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21刑初9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鹏，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镇赉县镇赉镇四街九委一组，现住吉林省镇赉县大屯镇前杭村前杭屯。因涉嫌寻衅滋事，经镇赉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镇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赫，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庆辉，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后重新移送起诉，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鹏及辩护人毛赫、孙庆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鹏2016年谎称“国家有文件”，以后耕地由社里自主经营，不用再往村上上交承包费，以分红为诱饵，骗取村民信任和支持，私自成立“前杭乃村三社机动地管理会”。2017年张鹏以欺骗的手段又将村上发包给郭忠满、欧政林、房振屏三人的土地共5.8垧，以低于村上发包的价格重新发包给郭忠满、欧政林、房振屏三人，并且在其主导下与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收取三人承包费5,800元（实际郭忠满应上缴村上的土地承包费5,500元，欧政林700元，房振屏5,600元），私自分给包括自己家人在内的三社村民。张鹏把“前杭乃村三社机动地管理委员会”凌驾于前杭乃村村民委员会之上，使村委会形同虚设，合法权利无法行使，张鹏任意侵占公司财产，严重威胁基层政权并造成村集体财产损失11,800元，严重扰乱社会秩序。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鹏任意私分、处分集体财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在二年至三年间量刑。 被告人张鹏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不存在。涉案的5.8公顷土地的所有权与使用权都属三社村民，在承包土地的情况下都是合理合法的，没有违背国家的任何一个法律。 辩护人毛赫、孙庆辉的辩护意见归纳为：公诉机关指控张鹏犯寻衅滋事罪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张鹏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应以犯罪来评价。主观上，张鹏不具有寻衅滋事罪的故意。寻衅滋事罪成立要求主观上具有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等寻衅滋事的动机和故意。本案中，张鹏号召村民成立“三社机动地管理委员会”的目的是为了解决三社集体机动地承包和收益分配的问题，结合本案客观事实和证据表明，张鹏主观上并不存在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等寻衅滋事的动机和目的。本案的起因是村主任及村书记假借村委会的名义违反法定程序，利用职权，枉顾村民实际经济条件，私自确定土地承包方案、承包费的金额及交付方式，徇私、纵容村民郑贺军家连续多年不交承包费，并侵吞三社集体土地产生的收益，严重损害村民集体利益，从而导致村民强烈不满，最终引发村民自发成立机动地委员会，并以机动地委员会的名义在遵守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对涉案机动地进行发包、签订承包合同、确定承包价格并平均分配土地承包费，从而引起本案的发生，这进一步说明了机动地委员会的成立并非张鹏的个人主观意愿，事实上是三社全体村民共同的意思表示。客观上，张鹏没有实施《刑法》中明确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犯罪行为，没有扰乱、破坏社会秩序。机动地委员会是为了解决三社集体所有的机动地使用权及所产生收益分配问题而临时成立的，是三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选举产生，具有承包工作小组的性质，其依法具有制定承包方案、组织实施承包方案并签订承包合同的权利，同时也进一步说明机动地委员会具有合法性，有权在达到法定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发包。通过卷宗证据可以看出，三社机动地委员会正是在三分之二以上三社村民同意下，组织了本次发包，依据土地优劣、产值及村民实际情况将涉案土地以每垧1,000元价格发包给郭忠满、房振屏及欧政林，所以三社机动地委员会的成立不违法，其组织村民发包三社集体土地的事实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公诉机关认定张鹏谎称“国家有文件”，以后耕地由社里自主经营，不用再向村上交承包费，以分红为诱饵，骗取村民信任和支持，私自成立“前杭乃村三社机动地管理委员会”与客观事实不符。