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8刑再4号原公诉机关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检察院。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瑛，女，1963年10月3日生，营口市人，汉族，大专文化，系营口市媚女美容院经营者，捕前住营口市站前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2017年7月16日刑满释放。辩护人高志永，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一案，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5）营站刑初字第0001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责令被告人王瑛退还被害人田某68.4万元、姜某1人民币38万元、姜某2人民币178.75万元、高某人民币78.59万元。宣判后，被告人王瑛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二审审理，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营刑二终字第0040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发回后，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6）辽08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责令被告人王瑛退还被害人田某68.4万元、姜某1人民币38万元、姜某2人民币178.75万元、高某人民币78.59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瑛再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王瑛，并于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辽08刑终194号刑事判决书：一、维持辽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上诉人王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撤销辽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责令上诉人王瑛退赔田某人民币68.4万元、姜某1人民币38万元、姜某2人民币178.75万元、高某人民币78.59万元。三、依法追缴上诉人王瑛非法所得人民币270.8305万元,按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给田某、姜某1、姜某2、高某；如追缴不能，责令上诉人王瑛予以退赔。原审被告人王瑛刑满释放后，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司法程序扭曲”为由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决定本案再审。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8）辽08刑再3号刑事裁定，以“应对辽宁中京华司法所的鉴定意见书进行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为由，撤销本院（2016）辽08刑终194号刑事判决和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本案发回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站前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辽0802刑再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瑛再次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王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年初开始，被告人王瑛以能赚取高额利息为诱惑，先后介绍付某、姜某1、田某、吕某1等人借款给吕某2（另案处理），同时，王瑛将其嫂子高某的钱款也提供给吕某2，赚取高额利息。其中，付某投入吕某2借款人民币180万元，已收到返还资金人民币180万元；姜某1投入吕某2借款人民币50万元，已收到返还资金人民币12万元，尚未返还金额人民币38万元；田某投入吕某2借款人民币196万元，已收到返还资金人民币127.6万元，尚未返还金额人民币68.4万元；吕某1投入吕某2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已收到返还资金人民币800万元；姜某2投入吕某2借款人民币304.75万元，已收到返还资金人民币126万元，尚未返还金额人民币178.75万元；高某通过王瑛投入吕某2资金人民币620.05万元，已收到返还资金人民币541.46万元，尚未返还金额人民币78.59万元。通过王瑛，吕某1、付某、田某、高某等人累计借款给吕某2金额达人民币2000余万元，王瑛从中获取好处费人民币52万元，并造成田某、姜某1、高某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60余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瑛无视国家法律规定，公开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瑛退赔被害人田某人民币68.4万元、姜某1人民币38万元、姜某2人民币178.75万元、高某人民币78.59万元。