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1078号原告:王春革，男，1963年1月5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晶，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伶（王春革之妻），1964年6月9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被告：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靠山集大街甲16号。负责人：徐春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杰，男，1984年5月15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管理委员会员工。被告：北京市平谷区海子水库管理处，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海子村北水库大坝西侧。法定代表人：闫大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英，女，1975年12月5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海子水库管理处员工。原告王春革与被告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金海湖管委会）、北京市平谷区海子水库管理处（以下简称海子管理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春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晶，被告金海湖管委会、海子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金海湖管委会和海子管理处给付王春革建筑物折价款100万元（以鉴定数额为准）；2、要求金海湖管委会和海子管理处连带赔偿王春革不能经营期间的利润损失500万元；3、要求金海湖管委会和海子管理处连带给付王春革移树款6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金海湖管委会和海子管理处负担。事实与理由：1999年3月31日，王春革与海子管理处签订《关于合作经营娱乐汽车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协议书》），约定海子管理处以土地使用权入股、合作，王春革以经营设备、建筑设施入股合作；海子管理处负办理与此项目有关的一切手续。合同签订后，王春革依约进行了建筑，现在价值100万元以上（以鉴定数额为准）。按照合同约定，王春革购买了娱乐汽车8辆，但海子管理处没有按照约定办理与此项目有关的一切手续，导致娱乐汽车和商厅项目从2000年至2018年不能经营。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王春革顶着各方压力在合同临近到期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进行了经营，营业额766768.4元，利润35万元。因此，2000年至2018年共计19年王春革不能经营的利润损失远超过500万元。依据法律规定，可得利益损失分为生产利润损失、经营利润损失和转售利润损失等类型。承包经营、租赁经营合同以及提供服务或劳务的合同中，因乙方违约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经营利润损失，即使王春革的停产停业损失不能鉴定，法院也应当综合运用可预见规则、减损规则、损益相抵规则以及过失相抵规则等，且应当合理分配举证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参考王春革2019年的收入情况，酌定王春革的经营利润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扩建，但双方对扩建费用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出租人负担；（二）未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双方按照过错分担。本案中双方虽然不是租赁合同纠纷，但举重以明轻，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海子管理处的义务更高，王春革在经过海子管理处同意的情况下建房，海子管理处未依约办理相关手续，海子管理处为过错方，海子管理处应承担全部的扩建等造价费用。因此王春革申请对王春革所建房产、构建物、装修、护坡等重置成新价和附属设施价值进行评估。海子管理处违反约定，没有办理营业手续，其行为给王春革造成的直接损失是建筑损失、购买经营设备和经营损失等。2002年左右，时任平谷区金海湖派出所所长许某和政委李某将王春革经营的卡丁车拉走、扣留，不允许王春革继续经营。王春革申请法院向金海湖派出所就上述事项进行调查取证。王春革申请法院通知证人王某1、王某2、孙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春革在2000年至2018年期间未实际经营案涉项目。王春革申请对王春革所建房产、构建物、装修、护坡等重置成新价和附属设施价值和2000年至2018年期间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评估。1999年4月，王春革按北京市平谷区林业局发放《北京市林木移植许可证》的要求将合作土地内(主坝南侧)15棵柏树进行了保证成活移植，移植到山坡上，为了成活，浇水、管理树木人工费等花费6万元。