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智慧，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振宏，广东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开城，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汕尾市城区泰濠世纪豪庭一栋805号。上诉人肖智慧因与被上诉人刘开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5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智慧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提出返还购地款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案涉土地是汕尾市城区******经济合作社于2003年统一分给村民的房地。案涉土地的分配未经镇政府以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未向国土部门办理土地登记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属违法用地，被上诉人又是城镇居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案涉土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称《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第六十三条“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之规定，一审判决既然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契据》属于非法转让土地的行为，那么就应该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由县级以上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之规定处理，本案应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处理，而不能由司法权代替行政权。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购地款给被上诉人，将导致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无法按照前述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二、即使确认合同无效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但对被上诉人请求返还购地款的诉讼请求，不属法院受理范围。如上所述，本案属于违法用地买卖行为，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年4月23日至25日《全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9条：“当事人因农村宅基地或房屋买卖合同引发的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但如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涉及违法用地或违法建筑，需先由行政主管部门处理后才能确定其财产权益关系的，不予受理，告知当事人先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处理”之规定，被上诉人请求返还购地款，需先由行政主管部门处理后才能确定其财产权益关系，而不能由法院判决返还，这与《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精神相一致。三、原审判决返还购地款，不但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而且保护了被上诉人的不正当利益，没有体现过错责任的处理原则，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被上诉人起诉时案涉土地已经被政府征收，被上诉人起诉的目的不是为了返还土地，而是为了要回购地款，把损失的风险转嫁给上诉人，来达到自己不受任何损失的目的。众所周知，被上诉人购买土地的目的是为了转卖土地获利，如果政府没有征用案涉土地，以后被上诉人可能获取购地款几倍甚至更大的利益，现在土地被政府征收，被上诉人取得的土地已经不可能返还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称《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由于买卖双方都存在过错，当土地不可能返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对土地价值折价补偿上诉人，这等于上诉人退给被上诉人多少购地款，被上诉人也应给上诉人多少的土地折价款，相互抵销，没有实质上的相互返还意义。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不是因为无效合同的签订造成诉讼的根本原因，而是被上诉人为了退还购地款的不正当利益，损害上诉人利益来提起诉讼，达到其非法目的，所以法律不应保护。显然，一审判决没有体现过错责任的处理原则。另外，上诉人所在民进村委会辖下四个村民小组分给村民的房地有1000多间，大部分房地被村民卖给非本村的城镇人员，有的多次转卖，这种情况汕尾市****买卖房地的现象普遍存在，有的已建成房屋居住，如果不顾及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判决返还购地款和土地，本案将成为先例，以后将出现早年低价卖出的土地被判决返还，或被政府征收的土地或被政府拆除的房屋将起诉返还购地款或房款的情形，保护违法购买者的利益，这样必然引发社会的诉讼风波，同时也可能因此引发道德危机，不利于公民养成良好的遵纪守法和遵守公序良俗的好习惯，也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综上，本案不属法院受理范围，即使可以受理，也只能判决合同无效，对被上诉人请求返还购地款的财产权益事项应予驳回。原审判决错误，为此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开城辩称，一、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1.刘开城2016年1月7日向肖智慧购买了位于汕尾市城区*******头大坑第二十行貳座壹号、第二十行贰座贰号土地两幅，土地面积共计96平方米，双方分别签订了两份《契据》。肖智慧向刘开城收取了购买土地款共计130000元。此后，刘开城要求肖智慧实际交付土地时，才从沙海村村委处了解到案涉土地属农民集体所有，村委已跟政府签订土地征收协议，村委告知刘开城，案涉土地的《沙海村房地所有证》是当时村民没有经过审批私下协商制作，属于无效证。因此，肖智慧并非案涉土地的实际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无权向刘开城出售案涉土地，也根本不可能实际对刘开城交付土地使用权。基于此等原因，肖智慧实际无权处分案涉土地，因此刘开城和肖智慧之间并未实际涉及到非法转让土地，因此，本案并不属于非法转让土地违法案件，而属于其他违法行为。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已经过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5民终212号民事裁定书进行裁定，确认本案诉请事项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人民法院确认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该裁定书明确说明了理由和法律依据：“根据刘开城起诉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其是基于与肖智慧签订的土地买卖契约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而诉请确认土地买卖契约无效以及要求肖智慧返还刘开城支付的土地转让价款和利息，故本案应属合同效力确认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67条规定，本案诉请事项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二、一审法院判决肖智慧返还刘开城购地款，没有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土地座落于汕尾市城区*******头大坑第二十行贰座壹号、第二十行贰座贰号面积各为48平方米，系沙海村经济合作社的荒滩地。此两块土地于2003年3月26日曾由沙海村民委员会统一分给肖智慧作为房地，但肖智慧没有向相关国土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即肖智慧并非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无权处分该土地，也就意味着，肖智慧无权将案涉土地出售给任何第三人，不能作为本案买卖土地的相对方。基于这个事实，肖智慧与刘开城签订了两份《契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所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判令肖智慧将购地款归还刘开城。2.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既然一审法院已经确定了刘开城和肖智慧所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那么一审法院就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依法对本案进行实体审判，判决肖智慧向刘开城返还购地款130000元。三、肖智慧没有案涉土地使用权，却欺骗刘开城购买土地的行为本就是错误的，但肖智慧非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还颠倒是非黑白，企图吞没刘开城的钱财，不予归还刘开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刘开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买卖契约》无效；2.判令肖智慧返还购土地款130000元以及支付同期银行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肖智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开城系城镇居民，肖智慧系汕尾市城区************民。