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9747号原告：张琪杉，男，1983年5月9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兰，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作沃华航旅资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45号6楼。法定代表人：李乔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意，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张琪杉与被告焦作沃华航旅资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华航旅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琪杉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兰，被告沃华航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琪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线传播涉案《圣沃尔夫冈：蒙蒙烟雨下的阿尔卑斯小镇》图文（28张图片及1340字）；2.判令被告连续48小时在www.jzwhhl.cn网站首页上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46000元（包括经济损失43000元，律师费3000元）。原告在庭审中撤回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沃华航旅网（www.jzwhhl.cn）使用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及文章，被告的上述使用行为未获得原告的授权许可，应承担侵权责任，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沃华航旅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及涉案作品。1、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关于起诉状应记明事项的规定，原告作为当事人，基本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仅有姓名、性别、年龄、民族、住址，而没有职业，工作单位，联系方式（原告本人），且没有提供原告本人的身份证及户口薄原件进行庭审查证，在庭审时，本代理人专门发问时，原告代理人不予回答，属于事实不清。2、原告诉称其为中国国家地理报稿专栏作者、穷游精华推荐、乐途专栏作家、视觉中国、携程网络签约摄影师，但并没有在庭审中出示摄影师等级资格证书，作家协会会员证及其他诉称单位或栏目为其应依法出具存在何种关系的相关证明，仅是单方的一面之词。3、本案原告与涉案作品提供人木彡贝勒是否同一权利人，原告在庭审中没有证据证明。二、本案事实。被告是一个四五线小城市个人开办的公司，主要是销售机票设立一个网络让他人代管，经了解实实在在是网管员在网站上分享了木彡贝勒发布在搜狐网上的照片，点击量也只有101个，经查均是自己的亲朋好友关注，有的还是重复的，无论基于何种理由，被告方无心侵害木彡贝勒的作品，仅仅是原样分享了一下，也不会因分享照片给木彡贝勒造成损失，相反，事实上也是对木彡贝勒个人作品进行免费推介宣传，小小网站关注度的确甚微，若木彡贝勒发布的照片有什么目的，也应按照法律、法规规定要求，积极采取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而木彡贝勒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在发现被告方分享后，若其认为分享是侵权也应及时告知、未经许可不能分享，而是直接提起了诉讼。在庭审前后仅是只提赔偿，而不要求赔礼道歉、停止侵权，被告网上查阅了其所有近期的数十起诉讼均是如此。三、原告方涉嫌恶意诉讼。在被告收到贵院的诉讼信息之前，原告从未与被告方进行过任何联络及与涉案侵权纠纷的沟通，即不存在纠纷的发生。原告未向任何部门举报被告的侵权行为，也未就其认为被告方分享其作品构成侵权进行任何交涉，在其作品被被告及其它案件被告分享之前，其曾在早期的乐途网上公开发表（经查阅）过相同照片配文且是按法律规定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标注有未经许可不能转载）。为什么多年之后又在搜狐网上再次发布却不采取积极的预防措施呢？其目的是什么？为此被告认为原告方有“知假卖假”类同的恶意诉讼行为，即以维权之名，行谋取不法利益，并可能为此进行了相应的策划。我们恳求法院能从最高院“知假买假”不应支持——最高院办公厅对十二届人大五次会议5990号建议答复意见中明确以及重庆市高院《关于审理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案中若干问题的解答》。从目前办案实务中，恶意诉讼行为有形成商业化趋势，其动机不在维权，而是利用惩罚性赔偿，通过诉讼接力为自身牟利或借机对他方进行敲诈勒索。此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此案与食品行业药品行业的“知假买假”有异曲同工之处。因此，也必须进行遏制，这也是最高院办公厅对十二届人大答复的内容，此案原告之行为，完全符合恶意诉讼构成要件，是在滥用诉权，妨碍司法秩序。综上，原告把多年前旅行随手即可以拍出的旅行照片，不加限制地发布，让人分享，任何人都不构成侵权，按照《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即使认定被告方存在侵权行为，但基于被告传播分享原告作品符合前述规定，因此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请依法裁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琪杉分别于2014年9月10日、2014年9月11日、2014年9月12日拍摄了涉案摄影作品，图片编号为01-26、28、29，共28幅，内容为旅行中的风景、动物及食物、人物，并于2019年1月30日以“木彡贝勒”的昵称以标题为《圣沃尔夫冈：蒙蒙烟雨下的阿尔卑斯小镇》发表于搜狐网站的搜狐号中，原告当庭出示了原图信息及图文发布情况。2020年1月2日，原告使用可信时间戳进行证据保全，该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被告经营的网站（www.jzwhhl.cn）于2019年1月30日全文转载了《圣沃尔夫冈：蒙蒙烟雨下的阿尔卑斯小镇》一文中图片和文字，其中图片28幅、文字约1340字。经核实，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张琪杉主张沃华航旅公司赔偿其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关票据。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当庭出示涉案摄影作品的原图及图文作品发布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张琪杉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应提供其职业、工作单位和户口本原件等材料作为核对，本院认为，原告在起诉时按照法律规定提供了合法有效的身份证件和其他诉讼材料，明确了主体身份，至于其职业和工作单位、户口原件并非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时必须提交了内容，不影响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和诉讼资格，对被告意见不予采信。另，被告要求原告出示摄影师等级资格证书、作家协会会员证及其他诉称单位或栏目为其应依法出具存在何种关系的相关证明，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上述证据或证明，不影响其作为本案涉案图文创作者的身份，亦不影响其作为著作权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对被告的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沃华航旅公司在未经许可、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网站中使用了涉案图文作品，该行为侵犯了张琪杉享有的著作权，沃华航旅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鉴于庭审中经核实涉案图文已经在被告网站予以删除，原告撤回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张琪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沃华航旅公司的违法所得，其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鉴于涉案图文为游记内容和旅游场景，拍摄难度不大且部分图片为系列作品，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张琪杉主张沃华航旅公司赔偿其支付的律师费，虽未提交相关票据，鉴于本案确系委托律师代为诉讼和维权，本院将予以酌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焦作沃华航旅资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琪杉经济损失17000元（其中图片部分16800元，文字部分2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二、驳回原告张琪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元（原告张琪杉已交纳），由原告张琪杉负担289元，由被告焦作沃华航旅资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张琪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