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刑初2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美，女，汉族，1985年10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初中文化，住凤冈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军，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以遵检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刘美及其辩护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29日凌晨，被告人刘美与被害人刘丹、欧某、高某在凤冈县“大嘴巴香辣串”夜宵店吃夜宵时，与刘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刘美从“大嘴巴香辣串”夜宵店内拿了一把剪刀刺伤刘丹胸部，致刘丹于当日6时20分许死亡。经凤冈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丹符合生前因胸部损伤至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刘美具有自首情节，且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法院对刘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9日凌晨，被告人刘美与被害人刘丹及欧某、高某在贵州省凤冈县“大嘴巴香辣串”夜宵店吃夜宵时，与刘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刘美从“大嘴巴香辣串”夜宵店内拿了一把剪刀刺伤刘丹胸部，致刘丹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6时20分许死亡。经凤冈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丹符合生前因胸部损伤至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蓝色手柄剪刀一把。（二）书证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1)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受案登记，同日立案。(2)被告人刘美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9日凌晨1时许，凤冈县公安局龙泉派出所接到110指令：有人自称将人杀伤，被害人在凤冈县人民医院治疗，请出警处理。接警后，龙泉镇派出所民警杨东、陈宇立即赶到凤冈县人民医院，找到报警人后，经向报警人核实，报警人自称叫刘美，住凤冈县，因琐事与刘丹争吵后，用剪刀将刘丹杀伤。因刘美有重大作案嫌疑，凤冈县公安局民警遂将其带至凤冈县龙泉镇派出所警务室进行详细询问。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美出生于1985年10月7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刘丹出生于1983年10月15日。4.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检查报告书。证实：（1）侦查人员将被告人刘美带至办案区进行人身检查，其身体无异样；（2）侦查人员对刘美血样进行了采集；（3）侦查人员对刘美随身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4）侦查人员经对刘美尿液进行检测，其甲基安非他明、吗啡呈阴性。5.前科证明、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美于2014年3月9日，因吸毒被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2月16日因吸毒被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于2016年10月27日出所。6.侦查机关接受黎某提交的火化证、赔偿协议、谅解书各一份，调取被害人刘丹在凤冈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刘丹与被告人刘美案发前一周的通话记录。证实：（1）刘丹尸体已于2019年11月5日火化，刘美家属与刘丹家属于2019年11月3日达成赔偿协议，刘丹家属于当日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刘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刘丹在凤冈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前一周二人联系频繁。