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33075号原告：深圳市港龙文化体育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春风路3023号庐山大厦A座19楼1906-190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9858036L。法定代表人：王秀花，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鸿鹄，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华南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莲花三村社区红荔西路5003号现代演艺中心3层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727477G。法定代表人：王建雄。被告：王建雄，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港龙文化体育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华南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云公司”）仿冒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依法追加王建雄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鸿鹄、丘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华南云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在其经营场所撤除与原告有关的“港龙”“港龙舞蹈”招牌、商标、企业标识、宣传资料以及经营用品；2.被告华南云公司向原告登报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相关费用由被告华南云公司承担；3.被告华南云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3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华南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国内最早开展国际标准舞培训、国际标准舞推广与交流的知名专业舞蹈机构之一，在国际舞舞蹈赛事和舞蹈培训行业拥有良好的品誉和口碑，在舞蹈培训行业具有知名影响力。原告拥有并能实际控制使用“港龙”“港龙舞蹈”等多个商标和企业标识，在深圳范围内拥有各类直营分支机构超过28家，占有较大的市场份额。自2019年上半年开始，被告承租并利用“演艺中心三楼”开展国际舞培训活动。在其经营活动中，被告不仅在其经营场所悬挂“港龙舞蹈”的招牌、标识，还使用与原告相同的场地装饰装潢，甚至给消费者出具的会籍协议、会员卡和会员章程都是原告所使用的统一版本，严重影响消费者的判断，误导消费者进行消费。按照原告一个直营门店每日能招收2-3名学员计算，被告截至目前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超过300000元。此外，被告没有足够的实力为消费者提供优质的舞蹈培训服务，其以原告的名义招揽学生，无疑会对原告的品牌形象和商业信誉带来损害。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港龙”“港龙舞蹈”等名称、标识、包装、经营用品，引起他人混淆，误导市场和消费者，是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另，原告申请追加被告王建雄时，主张被告华南云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被告王建雄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辩称：一、原告并不拥有使用“港龙”“港龙舞蹈”商标和企业标识的合法权利，并且在民事起诉状中夸大了其经营规模和社会影响。二、客观上，被告华南云公司不存在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混淆行为，不存在“以原告的名义招揽学生”的情形。1.被告华南云公司承租涉案场所后，已更换了企业标识和广告招牌，拆除了之前原告设置的带有“港龙”“港龙舞蹈”字样的招牌和企业标识，安装设置了“云艺术”的企业标识；2.被告华南云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使用的宣传资料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曾另案起诉何威在其经营场所中不使用“港龙舞蹈”标识构成违约；3.被告华南云公司定制有本公司专用的经营用品，包括《会籍协议》等，并不带有原告标识，不会使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且被告华南云公司经营采用签到制，不使用会员卡，原告主张被告华南云公司向消费者出具与原告相同的会员卡，没有事实依据；4.被告华南云公司经营场地的装饰装潢是否与原告的风格相同，并不在法律的禁止范围之列，且该场地的装修装潢，有一部分系被告华南云公司接收租赁场地时自带的，并非被告华南云公司有意装修的。三、被告华南云公司不具备混淆行为的主观故意。四、被告华南云公司的经营行为并未在客观上造成消费者的误认，也未给原告造成任何经营损失。五、原告要求被告华南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其系原告公司员工，其在被告华南云公司处办理了会员卡，被告华南云公司处悬挂了“港龙舞蹈”的招牌，但前台与原告的前台不一样。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01年6月21日，经营范围包括国际标准舞的培训、开展国际标准舞的推广与交流等，在深圳设立有20余家分公司。原告为证明其企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向法庭提交了多份证书、奖牌照片打印件，包括2016年11月，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授予的CBDF三十年盛典“优秀组织”荣誉称号；2018年4月，深圳市福田区委宣传部（文体局）颁发的WDC世界杯国际标准舞世界公开赛深圳市福田区“十大体育品牌”；中国国际标准舞总会授予的“CBDF国家级培训示范基地”等。