因三社机动地委员会的成立并非是张鹏私自成立，其系合法的村民自治组织，有权对属于三社所有的集体土地进行发包，并分配集体土地产生的收益。张鹏并未谎称“国家有文件”，张鹏所指的是国家法律有规定。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三社村集体的土地产生的收益必须交到村委会一部分，三社作为前杭乃村的其中一个集体经济组织，三社社员有权处分社员自己的集体土地。三社村民每人都领取了全社平均分配的机动地发包收益款，而并非分红，并不存在公诉机关所称的“以分红为诱饵，欺骗村民”。公诉机关并没有证据证明张鹏持有“国家文件”及张鹏当时与村民所述的国家文件的具体内容，三社机动地委员会成员代表由张鹏、徐宪军、房金龙、吴宝玉、欧海英组成，如果张鹏构成犯罪，其他人也应该构成犯罪，同时，三社全体村民领取了集体土地产生的收益，更能够说明三社村民对机动地委员会的认可。公诉机关认定的“2017年张鹏以欺骗的手段又将村上发包给郭忠满、欧政林、房振屏三人的共5.8垧土地，以低于村上发包的价格重新发包给郭忠满、欧政林、房振屏，并在其主导下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收取承包费，私自分给包括自己家人在内的三社村民”，张鹏的以上行为与事实不符。郭忠满等人系自愿将承包费交与机动地委员会的，仅凭张鹏说国家有文件这一行为，郭忠满、欧政林、房振屏三人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将承包款交与张鹏的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三人交承包费时全体三社村民在场，将钱直接交与徐宪君之手，由徐宪君当场平均分配给三社全体村民，并非交到张鹏手上，且钱款最后平均分配给三社的每一位村民，是否交到张鹏手中无关紧要。“村上发报价格”应当经村集体组织成员三分之二以上同意，而公诉机关所称的“村上发包价格”实际上是村书记陈庆自己决定的价格，这就是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源，对于这种本身就不合法的利益，公诉机关公然维护其合法性，实际就是一种违法行为。 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是一民事法律行为，本案土地承包合同的双方是三社的村民与郭忠满、欧政林、房振屏，张鹏凭什么去主导如此多的村民去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公诉机关指控张鹏犯寻衅滋事罪，根据法律和相关规定可知，主导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不属于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该行为没有危害任何社会秩序。 从房振屏与郭忠满证言及分配明细可知，张鹏并不存在私分承包费的事实，承包费的分配系经三社村民一致同意的情况下，由郭忠满、房振屏、欧政林当着全体三社村民的面交纳并当场平均分配，除了自家应得的份额，张鹏并未多拿一分钱。 公诉机关认定张鹏把“前杭乃村三社机动地管理委员会”凌驾于前杭乃村村委会之上，使村委会形同虚设，合法权利无法行使，张鹏任意侵占公私财产，严重威胁基层政权并给村集体的财产造成损失11,800元，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这一说法明显不当。村委会不是行政机关，行使的权利不是行政权，不能代表基层政府的意志，根本不存在严重威胁基层政权的问题。张鹏本人并未实施任何侵占公私财产的行为，只是代表自己家庭领取了其应得的份额，三社其他村民应得的土地承包款均是由各户村民领取，剩余的一小部分钱款在徐宪君手里保管，钱不是张鹏收的，未被张鹏占有使用，张鹏并未实施以上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等寻衅滋事行为，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张鹏的行为根本不构成犯罪。侦查机关将陈庆列为被害人明显错误，本案系因土地承包而起，而涉案土地系三社村民集体所有，承包权及承包费应属于三社全体村民所有，三社村民并没有产生任何损失，本案根本就没有被害人。综上所述，张鹏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具体行为。张鹏等人号召成立的机动地委员会具有合法性，有权对本案涉案机动地作出承包决定，没有破坏社会管理秩序的具体行为，且没有给任何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故起诉书中所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据以认定张鹏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并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支撑。因此，被告人张鹏的寻衅滋事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鹏2016年谎称“国家有文件”以后耕地由大屯镇前杭村三社自主经营，不用再向大屯镇前杭村上交承包费，并以分红为诱饵，骗取村民信任和支持，私自成立“前杭乃村三社机动地管理会”。