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3刑初2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生于1989年2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女，生于1994年4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被告人杨林，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汉族，大学文化，现住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廖丹、董钢，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杰，男，生于1966年10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刑检刑诉［2019］1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林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彭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彭某，被告人杨林及辩护人廖丹、董钢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2日晚，被告人杨林与其同学十余人在南充市顺庆区“霸王虾”聚会吃饭，期间杨林饮下几杯白酒，饭后，被告人杨林明知喝了酒而驾驶川Ａ×××××白色丰田越野车从金泉路驶离，在驶离倒车时便与停放在路边停车位的一辆川Ａ×××××小轿车发生碰撞，随后杨林驾驶川Ａ×××××白色丰田越野车往顺庆区三角花园处行驶，在行驶过程中又与易某所驾驶的川Ｒ×××××小轿车发生擦挂，发生擦挂后，杨林并未停车，而是继续沿嘉陵江四桥往高坪区行驶，下了四桥后进入高坪区沁园路，在沁园路安汉广场红绿灯处与前方的张某驾驶的川Ｒ×××××、龙俊宇驾驶的川Ｒ×××××轿车发生追尾事故，事故发生后，杨林依然未下车查看情况，在被撞车主下车找其询问情况的时候便立即挂倒档快速后退，在后退时与后方李某1驾驶的川Ｒ×××××发生碰撞，发生事故后，杨林驾驶川Ａ×××××白色丰田越野车加速从高坪区沁园路往高坪区东顺路行驶，当车辆行驶到高坪区院外人行横道时，将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郑某当场撞死，杨林驾驶川Ａ×××××白色丰田越野车从将郑某撞倒后继续向东顺路前方行驶，行驶一段距离后再次与李某2驾驶的川Ｒ×××××小轿车发生追尾后被迫停下。被告人杨林的行为造成1人死亡，六车受损的严重后果。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林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15.2ｍｇ／100ｍｌ。 公诉机关以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视频资料、鉴定报告、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林明知酒后驾车违法、醉酒驾车会危害公共安全，却无视法律，醉酒驾车，特别是在肇事后继续驾车冲撞，造成一人死亡，六车受损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现已取得多名受害人及其家属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林在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下判处刑罚。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彭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货车修理费4350元、外叫货车拉货运费15700元、取车费260元、车辆损失费11000元、误工费1000元，共计3231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彭某当庭出示了发票4张,收据1张。证实川Ｒ×××××长安小货车修理费4350元、货运费15700元、取车费60元。 被告人杨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林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持有异议，认为杨林的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特征，应定交通肇事罪，且被告人杨林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对死者及被害人积极进行了赔偿并得到谅解，无犯罪前科，承担了国家科研任务，请求对被告人杨林从轻处罚。同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代理意见：原告没有出示车辆是他本人的证据；修车费用应该出示发票并附修车清单；货运费不是直接损失。 为支持其辩护及代理意见成立，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杨林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及亲属谅解； 2.杨林工作情况说明、情况反映。证实杨林取得的科研成果。 3.相关案例。证实相关类案的判决情况。 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林亲属与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协商修车及赔偿情况。 审理查明，2019年6月22日晚，被告人杨林与同学杨建全等人在南充市顺庆区“霸王虾”聚会，期间大量饮酒。饭后，杨林驾驶川Ａ×××××白色丰田越野车搭乘刘杰从金泉路驶离，在倒车过程与停放在路边停车位的川Ａ×××××小轿车发生碰撞。