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初406号原告（反诉被告）：烟台五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高新区科技大道39号内3号。法定代表人：邹凤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华，山东小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德传（北京）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1号楼D单元807号。法定代表人：陈炳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俊贵，北京市中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琴，女，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俊贵，北京市中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烟台五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神公司）与被告德传（北京）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传公司）、孟琴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德传公司和孟琴提出管辖异议，我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鲁06民初406号裁定驳回了异议，德传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鲁民辖终440号裁定驳回了上诉。2020年4月29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华，德传公司和孟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俊贵，孟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德传公司退还五神公司已支付的试验经费81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40000元，两项合计1350000元。二、判令德传公司向五神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8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3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判令孟琴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五神公司与德传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及《五神真实世界研究合同补充合同》。《五神真实世界研究合同补充合同》第一条规定：乙方承诺在双方签署合同并收到首笔款3.5个月内完成其中3家中心的启动，并完成首例受试者的筛选入组。第四条约定：乙方承诺在双方签署合同并收到首笔款3.5月内完成上述44家医院中10家收费研究中心的启动会，达到入组条件，其中5家受试者入组。第五条规定：乙方如不能完成上述条件的任何一项，将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全部已支付实验经费，并承担支付甲方合同金额20%的违约补偿金。《技术服务合同书》第十二条第5款约定如有争议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双方系德传公司先盖章，五神公司最后盖章，盖章地为烟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合同约定的签订地与实际签字或者盖章地点不符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约定的签订地为合同签订地；合同没有约定签订地，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不在同一地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最后签字或者盖章的地点为合同签订地。”故本案应由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五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德传公司支付费用81万元，德传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完成《五神真实世界研究合同补充合同》第一条规定内容。五神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发函要求德传公司按照《五神真实世界研究合同补充合同》第5条规定退还全部已支付实验经费81万元整，并支付违约金54万元，德传公司至今未支付。另外2018年12月13日之后德传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单一股东为孟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五神公司将二被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查清事实支持五神公司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五神公司诉讼请求，应驳回五神公司的起诉。理由是：一、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人公司股东的个人财产与公司混同的情况下，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债务应当有明确的法律判决加以确认，所以要求孟琴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应当先确认德传公司是否有债务，完毕后，另行提起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第二个诉讼。二、德传公司没有违约，按照合同约定，3.5月之内完成其他中心的启动，该条款没有启动的标准，所以不能得出德传公司违反此约定的结论。该3.5个月的约定，是客观履行时间上的不能，应适用情势变更原则。本合同签订实际上是食品的临床试验，但是食品的临床试验法律上没有规定，合同履行情况会出现迟延的情况。合同约定的4.5个月内的期限完成一些工作，向医院提交审核材料，德传公司无法确定，因为什么时间讨论，哪一天讨论，材料是否完全具备，都由医院决定，德传公司无法保证3.5个月之内完成启动，应当构成法律上的时间履行不能。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这个合同虽然叫技术服务合同，但是里面包含了两部分内容，一个就是技术居间合同和技术辅助服务合同，是技术中介合同和技术辅助服务合同的结合，提供居间服务是促成临床试验的，临床试验是否能够进行，德传公司不能决定，需要由申办方与医院来签订合同，从这个角度来讲，双方是否能够签合同德传公司其实不能决定，也就是临床实验最终能否进行，不完全取决于德传公司的努力。从对待义务的角度来讲，五神公司有履行对待义务，完成履行对待义务，德传公司才能继续履行，例如在合同过程中，五神公司提供的资料不完备，缺少产品说明书等直接导致德传公司提交资料后不能通过医院的审计，所以五神公司对待义务没有履行完毕，直接导致德传公司的履行迟延，德传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从对待义务的角度来讲，由于提交的安全资料不完整，导致德传公司提供审批不能通过。按照临床的要求规定必须指定一个组长单位，申办方指定世纪坛医院，但是世纪坛医院迟迟不能通过伦理委员会，影响了其他医院不能进行伦理委员会的审批。违约责任规则的角度来讲，德传公司认为应当过错责任原则，因为在技术服务领域，不但不利于调动医务人员投入研究的积极性，影响效果。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德传公司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未启动合同约定的半速中心非德传公司过错所导致的，所以不能认定德传公司构成违约。从风险负担的角度来讲，假设五神公司方没有违约的情况下，非德传公司因素所导致的3.5个月未能启动中心的目标来看，应该属于不可归责于双方事由所导致的不完全履行。