2017年张鹏虚构“国家有文件”，耕地由三社自主经营的事实，骗取欧政林人民币500元，骗取郭忠满人民币2,500元，骗取房振屏人民币2,800元，共计人民币5，800元，又将前杭乃村发包给郭忠满、欧政林、房振屏三人的土地共5.8垧，以低于村上发包的价格重新发包给该三人，并且在张鹏主导下与该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将5,800元私自分给包括自己家人在内的三社村民。案发后，被告人张鹏将承包费退赔给郭忠满、欧政林、房振屏。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鹏的自然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张鹏系被传唤到案。 （3）镇赉县大屯镇前杭村出具的《关于张鹏骗取、侵占村集体土地资源和私分承包费情况》、《前杭村土地调查报告》。证实张鹏骗取、侵占村集体土地资源和私分承包费情况，包括骗取和侵占情况。 （4）会议记录。镇赉县大屯镇前杭乃村村民委员会关于耕地发包及大额开支2016年1月1日三份会议记录；关于耕地发包及大额开支2016年1月7日一份会议记录。 （5）说明三份。证实欧政林将承包费500元交给张鹏；郭忠满将承包费2,500元交给张鹏；房振屏将承包费2,800元交给张鹏。 （6）镇赉县大屯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书面证明。具体内容为：镇赉县大屯镇前杭村猪场房后地2010年发包时14垧，2018年丈量后实际为30垧（四至：东至东北荒、西至小垄地、南至土壕、北至东西垄），老厂地2.8垧（四至：东至杭乃边界、西至土路、南至房振北地、北至腰杭边界），方田地承包时是2.5垧，经开发后实际是4.5垧（四至：东至水渠、西至水渠分门别类至中心道、北至水渠），西地0.5垧（四至：东至欧政林责任田、西至草原边、南至道、北至道）。 镇赉县大屯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2018年4月23日证实，四块土地为大屯前杭村册外集体土地，承包费由镇赉县大屯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代管，该费用经审批后用于村集体建设使用，个人无权发包该集体土地，也无权私分该土地的承包费。 （7）收据复印件（王秀玲提供）。证实2018年4月25日，前杭村会计陆诗学收郑贺军垅地东地1.33垧（2016年至2018年，每年每垧人民币3,000元）三年包地款11,970元。 （8）收据复印件等（王秀玲提供）。证实2018年6月20日，前杭村会计陆诗军收房振屏2018年承包2.8垧土地承包费5,600元。另王秀玲提供书面证明、委托书、具体承包工作方案、土地承包流转合同。大屯镇前杭村三社村民出具证明，内容为三社机动地到期分钱的事是三社村民开会商讨共同意见，不是张鹏一个人决定的，实际上张鹏一分钱也没有得到。 委托书内容为被委托人张鹏、徐宪军、欧德林、张明。委托事项是前杭村三社现场机动地（猪场房后）地已到期，面积14公顷左右，作为本社社员联合开会决定，此机动地不再发包，由全体三社村民现有人口平均承包后，入投合作社共同发展，全体社员研究决定，委托选举的三社村民承包小组将土地经营权转给合作社。54名村民签字，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 具体承包工作方案内容为土地所有权归三社现有人口。土地按现有人口承包后，将应分的土地以户为单位，以入股形式流转给合作社，统一经营管理。由三社承包工作小组成员监督执行。社员54人签字。 土地承包流转合同内容为四至为：南至“白沙滩”大渠；东至“东北荒”10米处；北至“东西垄地”10米；西至“小垄地”10米；面积为14公顷，土地等级为中下等，流转日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0日。流转方式系入股、出租两种形式，自愿将应承包的土地流转给合作社管理。合同乙方系王秀玲，甲方系53名村民。 （9）关于大屯镇前杭村张鹏涉嫌寻衅滋事案的情况报告。证实张鹏涉嫌寻衅滋事犯罪。 （10）2019年5月16日镇赉县民政局书面证明一份。证实前杭村三社机动地管理会未在民政局进行过备案。 （11）大屯镇前杭乃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5月15日证明。证实郭忠满与房振屏已将2018年承包费缴纳。 （12）大屯镇前杭乃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三枚。证实欧政林、郭忠满与房振屏交2018年承包费收据。 （13）大屯镇前杭乃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4月29日向三社村民发出的通知。证实根据前杭村村委会于2016年1月7日通过召开六步工作法会议，经村代表大会协商决定讨论，同意把前杭村猪场后地（2块，14垧地）低价发包给三社村民（140口人，每人1大亩地），限于2018年4月30日下午5点前交齐2017年、2018年土地承包款，每人每年175元，过期不交视为自动放弃承包权，剩余土地可由三社村民代交、代包。 （14）前杭村村委会收据复印件一张。证实张鹏缴纳2016年14垧册外地的承包费。 （15）前杭村包地通知一份。证实前杭村于2019年1月4日召开三社村民大会，研究猪场后地发包事宜。通知三社村民交2017、2018、2019年土地承包款，限期15天之内全部交齐，逾期不交，村委会对外发包，在外地打工居住由亲属代为通知。