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男，1950年8月1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韦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女，1955年4月9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韦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韦秋园，来宾市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余宗交，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石牙乡朝南村民委朝南村378号，被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正宏，广西华尚（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刑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宗交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覃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凤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宗交及指定辩护人徐正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韦秋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1月24日20日许，被告人余宗交与同村的余宗模（已判刑）在石牙街田洞看马戏团表演时，余宗模无意踩对同在该处看马戏表演的石牙乡石牙村民委能子村的被害人韦某2（曾用名韦某3）的脚而发生争吵，被告人余宗交和余宗模不服，欲对韦某2进行报复。次日早上，被告人余宗交与余宗模两人相邀各持一把杀猪刀到石牙街上找韦某2来打。中午12时许，看见韦某2从石牙班车站往石牙街上行走时，两人尾随其后。当韦某2走到供销社门面与奸亭粉摊中间处，余宗模先冲上去朝韦某2的右肩砍了一刀，韦某2倒地后，余宗模、余宗交持刀朝韦某2的右臀部、腰骸部、脚部、腿部砍、捅共计12处。因疼痛，韦某2翻身后，余宗模双手握刀朝韦某2的上腹部猛刺一刀，致韦某2死亡。作案后，余宗模、余宗交两人逃离现场。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宗交目无国法，伙同余宗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覃某1诉请被告人余宗交赔偿丧葬费36,774元，死亡赔偿金248,700元，赡养费53,085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388,559元。 被告人余宗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均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徐正宏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余宗交系从犯；2.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3.余宗交当庭认罪认罚、悔罪深刻；4.余宗交主观恶性较小；5.余宗交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余宗交与同村的余宗模（已判刑）在石牙街观看马戏团表演时，余宗模无意踩了被害人韦某2（又名韦某3）的脚引发双方争吵，余宗模不服，遂纠集余宗交欲对韦某2进行报复。次日早上，余宗交和余宗模携带由余宗交提供的两把杀猪刀到石牙街找韦某2。12时许，两人发现并尾随韦某2至，余宗模即上前从背后朝韦某2的右肩部砍了一刀，韦某2被砍后扑倒在地，余宗模又朝韦某2的右臀部和腰骶部砍了数刀，余宗交也朝韦某2的脚部和腿部乱砍。韦某2翻过身来，余宗模双手握刀朝韦某2的上腹部猛刺一刀，致韦某2死亡。经鉴定，韦某2系上腹部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余宗模、余宗交逃离现场。2006年10月19日，余宗模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一建筑工地被抓获归案。2019年10月22日，余宗交在南宁市出租屋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覃某1因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57,688元，已得到同案人余宗模亲属代为赔偿33,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余宗刚居民身份证、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从余宗交处提取到名为余宗刚的身份证一张。 （二）书证 1.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来宾市公安局石牙派出所于2005年11月25日12时许接到群众报案，获悉两名持刀青年男子在捅死一名青年男子。公安机关于2005年11月28日立案侦查。 2.余宗交的户籍信息。证实余宗交出生于1979年11月4日，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在逃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证实余宗交在作案后就外逃，后于2011年6月13日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并于2019年10月22日凌晨0时许在南宁市凤凰路一出租屋内被抓获归案。 4.