上诉人王瑛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所谓被害人姜某1、吕某1、姜某2、付某之妻是上诉人王瑛美容院多年客户和多年的朋友，高某是上诉人王瑛的亲嫂子，上述人员不是“不特定公众”而是特定的朋友和近亲属；原审认定上诉人王瑛公开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是错误的，上诉人在第二次供述中承认收取吕某2好处费52万元，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司法鉴定书是在原公诉机关起诉后告知上诉人的，其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使用；根据两高、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是，“在向亲友或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予以放任的”才能认定为非吸，原审法院没有结合本案事实、证据而错误地适用法律，认定上诉人王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另外根据两高、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是吕某2，其退赔也应当是吕某2，原判让上诉人王瑛退赔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王瑛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瑛的受益，经司法鉴定及鉴定部门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王瑛非法所得人民币270.8305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其犯罪事实、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王瑛通过口口相传的手段，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介绍在自己美容院的顾客向吕某2（另案处理）集资2000余万元，从中受益270.8305万元，并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王瑛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瑛帮助吕某2集资的犯罪经过，有集资参与人付某、姜某1、田某、吕某1、姜某2、高某的证言、集资人吕某2的证言、证人梁某的证言及司法鉴定佐证，足以证明上诉人王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责令被告人王瑛退赔田某人民币68.4万元、姜某1人民币38万元、姜某2人民币178.75万元、高某人民币78.59万元，没有法律依据，通过司法鉴定，上诉人王瑛的受益是人民币270.8305万元,应依法追缴，按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给田某、姜某1、姜某2、高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上诉人王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撤销辽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责令上诉人王瑛退赔田某人民币68.4万元、姜某1人民币38万元、姜某2人民币178.75万元、高某人民币78.59万元。三、依法追缴上诉人王瑛非法所得人民币270.8305万元,按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给田某、姜某1、姜某2、高某；如追缴不能，责令上诉人王瑛予以退赔。再审上诉人王瑛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侦查取证有诱供行为，司法程序扭曲”为由申请再审。经审查，本案进入再审。再审后，本院以“二审判决第三项中追缴违法所得的数额是依据辽宁中京华司法所的鉴定意见作出的，现王瑛提供银行对账单证明司法鉴定意见所载明的统计数据存在缺失，可能影响该鉴定意见的椎确性。故应对辽宁中京华司法所的鉴定意见书进行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为由，撤销本院（2016）辽08刑终194号刑事判决和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本案发回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年初开始，被告人王瑛以能赚取高额利息为由，先后介绍付某、姜某1、田某、吕某1等人借款给吕某2（另案处理），同时，王瑛将其嫂子高某的钱款也提供给吕某2，赚取高额利息。通过王瑛，吕某1、付某、田某、高某等人累计借款给吕某2金额达人民币2000余万元，王瑛从中获取好处费人民币52万元，并造成田某、姜某1、高某等人经济损失360余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瑛无视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再审申请人王瑛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认定的受害人只有4人，其中3人与其是客户朋友关系，也是吕某2的客户，另1人是其嫂子，故此4人不属于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吕某2在吸收存款前就与被害人相识、交往，其只是在被害人求证存款可靠性时做了事实介绍，具体存款事宜均是她们与吕某2洽谈。