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刑初142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更生，男，1979年1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南安市，现住南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宗、郑锦铃，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银花（别名叶小梅），女，1980年5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现住南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2019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洪志新，南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1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更生、叶银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开艺、代理检察员欧钧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更生及其辩护人郑锦铃，被告人叶银花及指派辩护人洪志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吕更生未经有关机关批准，通过其在南安市开设的“南安市水头镇吕更生保健食品商行”作为“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水头分店，并伙同其妻子即被告人叶银花通过分发传单及在店内宣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推销投资购买“老妈乐商城”商品就可以成为会员（虚拟购买，实为投资，下同），且根据一次性购买不同金额的商品成为“银卡”（一次性消费1280元）至“翡翠”（一次性消费25600元）的5个等级会员，之后可以获得相应金额的返利，返利金额最终将高于投资购买的金额。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吕更生、叶银花又称“老妈乐商城”改名为“德和商城”，继续投资可以获得等同投资数额的广告费，并在此基础上获得与“老妈乐商城”同样的返利，以吸引他人继续投资购买。 被告人吕更生、叶银花收取被害人的投资款后，由被告人吕更生将投资款转至“老妈乐商城”所属公司“全家福公司”财务人员白菲等人的银行卡里，并在公司网站上登记投资者的投资情况，公司则每月向被告人吕更生、叶银花分别发放工资人民币2000元、1800元，并按照每吸收投资款人民币1280元给予人民币20元的比例发放奖金。2018年3月，因无法再向投资者发放返利，遂案发。经查，至案发，被告人吕更生、叶银花采取上述方式向许某等68名以上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投资款计人民币14284649元（其中，案发前已归还返利金额计人民币7982067元）。 2018年10月29日9时许，被告人吕更生、叶银花经公安机关传唤，自行到南安市接受调查，且在调查过程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吕更生、叶银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许某、林某1、李某1、郑某、万某1、李某2、高某、万某2、蔡某1、吴某、蔡某2、李某3、李某4、曾某、黄某1、李某5、吕某1、黄某2、黄某3、施某、吕某2、吕某3、李某6、林某2等67人的陈述，证人王某、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投资宣传单（内有各种宣传优惠信息和会员登记情况信息），产品简介表、月刊、名片等，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德和商城会员章程、德和购物券顾客领取表及收据（其中章程背面登记投资情况），全家福国际集团笔记本，银行交易明细，资金统计表，欠条，专项审计报告，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身份证复印件、老年人优待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所有权登记查询结果证明及查封决定书，老妈乐保健品店涉嫌犯罪相关处理材料及在逃人员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更生、叶银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虚假宣传等手段，共同向社会不特定群体非法吸收资金计人民币14284649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指控的罪名成立，部分数额有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更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叶银花起辅助作要，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吕更生、叶银花能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且在调查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前，被告人吕更生、叶银花已发还给被害人部分返利，对二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更生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叶银花的指派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后果，结合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吕更生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叶银花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吕更生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对被告人叶银花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幅度内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尚有600多万元的赃款未退还给被害人，且被害人大部分为老年人，社会危害后果较大。因此，被告人叶银花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及被告人吕更生的辩护人和被告人叶银花的指派辩护人提出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没有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更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3年4月2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叶银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被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吕更生、叶银花继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378603元，返还各被害人（详见附页：被告人吕更生、叶银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煌娟 人民陪审员  王秀英 人民陪审员  黄晋邓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巧惠 速 录 员  朱青云 被告人吕更生、叶银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                            序号                       被告人                       非法吸收金额(元)                       已返利金额(元)                       应退还金额(元)                               1                       许美玉                       723280                       515479                       207801                               2                       林金菊                       38400                       15069                       23331                               3                       李丽旋                       81040                                               81040                               4                       郑花闸                       54540                       16000                       38540                               5                       万加木                       64000                       29059                       34941                               6                       李春进                       12800                       1422                       11378                               7                       高碰花                       288820                       274688                       14132                               8                       万秀惠                       25600                       18111                       7489                               9                       蔡香菇                       112400                       51163                       61237                               10                       李丈                       70400                       20000                       50400                               11                       李滴水                       8960                       2155                       6805                               12                       曾间花                       432160                       321090                       111070                               13                       黄红绵                       22080                                               22080                               14                       李雪花                       64000                       18082                       45918                               15                       吕建参                       314960                       182601                       132359                               16                       吴红柿                       27600                       23370                       4230                               17                       黄燕菁                       153600                       13390                       140210                               18                       施宝贤                       153600                       31219                       122381                               19                       吕秀贞                       70000                       29889                       40111                               20                       吕金花                       133120                       20000                       113120                               21                       李乌筐                       51200                       23432                       27768                               22                       陈乌醉                       32000                       7581                       24419                               23                       黄碧玲                       550400                       280000                       270400                               24                       黄淑贞                       576280                       308562                       267718                               25                       陈水锦                       223840                       143256                       80584                               26                       毛主莲                       25000                       10843                       14157                               27                       郭秀聪                       701440                       597300                       104140                               28                       吴淑珠                       1621180                       1237623                       383557                               29                       黄丽芬                       79360                       18082                       61278                               30                       吴秀敏                       93440                       20186                       73254                               31                       杨宝珍                       500200                                               500200                               32                       黄秀娇                       707380                       480835                       226545                               33                       王秀敏                       326600                       106464                       220136                               34                       李巧奇                       32000                       10000                       22000                               35                       张灵绸                       228600                       86906                       141694                               36                       李秀明                       89600                       29430                       60170                               37                       李玉后                       606720                                               606720                               38                       黄乌少                       25600                       2525                       23075                               39                       李勤珠                       6400                       1208                       5192                               40                       陈茵娜                       71320                       52499                       18821                               41                       吕美真                       49440                       29217                       20223                               42                       许淑美                       102400                       84563                       17837                               43                       李清爽                       25600                       14636                       10964                               44                       吕满意                       51200                       2882                       48318                               45                       吕丽华                       79360                       50000                       29360                               46                       李润腊                       28160                       7188                       20972                               47                       高淑真                       76800                       56191                       20609                               48                       林拆花                       30000                       17122                       12878                               49                       梁素梅                       255640                       192865                       62775                               50                       吕专治                       153000                       96819                       56181                               51                       吕淑丽                       309160                       189142                       120018                               52                       杨秀润                       135760                       127699                       8061                               53                       朱美莲                       274620                       130000                       144620                               54                       周留墨                       156160                       101028                       55132                               55                       吕荣准                       612640                       302855                       309785                               56                       陈桂花                       544080                       478822                       65258                               57                       高宝镜                       1506460                       700000                       806460                               58                       王正妹                       117680                       193701                                                     59                       洪秀芬                       82169                       2510                       79659                               60                       李秀珍                       6400                       1681                       4719                               61                       黄近木                       47360                       26465                       20895                               62                       吴家祝                       39680                       37560                       2120                               63                       洪淑免                       12800                       11595                       1205                               64                       李严                       6400                       2749                       3651                               65                       洪淑贤                       38400                       37155                       1245                               66                       陈双花                       6400                       5000                       1400                               67                       林建英                       6400                       2157                       4243                               68                       蔡丽珠                       130560                       80946                       49614                                                                               14284649                       7982067                       6378603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7、《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被告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被告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