（三）证人证言1.证人夏某证言。我在凤冈县经营“可欣羊肉粉”店。2019年10月29日凌晨，我听见隔壁店（大嘴巴香辣串）有一男一女扯皮就过去看，正好看见那个女的在店里站着骂刘丹，并用盘子向刘丹飞去，刘丹就站起来准备过去打那个女的，我就招呼刘丹，把刘丹拉到店外面，并劝刘丹算了，那个女的也被招呼出店外面，但还是在骂，刘丹就去踢那个女的，好像没有踢到。另外有两个男的也在招呼那个女的，因我是背对那个女的，没有看到她冲上来做了什么动作，刘丹就用手去捂他的胸口，他把手伸出来我看见全是血，我就叫刘丹赶紧去医院，当时正好有个出租车司机在我店里吃粉，我就让出租车司机帮忙把刘丹送到医院，那两个男的就扶着刘丹上车去了医院。2.证人伍某证言。我在经营凤冈县“大嘴巴香辣串”店。2019年10月29日凌晨1时许，我在楼上听到店内有人在争吵就下楼来，看到有一男一女在争吵，这个女的准备提凳子砸，还把碗、筷都扔了一些，乱发泄。和他们同行的另一个男子在帮忙招呼这个女的，吵架的男子也被其他人拉到外面去了，我也去拖那个吵架的女子，把这一男一女拖到街上后，我看见隔壁“可欣羊肉粉”店男老板也在招呼吵架的男子，我跟着过去后，看到那个吵架的女子又在吵架的男子旁边，而且手中还有剪刀，我就冲上去拖那个女子手中的剪刀，我把剪刀拖过来后发现上面有血，这时我看见那个男子已经被刺伤了，我就将剪刀拿回到店内，接着我又出来，就看到一辆出租车把受伤的男子往医院送。在吵架的过程中，受伤的男子也动手了，但是都被其他人招呼住了。我店内的剪刀是一把长约15ｃｍ-20ｃｍ，是不锈钢的，剪刀把是用绿色塑料胶包裹的。3.证人余某证言。我在凤冈县城开出租车。2019年10月29日凌晨1时许，我在凤冈县“夏某肉粉”店内吃粉，听见有人在外面街上吵架，就出来看，看到有三男一女从“大嘴巴香辣串”店内出来，羊肉粉店的老板夏某就去招呼其中一名男子，他将这名男子拉到一边，不让他们打架，那名女子又返回“大嘴巴香辣串”店内，再出来时手里好像拿了东西，当时我没看见拿的是什么，她就冲到那名男子旁边，那名男子就用脚踢了那名女子，但是没有踢到，随后我就看见那名男子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而且受伤有血。我正准备开车离开时，夏某就过来喊我将受伤的男子送到医院去治疗，另外两名男子就扶着受伤的男子上车。刚上车时，受伤的男子都是清醒的，到林业局那个位置时，受伤的男子就不行了，到医院后，受伤的男子就已经全身瘫软了。我到医院后看到受伤的男子左边胸部有一手指头这么大一个伤口。4.证人高某证言。我是刘丹的朋友，我认识刘美。刘丹和刘美谈过恋爱，后来分手了。2019年10月28日晚10点，刘丹打电话叫我到星天地ＫＴＶ喝酒，我当时在家没去。10点半左右我打电话给欧某，他说他和刘丹在星天地ＫＴＶ喝酒，我是这个时候才去的。我到星天地时只有刘丹和欧某在，我们喝到大概12点时，刘美就来到我们喝酒的包房，刘丹当时已经喝醉了在沙发睡觉，刘美就和我、欧某一起喝酒。我们三人喝到1点左右，我、刘丹、欧某、刘美就一起离开了星天地，接着就到“大嘴巴香辣串”吃宵夜。我们到后就在店内一张桌子上坐下，就开始摆龙门阵，因为刘美喝了酒有点疯，刘丹就喊她不要讲了。刘美就说她要走，刘丹就让刘美滚，刘美就起身离开夜宵店，我就起身跟着出去看，看到刘美上了出租车，我就回店内和刘丹继续吃东西，大概两分钟后，刘美又回到店内，她说把钱开了，刘丹说他自己开，刘美就说刘丹有什么不得了，就开始骂刘丹，并用桌子上的纸盒扔刘丹，接着又用筷子扔刘丹，刘丹就起身推刘美，双方就开始抓扯，我和欧某就把他们二人分开，欧某抱住刘丹，我拉住刘美一只手。这时店老板就过来让他们不要在店内吵，刘丹就往店外走，欧某扶着刘丹，我走在欧某和刘美中间，不让他们继续扯皮。我看见刘美在柜台上捞了一下，但没看到拿的什么东西，我们在往外走时，刘美就把我推开冲过去又与刘丹在店门口抓扯起来，欧某就拉住刘丹，把他招呼到一边，我也拉住刘美，将她拉到一边，这时刘丹就对欧某说他被捅了，我过去看到刘丹手上有血，这时我才看到刘美手上有把剪刀。刘丹受伤后，我们看到旁边刚好有辆出租车，我们就上车将刘丹送到县医院急诊科了。我们到县医院十几分后刘美也赶到了县医院，刘美就问刘丹如何，我们说在抢救，不知道情况，后面急诊科的医生说情况很严重，我们就打电话给刘丹的兄弟刘某，叫他来医院。案发时刘丹穿深色夹克外套，内穿深色Ｔ恤，下穿牛仔裤，刘美穿的背带牛仔裤，上身穿浅色外套。5.证人欧某证言。我和刘丹是朋友，是通过刘丹认识刘美。2019年10月28日下午，刘丹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我家楼下，叫我和他一起去耍，然后我们就往星天地ＫＴＶ方向走，我们到星天地后，刘丹就给高某打电话，接着我就和刘丹在包房喝酒唱歌，大概晚上九点过的时候，高某就到了。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喝酒，喝了一会刘丹就喝醉了，在沙发上睡觉。这时熊某就到我们的包房来，说刘美在星天地另一间包房喝醉了，叫我们去把她喊过来，我就和高某一起去刘美的包房，看到刘美一个人在包房沙发上躺起，没看见其他人。