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3民初39号 原告（反诉被告）：梁修正，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内军，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原告梁修正表兄。 被告（反诉原告）：王忠伟，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长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富巍，山东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华，山东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平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 法定代表人：邹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长清区。 原告梁修正与被告王忠伟、山东平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审理过程中发现，王忠伟于2020年2月12日向本院起诉梁修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20）鲁0113民初491号。本院审查认为，两案系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符合合并审理的法定情形，经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均同意两案合并审理，本院遂于2020年4月17日裁定（2020）鲁0113民初491号案件并入（2020）鲁0113民初39号案件审理。此后，王忠伟撤回了（2020）鲁0113民初491号案件的起诉，在本案中提起了反诉。本院受理其反诉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梁修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内军，被告（反诉原告）王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华，被告平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修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忠伟、平安公司支付人工费42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王忠伟、平安公司承担。诉讼中，梁修正将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27万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3月10日，梁修正与王忠伟签订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一份，由平安公司总承包的长清区孝里镇黄河滩区迁建农村新型社区二期A05地块2#、5#楼及地下室分包给江涛队，江涛队又转包给王忠伟个人，王忠伟又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梁修正个人。梁修正个人对平安公司总承包的工程实际进行劳务作业班组施工，具体施工范围为2#、5#木工支模、拆模作业，人工费总价235万元（按地下室单价34元/㎡，地上32元/㎡计算）。梁修正履行施工义务后，王忠伟于2019年8月26日向梁修正出具工程量单。后梁修正多次找王忠伟办理结算，王忠伟始终不予办理。平安公司系涉案工程总承包方，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施工，应支付实际施工人的人工费。为此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王忠伟辩称，1.梁修正所述人工费总价23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王忠伟已超付工程款13万元多，因梁修正信访，王忠伟迫于压力另行支付18万元；2.梁修正未将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施工完毕。综上，请求驳回梁修正的诉讼请求。 平安公司辩称，平安公司系涉案工程总承包，但平安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山东平安建设集团济南劳务有限公司，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故平安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违法转包的行为。平安公司与梁修正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应支付相关款项。综上，平安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王忠伟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梁修正返还超付工程款634440元；2.反诉费由梁修正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3月10日，王忠伟、梁修正签订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一份。梁修正作为承包方，不仅扣发王忠伟实际支付的工人工资，而且怂恿工人信访闹事，王忠伟不得已超付工程款。另外，在施工过程中，梁修正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工程，对已经完成的工程未负责维修，王忠伟只得自行或另行发包他人施工及维修，该部分工程及价款为：预制板吊装、花架、女儿墙模板拆除费186120元；2号楼吊装费18000元、5号楼吊装费36000元；2号楼、5号楼上未完成的损失部分工程费用合计215360元；2号楼、5号楼完工后的现场材料堆放清理费9600元、21200元；2号楼楼内每层清理材料以及地下室清理材料费39370元，5号楼地下室清理材料包含现场零星清理及楼上的清理合计费用108790元。以上合计624440元。上述款项应予扣除。为此双方协商未果，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梁修正辩称，1.2号楼和5号楼的工程量应以李平出具的工程计量单为准，该工程计量单系梁修正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未施工部分未结算在内；2.