原判决依据失实，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统计数据严重缺失，鉴定结论不能立足。其实际并无获利。公安侦查取证涉嫌违法，有隐匿证据之嫌。请求改判无罪并取消罚金，撤销追缴非法所得的判决。再审申请人王瑛的辩护人认为，不认同公诉机关的起诉意见。所列被害人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社会公众标准，再审申请人王瑛与她们都是亲属或交往密切的朋友，不是不特定的社会公众群体。王瑛从未实施过向社会公开介绍与宣传的行为。公诉机关证据笔录均不具有真实性。王瑛始终没有违法所得，更没有收到任何好处费。请求判决王瑛无罪。原审经再审审理查明：2013年年初开始，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人）王瑛以能赚取高额利息为诱惑，先后介绍付某、姜某1、田某、吕某1等人借款给吕某2（另案处理），同时，王瑛将其嫂子高某的钱款也提供给吕某2，赚取高额利息。通过王瑛，吕某1、付某、田某、高某等人累计借款给吕某2金额达人民币2095.8万元，造成田某、姜某1、高某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52.63万元。其中，田某投入吕某2借款人民币136万元，已收到返还资金人民币147.6万元，尚未返还金额人民币-11.6万元；姜某1投入吕某2借款人民币50万元，已收到返还资金人民币12万元，尚未返还金额人民币38万元；姜某2投入吕某2借款人民币309.75万元，已收到返还资金人民币146万元，尚未返还金额人民币163.75万元；高某通过王瑛投入吕某2资金人民币620.05万元，已收到返还资金人民币657.57万元，尚未返还金额人民币-37.52万元；吕某1投入吕某2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已收到返还资金人民币800万元；付某投入吕某2借款人民币180万元，已收到返还资金人民币180万元。另查，经辽宁中京华司法鉴定所补充鉴定，王瑛支付吕某2等人资金7,316,395.00元，王瑛收到吕某2返还资金6,490,600.00元，收支差异金额为-825,795.00元。原审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人）王瑛无视国家法律规定，通过口口相传的手段，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介绍在自己美容院的顾客向吕某2集资，数额巨大，并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再审被申请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田某等人不属于不特定社会公众以及鉴定结论失实问题，经查，田某、姜某1等人系再审申请人王瑛经营的美容院的顾客，并非其亲友，属于不特定社会公众范畴，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故本院对于再审被申请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但鉴于再审申请人王瑛亦向吕某2投入资金，且经重新鉴定，其支出金额高于收回金额，并无收益，故不宜追缴其非法所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再审申请人王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上诉人王瑛再审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不符合证据确实、充分的条件。证人田某、姜某1、姜某2未出庭接受质证，无法排除违法取证情形，更无法排除证人证言内容是其完整、真实的意思表示。证人姜某1、姜某2、田某、付某证言对“介绍”部分的内容不真实。吕某1证言亦不具有真实性。原审没有认定上诉人与田某等人是何种身份关系，直接认定是非亲友关系，无视“朋友即为除情人或亲属之外彼此有交情的人”的基本定义。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足以证明熟悉程度，原审认定有悖法律规定。上诉人没有向社会公开宣称、没有直接故意、没有实际获得利益，证人与上诉人非亲即友，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辩护意见:1、申诉人未实施过向社会公开介绍与宣传的行为，公诉机关没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申诉人存在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行为。不能以特定的、非亲即友的5个人来硬性定义为社会公众群体。2、本案证据大部分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吕某2虽指控上诉人，但没有证据支持。吕某1、姜某1、田某笔录大部分不真实，不排除作伪证和嫁祸意图。付某证言真实性存疑。梁某证言属于传来证据。证人未出庭质证，证言均不应采信。3、侦查机关讯问上诉人王瑛过程存疑，存在诱供、恐吓方式。4、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主观故意，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取得违法所得，更没有收到任何好处费。5、上诉人没有实施吸收资金的实质行为，没有破坏国家金融秩序。6、本案原审法院两次审理过程中未向王瑛出示原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7、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所谓受害人与上诉人王瑛是亲属或及其密切的朋友关系，绝非不特定社会公众，绝非一审法院所曲解而臆断的美容顾客。