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2刑初30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帝辰，女，1973年11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长春二十一店店长，住长春市南关区。 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抓获，同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公安局病监看守大队。辩护人孙奥博，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南检二部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帝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嘉丽、检察员唐俊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帝辰及其辩护人孙奥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犯罪嫌疑人金家福（另案处理）在辽宁省沈阳市设立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在全国各地通过广告宣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所谓理财产品。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刘帝辰来到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长春二十一店（位于长春市南关区桃源路东天街农园胡同）担任店长、主持工作。在刘帝辰担任负责人期间，以申请参加老妈乐商城会员、德众和会员的途径，通过参与投资返现活动的方式，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社会资金，共非法吸收卢某、张福玲、纪彩文、么淑兰、高淑霞、贾砚凤、孟庆兰、王丽琴、初秀廷、王丽霞、郞益滨、吴淑华、董万财、冯晓英、谭桂芹、李春香、刘某、沈艳秋、任春艳、高宇聪、才华、孙铁梅、孙立华、柴晓丽、王英姿、陈玲、宋君秋、陈某、袁玉英、张敏、钱丽侠、马秀春、王焕璞、王宝珍、王丽荣、田新春、毛桂芹、王素艳、王桂云、李芬琴、赵淑文、韩治家、阎凤英、于和文、刘桂娟、高祥兰、初国明、池元栋、刘雅芹、柏丽云、吴淑芹、王爱琴、牛桂荣、杨艳新、王欣、鄢淑琴、贺喜芬、刘如有、王若武、王铎、石桂芝、田国珍、辛桂泽、杨桂英、马慧茹、张媛、孙艳春、戴英心等68人的资金人民币4333981.00元。资金被转入总公司会计白菲账户。造成被害人损失2166616.00元。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刘帝辰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刘帝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刘帝辰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帝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已经退还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被告人刘帝辰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集资金额，被害人没有提供相关收据或转款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认定该部分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2.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长春二十一店按照沈阳老妈乐总公司统一制定的经营模式运营，投资参与人的集资款最终交给了沈阳老妈乐总公司的财务人员白菲，刘帝辰没有参与沈阳老妈乐总公司的核心业务，刘帝辰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刘帝辰在老妈乐公司参与投资，受到经济损失，同时属于本案受害方；4.刘帝辰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5.刘帝辰认罪、认罚，愿意上交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金家福（另案处理）在辽宁省沈阳市设立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5月9日，被告人刘帝辰被任命为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长春二十一店（位于长春市南关区桃源路东天街农园胡同）店长、主持工作。刘帝辰在担任店长期间，以申请加入老妈乐商城会员、德众和会员的途径，通过参与投资返现活动的方式，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社会资金，共非法吸收冯晓英、李春香、刘某、陈某、王铎、田国珍、张媛、钱丽侠、马秀春、王焕璞、王宝珍、毛桂芹、赵淑文、王爱琴、王欣、鄢淑琴、刘如有、戴英心、张敏、么淑兰、贾砚凤、孟庆兰、初秀廷、王丽霞、郞益滨、董万财、陈玲、袁玉英、辛桂泽、杨桂英、马慧茹、王丽荣、田新春、王桂云、于和文、池元栋、牛桂荣、高淑霞、沈艳秋、石桂芝、李芬琴、初国明、刘雅芹、柏丽云等44人的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319321.00元。资金被转入总公司会计白菲账户。造成被害人损失1857361.