根据《项目协议书》的约定，海子管理处有义务为王春革提供经营场地、负责办理与此项目有关的一切手续，因此该费用应当由海子管理处支付。本案不存在不可抗力等免责事由。双方于1999年3月31日签订合同，海子管理处于2003年8月28日进行部门职能变更，在这长达4年零五个月的时间内，海子管理处均未能依约办理相关手续，金海湖管委会继受了海子管理处的职能，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金海湖管委会不能参与经营，金海湖管委会的行为属于继续违约。金海湖管委会找到王春革要求王春革腾退涉案场地，并于2019年12月底向王春革送达了海子管理处盖章的《北京市平谷区海子水库管理处关于终止的告知书》，金海湖管委会和海子管理处要求王春革腾退涉案场地，导致王春革的建筑损失。故王春革诉至法院。金海湖管委会辩称，其不是涉案合同双方当事人，与王春革不存在合同关系。王春革起诉金海湖管委会主体不适格。海子管理处辩称，其不同意王春革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1999年初，王春革多次找到海子管理处，要求在水库景区内经营卡丁车娱乐项目，并承诺不需要海子管理处出资，每年还可向海子管理处缴纳固定费用。双方于1999年3月31日签订了《项目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海子管理处作为甲方，王春革作为乙方，双方合作经营娱乐汽车项目，经营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底；（2）海子管理处负责提供经营场地2.5亩，王春革负责提供经营设备并负责建设房屋和跑道；（3）王春革每年向海子管理处缴纳固定数额收益，其余收益归王春革所有。上述协该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其中，海子管理处依约为合作项目提供了景区内的经营场地2.5亩，性质为国有土地，登记在海子管理处名下，位于主坝南侧，王春革在海子管理处提供的场地内进行了经营用房屋、跑道、车库等设施的建设，并陆续购置了卡丁车。此后王春革自行开展经营活动。王春革于1999年至2003年期间依约向海子管理处缴纳经营收益，2004年后未再缴纳。2003年8月，平谷区人民政府发布京平政会（2003）23号文件，在金海湖地区设立“北京市平区金海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做为平谷区政府的派出机构，统筹管理金海湖地区的规划建设、旅游开发、协调管理等行政事务性工作，原海子管理处具有经营性质的项目及科室人员一概剥离出来，海子管理处划归水资源局管理，只负责防洪、蓄水、发电、灌溉、大坝维护等与水利设施相关的工作，不能再继续从事任何经营性活动，不能获取经营性收入。双方协议中约定的由海子管理处负责办理经营许可手续的约定也因政策变化而无法继续履行。这一政策变化属于不可抗力，海子管理处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海子管理处及时将此情况告知王春革，并要求终止合作协议，王春革不同意终止，坚持继续经营。自2004年起，海子管理处允许王春革无偿使用2.5亩经营场地，继续独自经营娱乐汽车项目，直至2019年底。2、双方在合作协议中仅规定王春革负责建设房屋、跑道等设施，并未约定合作期满后海子管理处接收涉案建筑并应当给予王春革建筑物折价款。此外，王春革建设房屋时是否取得建设规划许可、是否属于违法建设等均属未知。王春革要求海子管理处向其支付100万元建筑物折价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关于500万元的利润损失。汽车娱乐项目由王春革独自经营，依据合作协议其经营所得收益除向海子管理处缴纳固定数额外，其余均为其个人所有，与海子管理处并无关系。在海子管理处体制发生变化，无法从事经营活动后，海子管理处及时与王春革沟通，并要求终止合作关系，但王春革坚持继续经营，其经营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王春革自称2019年度获得35万元利润，说明其日常经营活动利润丰厚，且除去海子管理处体制变化外，政策、法律等经营环境均未发生变化，2019年度与2018年、2017年及之前年度经营环境大致相当，王春革没有理由要求海子管理处赔偿利润损失。另，自2004年后王春革未依约向海子管理处缴纳固定收益，故其无权要求海子管理处赔偿利润损失。4、关于6万元移树款。依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海子管理处仅负责提供经营场地2.5亩，其余与投资相关的内容均由王春革负责。王春革为了在场地内进行建设，首先需要移走树木，整理场地。因此移树木的费用属于建设项目的场地清理费用，自然应当由王春革个人负担。5、虽然双方所签订的上述协议名称为合作协议，但从内容看:海子管理处提供经营场地后仅收取固定收益，不参与出资，不参与利润分配，不参与经营管理，且未赋予海子管理处查阅账目之权利，因此该份协议具有土地租赁的明显特征，该合同应属于租赁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春革提交《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王春革与海子管理处之间合作关系及海子管理处没有依约履行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海子管理处、金海湖管委会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表示海子管理处不存在违约行为，是因为政府相关部门调整行为，导致海子管理处无法办理相关手续。