本院（2007）来刑一初字第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7）桂刑三终字第1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同案犯余宗模被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认定余宗交参与了作案。(2)原告人韦某1、覃某1因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57,688元，余宗模的亲属已代为赔偿33,500元。 （三）证人证言 1.余宗模证实，2005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余宗交看马戏团表演时与能子村的一名青年男子发生口角，后与余宗交商量第二天带刀教训该男子。次日早上，其和余宗交带尖刀到石牙街。12时许，在，其用刀砍韦某3（即韦某2）的肩膀、腰部、臀部、胸口等位置，余宗交则砍韦某2的小腿及脚跟。作案后两人坐谢某的摩托上逃离。 2.张某1证实，2005年11月25日12时许，其看见两名拿着杀猪刀的男子猛砍一名躺在地上男子（即韦某2）的脚和大腿，韦某2就翻身过来变成脸朝上时，其中一名男子双手拿杀猪刀朝韦某2的胸部插了一刀，后又抽刀继续插第二刀。其见状就大声呼救，两名男子就拿着刀跑走了。 3.莫某证实，2005年11月25日13时许，其突然听见有劝架声，转身发现几米远的地方有两名约17岁的男子拿两把长约半米的尖刀捅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即韦某2），韦某2先是趴着的，被两名男子用刀刺中身体后就翻过身来，又被两名男子用尖刀往胸腹部刺了一刀。其见状大声呼救，两名行凶男子就拿着刀跑走了。 4.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11月25日12时许，其在石牙街上看见两名身高约1.65米的青年男子各持一把尖刀对另一名男子（即韦某2）猛砍，韦某2被砍倒在地，背部朝上。其中一名持刀男子朝韦某2的背部、手臂猛砍，另一名持刀男子（经混杂辨认为余宗模）朝韦某2的脚部、腿部乱砍，韦某2便翻身打滚，余宗模便双手握刀刺中韦某2的下腹部。 5.张某2证实，2005年11月25日12时许，其看见两名青年男子各持刀一把杀猪刀猛砍一名能子村的男青年（即韦某2），韦某2就脸朝下跌在地上，两名男子继续朝韦某2的后背、腿各砍了几刀，韦某2就挣扎翻身过来，两名男子又拿尖刀朝韦某2的胸部捅。有人大声呼救后，两名男子就持刀跑走了。 6.黎某证实，2005年11月25日12时许，其看见两名拿尖刀的青年男子捅另一名青年男子，其中一名身穿棕色外衣的男子捅被害人3刀。 7.余某2证实，2005年11月25日13时许，其开摩托车到石牙街信用社时看见余宗模、余宗交各持一把杀猪刀朝其跑过来并喊其掉头，其就载着他们两人往朝南村方向开。由于街上人多，余宗模、余宗交就在车上大喊“让开”，后来其开车撞到一名青年男子，摩托车和其三人都跌倒在地，余宗模，余宗交马上爬起来，持刀挟持被撞男子往朝南村方向走，其就一个人骑车回家了。后来余宗模对其说与余宗交在供销社附近持刀砍了一名男子，余宗模用刀砍那名男子的脚、肩膀，并捅了男子的胸口一刀。那名被余宗模、余宗交押回来的男子叫覃某2，余宗模、余宗交在村口时就把覃某2放了，其还给了覃某27.5元车费。 8.覃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11月25日12时许，其和石某在石牙街赶圩。当走到石牙一中门前时，被一辆从后面开来的摩托车撞到腰部，摩托车倒在路边的水沟里，摩托车上的三名青年男子摔到在地，其中坐在后座的两名男子爬起来后各持长约50厘米的单刃砍刀将其拦阻，其中个子较高的男子从后面抱住其腰并威胁其跟他们走，个子较矮的男子（经混杂辨认为余宗模）也抓住其肩膀并用刀背拍其大腿，其被他们推着往车站方向走，有一名男子开着红色摩托车在后面跟着。当走到车站方向时，两名持刀男子就逼其上摩托车，然后四个人就坐着摩托车朝南村方向开，到就把其放了，一名穿白衣服的男子还给了其8元的车费。 其还证实高个男子约18岁，身高约165厘米，中等身材，脸型较长，脸上肤色较黑，头发较长，有点卷，发色微黄，上身穿秋衣，下身穿牛仔裤；矮个男子（即余宗模）约20岁，身高约160厘米，身材较瘦，脸较尖，头发长至盖眼，穿棕色风衣，衣服布料像人造仿皮类，下穿西裤，脚穿白色跑鞋。 9.石某证实，2005年11月25日12时许，其和覃某2走到石牙一中大门时，突然有一辆摩托车冲过来撞到覃某2的腰部，摩托车就倒在路边的水沟里，车上的两名男子就跳下来，同时拿着刀指着周围的人大声喊，其中一名约19岁、留有一小撮黄头发的男子从后面抱住覃某2的腰部，另一名约18岁、身材较瘦的男子左手抓覃某2的衣袖，右手持刀拍覃某2讲“走快点，不然就砍脚”，还有一名青年男子开车慢慢跟着，两名持刀男子则押着覃某2往车站方向走。走到车站附近时，两名男子押着覃某2坐一名较胖男子开的摩托车走了。 三名男子的特征：其中一名约18岁，身高1.65米，较瘦，脸较黑，平头装，头发前面两边较长，后面留有尾巴，穿黑色风衣、高领内衣、牛仔裤，拿一把约40厘米长的砍刀；另一名约19岁，中等身材，脸上有黑豆，头发前面有一小摄往后翻的黄毛，穿黑衣服和跑鞋，拿一把约60厘米长的砍刀，刀尖有点生锈；第三名记不清楚了。 10.陈某证实，2005年11月25日14时许，其看见一名青年男子开一辆黑色摩托车载着三名青年男子往石牙乡朝南村方向走，其中两名男子拿着刀。之后其听说他们朝南村的三名男子在石牙街上砍死一名能子村的人，其中一人开摩托车在等，两人去砍被害人，砍人后就开车跑，撞到一名青年男子。之后朝南村的那三名男子就绑架被撞的那名男子走了。 11.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11月25日12时许，其在的男青年（经混杂辨认其中一名男子为余宗交）各手持一把长砍刀，推着一名约17岁的小青年并威胁跟他们走，一名男子开着一辆红色摩托车在前面慢慢走。其过后听说能子村的一名男子在石牙街被捅死了 12.余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听说余宗交（经混杂辨认出余宗交）与余宗模在石牙街持刀砍死能子村的一名男子，之后便没有与余宗交见过面，余宗交也很少与家里联系，家里在柳城县没有亲戚和熟人。 13.龙某证实，其女儿嫁到兴宾区石牙乡朝南村，大外孙叫余宗刚。登记在其老婆朱某户口簿名叫余宗刚的男子，除了相片不是其余宗刚的之外，其他信息都是余宗刚的，其不认识照片上的男子。 经辨认混杂照片，龙某辨认出其外孙余宗刚，辨认不出余宗交。 14.朱某证实，其户口簿上有其、女儿龙凤姣、外孙余宗刚三人，户籍地是柳城县沙埔镇沙埔街71号。