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白冰，女，回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明，北京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夏远，男，满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致远、王志祥，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诉人）：杨小英，女，汉族，。上诉人白冰因与被上诉人夏远、杨小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冰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再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原审、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用于二被上诉人共同经营、共同生活，二被上诉人应共同清偿。1.杨小英自认涉案借款用于洛阳瑞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营。二被上诉人于2011年9月结婚，2012年7月共同经营洛阳瑞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虽然该公司另一股东为刘雅楠，但刘雅楠在另案中证明该公司实际为被上诉人控制，一审中，杨小英也称涉案借款没有用于赌博，而是用于公司经营。2.二被上诉人与洛阳瑞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财产混同，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洛阳大宅第文化酒店有限公司、董景坤、张俊峰均在另案中证明杨小英是洛阳瑞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股东之一，也是实际经营者。二被上诉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曾挪用公司900万元贷款，二被上诉人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使公司丧失独立人格，导致公司无力承担债务。夏远将公司过户给他人，逃避债务，严重损失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杨小英一审中自认夫妻财产混同，这种混同不是平常的夫妻之间财产混同，杨小英名下尾号为471、390的两张银行卡进出资金均超过1亿元，这种高额银行账户流水远不是正常家庭生活所能达到的，所以，二被上诉人与其经营的公司之间至少出现了数千万元乃至上亿元的财产混同。二被上诉人经营购买奢侈品，几十万元不是平常人的日常生活，但绝对是二被上诉人的日常生活，洛阳瑞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收益远不能支持这种高额的日常消费，其消费资金来源是洛阳瑞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贷款及杨小英的借款，故夏远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不调取关键证据，致使案件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时，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杨小英、夏远及洛阳瑞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一审法院置之不理，直接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的实际用途。一审法院在执行中，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解除夏远的限制高消费措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夏远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一）涉案借款未用于夏远和杨小英的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该笔借款系杨小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债务。2016年10月1日，杨小英向白冰借款100万元并出具收据，收据上无夏远签字，事后夏远也未对该笔借款进行追认，且该笔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杨小英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洛阳市公安局车站分局2018年4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杨小英以做生意为由先后向多人借款达5000余万元，部分款项用于网络赌博等非法用途，资金流向上显示杨小英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家庭日常生活和共同经营活动。白冰主张该笔借款用于夏远、杨小英经营的公司且夫妻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但该主张并无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且杨小英在一审中也明确陈述对该笔借款的用途回忆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系杨小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债务的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不存在程序违法行为。本案进入执行阶段后，夏远积极配合执行法官的要求如实履行财产申报的义务。本案于2019年3月5日由一审法院裁定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裁定中止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执行”。因此，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没有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白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杨小英立即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万元（自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2017年2月24日）；2.请求杨小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按本金100万元，自2016年2月24日计算至全部实际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杨小英全部承担。立案后，白冰追加夏远为被告参加诉讼，要求夏远与杨小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杨小英、夏远向白冰借款100万元属实，理应偿还，并应按约定支付利息，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借款系夏远与杨小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杨小英和夏远理应共同偿还。判决：一、杨小英、夏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白冰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利息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白冰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398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小英、夏远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6年10月1日，杨小英向白冰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4个月，月息2分，并向白冰出具了借据。白冰分别于2016年10月1日和10月6日向杨小英转账70万元和30万元。借款到期后，杨小英偿还白冰10万元利息，其他本金及利息至今未偿还。另查明：杨小英与夏远于2011年9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19日离婚，本案借款发生在杨小英和夏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申诉人夏远对该笔债务不知情，也未在借据上签字。2017年1月17日杨小英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现服刑于郑州女子监狱。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杨小英向白冰借款100万元属实，理应偿还，并应按约定支付利息。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杨小英已偿还的10万元利息在执行时予以折抵。本案借款发生在夏远和杨小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申诉人白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二人家庭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申诉人也对杨小英借款100万元不知情，也未在借据上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精神，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杨小英借款100万元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本案证据也不能证明借款的用途，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申诉人夏远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审判决确有不当，应予纠正。判决：一、维持该院（2017）豫0311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条；二、变更第一条：杨小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白冰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杨小英已偿还的10万元利息在执行时予以折抵。案件受理费13980元、保全费5000元，由白冰承担3000元，杨小英负担15980元。二审中，白冰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夏远是否应对杨小英所借白冰的1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遵循“共债共签”原则，本案中，杨小英向白冰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据，该借款行为虽发生在其与夏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据上无夏远签名确认，一审开庭时，杨小英也称夏远对本案借款不知情，其收到款项后分多次转给了一个姓张的人，由此可见，杨小英收到本案借款后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白冰亦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杨小英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故其要求夏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再审时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白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上诉人白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