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23民初2051号 原告：雷刚毅，男，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原告：唐刚，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禄，蓬安县天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蓬安县相如镇木桥巷（原城北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35632552267。 法定代表人：田崇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民，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雷刚毅、唐刚与被告四川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原告雷刚毅、唐刚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原告雷刚毅、唐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禄、被告鼎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崇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雷刚毅、唐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4,644,43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至款项清偿之日的利息；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人民币2,354,443元；三、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工程保证金人民币2,000,000元；四、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038,341.41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1,038,341.41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工程保证金人民币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保证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水、电费和钢管架租赁费150,000元；四、本案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①被告（甲方）将滨河尚城工程大包干发包给原告（乙方）；②建筑面积约3万平方米；③工程造价；多层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86元计算、电梯按09定额下浮10%计算、高层按2009定额下浮6%计算，其面积以房管局确权面积为准；④付款方式：…其余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3月内付清；⑤2013年1月5日前由原告（乙方）向被告（甲方）缴纳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200万元整；⑥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按条款执行则赔偿另一方总造价1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该工程于2016年6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给被告，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其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搪塞拖欠至今，不履行合同中的约定，致使原告在经济上遭受重大损失。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就应当支付拖欠的款项。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鼎峰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1.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2.违约金不应当支持，本案原告多次违约，且双方合同为无效合同。3.原告诉请的拖欠工程款一事不实，原告领取的款项已超支。4.保证金问题，原告支付了200万保证金，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陆续支付给原告的1,475,000元就是安全保证金，根据当时合同第九条约定工程安全保证金不计利息。5.水电费、钢管租赁费15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6.本案的受理费、鉴定费由原告承担。 经审理，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12月3日，被告（甲方）与原告唐刚、雷刚毅（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滨河尚城约30000平方米建筑面积工程承包给原告修建，其中电梯16000平方米，多层14000平方米（含地下室）。合同载明“甲方2009年公开竞买的蓬安县2009（3号地块）现建设手续正在办理之中，经公司研究决定将部分工程对外大包干的方式进行承包。经甲、乙双方商议，乙方自愿承担该工程的承包任务。为了明确甲、乙双方责权利特订立以下条款。一、工程地点：滨河尚城。二、建筑面积：约3万平方米，其中电梯16000平方米，多层14000平方米（含地下室）。三、开竣工时间：甲、乙双方协商订于2012年春节间开工。2013年春节前竣工，整个正常施工期为540天，除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外。四、工程造价：多层含基础按基础面积每平方米586元计算含安全费在内。电梯（地下室按乙方实际所造价，按09定额下浮10%计算工程款，按三级取费），高层按定额2009预算按国家二级企业下浮6%取费，计算面积按房管局确权面积。五、承包内容：多层14000平方米，乙方按图施工，做好软件、硬件资料竣工备案书，并符合国家建筑标准。除挂靠费、保险、税、监理费、消防费、进户门、铝合金外，其余全属乙方承包范围内（保温工程根据当时当地其他项目确定，甲、乙双方协商不含在乙方承包范围内）。外墙为两面瓷砖，其余为清砂灰，按普通商品房为标准，不含附属工程。高层电梯楼承包内容：乙方按照图施工，做好软件，硬件资料竣工备案书，并符合国家建筑标准。主体工程、装饰工程。