当时其女外出务工，就将余宗刚的户口落在其名下方便读书，余宗刚初中毕业就回来宾了，余宗刚没有在柳城办过身份证。 经辨认混杂照片，朱某辨认出其外孙余宗刚，辨认不出余宗交。 15.余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余宗交（经混杂辨认出余宗交）将女儿交给其帮带。其家在柳城县没有亲戚或熟人。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余宗交供述，2005年11月24日晚，其与余宗模（经混杂辨认出余宗模）在石牙街看马戏表演，期间余宗模与一名男子发生口角，后余宗模叫其第二天一起到石牙街教训该男子，其同意，并从家里拿出两把长约50厘米的铁质尖头砍刀交给余宗模。次日8时许，其和余宗模带上砍刀坐摩托车到石牙街，并将砍刀藏好，之后其就和余宗模到处找该男子。其发现该男子后就告诉了余宗模，两人就将藏好的砍刀拿出来，一人拿一把藏在外套内并一路尾随该男子。当到石牙街圩亭粉摊旁边的三叉路口时，余宗模就加速走上前右手持刀从背后朝男子的脖子处砍了一刀，又继续捅男子的腹部处，该男子就跌倒在地，其见状也右手持刀朝男子的大腿、小腿处捅了4-5刀，同时余宗模还用刀捅男子的上半身处。捅人后，其和余宗模就逃离现场，其把刀交给了余宗模，之后就坐车逃到广东打工。其捅人后就不敢使用真实姓名，后来通过联系柳城县的刘爷办理了名为“余宗刚”的身份证一直使用至被抓时。 （五）鉴定意见 1.被害人韦某2（即韦某3）伤情照片及尸体解剖照片、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1)韦某2的上腹部、左大腿上段内侧、左肩部、左前臂中段后侧、左臀部、腰骶部、右臀部、右大腿中段外侧、右小腿中下段共有12处创口，右拇指背侧、左大腿中段外侧有2处表皮擦伤；(2)韦某3系生前上腹部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休克死亡。 2.余宗交、余某3血痕提取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余宗交与余某3是全同胞兄弟关系。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余宗交、余宗模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尸体痕迹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来宾市兴宾区石牙镇石牙街圩亭粉摊旁的三岔路口处，余宗交、余宗模归案后均辨认了现场，余宗模还辨认了藏匿作案凶器的地点位于石牙乡朝南村一私立学校的草堆处。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余宗交系主犯还是从犯的问题。经查，余宗交与同案人余宗模共谋报复被害人，余宗交还提供了作案凶器，指认并持刀伤害被害人，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根据本案犯意的提起、余宗交的作案手段、被害人的致死原因，余宗交属于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故辩护人认为余宗交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2.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案发前一晚余宗模与被害人因小事发生争吵是事实，随着双方的离开事情本应平息，但余宗模不服，遂与余宗交商量报复被害人，并于次日有预谋地寻找被害人，并趁被害人不备持刀从背后攻击被害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无过错。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宗交伙同余宗模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余宗交犯故意伤害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余宗交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余宗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由于余宗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在同案犯余宗模一案中经生效判决确认为57,688元，余宗模的亲属已代为赔偿33,500元，故余宗交对未赔偿的24,18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宗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余宗交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覃某1的经济损失24,1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韦文雷 审 判 员 杨解光 审 判 员 郭信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强兴 书 记 员 仇春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四十六条共同犯罪案件，同案犯在逃的，不应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逃跑的同案犯到案后，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可以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已经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足额赔偿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生命健康权的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共同侵权】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