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4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江堰市瑞龙景怡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龙池镇虹口社区3组1号。 法定代表人：钟传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刚勇，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巴蜀天福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龙池镇虹口社区83栋1号。 法定代表人：任雪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伟，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郑小龙，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被上诉人：曾建，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被上诉人：周维祥，男，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被上诉人：苏继阳，男，198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被上诉人：庄振富，男，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上诉人都江堰市瑞龙景怡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龙景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巴蜀天福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蜀天福公司）、邛崃市丝路水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路水韵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丝路水韵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经邛崃市行政审批局准予注销登记，本院依法追加丝路水韵公司股东郑小龙、曾建、周维祥、苏继阳、庄振富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龙景怡公司法定代表人钟传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刚勇，被上诉人巴蜀天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伟，被上诉人郑小龙、庄振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曾建、周维祥、苏继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龙景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涉案项目“虹口花谷”的项目由来进行实际查明和认定，从而无法判决其物权（用益物权）归属。一审法院对于瑞龙景怡公司的公司结构，出资人情况和资金渠道没有调查核实，因而确定项目的物权。对于都江堰市人民政府、都江堰市龙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虹实业公司）、文明签订的《虹口花谷旅游度假区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事实审查不清。上诉人认为龙虹实业公司的行为本身也是一种侵权行为，无证据证明其取得项目的正当性。一审法院对土地租金缴纳事实查明不清；二、一审法院没有正确理解本案案由并适用法律，包含了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上诉人首先确认“2016年林业产业示范项目”的用益物权确认，其次排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用益物权的妨害并返还原物。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涉案项目系道驰龙聘项目转让的“2016年林业产业示范项目”亦未证明道驰龙聘公司对转让项目享有物权的情况系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对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和龙虹实业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性质认定错误。 巴蜀天福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 郑小龙、庄振富与巴蜀天福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曾建、周维祥、苏继阳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瑞龙景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丝路水韵公司、巴蜀天福公司对瑞龙景怡公司投资建设的“龙驰花谷”项目，停止侵占行为、返还原物；2.本案诉讼费由原丝路水韵公司、巴蜀天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瑞龙景怡公司法定代表人钟传星与原丝路水韵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小龙曾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5日登记结婚，2017年10月30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男女双方婚后在位于都江堰市龙池镇虹口社区3组1号与他人合伙投资开发旅游资源的股权（都江堰市瑞龙景怡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男女双方各分一半。”郑天福系郑小龙之父，钟守强系钟传星之父。二、瑞龙景怡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5月26日，成立时经营范围为“旅游资源开发、会议及展览服务、酒店管理”，2017年11月20日修改公司章程，经营范围新增苗木种植销售。巴蜀天福公司注册成立于2017年12月7日，经营范围为“旅游资源开发、会议及展览服务、酒店管理”。三、案外人都江堰市道驰龙骋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小龙，以下简称道驰龙骋公司）于2015年9月向都江堰市农业和林业局报请2016年林产业示范项目，申请内容为“1.特色林产业，新建金丝楠种植基地1000亩；2.新建及改扩建道路生产便道3公里。”2015年10月，道驰龙骋公司向都江堰市农业和林业局报送《2016年市级现代林业产业示范项目申报表》，内容为打造特色亮点或生态旅游景点龙驰花谷，填报人为郑小龙。2016年5月27日，道驰龙骋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正式向都江堰市农业和林业局提出《2016年林产业示范项目的申请》，由于公司运营问题，不能按时按质量完成此项目，遂公司股东会一致通过2016年5月27日将我公司申请的2016年林产业项目转让给都江堰市瑞龙景怡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实施，此项目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利益均由项目承接方承担。”四、当事人诉争的“龙池虹口花谷”项目位于都江堰市龙池镇虹口社区（以下简称案涉项目），2018年初，案涉项目开园售票接待游客，售票单位为巴蜀天福公司。针对案涉项目的建设运营，2018年5月16日，都江堰市人民政府、都江堰龙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虹实业公司）、文明（龙虹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了《虹口花谷旅游度假区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合同约定案涉“虹口花谷”项目总规划面积约2000亩，由龙虹实业公司投资建设，并进行项目建设期间以及项目运营期间的整体运营和管理。