六、付款方式：乙方将主体建到第二层浇完楼板时，由甲方按乙方所完成面积的总价的50%付款（按栋号、楼层计算），三层以上按每完成一层付总价的50%给乙方，主体封顶，付总价25%，其余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3月内付清全款项（除留3%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外）。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用自己的25套房屋相抵支付给乙方作为支付工程款，房屋价格按市场价计算。七、质量标准：乙方在施工中必须确保质量，按图施工，按照设计监理、质检部门的要求施工，达到国家建筑标准和损坏原有的建筑物。造成返工由乙方自行承担。八、安全：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要组织宣传教育工人做到安全施工，把安全做到万无一失，若发生安全事故一律由乙方自行承担法律、刑事、经济责任，乙方若有推责甲方有权在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中扣减，扣除的费用全由乙方承担。九、乙方向甲方交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200万元整，不计息，由甲方按主体进度每层的面积比例退还给乙方，2013年1月5日前由乙方缴给甲方，若到期乙方不缴视为乙方违约。十、违约责任：本合同共10条，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不得违约，无论任何一方违反以上任何一条，不按其条款执行则按违约处理，处理办法由违约方赔偿另一方违约金，违约金按总造价的10%赔偿。十一、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雷刚毅、唐刚并无相关建筑资质。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纳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200万元，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田崇俊于2013年1月3日向原告方出具收条。 2017年1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四川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雷刚毅、唐刚经甲乙双方协商使双方更进一步明确双方各自的权利职责明确相关事项，特立以下条款；一、工程目前基本完工，还剩地下车库停水需重新整改处理，限2017年1月15日前由乙方整改处理完毕。二、凡是乙方承担修建的房屋和车库乙方根据国家规定时间全权负责承担维修，若有质量问题乙方以种种借口不负责维修甲方就安排维修，维修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在乙方所留的质保金中扣除。三、该工程基本完工，甲乙双方同意委托监理李某负责联系有资质预算资格的唐容预算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预算。（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标准预算）多层大包干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为586元，高层按09定额下浮6个点，车库按09定额下浮10个点。四、甲方已拨付给乙方工程款9844650.00元，以房屋相抵工程款及民工工资，工程款12367658.8元，两项共计22212308.8元。五、乙方必须负责支付本工程原材料、机具、设备、工程款及劳务工资等款项。乙方对外所产生的债务债权由乙方自行支付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若甲方发现乙方有人去相关部门上访，讨要本工程项目工资的情况，有损甲方的名誉和造成甲方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所造成相关的损失费。并甲方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名誉和其他损失费。赔偿金额按乙方所做的工程总价的15%赔偿给甲方。（按2400万元的15%等于360万元，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甲方支付乙方现金不足时甲方就收回乙方相抵工程款的房屋。甲方收回后作为乙方赔偿甲方的损失费。六、除本补充协议外，其余甲乙双方按原双方约定工程承包合同执行。七、本补充协议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此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八、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甲方：田崇俊乙方：唐刚、雷刚毅2017年1月6日”。双方均认可用于抵偿工程款的房屋为37套。 2015年5月24日，双方签订《外墙保温工程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发包方）：四川鼎峰滨河尚城项目部乙方（承包方）：唐刚、雷刚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滨河尚城2号住宅外墙保温系统工程施工承包给乙方，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经双方充分协商，签订本承包合同，具体条款如下：一、工程地点：四川南充蓬安县锦龙路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三、工期要求：本工程乙方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5年8月25日完工。（进场时间以甲方通知时间为准）四、工程范围：无极保温35mm厚、钢丝网五、合同单价：外墙保温系统，外墙外保温面积（暂按）11800㎡单价40.00元/㎡（此价格包含人工、保险、安全费用）；六、施工要求：施工前由土建方进行基层处理，乙方施工时进行进一步处理，以达到施工要求方可施工；七、质量要求：工程所用材料及施工应符合国家行业有关设计、施工及验收和质量评定标准，达到设计节能的要求；八、甲、乙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1）甲方在工程现场达到施工条件下，通知乙方进场施工的时间。（2）甲方按本合同第九条的规定拨付方式及时拨付工程款。（3）甲方负责在工程期内为乙方提供所需设施工具，脚手架、架板、塔吊、水电、塔吊操作工等，所有费用由甲乙方承担，因乙方原因走出工程期限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乙方责任（1）主动与土建施工方做好协调工作，进场后服从土建施工对施工要求的统一管理，并做好配合工作。（2）乙方负责在施工工程中严格参照西南11J516-95-5407（5408）执行。保温层做法，无机保温（厚度35mm）钢丝网，引用标准JGJ144-2004。乙方提供产品近期检测报告，产品合格证及样品送检，保温分部分项验收合格（见资料）。