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四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杰，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奇奇，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川县海神庙新阳光面粉厂。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吕店乡海神庙村。经营者：范记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朝阳，河南洛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卷欣，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桂深，洛阳市伊川县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伊川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城关镇人民路12号。法定代表人：吴新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铭轩，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梦鹤，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国飞，男。原审第三人：伊川县吕店乡海神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吕店乡海神庙村。负责人：范宏伟，该村村支书。上诉人王四伟、上诉人伊川县海神庙新阳光面粉厂（以下简称新阳光面粉厂）因与被上诉人赵志明、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伊川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伊川县供电公司）、赵国飞、原审第三人伊川县吕店乡海神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海神庙村委）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四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四伟不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审确定案由不当，导致责任划分不当。本案事故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触电，并不是劳务本身，应从触电人身损害法律关系来界定有关责任，一审从劳务关系界定属于颠倒主次。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时，赵志明从事的劳务活动不在王四伟承包的工程范围之内，是应新阳光面粉厂要求为其提供劳务，上诉人不是接受劳务一方，接受劳务一方是新阳光面粉厂。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划分责任不当，本案无论王四伟是否是接受劳务一方，均应由新阳光面粉厂承担主要责任。1.首先，新阳光面粉厂系涉案高压电力设施的经营者和使用者，对本次事故应负无过错责任。赵志明对事故有过失也只能减轻新阳光面粉厂的责任。2.即使从过错角度，新阳光面粉厂也具有重大过错，且该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涉案高压电设施是新阳光面粉厂经营管理，其明知施工场地内有高压电，仍然违规安排建设，这个安全隐患是新阳光面粉厂造成的，其对事故发生具有明显的重大过错，一审没有考虑新阳光面粉厂的该过错。四、赵国飞对事故存在重大过失，应对事故承担相应责任。五、损失方面，一审将被上诉人赵志明的父母认定为赵志明的被扶养人不当。一审查明，赵志明的父亲52岁，母亲54岁，均有劳动能力，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新阳光面粉厂答辩称，一审责任划分不当，主要赔偿责任应由王四伟承担。新阳光面粉厂不应承担责任。王四伟与赵志明之间是雇佣关系，王四伟专业从事彩钢安装，应对员工的安全提供相应的保护措施。新阳光面粉厂与王四伟之间是承揽关系，已尽到应尽的安全义务，不应承担责任。赵志明答辩称，赵志明完全失去生活自理能力，由父母护理照顾，家中两个小孩，一个3岁，一个1岁；赵志明父母共有三个子女，女儿19岁还在上学，二儿子26岁在打工；照顾赵志明需要两个人，其父母无法出去工作，赵志明母亲今年已55岁，应该享受被扶养权利。上诉人对赵志明的上诉主张不符合实际情况。伊川县供电公司述称，涉案高压电线路产权人并非伊川县供电公司，一审未判决伊川县供电公司承担责任合法合理。赵国飞述称，干活过程中，王四伟没有给我们提供安全防护措施，没有给我们买意外保险。海神庙村委会未提交意见。新阳光面粉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阳光面粉厂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厘清责任主体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对于被上诉人赵志明的损害赔偿数额计算有误。一、责任承担问题。1.被上诉人王四伟系被上诉人赵志明的雇主。赵志明为王四伟提供劳务，双方之间为雇佣关系。赵志明在雇佣活动中受伤，王四伟没有向赵志明提供安全防护用品以及必要的安全教育培训，存在重大过错。王四伟常年从事彩钢棚工程，具有丰富的施工经验，该高压线与施工地点相距不远，王四伟理应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王四伟未采取相应保护措施，要求赵志明和赵国飞站在距高压电不远处施工，后导致赵志明被电击后摔下屋顶致伤。王四伟具有重大定过错，应承担不低于6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王四伟承担责任比例过低。2.赵志明未尽合理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由其自己承担15%损失。对此责任比例上诉人无异议。3.新阳光面粉厂与王四伟系承揽合同关系。新阳光面粉厂再三告诫王四伟应注意安全施工，已尽到了应有的审查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5%的责任比例不当。新阳光面粉厂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高压输电线路致人损害的案件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伊川县供电公司架设的高压电线为铝线，未使用安全的胶皮线，新阳光面粉厂曾数次要求整改都未得到回应；另伊川县供电公司与海神庙村委签订的《高压供电合同》中的用电性质为灌溉抗旱，但实际上该变压器十几年来一直是新阳光面粉厂在使用，从未用于抗旱；伊川县供电公司以抗旱名义安装高压电，收取的却是商业用电的电价，是实际受益人。一审法院免除伊川县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伊川县供电公司应承担15%左右的赔偿责任。5.赵国飞对赵志明的受伤，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10%的赔偿责任。二、赔偿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对于赵志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过高，参照赵志明的伤残等级，赔偿45000元较为妥当。