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达聪，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广西观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敏，男，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源，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森婷，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帆，女，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青秀区。 原审第三人：莫志刚，男，1979年2月2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上诉人徐达聪因与被上诉人刘敏，原审被告杨帆，原审第三人莫志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达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被上诉人刘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源、梁森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帆与原审第三人莫志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达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敏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转款凭证明，上诉人曾于2011年8月12日转款60000元给被上诉人妻子吴素华，一审法院未将该款项计入还款数额；二、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16日莫志刚转帐支付给刘敏的74665元系偿付利息，系错误认定事实，该74665元与2015年6月16日的280000元，还款人相同，均为莫志刚。还款备注相同：前者为“聪8万本”，后者为“聪本”，刘敏对两笔钱的性质认识也相同，一审法院认定74665元是还息，280000元是还本系双重标准且违反公平原则，上诉人认为，74665元也应认定为偿还本金；三、2012年5月13日的100000元借条系2011年的100000元借款还清后被刘敏胁迫重新出具，故本案的借款金额是200000元，而不是300000元。 被上诉人刘敏答辩称，双方2011年存在另外的借贷关系，徐达聪2011年8月12转账的6万系偿还之前的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杨帆与原审第三人莫志刚均未到庭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刘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达聪归还借款本金28000元及该款利息20826元（利息已计至2018年10月15日，之后的利息以2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判令杨帆对徐达聪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杨帆与徐达聪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刘敏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徐达聪归还借款本金59000元及该款利息47146元，两项合计106146元（利息以借款本金64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7月16日暂计至2016年2月16日；以借款本金59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2月17日计至2018年10月16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杨帆对徐达聪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达聪与莫志刚系同学关系，刘敏与莫志刚系朋友关系，经莫志刚介绍，刘敏与徐达聪认识。徐达聪与杨帆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15年9月30日登记离婚。徐达聪分别于2012年3月14日、2012年3月15日向刘敏各借款100000元（共计借款200000元），并于借款当日向刘敏出具《借条》二份认可借到刘敏200000元。2012年5月13日，徐达聪再次向刘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敏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刘敏表示该款系现金支付给徐达聪，徐达聪认为其未实际收到刘敏出借的该笔款项并认为该《借条》系受刘敏逼迫所出具。2014年10月8日，徐达聪又向刘敏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刘敏人民币柒万贰仟元整”，刘敏认可该款系双方结算的借款利息，徐达聪表示该《借据》系其受刘敏逼迫后按照利滚利的形式出具。 庭审中，徐达聪表示，1、本案借款系用于徐达聪进行酒店装修；2、从2012年4月14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通过其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北部湾银行、拉卡拉支付及其他还款方式向刘敏偿付本案借款本息共计625512.5元（其中支付给刘敏的款项为2016年3月15日3200元，余款均为通过莫志刚支付给刘敏）；3、因双方在2013年1月24日以前实际履行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为在2013年1月24日之前徐达聪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且当期支付利息超过部分冲抵欠款本金，另从2013年3月21日起徐达聪实际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因此当期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部分应冲抵借款本金。 刘敏表示，1、本案借款系徐达聪因家庭开支所借；2、刘敏认可共计收到徐达聪（包含通过莫志刚代为偿付）的款项580200元，包括：从2012年4月至2015年5月收到292000元、于2015年6月16日收到280000元、于2016年2月21日收到5000元、于2016年3月15日收到3200元，以上款项应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徐达聪超出年利率36%的标准多支付部分应先行抵扣尚欠借款利息，余款抵扣欠款本金；3、徐达聪提交的莫志刚与刘敏之间的交易流水中备注为“聪息、聪利、聪215、315、415、515，聪本”的款项均系徐达聪偿付本案借款的款项。 另，1、徐达聪主张其转账支付给莫志刚后由莫志刚代为偿付给刘敏的625512.5元中，2015年6月16日“其他还款方式”支付给莫志刚的20000元并无相应的转账流水，2013年10月8日“拉卡拉”支付的两笔共计21880元、2014年1月13日“拉卡拉”支付的11400元未显示对方收款账户，2013年3月21日“案外人杨东洪”代徐达聪支付给莫志刚的款项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2、据徐达聪统计的刘敏与莫志刚交易流水中与本案相关的款项总金额为476302元。 