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5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光辉，男，196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培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芳霞，女，196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培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美丽传说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28号1栋-104、-106房。 法定代表人：陈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光辉、刘芳霞因与被申请人湖南美丽传说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丽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终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光辉、刘芳霞共同申请再审称，（一）6200万元的收条系王光辉配合美丽公司财务工作出具的，不是王光辉的真实意思表示。收条所载的6200万元购房款（实际金额应为6350万元），其中750万元为美丽公司直接支付湖南泰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古公司）用于购买泰古大厦地下车库，2150万元为美丽公司直接向泰古大厦C层业主杨淑婵支付C层购房款，3450万元直接支付给王光辉。王光辉收到3450万元后，转付泰古大厦A层业主肖建春A层购房款2450万元，转付泰古大厦C层业主彭伍军购房定金500万元，王光辉实际只收到美丽公司支付B层房屋购房定金500万元，因此该收条不能作为判定美丽公司付清泰古大厦B层购房款的唯一依据。另外，王光辉受美丽公司委托收购泰古大厦A、C层房屋，原审直接将美丽公司支付的泰古大厦A、C层购房款认定为泰古大厦B层房屋购房款，事实认定错误。（二）泰古大厦B层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美丽公司名下，只能证明王光辉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并不代表美丽公司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也不代表王光辉放弃主张美丽公司支付购房款。美丽公司未出示任何付款凭证证明其已经付款完毕，原审法院单凭房屋变更登记完成就认定双方就泰古大厦B层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缺乏证据支持。（三）案涉房屋虽于2009年6月办理完成过户登记手续，但王光辉从未明确表示放弃对美丽公司的债权，双方一直处在协商解决纠纷的过程中。根据法律规定，调解协商期间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超出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再审本案。 美丽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王光辉、刘芳霞主张双方就泰古大厦A、C层的转让为“委托代理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授权委托书上明确约定系以王光辉个人名义订立合同，而不是授权王光辉代陈皓、刘子健签订泰古大厦A、C层房屋转让合同。美丽公司购买泰古大厦A、C层均与王光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房屋转让款亦是直接支付给王光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518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美丽公司与王光辉就泰古大厦A、C层形成的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二）王光辉出具6200万元（实际金额为6300万元）的收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美丽公司向泰古大厦C层业主杨淑婵直接支付2100万是基于各自的合同关系便于履行而受王光辉指示支付给第三人，美丽公司与杨淑婵没有合同关系，美丽公司没有向杨淑婵付款的义务。上述收据扣除美丽公司直接支付泰古公司地下车库转让款750万元，王光辉实际收到美丽公司支付的房屋转让款5550万元。按双方合同约定，因泰古大厦C层未解除房屋抵押手续，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此时美丽公司应支付房屋转让款约为4872万元（三层总价款为6050万元，减去C层余款1177.375万元），远不及实际支付的5550万元。即便扣除王光辉退还的泰古大厦C层购房款800万元，美丽公司支付4750万元也超出泰古大厦A、B层的购房款约4650万元。结合泰古大厦B层早已过户，王光辉十年都未主张过泰古大厦B层购房款等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泰古大厦B层购房款已付清并无错误。（三）双方签订的泰古大厦B层《〈房地产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约定，最后一期房款500万元应在过户登记完成当日支付。泰古大厦B层房产于2009年6月15日完成过户登记手续，王光辉最晚应于2011年6月15日前向美丽公司主张泰古大厦B层购房款，但王光辉至2018年才起诉，其未有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本案早已过诉讼时效。 申请再审期间，王光辉、刘芳霞向本院提交证据《关于明确泰古大厦房屋权属的协议》《债权转让及房地产权益转移协议书》，拟证明泰古大厦B层所有权人为王光辉，C层所有权人为杨淑婵，A层所有权人为肖东平。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未有不能在原审提交证据的事由，且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美丽公司是否付清泰古大厦B层购房款的问题；2.王光辉、刘芳霞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一）关于美丽公司是否付清泰古大厦B层购房款的问题 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泰古大厦B层（一楼）房屋价款为23726250元，泰古大厦A、C层（负一楼、二楼）房屋价款为36773750元（其中A层价款为26636200元），共计6050万元。王光辉于2009年6月20日向美丽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美丽公司房地产（泰古大厦地下车库、负一楼、一楼、二楼）转让款6200万元。该收据虽未明确载明包含泰古大厦B层（一楼）房屋购房款23726250元，但王光辉确认收到美丽公司支付的购房款6200万元已远超泰古大厦B层房屋价款。结合泰古大厦B层房屋已于2009年7月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王光辉于2011年4月2日退还过美丽公司800万元购房款，王光辉、刘芳霞多年来未就泰古大厦B层购房款向美丽公司主张权利等事实，王光辉、刘芳霞主张美丽公司尚欠其泰古大厦B层购房款23726250元，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认定美丽公司已付清泰古大厦B层购房款，并无不当。 （二）关于王光辉、刘芳霞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王光辉、刘芳霞与陈皓、刘子健于2009年4月6日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书》《〈房地产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书》，协议转让泰古大厦B层房屋。上述合同虽不是与美丽公司直接签订，但系为美丽公司设立而签订的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美丽公司应于2009年5月16日前支付13726250元，余款500万元待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至美丽公司名下之日支付。案涉泰古大厦B层房屋已于2009年7月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王光辉、刘芳霞自泰古大厦B层房屋产权过户登记之日起，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王光辉、刘芳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09年7月后向美丽公司主张过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王光辉、刘芳霞于2018年起诉要求美丽公司支付购房款，明显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认定王光辉、刘芳霞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王光辉、刘芳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光辉、刘芳霞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颖新 审判员  江显和 审判员  黄西武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海霞 书记员黄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