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特81号申请人：中悦浦利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保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华，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永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刚，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中悦浦利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悦公司）与被申请人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悦公司提出申请称，1.撤销原莱芜仲裁委员会（2014）莱仲裁字第145号裁决；2．由泰山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特申请撤销。2019年10月17日，原莱芜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莱仲裁字第145号裁决具有应予撤销的法定情形。一、仲裁违反法定程序。（一）仲裁委裁决解除与《合作协议》同时签订的相关协议，本质上相当于也解除了《合作协议》，对案外人安防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防投资”）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但本案中并未依法追加其为案件当事人。首先，《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为泰山公司、中悦公司和安防投资，其中明确约定了就“265平方米烧结工程烧结机烟气脱硫系统项目”各方的权利义务，泰山公司负责支付价款，中悦公司负责工程竣工，安防投资负责资金投入，即三方主体对于涉案争议项目均应当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其次，《合作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1年6月23日，是在中悦公司中标泰山公司涉案争议项目之后，且与《总承包合同》同日签订，显然两份协议均是针对涉案争议项目的关联协议，《总承包合同》解除，即意味着《合作协议》的实际解除。再次，原莱芜仲裁委员会仅仅以安防投资并非仲裁主体为由，未予支持解除《合作协议》的主张，看似符合仲裁规则，但是其并未充分考虑前述客观情况，依法未追加安防投资作为仲裁案件的第三人，实质上剥夺了安防投资对于涉案争议的救济权利，导致安防投资签署的《合作协议》在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解除”。（二）仲裁程序存在明显的“以鉴代审”行为，鉴定程序违反了《总承包合同》中脱硫系统总承包价为闭口价的合同约定。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减少合同价款系泰山公司提出的主张，其应当就该主张提供证据，本案中，原莱芜仲裁委员会一方面认定“因该技术在冶金烧结机延期脱硫项目上是首次应用，没有鉴定标准，致使仲裁庭无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另一方面又“根据泰山公司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泰山公司正在使用和未使用的设备、设施等价值进行鉴定”，本身存在双重标准。其次，不管是否可以鉴定，仲裁庭完全可以基于庭审证据，充分考虑：（1）《总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脱硫系统总承包价格构成包含设备材料费、建筑安装工程费、技术服务费，且其附件《投标报价书》中亦有标准设备、非标设备、电气材料、计器仪表材料、初装有机催化剂的分项单价；（2）烟气脱硫系统是需要进行个性化定制设计的环保功能系统，远非简单的设备、材料和仪表的排列组合即能实现的等具体因素，依据相关合同附件以及投标报价书中的具体单价作出减少价款的事实认定，其将设备、设施使用与否以及价值多寡的认定权，交由鉴定机构且采取明显不利于中悦公司一方的“重置成本法/市场法”予以鉴定，显然属于“以鉴代审”，明显错误。（三）严重违反关于仲裁期限的规定。根据《莱芜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四十六条，仲裁庭应当在仲裁庭组成后4个月内作出仲裁裁决，案情复杂或者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报经仲裁委员会主任批准可适当延长。本案仲裁委受理时间是2014年8月19日，虽然过程中涉及仲裁反请求以及鉴定程序，但是山东正源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到仲裁委通知现场勘验的时间已经到了2019年2月28日，较之仲裁受理时间，早已过去四年多，即便刨除鉴定期间，仲裁委也已严重违反仲裁规则关于仲裁期限的规定。双方2014年已将争议提交仲裁，因为原莱芜仲裁委员会的原因，导致2019年才进行评估，5年的间隔期限对于设备的重置成本和市场价值将产生根本的影响，导致鉴定结论与客观情况严重不符。原莱芜仲裁委员会的仲裁严重超期，直接导致鉴定结论严重失实，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系伪造。五方盖章的《工程竣工图验收证明单》、三方盖章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单》等客观书证中均确认认可“265㎡烧结机烟气脱硫工程，包括项目土建施工、设备安装机系统调试合格”，且泰山公司盖章签发的《施工记录》证据原件，亦明确载明“泰山公司烧结烟气脱硫工程100%合格”以及泰山公司在双方验收合格后按照承揽合同的约定向中悦公司付款的行为，均证明涉案工程已验收交付。泰山公司提交的2013年10月16日各方代表签署的会议纪要不能作为推翻以上事实的证据。