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男，1977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伦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浩，男，1990年1月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戴建新因与被上诉人王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建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22000元，不赔偿损失500元。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9月12日，阳康将湘Ａ×××××车辆作价24000元转给上诉人，上诉人付了阳康转让价款后，把杭州睿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湘Ａ×××××《车辆按揭合同书》，及湘Ａ×××××《车辆转让合同书》等都交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2条规定，向原审法院提出追加阳康为（2019）湘1322民初5078号合同纠纷一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被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认为是遗漏了当事人，该行为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的购车款，已转移支付给了阳康，况且被上诉人受让买入的湘Ａ×××××车辆，仅凭被上诉人在法庭陈述被派出所扣押在停车上，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该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有责任与义务提供湘Ａ×××××车辆的去向，或者返还湘Ａ×××××车辆给上诉人。根据上述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论错误，并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浩辩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了一台车，买车时，上诉人说车是安全的，但是被上诉人开了不到半年，车就被杭州睿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拿走了，因为案涉车辆是杭州睿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人无权进行买卖，但是上诉人隐瞒了该事实，把案涉车辆卖给了被上诉人。现在车辆被梅苑派出所扣押在停车场，所以被上诉人无法还车给上诉人。同时，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应该把购车款退还给被上诉人，也应该向被上诉人赔偿相应损失。阳康与案涉合同无关，上诉人与阳康的关系是另外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应追加阳康为第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反诉原告）返还购车款32,000元及逾期利息1,920元；2．由被告（反诉原告）返还经济损失2,000元。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由原告（反诉被告）王浩向返还湘Ａ×××××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原告（反诉被告）王浩与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经人介绍认识。2019年10月29日，原告（反诉被告）王浩与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商定（甲方：戴建新乙方：王浩）：甲方自愿出售车牌为湘Ａ×××××丰田车一台，其车架号为ＧＴＭ712ＬＰＣＥ，发动机号为Ｋ244138，属手续齐全，经乙方试看该车，乙方试看满意后，双方协商作价叁万贰仟元整（32000），转让给乙方；在该车交乙方使用前，甲方对该车的一切及其合法性负责，乙方无异议后，并将该车辆有关的一切证件交与乙方。乙方必须当面看清此车的一切手续，车款由乙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自公历2018年10月29日起，该车以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大小交通事故、违章及法律责任等，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同日，原告（反诉被告）王浩通过微信向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转账11000元；2018年11月6日，原告（反诉被告）王浩通过邮储银行向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转账20000元；另原告（反诉被告）王浩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现金1000元；原告（反诉被告）王浩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共计32000元。2、原告（反诉被告）王浩为车辆湘Ａ×××××小型轿车在中国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交强险花费1300元。3、涉案车辆湘Ａ×××××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杭州睿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注册日期为2017年9月19日。4、杭州睿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向新化县梅苑派出所报警，新化县梅苑派出所将涉案车辆湘Ａ×××××小型轿车扣押在新化县众城停车场。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原告（反诉被告）王浩向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支付的湘Ａ×××××小型轿车车辆转让款的金额？原告（反诉被告）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被告（反诉原告）购车款32000元，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车辆转让协议》、《微信转账截图》及《取款短信》。被告（反诉原告）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约定的购车款为28000元；另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4000元给被告（反诉原告），并非购车款系中介费及车辆违章的罚款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告（反诉被告）王浩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车辆转让让协议》中约定了购车款为32000元，之后原告（反诉被告）王浩支付了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32000元。原告（反诉被告）王浩辩称购车款为28000元，另外的4000元并非购车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应认定原告（反诉被告）王浩向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支付的湘Ａ×××××小型轿车车辆转让款的金额为32000元。2、原告（反诉被告）王浩是否应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湘Ａ×××××小型轿车车辆？原告（反诉被告）王浩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王浩返回涉案车辆，无法律依据。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王浩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返还购车款，原告（反诉被告）王浩理应将交付的湘Ａ×××××小型轿车车辆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涉案车辆湘Ａ×××××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杭州睿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原告（反诉被告）王浩与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对涉案车辆均没有所有权，且该涉案车辆现被派出所扣押在停车场，故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王浩返还湘Ａ×××××小型轿车车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对车辆所有权进行转让，原告（反诉被告）依约对该车辆应该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所有权利，被告在协议签订时对该车辆并未享有所有权，至本案辩论终结时尚未取得对该车享有所有权及其他处分权，被告对该车的转让系无权处分行为。本案中，该车所有人杭州睿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事后报警扣押该车的行为足以表明对被告的无权处分行为不予认可且不予追认，故被告的该无权处分行为自始无效，该《协议书》自始对原、被告双方不发生效力，已经履行财产部分的应该予以返还，现该车已被新化县梅苑派出所扣押在停车场，原告（反诉被告）已经无法对该车行使占有、使用及收益的权利，被告应依法向原告（反诉被告）王浩返还购车款。因原告（反诉被告）王浩明知该车辆非出厂新车，对二手车车辆买卖中“车辆过户”这一关键问题并未涉及，且对车辆相关权利证书及手续也审查不到位，表明原告（反诉被告）在协议签订时知晓被告对该车所有权存在瑕疵，并以自身行为表示接受和默认。故原告（反诉被告）对该车的受让行为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且原告（反诉被告）对该车辆进行了占有和使用，故原告（反诉被告）不能主张足额返还购车款32000元。综合原告（反诉被告）自身过错程度及交易双方所在地车辆租赁市场租赁价格情况，酌情认定被告应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购车款22000元。至于原告（反诉被告）王浩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赔偿逾期利息1920元及损失2000元，因双方协议不生效力，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赔偿逾期利息192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为涉案车辆购买了保险13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反诉原告）赔偿原告（反诉原告）经济损失500元。涉案车辆湘Ａ×××××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杭州睿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原告（反诉被告）王浩与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对涉案车辆均没有所有权，且该涉案车辆现被派出所扣押在停车场，故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王浩返还湘Ａ×××××小型轿车车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王浩购车款22000元；二、由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王浩经济损失5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98元，反诉受理费300元，共计99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戴建新负担66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浩负担336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戴建新与被上诉人王浩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车辆所有权转让给王浩。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双方为戴建新与王浩。至于上诉人与案外人阳康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处理无涉，阳康不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不予追加，并无不妥。因案涉车辆系杭州睿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所有，经该公司报案，公安机关将案涉车辆扣押。上诉人戴建新并非案涉车辆的所有人，被上诉人王浩亦失去了对案涉车辆的控制，上诉人戴建新要求被上诉人王浩返还车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戴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8元，由上诉人戴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怡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蒋 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