综上，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王瑛无罪。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有下列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及无刑事犯罪记录检索证明：王瑛的自然情况及此前无前科。2、营口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证明：姜某1通过营口市兴林绿化有限公司账户向吕某2账户打入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3、借据复印件证明：2013年6月20日吕某2写给姜某1的借条，借款数额为50万元；2013年6月6日营口市兴林绿化有限公司汇款给吕某250万元的事实。4、借据复印件证明：2013年11月24日吕某2写给田某的借条，借款数额为130万元。5、借据复印件三份证明：吕某2向王瑛借款730万的事实。6、梁某所记日报表证明：吕某2借款还款的事实，以及吕某2借款、还款给王瑛等人的事实。7、梁某所记现金日记账证明：吕某2借款、还款的事实。8、王瑛农业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王瑛农业银行62×××72账户资金存取情况，王瑛向吕某2汇款和向姜某1、田某、姜某2汇款情况。9、王瑛交通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王瑛交通银行62×××47账户资金存取情况。10、王瑛营口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王瑛交通银行62×××61账户资金存取情况。?11、王瑛农业银行刷卡情况证明：王瑛农业银行卡刷卡情况。12、王瑛建设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王瑛建设银行62×××25账户资金存取情况。13、王瑛招商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王瑛招商银行62×××77、52×××77账户资金存取情况。14、中国银联查询单证明：大连市中山区宝丽美化妆品经销处、大连铂丽奥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其重庆分公司POS机情况。15、王瑛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王瑛工商银行53×××18账户资金存取情况。16、上海广发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上海广发银行账户资金存取情况。17、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大连市中山区宝悦化妆品经销处2013年账号交易流水单证明：大连市中山区宝悦化妆品经销处2013年账户交易情况。18、梁某农业银行6228490560009135519查询单证明：梁某农行账户收支款情况。19、大连中山区宝丽美化妆品经销处、大连铂丽奥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梁某、吕某2、沈雁里农业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大连中山区宝丽美化妆品经销处、大连铂丽奥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梁某、吕某2、沈某农业银行账户存取款情况。20、王瑛、姜某1、梁某、高某等人农业银行网银交易记录证明：王瑛、姜某1、梁某、高某等人农业银行网银交易情况。21、光大银行业务对账单证明：姜某2向沈某账户汇入100万元的事实；梁某向姜某2账户汇入5万元的事实。22、大连市中山区宝悦化妆品经销处民生银行流水单证明：吕某2名下宝悦化妆品经销处民生银行资金情况。23、梁某农业银行网银查询单证明：梁某农业银行网银账户交易情况。24、梁某农业银行交易记录单证明：梁某汇给王瑛22.5万元的事实。25、梁某中国银行交易记录单证明：梁某汇给王瑛的事实。26、大连市中山区宝丽美化妆品经销处农业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梁某将多笔钱款汇入宝丽美化妆品经销处账户的事实以及宝丽美化妆品经销处农行账户资金情况。27、大连铂丽奥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大连铂丽奥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情况。28、王瑛农业银行汇款单证明：王瑛农业银行账户存取款情况。29、胡某中国银行账户开户信息证明：胡某在中国银行开户的基本信息。30、王瑛与高某、姜某2与沈某农业银行存取款凭条证明：王瑛与高某的之间的钱款往来、姜某2与沈某之间的钱款往来。31、上海浦发银行基本资料及银行交易单证明：上海浦发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32、梁某农业银行账户电子渠道来往账户信息查询单证明：梁某账户的资金流入情况。33、大连中山区宝丽美化妆品经销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大连中山区宝丽美化妆品经销处建设银行资金往来情况。34、姜某2农业银行网银账户查询单证明：梁某转入姜某2农业银行网银账户10万元的事实。?35、田某大连银行账户取款凭证、大连银行信用卡账户交易流水证明：田某大连银行账户资金流入情况。36、姜某2兴业银行开户基本信息证明：姜某2在兴业银行开户的基本信息。