原告为证明其对相关注册商标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向法庭提交了第4213704号“港龙”及第27971887号“港龙舞蹈”注册商标信息、其与案外人云兴（深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兴公司”）签订的两份《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云兴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上述证据显示：第4213704号“港龙”及第27971887号“港龙舞蹈”注册商标权利人为云兴公司，核定使用的服务包括培训、组织舞会、组织表演（演出）等，注册有效期分别为2018年1月14日至2028年1月13日、2019年2月14日至2029年2月13日，云兴公司许可原告独占使用上述注册商标，并授权原告全权处理上述注册商标侵权和索赔等事宜。另查明，被告华南云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9日，经营范围包括文化交流活动策划、艺术类培训等。2019年3月15日，其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被告王建雄；2019年9月9日，其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深圳市悦舞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2月22日，该公司中标“演艺中心三楼招租”项目，2019年4月1日，其住所变更为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莲花三村社区红荔西路5003号现代演艺中心3层118号。被告华南云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与案外人曾秀芳签订协议时，使用了原告的《会籍协议》，载明卡项为“成人3000次卡”，办卡机构为“港龙舞蹈莲花中心/分校”，协议“乙方”为“港龙舞蹈莲花中心/分校”；所附会员章程标题为《港龙舞蹈会员章程》，页面左上角使用了“”标识及“GANGLONG港龙舞蹈”字样。被告华南云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向案外人吴雪情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载明“微转何威”，并加盖了带有“”标识的印章。2019年3月28日，被告华南云公司与张某签订协议，使用了《云艺术会籍协议》，载明卡项为“成人次卡”，有效期以会员卡启用日期为准，合计12个月，办卡机构为“云艺术”，协议“乙方”为“云艺术莲花分校”；所附会员章程标题为《云艺术会员章程》，内容与《港龙舞蹈会员章程》基本一致，其中载明“分校颁发有效的会员卡是会员进入分校享受服务的唯一凭证”“分校实行严格的持卡消费制度”等。被告华南云公司主张其经营场所原为原告加盟店，其仅在开业之初误用了原告加盟店遗留的《会籍协议》及非正式的印章，之后已定制并使用《云艺术会籍协议》。为此，被告华南云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深圳市维德广告制作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其出具的印制会籍协议的收据及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签订的多份《云艺术会籍协议》（含《云艺术会员章程》），包括上述与张某签订的协议，各份协议所涉卡项包括成人次卡、少儿年卡、摩登年卡、少儿芭蕾等。但被告华南云公司否认其向会员发放会员卡，主张会员以签到的方式进行消费，并提交了“金牌1班小红花考勤表”照片打印件。原告主张被告华南云公司对外发放了会员卡，并提交了持卡人签名为“曾秀芳”“张某”的VIP成人次卡，卡片正面左上角使用了“”标识，背面载明“使用此卡即表示持卡人愿意遵守港龙舞蹈会籍协议”“www.ganglongwudao.com”等内容，其中“张某”会员卡有效期至2020年3月27日。原告为证明被告华南云公司实施了仿冒行为，还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华南云公司营业场所照片，显示前台使用了圆圈图形装潢；2.原告网站截图打印件，显示原告各分公司前台背景墙使用了“”标识，罗湖翠竹培训中心、深圳湾培训中心、福田莲花培训中心、南山文体培训中心前台使用了圆圈图形装潢，罗湖火车站培训中心、宝安培训中心、罗湖鸿翔培训中心前台使用其他设计装潢；3.原告《火车站校区培训课程表》及被告华南云公司《莲花中心成人培训课程表》，其中“温馨提示”内容基本相同，均载明“课程前请出示会员卡，所有会员卡均有有效期”等；双方课程表设置的课程时间长度相同，均包含形体芭蕾、拉丁、摩登等舞种，均区分入门班、基础班、提高班、花样班等，但具体课程分布及授课师资不同；原告课程表上使用了“”标识。被告华南云公司为证明其经营场所已不再使用“港龙”“港龙舞蹈”等企业标识，还向法庭提交了《户外广告安装合同书》《完工确认单》、收据、现场照片、云艺术宣传册及（2019）粤0303民初13182号案件资料。其中，另案民事诉讼案件资料显示，2019年4月9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本案原告诉何威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诉称何威与其签订了加盟合同，但自2019年上半年开始，何威在其经营场所逐渐拆除“港龙舞蹈”的相关招牌、标识，弃用、淡化“港龙舞蹈”的宣传口号和对外形象，改用深圳市悦舞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华南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悦舞圈”“云文化”等企业标识进行宣传和对外营业，构成违约。该案中，原告提交的加盟店现场照片即被告华南云公司现经营场所照片，显示现场悬挂“云艺术”招牌，不再使用原告企业标识。以上事实，有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中标公告、现场照片、课程表、会籍协议、会员章程、会员卡、收据、（2019）粤0303民初13182号案起诉状及判决书、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华南云公司均从事舞蹈培训经营，存在竞争关系。