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2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新城街道玉清社区东方路以东卧龙街以北。 负责人：冯卫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梅，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菲，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城中医医院，住所地诸城市东关大街168号。 法定代表人：惠伟，院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因与被上诉人诸城中医医院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梅、王菲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诸城中医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诸城中医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应当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车上人员的赔偿责任。1、本案所涉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财产保险业务范围中的责任保险，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只应在50%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诸城市公安局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了被上诉人允许的驾驶员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依据保险合同第三十九条的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该条款明确约定了保险人承担赔偿的责任比例，且该条款是保险责任条款而并非是免责条款，无需着重加粗提示或是向被保险人进行明确提示和说明，故上诉人对车上人员的损失只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不计免赔”的认定错误，判定上诉人承担全额的保险责任判决依据明显错误。本案中诸城中医院车上人员险确实附加了不计免赔险种，但该险种的保险责任范围和免责范围均未约定对事故责任比例之外承担赔偿责任，仅是针对保险合同条款中四十三条约定的免赔率。一审法院将不计免赔险与赔偿责任混淆，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额保险责任明显错误。3、被上诉人未赔偿车上人员损失，其无权向上诉人要求车上人员损失。本案中，一审法院的庭审及判决中，一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对第三者进行赔付进行调查，该事实直接影响上诉人是否需要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付。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被上诉人只有在对第三者进行赔付之后，方能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主张保险赔偿金。4、被上诉人车上人员赔付金额应先由发生交通事故相对方鲁Ｖ×××××车辆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明确规定了赔偿责任规则：（一）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核侵权责任的相关规定有侵权人予以赔偿。此规定明确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顺序，在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情况下，交强险是优先予以赔偿的。故本案应先由鲁Ｖ×××××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行赔付，上诉人按照事故的责任比例承担剩余的合理损失。 诸城中医医院未答辩。 诸城中医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华联合财险赔偿诸城中医医院保险金6234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诸城中医医院为鲁Ｖ×××××号金杯救护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27日0时起至2016年11月26日23：59：59止，其中商业险保险险种为：1.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64600元；2.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3.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保险金额为20000元；4.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保险金额为20000元/座*5座；5.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以上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均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 2016年3月9日10时许，诸城中医医院的驾驶员宋文友驾驶鲁Ｖ×××××号投保车辆沿瓦店—石门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竹山路口处，与由西向东通过路口的臧家刚驾驶的鲁Ｖ×××××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宋文友及乘坐其所驾车辆的徐公龙、郑飞飞、张晓燕，乘坐臧家刚所驾车辆的隋坤花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臧家刚、宋文友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隋坤花、徐公龙、郑飞飞、张晓燕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宋文友、郑飞飞、张晓燕均至诸城中医医院治疗。诉讼过程中，诸城中医医院申请撤回了对徐公龙损失的主张。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45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9854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930元，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8748元。 诸城中医医院主张的损失及相应证据如下：1、车辆损失9040元、施救费710元、评估费700元，对应提供诸城阳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认证书、维修费发票、施救费发票、评估费发票予以证明；2、宋文友损失11625元，医疗费7947.54元、护理费2506元（护理人为宋文友妻子任淑英，按2016年度城镇居民标准、住院时间29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按每天30元、住院29天计算）、交通费300元，提供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收费清单、结婚证、不动产权证予以证明；3、张晓燕损失19990元，医疗费14601.37元、护理费1487元（护理人为张晓燕之父张振民，按2016年度农村居民标准、护理时间42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按每天30元、住院42天计算）、交通费500元，提供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收费清单、户口本予以证明；4、郑飞飞损失14925元，医疗费9536.65元、护理费3629元（护理人为郑飞飞之妻邱颖，按2016年度城镇居民标准、护理时间42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按每天30元、住院42天计算）、交通费500元，提供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收费清单、结婚证、房产证予以证明。 中华联合财险对诸城中医医院主张的损失及证据质证后认为，车辆损失价格认证书系诸城中医医院单方委托所作出，评估价格过高，申请对车辆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撤回了申请；对评估费发票、维修发票不予认可，施救费不予承担；对于宋文友的损失，医疗费无异议，因存在挂床行为，只承担六天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交通费无证据不予认可；对于张晓燕的损失，医疗费、护理费无异议，因存在挂床行为，只承担二十五天的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无证据不予认可；对于郑飞飞的损失，护理费无异议，因其本人有腰椎间盘突出，医疗费请求法院酌情处理，因存在挂床行为，只承担十一天的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无证据不予认可。 对于上述双方无异议的损失，予以确认。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关于被保险车辆的损失，诸城中医医院对于其主张提交了初步证据，中华联合财险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但在法院依法委托相应鉴定机构后，其又撤回了该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诸城中医医院提交的价格认定书予以采信，对该车损失认定为9040元。诸城中医医院提供的评估费发票、施救费发票能够证明其因本次事故支出车损评估费700元、施救费710元的事实，且该两项费用属于保险公司作为承保人应赔偿范围，予以认定。关于宋文友的损失：诸城中医医院就护理费提供的宋文友、任淑英的不动产权证发证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而本次事故发生于2016年，宋文友住院时间亦截至2016年4月，仅凭该证据尚不能证明护理费产生时护理人员在城镇生活居住的情况，该项费用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中华联合财险辩称宋文友存在挂床行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相应住院时间应按医院病历载明的28天计算，故对宋文友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认定为991元、840元。