37、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提供的大连铂丽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流水单证明：大连铂丽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资金往来情况。38、王瑛农业银行账户、信用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梁某、沈某打款给王瑛账户的事实以及王瑛账户的交易情况。39、张某1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张某1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情况。40、高某、王某夫妇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来账凭证、中国银行交易清单证明：高某农业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中国银行账户汇款情况。41、王瑛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王瑛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情况。42、田某中国银行、营口银行账户、广发银行信用卡账户交易明细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田某中国银行、营口银行账户、广发银行信用卡账户交易情况、农业银行交易情况。43、姜某2光大银行、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姜某2光大银行、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情况。44、姜某1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明：姜某1农业银行交易情况。45、证人高某证言证明：高某将钱交给王瑛，由王瑛借给吕某2，高某以此赚取高额利息的事实。46、证人姜某1证言证明：姜某1在王瑛的多次劝说下，将50万元钱借给吕某2赚取高利息的事实，以及每次都是王瑛向姜某1汇钱。具体内容是：我和王瑛是朋友关系，我是通过王瑛介绍认识的吕某2，王瑛到大连吕某2公司开户，吕某2也经常来营口开营销会，王瑛都带我去，从2013年6月6日开始，我放钱在吕某2那赚利息。王瑛跟我说“我存钱在吕某2那，利息很高，最近吕某2需要100万元，期限半个月，利息8分，你存吧”，刚开始我说不存，后来王瑛多次找我，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就借给吕某250万元。我不认识吕某2，我借给吕某2钱是通过王瑛，我只对王瑛说话，每月吕某2给我利息都是王瑛给我打电话要我银行卡，我把卡号给王瑛，等利息给我汇过来，王瑛还会问我利息到没到，利息是王瑛还是吕某2汇的我不知道。吕某2给我12万利息，现在吕某2还欠我38万元本金。吕某2给我写了一张50万元的收据。47、证人田某证言证明：田某在王瑛的劝说下将钱款借给吕某2赚取高额利息的事实，以及由王瑛返还田某利息及本金的事实；承认其曾向被告人王瑛出具材料的情况。具体内容是：我和王瑛是朋友关系。王瑛和我说“我存钱在吕某2那，利息很高，你也存点钱”。之后王瑛天天找我，天天和我说，都是让我把钱放在吕某2那，还说自己赚了很多利息，我就相信她通过王瑛放钱在吕某2那了，每次借款都是王瑛，我只对王瑛说话。第一次借钱给吕某2是2013年6月，将57.6万元现金存到王瑛给我的卡号，这个卡号不是王英的卡号，就是吕某2的卡号，王瑛从大连吕某2公司给我一张吕某2写的60万元的借据。第二次是2013年9月24日，王瑛带我到大连吕某2公司，我借给吕某2126万元。第三次，借给吕某276万元。三次共计259.6万元。吕某2还给我本金和利息大部分都是通过王瑛给我的，共计还给我本金和利息127.21万元，还欠我本金132.39万元。48、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张某1名下中国银行卡在王瑛手中使用的事实。49、证人姜某2证言证明：姜某2多次借款给吕某2赚取高额利息的事实，王瑛帮助吕某2向姜某2借款以及王瑛向姜某2支付利息的事实；20131年8月10日被告人王瑛转给其20万元是吕某2返还的本金。具体内容是：2013年6月开始，大连铂丽奥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吕某2向我借钱，每次借款都会写收据。我通过王瑛认识吕某2，吕某2来营口搞活动，在红运酒店办的，吕某2单独把我叫到包间里，跟我说她现在在办理银行倒贷业务，利息很高，她还和美国签订合同，要进设备做保健品也缺钱，叫我别犹豫，后我就往他的POS机里刷了100万元。后又往她的公司POS机刷了100万，借款共计200万元。吕某2还给我30万元利息。50、证人付某证言证明：在王瑛的介绍下付某借钱给吕某2，并赚取高额利息的事实。具体内容是：我是通过王瑛介绍认识的吕某2，吕某2后期就和我提出如果有钱，可以放在她的公司，并且能够给我高额利息，当时王瑛也在场，而且王瑛也跟我提过，她自己也有钱放在吕某2的公司赚利息，如果需要买货，就在这些钱扣除。王瑛知道我借给吕某2几百万，因为是她介绍我认识的吕某2，而且她对我说，也有钱放在吕某2那，后期我和吕某2直接联系了，就不通过王瑛了。2013年4月9日开始借钱给吕某2，汇了180万，月利息5分，吕某2给我一张200万元借据，直接扣除两个月利息20万元。具体借给吕某2多少，吕某2还我多少我记不清了，以审计报告为准。51、证人吕某1证言证明：吕某1在王瑛的劝说下，借钱给吕某2，以及吕某2给王瑛好处费的事实。具体内容是：我是通过王瑛认识的吕某2。王瑛向我介绍大连的这家吕某2的公司，说吕某2在向外吸收资金，并且给4-5分的高额利息，王瑛说她自己也放在吕某2那里不少钱，赚了很多钱，劝我把钱也放在吕某2那，我没同意。2013年4-5月，王瑛又来找我，一再强调吕某2如何的有实力，每次搞活动都能有几千万的资金回笼，让我打消疑虑，劝我把钱放在吕某2那里。