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8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海沧区牛岗岭果林场，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洪塘村。 经营者：陈金曾。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腾，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剑斌，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海沧区牛岗岭果林场（以下简称牛岗岭果林场）因与上诉人邹剑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5民初3377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岗岭果林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邹剑斌无权要求将押金40万元抵扣尚欠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讼争合同第六条约定，牛岗岭果林场有权没收押金。合同还未履行完成，邹剑斌无权要求牛岗岭果林场退还押金，亦无权要求以押金抵扣尚欠货款的方式变向收回押金。邹剑斌未曾主张将押金40万元用以抵扣尚欠货款，一审判决在无人主张以押金抵扣尚欠货款的前提下抵扣货款，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调整违约金违法。案涉合同约定了违约金，邹剑斌未提供证据证明违约金过高。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因邹剑斌违约造成牛岗岭果林场损失金额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金额，严重违法。一审判决以2019年8月19日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没有任何依据，一审判决直接以抵扣完后的剩余尚欠货款218444.19元作为损失的计算基数没有依据。 邹剑斌辩称：一、牛岗岭果林场主张的拖欠货款619321.6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邹剑斌没有拖欠货款。讼争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采用预付和日结的方式，邹剑斌必须先预付货款，牛岗岭果林场才提供木材，不会出现拖欠货款的情况。邹剑斌预付货款累计1272123元、押金40万元，足以支付所有货款，即使按1290567.19元对抵后，牛岗岭果林场还应退还邹剑斌381555.81元。二、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互存的金钱债务可以直接抵扣。三、当事人认为违约金过高的，可以请求法院调整，本案邹剑斌不存在违约行为。 邹剑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牛岗岭果林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邹剑斌没有向厦门鑫一农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一农公司）收取和交接木材，邹剑斌的木材是直接向天竺山林场收取和交接，鑫一农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邹剑斌在签约前已经转款50万元给牛岗岭果林场系本案讼争合同的押金和预付款；3.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15日转款5万元和8月16日的转款5万元与本案讼争的合同无关错误，该款项是案涉合同项下的款项。双方先前仅存在一笔7万元的林木买卖，已于2018年4月14日转款7万元给陈金曾，此外无其他交易；4.一审遗漏认定2018年4月14日、2018年6月19日、2018年6月26日、2018年6月28日，邹素琴分别转款给陈金曾7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5.双方交易过程中，甲方、天竺山林场一直正常向乙方发货交付木材，从未发生因拖欠货款而停止发货的情况；6.牛岗岭果林场在签订合同之前存在合同欺诈行为，在签订合同时要求邹剑斌须依4500方/月的生产进度在5个月内完成，邹剑斌按照其要求标准安排机器设备和人员，但实际上履行合同时每月仅提供756.37方木材。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正确分配双方的举证责任，仅凭牛岗岭果林场的口头述辩认定邹剑斌付款中的60万元与本案无关错误；2.牛岗岭果林场没有举证证明其损失，而违约金以损失的130％为上限，一审判决违约金错误。 牛岗岭果林场辩称：一、牛岗岭果林场提供鑫一农公司的《证明书》已足以证明已交付的货物及相应的价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邹剑斌主张其是从天竺山林场收取和运输松疫木、《证明书》的数量有异，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邹剑斌就案涉合同仅向牛岗岭果林场支付了押金40万元和货款672123元，邹素琴支付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邹剑斌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 牛岗岭果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邹剑斌支付货款618444.19元；2.邹剑斌支付赔偿金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6日，天竺山林场（甲方）与鑫一农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厦天林场（2018）销第1号《天竺山林场“莫兰蒂”台风灾后林木清理（二期）工程松疫木安全利用购销合同》，约定：根据项目编号为2018-HCGK-SH256的天竺山林场“莫兰蒂”台风灾后林木清理（二期）工程松疫木安全利用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的招标结果，乙方为中标人。