（3）在施工工程中确保施工的安全，在施工工程中和休息时间出现的任何安全施工及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九、工程款拨付：合同签订后，甲方应按乙方施工进度进行拨付工程款，待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完成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工程总价款/%，工程整体完工后经相关部门验收达到合格，由乙方提供验收合格证书后，拨付到工程款总价款的90%，剩余10%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无质量问题，将余款付清。工程完工后，依据甲乙双方共同实测的抹面工程量完成面积进行结算；十、质量保修：工程质量保修期为壹年，工程自甲乙双方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在保修期内如出现质量问题，甲方通知乙方后，乙方在两日内进入现场进行维修，维修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进行维修，甲方有权使用其他维修队伍进行维修，维修发生的费用在工程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十一、违约责任：1、如乙方不能按时完工，每拖一天向甲方支付2,000元违约金，如因甲方、土建方或不可抗拒力导致的工期延误，经双方协商后工期顺延。2、如工量达不到合同要求的质量标准或不能通过验收，乙方负责赔偿给甲方造成的损失。3、如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赔偿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按照中国建设银行规定的逾期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十二、争议解决：如在本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一致解决不成，可向当地的合同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十三、合同生效：1、本合同经双方代表人签字后生效，合同生效后，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和解除。2、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四、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甲方（签章）四川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滨河尚城项目部甲方代表人：田波乙方代表人：雷刚毅、唐刚2015年5月24日”。末尾甲方处加盖四川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滨河尚城项目部印章，甲方代表人田波签名，二原告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捺印。 案涉工程为被告开发的1.2.4.5.6号楼主体及部分附属工程，工程现已交付使用，其中2号楼为高层，其余为多层。双方对工程价款无法达成一致，双方签订的合同过于笼统不能依双方签订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原告方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9年12月31日，四川正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原告未提交发票。工程开始时间，双方均认可为2013年9月28日。工程完工时间，蓬安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出具的质量监督报告是2016年6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工程目前基本完工，还剩地下车库停水需重新整改处理，限2017年1月15日前由乙方整改处理完毕”，被告方并未举证2017年1月15日后乙方（即原告方）未予整改或整改未完成，据此认定工程完工时间为2017年1月15日。 对工程量及价款的认定：一、双方对鉴定意见第一册第13页鉴定意见第（一）项“蓬安县相如镇滨河尚城项目房屋工程造价鉴定造价为21,699,479.32元”无异议。 二、在鉴定书第一册第13页第（二）项载明“（二）、当事人双方存在争议由法院根据相关规定认定的费用为1687225.92元（其中：1）1＃变更鉴定造价为106861.21元；2）2＃楼地下室顶板道路绿化地面鉴定造价为107445.43元；3）2＃楼栏杆鉴定造价为237853.26元；4）2＃楼土石方鉴定造价为282977.96元；5）2＃楼外墙保温鉴定造价为315542.80元；6）2＃楼屋面挤塑聚苯板鉴定造价为51754.93元；7）6＃楼变更鉴定造价为304204.86元；8）多层房屋护窗栏杆鉴定造价为134349.13元；9）多层外墙抹灰更改为外墙砖鉴定造价为146236.34元）。（明细详附件鉴定意见书。）”。本院对上述争议项目逐一评析认定如下：1.“1）1＃变更鉴定造价为106861.21元”，1号楼工程确定存在建设施工图纸的变更，虽双方约定了大包干，但仅为对工程平方单价的包干，图纸变更增加了工程量，理应对增加工程量进行计算，对此本院采信该处鉴定意见，1号楼工程价款增加106861.21元；2.对“2＃楼地下室顶板道路绿化地面鉴定造价为107445.43元；3）2＃楼栏杆鉴定造价为237853.26元；”，被告主张此两项由被告实施，原告在庭审中明确此两部分工程不是原告做的也没有主张，且被告也未主张此项应由原告实施而应抵扣工程款，故无评析之必要；3.“4）2＃楼土石方鉴定造价为282977.96元，其中抗水板以下涉及费用84491.82元，抗水板以上涉及费用为198486.14元”，原告主张此项全部为其实施。被告在对司法鉴定征求意见稿的回复中称“2号楼地下室大开挖土石方及外运由甲方负责完成，甲方土石方开挖至抗水板底标高并外运，工程造价鉴定不应计算；乙方只负责桩基及独基土石方开挖。”，此处的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因土石方开挖并不包含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也未包含于桩基独基建设造价中，对桩基独基土石方开挖（抗水板以下）费用84491.82元应当单独计算支付给原告。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实抗水板以上土石方开挖及外运由其实施，本院对此不予采信；4.“5）2＃楼外墙保温鉴定造价为315542.80元；”，对此项工程，双方单独签订了《外墙保温工程合同》，被告一方并未举证证明此项工程并非原告实施，而由被告另行组织实施，应当认定此项工程为原告方实施，工程造价为315542.80元。被告主张已向原告支付360000元，多付了44457.2元。原告认可并同意用多付的44457.2元抵扣工程款。5.