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10日21时40分许，长春铁路公安处长春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在长春火车站1站台处将刘帝辰抓获。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证明，刘帝辰的自然情况，其犯罪时已经达到了刑事责任年龄且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3.《收据》证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长春二十一店收取集资款时，向集资参与人出具的收款凭证。4.《公司章程》证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长春二十一店非法集资产品的项目，并在公司章程中注明集资参与人购买的产品项目名称及会员账号。5.银行流水证明，刘帝辰用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银行账户的账目历史交易明细，刘帝辰向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白菲银行账户内转账集资款的情况及总公司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利息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证言证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地点在沈阳，法定代表人是金家福，老妈乐省代理是刘磊，市代理是王某，老妈乐长春二十一店地点在南关区桃源路东天街农园胡同，滨河小区209栋。负责人是刘帝辰。会计是付帅，讲师叫李建，登记员叫陈某，是现任店长。其通过老妈乐工作人员发传单，发鸡蛋知道老妈乐，来到老妈乐长春二十一店，店长对其进行接待，并宣传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有很多实体企业，让其相信投资有保障，投资后高额返利。购买产品的形式返利分五个级别：1.银卡会员一次消费1280元；2.金卡会员一次性消费6480元；3.钻石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2800元；4.白金会员一次性消费19200元；5.翡翠会员，一次性消费25600元。其于2017年8月30日投资共计55040元买两个翡翠赠一个翡翠和三个银，返利共计6856元，投资者投资，店长、店员都有提成。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地点在沈阳，后来搬到北京，法定代表人是金家福，老妈乐省代理是刘磊，市代理是王某，老妈乐长春二十一店地点在南关区桃源路东天街农园胡同，滨河小区209栋。负责人是刘帝辰。会计是付帅，讲师叫李建，登记员叫陈某，是现任店长。其通过老妈乐工作人员发传单知道老妈乐的，来到老妈乐长春二十一店，店长刘帝辰对其进行接待并讲课，说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有很多实体企业，让其相信投资有保障，投资后高额返利。购买产品的形式返利分五个级别：1.银卡会员一次消费1280元；2.金卡会员一次性消费6480元；3.钻石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2800元；4.白金会员，一次性消费19200元；5.翡翠会员，一次性消费25600元。其与爱人于2017年7月5日开始，先后5次投资共计56320元，返利共计7000余元，投资者投资，店长、店员都有提成。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省总负责人是刘磊，管理下边几个经理，其是长春分公司经理，长春有26个分店，南关区有五个店，分别是七店、十店、十二店、二十一店、二十二店。老妈乐财务报表由各分公司直接报沈阳总部白菲处，都是电子数据和白菲直接对接，其不负责财务，长春分公司财务归总部管理，人员都是公司总部招的，都是和白菲对接，投资者的投资款都打到总部去了。南关这五个店是公司招商部招商兑下来的，其不负责兑店。二十一店是2017年5月成立的，店长是刘帝辰，干了三个月左右就不干了，后来有个姓陈的帮助打理二十一店，开始讲课是马秀英。沈阳总部法人是金家福，副总裁有韩健、张贺清、张达文，总经理梁闯、张岩，财务由管东三省的白菲负责东三省的财务。每个投资者投资时都在公司网上形成自动流水号，反映每个投资者投资数款和返利数额。是在公司网上形成的，现在网已经被公司封了。“德众和”其不清楚，其是2017年8月离职的，后来知道是金家福组织梁闯开创新的项目，性质和老妈乐一样。宣传单都是公司自己印刷，自己发放的，公司的宣传方式都是店里自己定的，然后公司给支钱。4.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开始参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投资活动，最初在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三店先后投资十多次，共计约100多万元，因其居住离长春二十一店比较近，其申请将三店的投资转到二十一店，在二十一店领取回款，大概返了40多万元，还有60多万元没有兑付。在二十一店投资大概四、五次，共计30多万元，返还10万元左右，损失约20万元。在二十一店投资交的是现金，交给刘帝辰了。5.证人温某证言证明，其是刘帝辰的丈夫，2017年5月，刘帝辰任老妈乐二十一店店长，由经理马秀英主管二十一店，开始是开超市，王某说为老妈乐代卖产品。其参与集资7万多元，6月份，其发现买的产品有问题，与刘帝辰说不能干了，并向王某提出刘帝辰不干了，在7月20多号将辞职信交给王某，7月末刘帝辰就不干了，在店里等自己的投资回款。三、被告人刘帝辰供述和辩解证明，沈阳老妈乐有限公司长春二十一店地址在长春市南关区滨河小区，其于2017年5月9日担任二十一店的店长，7月份其提出不干了，实际工作3个多月。