乙方在天竺山林场辖区“莫兰蒂”台风灾后林木清理（二期）工程采伐山场设立松树疫木临时除害处理点，将林场辖区二期清理工程采伐归愣于伐区集材道旁的松疫木（松原木及松薪材）收购，并自行装运至临时点按省市有关松疫木处置要求进行无害化处置后进行安全利用。根据该工程伐区作业设计，松原木数量17720立方米（暂定数量），松薪材设计出材量894立方米（折合894吨，暂定数量），疫木实际数量以甲方木材检验人员实际检量数量进行结算；松原木收购价格为61.9元/立方米，伐区所有尾径≧8m（材长2米）的松原木乙方均应收购装运至山场临时点进行除害。松薪材收购价格为28元/吨，伐区所有直径3-8CM松尾梢及松树枝桠材乙方均应收购装运至山场临时点进行除害；松疫木结算数量以经天竺山林场实际检量数量为准，松薪材以标准地磅称重磅单为准进行计算；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章后生效，合同约定的松疫木处置完成后自动失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2018年6月28日，鑫一农公司（甲方）与牛岗岭果林场（乙方）签订《松疫木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将所有的松疫木出售给乙方，不得出售给其他第三方；造材方式：直径8CM（含）以上的造2米材（按尾径奇数满0.3厘米进舍）；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将松疫木押金壹拾万元，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付给甲方。甲方于乙方将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木材载运完成且货款结清后，将押金退还乙方；松原木200元/方，松薪材250元/吨（此价格为乙方自运至加工点，含周宗远和陈金曾的场地租金）；乙方将预付货款转入甲方指定账户，每日所销售的金额甲方于当日结清后将账单交予乙方，隔日乙方必须将前日所出账单结清；乙方按实际出材数量每日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与甲方结清；乙方须按时足额将款项与甲方结清，如推迟1日未付清，甲方有权停止乙方进货，3日内未付清，甲方将乙方所有货物收回并没收定金，5日内未付清，将乙方设备撤除；乙方须以4500方/月的生产进度在甲方与林场签订合同之日起，在5个月内完成应处置的松疫木及无害化处置；甲乙双方如有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付赔偿金壹拾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该合同签订后，2018年6月29日，牛岗岭果林场（甲方）与邹剑斌（乙方）签订《松疫木销售合同》，约定：牛岗岭果林场将所有的松疫木出售给邹剑斌，不得出售给第三方；选材方式为直径8CM（含）以上的造2米材（按尾径奇数满0.3厘米进舍）；本合同两个场地做加工场一个押金贰拾万元，两个场地共肆拾万，签订之日，乙方将松疫木押金肆拾万元，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付给甲方。甲方于乙方将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木材载运完成且货款结清后，将押金退还乙方；松原木贰佰贰拾元/方，松薪材叁佰元/吨（此价格为乙方自运至加工点，含周宗远和陈金曾的场地租金）；乙方将预付货款转入甲方指定账户，每日所销售的金额甲方于当日结清后将账单交予乙方，隔日乙方必须将前日所出账单结清；乙方按实际出材数量每日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与甲方结清；乙方须按时足额将款项与甲方结清，如推迟1日未付清，甲方有权停止乙方进货，3日内未付清，甲方将乙方所有货物收回并没收定金，5日内未付清，将乙方设备撤除；乙方必须以4500方/月的生产进度在甲方与林场签订合同之日起，在5个月内完成应处置的松疫木及无害化处置；甲乙双方如有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付赔偿金壹拾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讼争合同签订后，由被告自行向鑫一农公司收取和运送讼争的松疫木（包括松原木、松薪材）。 2019年8月19日，鑫一农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天竺山林场“莫兰蒂”台风灾后林木清理（二期）工程松疫木安全利用项目由我司中标。2018年6月26日，我司与天竺山林场签订了厦天林场（2018）销第1号《天竺山林场“莫兰蒂”台风灾后林木清理（二期）工程松疫木安全利用购销合同》。2018年6月28日，我司与牛岗岭果林场签订《松疫木销售合同》，约定我司将所有的松疫木（包括松原木、松薪材，下同）转让给牛岗岭果林场做无害化处置。2018年6月29日，牛岗岭果林场告知我司将松疫木转让给邹剑斌拉到仙灵旗周宗远承包的山地做无害化处置，让我司将松疫木直接交给邹剑斌。后邹剑斌从我司处拉走了大量松原木、松薪材。截止至2019年1月，邹剑斌共拉走了5294.5754方松原木、419.202吨松薪材，原告根据本案讼争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合计货款为1290567.19元。 扣除牛岗岭果林场已收到邹剑斌支付的货款672123元（不含押金400000元），牛岗岭果林场认为邹剑斌尚欠货款618444.19元。该款经牛岗岭果林场多次催讨未果，遂提起诉讼。 2018年6月至同年12月期间，邹剑斌通过案外人邹素琴、邹美娟和邹键辉向牛岗岭果林场支付款项合计1672123元，其中2018年6月19日、6月26日、6月28日，通过案外人邹素琴银行账户62×××68向牛岗岭果林场经营者陈金曾账户62×××11分别转账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合计500000元。2018年7月2日、7月18日、7月20日、8月4日、8月8日、8月15日、8月16日、9月4日、9月23日、9月29日、10月2日、10月8日、10月11日、11月12日、12月3日，通过案外人邹素琴银行账户62×××68向陈金曾账户62×××11分别转账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110480元、50000元、50000元、81643元、50000元、40000元、60000元、70000元、60000元、50000元、40000元，合计1012123元。2018年11月3日，通过案外人邹美娟银行账户9080215010100100143507向陈金曾账户62×××11转账30000元。 