后杨林驾车往顺庆区三角花园方向行驶，与易某驾驶的川Ｒ×××××小轿车发生擦挂，杨林并未停车，而是继续沿嘉陵江四桥往高坪区方向行驶，下四桥后进入高坪区沁园路，至安汉广场红绿灯处时与前方等信号灯的张某驾驶的川Ｒ×××××、龙俊宇驾驶的川Ｒ×××××轿车发生追尾事故，杨林仍未下车查看情况，在被撞车主下车找其询问情况时，杨林立即挂倒档快速后退，并与后方李某1驾驶的川Ｒ×××××车发生碰撞。后杨林驾车加速从高坪区沁园路往高坪区东顺路行驶，至外人行横道时，将正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郑某当场撞死。事故发生后，杨林继续驾车向东顺路前方行驶，与李某2驾驶的川Ｒ×××××小轿车发生追尾后被迫停下。后群众报案，杨林在现场等候，交警赶至现场将杨林抓获。到案后，杨林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杨林驾驶的车辆与郑某碰撞时的行驶速度为50-56公里／小时；杨林案发时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215.2毫克／100毫升。 另查明，案发后，杨林之妻阎华全力筹款积极赔偿了被害人郑某亲属及被害人陈某、易某、李某2、田某、张某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及其被害人亲属均出具谅解书对杨林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22日20时50分，交警在工作中发现一车牌号为川Ａ×××××的白色丰田越野车在安汉广场红绿灯处与多辆车发生碰撞，后该车型行至外人行处将一行人撞倒，并再次追尾一小型车辆，造成一人死亡多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决定对杨林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一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对被告人杨林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林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车辆登记簿。证实2019年6月22日，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对川Ａ×××××车辆及杨林的驾驶证、行驶证予以扣留。 5.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证实案发后，交警将杨林带至第五人民医院对其血液进行提取。 6.呼气酒精含量检测登记表。证实执勤民警对被告人杨林现场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测情况。 7.到案经过。证实交警二大队民警接到当事人报警称在安汉广场一辆川Ａ×××××号越野车将其车撞了，同时还撞了另外两辆车后往东顺路方向逃逸，民警迅速赶往事故现场，在赶往现场途中接到指挥中心指派称在门口，一辆越野车与行为发生刮撞后与前方另一辆车发生碰撞，造成行人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民警迅速赶到事故现场，发现一辆川Ａ×××××号小型客车、川Ｒ×××××号小型轿车及双方驾驶员、一位行人在事故现场。经核对，该车与在安汉广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车辆比对一致，遂对双方驾驶员进行酒精呼吸测试，发现当事人杨林系醉酒驾驶机动车，后将其带往医院进行抽血检验。伤者郑某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 8.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杨林之妻阎华已代杨林赔偿被害人郑某亲属各项损失共计716800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杨林予以谅解；同时，被告人杨林之妻阎华已代杨林赔偿被追尾和擦挂的车辆车主陈某、易某、李某2、田某、张某损失，五被害人均出具谅解书对杨林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1．杨建全证言。证实2019年6月22日晚，杨林到南充参加同学聚会时喝了酒。他给杨林在北湖宾馆定了房间，说好了吃完饭一起走路到北湖宾馆，但饭后杨林就不见了，他以为杨林去宾馆了。第二天才听说杨林驾车出了车祸。 2.刘杰证言。证实2019年6月22日晚，他受邀参加同学聚会，他和杨林都喝了酒。后来是怎么上的杨林的车，怎么回的家都记不清了，迷迷糊糊好像听到有人喊撞死人了，听到这话后他是怎么走的，走哪去了，怎么到的交警队都没有印象了，因为太醉了。直到第二天同事告诉他，才知道他搭乘杨林的车昨晚撞了四个车和撞死一个人。 3.刘铁军、杨与和证言。证实2019午6月22日晚，他们在金泉路“霸王虾”与杨林聚会，杨林喝了酒的，但杨林离开时是清醒的。他们第二天才知道杨林出了车祸。 4.高政权、熊映翔、唐德斌证言。证实2019年6月22日晚与杨林、杨建全等人在金泉路“霸王虾”聚会喝酒情况。 5.阎华证言。证实杨林是她丈夫，2019年6月22日受邀到南充参加同学聚会，当时他是驾驶的川Ａ×××××号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去的。 6.张希、杨小燕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9年6月22日晚上接到杨开国电话，到门口时发现郑某被车撞死了，听说是被川Ａ×××××号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撞死的。后来在交警大队办公室见到了肇事司机，并进行了辨认。 7.