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0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劳动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220742787185。 法定代表人：陈家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广东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华夏世贸广场1#楼19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MA2MX313XF。 法定代表人:孙启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启光，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玲，女，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孙启光、徐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8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孙启光、徐玲对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67994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其工程款、保证金及人员工资合计679940元。但该公司已于2017年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办理清算程序，有故意逃避公司债务嫌疑，且该公司两股东孙启光、徐玲均未实缴出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孙启光答辩称：1.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虽然被吊销，但其主体资格依然存在。至于公司有没有清算，股东有无实缴出资，不是其应承担责任的理由。2.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没有进入破产程序进行清算，孙启光在本案中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徐玲未到庭答辩。 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350000元,合同履约金30000元,利息32490元;支付工程变更款20000元，利息1583.33元，材料费、人工工资350000元,利息29925元(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2.孙启光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孙启光、徐玲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日，孙启光与宿州市符离镇清水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流转合同，租赁符离镇清水村土地约550亩。2016年9月26日，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建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符离镇清水村的“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度假观光园工程”。2016年9月26日，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履约金3万元；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6日，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又两次向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3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6年9月26日，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即安排人员进场进行了施工，但施工不久便因土地纠纷发生争议，根据庭审查实以及一审法院核实的信息，涉案工程已经停工，涉案土地被村民收回，合同已经实际解除。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十一项第30条（1）担保内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现保：合同签订后于2016年10月15日之前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或银行保函壹佰万人民币给甲方（或者账户），银行保函的期限为叁个月，必须在工程所在地基户开出，逾期视为自动放弃所有条款，合同自行终止”。（3）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承包人进场施工后至9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退还承包人全部履约保函（或保证金）。合同签订后，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先后支付保证金35万元、合同履约金3万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该保证金应在入场后90日内退还，但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至今未予退还，应承担继续偿还的法律责任。故对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关于返还工程保证金、合同履约金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工人工资的诉求，案经查实，工程施工后，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先后派10余人从2016年11月施工至2017年5月，根据工人领款签字的六张工资清单核算，共支付工人工资299940元，该款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予以支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费用诉求，因未提供明确的付款凭据，不予支持。对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孙启光、徐玲承担责任的诉求，因未提供其出资不实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350000元、合同履约金30000元，共计380000元；二、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人工资款299940元；三、驳回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40元，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67元，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97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交自安徽省宿州市工商管理局调取的安徽省西山花海农业发展公司工商档案，孙启光、徐玲没有实缴出资，仅是认缴。在公司已经被吊销执照，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孙启光、徐玲作为公司股东应当在认其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启光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所加盖的骑缝章不清楚，不能体现该证据系从宿州市工商管理局调取。本院对该证据认定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争议事实，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孙启光、徐玲应否对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虽在2017年即处于吊销状态，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的，股东仅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下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或者连带清偿责任。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因未能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灭失或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因此，其上诉要求孙启光、徐玲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首先，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所举证明不足以证明孙启光、徐玲存在未实缴出资的事实。其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只有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才可向股东主张在未缴出资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未进入清算程序，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未申请对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财产强制执行情况下，本案中无法确定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现其上诉要求安徽省西山花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孙启光、徐玲承担连带清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江西力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蔡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