泰山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是在双方代表谈判结束后，泰山公司人员趁中悦公司代表急于赶车，故意篡改“因多方原因未进行达标验收”、“中悦主动融资推动项目，在未进行达标验收的情况下支付2140万元”等内容，并正反面打印文件，同时借增加第10条内容为理由转移中悦公司代表的注意力，导致双方仓促签订形成的，并非中悦公司代表的真实意思表示，本身并不具备真实性。仲裁庭依据此证据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应当撤销。综上，中悦公司申请撤销原莱芜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莱仲裁字第145号裁决，望裁如所请！泰山公司辩称，一、中悦公司以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提出撤销仲裁的申请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法律法规及相应的司法解释、判例已经对“仲裁程序”做出明确界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的规定，泰山公司认为，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系指“选任仲裁员问题、回避申请是否应支持、回避决定由谁答复申请人、裁决书上由仲裁员签字问题等仲裁程序”。据此，泰山公司认为，“仲裁委是否追加案外人安防投资加入仲裁程序”不属于仲裁程序范围。（二）安防投资的权利义务不存在受到实质影响的问题。1、安防投资无权加入仲裁程序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安防投资无权作为案件当事人加入仲裁程序，已经由广东省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的（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762号民事裁定书，以“因安防投资与泰山公司之间并无仲裁协议，泰山公司要求将其与安防公司的纠纷仲裁处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条的规定”不予采纳为由，认定安防投资无权作为仲裁案件当事人。该民事裁定生效后，中悦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该管辖权异议系由泰山公司提出），显然，中悦公司系明知安防投资不可能成为本仲裁案件的当事人的情况下，提出仲裁庭遗漏当事人的主张，不知中悦公司以该事由提出撤销仲裁之诉是何目的。2、安防投资的权力义务已依法得到确认和维护。根据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的（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762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安防投资就《合作协议》应当承担何等义务，享有何等权力，并不存在中悦公司所称的“涉案争议的救济权力”得到剥夺的情形。同时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4执32963《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泰山公司履行相应的协助支付义务，通过上述事实均可以佐证原莱芜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对安防投资的权利义务并未产生任何实质影响，中悦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追加安防投资成为案件当事人的理据不能成立。基于上述裁决和引用的法律法规，泰山公司认为，在案外人没有和仲裁案件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的情况下，案外人不得作为第三人加入仲裁程序，在本案中，安防投资并未与本案的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仲裁庭无法定权利也无法主动追加安防投资为当事人。（三）仲裁程序未存在“以鉴代审”的情形。泰山公司认为鉴定问题属于仲裁机构实体审理范畴，不属于仲裁程序问题，人民法院依法应不予审查，但为使人民法院更好地查明事实，特就鉴定问题作如下答辩：1、仲裁庭委托鉴定机构不存在双重标准，中悦公司系偷换概念。根据原莱芜仲裁委员会裁决书（P60-61）所述，鉴定机构无法鉴定的事项为“中悦公司向泰山公司交付的脱硫系统脱硫效果指标及其他指标“催化剂回收量、盐业分离量、粉尘分离量、工艺所需水、电、氨水消耗”等性能指标，因作为举证义务人的中悦公司未提供性能指标的验收方法，且该脱硫系统系首次使用无可参考的验收方法，致使仲裁庭对该等性能指标鉴定无法委托鉴定，只能根据中悦公司和泰山公司提供的证据作出认定；根据原莱芜仲裁委员会裁决书（P56）所述，鉴定机构能够鉴定的事项系截至设备安装完成之日（2013年7月31日）可用的设备价值，和截至2014年9月27日初始采取补救措施时不可用的设备价值，并非中悦公司申请书所说的存在双重标准，因为鉴定事项并非不是同一事项，当然存在可以鉴定和不可以鉴定的可能。据上所述，泰山公司认为，仲裁庭委托的鉴定机构因鉴定内容不同，采取的标准当然不同，故不存在双重标准。如果中悦公司认为性能指标能够鉴定，完全可以向仲裁庭提供能够鉴定的机构，但中悦公司并未提供，反而是对泰山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都不予同意、配合或者阻挠，以企图达到阻碍仲裁庭通过鉴定查明事实之目的。2、仲裁庭委托鉴定机构对设备价值进行鉴定并未损害中悦公司的合法权益。中悦公司以“交由鉴定机构且采取明显不利于中悦公司一方的‘重置成本法/市场法’”的理由认为仲裁庭属于“以鉴代审”的理据，原莱芜仲裁委员会裁决书（P63-64）已就涉案工程价值为何进行鉴定向中悦公司进行充分释明。如中悦公司认为鉴定结果损害合法权益，应当在仲裁庭审中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中悦公司并未向仲裁庭提供，且拒绝参加现场勘验，从中悦公司的行为明显可以看出，中悦公司是如何藐视仲裁庭审，是如何进行“口说有凭”。