时间自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20日止。 （16）前杭村会议记录2019年3月31日。证实2019年3月31日前杭村召开会议，关于猪场房后地14垧中剩63口人未交承包费，竞价发包，优先已交承包费的三社村民。 （17）关于大屯镇前杭村张鹏及其家属扰乱集体资源发包的情况说明。证实张鹏2016年到2018年关于14垧地缴费情况。 （18）前杭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张鹏不是前杭村三社村民。 2.证人证言 （1）证人欧海英的证言。 欧海英2018年4月23日证实，我是大屯镇前杭村三社的村民，我认识张鹏，他的户口不是前杭的，他在前杭没有地，只是在前杭住。张鹏承包了猪场房后的三社机动地，这块地原来是大官村江玉辉承包的，2016年承包到期。2015年张鹏挨家找三社村民，让大家一起找镇上和村上，把猪场房后的这块地要回来由我们三社村民自己承包耕种，当时我们都同意了。张鹏还让我们三社的村民签字同意承包，后来村上把这块地平均发包给我们三社的140户村民。我家分到三亩地，当时打算自己种，张鹏跟我说镇上不同意让老百姓自己种这块地，得让他们合作社种，老百姓自己不能种，然后他到秋天给我们分红，他当时这么说我就信了，就让张鹏种了这块地。三社其他村民应该也是这种情况。我们三社一共140口人有地。2016年张鹏给每人分了200元钱，2017年每人分了390元钱。张鹏是按照3,000元一垧承包的，14垧地承包费4.2万元，但是张鹏2016年向村上交了2.45万元承包费，还剩1.75万元。另外我们社的刘艳东还种了猪场房后一块地，他把1.2万元承包费也交给张鹏，一共是2.95万元。2016年张鹏就是拿这些钱给老百姓分红的。2017年张鹏没向村上交承包费，再加上刘艳东和我们社郭忠满、房振屏的承包费，这些钱都让张鹏拿出来给三社的老百姓分红了。按理说不应当分红，土地是国家的，种地就应该向村上交承包费，但张鹏当时说国家有文件，社里的土地归社员自己做主，不用再向村上交承包费，而且张鹏把钱也都给我们分了。2017年冬天张鹏在徐宪军家分钱的时候说国家有文件，社里的土地归社员自己做主。我认为社里的土地归社员自己做主不合理，因为这是村集体的土地，不可能让村民自己做主，要是那样生产秩序就乱了。徐宪军也是三社村民，分钱这些账都是徐宪军跟张鹏定的。 （2）证人吴晓兰的证言。 吴晓兰2018年4月23日证实，我要反映大屯镇前杭乃村张鹏欺骗老百姓，张鹏不让我种村上包给我的地，还私自给村上的土地定价格，让我把应该交给村上的承包费交给他。2015年下半年张鹏到我家，说猪场房后江玉辉承包地在2016年到期，张鹏张罗三社的村民要把这块地要回来，由他的合作社种，然后由他给我们分红。张鹏找到我是为了让我家签字，同意向村上要地。因张玉辉当时还要继续承包，我就没给张鹏签字，张鹏当时说我要是不签字，到时候要回来地也没有我的。后来张鹏串联三社的村民向镇里和村上把猪场房后的地都要了回来，村上说是平均分给我们三社的140口村民。我家是三口人的地，猪场房后地我家占三亩，我当时打算自己种，张鹏跟我说，镇里把这块地承包给他的合作社，不让老百姓自己种，必须得他的合作社才能种，他给我们三社的老百姓分红。张鹏写了分红手续，我家的三口人在上面都按了手印。后来张鹏没有给我家分红，张鹏说我得把猪场房屋的开荒地1.3垧承包费交给他，才能把分红钱给我。我家占了三亩猪场房后的地，张鹏骗我们说镇上不让老百姓自己种，只能让他的合作社种。张鹏说三社地现在都不归村上管了，都归张鹏的合作社管，张鹏还给我家这块地定的承包费3,000元一垧。我没有将承包费交给张鹏，因为这块地是村上的，我如果交承包费也得交给村上，不能交给张鹏。 （3）证人郭忠良的证言。 郭忠良2018年4月23日证实，张鹏妻子是前杭人，张鹏户口没在前杭村，他还成立了合作社，在前杭村承包了14垧地。张鹏承包的地之前是排水沟，老姜家承包之后自己开地，一共有20多垧。2016年承包期快届满时，张鹏找我们三社的社员签字把地要了回来，由社员承包，质量好地块每垧按2,000元，不好的按1,500元包给三社社员。张鹏说成立合作社，每垧按3,000元承包，除了交给村上的承包费多出的给社员分红。那块地他承包了14垧，还包出去几垧，包给了郭忠满、房振屏、欧政林和***。他们交的承包费也让张鹏给社员分了。张鹏根本就没成立合作社，他骗社员，就是想自己包地。2016年他向村上交承包费了，还分给我们社员每人200块钱，2017年分给我们每人390元，但是2017年和2018年的承包费他没交。我听说召集社员开会，说以后社员的地由社员自己说的算，不用向村上交承包费，他把本人的14垧地承包费给社员分了，还把包出去的几垧地的承包费也给社员分了，没向村上交。 （4）证人***的证言。 ***2018年4月19日证实，2016年和2017年，我在张鹏的合作社承包土地，承包的是前杭村猪场房后的土地。2016年前杭村平均发包给三社的村民，张鹏在三社村民手里又把地承包。2016年我在张鹏那承包了4垧地，2017年承包了3.5垧。2016年的承包费是12,000元，2017年的承包费是10,500元，我都交给了张鹏，没与张鹏签订承包合同。2016年和2017年的承包费都是在秋收之后交给张鹏的，2016年交完承包费后，张鹏召集三社村民一起开会，把我的承包费和张鹏的承包费放在一起，给三社的村民分了，一共是140口人，每人分了200元钱，2017年我交了10,500元，张鹏也把他的承包费拿出来，加上郭忠满、房振屏的承包费，每户村民分了390元。2016年分红时，张鹏说剩1000多元钱也没法分，就放在他那了。