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巢湖经济开发区金巢大道1号北二楼203室、2014室。 法定代表人：孔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华，男，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双凤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文亮，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合肥市金寨南路翡翠商业广场B区2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27661841U。 法定代表人：周宏，董事长。 上诉人巢湖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华、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张国华对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国华、建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执保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刁文俊诉建海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一案中，巢湖市人民法院要求冻结建海公司在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的工程款10万元，该部分事实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清。二、本案一审开庭之后判决之前，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又向张国华付款74146.38元。经建海公司、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张国华协商，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将应付建海公司的74146.38元工程款已付张国华。该部分事实因发生在一审庭审之后，恳请二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审查。综上，截至目前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应付建海公司的174146.38元工程款，已被巢湖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10万元，一审诉讼期间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又支付74146.38元。故目前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不再差欠建海公司任何款项。一审法院判决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74146.38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已经没有事实依据。 张国华辩称，张国华起诉建海公司在前，起诉时张国华已经申请了财产保全，该保全被巢湖市人民法院受理并作出了保全裁定，因此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没有任何权利协助执行诉讼争议的工程款。因此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称因协助法院执行不欠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提供的协助执行对象与张国华施工的班组没有任何关系，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违规将涉案的10万元分配给其他人，导致张国华无法向其班组支付工程款。 建海公司未陈述意见。 张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海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张国华的工程款1,506,674.89元及自起诉日按年息6%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张国华对上述工程款项依法享有工程款优先权；3.建海公司、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海公司系巢湖半汤华府恢复楼工程的总包单位。2013年3月27日，建海公司、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海公司承接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发包的巢湖半汤华府31-43号、45-50号楼工程。 2013年10月8日，建海公司将所涉的水电项目整体分包于张国华，并签订案涉《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张国华以内部承包方式分包（安装工程包工包料）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发包的所涉水、电安装工程，该项目承包范围为巢湖半汤华府31#-37#、45#-50#楼工程安装工程图纸范围内及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及补充答疑文件内容。双方还约定，工程造价：工程竣工审计定案后造价的83%(工程配套管理费、税费由甲方承担)；项目付款节点为“基础至封顶付至中标价的15%；所有工程在完成落架结束后付至中标价的30%；具备穿线条件付至中标价的50%安装工程安装至具备验收条件；竣工验收合格付至中标价70%；剩余工程款在竣工审计结束后三个月内发包人予以付清（不计息）”。乙方即张国华向甲方即建海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在建设单位返还当日需一次性返还乙方。 2017年11月3日，建海公司和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工程决算审计后付至盖楼决算总价的95%，余款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2年付至审计价的98%，满五年后一次性付清余款（不计息）”。 合同签订后，张国华入场施工，其于2015年7月份完成所涉水电项目的综合验收，并已由业主移交住户使用。2015年11月20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另查明，建海公司与建设单位于2016年1月29日完成的审计定案工作，巢湖市审计局出具巢审投报【2016】113号审计报告，经审计建海公司承建涉案工程总价款经审定为11817.77万元，其中经决算审定金额属水、电安装部分为12054508.93元。经张国华与建海公司结算，扣除17%即1984017.75元总包配套费后，扣除总包单位施工窨井部分造价383816.29元，最终建海公司应付张国华工程款总金额为9686674.89元，截至起诉日建海公司已支付张国华工程款8180000.00元，现尚欠张国华工程款1506674.89元。另经建海公司和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结算，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已经支付建海公司工程款11564万元。 一审法院对双方相互争议的证据及其待证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如下：1、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证据由张国华提供，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认为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不能对其发生法律效力，张国华据此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该院审查认为建海公司违法分包，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张国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依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计算方法和标准主张工程款，因违法分包，张国华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优先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巢湖半汤华府工程项目到账明细，该证据由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提供，证明建海公司确认已经收到工程总价款的98%。张国华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与建海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和《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成立，作为合同相对人，双方认可的结算系合同履行行为，应当具有法律效力，无需得到张国华监督认可，故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支持，该证据同时可以证明，至本案审理阶段，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差欠建海公司工程款为2537700元（118177700元-115640000元），依照《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决算审计后付至该楼决算总价的95%，余款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2年付至审计价98%，满五年后一次性付清余款”，该工程2015年11月20日竣工，依照约定2%的支付期限应当为2020年11月20日，故欠款2537700元其中2363553.62元为未到期质保金，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到期应付款为174146.38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国华与建海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由张国华承包建海公司承建的巢湖半汤华府31-37#、45-50#楼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系违法分包，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张国华可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该工程经张国华与建海公司结算确认，建海公司下欠张国华工程款1506674.89元，张国华诉请该工程款，该院予以支持。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承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经该院审查，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到期应付工程款为174146.38元，张国华诉请自起诉之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张国华诉请工程款优先权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张国华诉请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张国华诉请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国华下欠工程款1506674.89元并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工程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19日付至款清之日止）。二、巢湖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项1506674.89元在欠付工程款174146.38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张国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6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1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80元由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提供补充证据二份。证据一、工资发放表及转款凭证，旨在证明2019年11月13日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已经支付张国华74146.38元；证据二、巢湖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旨在证明2019年1月22日巢湖市人民法院因其他案件向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建海公司在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的工程款10万元，故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在本案中不拖欠工程款，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张国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在一审开庭后收到了该74146.38元。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冻结10万元并非是扣划，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处理欠付张国华的10万元于法无据，且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现在也没有看到判决书，也没有支付该10万元给任何人，据此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称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从本案二审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来看，在一审开庭后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又向张国华支付了工程款74146.38元，张国华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故截止目前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到期应付建海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0万元。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认为巢湖市人民法院因其他案件向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建海公司工程款10万元，而张国华在本案中要求协助执行的通知书在后，故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在本案中不拖欠工程款。本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虽然巢湖市人民法院确在2019年1月22日曾因其他案件向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冻结建海公司在其处的工程款10万元，但对于该协助执行的10万元款项，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截至本案判决之日并未实际支付，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仍处于欠付建海公司10万元工程款状态，现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欠付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巢湖经开区建设发展公司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国华下欠工程款1506674.89元并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工程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19日付至款清之日止）”。 二、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巢湖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0000元范围内对张国华承担支付责任”； 四、驳回张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60元，减半收取91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80元，由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83元，由巢湖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曹丽梅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