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刑初450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全民，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陕西省宝鸡市陇县人，回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曾因犯贪污罪，于1996年12月19日被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14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于2019年6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桂茹，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会丽，女，1967年8月18日出生，浙江省瑞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于2019年3月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6月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东，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正利，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宝鸡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8月3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2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19]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全民、徐会丽、杨正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全民及其辩护人袁桂茹、被告人徐会丽及其辩护人王东、被告人杨正利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并在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后，依法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被告人周全民经王涛（另案处理）谎言邀约至绵阳市，以缴纳申购款3.35万元人民币的方式加入“南方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周全民又以“做生意”、“做工程”为幌子，将与其关系密切的徐会丽、杨正利等人骗至绵阳，并通过串门体验、播放视频、讲解奖金分配制度、组织学习等方式利诱被邀约人以缴纳申购款的方式加入“南方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其下线继续以同样手段邀约他人以相同方式加入该组织，以此达到发展壮大团队、晋升级别并赢利的目的。期间，周全民对其所属下线通过安排学习、开会、讲课、定工作等手段进行管理。截止2018年2月，周全民团队下线人员达140余人，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其本人已晋升为第五级，成为“高级经理”。 2013年6月，被告人徐会丽经周全民谎言邀约至绵阳市，以缴纳申购款3.35万元人民币的方式加入“南方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又以上述相同手段，将与其关系密切的王某2、张启科等人邀约至绵阳，并通过上述相同手段利诱被邀约人以缴纳申购款的方式加入“南方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其下线继续以同样手段邀约他人以相同方式加入该组织，以此达到发展壮大团队、晋升级别并赢利的目的。期间，徐会丽对其所属下线通过安排学习、开会、讲课、定工作等手段进行管理。截止2018年2月，徐会丽团队下线人员达80余人，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其本人已晋升为第五级，成为“高级经理”。 2014年6月，被告人杨正利经周全民谎言邀约至绵阳市，以缴纳申购款3.35万元人民币的方式加入“南方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又以上述相同手段，将与其关系密切的魏建国、君亚尼等人邀约至绵阳，并通过上述相同手段利诱被邀约人以缴纳申购款的方式加入“南方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其下线继续以同样手段邀约他人以相同方式加入该组织，以此达到发展壮大团队、晋升级别并赢利的目的。期间，杨正利对其所属下线通过安排学习、开会、讲课、定工作等手段进行管理。截止2018年2月，杨正利团队下线人员达55人以上，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其本人已晋升为第五级，成为“高级经理”。 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周全民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徐会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杨正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全民、徐会丽、杨正利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周全民的行为已达到情节严重标准。被告人杨正利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周全民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解其下线人数没有指控的那么多，且因身体不好，自2015年起就很少在绵阳，对团队情况不太清楚。周全民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周全民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证据不足，其他团队的下线、被他人使用名义但并未实际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员、已退单的人员以及早于周全民加入的人员不应计入周全民的下线人数，周全民的实际下线人数只有不足80人，此外，本案从传销资金上也无法认定周全民属于“情节严重”。2.周全民当庭认罪，且表示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会丽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解其仅仅是在周全民的身体不好的时候受周全民的委托管理团队和代发工资。徐会丽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徐会丽在本案中属于消极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2.徐会丽的主观恶性小，获利少，认罪态度好，且在过程中多次提出退出该组织，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杨正利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解不懂自己是否构成犯罪，但若触犯法律，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被告人周全民经王涛（另案处理）谎言邀约至绵阳市，以缴纳申购款人民币3.35万元的方式加入“南方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周全民又以“做生意”、“做工程”为幌子，将与其关系密切的被告人徐会丽、杨正利等人邀约至绵阳，徐会丽、杨正利分别于2013年6月、2014年6月缴纳申购款人民币3.35万元加入“南方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该三名被告人加入“南方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以到绵阳“做生意”、“做工程”为幌子，将家人、亲戚、朋友欺骗邀约至绵阳，并通过串门体验、播放视频、讲解奖金分配制度、组织学习等方式利诱被邀约人以缴纳申购款的方式加入“南方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其下线继续以同样手段邀约他人以相同方式加入该组织，以此达到发展壮大团队、晋升级别并赢利的目的。截止2018年2月，周全民团队下线人员达140余人，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其本人已晋升为第五级，成为“高级经理”；徐会丽团队下线人员达80余人，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其本人已晋升为第五级，成为“高级经理”；杨正利团队下线人员达55人以上，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其本人已晋升为第五级，成为“高级经理”。期间，周全民、徐会丽、杨正利通过安排学习、开会、讲课等手段对下线人员进行管理。 另查明，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周全民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徐会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杨正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全民、徐会丽、杨正利均当庭认罪，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前科材料、到案经过、银行查询记录、信访材料、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情况说明、上网及乘坐火车记录、人员结构图，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及清单，证人雒海莉、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被告人周全民、徐会丽、杨正利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全民、徐会丽、杨正利以资本运作活动为名，邀约他人以缴纳费用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周全民、徐会丽、杨正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周全民的行为已达到“情节严重”标准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经查，剔除其他团队下线人员后，周全民发展下线人数在140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周全民及其辩护人关于周全民发展下线人数不足80人，未达到“情节严重”标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周全民的辩护人所指“被他人使用名义但并未实际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员”实际是参与传销人员借用他人身份并交纳申购款作为自己的下线，将其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以此获取经济利益或晋升，此行为客观上发展壮大了传销组织，亦符合传销组织以发展的人员数量计酬的传销模式，不应从发展下线人数中剔除；辩护人所提已退单人员不应计入下线人员的辩解意见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从发展下线人数中剔除。徐会丽的辩护人关于徐会丽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杨正利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周全民、徐会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态度、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获利情况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全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3日起至2024年4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徐会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3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杨正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罗 蕊 人民陪审员  王汝萍 人民陪审员  赵菊芬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玉萍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