从合同法角度讲，技术服务合同并没有明确规定风险负担问题，我们可以参照技术开发合同中的相关规定来解决风险负担问题，按照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风险由双方当事人合理分担，法院认定五神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中心不能启动的结果应当属于风险，应该由双方合理承担。二、德传公司认为不具备解除条件，五神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双方没有协议解除，也没有约定解除，也不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德传公司没有构成违约。三、五神公司在不具备解除条件的情况下，通知德传公司解除合同，终止合同履行事实上构成预期违约，也为根本违约。四、关于解除合同以后的法律后果，德传公司不具有溯及力。是否首付款需要返还的问题，德传公司认为不需要返还首付款，合同没有溯及力，从公平角度来讲德传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因不当得利造成德传公司的损失应该赔偿。德传公司履行部分义务，德传公司开拓的医院已经有好几家进行了临床实验，不应该返还首付款。五、德传公司约定的损失赔偿额过高。六、关于股东孟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孟琴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五神公司方需要证明一人公司的债务到底是多少，在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也就谈不上一人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产生纠纷的合同订立的时间是一人公司存续前，一人公司存续的2018年12月14至2019年3月18日，五神公司必须证明在此期间的债务是多少，德传公司才有义务对该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非一人公司存续的债务，德传公司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假设五神公司方能够举证证明德传公司一人公司存续期间债务多少的情况下，才看一人公司的股东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假如债务能够明确确定，在一人公司存续期间，公司股东的财产和公司财产是独立的，所以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德传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五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8日，双方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以及《真实世界研究合同补充合同》。在正式签订合同之前，双方实际已经开展合作，德传公司也进行了大量的工作，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正是在前期大量工作的基础上，五神公司才愿意和德传公司签订相应的技术服务合同。但是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由于国家并没有法律明确规定食品是否可以开展药物临床试验研究，导致真正实践过程中遇到了诸多困难，这是合同订立双方所没有预见到的，另外，五神公司经常朝令夕改，导致德传公司制定的工作方案经常会被更改，使德传公司的工作出现了延误。德传公司秉着诚实守信的原则，一直在积极努力推进合同的履行，虽然德传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日期3.5个月并没有完成全部工作，但是德传公司实际已经完成3.5个月阶段目标中的大部分任务，而且德传公司实际是因为非德传公司的、不可控的因素且在五神公司屡次要求先搁置此项目的前提下才导致不能完成全部工作。整个合同履行期限是15.5月，3.5个月只是合同履行的第一个阶段，假设德传公司构成违约的情况下，违约也只是非常小的一部分，在并没有构成根本违约其不享有法定解除权的情况下，五神公司通过告知函的方式直接通知德传公司解除合同事实上其已经构成违约，且构成拒绝继续履行，已经构成预期违约并为根本违约。鉴于该合同已经无法实际履行，所以德传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由于本技术服务合同为继续性合同，不能具有溯及力即不能恢复到合同订立之前的状态，只能从双方真正停止履行之日起向将来解除或者消灭，双方无需返还。因本诉和反诉都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引发纠纷，诉讼当事人也均相同，诉讼请求相对，应一并审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德传公司的诉讼请求。五神公司答辩称，依据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和补充合同的约定，德传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给五神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依据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德传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质证和本院的认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8日，五神公司与德传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五神公司委托德传公司进行五神全息营养食品在50家研究中心2000例受试者大样本观察工作，通过试验获得该产品在人体的有效性和安全性资料，为本产品的注册提供依据。第二条第1款约定：五神公司及时、真实、详尽地向乙方提供本产品的相关资料，临床前药理、毒理、安全性及已有的国内外临床研究资料及相关文献。第二条第2款约定：五神公司负责按照《药品注册管理办法》和试验方案的要求，及时提供合格的临床研究用食品（包括试验组和对照组），并同时出具相关生产证明文件和检验报告。第二条第3款约定：五神公司负责按照临床试验方案和德传公司的要求进行药品包装，并根据项目开展情况，按德传公司的要求负责将按照要求包装好的药品运送到相应的试验机构。第二条第4款约定：五神公司负责向德传公司提供本研究的授权委托书等，及时对临床研究方案、病例报告表、知情同意书等临床试验相关文件进行审核、并签署确认，以便德传公司开展相应的研究工作。第二条第7款约定：五神公司根据试验过程中的工作开展情况有权提出终止临床试验并解除合同，同时以书面的形式通知乙方，并不再承担解除合同之后的服务费用。第三条第1款约定：德传公司作为本合同的受托方，应积极、负责和及时地为五神公司提供本合同规定的研究内容，依法切实维护五神公司利益，按临床试验方案和GCP的要求，如实报告试验结果。第三条第2款约定：德传公司负责临床试验项目管理：包括试验方案和基本文档的准备、研究中心的选择、伦理资料的准备等工作。每月向五神公司提供一次书面报告；特殊情况，随时跟五神公司保持联系。第四条第1款约定：本项目临床试验经费为人民币270万元整……第二款“支付方式：分期方式”约定：第一笔合同签署10个工作日内30%；第二笔完成半数中心启动并第一例受试者入组后10个工作日内20%；第三笔完成全部中心启动并半数受试者入组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20%；第四笔全部受试者入组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10%；第五笔全部受试者访视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10%；第六笔递交各研究中心盖章的临床总结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10%。合同第十二条第5款约定：如有争议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同日，五神公司与德传公司签订《五神真实世界研究合同补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五神公司免费提供300例受试者3个月的产品，德传公司负责在附件20家中心名单中选择6家中心并启动，此6家中心受试者免费3个月使用产品，德传公司承诺在双方签署合同并收到首笔款3.5个月内完成其中3家的启动，并完成首例受试者的筛选入组。