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蒙秀松，男，1964年10月13日生，水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志俊，男，1969年12月14日生，水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建国，男，1972年8月2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美，男，1957年7月20日生，水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国伍，男，1970年6月1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兰，女，1971年9月1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金凤，男，1966年11月30日生，壮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蒙海弟，男，1965年4月13日生，水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炳华，男，1965年6月1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女，1969年1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铭，男，1973年2月13日生，回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滕鸿兵，男，1967年12月9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蒙海凡，男，1963年7月10日生，水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凤棉，女，1973年10月2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春远，女，1974年4月22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佑权，男，1951年6月1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建雄，男，1965年1月12日生，水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华，男，1967年7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波，男，1973年12月3日生，水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林念，女，1978年9月29日生，水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女，1976年10月1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志米，女，1970年2月18日生，水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芳，女，1966年4月7日生，侗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推选诉讼代表人：蒙秀松，男，1964年10月13日生，水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推选诉讼代表人：姚志俊，男，1969年12月14日生，水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推选诉讼代表人：蒙建国，男，1972年8月2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荔波县机关事务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荔波县玉屏街道办事处红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722314206431M。 法定代表人：韦忠平，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剑梅，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蒙秀松、蒙建国、姚志俊等23人因与被上诉人荔波县机关事务局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荔波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秀松等23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诉争的房屋是由上诉人集资完成，巴合煤矿已为职工办理房屋产权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已足额交纳了全部105万元建房费。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全矿职工（股东）所有，即等于属于巴合煤矿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集资建房协议明确约定建房款来源于职工个人，则职工出资建设的房屋不能归属于企业和国有。上诉人不否认建设房屋的土地是巴合煤矿购买，属于国有资产出资，该土地购置款与上诉人集资的建房款共同组合完成本案房地产，应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将房屋产权判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给予企业等价值的补偿；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5月20日，荔波县人民政府对巴合煤矿开展财务审查和清产核资工作，被上诉人持有巴合煤矿的相关财务账目，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上述材料作为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应推定上述财务材料的内容不利于被上诉人，即应当推定上诉人全额出资建房的事实成立。本案是登记机关根据巴合煤矿提供的材料所作的物权确认，上诉人并不知情。按照“房地一体”的原则，上诉人出资建设的房屋和巴合煤矿的土地形成了附合，从出资比例上看，案涉房屋也应当归属于上诉人，由上诉人对巴合煤矿进行补偿。 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上诉人无权主张涉案门面的所有权。本案证据证明，上诉人集资款涉及的是职工住宅部分的款项，诉争门面为巴合煤矿利用国有资产出资修建，并且已登记在巴合煤矿的名下，为其“单独所有”，并无其他共有人。从改制前职工参与分配门面的收益可以看出，门面收益仅是作为部分职工的福利，而不能据此推定参与分配即为诉争门面的共有人。 原告蒙建国、姚志俊、蒙秀松等23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黔房权证荔波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归原告共同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9月25日，荔波县巴合煤矿作出荔巴合矿发（1999）01号《关于集资修建住房的通知》，主要内容为：“矿董事扩大会议研究决定，矿职工及各股东集资在荔波县城择地修建住房，有关内容通知如下：1、根据有关文件精神，矿财务每月提取职工住房公积金。2、住房设计为砖砼混结构约80Ｍ2／套。3、本着自愿原则实行全额集资，每月月底向矿部财务交纳集资款60元，对不按规定履行的人员，视作自动放弃。4、在矿属双职工（股东）的，仅限1人名额享受”。1999年12月13日荔波县计划委员会作出荔计基（1999）75号《关于下达巴合矿职工住宅楼基建计划的通知》，主要内容为：“你矿报来《关于要求县计委批准解决我矿职工集资建房的申请报告》收悉，为了解决你矿职工的后顾之忧，经研究决定，同意你矿兴建职工住宅楼一栋。现通知如下：一、同意你矿在县苗圃门口右边兴建巴合矿职工住宅楼一栋，房屋占地面积500Ｍ2，建筑面积3000Ｍ2。二、巴合矿职工住宅楼总投资99万元，其中，职工个人集资99万元。三、接文后，请到县地税局核准固定资产投资方向调节税税率，到我委纳税和办理投资许可证。……五、搞好规划设计，并办理土地征用及税费征收手续，进行工程招投标，乙方到我委核缴农林特产税后方可开工，工程竣工经组织验收合格后才能交付使用”。