2018年7月30日、8月22日、9月19日，通过案外人邹键辉银行账户62×××65账户分别向陈金曾账户62×××11转账50000元、40000元、40000元，合计130000元。 另查明，双方确认案外人邹素琴于2018年8月15日和8月16日向陈金曾转账两笔款项各50000元，合计100000元系双方之前发生的其他交易的款项，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1月牛岗岭果林场是否向邹剑斌供应价款1290567.19元的松疫木给邹剑斌。牛岗岭果林场主张其已向邹剑斌供应5294.5754方松原木、419.202吨松薪材，共计价款1290567.19元。邹剑斌辩称牛岗岭果林场所述的松原木、松薪材的数量有误，具体数量要双方按照单据逐一核对、结算。牛岗岭果林场从松薪材中选优择取约90立方米作为松原木、杂原木出售，该部分应当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均确认讼争松疫木由邹剑斌自行从鑫一农公司收货和运输，予以认定。牛岗岭果林场据此提供鑫一农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讼争松疫木的交易数量，已完成其举证责任。邹剑斌对双方在2018年10月、11月和12月份的讼争松疫木交易数量有异议，却未能提供交货单或提货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实际发生交易的松疫木数量，也没有证据证明约90立方米的松薪材由牛岗岭果林场作为松原木、杂原木出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双方交易的松疫木为松原木5294.5754方、松薪材419.202吨，予以确认。其次，邹剑斌辩称2018年12月开始，松原木价格调整为160元/立方米，松薪材的价格调整为50元/吨。双方约定的单价包含场地费，其已预付一部分，合同约定付款应扣除周宗远和陈金曾的场地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松疫木销售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松原木220元/方，松薪材300元/吨（此价格为乙方自运至加工点，含周宗远和陈金曾的场地租金），该约定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邹剑斌提出双方口头约定新的单价，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牛岗岭果林场对此不予认可，故邹剑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因此，在双方未就松疫木价格达成新的合意的情况下，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履行付款义务。因此，牛岗岭果林场主张其向邹剑斌供应价款1290567.19元的松疫木，具有事实依据，予以采信。 二、邹剑斌向牛岗岭果林场支付的本案讼争松疫木款项是否为1072123元。牛岗岭果林场主张邹剑斌向其支付本案讼争松疫木款项为1072123元（包含押金400000元），其余款项为邹剑斌支付双方之间其他交易的款项，与本案无关。邹剑斌主张其向牛岗岭果林场支付本案讼争松疫木款项为1672123元，其中包含在讼争《松疫木销售合同》签订前通过案外人邹素琴向牛岗岭果林场支付押金400000元和预付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邹剑斌主张其于2018年6月19日、6月26日和6月28日共向牛岗岭果林场支付500000元，该款系本案讼争合同项下的押金400000元及预付款100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双方在讼争《松疫木销售合同》中载明的“本合同两个场地做加工场一个押金贰拾万元，两个场地共肆拾万，签订之日，乙方将松疫木押金肆拾万元，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付给甲方”，该条款明确约定松疫木押金的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可见双方在该合同签订前仍未支付松疫木押金400000元，且邹剑斌也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6月28日支付牛岗岭果林场100000元系预付本案讼争松疫木的预付款，因此邹剑斌主张在讼争《松疫木销售合同》签订前已支付本案讼争松疫木押金400000元和预付款1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虽然从邹剑斌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反映出双方在2018年6月19日至同年12月3日期间共发生1672123元款项的交易往来，但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和邹剑斌合伙人即案外人邹素琴的陈述，牛岗岭果林场与邹剑斌之间在发生本案讼争松疫木交易之前已存在其他的交易关系，因此双方在2018年6月29日前发生的往来款500000元并非本案讼争松疫木交易所发生的款项，加上双方确认的2018年8月15日和8月16日的两笔其他交易款项100000元，上述二项款项合计600000元与本案讼争松疫木买卖合同无关，不属本案讼争的款项，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应由当事人另行处理。因此，扣除上述600000元后，邹剑斌向牛岗岭果林场支付本案讼争松疫木款项为1072123元。 三、关于押金400000元能否抵偿货款的问题。首先，牛岗岭果林场根据讼争合同主张案外人邹素琴于2018年7月2日至8月8日期间向其支付的款项中包含400000元押金，而邹剑斌主张该款项为预付款，却未能举证证明，且牛岗岭果林场对此并不予认可，故邹剑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邹剑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牛岗岭果林场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予以采信。其次，讼争合同虽约定“甲方于乙方将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木材载运完成且货款结清后，将押金退还乙方”，但鉴于目前双方未再进行本案讼争松疫木的交易行为，且邹剑斌同意将该400000元款项抵扣尚欠货款，故上述400000元押金可抵扣邹剑斌尚欠货款。