综上，泰山公司认为，中悦公司提出的仲裁程序存在明显的“以鉴代审”的理据是不成立的。（四）关于仲裁期限较长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1、关于仲裁期限较长的原因。泰山公司仅对自身知晓的仲裁期限较长的成因进行阐述，以使法院更好的查明事实。原莱芜仲裁委员会确系2014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双方的仲裁申请，于2014年11月12日组成仲裁庭，于2014年12月3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分别于2014年12月18日，2015年3月20日、4月29日和9月25日，2016年6月21日和12月29日，2018年5月30日和8月29日，2019年7月16日进行了开庭审理，并最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裁决。仲裁期限较长，除鉴定期间的影响外，更多影响因素系因仲裁案件比较复杂需要多次开庭查明事实，答辩双方仲裁请求多次变更和多次补交证据所要求的答辩、质证时间，仲裁庭给予双方自行调解时间、莱芜区划调整并入济南影响、中悦公司更换委托代理人要求给予更多研究案情时间等多方面的因素造成，并非因为仲裁庭存在故意拖延原因。2、仲裁期限较长未造成鉴定结论与客观情况严重不符的情形。本案中，中悦公司一方面说仲裁庭“以鉴代审”，一方面又以“仲裁期限过长导致鉴定结论与客观情况严重不符”以论证仲裁期限严重超期，泰山公司认为，该等理据存在前后矛盾之处，中悦公司到底是不认可鉴定报告还是不认可鉴定行为呢？如认可该鉴定报告，则鉴定报告采取的鉴定基准日分别为2013年7月31日和2014年9月27日，其鉴定报告的鉴定时间跟“5年的间隔期限”没有任何关系的。据上，泰山公司认为，中悦公司认为仲裁庭严重违反仲裁期限规定的理由不成立的，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特232号《民事裁定书》作出相应的裁决论述】。综上概括，泰山公司认为，中悦公司以“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提出撤销仲裁裁决，未遵循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的诉讼原则，其未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且提出的鉴定等问题属于仲裁机构实体审理范畴。二、中悦公司以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系伪造无事实基础。中悦公司在申请书中声称“泰山公司提交的2013年10月16日各方代表签署的会议纪要系中悦公司仓促签订形成，不能代表中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身并不具备真实性”，以此来论证该证据系伪造的，泰山公司对此并不认同，法律并未规定会议纪要不能正反两面打印，正反两面打印可以更好的避免证据被篡改。同时该证据系泰山公司为证明本诉请求所提供的证据六，中悦公司在对该证据质证过程中，已承认“该证据的中悦公司签字(翁颖、李波)是真实的”（仲裁裁决书P22），若如中悦公司陈述的其代表急于赶车，中悦完全可以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留下一个代表继续商谈会议纪要的文本内容，无必要两个中悦代表都签字，显然中悦公司对会议纪要的内容是认可的。就中悦公司所称的《工程竣工图验收证明单》《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单》及《施工记录》等证据的证明效力问题因涉及仲裁机构实体审理范畴，仲裁庭已在仲裁裁决书“二、仲裁庭意见”进行充分阐述（P57-P62）,泰山公司同意仲裁庭的意见，不再此处进行累述。中悦公司所声称的泰山公司故意篡改“因多方原因未进行达标验收”“中悦主动融资推动项目，在未进行达标验收的情况下支付2140万元”等内容，而该等“故意篡改”的内容却是中悦公司对涉案工程建设运营质量和融资过程最真实反映，已通过如下程序过程印证：（1）仲裁裁决书查明的事实；（2）中悦公司、泰山公司、安防投资三方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的诉讼。综上，泰山公司认为，中悦公司以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会议纪要）系伪造的，主张撤销仲裁裁决无事实基础。三、中悦公司提出本次撤销仲裁裁决之诉存在滥用诉权，以期获得有利于自身判决的嫌疑。1、中悦公司提出撤销仲裁申请书所描述的仲裁程序和证据伪造事由，均已在仲裁裁决书中作出明确的说理及裁判或由仲裁庭在仲裁过程中释明，但中悦公司却仍执意以相同事由向人民法院提出撤销裁决申请，且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佐证。2、仲裁裁决书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泰山钢铁收到裁决书之日是2019年10月22日，中悦公司何时收到仲裁裁决书尚不得知，但以泰山钢铁收到裁决书之日起计算，则中悦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提请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之日，虽然时限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九条规定的六个月时效内，但仍给泰山公司留下恶意拖延提起撤销之诉的疑虑。3、中悦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存在企图通过有利于自身诉讼的判决减轻罪责的嫌疑。据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经侦大队介绍，中悦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法活动过程中，声称已将吸收的资金用于新疆、河北、山东等地企业进行脱硫脱硝、烟气治理工程，但实际上泰山公司脱硫工程资金系由安防投资投入，该等事实已经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认定。