我让王瑛联系吕某2，王瑛领我到大连的公司，在办公室我和吕某2谈游轮的事，这时王瑛又开始谈吕某2吸储给高额利息的事，吕某2跟我说她在银行办理临时倒贷业务，还差800万元，就用20天，给4分利息，王瑛当场一再介绍吕某2的实力，让我放心。我让我公司的会计给吕某2汇过来800万元。吕某2跟我提过王瑛从中提好处费的事，有一次吕某2偷着和我说“以后咱俩做业务（指借钱倒贷）不要让王瑛知道，因让王瑛知道后，每次都向我要提成。”后来我找吕某2要钱的时候，她说她向我借的钱是用于还他人的借款了，还说王瑛给她介绍的我，我第一笔借吕某2800万元，王瑛从中要了40万元的好处费，还有我们去坐游轮时，王瑛还向吕某2要了10万元的好处费，一共是50万元。52、证人胡某证言证明：王瑛使用胡某银行账户给大连市中山区宝丽美化妆品经销处汇款的事实。53、证人吕某2证言证明：王瑛本人借钱给吕某2赚取高额利息的事实以及王瑛介绍吕某1、付某借钱给吕某2，并从中赚取利息差额的事实；无法辨认钱款情况、借款以梁某记账为准。具体内容是：我是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向王瑛借钱的。我是通过王瑛介绍认识的吕某1，也是通过王瑛介绍我向吕某1借款的，借完款我还给王瑛好处费了。我向吕某1借款，给了王瑛两次好处费，一次是40万元，一次是10万元，都是直接汇到王瑛的银行卡里。还有我向付某借款，也是通过王瑛介绍的，我也给王瑛好处费了，我给过王瑛两次好处费，向付某借款一次是200万元，一次是400万元，具体好处费记不清楚，我给王瑛好处费都是按借款金额的5%计算的，有时候直接打到王瑛的银行卡里，有时直接按照王瑛借给我钱计算，我给王瑛打借条。我具体向王瑛借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借款加上王瑛进货款我也分不清了。我是分多次多笔向王瑛借钱，月利息8分，具体多少钱以梁某的账为准。梁某记的账都是我向他人借款的账，我让梁某给王瑛的钱，其中有还王瑛的本金，还有利息，还有就是王瑛介绍他人借钱给我，王瑛向我要的好处费。我不认识高某，我认识营口的田某、姜某1、姜某2，他们是王瑛的客户，我通过王瑛向她们借钱了，我只对王瑛说话，我给王瑛月利息8分，至于王瑛给她们多少我就不知道了。王瑛和我说姜某2有一些钱，以前放在外面月利息3分，如果你给她5分的话，姜某2就将把钱放你这。我说行，我还给王瑛月利息3分的好处费，我对她说过王瑛介绍来的人都给8分利息，至于给别人多少我不管，剩下的利息都给王瑛。每个月我给姜某2利息，也会给王瑛好处费。具体给王瑛多少利息我也算不清了。因为我只对王瑛说话，所以田某、姜某1、姜某2等人的借款我都让梁某记在王瑛的账上。王瑛也要求我将他们的借款记在王瑛的账上，最后由王瑛和她们算利息。54、证人梁某证言证明：王瑛多次借给吕某2人民币1267.2396万元，同时王瑛介绍他人借钱给吕某2，吕某2向王瑛支付好处费，以及吕某2让梁某把田某、姜某1、姜某2借给吕某2的钱记录在王瑛名下，王瑛也让梁某把田某、姜某1、姜某2等人借款记在自己名下的事实；从未使用北京博风达物流有限公司pos机的事实。具体内容是：我知道其中一笔是2013年8月24日，吕某2通过王瑛介绍，向吕某1借款800万元，吕某2给王瑛40万元的好处费，还有一次付某通过王瑛借给吕某2钱，晚上我统计当天借款时差了12万元，我问吕某2为什么差了12万，吕某2说也是给王瑛的好处费，但没有直接给她现金，吕某2给王瑛打了一张12万元的借条。我给姜某2汇利息的时候同时也给王瑛汇利息，这都是吕某2让我汇的，但具体利息他们是怎么分的我不清楚。王瑛向吕某2要的好处费。5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王瑛转给张某2名下银行卡金额情况。56、被告人王瑛供述证明：王瑛介绍他人借钱给吕某2，将本人及高某的钱借给吕某2赚取高额利息，其钱款用途情况，以及王瑛否认介绍吕某1、付某等人借钱给吕某2，从中赚取好处费的事实。具体内容是：我是从2013年2月份开始借钱给吕某2的，以银行汇款记录为准，汇款、刷POS机，还有给过一部分现金。2013年4月9日，我介绍付某借200万元给吕某2，吕某2给付某月利息5分利，之后吕某2给了我12万元好处费（两个月的利息）。2013年8月24日，我介绍吕某1借800万元给吕某2，之后吕某2给了我40万元的好处费（一个月的利息）。我和吕某2关系不错，吕某2需要钱我想帮她；还有就是如果付某、吕某1、姜某2借钱给吕某2，她们可以赚高利息，我认为这是好事；再就是我介绍她们借钱给吕某2，吕某2也能给我好处费。57、张某2提供的日报表、日记账、收据证明：被告人王瑛在吕某2名下公司付款情况。58、张某2农业银行查询单证明：资金往来情况。59、工商登记档案、北京农商银行查询单证明：北京博风达物流有限公司POS机归属无法确定。60、辽宁中京华司法鉴定所（2014）鉴字第1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对王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已返还金额、未返还金额、王瑛非法所得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辽宁中京华司法鉴定所（2014）鉴字第11-01-01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瑛及各被害人通过其借给吕某2钱款具体情况，王瑛支付吕某2资金情况。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王瑛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中未提出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上述证据，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不符合证据确实、充分的条件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瑛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有借据复印件、银行账户流水单、银行对账单、银行查询单、银行汇款单等书证和田某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本案现有在卷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证人田某、姜某1、姜某2未出庭接受质证，无法排除违法取证情形，更无法排除证人证言内容是其完整、真实的意思表示。