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16、17、27、28楼。主要负责人：石合群。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瑜，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志雄，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31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平，广东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端，女，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369。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志杰（系张雪端丈夫），住广东省海丰县******************。原审被告：邹志杰，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311。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志雄、张雪端及原审被告邹志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改判医疗费为50054.72元，护理费为15450元，误工费为16440元，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交通费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431.25元，后续治疗费不超过8000元，鉴定费2700元不应由上诉人负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不采纳上诉人提交的广东鼎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损上诉人权益。本案应扣除国家基本医疗保险以外的费用，由张雪端承担。2.赖志雄未提交连续收入减少证明，未有误工期鉴定，误工期应按住院时长103天计算。3.虽然医嘱有2名护理人员意见，但赖志雄未实际产生2名护理人员的费用，未提供护理人员基本信息，本案也没有护理期及护理人员鉴定。护理费应按一人计算。4.精神抚慰金应调整为3000元。5.未提供交通费实际产生的发票，不应支持交通费。6.鉴定为赖志雄单方委托，应由其自行承担鉴定费。7.赖志雄母亲在事故发生时不满60周岁，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不属于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对象。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应予以调整。8.后续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虽然有医嘱建议，但赖志雄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是10000元-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15000元不公，该费用未实际产生，无法确定具体数额。即使应赔付，也不应超过8000元。赖志雄辩称，赖志雄住院期间所使用的药物都是针对车祸伤进行治疗的，如何用药是医生决定的，保险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免赔的依据，医疗费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时间、护理人数、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抚养费、后续治疗费等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中鉴定费方面，重新鉴定维持了原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采信了鉴定报告，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赖志雄母亲已年满55周岁，属于无生活来源之人，依法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张雪端未作答辩。邹志杰未作陈述。赖志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张雪端、邹志杰赔偿医疗费57419.12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41200元、误工费65000元、交通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787.1元、鉴定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按责任比例计算，合计应当赔偿275076.7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张雪端、邹志杰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9日15时15分，邹志杰驾驶粤A*****小型轿车沿海丰县***自北往南行驶至海丰县******新杨帆汽车服务中心时，与赖志雄驾驶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赖志雄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2月1日，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出具第441************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志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赖志雄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赖志雄受伤后被送往海丰县*****卫生院检查后，因病情需要转入海丰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4月22日出院,共住院103天，用去医疗费用57419.12元。赖志雄于2019年6月1日向广东鼎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鉴定,该所2019年6月18日作出粤鼎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赖志雄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胫骨下端撕脱性骨折、左腓骨下段骨折及左下胫腓联合分离并后遗左踩关节活动部分受限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赖志雄左腓骨内固定物拆除必然发生的后期医疗费用经评估约需人民币10000－15000元。保险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粤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赖志雄的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左外踝骨折并左下胫腓联合分离，左胫骨远端撕脱性骨折的伤残等级构成十级伤残。张雪端所有的车辆粤A*****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122000元交强险和1000000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雪端、邹志杰垫付1700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赖志雄系城镇居民。赖志雄需扶养人赖玉梅，系其母亲，1963年10月19日出生，需扶养20年，扶养义务人共4人；赖志雄与其妻子陈桂枝婚生三名子女，女孩赖佳艺，2005年9月17日出生，长男赖嘉锋，2006年9月21日出生，次男赖嘉泽，2008年8月22日出生，扶养义务人2人。一审法院认为，邹志杰驾驶粤A*****小型轿车与赖志雄驾驶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赖志雄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邹志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赖志雄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认定。张雪端作为粤A*****小型轿车所有人，应对赖志雄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关于“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赖志雄一家是居民户口，其赔偿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赖志雄的损失有：1.医疗费：57419.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03天＝10300元；3.交通费：30元×103天＝3090元；4.护理费：150元×103天×2人＝30900元；5.误工费：参照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258元/年÷365天×（103天十57天）＝25538元；6.残疾赔偿金：42066元/年×20年×10%＝8413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按5000元；8.鉴定费用：27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28875元/年×20年÷4人×10%十28875元/年×5年÷2人×10%十28875元/年×6年÷2人×10%十28875元/年×8年÷2人×10%＝41868.75元，10.营养费：500元；11.后续治疗费15000元。以上损失共276447.87元，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后为276447.87元－120000元=156447.87元，赖志雄与邹志杰的事故比例为3：7，即邹志杰应承担的赔偿款额为156447.87元×70%=109513.51元，故邹志杰实际应赔偿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共计为120000元十109513.51元＝229513.51元，该款未超过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的保险限额，可由保险公司直接赔偿给赖志雄，邹志杰、张雪端的垫付款1700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返还，保险公司垫付款10000元应在交强险中扣除。本案中赖志雄实际获得了赔偿款229513.51元－17000元－10000元＝202513.5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赖志雄202513.51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赖志雄垫付款17000元。案件受理费5426.32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713.08元，由赖志雄承担449.39元，保险公司负担1131.845元，邹志杰、张雪端负担1131.8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赖志雄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如何确定。赖志雄的医疗费方面，保险公司主张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以外的费用应由张雪瑞承担。从保险公司的主张看，对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以外的医疗费不予赔付，该约定应属于限制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责任免除条款。保险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投保人明确表示不知道该免责条款约定事由。保险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并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义务，据此，认定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主张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以外的费用应由张雪瑞承担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由保险公司赔付赖志雄医疗费57419.12元正确，予以维持。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方面，赖志雄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住院治疗103天，海丰县中医医院出院记录中的出院医嘱上记载“继续门诊治疗3个月、休息，加强营养，定期复诊，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陪护2人”“待骨折愈合后，回院取出内固定物，届时费用约为壹万伍仟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赖志雄的误工天数为160天、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人数为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交通费为3090元以及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并无不妥。保险公司主张以上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定费方面，赖志雄为提起本案诉讼，确定赔偿数额，委托广东鼎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作出了鉴定，确定为十级伤残。虽然该鉴定不符合司法鉴定应由双方共同委托的规定，但经重新鉴定，亦认定赖志雄构成十级伤残，鉴定结论并未发生改变，能够证明赖志雄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故对第一次鉴定产生的费用应认定为因本事故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据此一审法院确定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并无不妥。为避免多次鉴定产生司法资源浪费，有助于减少诉讼成本，保险公司应在事故发生后，及时积极主动了解伤者受伤情况，共同协商委托鉴定，确定赔偿数额。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赖志雄母亲生于1963年10月19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5周岁，推定为无劳动能力。保险公司主张赖志雄母亲不符合确定为被扶养人的条件，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赖志雄母亲为被扶养对象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所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94元（上诉人已预缴），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靖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陈朝敏书 记 员 蔡继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