中悦公司在向公安机关供述时坚称泰钢脱硫项目资金来源于非法集资所得，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企图引导公安机关认定泰钢脱硫项目的建设资金系赃款的可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罪量刑标准情形之一为非法吸收行为给受害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数额多少，现中悦公司无法通过其他途径筹集资金弥补受害人损失的情况下，中悦公司只能通过对泰山公司的恶意诉讼促使人民法院作出对自身有利的裁决，以逃脱刑事责罚和民事责任（中悦公司未履行多起民事判决义务，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和采取限制消费措施）。综上，泰山公司认为，中悦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恳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中悦公司申请，诉讼费由中悦公司负担。经审查查明：中悦公司与泰山公司因合同纠纷发生争议，泰山公司向原莱芜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4）莱仲裁字第145号裁决书。原莱芜仲裁委员会裁决：（一）解除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与中悦浦利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技术协议》《运营合同》《成立协议》；（二）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在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悦浦利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设备及工程款2547489.37元及利息（以2547489.37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裁决书作出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在裁决书作出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悦浦利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氨水款739332.00元；（四）驳回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五）驳回中悦浦利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六）放置在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有机催化剂由中悦浦利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裁决书作出之日起九十日内自行处置，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应予积极配合。本案仲裁费580198.00元，由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反请求仲裁费378154.00元，由中悦浦利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费150000元，由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一）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二）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三）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中悦公司主张原莱芜仲裁委员会未依据涉案《合作协议》的订立主体追加安防投资为仲裁案件当事人，剥夺了安防投资的权利;在仲裁鉴定过程中存在“以鉴代审”，鉴定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悦公司未能举证仲裁过程中鉴定程序违法的相关证据；其次，原莱芜仲裁委员会在仲裁程序中依据案件事实和案情需要决定是否追加当事人、对鉴定标准的确定及鉴定结果的采信和认定均属于仲裁庭对案件实体审查范畴，不属于违反仲裁程序和仲裁规则的情形。关于伪造证据，中悦公司仅有其陈述，并未对证据系伪造的事实举证予以证实，且根据其在申请书中陈述的证据形成过程，泰山公司对其主张这一证据系伪造明确表示不予认可，中悦公司主张证据系伪造的相关情形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故中悦公司主张的上述申请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另，中悦公司主张原莱芜仲裁委员会严重违反仲裁期限，超期裁决，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原莱芜仲裁委员会的超期仲裁影响了对本案的公正裁决，故对中悦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悦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原莱芜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莱仲裁字第145号裁决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中悦浦利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中悦浦利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王京波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