刘兴稠、秦小云、秦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三人系高坪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2019年6月22日晚上8点半左右，高坪区川北医学院门口红绿灯处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和一辆白色轿车追尾，白色丰田越野车左后方躺着一个老年人，白色轿车车主说他的车子被后方越野车撞了，驾驶员可能喝了酒的，后丰田越野车驾驶员从车上下来，有很浓的酒气，驾驶员下车后就去看被撞的老年人，他们要求驾驶员不要离开现场，直到交警前来处理。同时，三人均对肇事驾驶员杨林进行了辨认。 三）被害人陈述 1.易某陈述。证实在2019年6月22日晚上他驾驶川Ｒ×××××号出租车在顺庆区牌照的车碰撞了，当时那辆车行驶速度很快，发生碰撞后也没有减速，直接驶离现场往三角花园走了。因他车上有客，就没有追赶，只是报了警。在送完客后到交警一大队等处理时，警察说那辆车在高坪也发生了事故，于是他就到交警二大队来了。 2.陈某陈述。证实2019年6月22日晚，他川Ａ×××××小轿车停放在顺庆区金泉路被撞了，车左后部被撞坏。在交警一大队报案等候处理时，听见有人说车子在昨晚也被一辆白色丰田霸道撞了，经过查看行车记录仪，发现是被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车起步时撞的，然后又撞了另外一辆行驶中的车。 3.龙俊宇陈述。证实2019年6月22日晚8时许，他驾驶川Ｒ×××××号车在安汉广场红绿灯处等信号灯时，被川Ａ×××××号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追尾，因冲击力大，他的车失控撞上了前面的一辆黑色丰田小车。后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加速撞击后面的一辆货斗面包车，白色丰田越野车的后轮胎一直在快速转动，后白色丰田越野车突然加速往东顺路方向跑了。 4.李某1陈述。证实2019年6月22日晚8时许，他在安汉广场红绿灯处等信号左转时，停在川Ａ×××××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后面约7、8米的地方。忽然，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快速向后倒车，因为速度太快，他没有避开，就把他的川Ｒ×××××号轻型普通货车撞横在公路上，将驾驶室门、左前大灯处撞烂了。白色丰田越野车后轮被撞翘起了，但还在轰油加速向后倒车，轮胎都冒烟了。后来，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变道沿东顺路方向逃跑了。 5.李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9年6月22日晚上8点40左右，她驾驶川Ｒ×××××号小型轿车在门口红绿灯处起步时，被一辆川Ａ×××××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追尾，她下车查看并叫白色丰田越野车驾驶员下车，驾驶员下车后她闻到很大一股酒气，发现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的左后方躺了一个人，后城管过来询问情况，并且不准白色越野车驾驶员走，直到交警到达现场将白色丰田车驾驶员带走。后听说躺在地上的老太婆是被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撞死的。并对肇事司机杨林进行了辨认。 6.张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8点40左右，他驾驶川Ｒ×××××车从四桥方向下到安汉广场十字路口左转道等红绿灯时，被一辆小车追尾，小车又是被后面一辆白色霸道越野车追尾，他当时闻到越野车司机有很浓的酒味，便报了110，并叫司机下车处理。后司机突然加速倒车，还撞上了后面一辆货车，将货车撞开后加速向东顺路方向跑了，他就在现场等交警。后听路人说那辆车跑到前面又撞了一个人。同时，对肇事车驾驶员杨林进行了辨认。 四）被告人杨林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6月22日晚，他与同学十余人在南充市顺庆区“霸王虾”聚会，期间饮了几杯白酒。饭后，刘杰坐到他车上，他知道喝了酒不能开车，想找代驾，但打开手机没有叫到代驾再加上酒精作用，他就驾驶川Ａ×××××号越野车从金泉路准备到北湖宾馆，但对南充不熟悉就朝车头方向行驶，过了一座桥然后在一处红灯处与别人的车发生了擦挂，然后他继续往前开，又撞了一个女的，又撞了一辆车，随后有人报警，交警到达现场后将他带往医院抽血送检，后才知道他当晚驾驶车辆造成一人死亡及六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时，供述自己平时只能喝三两白酒，但当晚喝了四两多白酒，脑壳是昏的，开车是模糊的，具体擦挂了几辆车，在什么地方擦挂，记不起了。 五)鉴定意见 1.郑某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证实郑某符合交通事故发生时，头部、胸腹部及肢体遭受巨大钝性暴力作用（车辆碰撞及倒地碰撞、擦挫等）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心脏挫伤而死亡。 2.血样提取登记表、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送检的杨林血液样品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15.2mg/lOOml；从刘杰血液样品中检出乙醇，含量为316.4mg/lOOml。 3.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川Ａ×××××车身前部受撞变形、车身后部右侧受撞变形，根据视频资料动态分析和计算，肇事车辆与郑某碰撞时的行驶速度介于50ｋｍ／ｈ-56ｋｍ／ｈ之间。川Ａ×××××、川Ｒ×××××、川Ｒ×××××车身后部受撞变形，川Ｒ×××××车身前后部均受撞变形，川Ｒｖ0823车身左侧前部见变形及刮擦痕迹、左后视镜面脱落，川Ｒ×××××车灯光信号装置右制动灯无工作效能。 4.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关于川Ａ×××××小型普通客车等7车的鉴定意见书》。