2017年张鹏没向村上交承包费，把他和我的承包费再加上郭忠满、房振屏的承包费都分给老百姓了。2017年张鹏召集三社人开会时说，以后三社的土地归三社村民自己管，社里的土地由村民自主经营，以后社里的土地到期，由社里老百姓自己决定谁承包，承包费也是由社里老百姓自己定，以后的承包费都不用交到村上，社里跟村政府没什么关系了，谁承包种地，就往张鹏的合作社交承包费，之后由合作社把钱给三社村民分红。2016年是张鹏向村上交的，后来张鹏跟我们说土地的承包费都不用交到村上，都是村民自己的土地，谁种地都把钱交到张鹏的合作社，由合作社统一给老百姓分红。2017年我没向村上交承包费。前段时间村书记陈庆找到我们，收14垧地平均发包的承包费，我又把2017年和2018年的承包费补交，村会计给我开的收据。今年我没在张鹏那承包土地，原来的承包地由张鹏自己种。猪场房后的14垧土地中我承包的地的承包费交给村上，因为这是村上给我们每个村民的土地，所以我要把承包费交到村上。张鹏说以后三社的土地归三社村民自己管，社里的土地由村民自主经营，这是不合理的，因为这是村集体土地，不可能让村民自己做主，要是那样生产秩序都乱套了。 （5）证人徐宪军的证言。 徐宪军2018年4月23日证实，我认识张鹏，他妻子是我们屯的，他在我们前杭村承包了14垧土地，那块地叫猪场房后地，实际有20多垧。张鹏还发包给***3.5垧，每垧3,000元，郭忠满2.5垧，房振屏2.8垧、欧政林0.5垧，每垧是1,000元。张鹏是2016年开始承包我们三社这块地，之前是由江玉辉承包，快到期时，张鹏牵头把这块地要了回来，由我们社员自己承包，张鹏说成立合作社。他又从老百姓手里进行承包，年年给老百姓分红，村里的承包费是好地2,000元，次一点的1,500元。他承包每垧3,000元，差价给大伙分红，我也不知道张鹏是否成立了合作社。2016年他给社员每人分了200元，2017年每人分了390元。2016年张鹏向村上交了承包费，分钱的时候是在我家分的，由我来给大伙分钱。承包费是14垧地42,000元，交给村上24,500元，剩下17,500元加上发包给***10,500元，总计28,000元，每人200元。2017年分钱的时候也在我家，当时社员开会，选出来五名代表有张鹏、我、欧海英、吴宝玉还有房金龙，让我当会计。张鹏说今年不向村上交承包费，三社的地归社员自己做主，还拿出个字据，内容大概是三社的土地由三社自主经营，上面有村委会盖的章，张鹏让把承包费给社员分了，一共是14垧，每垧3,000元，共计42,000元。还有发包给***的3.5垧，每垧3,000元，张鹏还把村上包给郭忠满的2.5垧，房振屏的2.8垧，欧政林的0.5垧，他按每垧1,000元收上来16,300元，总计58,300元都给社员分了，每人390元。我担任会计是张鹏主张的，他打出个单子写着猪房后地的目录，我们五个是小组成员都在上面签字按手印。张鹏和村上签的字据在他自己手里。张鹏给我1,500元是因为开会都在我家，我还当会计，给他收钱分钱顶工资了。张鹏收郭忠满、房振屏、欧政林的承包费，是因为张鹏说三社的地都归社员自己做主，让往我这交钱，不用向村上交钱，以后有事找张鹏。我个人觉得张鹏不向村上交承包费，而是给社员分了，这事是不对的。土地是村上的，当然得交给村上承包费。我参与这件事是因为头一年张鹏交承包费，我们也分到了钱。第二年张鹏拿出和村上签的字据说三社的地由社员自主经营，我们分的钱也多，所以相信了他。后来村上找我们社员收承包费，有的交了，有的没交，我当时没钱就没交。当时没想那么多，张鹏说不向村上交承包费，还有签的文件，我就信以为真了。三社的社员有几个外出没回来的钱在我这，还有郑贺军家三口人因为地的事跟张鹏有矛盾，没给他家分钱，钱也在我这。 （6）证人靳春雷的证言。 靳春雷2018年11月14日证实，张鹏和王秀玲是夫妻。他俩没找过我签字，也没找我说过村上土地的事。我老舅徐宪军以前给我打电话说过前杭地的事，我没听明白，就说同意了。我不知道张鹏分社里土地款，是徐宪军让我回去领钱。我在镇赉街里没回去，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办的。张鹏分土地款的时候不是我领的。关于出示的四份材料，包括证明材料、委托书、具体承包土地方案，土地承包流转合同上的字都不是我签的。上面还有我老弟靳春雨的名，他一直在松原，也不是他的签字。 （7）证人陈庆的证言。 陈庆2018年4月19日证实，我是大屯镇前杭村书记。我来报案，因为张鹏骗取、侵占我们村的土地，还私分土地承包费。他原来是我们村的人，后来户口变成镇赉街里的户口。张鹏串联前杭村三社的村民，向我们村施加压力，要我们村把猪场房后的14垧册外地分给三社的村民。我们村将14垧册外地分给三社村民后，张鹏又分别跟三社村民签协议，把这14垧土地承包过来自己耕种，并且除了2016年代表三社村民向村上交了2016年土地承包费后，2017年和2018年就不在向村上上缴土地承包费了。 事情的经过是我们村猪场后有14垧册外地。在2010年至2016年5月间，一直由村上承包给了大官村村民江玉辉。2016年初，张鹏领着三社村民多次到村委会和镇政府上访，要求这14垧册外地分给前杭村老百姓。村委会和镇政府考虑到在同等条件下土地资源要优先承包给本村村民。我们村就没再将这14垧地承包给江玉辉，而是转包给前杭村三社的140口社员。2016年1月7日前杭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在会上村委会将这14垧地平均发包给三社村民，并让村民签字。因为当时三社的村民都同意这个决定，所以村委会没有和村民签订承包协议，会后张鹏自己联系的三社村民，成立合作社，这14垧册外地由张鹏耕种。