其曾是老妈乐的客户，二十一店的经理马秀英让其担任沈阳老妈乐二十一店的店长，马秀英是负责二十一店的经理，在那讲课，其是店长，负责转账。每天返利是总公司让转的，马经理给讲保健知识和宣传保健品，其没讲过课。其在当店长时总计收到投资者资金三十多万，投资者用返还的钱继续买，还有别的店转过来的。在二十一店实际投资的也就十个人左右，购买的金额不大。其于7月份提出不干，不干时由王丽任经理，其平时和总部的白菲对账。其提出不干以后都是马经理组织二十一店工作，8月份之后就不给其开工资了，公司给其3000元奖金，没有给其提成。四、辨认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主持，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孟庆兰、冯晓英、贾砚凤、王素艳、初秀廷辨认出刘帝辰的经过。五、鉴定意见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刘帝辰自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7月31日在老妈乐长春二十一店任职期间，集资参与人的投资、返现及损失情况。审计结论如下：1．刘帝辰任职期间被害人有18人，收据和会员章程提供齐全，投资2,097,920.00元，返利938,265.00元，损失1,159,655,00元，均提供了会员章程和收据，经审核，确认投资2,097,920.00元，返利938,265.00元，损失1,159,655.00元；2．刘帝辰任职期间被害人有8人（扣除重叠7人，实际为1名被害人），提供收据，未提供会员章程，投资金额208,741.00元，返利金额47,522.00元，损失金额161,219.00元；3．刘帝辰任职期间被害人有20人（扣除重叠2人，实际为18名被害人），未提供收据，提供会员章程，投资金额2,027,320.00元，返利金额1,178,724.00元，损失金额845,742,00元；4．刘帝辰任职期间被害人有4名被害人（扣除重叠3人，实际为1名被害人），收据和会员章程均未提供，投资金额178,000.00元，返利金额18,000.00元，损失金额160,000.00元；5．刘帝辰任职期间被害人2人，投资金额578,560.00元，返利金额421,903.00元，损失金额156,657.00元，由于缺少相应依据，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辩护人对证人陈某的集资款收据有异议，提出陈某的部分集资款收据没有加盖公章，陈某陈述其在二十一店参与集资30多万元，与起诉认定陈某参与集资1947840元不符。经查，陈某证言证实，其最初在老妈乐长春三店参与投资共计约100多万元，因其家离老妈乐长春二十一店比较近，申请将三店的投资转到了二十一店，后期在二十一店参与投资共计30多万元，返还10万元左右。故陈某在二十一店实际参与集资金额应认定为30万元，对辩护人此异议予以支持。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客观真实地反映案件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帝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刘帝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根据现有证据证明，本案部分集资参与人在其他老妈乐店参与集资后，将集资款项转入老妈乐二十一店领取返利，该部分集资金额不应计入本案犯罪数额内，故指控的犯罪数额与实际查明的金额不符，且有部分集资参与人不在本案指控的非法集资数额的范围内，应予变更。鉴于刘帝辰在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集资金额，相关证据佐证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公诉机关指控刘帝辰非法集资金额有证人证言证实，并有《收据》或《公司章程》予以佐证，应予认定，故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刘帝辰没有参与沈阳老妈乐总公司的核心业务，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帝辰任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长春二十一店店长后，按照沈阳总部制定的经营模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并将资金转账至沈阳总公司白菲银行账户内，刘帝辰对所吸收的资金没有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系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刘帝辰系初犯，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愿意上交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帝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于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帝辰在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一百八十五万七千三百六十一元的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剑波 审 判 员  张大石 人民陪审员  张校顺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柳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