我和高某就喊刘美到我们包房，刘美说她不去，我和高某就回包房了，过了十几分钟刘美来到我们包房，就和我、高某三人一起喝酒唱歌，大概在一点左右，ＫＴＶ要关门了，我就把刘丹喊醒，我们四人一起离开ＫＴＶ去“大嘴巴香辣串”吃宵夜。（其余内容与高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6.证人万某证言。我是凤冈县华盛街“大嘴巴香辣串”店的老板。2019年10月29日凌晨一点左右，有一行四人到我店内吃东西，他们是三男一女。他们点了一些吃的后就坐下吹牛，不一会就听见那名女子和其中一名男子在吵架，双方都在对骂，我就劝他们不要吵了。这名女子不听招呼，拿起店内的凳子、筷子、纸盒往那名男子身上扔，那名男子就起身准备打那名女子，但是被另外两名男子拉住了，双方吵了一会后，那名女子就离开了，帮忙劝架的其中一名男子就追出去把那名女子喊回来，那名女子回来后就问我多少钱，我说五十，那名女子就用手机扫微信二维码把钱付了，那名女子就坐下来准备吃东西，但不知为什么她又与之前的吵架的男子继续吵架，那名吵架的男子说了一句“哪个喊你回来的，给老子滚”，我丈夫伍某就从楼上下来与另外两名男子一起将吵架的一男一女拖出了店，那名女子出门后又返回店内找东西，然后就冲出去了，过了一分钟，我就听到外面有人说受伤了。后面听说受伤的男子有点严重，送医院去了。那两名吵架的男女中，女子是齐肩短发，有点胖，男子有点偏瘦，个子不高。我不知道那名男子是怎么受伤的，也没看见女子拿剪刀。7.证人熊某证言。我认识刘丹，也认识刘美。2019年10月28日晚上，刘美打电话给我，因我当时在星天地ＫＴＶ唱歌，我就叫刘美过来一起玩，当时刘丹的几个朋友也在星天地玩，刘美到的时候我还去了刘丹的包房打招呼，我给刘丹讲刘美在我们包房一起喝酒喝醉了。我要离开星天地时又给欧某讲刘美还在包房内，然后我就走了，就剩刘美一个在包房。8.证人黎某证言。我是刘丹的母亲。刘丹与刘美曾今是恋人关系，有一段时间刘美住我家里，但没有达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刘丹与刘美大概是2019年4月份左右分手，分手后他们是否有交往我不清楚。刘丹的尸体已经火化了，我不在提附带民事诉讼，通过调解，刘美的家人已经对我进行了赔偿。（四）被告人刘美供述与辩解。（1）2019年10月28日晚上，熊波发微信给我，喊我到星天地ＫＴＶ802包房去玩，我同意后就准备去，这时我接到一名与刘丹认识的一个朋友打来电话，告诉我刘丹在星天地喝酒，而且心情不好，让我过去看下。在打电话过程中，我就到了星天地，熊波就把我带到了802包房，我就在802包房玩，中途刘丹给我打个一个电话，但我没接。我告诉熊波刘丹和欧某也在隔壁包房，熊波知道后就去和他们打招呼。过了一会欧某也来我们包房打招呼，还问我和刘丹是怎么回事，还说刘丹让我去他们包房，我没去，欧某就走了。后面直到802包房的人都走完了，我就一个人在包房沙发上休息。大概过了十分钟，欧某、高某和一个叫李娜娜的服务员一起把我拉起去了刘丹所在的包房，我们在包房内喝了几杯酒后就准备离开，我就喊欧某和高某把刘丹送回去，但是他们想我和刘丹一起，我就提出不喝酒了，去吃碗粉后就把刘丹送回去，他们同意了，我们四人就一起去华盛街“大嘴巴香辣串”吃酸辣粉，这时刘丹已经清醒了，我把东西点好后就去上厕所，从厕所出来刘丹正在吃东西，他看见我就问我是哪个喊我来的，我就说没得哪个喊我的。欧某就劝我们不要吵，我不想和刘丹吵架，就起身去买单，把钱付了后就在门口等出租车，我上车后听到高某喊我，我就喊出租车停了，高某就继续劝我不要和刘丹吵了，还说刘丹喝醉了。我就下车回到“大嘴巴香辣串”店内准备坐下，刘丹又对我说“你家妈的，不是要走噻？那个喊你回来的，滚”，我很生气，就和刘丹吵起来了。我转身拿店里的纸巾盒朝刘丹扔去，刘丹就准备过来打我，高某和欧某就把刘丹拉住，我就准备冲过去，欧某就把刘丹拉出店了，刘丹就继续在店外骂我，我也跟着出店门，店内的老板娘也跟着出店招呼我，劝我们不要吵了，还问我想搞哪样。我就说“要搞哪样都可以”，说完后我就返回店内在前台的箱子上拿了一把剪刀冲出去，用剪刀朝刘丹的身上刺了过去，正好刺在了刘丹的胸部，他自己摸了一下胸前，发现在流血，高某和欧某就打了一辆出租车把刘丹送去医院，我赶到医院后看到高某和欧某在急诊科门口，刘丹在抢救室，我问了下刘丹的情况，他们告诉我情况很严重，我就报警了，龙泉镇派出所的民警就到医院来了。（2）我和刘丹分手后没有怨恨，我们吵架是因为刘丹骂我并叫我滚，当时拿剪刀只是想冲过去划伤刘丹的身体，一点都没有致死刘丹的想法。当时我是右手拿的剪刀，正面对刘丹，所以刺到的刘丹左边胸部。（3）我刺刘丹的剪刀是在“大嘴巴香辣串”店内的一个盘子里拿的，这把剪刀长约15ｃｍ，铁质的，刀柄是绿色塑料胶包裹的。（五）鉴定意见1.贵州省凤冈县公安局（凤）公（司）鉴（法病）字[2019]046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死亡原因分析：死者符合生前因胸部损伤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2）成伤机制及致伤工具分析：根据尸体检验，结合走访调查、医院病历，死者左胸部第三、四肋间胸骨旁线有一类S型创口，两创角，创壁不光滑，根据损伤特征和损伤程度，现场提取的剪刀可以形成上述损伤；（3）死亡方式分析：死者所受之伤自身难以形成；（4）死亡时间分析：死者死亡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6时20分。