2016年1月，由张鹏、张秀江、张明和徐宪军代表三社村民向村上交齐了2016年14垧地的承包费。册外地是不在村上土地册上的耕地，也就是老百姓所说的开荒地。张秀江是张鹏的叔叔，张明是张鹏的侄子，徐宪军是合作社会计。这14垧册外地在会议记录上写的是14垧地五年一发包，承包费一次性交齐。至于为什么后来一年一交承包费我也不清楚。当时我还没有任书记。张鹏在2016年交村上的承包费是24,500元，当时有收据。2016年的承包费是张鹏自己交的，他将14垧地四至内的另外4垧地又分包给***，***给张鹏12,000元承包费，张鹏又自己拿出17,500元交承包费。***是三社村民。2016年这14垧地张鹏自己种了，2017年也是，但张鹏和三社村民一直没向村上交承包费，一直到2018年初也没交。2018年3月16日，前杭村班子调整，陆续向三社村民收2017年与2018年土地承包费，现在交上8000多元。这14垧地是村上发包给三社村民的。张忠满、房振屏和欧政林都承包了村上的册外土地，2018年张鹏向郭忠满、房振屏和欧政林收取承包费，并且把三人的承包费分给三社的老百姓。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欧政林陈述。 欧政林2018年4月19日陈述，我承包了前杭村的土地。我自己开了半晌我们村三社的荒地，后来村上按机动地收我承包费，每年200元钱，今年到期后，我又以3,500元的价格承包五年。还有14垧三社的地，之前是姜山的儿子承包，2016年我们三社要回来自己承包，由张鹏以合作社的名义耕种给社员分红。我当时没在前杭村住，不清楚怎么回事。我自己开荒的半垧地，交承包费了，之前一直交给村上。今年到期后，张鹏找我说三社到期的地归他管，钱交给他给大伙分，有什么事他跟村上交涉，让我一年一交，半晌地500元钱，张鹏说他和村上说好了，还说给我收据，我当时以为是村上委托张鹏收的，后来村上又找我收钱，说根本没让张鹏收钱这事儿，我又向村上交了3,500元。之后我找多次找张鹏要钱，我说村上又找我要钱，交给他的钱不算数，我又向村上交钱了，他得把钱给我退回来。张鹏说给我，但一直没有给。2016年三社要14垧地的时候，我还没搬回来，张鹏找我说同不同意把地要回来，要回来就签字成立合作社，地由张鹏种，然后给三社社员分红，我同意签字了。2016年张鹏分给我200元，村上也没找我要承包费，2017年分了390元，村上找我收2017年和2018年承包费，我才知道张鹏2016年向村上交了承包费，2017年和2018年没交，我又交给村上3,500元承包费。我把钱交给张鹏，是因为我当时也不明白为什么张鹏来收取，地是政府的，承包费应当交给政府，不应交给张鹏。张鹏拿着和当时的村书记周万昌签订的合同，说三社到期的地归张鹏管，我以为是村上委托张鹏收的，后来才知道没有这个事情。合同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也没看到。我开荒的那半垧地有合同，我不知道那14垧地是否有合同，当时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让我签字我就签了，说是以合作社的名义承包的14垧地由张鹏耕种，给我们社员分红，张鹏怎么和村上说的我不知道。 欧政林2018年5月15日陈述，我是大屯镇前杭村农民，我在2018年春天时向张鹏交过500元承包费。这个钱是我承包三社0.5垧水田的承包费。当时张鹏和我们说，三社的地到期，以后种地都向他那交钱。我当时交给张鹏一年承包费，后来村上找我说承包地的事，我才知道张鹏没权利收承包费。我一次性向村上交了五年承包费。在张鹏出来的时候我找过他，往回要交他的500元，去年秋天的时候，张鹏才给我。村上找我，我又把承包费交到村上，我才知道张鹏不是代村上收的，也知道他没这个权利收承包费。张鹏收我这个承包费是以合作社名义收的，他还说以后三社的地都归他管，三社的承包费都交给他。张鹏是否有权利成立三社管理委员会我不知道。 （2）被害人房振屏陈述。 房振屏2018年4月19日陈述，2017年我在前杭村承包了2.8垧土地，地名叫“老场地”，是村上的机动地，承包费每垧2,000元，到今年是两年，两年的承包费都交了。2017年的承包费交给了村会计，2018年的承包费交给了张鹏。因张鹏说国家有文件，社里的土地都归村民自主经营，以后三社的地都归社里管，谁包地承包费给社员分红，把钱都交给张鹏，出什么事他负责。如果张鹏不说国家有文件，我不能把承包费给他。2018年春节前，在徐宪军家，我把承包费交给张鹏，没给收据。我把钱交给张鹏后，他当时就把钱给我们社的村民分了。我还承包了猪场房后一亩地，这块地原来由江玉辉承包，没到期之前，张鹏找我们三社村民，说把这块地要回来，三社村民每人分一亩。地要回来之后，张鹏再从我们这承包，以后给大伙分红，同意就签字，然后我就签字按押了，三社的村民基本都签字按押了。签的内容是什么我不知道。猪场房后地有30垧左右，但是承包时是按14垧从村上承包的，三社的村民每人一亩，然后这些地都包给张鹏种，之后每年给我们分红。2016年他领三社村民向村上交了承包费，他承包我们这块地的承包费除去他交给村上的，剩下给我们分红，第一次是2017年12月份左右，每人分了200元钱，2018年2月份每人分了390元钱，分的是张鹏承包三社村民猪场房后地的钱，还有他收我们包村上机动地的钱。2017年开会时张鹏说国家有文件，以后土地归社里自主经营，不用向村上交承包费，让我们把承包费给他，统一给社员分红，然后我和郭忠满、欧政林把我们在村上承包土地的承包费交给张鹏。我给了2,800元，郭忠满和欧政林给多少我不知道，时间大约是2018年2月份。 房振屏2019年5月15日陈述，我在大屯镇前杭村三社有三四亩地，是张鹏给我分的。