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娜，女，汉族，1988年7月12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晨，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开发区黄河中路326号。法定代表人：张清生，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浩，男，汉族，1989年2月12日出生，住濮阳县，系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瑞玺，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娜因与上诉人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1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晨，上诉人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浩、樊瑞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193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郑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556.88元；2、依法改判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郑娜11个月双倍工资共计18854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1、法律对劳动者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及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均予以详细规定。本案虽是郑娜提出的辞职，但前提是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得知郑娜怀孕后以没有有序生育为由对郑娜采取待岗、停发工资薪金待遇等违反法律规定的措施，即便是郑娜休完产假上班后，仍让郑娜待岗学习。正因为这样，郑娜不得已选择辞职，虽然郑娜在辞职书中没有明确说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但一审法院就上述事实已查明确认。劳动合同的解除，郑娜不存在过错，是不得已为之。依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是完全过错方，原审法院按照50%的过错判决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郑娜经济赔偿金22778.4元系适用法律错误。2、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对郑娜自2011年7月到其处上班且一直到2012年6月才与郑娜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等事实予以认可。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没有与郑娜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理应从第二个月向郑娜支付二倍工资。没有法律规定，如在满一年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就可以不支付前期用人单位应支付的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14条规定，满一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自第二年与郑娜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违反了上述规定。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辩称，原审法院未经法定仲裁程序即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有违法律规定。郑娜的原审起诉以及本案的二审诉求均应当予以驳回。从实体本身看郑娜第一项上诉请求涉及的经济补偿，其诉求的经济补偿不符合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涉及经济补偿的相关规定。本案劳动合同的解除，作为用工单位的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其在被动的情况下出现了解除的后果。真实情况是2019年1月29日郑娜以书面形式向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递交了辞职书，其辞职的主要理由是经过慎重的考虑感觉自己不再适合承担这份工作，需要更换工作环境。所以对于郑娜的辞职，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对第二项上诉请求，郑娜入职后没有及时的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由于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刚刚成立，人员、设施、设备等有待完备，在郑娜入职的第二年，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及时地同郑娜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一直到郑娜辞职，每年都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认为，不符合向郑娜支付双倍工资的法定情况。综上，无论从程序还是实体上，对郑娜的原审起诉以及二审的诉求均应当驳回。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1933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郑娜的原审起诉；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娜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在未经法定的仲裁前置程序即立案受理并审判本案，无法律依据。郑娜向原审起诉所依据的是濮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的濮劳仲案字（2019）044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加盖“濮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的印章，该院并非法定的劳动人事争议的仲裁机构，本案无濮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应视为本案未经法定的仲裁前置程序，人民法院无权受理本案。2、原审中郑娜的部分诉讼请求及其当庭追加的诉讼请求，均超过了郑娜的仲裁请求，上述部分未经仲裁裁决，原审对郑娜追加请求部分给予肯定性的认定并作出判决于法无据。郑娜原审追加请求前后的请求均是“奖金”，并未请求“劳动报酬”，原审在郑娜原审未请求劳动报酬的情况下，判决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2018年4月、7月、8月、9月、10月份的劳动报酬违背了不诉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无论是郑娜原审追加的奖金请求，还是原审判决的劳动报酬，均未经法定的仲裁程序。原审法院对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交的郑娜辞职书的证据未在判决书中表述，违背了中立裁判的原则。3、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对于收入分配实行的是“院科二级分配制”，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只向员工发放工资，不直接发放绩效奖金，郑娜称的4月份871元是其所在科室决定不发放的，不存在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扣发的问题。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工资发放是本月发放上月的工资，对郑娜7月份的工资于8月份正常发放。郑娜8月份仅出勤5天，其8月份工资为430.5元，因郑娜违反了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管理制度，应由其个人承担保险费用，其8月份的工资已作为郑娜各项保险费缴纳给法定的保险机构。郑娜9、10月份的工资共计2643.7元，已作为郑娜各项保险费缴纳给法定的保险机构。郑娜2018年7月份的绩效奖4121.6元，8月份的绩效奖568.5元，9-10月份无绩效奖，7、8月份的绩效奖也作为郑娜各项保险费缴纳给法定的保险机构。郑娜应得工资3074.2元，绩效奖4690.1元，共计7764.3元，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已将该7764.3元为郑娜支付了保险费用。原审判决支持郑娜2018年4月、7月、8月、9月、10月的劳动报酬共计19608.77元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无视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已支付的款项，既支持了郑娜的劳动报酬又判决支持保险费用是重复支持郑娜的请求。4、郑娜主动提起书面辞职申请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原审判决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郑娜辩称，1、本案经过法定的仲裁前置程序，郑娜向濮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后，2019年7月29日该仲裁委员会给郑娜出具了濮劳仲案字（2019）0044号受理通知书、仲裁庭组庭通知书、开庭通知共3项文件。无论其出具的裁决书是否有效，均经过法定的诉讼程序及有效的判决予以确认。即便是未出具裁决书，郑娜已经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能说明本案已经经过法定的仲裁前置程序，并且在实体问题上双方当事人确实存在劳动争议。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拖欠郑娜生育津贴等未付的情况，因此无论仲裁委和仲裁院内部之间存在任何问题，都不会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更不会存在任何程序问题。