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县江甸镇盛祥绒山羊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县。法定代表人：吴晓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泽东，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萍，女，1980年9月28日出生，住吉林省集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泽东，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洪涛，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韵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李民，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姣姣，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倩，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化县江甸镇盛祥绒山羊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祥公司）、吴晓萍、许洪涛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韵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雅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1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祥公司、吴晓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泽东，上诉人许洪涛，被上诉人韵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姣姣、赵倩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祥公司、吴晓萍、许洪涛上诉请求：1.撤销通化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1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韵雅公司对盛祥公司、吴晓萍、许洪涛的告诉；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韵雅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处亦写明：股权转让双方最基本的义务是转让股权和支付对价。然而，在盛祥公司、吴晓萍、许洪涛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的最基本义务，即于2019年1月10日与韵雅公司完成变更华森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公司）股东登记之后，韵雅公司却始终没有向盛祥公司、吴晓萍、许洪涛支付合同对价。因此，在韵雅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盛祥公司、吴晓萍、许洪涛当然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却认定清偿债务、变更资产所有人是韵雅公司支付对价的前提条件，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双方在《补充协议》第四条“履约保证方式”处约定：“如乙方在2019年5月30日内完成（1）以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为主体建成20人以内的经营团队；（2）以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为主体实现销售收入200万元（自产或委托加工）；（3）利用现有资源以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为主体完成一个新项目可研编制并获得政府立项，甲方必须退还保证金100万元。”韵雅公司明知在约定期限内无法完成上述约定，于2019年4月13日向盛祥公司、吴晓萍、许洪涛发出解除合同函，又于4月23日提起诉讼，很明显韵雅公司是为了避免损失100万元保证金的一种恶意行为。综上所述，为维护盛祥公司、吴晓萍、许洪涛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韵雅公司的诉讼请求。韵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收购协议明确约定了韵雅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前提条件。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韵雅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条件未成就，且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韵雅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韵雅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并要求上诉人承担合同约定的返还保证金、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各项违约责任。上诉人提出其已经完成华森公司的股权转让变更，但因韵雅公司未支付合同对价，构成违约，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收购协议约定的：“2019年3月1日前还清人民币565万元债务及将土地、厂房、设备等变更至华森药业名下”显然是韵雅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但截止至2019年3月1日，上诉人未履行上述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收购项目无法顺利进行，给韵雅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构成违约，故上诉人主张同时履行抗辩及先履行抗辩不成立。二、自合同签订后，韵雅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是上诉人的违约导致无法顺利履行顺序在后的合同义务，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韵雅公司有权请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关于韵雅公司恶意诉讼的主张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韵雅公司明知在约定期限内无法完成上述约定，于2019年4月13日向盛祥公司、吴晓萍、许洪涛发出解除合同函，又于4月23日提起诉讼，很明显韵雅公司是为了避免损失100万元保证金的一种恶意行为”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收购协议签订后，韵雅公司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向上诉人支付了100万元的保证金，组建了项目团队，编制了项目可行性报告，并为保证项目的顺利实施支付了各项费用。其次，协议约定的上诉人清偿债务的履行期限在前，韵雅公司组建团队、完成新项目立项的履行期限在后。截止到2019年3月1日，上诉人未完成还清债务及将土地、厂房、设备等变更至华森公司名下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亦导致韵雅公司无法实现以华森公司为主体进行经营、创收销售的目标。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在上诉人违约后，韵雅公司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并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及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上诉人违约，韵雅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支付违约金、返还保证金、赔偿经济损失。韵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祥公司、吴晓萍、许洪涛返还韵雅公司保证金100万元；2.盛祥公司、吴晓萍、许洪涛连带赔偿韵雅公司在被告处的全部经济投入1,017,637.86元；3.盛祥公司、吴晓萍、许洪涛支付韵雅公司违约金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9日，韵雅公司与盛祥公司、华森公司、吴晓萍签订《通化县江甸镇盛祥绒山羊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收购协议》。