证实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依次在以下三个路段发生事故：（1）在南充市顺庆区，川Ａ×××××号车左转向过程中其右前部与停止状态的川Ａ×××××车后部左侧发生碰撞，随后在右转过程中其左前部与由三角花园向镇泰路方向行驶的川Ｒ×××××车左侧后部发生碰撞，川Ａ×××××车与川Ｒ×××××车碰撞时，川Ａ×××××车的行驶方向为由镇泰路至三角花园方向；（2）在高坪区灯路口由四桥进入路口方向，川Ａ×××××车、川Ｒ×××××车、川Ｒ×××××车、川Ｒ×××××车均向前行驶，四车排列顺序由前向后依次为川Ｒ×××××车、川Ｒ×××××车、川Ａ×××××车、川Ｒ×××××车，川Ａ×××××车前部与川Ｒ×××××车后部发生碰撞并推行川Ｒ×××××车向前运动，川Ｒ5523车前部再与川Ｒ×××××车发生碰撞，川Ａ×××××车、川Ｒ×××××车、川Ｒ×××××车三车均停止，后川Ａ×××××车倒车过程中其右后部与川Ｒ×××××号左侧前部发生碰撞。川Ａ×××××车与川Ｒ×××××车碰撞时，川Ａ×××××车处于Ｄ档，碰撞前3.4秒时松开油门踏板，碰撞前1.9秒时踩下制动踏板，碰撞瞬间的行驶速度介于39ｋｍ／ｈ-40ｋｍ／ｈ之间，采取制动措施前的行驶速度介于74ｋｍ／ｈ-77ｋｍ／ｈ之间；（3）在高坪区向青莲方向50ｍ路段，川Ａ×××××车前部与行人（郑某）发生碰撞后，其前部再与川Ｒ×××××车后部发生碰撞后停止。 六）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川北医学院大门口向青莲方向50M处。 七）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2019年6月22日晚，被告人杨林酒后驾驶川Ａ×××××白色丰田越野车在南充市高坪区车受损的案发经过，侦查人员将其刻录成6张光盘，另外交警移送光盘4张。 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对辩护人出示的赔偿协议、谅解书、工作情况说明、情况反映、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辩护人出示的相关案例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林无视国家法律，明知酒后驾车具有危险性，仍然醉酒后驾驶车辆在城区道路上行驶，连续撞击多辆车辆，并致一人死亡，六车受损，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林的行为应当定性为交通肇事罪，而不应当定性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观点。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与交通肇事罪均属于危害公共安全犯罪，二者的主要区别在于行为人对危害公共安全的后果所持的主观心态不同。前者为故意犯罪，行为人对危害后果持积极追求或放任的心态；后者为过失犯罪，行为人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危害后果，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危害后果。从本案事实及证据来看，被告人杨林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知道醉酒驾车的危害性，当其第一次在金泉路倒车时与川Ａ×××××小轿车发生碰撞后，完全能够认识到其醉酒驾车行为具有高度危险性，极有可能再次发生安全事故，危及他人的生命安全，但他对此全然不顾，仍然继续驾车行驶，以致再次冲撞车辆和行人，并最终造成一人死亡，六车受损的严重后果。事实表明，杨林对本次行为可能造成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后果完全能够预见，虽不是积极追求这种结果发生，但完全放任这种结果发生，主观上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间接故意，应当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杨林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林系间接故意犯罪，主观上不希望也不积极追求危害结果的发生，与蓄意危害公共安全的直接故意犯罪不同，主观恶性不是很深，人身危险性不是很大；其犯罪时处于严重醉酒状态，对自己行为的认识和控制能力有所减弱；归案后，能真诚悔罪，并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均出具谅解书对杨林的行为予以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林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赔偿，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彭某未向法庭提供车辆行驶证件，不能证实其系车辆合法所有人，其要求被告人赔偿车辆损失的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提起民事诉讼。根据被告人杨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六十一条、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2）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林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至2027年6月21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彭某的起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翟 超 人民陪审员  任全民 人民陪审员  李 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冬梅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