庭后，1、就莫志刚于2014年1月16日转账给支付刘敏的74665元“备注为聪8万本”、于2015年6月16日转账支付给刘敏的280000元“聪本”，刘敏表示前述74665元系备注错误实为借款利息、前述280000元徐达聪原意为归还借款本金但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先行抵扣借款利息，徐达聪表示，前述两笔款项均为归还借款本金，且系徐达聪在借款本息已经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多归还了借款本金；2、就刘敏与徐达聪产生分歧的借款用途问题，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17时经与莫志刚电话联系，莫志刚确认当时系徐达聪因装修与他人合伙经营的酒店需要资金周转遂向刘敏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刘敏与徐达聪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借款本金如何确定？二、徐达聪偿付给刘敏的款项如何确定？应如何抵扣本案借款本息？三、杨帆是否应当对徐达聪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结合对2012年5月13日《借条》的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当包括刘敏提供的2012年3月14日、3月15日、2012年5月13日三张《借条》所记载的借款金额共计300000元，徐达聪辩解称其并未收到前述2012年5月13日《借条》中的现金100000元的意见不足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在证据认定时做了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徐达聪偿付给刘敏款项的总金额的确定，虽徐达聪主张共计向刘敏偿付625512.5元，但从徐达聪提交其本人名下的银行流水显示，徐达聪直接转账支付给刘敏的款项仅为3200元，徐达聪主张其余款项均系通过莫志刚向刘敏支付，而从徐达聪提交的莫志刚与刘敏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徐达聪自行统计的莫志刚与刘敏的款项往来总金额（476302元）来看，前述款项总额（476302元+3200元=479502元）仍然无法证实徐达聪向刘敏共计偿付625512.5元，刘敏认可收到徐达聪偿付的款项总金额为580200元（包括：从2012年4月至2015年5月收到292000元、于2015年6月16日收到280000元、于2016年2月21日收到5000元、于2016年3月15日收到32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徐达聪偿付给刘敏的款项金额为580200元； 关于徐达聪向刘敏偿付款项的抵扣问题。 （1）利率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刘敏与徐达聪均认可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徐达聪辩称2013年3月21日之后其系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的观点因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徐达聪已经按照月利率3%（即年利率36%）的标准偿付的借款利息不做调整。另，对于徐达聪已经支付的超出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部分因其在庭审时已经提出要求刘敏返还并抵扣，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该部分超出月利率36%部分支付的借款利息抵扣借款本金起算时间确定为徐达聪主张之时（本案徐达聪应诉答辩时提出）。 （2）抵扣顺序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徐达聪向刘敏所偿付款项的抵扣顺序为：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抵扣顺序的按照先抵扣利息后抵扣借款本金、对于双方当事人在支付款项时已经约定了抵扣顺序的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抵扣本金、利息。另，结合庭后徐达聪及刘敏对徐达聪提交的《莫志刚转刘敏账户交易汇总》的质证意见及徐达聪的庭审意见，一审法院对莫志刚代徐达聪偿付给刘敏的款项中明确备注了“聪本”字样的两笔款项及第三人莫志刚于2016年2月21日向刘敏转账支付的5000元的性质具体认定如下：莫志刚于2014年1月16日转账支付给刘敏的74663元“备注为聪8万本”系偿付借款利息、莫志刚于2015年6月16日转账支付给刘敏的280000元备注为“聪本”系归还借款本金、莫志刚于2016年2月21日向刘敏转账支付的5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理由如下：Ⅰ、徐达聪主张前述74663元系其在不知道早已偿还完借款本息的情况下经刘敏多次暴力催收后被迫归还的借款本金，刘敏认为该款为支付借款利息且属莫志刚备注转款时备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莫志刚确实是按照徐达聪的意思转款且备注了款项性质为归还借款本金，但是刘敏对此不予认可且本案亦没有证据证明刘敏在收款时已经明确知晓该款的性质，故该款需按照无约定的情形下法律规定的抵扣顺序即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抵扣；Ⅱ、徐达聪主张前述280000元亦系其在不知道早已偿还完借款本息的情况下经刘敏多次暴力催收后被迫归还的借款本金，刘敏认为该款当时徐达聪本意是要归还借款本金，但依法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抵扣原则进行抵扣，一审法院认为，莫志刚在代徐达聪转款给刘敏时备注为“聪本”系具有归还借款本金的意思表示，结合刘敏庭后就此款项性质的质证意见及对于偿付本、息的鉴别观点（即莫志刚作为借款的介绍人，只会在4%的月息中抽取少部分作为佣金，对于徐达聪的归还本金是由莫志刚将转款金额原封不动转支的），刘敏应当在收款时已经清楚该款系归还借款本金，据此刘敏与徐达聪在此笔款项上支付时实际上已经达成了一致的合意即该款系偿付借款本金，刘敏认为该款仍应依法按照先息后本的抵扣原则进行抵扣不符合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适用条件，该款应为归还本案借款本金；Ⅲ、刘敏认可2016年2月21日莫志刚向刘敏转账支付的5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对于徐达聪（包括莫志刚代徐达聪偿付给刘敏的款项）偿付给刘敏的款项仍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抵扣。 （3）抵扣金额的计算。