2、原审中郑娜诉状中的各项诉求及数额均同仲裁程序中的请求完全相符，不存在追加诉请的情况。3、关于其上诉状中提到的劳动报酬及奖金的问题，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组成的规定，明确规定奖金是工资的组成部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无论是奖金还是劳动报酬均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判决除郑娜上诉的部分事项外，其认定事实及采用证据均正确。无论对方内部分配制度如何，但对外承担责任主体均是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其不能以内部的分配制度来对抗郑娜。5、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郑娜辞职的理由主要是因为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拖欠其工资及各项保险，原审中郑娜提交的各项证据均能够证实。因此符合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律规定。6、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未与郑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长达一年之久，其理由是刚成立不久，人事、设施、设备均不完善，但这不是侵犯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理由。综上，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各项上诉请求无理无据，应当予以驳回。郑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自2011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郑娜、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自2019年2月起解除；2、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郑娜垫付的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社会保险费单位应缴纳部分9550.28元；3、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向郑娜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18854元；4、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郑娜生育津贴福利待遇10113元；5、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向郑娜支付2018年4月、7月、8月、9月扣发的奖金共计16381.82元（其中4月份871元，7月份按照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核算4121.6元，9月份按照平均工资5694.61元）；6、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向郑娜支付欠发的2018年10月1日至17日的劳动报酬3226.95元（按照平均工资5694.61元计算17天）；7、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向郑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556.88元（按照平均工资5694.61元计算8个月）；8、诉讼费用由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娜自2011年7月起在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处工作，一直工作至2019年1月，自2012年6月起，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月29日，郑娜向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交书面辞职报告一份，郑娜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月平均工资5694.61元；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郑娜自行缴纳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应由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和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其中，应由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为9550.28元，该费用由郑娜垫付，至今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未返还给郑娜；因生育二胎，郑娜于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1月27日向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申请产假，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拖欠郑娜剩余津贴福利待遇10113元，并扣发郑娜2018年4月绩效871元。一审法院认为，郑娜自2011年7月起在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处工作，一直工作至2019年1月，自2012年6月起，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与郑娜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月29日，郑娜向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交书面辞职报告一份，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郑娜自行缴纳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应由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和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其中，应由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为9550.28元，该费用由郑娜垫付，因生育二胎，郑娜于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1月27日向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申请产假，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拖欠郑娜生育津贴福利待遇10113元，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当庭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无异议且同意退还郑娜垫付的社会保险费为9550.28元、支付郑娜生育津贴福利待遇10113元，故郑娜在本次诉讼中，要求确认郑娜、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自2011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自2019年2月起解除，并要求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退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9550.28元、支付生育津贴福利待遇10113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对上述请求均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已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故对郑娜要求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18854元的请求不予支持。郑娜另诉称，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克扣其工资，要求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2018年4月、7月、8月、9月扣发的工资共计16381.82元（其中4月份871元，7月份按照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核算4121.6元，9月份按照平均工资5694.61元）、2018年10月1日至17日的劳动报酬3226.95元（按平均工资5694.61元计算17天），合计19608.77元并提交扣款单、明细清单作为证据予以证明，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虽在本次诉讼中辩称其不拖欠郑娜工资，但濮劳人仲案字（2019）044号裁决书已裁决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向郑娜支付2018年4月、2018年7月、8月、9月、10月的劳动报酬共计19608.77元，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作为经合法注册登记且曾对郑娜进行人身、财产管理的事业单位法人，在收到前述仲裁裁决书时，对裁决书内容明显知晓，包括起诉权即“当事人对本裁决不服，可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仍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而在劳动者因不服仲裁裁决提起劳动争议之诉后，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又以仲裁院不是仲裁机构、该裁决为终局裁决、对裁决结果有异议为由，拒绝支付郑娜2018年4月、2018年7月、8月、9月、10月的劳动报酬共计19608.77元，明显不符合民事经营主体所应具备的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故一审法院对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郑娜要求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2018年4月、2018年7月、8月、9月、10月的劳动报酬共计19608.77元的请求予以支持。