五、本案审理中，瑞龙景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1.瑞龙景怡公司与虹口社区第三村民小组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约定转包／出租期限为10年，自2015年5月27日至2027年5月26日，出租土地为该村民小组的1000亩土地，每年租金20万元。2.瑞龙景怡公司与三组村民郭运长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的租地合同，约定位于该村八角庙上方的宅基地为主周边田地租赁给瑞龙景怡公司使用，每亩租金1680元，面积1.84亩，租金合计3091.2元，未明确该租金标准计算周期，也未明确约定租赁期限，瑞龙景怡公司签字人为郑天福。3.瑞龙景怡公司与王辉于2017年3月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瑞龙景怡公司将虹口社区花谷项目内的道路硬化建设工程发包给王辉进行施工。4.瑞龙景怡公司与什邡市白果建筑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瑞龙景怡公司将虹口社区三组旅游景点扩建道路基层工程承包给什邡市白果建筑有限公司施工，工期为2016年5月28日至2016年6月30日。5.瑞龙景怡公司向什邡市白果建筑有限公司支付扩建道路基层工程施工款项119641元的发票。6.虹口社区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7月5日向都江堰市龙池镇人民政府提交的《申请书》，载有“现有都江堰市瑞龙景怡旅游开发资源有限公司在虹口社区××、××组联合当地村民打造生态旅游体验观光旅游项目，赞助当地村民修建了5000立方蓄水池解决当地村民猕猴桃灌溉问题，因没有足够水源……”。7.虹口社区村民委员会、二组、三组于2016年6月24日的联合申请，载有“兹有都江堰市龙池镇虹口社区第二农业合作社、第三农业合作社与都江堰市瑞龙景怡公司在龙××镇××社区××、××组合作开发的“龙驰花谷”生态观光旅游项目……”。8.瑞龙景怡公司于2017年9月向温江区和盛天福园艺场支付609520元的发票。9.工人工资发放表，审批人为郑天福、钟守强，制表人为钟传星。10.瑞龙景怡公司与陈兴友的山门广场结算清单，经手人为钟守强、陈兴友，载明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载有“扣除之前钟守强预付陈总工程款15万元……”。11.2016年4月至5月期间瑞龙景怡公司请款单，请款原因为人工费、短工工资、赔偿坟地费用、青苗费等，钟传星在财会意见处签字，郑小龙在主管批示处签字。12.瑞龙景怡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向都江堰市农业和林业局出具的收条，内容为2016年林产业项目补助资金696000元。13.瑞龙景怡公司投资人的证言，内容为投资人对案涉项目开发进行了投资，开始投资给道驰龙骋公司，后来转入了瑞龙景怡公司。六、本案审理中，原丝路水韵公司、巴蜀天福公司认可瑞龙景怡公司在案涉项目中进行了投资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离婚证、企业注册信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租地合同》（郭运长）、《合作协议》、《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款发票、《申请书》（2016年6月24日、2017年7月5日）、工人工资发放表、请款单、林产业项目补助资金收条、《虹口花谷旅游度假区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项目属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规定，瑞龙景怡公司请求巴蜀天福公司、丝路水韵公司返还案涉项目并停止侵占行为，请求权的基础为对案涉项目享有物权，且具有排他性。但本案中，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瑞龙景怡公司对案涉项目享有排他性物权，理由如下：1.瑞龙景怡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案涉项目中参与了投资建设的事实，且系基于道驰龙骋公司的转让行为，瑞龙景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道驰龙骋公司对转让的“2016年林产业项目”与案涉项目系同一面积土地范围内的项目，亦未证明道驰龙骋公司对转让项目享有物权的情况。2.针对该项目，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已于2018年5月16日与案外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亦可证明瑞龙景怡公司并未对该项目获得排他性物权。3.瑞龙景怡公司所提供的与虹口社区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从签订日期与租赁期限来看实际系补签合同，对土地流转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瑞龙景怡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而原丝路水韵公司提供了虹口社区第二、第三村民小组出具的2015年至2017年期间承租项目所占土地的租金收条，足以反驳瑞龙景怡公司实际承租流转土地的事实。故，瑞龙景怡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都江堰市瑞龙景怡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都江堰市瑞龙景怡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郑小龙向本院提交了与白果建筑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竣工结算书，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1月7日，都江堰市虹口社区第三村民小组、都江堰市龙池镇虹口社区村民委员会分别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3月10日补签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房屋使用、租赁协议书》未实际履行。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瑞龙景怡公司要求返还案涉项目用益物权的请求能否支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上诉人主张对案涉项目享有用益物权，本院认为，用益物权是指在他人之物上，在一定范围内进行占有使用并获取收益的权利，法律明确规定的用益物权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地役权等。本案中，案涉项目符合用益物权条件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丝路水韵公司提交了都江堰市虹口社区第二、第三村民小组出具的收取案涉项目所占土地2015年至2017年的租金收条，故瑞龙景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案涉项目所占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因本案上诉人主要争议的是用益物权的问题，故关于瑞龙景怡公司的组成结构、出资人情况以及道驰龙聘公司、原丝路水韵公司、龙虹实业公司与瑞龙景怡公司就案涉项目的投资关系问题，不属于物权保护项下应当审查的范围。故一审法院驳回瑞龙景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瑞龙景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都江堰市瑞龙景怡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