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81刑初7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才跃，男，汉族，1976年5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中专文化，公司职工，户籍地乐昌市***，捕前住深圳市龙岗区***。2019年9月4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辩护人谢世云，广东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乐昌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乐昌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才跃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伟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才跃及其指定辩护人谢世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年初至7月期间，被告人龚才跃在广东省乐昌市***镇编造其老家南雄有征地拆迁补偿事项，以增加征地拆迁面积获取更多补偿款和后续办理征地拆迁事项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并许诺事后给予一定的利息和好处费，多次骗取王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487600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才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龚才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因家庭困难向王某1借款5.5万元，已归还3.84万元（其中3.5万元是其外婆曾某1给的），后王某1逼迫其书写多份借据，其没有诈骗王某1财物487600元。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有放高利贷的可能，被害人曾称被告人在书写13万元的借条后，才拿征地协议书及存折给其看，由此可知被告人借款初期并未以老家房子拆迁为由诈骗被害人财物；被害人还称其借了13万元给被告人后，被告人还以各种借口向其借款，可知被告人没有以老家房子拆迁的事宜诈骗被告人。本案有可能如被告人所说，其向被害人借款后，由于利息不断增加无力偿还，其只能按被害人要求写借条，并通过编造自己老家房子拆迁有补偿款等理由拖延还款，故被告人不存在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诈骗被害人。2.本案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诈骗了被害人487600元。3.被告人提供了真实房产证给被害人作为抵押，期间也偿还了部分借款。综上，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证据不足，本案应属民间借贷纠纷。经审理查明，2014年年底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龚才跃虚构其老家广东省南雄市有征地拆迁补偿，以增加征地拆迁面积获取更多补偿款及后续办理征地拆迁事宜需要资金为由，在被害人王某1住处（乐昌市***镇***号）等地多次以借款名义骗取王某1财物合计人民币4876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2.抓获经过、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证实，2019年9月4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岗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次日至9月9日，被告人被临时羁押于该区看守所。3.王某1提交的7张借条、协议书证实，（1）2015年1月9日至7月13日，龚才跃共向王某1借款43.3万元。（2）2015年1月9日，龚才跃、周某1（龚才跃母亲）与王某1签订协议书，约定二人因老家南雄***村拆迁资金困难，向王某1借了钱，待补助资金到位就一次性归还王某1。4.王某1提交的南雄市政府征地协议书照片、存折照片证实，（1）该征地协议书列明***镇政府因南雄市公路项目建设的需要，征用周某1位于***村高源地段的土地，该地段西至***村山林，补偿金额为266万多元，“李某1”在***镇国土所负责人上签了名，周某1在***村民签名栏签了名，南雄市***村委会盖了公章，日期为2015年4月27日。（2）银行存折列明周某1在农业银行南雄支行有存款266.75万元，开户日为2015年6月11日，操作柜员为w337。5.王某1、广东省煤炭工业总公司坪石留守处提交的公有现住房使用权内部出售协议书等材料证实，1998年，周某1、曾某1分别向坪石矿务局洗煤厂购买公有房，面积分别为30多平方米、20多平方米。