对“6）2＃楼屋面挤塑聚苯板鉴定造价为51754.93元”，被告主张没有实施此项工程，鉴定为专业人员根据设计施工图纸所作，且被告对自己的主张未举证予以证明，被告也未要求在鉴定中要求进行破坏性检测，对此项鉴定造价本院予以认定；6.对“7）6＃楼变更鉴定造价为304204.86元”，被告主张负一楼高度约1.8米，实际面积为368.5平方米，在做工前双方口头约定每平方米400元，应为147400元，而鉴定意见却为304204.86元，超算了156804.86元应予扣减。被告对自己的此项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从被告的抗辩可以看出6号楼负一楼确实在施工中对设计图纸进行了变更。同时被告举证的2018年2月8日会议记录第六点记载“6号楼面积有差异按图结算，576.88ｍ2，33.8万”，此会议记录有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原告签字，也能证实设计图纸进行了变更，面积出现差异。鉴定造价少于338000元，且鉴定是依据变更后进行测量计算，据此可以认定6号楼变更增加造价为304204.86元；7.对“8）多层房屋护窗栏杆鉴定造价为134349.13元”，被告抗辩称“多层房屋护栏栏杆13万多元不该由被告承担，是包含在合同总价中的”，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某证实多层栏杆是施工单位做的。双方2012年12月3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第五项载明“承包内容：多层14000平方米，乙方按图施工，做好软件、硬件资料竣工备案书，并符合国家建筑标准。除挂靠费、保险、税、监理费、消防费、进户门、铝合金外，其余全属乙方承包范围内（保温工程根据当时当地其他项目确定，甲、乙双方协商不含在乙方承包范围内）。外墙为两面瓷砖，其余为清砂灰，按普通商品房为标准，不含附属工程。”。室内栏杆应属附属装饰工程，没有另行约定，应不属于约定的承包范围内。此项工程原告实施而被告接受，不应当包括在合同承包单价之中，应当另行计算价款，由原告享有134349.13元；8.对“9）多层外墙抹灰更改为外墙砖鉴定造价为146236.34元）”，双方约定1.4.5.6号楼贴两面瓷砖，其余为清砂灰，实际上贴瓷砖的部位为四面。双方对此项鉴定意见增加的量不予认可，四川正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中载明：1＃楼外墙瓷砖面积共计1940.44平方米，4＃楼外墙瓷砖面积共计3728.34平方米，5＃楼外墙瓷砖面积共计2495.75平方米，6＃楼外墙瓷砖面积共计4893.58平方米。1、4、5、6号楼外墙瓷砖面积合计13058.11平方米。双方在庭审中一致同意按外墙瓷砖总面积的一半计算增加的面积，增加面积即为13058.11÷2＝6529平方米（取整）。增加的价款按鉴定意见书第二册第240页贴瓷砖单价56.51元减去抹灰单价18.93元，差价为每平方米37.58元，37.58×6529＝245359.82元。 当事人双方存在争议部分应当计算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106,861.21+84,491.82+51,754.93+304,204.86+134,349.13+245,359.82=927,022元（取整）。原告方应收取的总工程款为：927,022+21,699,479.32=22,626,501元（取整）。 对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确认“四、甲方已拨付给乙方工程款9844650.00元，以房屋相抵工程款及民工工资，工程款12367658.8元，两项共计22212308.8元。”被告方主张向原告方支付的款项共三十笔，所有款项的支付均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儿子田波经办支付。具体支付认定如下：第一笔2014年4月15日500,000元，第二笔2014年6月3日700,000元，第三笔2014年7月6日700,000元（含退保证金200,000元），第四笔2014年8月2日600,000元（含退保证金150,000元），第五笔2014年9月2日600,000元（含退保证金117,000元），第六笔2014年11月23日450,000元，第七笔2014年12月22日400,000元，第八笔2014年10月12日800,000元（含退保证金117,000元），第九笔2015年1月13日150,000元，第十笔2015年1月15日97,450元，第十一笔2015年2月12日1,000,000元，第十二笔2015年3月15日200,000元，第十三笔2015年3月25日22,800元，第十四笔2015年4月4日400,000元，第十五笔2015年4月27日300,000元，第十六笔2015年5月20日200,000元，第十七笔2015年7月3日240,000元，第十八笔2015年8月31日100,000元，第十九笔2015年10月9日20,000元，第二十笔2015年10月16日30,000元，第二十一笔2015年11月2日65,000元，第二十二笔2015年11月14日8,950元，第二十三笔2016年1月30日72,250元，第二十四笔2016年1月31日30,000元，第二十五笔2016年2月4日700,000元，第二十六笔2016年3月17日50,000元，第二十七笔2016年5月18日50,000元，第二十八笔2016年8月29日128,000元，第二十九笔2015年6月11日500,000元，第三十笔2017年1月9日831,000元（注保证金）。以上三十笔付款金额合计9,945,450元。其中第二十九笔为2015年6月11日原告唐刚向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儿子田波出具的500,000元借条，被告作为付款证据出示，债权人田波为被告公司实际财务经办人员，对被告财务运行深度参与，且田波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为父子关系。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结算了付款金额共两千多万，数字精确到了角币单位，此次结算田波应当是参与其中，也就是说以此借款折抵工程款，是原告、被告及田波三方意思表示。同时从被告提交的三十笔付款金额相加数据，与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确认以金钱方式支付的数额接近，也能印证原、被告及田波三方协商以借款抵工程款的事实。对被告主张的以原告向田波借款五十万抵扣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三十笔为2016年春节民工工资，2017年1月2日田崇俊签署同意支付金额为891,000元，被告单位负责财务支付的人员田波在领条上签注实付831,000元，原告出示的银行交易明细也显示被告付款金额为831,000元，应认定此笔付款金额为831,000元。在庭审中，原告唐刚陈述领取工程款后向被告法定代表人田崇俊转账100,000元，田崇俊陈述向原告田刚还了20,000元，唐刚也认可。田崇俊主张这是其个人向唐刚借款，还欠80,000元，原告认为这属于双方工程款支付，应当纳入工程款收支中进行结算。 原告主张被告在做附属工程时使用原告方水电产生了费用，被告承认使用了水电，但原告对使用的数量价款未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认可用了两三千元水电费。 