赵志明答辩称，赵志明经司法鉴定被评定为二级、三级伤残，一审判决认定6万元精神抚慰金不算过高。王四伟答辩称，1.事故发生与劳务本身没有关系，是触电造成的。高压电力设施的危险隐患是造成本次事故损害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王四伟对事故发生没有明显过错。2.新阳光面粉厂是建设单位，明知厂区内有高压电，仍然违规安排建设，是安全隐患的发起者，具有重大过错。3.一审认定新阳光面粉厂是高压电力设施的经营者，因高度危险的高压触电造成的损害，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新阳光面粉厂是实际侵权行为人，应承担无过错责任。综上，新阳光面粉厂具有重大过错，还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一审仅判决其承担35%的责任不当，其应承担主要责任。伊川县供电公司答辩称，一、伊川县供电公司的诉讼地位是第三人，原审原告并未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新阳光面粉厂的上诉请求超过一审范围，依法应予驳回。二、新阳光面粉厂称我公司未使用安全胶皮线存在过错，是脱离实际的主观臆断。高压裸线绝缘化改造成本巨大，安全风险高，需协调大面积停电等诸多问题，是自上而下的系统性问题，国家并未出具强制性文件要求所有高压线路必须使用绝缘线。目前针对属于国网公司资产的绝缘化改造，是由省级国网公司每年作出计划，各县级公司按照省公司的要求统一执行，改造费用也由省公司统一划拨。上诉人的上诉观点无法律依据和政策依据。三、涉案变压器原本用途系农业排灌，伊川县供电公司评查得知该变压器由面粉厂使用后，与海神庙村委会签订新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明确约定用电分类为一般工商业，对原农业排灌账户已予以停用、销户处理。由于变压器未更换，仍沿用原变压器名称“海神庙抗旱”。伊川县供电公司不存在违法、违规收取电费问题，且该问题与本案侵权责任纠纷无关。四、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线路的所有权人并非伊川县供电公司，新阳光面粉厂实际利用该高压电力设施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符合法律关于“经营者”的界定，其应对涉案高压电力设施进行管理和维护，并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新阳光面粉厂要求伊川县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赵国飞答辩称，不发表意见。海神庙村委会未发表意见。赵志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96945.6元；案诉讼费及维权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志明、赵国飞均跟随王四伟干活，由王四伟提供劳动工具，赵志明、赵国飞提供劳务，赵志明的工资约定为200元/天。2018年11月，新阳光面粉厂与王四伟口头约定由王四伟承接该厂的彩钢棚工程项目，后王四伟指派赵志明、赵国飞到新阳光面粉厂彩钢棚工程处干活。2018年11月29日，赵志明和赵国飞两人在新阳光面粉厂一层平房上用钢尺测量安装钢梁的长度，完成测量后，赵国飞松开钢尺一端，钢尺掉落到新阳光面粉厂墙外10KV的高压线的连线处，赵志明受电击后从该一层平房上坠落受伤。赵志明于受伤当日被送往伊川县人民医院救治，住院1天，期间花费医疗费1997.94元、放射费360元。因病情严重，赵志明于2018年11月30日到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复合伤电击伤合并高空坠落伤；2.Ⅲ度烧伤（双手、右下肢部分皮肤）；3.颈椎损伤术后腰4椎体滑脱。”后赵志明于2019年1月20日从该院出院，共住院50天，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花费住院医疗费127696.36元、门诊医疗费122元，共计在该院花费127818.36元。2019年1月19日，赵志明转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受压区压疮、电击伤、三度烧伤、腰椎滑脱。”后赵志明于2019年7月29日从该院出院，共住院191天，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共花费住院医疗费132304.8元。赵志明在住院期间于2019年2月22日购买腕手固定支具花费750元、2019年3月25日购买一次性使用超滑导尿管花费396元、购买握力圈花费30元。2019年6月3日赵志明到郑州大学洛阳中心医院就诊花费放射费140元。赵志明住院期间，王四伟已垫付赵志明在伊川县人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2357.94元，另向赵志明支付40100元。后赵志明以主张被告应赔偿其各项损失为由，诉讼来院。本案审理过程中，赵志明提出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依法对所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赵志明支付鉴定费700元。该所于2019年6月24日分别出具洛鑫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赵志明因故致颈椎损伤，目前遗留：1.右手肌力Ⅰ级，左手肌力0级。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3.1.4条款之规定，评定为三级伤残；2.双大腿股四头肌、髂腰肌肌力0级，后侧肌群肌力0级；双小腿前群、后群肌力0级；四肢肌张力亢进，病理征阳性。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2.1.4条款之规定，评定为二级伤残。另查明，赵志明户籍地为河南省××××组，与配偶张玉莹共同抚养未成年子女二人，分别为：长子赵萧然2016年1月25日出生，次子赵博然2018年8月16日出生。原告赵志明兄弟姐妹共三人赡养父母：父亲赵卷欣1967年7月16日出生，母亲魏爱娟1965年4月20日出生。再查明，2011年12月15日，第三人电力公司（供电人）与海神庙村委（××）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供电人向××提供单电源三相交流50赫兹电源。供电人由吕店供电所变（配）电站，以10千伏电压，经出口吕北1开关送出的架空线公用线路，向××海神庙抗旱2受电点供电。用电地址位于伊川县××店乡，用电性质行业分类为排灌抗旱，用电分类为一般工商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吕店变电站10KV吕北线丁流支线#52杆接火点以下10cm处为产权分界点。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以文字和附图表述，详见《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附件二);如二者不符，以文字为准。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合同有效期为3年，自2011年12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合同有效期届满，双方均未对合同履行提出书面异议，合同效力按本合同有效期重复继续维持。合同一方提出异议的，应在合同有效期届满的15天前提出，并按以下原则处理:1.一方提出异议，经协商，双方达成一致，重新签订供用电合同。在合同有效期届满后续签的书面合同签订前，本合同继续有效。2.一方提出异议，经协商，不能达成一致的，在双方对供用电事宜达成新的书面协议前，本合同继续有效。”