6.王某1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6月26日，其建设银行账户支取10万元；2015年1月至8月，其农业银行账户共支取了6.59万元；2015年7月25日，王某1母亲张某1的存折支取了1万元。7.龚某1提交的借条（4张）证实，龚才跃向王某1借款的情况。8.文某1提交的其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至2015年，文某1多次转账给王某1，其中，2014年12月24日文某1向王某1转账10万元，2015年6月26日文某1向王某1转账20万元。9.龚才跃、周某1、龚某1、王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1）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龚才跃、周某1、龚某1各自在农行、农商银行、邮政银行、建行的交易流水都是小额交易，最大的交易金额为5000多元。（2）王某1的账户交易信息。10.南雄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说明证实，南雄市***镇***村及其它村委会征地材料中未查询到名为“周某1”、“曾某1”、“龚才跃”、“龚某1”等人的征地资料。（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南雄市***镇国土资源所副所长）证实，我们国土所没有叫“李某1”的工作人员。2015年***镇不少地方都在征地搞建设，该镇没有叫“***”的村。2.证人蔡某1证实，2015年年初，我看到龚才跃拿了1300元还给王某1。当晚龚才跃打电话找王某1借钱，王某1找我借了5000元，王某1说龚才跃已经欠了他10多万元，我劝王某1不要借钱给龚才跃了，担心收不回来，王某1说龚才跃在南雄老家有一笔200多万元的征地补偿款，还给我看了征地补偿款协议的复印件，上面写着龚才跃母亲的名字。2015年4、5月左右，王某1问龚才跃欠他的30多万元什么时候还，龚才跃说他南雄老家的征地补偿款很快就拨下来了，等补偿款到账就还钱。后我听王某1说他共借了50多万元给龚才跃。3.证人文某1证实,王某1挂靠在我名下的公司在外接工程，有一些工程款由黄某1转给我，我再转给王某1。2014年，我转给王某1的钱都是工程款，12月24日，我转了10万元给他。2015年，我印象中转给王某1的工程款大概有200万元，6月26日，黄某1转给我20万元，王某1叫我马上给他。4.证人龚某1证实，我打麻将时认识一个女的，我对她说我哥龚才跃想找人借钱，她就给了我王某1的电话，于是我跟王某1说想找他借钱，我和我哥带他去了我家，我记得我哥说家里急需用钱，先写了借条给王某1，王某1说晚上再给钱，之后就是我哥和他联系了，当天王某1好像借了1万元，没有抵押，后来借了一两次钱后，王某1需要抵押了，于是我哥偷了外婆曾某1和母亲周某1的房产证去抵押。我哥对我说借1万元，到手就是9000元，一个星期后连本带利还1.1万元，如果一个星期后没还，就算借了1.1万元，再在这个基础上累计利息。我哥后来又说还钱周期变成三天之类的。我哥说他有能力还钱，当时他没有稳定的工作。他好像说是欠了其他人的钱，借这个钱去还钱。我听我哥说他还了利息和一些本金给王某1。我曾在一张1万元和一张13万元的借条上签了担保人，在签13万元的借条之前我哥就已经找王某1借过钱了，13万元的借条是之前所有借款和利息的总和。这张13万元的借条我知道第一次借了1万元、中间有一次借了6000元或1万元，后来的我就不知道了。2015年，我哥说他借了钱还不起，要出去躲避，还拿走了我的身份证。我妈妈是南雄市***镇人，她娘家那个村新农村改造，在原来的地皮上重新规划建房子，没有钱补偿。房子里没有古董。我外婆曾某1几乎没有存款，每个月低保大概有300元，我舅舅每年会给外婆1000元左右，她的钱基本上刚够用。我哥比较喜欢打牌，有时打的比较大，特别喜欢买彩票。我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借条应该是写了总借条后应该销毁的借条，但是我哥没销毁。5.证人周某1证实，我儿子龚才跃第一次向王某1借了1万多元，后面有没有借钱我就不知道了。龚才跃找王某1借钱，事先没有跟我和龚某1商量过，龚某1也不知道这事。13万元借条的担保人好像是龚才跃和王某1叫我签的。征地协议书如果是王某1提交的话，那应该就是龚才跃找我签名的。我的老家南雄市***镇杨湖村没有被征收，也没有古董。我没有200多万元的存折。2015年龚才跃好像在水泥厂上了一段时间的班，当时他老婆在外面打工，生活不至于穷到揭不开锅。龚才跃有时会打牌。曾某1一个月低保200-300元，2015年，她应该有几千元存款。6.证人张某2（***镇***村委副主任）证实，因方言发音问题，很多人讲普通话时将***村讲成***村，准确说是叫***。我们村没有姓周的。民警给我看的***征地文件照片与事实不符，我们这没有叫高源地段、***村的地方，***村也不是书面语，上面的公章与我们村委会的不一样，我们村委会公章全称是南雄市***镇***村村民委员会。7.证人陈某1（农业银行南雄支行运营主管）证实，民警出示户名叫周某1的存折照片有几个地方不对，照片的银行编号是7182，但我们南雄支行的编号是7220，照片的操作柜员号码是w337，整个韶关农行系统没有这个柜员号。照片的印章与我们支行使用的印章有差异。