结合刘敏的庭审意见及一审法院认定的偿付本息的情况，首先，截至2015年6月15日徐达聪共计偿付刘敏292000元，本案三笔借款从借款之日截至2015年6月15日，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所产生借款利息230400元即[（①100000元×2%×39个月+100000元×2%÷30天×2天=78133元+②100000元×2%×39个月+100000元×2%÷30天×1天=78067元+③100000元×2%×37个月+100000元×2%÷30天×3天=74200元），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所产生的利息为345600元[（①100000元×3%×39个月+100000元×3%÷30天×2天=117200元+②100000元×3%×39个月+100000元×3%÷30天×1天=117100元+③100000元×3%×37个月+100000元×3%÷30天×3天=111300元]，据此可知截至2015年6月15日徐达聪共计偿付刘敏292000元系在前述230400元与前述345600元之间，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徐达聪已经偿付的该部分借款利息不再处理；其次，徐达聪于2015年6月16日归还刘敏借款本金280000元、并于2016年2月21日归还刘敏借款本金5000元，故徐达聪尚欠刘敏借款本金15000元，另，虽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4%，对于徐达聪尚未偿付的借款利息应以借款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为限（即月利率2%），从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徐达聪仅于2016年3月15日偿付3200元，该款需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扣欠款本息，且经计算该款低于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所得借款利息3507元（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2月20日期间为3267元；2016年2月21日-2016年3月15日为240元），因此徐达聪还应当支付截至2016年3月15日止的借款利息307元（3507元-3200元），另2016年3月15日之后的利息，徐达聪应以欠款本金1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刘敏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还款责任。本案借款虽发生在徐达聪与杨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结合徐达聪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其中2012年3月14日、2012年3月15日两笔借款共计200000元款项主要用于徐达聪向他人支付“电线款、家具预付款、电梯款、镜子款、床垫款、人工木工款”且截至2012年4月14日交易后余额仅为409.6元，且经一审法院庭后与莫志刚电话联系，其表示徐达聪所借款项系用于支付其与他人合作投资的酒店装修款，与徐达聪的陈述相符，与前述转账流水中备注的用途亦能吻合，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敏认为徐达聪所借300000元全部用于徐达聪与杨帆家庭生活开支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对刘敏要求杨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杨帆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莫志刚经一审法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因本案产生的公告费560元由徐达聪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达聪偿付刘敏尚欠借款本金15000元及该款利息307元（利息已计算至2016年3月15日）；2016年3月15日之后的利息，以欠款本金1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3月16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3元（刘敏已预交），由刘敏负担1873元，由徐达聪负担550元；公告费560元（徐达聪已预交），由徐达聪负担。 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徐达聪与刘敏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原审被告杨帆与原审第三人莫志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所查事实除第10页第8行“74663元”系笔误，应为74665元外，其余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1.刘敏认可2011年8月12收到徐达聪转账60000元，但双方2011年存在另外的借贷关系，该60000元冲系偿还2011年的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徐达聪2011年8月12日所转60000元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2.本案借款本金是200000元还是300000元；3.2014年1月16日徐达聪经莫志刚向刘敏偿还的74665元是还本还是还息。 1.本案所涉三次借款中，最早的于2012年3月14日产生，该时间是在2011年8月12日之后，徐达聪主张2011年8月12日向刘敏所转60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明显有违先借后还的借贷常理，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2.徐达聪主张借款本金是200000元，理由是2012年5月13日的100000元借条系被胁迫形成，因徐达聪并未举证证实胁迫事实，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2015年6月16日，徐达聪单笔偿还本金的数额即达280000元，亦与其主张自相矛盾，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3.债务人分期偿还借款时，如债务人主张其中的某一笔款项的性质为还本金，需有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达成了该笔款的性质是还本金的约定，且举证责任应分配给债务人。否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偿还的各笔款项均应按先息后本方式予以抵充。本案中，莫志刚向刘敏转账74665元时备注“聪8万本”，因莫志刚是受徐达聪委托偿还借款，故莫志刚的备注属于债务人徐达聪的单方备注，因债权人刘敏对该备注并不认可，故徐达聪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就该74665元的性质达成了偿还本金的约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虽然2015年6月16日徐达聪偿还的280000元有相似备注，但因债权人刘敏对该280000元的单方备注认可，其于己不利的认可行为属于自行处分民事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虽然74665元与280000元虽然都由同一人莫志刚转账并作相似的单方备注，在债权人刘敏认可后者不认可前者的本金性质，而徐达聪又无证据证实74665元的本金性质时，一审法院对两笔款作不同的性质认定，符合证据规则。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达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元（上诉人徐达聪已预交），由上诉人徐达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朱立志 审判员  丘洪兵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