依照上述合同约定，涉案高压线产权人为第三人海神庙村委。赵志明受电击的高压电力设施连接新阳光面粉厂内变压器，供新阳光面粉厂使用，户名为海神庙抗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赵志明为王四伟提供劳务，王四伟向赵志明计付相应报酬，双方之间劳务关系成立。赵志明在受王四伟指派的劳务过程中受伤，王四伟未向其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用品和措施及必要的安全教育培训，对原告的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新阳光面粉厂作为发包方，在本次事故中，将涉案项目分包给王四伟时，未对王四伟是否存在相关施工资质和安全条件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赵志明因钢尺掉落到新阳光面粉厂墙外10KV高压线上触电，电击后从外墙坠落受伤，故遭受电击亦是导致其受伤的原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承担侵权责任。经营者承担侵权责任并非以其存在过错为前提，即无论经营者是否存在过错，均应承担无过错的侵权责任。经营者应依发电、输电、配电、用电等具体经营环节分别予以确定。本案中，电力公司与海神庙村委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对涉案高压电力设施进行明确的约定产权划分，即约定的产权人为海神庙村委。但涉案高压电力设施自建成后就由新阳光面粉厂使用，实际使用人、交费人并非海神庙村委，均为新阳光面粉厂，故新阳光面粉厂作为涉案高压电力设施的经营者应承担侵权责任。赵志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充分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亦具有相应过错，应对自己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过错，确定由原告赵志明自行承担15%的责任，被告王四伟承担50%的责任，被告新阳光面粉厂承担35%的责任为宜。第三人电力公司对非自己享有产权的高压电力设施发生的事故依法不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第三人海神庙村委非涉案高压电力设施的实际经营者，对本案事故发生不承担侵权责任。第三人赵国飞与赵志明同为向王四伟提供劳务方，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认定如下：一、医疗费263797.1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2050元（50元/天×241天）；三、营养费4820元（20元/天×241天）；四、误工费27064.3元（参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日工资112.3元/天×241天）；五、护理费52190.96元（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日工资108.28元/天×241天×2人）；六、残疾赔偿金271082.5元（参照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20年×98%）；七、鉴定费700元；八、被抚养人生活费200635.07元；九、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原告损失共计835339.93元。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242天，但其按241天主张各项损失的计算，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认可。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依据城镇居民计算，但原告户籍地为农村，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或在事发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的被扶养义务人为四人，年赔偿总额超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年消费支出额的年份，均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年消费支出额认定该四人该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情况，酌定为60000元。故综合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王四伟应承担50%的责任即447669.96元，扣除已经垫付的42457.94元，还应赔偿原告405212.02元。被告新阳光面粉厂应承担35%的责任即313368.9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四伟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志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405212.02元。二、被告伊川县海神庙新阳光面粉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志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313368.97元。三、驳回原告赵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85元，由原告赵志明负担4161元，被告王四伟负担2158元，被告伊川县海神庙新阳光面粉厂负担166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赵志明受王四伟指派提供劳务过程中，因钢尺掉落至新阳光面粉厂墙外高压线上导致触电并从墙上坠落受伤，赵志明自身应对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承担相应责任；王四伟作为雇主，未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及用品，未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培训，存在过错，应对赵志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阳光面粉厂将涉案彩钢棚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四伟，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新阳光面粉厂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管理人，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根据上述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的赵志明、王四伟、新阳光面粉厂的责任分担比例合理适当。根据本案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并无不当。综上，对于王四伟、新阳光面粉厂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2元，由王四伟负担1716元，由伊川县海神庙新阳光面粉厂负担20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