（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4年某天，龚某1跟我老乡打牌时问我老乡认不认识能借钱的人，我老乡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了龚某1。几天后龚某1和龚才跃跟我说他们老家南雄市***镇要修高速公路准备征村里的地，他们在村里有房子和地，想找我借钱将其他人的地买下来，谈好月息10%,我同意借几万元。过了几天，他们叫我去他们家，俩兄弟轮番对我说征地赔款的事，龚某1的母亲周某1说龚某1在派出所上班，龚才跃弄拆迁赔偿的事，借钱给他们没有问题。我不记得第一次借钱给龚才跃的时间了，我现在保留的借条写的日期是2015年1月9日，金额是13万元，之前我就多次借钱给他，也写了借条，第一次借了3万元，之后还借过，但他一直没有还，于是龚才跃在2015年1月9日写了一张总金额为13万元的借条，他母亲周某1、弟弟龚某1也在借条上签了名，同时我还让龚才跃写了一张借钱用途的协议，让龚才跃和周某1在借款人一栏签了名。我第一次借钱给龚才跃到2015年1月9日不超过一个月。之后龚才跃还经常向我借钱，有时借几千，有时借几万，具体次数、数额我都记不清了，借条都是一段时间借款的汇总。龚才跃于2015年4月18日写了张5万元的借条、4月23日写了张5.5万元的借条，5月1日写了张2.75万元的借条给我。5月22日，龚才跃又找我借钱，还写了一张加上之前的欠款，共欠我30万元的借条。这30万元中有26.25万元是本金，3.75万元是利息。龚才跃还在2015年6月12日、2015年7月13日分别向我借了3.3万元（其中3000元是利息）、10万元（没有利息），均写了借条。按借条上的金额，不算利息的话，龚才跃共借了我39.25万元，2015年7月13日后，龚才跃还向我借了大概10万元，没写借条。2015年8月22日，龚才跃发信息给我说共借了我56万元，但那台手机我找不到了，这56万元，我收他本金10%的利息，本金就是50万元。我是在我家二楼、龚才跃家附近、建设银行门口等地将钱借给他的，我给的都是现金。龚才跃本人没还过钱给我，大概在2015年1、2月，龚某1拿过两次利息给我，每次都是1000多元。我是一步步落入龚才跃的圈套的。2015年3月，龚才跃拿了一份南雄市政府征地协议给我看，我见协议没有盖章，说证明不了任何事实，龚才跃说他家的房子不可能只赔这么点钱，他想请律师帮他打官司，叫我一定要借点钱给他。2015年4月27日晚上，龚才跃拿了一张盖好章的征地协议书给我看，上面大部分的内容跟之前没有盖章的那份一样，就是赔偿的数额做了些修改，上面写明龚才跃可以获得266.32万元的拆迁赔偿金，我看到后心里踏实多了。2015年6月11日，龚才跃给我看了他母亲的一本农业银行南雄支行的存折，账户余额为266.75万元，龚才跃说征地前他将村里一些亲戚的地买下来了，征地后这些亲戚发现他获得的赔偿金远远高于自己卖地时得的钱，所以这些亲戚正在和他打官司，存折的钱都被冻结了。他还经常在我面前打电话说征地赔偿款的事，让我深信不疑。再就是说他家有古董，还许诺给我家买家私、买车，我老婆炒股亏了几十万元由他承担。期间他还将他妈妈和他奶奶曾某1的房产证、内部出售协议书抵押给我。我被龚才跃骗的钱，很多都是工程款。文某1在2015年6月26日转了20万元工程款给我，我取了10万元，之后陆续被龚才跃以征地等借口骗走；文某1在2014年12月24日转了两笔5万元给我，这10万元就是龚才跃借我13万元中的10万元。2015年7月25日，龚才跃还以他要到南雄搞土地征收的事找我借钱，我拿我母亲张某1的存折取了1万元给他。我提供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取的6.59万元都被龚才跃骗走了。蔡贵生知道龚才跃找我借钱的事，龚才跃找我借钱，我没钱时找蔡贵生借过。（四）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记录1.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混杂照片，王某1、蔡某1均辨认出龚才跃。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五）视听资料王某1提供的电话录音证实，经王某1确认，电话录音系2015年7月31日至2015年10月22日，其与龚才跃、周某1的通话记录。期间，龚才跃及周某1在通话中均确认龚才跃向王某1借款50万元，周某1确认龚才跃是在帮她办土地拆迁补偿的事，王某1多次催龚才跃还款，龚才跃称等办完征地或卖掉古董就归还欠款。（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龚才跃供述，我打麻将时认识了一个人，问他认不认识能借钱的人，那人把王某1的电话给了我，于是我找王某1借钱。借款后我和王某1玩得很好。2015年过年前后，我奶奶曾某1生病，我找王某1借1万元，王某1要我拿财产作抵押，我就拿了我母亲周某1的房产证去抵押，但王某1只给了我7000元，还款周期是七天，到期还款1万元，我写了借条。七天后，我没有还清，王某1又叫我写了一张借条，之后每七天累加3000元。2015年1月9日，王某1让我写了一张累计13万元的借条，我母亲和我弟弟作为担保人签了名。之后陆续还写了一些借条，最后王某1让我写了一张56万元的总借条。期间我还拿我奶奶的房产证抵押给他。