郑娜要求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称郑娜辞职，故无须向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郑娜、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自2019年2月起解除，结合现有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章“劳动合同的解除和终止”对用人单位、劳动者劳动关系解除的适用情形、法律后果均进行了明确的规定，该章法律规定足以说明，我国现行法律体系充分维护用人单位用人自主管理权与劳动者维护自身劳动利益的法定权利，亦赋予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基于法定情形而享有的劳动关系解除权，并基于该规定，对经济补偿金适用条件进行罗列，且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予以兜底，以平衡各方利益，在本案中，结合郑娜、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确系存在扣发郑娜工资、让劳动者垫付单位应承担社会保险费的不当行为，郑娜虽然在2019年1月29日向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交了辞职申请，但郑娜提交的微信截屏、学习材料照片、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文件、照片及庭审情况足以相互印证，在郑娜辞职之前即2018年，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确因郑娜育有二胎在未与郑娜先行协商的情况下对郑娜采取了调岗等“措施”，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建立、存续，均应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相互协作、相互配合，作为用人单位，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有权制定公司内部规章制度，对员工进行日常管理，以达到其用人自主管理权，但管理权的实现不应以牺牲对方利益为对价，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均系社会财富的积极创造者，二者虽相互制约，但亦共存共荣，以力求双方在相互制约中共谋发展，故结合郑娜、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各自权利义务，基于公平公正的社会理念，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应支付郑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77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郑娜与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在2011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自2019年2月起解除劳动关系；二、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返还郑娜垫付的社会保险费9550.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郑娜生育津贴福利待遇101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四、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郑娜拖欠的2018年4月、2018年7月、8月、9月、10月的劳动报酬共计19608.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五、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郑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77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郑娜、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郑娜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2019年7月29日濮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给郑娜出具的濮劳仲案字（2019）0044号受理通知书、仲裁庭组庭通知书、开庭通知共3项文件，证明郑娜依据法律规定向濮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并依法受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郑娜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其向濮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濮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2018年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因郑娜育有二胎，在未与郑娜先行协商的情况下对郑娜进行调岗，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另存在扣发郑娜工资、让劳动者垫付单位应承担社会保险费的行为，2019年1月29日，郑娜向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交书面辞职报告，一审法院结合郑娜、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各自权利义务，基于公平公正的社会理念，酌定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郑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778.4元并无不当。故郑娜主张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556.88元的上诉理由和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主张郑娜主动解除劳动关系,无须向郑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郑娜上诉称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应支付其11个月双倍工资共计18854元的理由，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郑娜主张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为一年,该仲裁时效应自郑娜知道或应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郑娜于2011年7月5日起与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建立劳动关系,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应该在2011年8月5日前与郑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在此期间没有签订,根据法律规定,郑娜在2019年7月15日向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主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依法驳回郑娜的诉请并无不当。关于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称濮劳人仲案字（2019）044号裁决书系濮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出具，该院并非法定的劳动人事争议的仲裁机构，本案无濮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应视为本案未经法定的仲裁前置程序，人民法院无权受理本案的理由，本院认为，郑娜于2019年7月15日向濮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7月29日濮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给郑娜出具的濮劳仲案字（2019）0044号受理通知书、仲裁庭组庭通知书、开庭通知，上述三份法律文书中均加盖濮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公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即使本案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逾期未作出决定，本案也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关于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郑娜请求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2018年4月、7月、8月、9月扣发工资、10月劳动报酬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的理由，本院认为，郑娜主张的拖欠的劳动报酬有扣款单、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称其收入分配实行“院科二级分配制”的制度不是其扣发郑娜劳动报酬的理由，一审法院判令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2018年4月、7月、8月、9月扣发工资、10月劳动报酬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娜、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0元，郑娜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郭 邑审判员 孔德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梦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