诸城中医医院就交通费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关于张晓燕的损失，中华联合财险辩称张晓燕存在挂床行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根据医院病历记载，张晓燕于2016年4月18日自动出院，其住院时间应按40天计算，故对张晓燕的伙食补助费认定为1200元；诸城中医医院就交通费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关于郑飞飞的损失，中华联合财险对医疗费辩称郑飞飞原有腰椎间盘突出病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所作治疗与本次事故无关的事实，不予采信，故对诸城中医医院主张的医疗费9536.65元予以支持；中华联合财险辩称郑飞飞存在挂床行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根据医院病历记载，郑飞飞于2016年4月18日自动出院，其住院时间应按40天计算，故对郑飞飞的伙食补助费认定为1200元；诸城中医医院就交通费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综上，认定诸城中医医院的损失为：车辆损失9040元、施救费710元、评估费700元；宋文友的损失，医疗费7947.54元、护理费9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张晓燕的损失，医疗费14601.37元、护理费14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郑飞飞的损失，医疗费9536.65元、护理费36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共计51882.56元。 一审法院认为，诸城中医医院与中华联合财险之间的商业险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依法享有合同权利并应履行合同义务。诸城中医医院驾驶员宋文友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受损及驾驶员宋文友、乘车人员张晓燕、郑飞飞受伤，本次事故属于案涉商业保险合同项下机动车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保险责任范围，故诸城中医医院有权向中华联合财险主张保险赔偿金。诸城中医医院在投保机动车损失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的基础上均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中华联合财险关于按事故责任比例只承担50%赔偿责任的主张与其提交的保险条款中不计免赔险的约定不符，不予采信，其应按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对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在保险金额范围内全额予以赔付。经查明认定的诸城中医医院各项损失数额均未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各项保险责任限额，应由中华联合财险予以赔偿。 综上，中华联合财险应赔偿诸城中医医院保险金51882.56元，诸城中医医院高于该数额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付诸城中医医院保险金共计51882.5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诸城中医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元，减半收取680元，由诸城中医医院负担11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564元。 对二审争议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责任及赔偿数额的认定与处理问题，本院补充查明并认定以下事实： 1、双方所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第三章为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为车上人员险保险责任：第三十八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三十九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 上述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的第四十二条“下列人身伤亡、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九）项载明“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的损失和费用”。该条款以加黑加粗的不同于其他正常合同文本字样的形式予以标示。 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第四十三条约定了车上人员险的“免赔率”：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或单方肇事事故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 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附加险中的“不计免赔率险”约定该险种的保险责任为“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约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 3、①案涉被保险车辆交强险与综合商业险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诸城中医医院。投保单尾部的“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特此确认”，诸城中医医院在该栏的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②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所附“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诸城中医医院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③诸城中医医院在本案诉讼中对上述二栏的“投保人声明”处所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综上，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并查明事实，能够认定保险人中华联合财险已就机动车车上人员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及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诸城中医医院履行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 4、诸城中医医院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供其是否已就宋文友、张晓燕、郑飞飞的损失对应赔偿或宋文友、张晓燕、郑飞飞对其本案诉求主张的对应损失并证据予以确认的相关证据，未提供事故相对方或对方车辆承保公司是否进行过赔偿的有关证据。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于保险事故发生及一审对车损险赔偿的认定（车辆损失9040元、施救费710元、评估费7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讼争焦点为一审对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认定与处理是否正确。其一，如前所述，双方所签订的案涉机动车商业险合同包括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合同系自愿达成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合同条款中对于保险责任已作了明确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亦约定了“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同时，中华联合财险已就保险责任条款及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诸城中医医院履行了提示与明确说明的义务，上述条款均已依法生效，故本案中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的具体保险责任应依据上述条款约定予以认定和处理。一审法院未予扣减交强险应赔偿金额，也未适用事故责任比例认定保险责任，有违当事人间的合同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相悖，也不符合我国合同法与保险法中有关合同效力的规定及依合同履行义务的原则。其二，一审法院以诸城中医医院已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为由而对中华联合财险有关按责赔偿的抗辩主张未予采纳，其对该附加险的含义即保险责任理解错误。该附加险所对应的是投保险种中约定的免赔率，就车上人员责任险而言，“不计免赔”针对的是上述二审查明事实部分所列保险合同第四十三条的免赔率，而非是对车上人员责任险中事故责任比例所对应的保险责任“不计免赔”。其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界定了责任保险的定义及赔偿处理方式。本案中，诸城中医医院未提供其是否已就宋文友、张晓燕、郑飞飞的损失对应赔偿的证据，也未提供宋文友、张晓燕、郑飞飞对其本案诉求主张的对应损失并证据予以确认的相关证据及事故相对方或对方车辆承保公司是否进行过赔偿的有关证据，车上人员责任险中被保险人应负赔偿责任确定的现有事实依据仍存缺陷，一审法院径行认定赔偿责任并判决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付存在不当。另，诸城中医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予应诉，系对答辩权利的放弃。综上，关于本案所涉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一审法院对保险责任及赔偿处理认定有误，诸城中医医院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对其对应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可于本案诉讼后在析清具体的保险责任及赔偿金额后对应协调处理；诸城中医医院亦可待补足证据后，以合理诉求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中华联合财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案涉车损险赔偿金额10450元的认定与处理，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但对案涉车上人员责任险判决有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付诸城中医医院保险金104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诸城中医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减半收取680元，由诸城中医医院负担566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诸城中医医院负担113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