《收购协议》约定“第一条先决条件第4款：在本协议签订前，由于甲方土地、生产厂房、生产设备、中药饮片GMP认证主体分属于不同的法人主体，甲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一段时间内由甲方负责将土地、生产厂房、生产设备、中药饮片GMP认证主体变更为同一合法有效的经营主体，甲方保证绝不会影响乙方的正常运作与使用。第5款：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及关联公司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有565万元（大写：伍佰陆拾伍万元）负债由甲方负责偿还，除此之外甲方及关联公司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没有其它任何外债。第三条转让价款：本协议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及关联公司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对应的转让价格合计为人民币5,000.00万元整（大写：伍仟万元整），乙方以上市前非公开定向增发股权（每股定价为人民币8.00元）方式对甲方及关联公司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大写：百分之百）进行收购，甲方及关联公司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100%股权折合乙方上市前非公开定向增发股权（每股定价为人民币8.00元，大写每股捌元）625万股（大写：陆佰贰拾伍万股）。第四条履约保证方式：本协议签字生效起，乙方须预先支付人民币1,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作为项目启动保证金，如乙方在六个月内完成合同内容保证，甲方将如数退还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如乙方在六个月内未完成合同内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可提起诉讼。第六条双方陈述与保证第2款：第（4）项乙方承诺并保证自本协议生效起20个月内实现在美国主板或香港主板交易所或其他国际知名的证券交易所上市。第八条违约责任第1款：如果甲方及关联公司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其股权持有人未按约定完成本协议，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由此所产生的损失由甲方及关联公司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原股权持有人承担；除此外甲方及关联公司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原股权持有人还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双方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将原协议第一条第4款修改为“在本协议签订前，由于甲方土地、生产厂房、生产设备、中药饮片GMP认证主体分属于不同法人主体，甲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于2019年3月1日前还清人民币565万元（人民币伍佰陆拾伍万元整）债务，同时负责将土地、生产厂房、生产设备、中药饮片GMP认证变更为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若甲方不能在2019年3月1日前完成上述事项，甲方无条件将通化县江甸镇盛祥绒山羊生态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变更到云南韵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将原协议第四条修改为“本协议签字生效起，乙方须支付人民币1,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作为该协议履约保证金，如乙方在2019年5月30日内完成（1）以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为主体建成20人以内的经营团队；（2）以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为主体实现销售收入200万元（自产或委托加工）；（3）利用现有资源以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为主体完成一个新项目可研编制并获得政府立项，甲方必须退还乙方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00元（壹佰万元整），如乙方在2019年5月30日内未完成该条款（1）、（2）、（3）内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提起诉讼。”将原协议第八条第1款修改为“如果甲方及关联公司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及股权持有人未按约定完成本协议，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有权索回已支付的保证金，由此乙方所产生的在通化县江甸镇盛祥绒山羊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的全部经济投入及由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由甲方及关联公司通化华森药业有限公司、许洪涛共同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并同时承担连带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除此之外甲方无条件支付乙方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整（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8年12月21日韵雅公司按照协议将100万元汇入许洪涛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2019年1月10日，双方将华森公司股东变更为原告方的李某、董某某。韵雅公司认为被告违反《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2019年4月13日向三被告邮寄《解除合同通知函》，要求返还保证金、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因三被告未按通知函要求履行，韵雅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至韵雅公司起诉时，盛祥公司仍处于抵押状态，相应的土地、厂房及设备均未变更登记，且相关债务亦未清偿。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与股东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股权转让是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公司股东个人处分股东权益的行为。韵雅公司与盛祥公司、华森公司及许洪涛、吴晓萍签订的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本质是股权转让协议，盛祥公司是吴晓萍一人公司，华森公司股东为吴晓萍与钟某，吴晓萍持股60%，钟某持股为40%，吴晓萍签订的关于转让其所持有的股权部分协议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定。钟某当时未在两份协议上签字，就其持有的股权转让部分协议效力待定，双方于2019年1月10日在行政管理部门变更了华森公司的股东登记，没有钟某的同意与配合是不能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的，因此可视为钟某对两份协议的追认，因此该部分合同亦合法有效。只有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的方式解除合同，因此合同是否解除就要看韵雅公司是否享有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权。韵雅公司以盛祥公司、吴晓萍、许洪涛2019年3月1日前未清偿565万元债务及未将资产变更至华森公司名下，导致收购目的无法顺利进行为由，依据补充协议第三条于2019年4月13日通知解除合同，该条内容为盛祥公司、华森公司及股权持有人未按约定完成协议，则韵雅公司有权解除协议。该两份协议约定盛祥公司与华森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是在规定期限前清偿债务及资产变更登记，两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完成，故韵雅公司享有约定解除权，因此韵雅公司有权以通知的方式解除合同。