今年3月份，我把2.8垧水田的承包费交到村上，一共交了9,800元。这2.8垧地到今年我种了三年。第一年承包费是按照每垧1,000元交的，第二年是按2,000元，到今年是按3,500元交的，我都交到村上，收据上有交钱的时间。我交到张鹏成立的三社管理会的2,800元钱在张鹏出事后，去年六七月时，他就把这2,800元钱退给我。当时张鹏说地的承包费由村上收了，这样张鹏就把钱又给我退了回来，那时我已经把承包费交到村上了。交给张鹏的2,800元承包费是在2017年底，张鹏跟我说种的2.8垧地承包费交给三社老百姓，由张鹏将钱给三社老百姓分，当时张鹏还成立了三社土地管理会。 （3）被害人郭忠满陈述。 郭忠满2018年4月19日证实，我在2017年开始承包前杭村三社的土地2.5垧，承包费每垧2,200元，口头约定承包期限五年，承包费每年5,500元交给村上，村上出具收据。2017年秋天，张鹏说以后哪个社的土地归哪个社自己管，社员自主经营，还说上面有文件，以后承包土地的钱不用交村上，交到社员手上。当时我们三社还选了五名村民代表，徐宪军是会计，开会商量土地承包价格，定的是1,000元一垧，钱交给会计徐宪军。我承包之前的2.5垧地，交给徐宪军2,500元，当时房振屏交了2,800元，欧政林交了500元。这些钱当场就分给社员了。之后村上找我要过2018年的承包费，我说交给张鹏了，张鹏跟村书记怎么谈的，我不知道。社员开会时，张鹏说周书记让他代收，后来又不用代收了。村上向我要承包费，我去找张鹏，他拿出三社社员签字的合同，大概意思就是三社社员同意把土地承包给我，凭合同就可以种地，所以我就没再向村上交承包费。我没见过张鹏说的以后三社的土地社员自主经营的文件。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张鹏说我就相信他了。 郭忠满2018年5月15日陈述，我在2017年开始承包前杭村2.5垧地，土地是从大屯镇前杭村承包的，每年的承包费是5,500元。2018年的承包费没交给村上，而是交给张鹏。因为2017年的冬天，张鹏说国家有文件，以后耕地由社里自主经营，不用向村上交承包费。当时张鹏自己成立了合作社，让我们把承包费都交给他。2018年我交给张鹏2,500元承包费，张鹏被公安机关拘留后，我感觉张鹏收承包费这事不对，大约是2018年6月份，我把2018年的承包费补交到村上。张鹏回来以后，把我2018年交给他的2,500元承包费还给了我。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鹏的供述与辩解。 张鹏2018年6月12日供述，2015年12月份，前杭村三社猪场房后江玉辉承包地要到期，我在三社挨家走和村民说江玉辉承包土地快到期了，不能再让外社人承包。然后我让他们到徐宪军家开会研究。六七天后的一个晚上，大概去了十七八人，我提议把江玉辉的承包地要回来之后平分，统一承包给一家或者几家，承包费由承包土地的人向村上缴纳，村上承包给老百姓土地承包费每垧1,500元或2,000元，我说不管是谁承包都是每垧3,000元，要是没人承包我承包。我还说咱们从村上承包的承包费要比村上给老百姓承包费要高一些，多出来的差额给老百姓分红。在场人都同意，都说要把江玉辉承包的土地要回来，之后我就开始组织三社老百姓要地。我找当时前杭村书记周万昌和大屯镇副书记王占福，要把这块地发包给我们村三社的老百姓，然后镇上把土地发包给我们三社140个人，我不知道具体怎么发包的，因为我没去。 2016年5月份，村上把这块地承包给老百姓，我是以一垧地3,000元的价格从老百姓手中承包的，2016秋天卖完粮，我替三社140名老百姓向村上交了24,500元承包费，钱是村上会计陆诗学收取的，7垧地是1,500元一垧，7垧地是2,000元一垧，我从村民处是以每垧3,000元承包的，承包费的差额是17,500元，我承包的这块猪场后面的土地实际面积比承包土地的面积大，我把其中多出来的3.5垧发包给***，每垧地3,000元，共计10,500元，当时***把钱交给了徐宪军。我把这些钱给前杭村的140口人平均分了，每人200元，老人每人多给100元。 2017年我让徐宪军在三社的微信群通知第二天分钱。第二天在徐宪军家，我和前杭村三社的老百姓说我承包这块地的承包费都给村民，我不替他们向村上交款，他们自己交，然后我组织成立了“前杭村三社机动地管理会”，成员是我、徐宪军、房金龙、吴宝玉、欧海英，会计是徐宪军。我和老百姓说上面有文件，三社的土地以后由三社的老百姓自己做主自主经营，不用前杭村管理，以后有什么事我和村上交涉，现在三社还有几块机动地，谁想种就往我们这交钱。向我这交承包费每垧1,000元，要是同意就签合同。郭忠满以前在前杭屯东边承包了2.5垧稻田地，是和前杭村签的合同，他说还想承包；房振屏说他之前在村上承包的2.8垧“老场地”他仍要继续承包；欧政林说他在前杭屯西有半垧地也要承包。我说可以，要包就向我们这交钱，把承包费拿来都给老百姓分。第二天郭忠满、房振屏、欧政林都把钱带来交给了前杭村三社机动地管理会会计徐宪军处。郭忠满交纳2,500元，房振屏交纳2,800元，欧政林交纳500元，连同我交纳的42,000元，***交纳的10,500元，共计58,300元。该款给140人平均分，每人分得390元，将承包费分给三社农户是我提出来的。成立前杭村三社机动地管理会没有经任何人和部门批准，因有人种地不交钱，我才组织成立的。我不是前杭村三社的户口，但我妻子是三社社员。 （2）被告人张鹏2018年6月13日供述与辩解。 张鹏2018年6月13日供述，我之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但拒绝在笔录上签字。 辩护人提供证据如下： 1.