原告经过多年经营，设立了多家分公司，其企业字号“港龙”及其实际使用的服务名称“港龙舞蹈”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华南云公司在其经营过程中使用印有“港龙舞蹈”字样的会籍协议、会员章程，“港龙舞蹈”与原告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相同，其中“港龙”二字与原告企业字号相同，容易导致消费者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为被告华南云公司与原告存在关联关系，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华南云公司前后使用的会籍协议均载明了会员卡种类，会员章程及课程表亦载明了持卡消费的规定，足以认定被告华南云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向消费者发放了会员卡。被告华南云公司与案外人曾秀芳签约时使用了印有“港龙舞蹈”字样的会籍协议、会员章程，原告主张其提交的持卡人签名为“曾秀芳”的VIP成人次卡是被告华南云公司发放的，本院予以采信。该会员卡上印有“”标识，并载明“使用此卡即表示持卡人愿意遵守港龙舞蹈会籍协议”等信息，被告华南云公司向消费者发放该会员卡，亦容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但原告指控被告华南云公司的部分侵权行为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是关于经营场所悬挂“港龙舞蹈”招牌。原告及被告华南云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照片均显示被告华南云公司经营场所未悬挂“港龙舞蹈”招牌，原告在（2019）粤0303民初13182号案件中亦提交照片证明涉案经营场所已拆除“港龙舞蹈”招牌。故本院认定被告华南云公司的经营场所未悬挂侵权标识。二是关于使用与原告相同的装饰装潢。虽然原告提交的照片显示被告华南云公司前台使用了圆圈图形装潢，与原告部分分公司经营场所前台使用的装饰图案相同，但该装潢本身不具有较强的显著性，亦无证据证明该装潢经过长期使用与原告建立起特定联系，足以使消费者通过该装潢识别服务来源。故被告华南云公司前台使用圆圈图形装潢，不会导致混淆误认，不构成侵权。三是关于后续交易文书及会员卡的使用。原告提交的张某与被告华南云公司签订的会籍协议及被告华南云公司提交的其他会籍协议，足以证明被告华南云公司最迟在2019年3月28日之后已停止使用含有“港龙舞蹈”字样的交易文书。而其后续发放的会员卡是否含有原告相关标识，并无证据证明。虽然原告提交的张某的会员卡印有“”标识，并载明“使用此卡即表示持卡人愿意遵守港龙舞蹈会籍协议”等信息，但被告华南云公司与张某签订的会籍协议载明办卡机构为“云艺术”，如其继续发放指向原告的会员卡，显然不合常理；且张某为原告员工，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关于该会员卡来源于被告华南云公司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华南云公司后续使用的会籍协议等交易文书，明确记载服务机构为“云艺术”，并不会导致消费者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四是关于被告华南云公司使用的课程表。该课程表上并未使用原告相关标识，各类课程师资亦与原告方不同，不会导致混淆，不构成侵权。被告华南云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被告华南云公司已停止使用印有“港龙舞蹈”字样的会籍协议、会员章程，亦无证据证明其仍在使用侵权会员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华南云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予以驳回。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华南云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企业字号及服务名称的知名度、被告华南云公司的侵权主观恶意程度、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侵权后果等情节，酌情确定被告华南云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0000元。原告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现无证据证明被告华南云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对原告商誉造成损害，原告主张被告华南云公司登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股东的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股东与公司财务混同，涉案侵权行为的实施者与承担者是公司本身，股东的变更并不影响公司独立的人格。公司与股东财产是否混同，应以诉讼时为准，而非以侵权行为发生时为准。被告王建雄现并非被告华南云公司的股东，原告主张被告王建雄应对被告华南云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华南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港龙文化体育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0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港龙文化体育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华南云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5607元，被告华南云公司负担193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铃铃人民陪审员  韩光明人民陪审员  肖丽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郑浩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解调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