本院经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2、王春革提交原海子管理处副主任闫某出具的证明，证明海子管理处未能依约办理娱乐汽车项目相关手续，存在违约行为。海子管理处、金海湖管委会对该证明载明的内容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据形式，其表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其综合予以判定。3、王春革提交娱乐汽车项目场地建筑合同，证明王春革于1999年投入100万元建筑娱乐汽车场地，因海子管理处没有办理相关手续，造成损失惨重。海子管理处、金海湖管委会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表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投资修建场地是王春革的义务，无法证明其损失惨重。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其综合予以判定。4、王春革提交2019年度收入统计（微信收入明细、支付宝收入明细及中国农业银行存根），海子管理处、金海湖管委会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其综合予以判定。5、王春革提交北京市林木移植许可证，证明依据合同约定海子管理处有义务为王春革提供经营场地、负责办理与此项目有关的一切手续，该费用应当由海子管理处负担。海子管理处、金海湖管委会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移植树木的费用应由王春革负担。本院经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6、王春革提交现场照片，证明案涉建筑及设备现状。海子管理处、金海湖管委会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经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7、海子管理处提交《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海子管理处提供场地，每年收取固定收益，王春革负责出资建设相关场地并购置车辆，王春革负责经营。王春革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不是租赁合同关系。本院经认证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3月31日，海子管理处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春革签订《关于合作经营娱乐汽车项目协议书》，约定：一、经营项目：娱乐汽车项目；地址：金海湖主坝南头。二、合作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三、投资方式：1、甲方以土地使用权入股、合作，土地面积约2.5亩。2、乙方以经营设备、建筑设施入股合作。（约肆拾万元左右，包括250米至300米跑道，60平方米至80平方米商厅及跑车3辆以上）。四、双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1、提供经营场地，协调各种关系，维护秩序。2、此项目归甲方管理，乙方经营，甲方有权利按服务规范统一管理。3、甲方负责办理与此项目有关的一切手续。4、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经营活动按合同收取经营收益。（二）乙方权利义务：1、遵守、维护旅游景区秩序。2、乙方有权将其股份转让。3、乙方有权按时、按合同收取经营收益。4、乙方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各种风险。5、乙方有义务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五、经营收益分成方式：1、第一年试运营，99年甲方收取1000元收益，其余归乙方所有。2、2000年至2005年，甲方每年收取5000元经营收益，其余归乙方。3、2006年至2010年，甲方每年收取15000元经营收益，其余归乙方。4、2011年至2019年，甲方每年收取25000元经营收益，其余归乙方。5、收益公开，每年十月三十一日结算。六、违约责任：甲方责任：1、在出租期内不得随意变更土地使用用途。2、凡因国家统一规划等原因需拆迁，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并对乙方投资部分给予补偿。3、甲方在合同期内不准在景区内自己经营或批准他人经营同类项目。（二）乙方责任：1、乙方在合作期内，不得随意撤股。2、乙方在合作期内，如转让他人，要在一个月内书面通知甲方。合同签订后，王春革在金海湖主坝南侧移栽了树木，建造了经营用房、跑道、车库等设施，并经营卡丁车等娱乐项目，向海子管理处交纳了1999年至2003年的经营收益共计21000元。海子管理处未予办理经营项目的相关手续。1999年4月9日，北京市平谷区林木局向王春革发放北京市林木移植许可证，同意王春革就地移植海子水库主坝南侧15株国有（集体）树木。2003年8月28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印发京平政会[2003]23号《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关于原海子水库管理处职能划转和人员分流及资产划分协调会议纪要》，其中记载：原海子水库管理处的职能、人员及资产分别划转金海湖管委和区水资源局。