2000年4月27日，荔波县巴合煤矿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19名职工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负责提供建房用地，办理有关手续，出具住房设计方案，并进行建房集资及工程管理。二、乙方对所需住房进行全额集资，并按期足额向甲方交纳建房费。三、有关规定1、单套建筑面积120Ｍ2，预算造价370元／Ｍ2，单套总集资额44000元。2、实行全额集资，需住房的职工（股东）从1999年元月起到2000年5月底止计17个月，每月向矿财务交纳60，矿补助60元，计120元作为建房公集金（合计2040元）存入银行备用。3、建房工程定于2000年6月份启动，除建房公集金外，需住房的职工（股东）必须统一于2000年5月10日前向矿财务预交建房费，在职职工一次性预交10000元，余额从工资扣交，至足额交清为止，未在职股东一次预交35000元。4、按以上第三条第2款之规定，需住房的职工（股东）必须足额交纳应交部分建房公集金，否则，不能享受矿所补助部分。……7、未足额交纳建房费的职工（股东）不享有房产权，已足额交纳建房费的，由矿部统一办理房产证，并予移交使用。……11、住房底层为公共设施，全矿职工（股东）共同享受。集资建房开始后，荔波县巴合煤矿出资购买了位于原苗圃门口的土地用于集资建房。据荔波县巴合煤矿个人住房借款清单反映，每套房屋总造价44000元，自筹资金19000元，贷款25000元。2002年8月23日荔波县审计局出具荔审投报［2004］07号《关于荔波县岜合煤矿职工住宅楼工程竣工结算审查报告》，审定该工程竣工结算价为1055340.60元。2013年5月20日荔波县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对巴合煤矿开展清产核资工作的通知》，2013年10月16日，荔波县巴合煤矿将位于荔波县樟江北街，面积1269.90Ｍ2的土地一宗、涉案门面移交荔波县国资办。另查明，涉案门面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证号黔房权证荔波县字第××号，建筑面积449.76Ｍ2，为荔波县巴合煤矿单独所有，产别为公产。现该涉案门面由被告管理。荔波县巴合煤矿原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13年开始进行企业改制，2017年对荔波县巴合煤矿采矿证、及房屋、采矿设备进行了拍卖。2018年7月2日，荔波县巴合煤矿名称变更为荔波县巴合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性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 一审法院认为，集资建房根本目的在于解决职工住房困难，改善居住条件，而非进行具有营利性的集资建房。本案中，荔波县巴合煤矿职工集资建房所使用的土地系单位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而非职工出资购买。原告自述参加集资建房职工每人出资是44,000元，其中贷款25,000元。据此，职工总出资为836,000元，根据审计报告该工程竣工结算价为1,055,340.60元，其中差额为219,340.6元。对此，原告称荔波县巴合煤矿2003年不再向参加集资建房的职工发放股东红利，该红利用于作为集资建房款，该意见并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原告提供的《集资建房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每月向矿财务交纳60，矿补助60元”、第4项“需住房的职工（股东）必须足额交纳应交部分建房公集金，否则，不能享受矿所补助部分。”以及“巴合煤矿职工建房费发放清册”反映，荔波县巴合煤矿向职工发放建房费，参加建房职工扣除了交纳的3,200元，还领取了1,120元，其他未参加建房的职工则领取了4,320元。据此反映出在职工集资建房过程中荔波县巴合煤矿给予了职工建房方面的福利，进行了出资，故原告的该诉称意见不予采纳。 荔波县巴合煤矿在改制前原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条规定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以下简称企业）是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社会主义商品生产的经营单位。企业的财产属于全民所有，国家依照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的原则授予企业经营管理。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涉案争议房屋（包括住宿楼及一层门面）在建设过程中，既有该企业出资，也有企业集资建房职工出资，根据《集资建房协议书》第三条第11项“住房底层为公共设施，全矿职工(股东）共同享受。”约定的内容，涉案争议的一层门面房并不属于参与集资建房职工所有，而是属于全矿职工(股东）所有，即属于荔波县巴合煤矿所有，并由荔波县巴合煤矿行使所有权人的权利。另外，涉案门面现已登记在荔波县巴合煤矿名下，为单独所有。原告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对涉案门面享有所有权，故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蒙建国、姚志俊、蒙秀松、吴春美、莫国伍、陈雪兰、陆金凤、蒙海弟、何炳华、李玉、张永铭、滕鸿兵、蒙海凡、莫凤棉、罗春远、覃佑权、蒙建雄、张仁华、吴明波、韦林念、杨庆、姚志米、向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蒙建国、姚志俊、蒙秀松吴春美、莫国伍、陈雪兰、陆金凤、蒙海弟、何炳华、李玉、张永铭、滕鸿兵、蒙海凡、莫凤棉、罗春远、覃佑权、蒙建雄、张仁华、吴明波、韦林念、杨庆、姚志米、向芳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于诉争的门面是否享有所有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系巴合煤矿为解决职工后顾之忧，向荔波县计划委员会提交报告，申请兴建本案职工住宅楼，在得到荔波县计划委员会的批准后，巴合煤矿与上诉人方19名职工分别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上诉人对所需住房全额集资，单套集资额44000元，住房底层为公共设施，全矿职工（股东）共同享受。”本案中，上诉人方主张19名职工按照协议每套房屋出资44000元，共计出资836000元，而本案住宅楼经审计造价为1055340.60元，上诉人主张对住宅楼底层的门面享有所有权，但从巴合煤矿建房的出发点以及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也主要是建住宅楼为上诉人方解决住房问题，诉争的门面也仅约定为“共同享受”，并没有对门面的所有权作出约定，况且本案住宅楼所涉土地是以国有出让方式取得，巴合煤矿作为国有企业也无权对国有资产以协议方式与上诉人约定共同共有。因此，上诉人主张对诉争门面享有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推定上诉人全额出资建房的事实成立。”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举证明确自认上诉人方19名职工自筹并贷款共计836000元用于本案住宅楼的建设，现二审又主张住宅楼系其全额出资所建，明显与其一审的自认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另外，本案案由应为物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以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立案审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蒙秀松等23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蒙秀松等23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浩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万 青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向朝珊 书记员易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