涉案的座落于汕尾市城区*******头大坑第二十行贰座壹号（四至：东至己墙、西至肖智慧共墙、南至己墙、北至己墙）、第二十行贰座贰号（四至：东至肖智慧共墙、西至陈水界共墙、南至己墙、北至己墙）面积各为48平方米土地系沙海村经济合作社的荒滩地，于2003年3月26日由沙海村经济合作社统一规划分给肖智慧作为房地，沙海村经济合作社颁发了两份《沙海村房地所有证》给肖智慧存执，肖智慧没有向相关国土部门办理登记手续，未经县级人民政府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2016年1月7日刘开城与肖智慧分别签订了两份《契据》，各约定肖智慧将上述两幅土地以价款分别为70000元和60000元出卖给刘开城，肖智慧立契据连同《沙海村房地所有证》一并交刘开城。刘开城分别于2016年1月7日、11日以转账方式各支付土地款89000元和41000元共计130000元给肖智慧，同时肖智慧将上述两幅涉案土地的两份《沙海村房地所有证》原件交给刘开城存执。刘开城对涉案土地尚未使用。后刘开城经了解发现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刘开城所持的《沙海村房地所有证》是当时村民没有经过审批私下协商制作的，属于无效证，刘开城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如上诉求。庭审时,刘开城明确其诉求2中的利息请求为从支付土地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至履行完毕止。肖智慧提出按2012年4月23日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8条规定，当事人因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权属引发的纠纷法院不予受理；第69条规定当事人因为农村宅基地或房屋买卖合同引发的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但如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涉及违法用地或者违法建设，须先由行政主管部门处理后才能确定其财产权益关系的，不予受理,告知当事人先向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处理。该案涉及土地买卖是属于违法用地，确认合同效力的时候应由行政部门处理，法院不予受理。另查,2017年12月28日包括上述涉案土地在内的位于汕尾市城区东涌镇品清湖边的集体土地面积325912平方米，被人民政府征收作为城市建设用地。2018年8月政府以每平方81.6元(其中征地补偿款每平方75.6元、补偿地上作物6元)计算的征地补偿款发放到汕尾市城区******沙海经济合作社（即沙海村民小组）,该征地款现仍存放在沙海经济合作社，未被领取。上述事实有本案案卷材料为据，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六十二条第三款“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中，刘开城与肖智慧就涉案土地签订的两份《契据》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两份《契据》中所指向的标的物为农村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因涉案土地未经县级人民政府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且刘开城系城镇居民，不得买卖农村宅基地，因此，刘开城与肖智慧所签订的两份《契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刘开城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两份《契据》无效，证据充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刘开城要求肖智慧返还购地款130000元，理由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刘开城亦应返还肖智慧交给的两份《沙海村房地所有证》原件。刘开城要求肖智慧计付自支付土地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止的利息，因双方属于非法买卖土地，且双方对导致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故刘开城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肖智慧主张该案涉及土地买卖是属于违法用地，确认合同效力的时候应由行政部门处理，法院不予受理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开城与肖智慧于2016年1月7日签订的两份《契据》无效；二、肖智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刘开城购地款130000元；三、刘开城应于收到上述款项时，将肖智慧所交给的两份《沙海村房地所有证》原件返还给肖智慧；四、驳回刘开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00元,由刘开城与肖智慧各负担14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询问时，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契据》无效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肖智慧与被上诉人刘开城签订的《契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由，判决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也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肖智慧与被上诉人刘开城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1.刘开城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能否受理的问题；2.案涉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及肖智慧返还刘开城的款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关于刘开城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能否受理的问题。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受理后以不属民事诉讼受理范围裁定驳回刘开城的起诉，其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查已作出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现肖智慧上诉又提出本案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刘开城返还购地款的诉求人民法院能否受理的问题。本案中，肖智慧与刘开城转让农村集体土地的行为虽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案涉的农村集体土地在起诉前已被人民政府征收作为城市建设用地，且刘开城在受让案涉土地后并未实际使用，因此，刘开城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涉及违法用地或非法建筑需先由主管部门处理后才能确定其财产权益关系的情形，肖智慧上诉提出刘开城的诉求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及肖智慧返还刘开城的购地款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1.案涉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案涉土地属农村集体土地，是沙海村经济合作社（村民小组）分配给该村村民的房地（宅基地），肖智慧作为沙海村村民理应知道专属于该村村民的宅基地依法不得转让给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法律规定，而刘开城作为城镇居民且非属沙海村村民，也理应清楚不能受让农村集体土地的法律规定，因此，造成案涉合同无效，肖智慧与刘开城均存在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由肖智慧承担80%过错责任，刘开城承担20%的过错责任。2.肖智慧返还刘开城的购地款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肖智慧、刘开城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肖智慧应返还刘开城的购地款，应扣除刘开城自行承担20%过错部分的款项，即肖智慧应返还刘开城的款项为104000元（即130000元－130000元×20%＝104000元）。而刘开城应将其收取的两份《沙海村房地所有证》原件返还给肖智慧。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正确，但对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并未作出认定处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肖智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5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502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肖智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刘开城购地款104000元；三、驳回上诉人肖智慧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2900元，由上诉人肖智慧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2320元，被上诉人刘开城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580元（肖智慧应向一审法院补交2320元，已预交二审受理费2900元，应退回580元；刘开城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2320元，并向二审法院补交5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黄彬斌书 记 员 黄思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