2.遵义市公安局（遵）公（司）鉴（ＤＮＡ）［2019］1570号鉴定书。证实：（1）在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剪刀刀尖、刀刃上检出人血，与刘丹ＳＴＲ分型相同；（2）刘世坤、黎某是刘丹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3.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理化）字[2019]2285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刘丹的胃内容物及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送检的刘丹头发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4.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病理学诊断报告书A1967号。证实：经对刘丹心脏、肝脏、脾脏、肺脏、肾脏、脑、胰腺组织进行病理学检验，结论为左心室前臂近冠状动脉处心肌损伤伴弥漫性出血，右心室壁贯通损伤出血；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未见狭窄；肺淤血水肿；肝细胞脂肪变性；脑水肿。（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遵义市凤冈县“大嘴巴香辣串”店面处。在“大嘴巴香辣串”店内北侧柜子内距柜子南侧边缘12ｃｍ、距柜子西侧边缘处6ｃｍ处发现一把蓝色手柄剪刀（现场标记为1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剪刀长19.7ｃｍ、蓝色手柄长8.4ｃｍ。对“大嘴巴香辣串”店北侧街道进行勘查，街道的南北两侧为人行道，在街道上南距“大嘴巴香辣串”店处的人行道45ｃｍ、东距双拥路交叉口5500ｃｍ处有一4ｃｍ＊3ｃｍ的红色斑迹（现场标记为3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街道中部南距人行道边缘370ｃｍ、东距双拥路交叉口5100ｃｍ处有一12ｃｍ＊5ｃｍ的滴落状红色斑迹（现场标记为4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刘美混杂辨认出作案工具剪刀,刘美指认作案现场的街道、店面、发生争吵地点、拿剪刀地点、刘丹被其刺伤地点。（2）肖剑辉（死者表弟）辨认出死者系刘丹。（3）伍某混杂辨认出刘丹即是在“大嘴巴香辣串”店外被杀伤的人；辨认出刘美即是在“大嘴巴香辣串”店内与刘丹发生争吵的女子；辨认出刘美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剪刀。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对刘美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案发后，刘美主动报警并投案，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对刘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刘美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被害人家属请求司法机关对刘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可酌情对刘美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双方相互辱骂、抓扯而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刘美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刘美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刘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请求法院对刘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30年10月28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蓝色手柄剪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忠审判员 李宗洪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罗刚书记员 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