前杭村三社机动地管理会、成立过程。 证明三社机动地管理会成立的目的是为了维护三社全体成员的根本利益与机动地发包的公平。为维护机动地管理的公平发包，成员的利益资源共享，三社机动地管理委员会并不是张鹏一人成立，是由张鹏、徐宪军、房金龙、吴宝玉、欧海英五人作为代表成立的机动地管理委员会。另证明，三社机动地管理委员会经过三社全体成员签字通过，认定张鹏等五人为机动地管理委员会的代表。 2.前杭村三社土地流转合作社金额领取明细表。 证明三社社民每人按照其所享有的土地亩数，领取了相应的金额，张鹏并没有侵占三社的集体利益，张鹏仅领取其妻子王秀玲应得的份额。 3.合同书三份。 证实欧政林、房振屏、郭忠满三人与发包小组代表张鹏等五人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真实有效，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 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说明三社机动地管理会成立的过程由张鹏牵头成立，但不能证明其合法性；对领取明细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却证明应该交给村上的承包费，被当作分红款；三份合同中发包的土地是集体的土地，三社机动地管理会没有权利与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是无效的。 本院依据确认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现综合评判如下：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张鹏犯寻衅滋事罪所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张鹏及其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应与指控的犯罪事实具有关联性和可证明性。公诉机关指控张鹏任意侵占5.8垧土地承包费11,800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控方提供的第3、第6、第9、第14、第16及第17份书证，陈庆证言中关于14垧土地发包情况及承包费等相关内容的证实与指控的事实无关联性，不予评析；证人靳春雷证言不具有证明性，不予采信。其他综合类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张鹏庭审中称公安机关讯问时有诱供行为，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明材料，故张鹏的供述与辩解不能以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针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公诉人经质证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成立机动地管理会、三社社员领取承包费及房振屏、欧政林、郭忠满与以张鹏为代表等五人签订合同是认定的案件事实，故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但房振屏、欧政林、郭忠满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不是本案所确认的内容。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鹏主观上不具有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未实施侵占前杭村村民委员会财产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张鹏犯寻衅滋事罪，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张鹏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张鹏以虚构国家有文件，三社土地归村民自主经营，谁承包土地承包费给社员分红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郭忠满、欧政林、房振屏财物共计5,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间可相互印证，证实张鹏诈骗郭忠满、欧政林、房振屏犯罪事实存在。张鹏将骗取的承包费私分给三社村民，是其对骗取财物的处理，该行为并不影响诈骗罪的成立。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张鹏已将诈骗款项返还给被害人，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逾期不缴纳，依法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刚 审判员 徐珊珊 审判员 黄春凤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于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