本院认为，被告鼎峰公司与雷刚毅、唐刚签订的承包合同将涉及高层及多层住宅建设工程承包给雷刚毅、唐刚个人，此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雷刚毅、唐刚个人并无相应资质，被告鼎峰公司与雷刚毅、唐刚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被告鼎峰公司应向承包人雷刚毅、唐刚支付工程款项。 应支付的总工程款为22,626,501元，已支付的工程款应当扣减。对于扣减数额，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金钱支付和房屋抵偿均作了明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一，其中双方约定以37套房屋抵偿工程款，并在补充协议中明确此37套房屋抵偿价款为12,367,658.8元，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以此为准扣减工程款，至于抵偿后房屋市场价涨跌波动均不影响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抵偿作价。第二，对于补充协议中确认的以金钱方式支付的工程款9,844,650元，虽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提供了三十笔款项支付的证据，本院认定支付的金额为9,945,450元，应当据实结算。被告提供的三十笔款项支付凭证中包括了，2015年6月11日原告唐刚向田波的借款500,000元。虽然此笔借款的债权人是田波，但田波系被告公司实际财务经办人员，对被告财务运行深度参与，且田波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为父子关系。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结算了付款金额为两千多万，数字精确到了角币单位。同时从被告提交的三十笔付款金额相加数据，与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确认以金钱方式支付的数额接近，也能印证原、被告及田波三方协商以借款抵工程款的事实。况且在出具借条后，田波还经手向原告支付了数笔工程款项。以上事实充分说明，田波对于此次结算应当是参与其中，也就是说以此借款折抵工程款，是原、被告及田波三方意思表示，对此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均在补充协议结算工程款项支付中作了处分。如田波认为其没有受偿，也应当是被告抵扣工程款后未向田波支付该借款的本息，田波应当向本案被告求偿。第三，对于原告收到工程款后又向被告法定代表人田崇俊支付的80,000元，虽田崇俊抗辩称为个人借款，但本案中工程保证金由田崇俊个人收取并出具收条，加之此次工程的承包及款项的结算支付极不规范，此80,000元应视为双方工程款结算支付的行为，在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中予以扣减。第四，被告在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项包含了退还的保证金，原告自认退还的保证金为1,470,000元，则应在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1,470,000元。被告方未支付的工程款为22,626,501-（9,945,450+12,367,658.8+4,4457.2-80,000-1,470,000）=1,818,935元。原告要求对未付的工程款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工程于2017年1月15日完工，但双方签订合同无效，不能依合同主张违约金。本院支持从起诉之日（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原告向被告交纳了2,000,000元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双方在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按主体进度每层的面积比例退还，虽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但现主体工程已全部完工，应当自工程完工之日（2017年1月15日）全额退还保证金。被告已退还1,470,000元，还应当退还530,000元。原告要求对未退还的保证金从2017年1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院支持从2017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原告主张的水电费及钢管架租赁费150,000元，此系双方在工程实施过程中产生，本案一并处理。被告认可使用了原告水电，原告未能举证证实水电费及钢管架租赁费产生的具体数额，被告自认使用水电费两三千元，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水电费3,000元，其余部分原告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 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用，原告未能提交正式发票，本案不予处理，其后如取得正式发票可另案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雷刚毅、唐刚支付工程款1,818,935元，并以1,818,935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二、被告四川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雷刚毅、唐刚退还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530,000元，并以53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三、被告四川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雷刚毅、唐刚支付水电费3,000元； 四、驳回原告雷刚毅、唐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307元(原告雷刚毅、唐刚已预交74,792元)，由被告四川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774元，由原告雷刚毅、唐刚负担8,5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学文 人民陪审员  伍永秀 人民陪审员  周瑞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曾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