证人姜某1、姜某2、田某、付某证言对“介绍”部分的内容不真实。吕某1证言亦不具有真实性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大部分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吕某2虽指控上诉人，但没有证据支持。吕某1、姜某1、田某笔录大部分不真实，不排除作伪证和嫁祸意图。付某证言真实性存疑。梁某证言属于传来证据。证人未出庭质证，证言均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在侦查期间均有稳定的陈述，且均证明系通过上诉人王瑛介绍将钱借给吕某2赚取高额利息的事实。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没有认定上诉人与田某等人是何种身份关系，直接认定是非亲友关系，无视“朋友即为除情人或亲属之外彼此有交情的人”的基本定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所谓受害人与上诉人王瑛是亲属或及其密切的朋友关系，绝非不特定社会公众，绝非一审法院所曲解而臆断的美容顾客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集资参与人在侦查过程中，陈述过是朋友关系，亦陈述过是经上诉人介绍将钱款借给吕某2赚取高额利息。集资参与人仅一人是上诉人的亲属，其余不仅是上诉人的朋友，亦是其经营的美容院的顾客，不能机械的认定为“非亲即友”，亦不能机械的认定为“非其亲友”，而要综合评判。关于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足以证明熟悉程度，原审认定有悖法律规定。其没有向社会公开宣称、没有直接故意、没有实际获得利益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未实施过向社会公开介绍与宣传的行为，公诉机关没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申诉人存在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行为。不能以特定的、非亲即友的5个人来硬性定义为社会公众群体以及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主观故意，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取得违法所得，更没有收到任何好处费。上诉人没有实施吸收资金的实质行为，没有破坏国家金融秩序的辩护意见，经查，另案被告人吕某2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仍然以其经营的大连中山区宝丽美、宝悦、宝慧化妆品经销处等单位缺少经营资金、投资项目等名义，以月息5分、8分甚至1角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某建平、古某符等60余人及本案被告人王瑛及参与人田某、姜某1、姜某2、高某等人非法集资人民币10亿余元，已被生效判决所认定。上诉人王瑛违反国家金融法规，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吕某2使用。行为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是否获利，获利多少，甚至亏损，都不影响本罪的成立。鉴于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讯问上诉人王瑛过程存疑，存在诱供、恐吓方式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原审法院两次审理过程中未向王瑛出示原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已将鉴定意见以通知书的方式通知给上诉人王瑛，并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对司法鉴定书进行了举证、质证，鉴定意见书也已随卷移送，时任被告人王瑛的辩护人即可复印，原审程序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瑛以吕某2经营的公司缺少经营资金、投资项目等名义，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违反国家金融法规，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介绍田某等人借款给吕某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吕某2使用，推动了吕某2的非法集资行为，故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综合评判本案在卷证据，对上诉人王瑛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 毅审判员 刘剑勇审判员 刘玉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丽敏书记员焦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