欠下13万元后王某1经常逼我还钱，我还不起，但他还一直逼我，我就怀恨在心，编造了我老家南雄市***村征地有补偿款，政府会补偿100多万元给我，我还写了一份协议给他，后王某1又威逼我母亲在上面签名，威逼的方式是他承诺我母亲在协议上签名就把两个房产证还给她。王某1知道我老家有征地补偿后就没有再提还钱的事了。之后我说我要去老家办征地的事，王某1主动借2000元到3000元给我，过几天王某1问我进展，我敷衍说正在办，还称办老家的事开销比较大，接着他又主动借2000元到3000元给我，就这样大概借了12次，每次基本上都是3000元左右，最后一次借了1万元，共借了5.5万元。这些钱我用了，当时我没工作。为了让王某1相信有补偿的事，我还叫他上网查询，还假装打电话跟老家的人谈征地补偿款的事，其实我拨的是空号，就是我在讲，讲的内容是我在网上了解的那边要征地建铁路的事。我不记得写了多少借条给王某1，我只借了6.2万元。2015年5月22日我在王某1家里写的一张30万元的借条是当时累计的钱，其实我没有收到钱。签30万元借条时，王某1对我说之前的借条我没还，干脆写一张总借条，当时他家楼下有很大的摩托车声，我感觉有人来了，可能要对我动手了，我怕出事就写了。2015年7月13日我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但我没有收到钱，王某1说是拆迁款到了后给他的辛苦费，之前我写的5万元、2.75万元、3.3万元的借条和10万元一样都是辛苦费之类的。最后王某1让我写了一张欠他56万元的借条，当时王某1也是叫我去到他家喝酒，他楼下有很多人喊打喊杀的，我怕不写的话他会叫人对我动手，甚至要我的命，我就写了借条。2015年，我还发过一次短信给王某1，内容大概是“我欠王某1*50多万元”，这是王某1打电话叫我发条信息给他，写清楚欠他多少钱，什么原因欠的钱，还有拆迁款的事情也说清楚，如果这个钱我日后还不上，他先替我垫着。我还过两次钱给王某1，一次1400元，一次3500元，共4900元。在写了56万元借条后，我奶奶给了我3.6万元现金，我拿了3.5万元给王某1。2018年我奶奶去世了。王某1借钱给我后，没有对我实施殴打等行为，就是言语上恐吓我，类似不还钱就知道后果，还介绍警察、社会人员和我认识。我只是借钱，也有能力还，但王某1一直威胁我，说找到我要搞死我，还去我家里威胁我母亲，我就一直在外面用我弟弟的身份证四处躲藏。对于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被告人虚构其老家有土地征收补偿的事实，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自愿“借款”给被告人，案发后被告人逃匿，致使被害人损失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经查，（1）被害人提供的借条证实被告人向被害人借款43.3万元；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向其“借款”56万元，本金合计49.25万元，其中39.25万元写了借条；被告人及其母亲均在与被害人通话中确认被告人向被害人“借款”50万元；被告人供述其写过一张欠被害人56万元的借条，后来应被害人要求，其还发过欠款50多万元的短信给被害人。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被告人向被害人“借款”共计49.25万元。（2）关于被告人还款金额的认定。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没有归还过欠款，仅被告人弟弟两次共向其支付过2000多元利息；被告人则称其曾还过一次1400元，一次3500元，后来还用曾某1给的3.5万元归还被害人，该3.5万元的还款事实及钱款的来源，仅有被告人的供述，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全案，结合被告人及亲属的经济状况，本院认定被告人案发前向被害人还款4900元。根据法律规定，在具体认定诈骗犯罪数额时，按被告人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被告人案发前返还的金额应予以扣减。综上，被告人诈骗被害人金额为48.76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才跃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才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2025年9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龚才跃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487600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罗 红人民陪审员  曾伟洪人民陪审员  李水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孙学姣书 记 员  邱丽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3000元至1万元以上、3万元至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