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军，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农民，住济南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2020年2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永，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军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0116刑初4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1日凌晨，被告人秦军采取戴帽子、口罩、手套等隐藏身份手段伙同一身份不明男子（戴眼镜、背包）行至济南市莱芜高新区苍龙泉大街，先后撬门进入山东赛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博公司”）、莱芜鼎信塑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公司”）、济南汶源工商管理学校（原莱芜机械工程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办公室，窃取财物共计9410元。2019年2月20日，秦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对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4月1日凌晨，秦军伙同上述身份不明男子进入赛博公司办公楼，撬门进入二楼董事长李某某办公室，撬开办公桌抽屉，窃取李某某现金891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失主李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4月1日早8时许，其上班听郭某说办公室被盗，其到办公室发现抽屉、书橱被打开，物品散乱。发现其办公桌左侧上下两层抽屉锁被别坏，上面抽屉里的9000余元现金被盗。大部分是100元面值的、小部分是十元、二十元的，用长条纸缠起来的，纸张也不见了。（2）证人郭某（赛博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日8时许，其到公司董事长李某某办公室打扫卫生，发现门锁被撬，屋内柜子被打开，办公桌抽屉被撬，包、烟盒、工艺品散落地上。后李某某到现场检查发现办公桌内9000余元现金被盗，其电话报警。经查看监控，系4月1日凌晨有人进入了办公楼。（3）证人李某某1（赛博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赛博集团有两个公司，财务有两个工资表，公司一般押三个月工资才发（如四月发一月的）。2017年3月30日公司董事长李某某从财务领取工资8910元（含李某某两份工资各3300元，妻子王淑红工资2310元），并在工资表上签字。（4）赛博公司大门口、一楼、二楼监控视频证明：2017年3月31日23时57分10秒，两名戴帽子、口罩、手套的男子从公司大门外由东向西步行通过；4月1日0时5分22秒，两男子（一个戴有帽檐圆帽、深色裤子；另一名着浅色裤子、背包、戴眼镜）进入一楼大厅，0时7分10秒经楼梯上至二楼，至0时36分下至一楼出大厅，至0时41分由西向东步行从大门口经过。前后时长近30分钟。（5）原莱芜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7年4月1日赛博公司二楼董事长办公室被盗现场情况，其中博古架下层为储物柜，柜门开启、物品有明显翻动；内有一办公桌，北侧的抽屉上有撬压痕迹。（6）赛博公司财务账目证明：李某某于2017年3月30日从公司财务领取的工资共8910元。2.2017年4月1日凌晨1时许，秦军伙同上述身份不明男子进入鼎信公司（租用济南汶源工商管理学校办公楼一楼），撬门进入财务室、经理办公室，窃取花生油、香烟、白酒等物品。当日凌晨1时40分许，秦军伙同上述身份不明男子又到该办公楼二楼，撬门进入济南汶源工商管理学校副校长办公室，窃取饮料一提；后又来到该校餐厅小卖部，翻窗进入，窃取现金500余元及火腿肠、饮料等食品。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失主张某某（鼎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证明:2017年4月1日7时许，其到公司时发现民警已勘察完现场，其清点物品发现被盗4桶花生油、香烟、景芝等白酒。其办公室的白冰观音瓶是2016年夏天从徐家河小区门口摆地摊的地方买的，收藏证书与瓶子放在一块，均放在博古架上，案发现场被人移动到了桌上，被民警当场提取。其公司里没有秦军这个工作人员。（2）失主刘某某（济南汶源工商管理学校副校长）的陈述证明：其学校办公楼位于二楼以上，一楼租给鼎信公司作为办公室。其于2017年3月31日上午11时离开办公室，至4月1日7时许，其接到学校许校长的电话称办公室被盗，其现场发现门锁和办公桌的锁被损坏，后从监控发现，被人偷走一提核桃饮料。（3）证人骆某某（济南汶源工商管理学校后勤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日早7时许，其发现学校刘某某办公室门开着，门锁被撬，物品被翻动，于是报警。其查看食堂超市，发现窗户被打开、物品被翻动过，抽屉里的500多元零钱被盗。后查看监控发现有两名蒙面人盗窃，并偷走了火腿肠、饮料等。学校在莱芜划归济南后，更名为济南汶源工商管理学校。学校被盗时食堂内的小卖部承包给许某某经营了，被盗物品系许某某投资进购，所有权及损失都是许某某的。（4）济南汶源工商管理学校一楼、二楼和食堂小卖部监控视频证明：2017年4月1日1时9分12秒，两男子（一个戴有帽檐圆帽、深色裤子，另一名着浅色裤子、背包、戴眼镜）进入一楼鼎信公司走廊，至1时46分，两男子手提物品（花生油和手提盒装物）放置在一楼大厅，后上楼。1时49分，两男子在二楼走廊来回走动，并于1时51分至59分破坏楼梯西侧一间办公室门锁，至2时2分，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并手提物品下楼。2时6分，两男子步行来到该校食堂窗外，2时9分穿深色裤子男子翻窗进入，找到桌洞内物品（疑似零钱），两次递给窗外背包男子，后将货架上的部分物品递给窗外男子，2时19分，两人离开。（5）原莱芜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7年4月1日，鼎信公司、济南汶源工商管理学校被盗现场情况。其中，鼎信公司财务室，木门门锁及门框发现撬压痕迹，办公室抽屉开启状；橱柜门开启状；西北角有一低柜，低柜最上层发现一收藏证，低柜中间隔断正面发现疑似手印触摸痕迹；办公室东墙有一博古架，博古架上发现疑似手印触摸痕迹。在二楼学校校长办公室，单内木门，东侧办公桌抽屉第一个挡板缺失状，第二个挡板有部分缺损。学校餐厅超市，地面发现被翻动过的火腿肠外包装和纸箱。（6）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提取收藏证、疑似手印擦拭物等共15项。