韵雅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函，未给对方异议期间，于2019年4月23日即向该院提起诉讼，对方以同时履行抗辩权与先履行抗辩权进行抗辩，认为不构成违约，而是韵雅公司违约在先，可视为对韵雅公司通知解除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进行股权转让双方最基本的义务是转让股权和支付对价，恰恰双方在两份协议中未对此履行时间作出明确约定，只能依据合同内容进行判断。协议第五条约定在上述条款得到落实后进行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所谓上述条款主要内容为盛祥公司与华森公司于2019年3月1日清偿565万元债务和将相关资产变更登记在华森公司名下，韵雅公司于签订协议之日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于2019年5月30日前完成三项保证内容，双方公司履行前述义务是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为韵雅公司上市前非公开定向增发股权625万股，每股8元。韵雅公司签订两份合同的目的就是整合资产上市，而收购股权进行变更登记、清偿债务、变更资产所有人就是整合资产，是增发股权继而达到上市的目的的前提，据此可以推断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应当是在股权变更登记之后，故合同的履行顺序应为双方公司先履行相关义务，然后股东进行股权转让登记，再支付转让对价。双方于2019年1月10日在行政管理部门变更了华森公司的股东登记，改变了前述履行顺序，但改变不了以增发股权支付转让对价的前提条件，因此三被告同时履行及先履行的抗辩不能成立，韵雅公司以通知的方式已将两份协议解除。合同解除时，一方依据合同中有关违约金、约定损害赔偿的计算方法、定金责任等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请求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补充协议约定韵雅公司有权取回保证金，盛祥公司、华森公司与许洪涛对韵雅公司在该两公司的全部投入及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盛祥公司、华森公司、吴晓萍无条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许洪涛在两份协议上签字是职务行为，除特别约定其个人承担责任外，不应承担作为甲方公司的责任。吴晓萍既是两份协议的当事人，又是盛祥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其应当承担作为甲方的责任。韵雅公司经济投入为131,474.36元（见附表一），其主张的其他损失872,209.5元该院无法予以支持（理由见附表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该院2019年第11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通化县江甸镇盛祥绒山羊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吴晓萍于该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云南韵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100万元；二、通化县江甸镇盛祥绒山羊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吴晓萍、许洪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云南韵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投入131,474.36元；三、通化县江甸镇盛祥绒山羊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吴晓萍于该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云南韵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00万元；四、驳回云南韵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41元，由云南韵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86元，由通化县江甸镇盛祥绒山羊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吴晓萍、许洪涛负担21,855元。保全费5,000元，由通化县江甸镇盛祥绒山羊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吴晓萍、许洪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许洪涛提交照片、股权证及投资协议等证据，证明韵雅公司无法上市，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韵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亦认为无法证明韵雅公司无法上市，且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许洪涛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韵雅公司无法上市，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韵雅公司主张因盛祥公司违约，依据双方签订收购协议第八条及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其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保证金、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现双方对盛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2019年3月1日前还清565万元债务及将土地、厂房、设备等变更至华森公司名下及韵雅公司未支付收购对价没有异议，上诉人主张韵雅公司履行支付收购对价的合同义务应在先，在其未履行的情况下，盛祥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偿还债务等上述合同义务。故双方争议的问题为履行顺序的问题，即上诉人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约定，盛祥公司应履行上述合同义务的约定是在该收购协议的第一条先决条件项下的内容，一般情况下先决条件为该合同履行的前提条件，在合同其后的内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其履行顺序应先于此后内容约定的韵雅公司支付股权对价。其次，韵雅公司签订两份合同的目的就是整合资产上市，该合同目的合同双方均知晓，双方约定的股权对价为上市前非公开定向增发股权，而收购股权进行变更登记、清偿债务、变更资产所有人就是整合资产，是增发股权继而达到上市的目的的前提，据此可以推断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应在盛祥公司履行完清偿债务、变更资产所有人的义务之后。第三，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股权变更登记应在“本协议上述条款得到落实后”，而本案合同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提前，能否据此认定韵雅公司的股权对价支付义务也应提前。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了对某项合同条款的变更合意，但不能据此推定合同其他内容也进行变更，不能改变盛祥公司履行清偿债务等上述合同义务应先于韵雅公司的履行顺序。综上，虽然双方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履行顺序，但根据合同内容及合同目的均能认定盛祥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应在先，其主张先履行抗辩不能成立。因双方合同约定了盛祥公司违约，韵雅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并可要求返还保证金、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另外，因华森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未在合同相对方之间进行，合同解除后，如股权变更登记各方发生纠纷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盛祥公司、吴晓萍、许洪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50.00元，由许洪涛、吴晓萍、通化县江甸镇盛祥绒山羊生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奕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