1、原海子水库管理处的水库工程管理、水文监测、防洪、蓄水、灌溉、库区发电等职能划转区水资源局管理。随职能划转，原海子水库管理处政办室、财务室、工程用电科划归区水资源局。2、原海子水库管理处的养殖经营、建筑、旅游开发管理、护林防火等职能划转金海湖管委管理。随职能划转，原海子水库管理处所属建筑队、水上运动场、旅游公司、经营科、酸枣峪林场归金海湖管委。......6、原海子水库管理处的资产、债权、债务随职能和科室划分，以直接划转方式划归区水资源局和金海湖管委。海子管理处向王春革发放《北京市平谷区海子水库管理处关于终止的告知书》，其上记载：原平谷县海子水库管理处与王春革于1999年3月3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娱乐汽车项目协议书，将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该协议所明确的合作关系随协议到期而终止。根据协议约定，现特向王春革本人告知事项如下：一、自2020年1月1日起，娱乐汽车项目所占用金海湖景区内土地由海子水库管理处依法收回。二、娱乐汽车项目用地范围内的建筑物和旅游配套设施请于协议到期后1个月内自行处置，恢复所占用土地原貌。如逾期未处置，一切后果由你方自行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春革申请对停产停业损失进行鉴定。本院电话咨询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和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上述评估机构均表示在王春革只提供2019年收入资料的情况下无法评估停产停业损失。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春革申请本院通知王某1、王某2、孙某出庭作证，以证明王春革在2000年至2018年间未实际经营。本院按照王春革提供的联系方式，电话询问了上述被申请人。孙某表示确实在案涉娱乐项目处工作过，是否有人去那玩记不清了，其表示即使来法院出庭作证也证明不了什么。王某1表示确实在案涉娱乐项目处工作过，经营情况因为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其不同意出庭作证。王某2表示确实在案涉娱乐项目处工作过，最开始有人玩，后来派出所把卡丁车扣了，就没人玩了，由于身体原因无法出庭作证。本院认为，王春革与海子管理处签订的《项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属合法有效。协议中约定合作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现该协议已经到期，双方并未约定建筑物由海子管理处接收或予以补偿、赔偿，故王春革要求海子管理处、金海湖管委会给付建筑物折价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春革移植涉案土地上的树木是因其需要平整土地修建相关娱乐设施，属于其经营期间的商业投入，故王春革要求海子管理处、金海湖管委会连带给付移树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王春革提出的对所建房产、构建物、装修、护坡、移树等工程造价和附属设施价值进行评估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项目协议书》中约定海子管理处负责办理与此项目有关的一切手续，海子管理处未履行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王春革自称在没有办理相关经营手续的情况下，只在2019年3月至11月期间进行了经营，在《项目协议书》签订后长达19年的时间里未进行任何经营。王春革的陈述不符合常理，但海子管理处未办理相关手续的行为，会对王春革的经营造成一定影响。本院咨询了相关评估机构，评估机构表示在王春革只提供2019年收入资料的情况下，无法评估停产停业损失。但《项目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长达20年，在此期间社会经济快速发展，且本院亦无法判断未办理相关手续影响其实际经营的程度，亦无其他资料辅助判断其经营损失，且王春革自2004年起未交纳固定收益，故对其要求赔偿不能经营期间利润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春革申请本院通知证人出庭作证，证明2000年至2018年间王春革未实际经营。本院电话联系孙某、王某1，其表示记不清相关情况，王某2因身体原因无法出庭作证。本院已对能否认定未办理手续对其造成实际损失作出了综合判断，且结合上述被申请人的情况，本院对其通知证人出庭的申请，不予准许。王春革申请本院向金海湖派出所调查取证，王春革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王春革申请对2000年至2018年期间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评估，本院通过与相关评估机构联系，均表示无法进行相关评估，故对其评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春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20元，由王春革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晓颖人民陪审员  王顺启人民陪审员  秦立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