（7）原莱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莱）公（刑）鉴（DNA）字[2017]166号检验报告及DNA数据库比对结果通知证明：侦查机关于2017年4月6日将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相关检材送检，其中从第7项标有“鼎信公司办公室低柜上收藏证”的包装袋内的一个收藏证上，少许纱线擦取，经鉴定确定STR多态性检验结果。鉴定人员对上述鉴定结果与2018年9月原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羊里派出所送检的违法行为人秦军的血样进行基因型比对，于2018年9月30日比中。（8）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DNA）字[2019]9014号鉴定书证明：在秦军到案后，侦查人员提取其血样，于2019年2月22日送检比对，证实收藏证上的DNA，支持系秦军所留的可能性在1.9457×1019。（9）济南汶源工商管理学校出具的证明证明：2017年4月1日，该校超市承包给莱芜区××镇×××村许某某经营，遭遇盗窃，失窃财物属于许某某所有。上述犯罪事实，还有以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秦军系其同村村民，与其年龄相仿，身高一米七多，走路头往前探，姿势明显；脾气不好，有时与他人发生争执多次报警。济南汶源工商管理学校与赛博公司监控中显示的两名蒙面男子中不背包的男子体型、走路姿势和秦军相似。（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秦军很熟悉,并辨认监控中走路有点探头的伪装男子在体型、走路特征上与秦军相似。（3）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派出所从事协警工作，因秦军常和他人发生矛盾、打架，多次出过警，对秦军体貌特征熟悉，辨认监控中身材偏瘦、背包的男子不是秦军；没背包的男子体型、走路姿势、侧面跟秦军相符。（4）受案登记表证明：赛博公司、济南汶源工商管理学校、九色花公司于2017年4月1日7时许报案公司失窃。（5）发破案经过材料证明：失窃单位于2017年4月1日报案失窃后，高新区公安分局对现场进行勘验。发现四家单位地理位置相邻、失窃时间均在2017年3月31日夜间至4月1日凌晨时段（调取的三家监控显示，系衣着、体貌相同的两名男子所为），认定系同一伙作案人员。侦查人员在鼎信公司办公室办公桌上发现一白冰观音瓶和收藏证一张，据失主称该收藏证原放在瓶内，该瓶原摆放在博古架上，系有人移动过该瓶。侦查人员将该收藏证提取并移送刑事技术部门，并进行DNA数据分析，至2019年1月3日，经刑事技术部门进行DNA数据库比对，锁定被告人秦军，并于2019年2月20日将秦军抓获。（6）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秦军的身份情况，其于2017年7月8日因殴打他人、摔坏他人手机，于当年9月12日合并行政拘留七日。（7）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制作的监控截图证明：2017年4月1日00时11分许，嫌疑车辆行驶到赛博公司与莱芜机械工程职业中专（济南汶源工商管理学校）之间的路上停下，至3时20分从九色花（山东九色花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东侧的九龙山路向西离开。（8）在苍龙泉大街附近监控视频证明：2017年3月31日23时许，一辆轿车驶来停在案发现场附近；至次日凌晨3时30分许驶离现场(卡口追踪至牛泉断线，系无牌老式别克轿车)。（9）被告人秦军辩解：其对古玩等没有兴趣，对案发现场提取的收藏证辨认并明确从未接触过；并供述其在2018年被羊里派出所拘留时曾被采集过指纹、血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军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秦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责令被告人秦军退赔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千九百一十元，退赔许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百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秦军不服判决，以“其未到过案发现场实施盗窃”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不能确定上诉人即是监控中实施盗窃的男子，DNA鉴定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作为唯一的定案依据，且不排除系案发前遗留，一审认定上诉人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系他人作案的合理怀疑。关于上诉人秦军所提“其未到过案发现场实施盗窃”以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关问题。经查，案发当日，侦查人员在鼎信公司办公室西北角低柜上发现并提取收藏证一枚，经鉴定，该收藏证上检出的脱落细胞DNA基因分型在“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中与秦军的基因型比中，收藏证上检出的STR分型，与秦军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4517×1019。且失主陈述该收藏证所载明的“白冰观音瓶”系其在2016年夏天购买，放置于办公室博古架后平时无人接触，其不认识秦军，公司也无叫秦军的人，秦军亦供述其曾未到过案发案场且对古玩字画不感兴趣，该收藏证上仅检验出秦军的DNA分型，故排除该DNA系案发前秦军遗留的现实可能性，上述事实有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检验报告、DNA数据库比对结果及鉴定书，失主的陈述以及秦军的供述证实。赛博公司、鼎信公司、济南汶源工商管理学校三家被盗单位地理位置邻近，通过比对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时段三家单位的监控视频，可确定上述三家单位被盗系相同人员在短时间内实施的。综上，本案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秦军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秦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秦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国辉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李淑芹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