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建明，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济舟，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水江市华科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冷水江市。法定代表人：毛君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谦，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冷水江市华科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1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建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审查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不是销售合同关系，而是商业项目合作协议关系，共同向第三方开发承揽“太钢项目”业务。根据共同商拟由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电子协议邮件，其中合同目的明确“为了充分发挥甲乙双方在各自领域的资源优势，共同拓展不锈钢冶炼用耐火材料市场，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合作开发‘太钢二炼钢中频感应电炉用炉衬材料及配套耐火材料’市场达成协议”。双方对于前期试用材料价格和中标开支费用没有明确约定。后由于所供试用材料不符合太钢要求，没有中标，导致合作项目失败。上诉人为投标开发此项目花去了不少费用开支，但双方就损失费用分摊一直没有结算。被上诉人隐瞒合作项目协议的真实情况，以微信聊天作为依据，完全是断章取义，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微信聊天记录只能反映试用材料，不能全面反映双方的协议内容和权利义务，不具备合同的要件形式，不能证明双方是购销关系以及各方开销费用。根据合同和法律规定，合作共赢，共负盈亏。“太钢项目”合作协议中标失败，各有损失，应当将双方费用结算清楚共同分摊。二、原告起诉主体错误，上诉人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相对方，不是本案当事人。根据双方电子合作协议邮件，合同双方是山西翔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和华科公司，合作项目是“太钢项目”，全部都是公对公的业务，上诉人是受公司委派洽谈合作项目业务，合同履行及材料发送运输都是公司履职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三、上诉人因疫情限制隔离，一审无法参加诉讼，诉讼权利受到限制，不能到庭参与举证质证，严重影响本案的公正判决。原审法院开庭时间定在2020年4月9日，当时上诉人刚从国外回来，分别在福州和太原接受隔离，无法赶赴当地法院参与诉讼，行使相关诉讼权利，严重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判决。综上所述，本案是商业项目合作协议关系，不是购销关系，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判决显失公正。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华科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郝建明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合作关系。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或山西翔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关于太钢项目合作的协议书。其次，在一审中上诉人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任何关于合作的表示。最后，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是完全正确的。二、被上诉人与山西翔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的协议，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的经济往来，上诉人认为其是山西翔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行为系职务行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本案当事人完全正确。三、关于程序问题。上诉人称其因疫情限制隔离，诉讼权利受到侵害。但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供其从国外回来，隔离的任何证据。显然，上诉人纯属以疫情隔离为借口，故意捏造事实，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郝建明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纯属无理缠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43,000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4日，被告郝建明与原告华科公司销售部门负责人余某某以微信聊天方式，要求在华科公司采购中频炉干式捣打料22吨、炉口料2.5吨、线圈胶泥300公斤、修补料200公斤，共计25吨，收货地址为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江阳东，收货人为路某某。郝建明在微信中写明开票资料。2016年9月18日，华科公司与鹏程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委托运输公司货车司机向郝建明运送捣打料23吨、白泥4吨、线圈胶泥0.1吨，共计27.1吨。2016年9月20日，货物运送至郝建明指定的地点并由路某某收货。后华科公司销售人员多次要求郝建明支付货款，郝建明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支付。另查明，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华科公司对外销售合同显示，捣打料的价格为8,500元／吨-9,800元／吨不等、修补料的价格为8,800元／吨-9,000元／吨不等、线圈胶泥12000／吨不等。一审法院认为，华科公司与郝建明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订立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成立后，虽然华科公司发送的货物种类略有差异、数量也超出2.1吨，但郝建明收货后并没有提出异议，视为郝建明接受华科公司的货物种类、数量。对于货物的价格，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未涉及，华科公司称双方系口头约定为9,000元／吨；同时，华科公司在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的捣打料、修补料、线圈胶泥的平均销售价格为9,000余元／吨，故华科公司要求郝建明以每吨9,000元的价格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华科公司共计发货27.1吨，货款总额应为243,900元，华科公司只要求郝建明支付243,000元，系行使处分权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华科公司发货后，郝建明未按约定付款，系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华科公司要求郝建明支付货款24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华科公司与郝建明订立的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其计算方法，现华科公司要求郝建明从违约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该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郝建明违约时间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郝建明的收货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除去其验收货物和付款准备的时间，最迟应在2016年10月20日前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违约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郝建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冷水江市华科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43,000元，并从2016年10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945元，减半收取计2,472.5元，由被告郝建明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郝建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华科公司发的合作协议初稿、修改稿、定稿。证明目的：合作的对象是华科公司与山西翔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合作内容是一个商业合作承揽项目的合作协议，而不是销售合同。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前期试验材料，试验费用各自承担一半，但费用还没结算。由此证明郝建明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合同第三条3.1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前期试验所用材料，试验费用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证据二，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炼钢二厂北区50吨中频炉试验协议（附件）及原材料试验报告。证明目的：试验结果未达到试验协议要求的超出10%的目标。没有取得中标结果。双方合作项目取消。对于试验费用损失应由合作双方承担。证据三，微信联系记录。证明目的：双方协商合作项目内容及修改过程，合同签订主体是华科公司与山西翔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郝建明并非合同签订主体，不是本案被告。其中2016年8月29日合同第三条3.1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前期试验所用材料，试验费用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开票资料显示是山西翔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郝建明不是本案合同主体。证据四，国际航空机票。证明目的：法院开庭日期正处于××管控时间，郝建明因坐国际航空被限制出行，无法参与审理。一审程序不当，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华科公司经质证认为，前述证据均为一审能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证据一，对真实性认可，但没有任何一份是盖章生效的，所以合同没有成立。证据二，与本案无关，我方完全不知情。证据三，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与山西翔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证明3月15日郝建明已经到达了太原，该案一审开庭时间为4月9日，即便隔离也过了隔离期，上诉人完全可以参与一审庭审并举证。被上诉人华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郝建明向本院所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郝建明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华科公司工作人员订货，指定了货物品种及数量，被上诉人华科公司按照上诉人郝建明的要求将货物送至其指定的地点，上诉人郝建明对于收到货物的事实并未否认。因此，原审认定华科公司与郝建明订立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郝建明称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是为履行其与山西翔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订立的合作协议而向山西翔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供货，因前述合作协议未经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尚未成立，郝建明主张华科公司供货的行为系履行前述协议，依据不足，故对郝建明以此为由要求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华科公司对郝建明诉请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郝建明还称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审理过程中，郝建明以其刚回国，需要隔离为由，书面申请本案延期开庭，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因郝建明拒绝提供相应证明，原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程序并无不当。综上，郝建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5元，由上诉人郝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怡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蒋 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