因此，牛岗岭果林场供货货款1290567.19元扣减邹剑斌已付款项1072123元（含押金400000元）后，邹剑斌尚欠牛岗岭果林场货款218444.19元。 四、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本案讼争《松疫木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将预付货款转入甲方指定账户，每日所销售的金额甲方于当日结清后将账单交予乙方，隔日乙方必须将前日所出账单结清；乙方按实际出材数量每日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与甲方结清；乙方须按时足额将款项与甲方结清”，而邹剑斌未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牛岗岭果林场依据讼争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如有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付赔偿金壹拾万元”，要求邹剑斌支付赔偿金100000元；邹剑斌认为牛岗岭果林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邹剑斌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货款为218444.19元，为此给牛岗岭果林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该利息损失明显小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100000元，且牛岗岭果林场并未举证证明因邹剑斌逾期付款导致其实际损失的数额，故依据牛岗岭果林场提供的鑫一农公司提供的《证明书》所载明的时间2019年8月19日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因此邹剑斌应向牛岗岭果林场支付以货款218444.1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19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综上所述，牛岗岭果林场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邹剑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牛岗岭果林场货款218444.1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218444.1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19日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二、驳回牛岗岭果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除邹剑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天竺山林场与鑫一农公司签订合同、鑫一农公司出具证明、双方确认案外人邹素琴于2018年8月15日和8月16日向陈金曾转账两笔款项各5万元，合计10万元系双方之前发生的其他交易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对天竺山林场与鑫一农公司签订合同不知情、林木是直接跟天竺山林场交接没有与鑫一农公司发生关系、其一审确认的是2018年4月14日两笔款项共7万元与本案无关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邹素琴于2018年8月15日和8月16日向陈金曾转账两笔款项各5万元，合计10万元，系双方发生的其他交易款项。 本院认为：一、牛岗岭果林场与邹剑斌签订的讼争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牛岗岭果林场交付木材，邹剑斌未按约定的价格及时足额支付款项，也未按约定的方量及时间处置木材，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牛岗岭果林场主张木材由鑫一农公司提供，并提供相应的合同为证。邹剑斌主张其直接向天竺山林场接收木材，但对此事实并未举证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采信鑫一农公司出具的证明并以此确定双方交易的木材数量，以及按合同约定的价格确定总货款为1290567.19元，并无不当。三、双方合同签订于2018年6月29日，按约定邹剑斌应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押金40万元。邹剑斌主张已于合同签订前支付牛岗岭果林场押金40万元及预付款10万元，与合同约定不符，也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再加上双方自认属于其他交易的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60万元不属于讼争合同项下的款项，双方可对此另行处理，并无不当。四、牛岗岭果林场本案主张邹剑斌支付剩余货款有结算的意思表示，因双方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邹剑斌合同项下已付的押金当然可以抵扣尚欠货款，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五、虽邹剑斌构成违约，但未付货款金额为218444.19元，双方约定违约金10万元，已超过欠款金额30％以上，故一审法院支持邹剑斌违约金过高的主张并予以调低，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牛岗岭果林场与邹剑斌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牛岗岭果林场部分诉求，但未判令其承担相应诉讼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993元，减半收取计5496.5元，由厦门市海沧区牛岗岭果林场负担3208.5元，由邹剑斌负担2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3元，由厦门市海沧区牛岗岭果林场负担6417元，由邹剑斌负担45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