第四条约定：德传公司承诺在双方签署合同并收到首笔款3.5月内完成除上述6家以外的44家医院中10家收费研究中心的启动会，达到入组条件，其中5家受试者入组。第五条规定：德传公司如不能完成上述条件的任何一项，将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全部已支付实验经费，并承担支付五神公司合同金额20%的违约补偿金（德传公司完成80%进度可免）。庭审中，双方认可涉案合同签订后，五神公司向德传公司已经支付临床实验经费81万元整。德传公司亦认可其未能按照约定实现收到首笔款3.5个月内完成其中3家的启动，以及完成除上述6家以外的44家医院中10家收费研究中心的启动，但主张该不能履行并非自身原因造成，应当归于情势变更情形。另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五神公司提交的资料不完备，也系导致其提交资料后不能通过医院审批的原因。2019年3月15日，五神公司向德传公司发函，称由于德传公司未能履行《五神真实世界研究合同补充合同》第一条和第四条约定构成违约，要求德传公司三日内返还五神公司已经向其支付的临床实验经费81万元整，并按照补充合同第五条约定支付违约金54万元。另查明，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德传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孟琴为其唯一股东。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双方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书》和《五神真实世界研究合同补充合同》，约定五神公司委托德传公司对其生产的五神全息营养食品在50家研究中心进行2000例受试者大样本观察提供资料准备、项目管理、数据管理统计等服务工作。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五神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德传公司支付了第一笔临床实验经费81万元整。而德传公司却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相关启动工作，构成违约。虽然德传公司主张导致该违约的原因并非自身造成，而是医院的审批机制及五神公司提供的资料不完备等原因造成。本院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一是虽然德传公司不能控制和决定第三方医院的审批程序和时限，但该情形并非不可预见情形，德传公司在与五神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对此应当有所预见，因此，德传公司应当承担对该项承诺未能兑现的法律责任；二是德传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导致相关医院对试验项目未审批通过系五神公司提供的资料不完备造成。由于德传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鉴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本案涉案合同应予解除。五神公司主张因德传公司违约，其于２０１９年３月１５日发函给德传公司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涉案合同自２０１９年３月１９日起已经解除。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理由是虽然双方在补充合同第四条约定了德传公司不能完成约定应当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但并未约定因此而产生解除合同的后果。根据《五神真实世界研究合同补充合同》第五条“德传公司如不能完成上述条件的任何一项，将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全部已支付实验经费，并承担支付五神公司合同金额20%的违约补偿金（德传公司完成80%进度可免）”的规定，五神公司要求德传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试验经费81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4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五神公司要求德传公司向五神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在非借贷合同法律关系中，利息给付往往是损失赔偿责任的内容。利息应当视为当事人因对方存在违约行为时所受的损失。一般而言，合同中约定违约金应视为对损失赔偿金额的预先确定，损失赔偿额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五神公司在主张违约金的同时，再主张利息损失证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关于违约金的金额，双方约定涉案合同的项目临床试验经费为人民币270万元整，由于德传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五神公司的合同目标已经无法实现，故，双方约定的合同金额20%的违约补偿金在数额上并不过高。本院对德传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孟琴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德传公司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孟琴为德传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本案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及引发的债务亦在该期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规定，孟琴应当对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互相独立提供证据证明，孟琴虽然提供了由北京宁鸿会计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对德传公司2018、2019年审计报告、财务账册、银行流水，但该审计报告系单方委托，且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财务账册、银行流水等材料未经双方共同确认，故不能证明德传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孟琴个人的财产，故本院对五神公司主张孟琴应当对德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烟台五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德传（北京）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项目名称为“五神全息营养食品大样本临床观察试验”的《技术服务合同书》和《五神真实世界研究合同补充合同》；二、德传（北京）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退还烟台五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试验经费81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40000元，两项合计1350000元；三、孟琴当对德传（北京）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德传（北京）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95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德传（北京）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素华人民陪审员  孙梅花人民陪审员  迟荣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