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3296号 原告：中钢集团邢台机械轧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薛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住河北省邢台市。 被告：四川谊恒昌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四川亚联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成都市大成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陶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四川众山河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纪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告中钢集团邢台机械轧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邢台轧辊公司）与被告四川谊恒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谊恒昌公司）、四川亚联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亚联公司）、成都市大成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大成公司）、四川众山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众山河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妃律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大古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台轧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大古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四川谊恒昌公司、四川亚联公司、成都大成公司、四川众山河公司、上海妃律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邢台轧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2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至起诉日止为3886元；2.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取得拒绝证明费用1500元；3.判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因正常业务关系，合法取得一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20万元，票据号码130887109520120180211163559523；出票日期2018年2月11日，承兑日期2018年2月11日，到期日为2019年2月11日。原告作为持票人，于票据到期日当天提示付款，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背弃“到期无条件付款”的承诺，违反票据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未在当日付款，也未按规定直接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拒绝付款。原告到宝塔财务公司催办，仍不能实现票据权利。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大古公司辩称，一、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被告主张权利；二、原告不能出具承兑人拒付证明的，无权向被告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票据的最后持票人，无权主张权利。从被告宝塔财务公司的票据系统中查询，案涉票据状态显示背书已签收，说明票据仍在流转过程中，处于不确定状态，故无权主张票据权利；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告四川谊恒昌公司、四川亚联公司、成都大成公司、四川众山河公司、上海妃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邢台轧辊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买卖合同、送货通知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取得涉案票据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已给付对价。 证据二、河北省邢台市守敬公证处（2019）冀邢守证民字第1307号公证书、付款凭证和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作为票据权利人付款请求未获清偿，为实现票据权利发生费用。 证据三、农行邢台冶金路支行银行说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客户回单，证明：原告作为票据权利人的付款请求及追索未获清偿。 证据四、《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和《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公告》各一份，证明：原告作为票据权利人的付款请求及追索未获清偿。 经质证，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大古公司对证据一认为与被告公司无关，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宝塔财务公司并未拒付，原告依照工作组公告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后会陆续向原告承兑；证据四中工作组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宝塔集团公告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公告为复印件，不能确认该内容的真实性，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宝塔财务公司已经停止营业。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大古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一份，证明：票据状态显示背书已签收，不能确定原告为最后持票人。 证据二、《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证明：承兑人在政府监管下积极承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财务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经质证，原告邢台轧辊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票据打印不完整，没有全面反映信息；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四川谊恒昌公司、四川亚联公司、成都大成公司、四川众山河公司、上海妃律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持有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有效性；对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大古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基于与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收到其背书转让的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211163559523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金额为2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2月11日，到期日为2019年2月11日；出票人为被告宝塔大古公司，收票人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为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出票人与承兑人承诺：上述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转让”。上述汇票由收票人背书至上海妃律公司、四川众山河公司、四川亚联公司、成都大成公司、四川谊恒昌公司、成都（太钢）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邢台轧辊公司、中色（宁夏）东方集团有限公司、邢台轧辊公司，背书连续。票据到期后，原告于票据到期当日通过系统提示承兑，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予承兑，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后各被告均未付款，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将积极筹措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原告系合法持票人，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涉案票据系定日付款，本案原告作为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但票据到期后，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按承诺付款，原告已行使了第一顺序权利即付款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及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对原告主张各被告支付票据款本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各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调整后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其取得拒绝证明的费用1500元，非必须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四川谊恒昌公司、四川亚联公司、成都大成公司、四川众山河公司、上海妃律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谊恒昌商贸有限公司、四川亚联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大成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四川众山河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钢集团邢台机械轧辊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中钢集团邢台机械轧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81元，由被告四川谊恒昌商贸有限公司、四川亚联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大成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四川众山河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玲 审 判 员  闫 莉 人民陪审员  倪秀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 红 附：法律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行为、票据权利与票据责任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五十三条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 （一）见票即付的汇票，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付款； （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 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 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 第五十四条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 （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 （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 （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 （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 第五条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 第二十二条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