保，欲不再与其来往。1.百般刁难我。从2011年张缨与我老公同居开始，我老公就开始破坏离婚协议，不足额支付孩子留学费用了。2.侮辱我女儿，离间父女关系，达到她掌控石某某的目的。张缨一直说我女儿不成功，性格不好，生不了孩子…导致父女关系决裂。三、通奸。2017年10月底，我发现张缨与我老公的婚外情，即到迦南大厦超市，找到张缨，讲明我们的婚姻关系，并且要求张缨归还我家钥匙（在场的还有张缨同事），张缨口头答应不再与我老公石某某交往，但拒不归还我家钥匙，口气强硬。四、善说谎言与吹嘘。五、无视党纪国法，趁人之危搞婚外情，破坏我的家庭关系。5、我的见解，主要内容为：一、立徳立信。二、做超市，张缨是门外汉。三、大商用人没有与时俱进。1.不可否认的残疾人或多或少会有心理问题，从张缨面相及做法的确如此。2.张缨能偷人，还有啥不能偷。6、我的诉求，主要内容为：一、请大商纪检部门详查红酒等物品的来历，并给我回复；二、请大商纪检部门详查2017年7月我老公石某某在南磨房派出所所说的张缨年薪百万是否属实，并给我回复；三、请大商纪检部门详查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7月初，我去美国奔丧期间，我老公石某某和张缨在北京市朝阳区珠江帝景**同居的物业监控，并给我回复。赵珣对张缨所述的其散发书面材料情况予以认可，但表示其散发的材料中没有“张缨是贪污犯”的内容。关于散发的对象，赵珣称其将材料交给超市前台和货物组负责人，并让他们转交给大商超市领导。张缨曾就赵珣诋毁其名誉一事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右安门派出所（以下称右安门派出所）报警，右安门派出所于2019年1月23日对张缨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同时张缨向右安门派出所提交了赵珣在大商超市散发的书面材料，该材料与张缨在本案中提交的书面材料内容一致。庭审中，赵珣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丁某表示：丁某和赵珣系朋友关系，2018年的时候，赵珣因家庭出现第三者，心情特别烦躁，就在电话里和丁某说要去找第三者，但又不知道第三者在哪，只知道是大商集团的，丁某知道右安门有一个特别大的大商超市，故赵珣和丁某就去了大商超市右安门店找张缨；见到张缨后，赵珣告诉张缨，其和石某某已经复婚了，并把结婚证拿给张缨看，希望张缨以后不要再和石某某联系了，张缨说她给石某某打电话是让石某某把放在张缨处的东西拿走，并说把石某某家钥匙还给赵珣，说完就走了，可能去拿钥匙了，后张缨拿着钥匙回来了，但又说不能把钥匙给赵珣，赵珣表示算了，回去把锁换了；但后来赵珣跟丁某说，石某某不让赵珣换锁，赵珣表示还得去找张缨要钥匙，后赵珣又去找过张缨要钥匙，但丁某没有陪同。张缨表示证人所述事实发生在张缨与石某某分手之后，与本案侵权事实没有关联性。经询，张缨表示因其与石某某相处五六年之久，故确实持有石某某家的钥匙，但二人分手后已互不来往，钥匙也被闲置，后赵珣在二人分手后一年左右找张缨索要钥匙，但张缨考虑到钥匙是从石某某手中取得，应归还给石某某本人，故没有还给赵珣。赵珣主张在其与石某某复婚后，张缨与石某某仍存在婚外情，其是通过查看石某某的电脑、手机、U盘等得知的，且石某某对此也予以承认。经询，赵珣未能就其该主张予以举证。本院认为，名誉系社会对特定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声望、形象等的客观综合评价。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本案中，赵珣就张缨与石某某的感情问题多次在大商超市不同门店向不特定的超市工作人员散发书面材料，材料中涉及张缨是贪污犯、张缨与石某某非法同居、张缨与石某某有婚外情、破坏赵珣家庭关系等内容。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张缨表示其与石某某已于2017年5月分手，而赵珣与石某某于2017年9月29日复婚，故复婚前，张缨与石某某属于正常男女恋爱关系，并不属于赵珣在书面材料中宣称的非法同居、婚外情等；赵珣主张在其与石某某复婚后，张缨与石某某存在婚外情，但未能就此予以举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赵珣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多次在公开场合向不特定人员散发书面材料，材料内容足以使受众对张缨产生不好印象并作出负面社会评价，足以破坏张缨的形象并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故赵珣的行为构成对张缨名誉权的侵害。根据法律规定，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现张缨要求赵珣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且其主张的赔礼道歉方式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赵珣散发材料的方式、范围和具体内容，足以给张缨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本院根据赵珣的过错程度、具体侵权情节及造成的影响等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珣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张缨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赵珣负担；二、被告赵珣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张缨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三、驳回原告张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赵珣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张缨）。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柯 岩审判员 刘 鹏审判员 谷培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梦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