涉案工程总价款2256410元，扣除已付款1931304元，尚欠325106元未付；3.关于未施工部分，系王忠伟要求梁修正的工人解散，剩余工程由王忠伟自行施工；4.王忠伟提交的2号楼用工总计、5号楼用工总计系王忠伟单方制作，没有梁修正签字确认，不予认可。综上，王忠伟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工程的承包、分包情况 1.平安公司与平安劳务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涉案工程系长清区孝里镇黄河滩区迁建农村新型社区二期A-05地块1-5#楼、G1#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平安公司系该工程的总承包人。平安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山东平安建设集团济南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劳务公司），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该劳务分包合同由平安公司的分公司山东平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孝里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孝里分公司）与平安劳务公司签订，平安孝里分公司为总包单位、甲方，平安劳务公司为承包单位、乙方，主要内容：1.工程名称为长清区孝里镇黄河滩区迁建农村新型社区二期A-05地块1-5#楼、G1#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地址为长清区孝里镇，专业分包项目为主体结构等分项，分包方式为主体结构劳务采用主体劳务固定综合单价承包模式，即劳务承包范围：基础、主体结构、填充墙及二次结构、防护工程等所有用工、辅材、中小型机械等劳务作业，包含塔吊及信号工工人工资。以上劳务作业分包包含的作业范围及人工、材料、辅材、机械等详见下列及后述条款。2.工程款支付节点：正负零完成付已完工程量的70%；主体为15/18层的每完成六层付已完工程量的70%；主体封顶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主体竣工验收后，付已完工程量的90%；本工程交钥匙（大合同竣工验收），付总结算造价的95%；本工程审计完，付至95%时，一次性无息付清剩余工程款。平安孝里分公司在工程承包人处加盖合同专用章，江涛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劳务分包人处加盖平安劳务公司合同专用章，王忠伟在劳务分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王忠伟系平安劳务公司的员工，也是涉案工程的劳务负责人。另查，平安劳务公司的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 2.王忠伟与梁修正的劳务再分包合同。2019年3月10日，王忠伟作为甲方、梁修正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一份（以下简称劳务再分包合同），主要内容为：1.为确保工程质量，保证安全文明施工，按期完成分包施工任务，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甲方同意将结构模板工程分包给乙方，经双方协商，签订本分包合同。2.工程名称：孝里2#、5#。3.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施工组织方案、技术交底内的模板及其支撑系统单价还包含但不限于（包括地暖沟、卫生间、阳台墙脚返沿）：（1）施工所用的机械及工具、劳保用品；（2）模板的制作安装：各种模板的拼装、各种支撑安装及垫块安装、找平找直；（3）模板的拆除：各种模板、支撑的拆除；（5）材料和工具的场内水平垂直运输；（6）各种专业设备基础、机械基础，砼女儿墙、盖板、后浇带、风道、集水坑、砼台阶、阳台栏板、扶手、挑檐、挂板、屋面构架及造型、装饰线条、空调板等各种构件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7）各专业洞口、预留洞口及补洞模板及支撑的制作、安装、拆除：各专业其他尺寸模板的制作和拆除；（8）对拉螺栓及穿墙套筒的安装、拆除、保护、切除、螺栓拆除后按甲方指定地点分类分规格码放整齐；（9）模板定位筋制作、安装、降板位置吊模必须采用电焊钢筋定位；（10）后浇带、施工缝的预留、封堵；……4.承包单价：按照图纸以模板接触面积计算（含保温板加工及安装，预制板吊装）地下34元/平方米、地上32元/平方米；4.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方式：工程量结算：经甲方项目部经理、技术负责人及工长验收合格后，核对工程量，签发结算书。乙方拿到结算书后领取工资时，乙方须有操作工人亲自签字按食指手印领取，严禁代领。付款方式：按照甲方与上一级承包商的付款方式，每六层付款产值70%，主体完成80%，主体验收95%，竣工验收付清。施工合同并对工期要求及处罚措施、质量要求、验收办法及处罚措施等予以约定，并约定模板工程质量应符合《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的要求。对该施工合同，梁修正主张王忠伟代表平安劳务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王忠伟主张其以个人名义与梁修正签订施工合同，工程源于平安劳务公司。 二、关于梁修正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劳务费 劳务再分包合同签订后，梁修正进场施工。梁修正主张其负责5、6号楼的木工分项工程，于2019年8月26日完工，已验收合格。关于具体工程量，梁修正提交案外人李平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工程计量单一份，该工程计量单载明：孝里镇黄河滩区A-05地块梁修正木工班组工程计量单5#楼地下一层模板平方：1611.5㎡，地下二层模板平方：1504㎡，合计3115㎡；标准层：1185㎡×18层=21330㎡+3115㎡=24445㎡24445㎡×2=48890㎡。2#楼：地下二层模板平方：1574㎡，地下一层模板平方：1681㎡，合计3255㎡；标准层：1185㎡×15层：17775㎡；3255㎡+17775㎡=21030㎡计划人：李平2019.8.26。梁修正主张李平是王忠伟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与王忠伟系朋友，经王忠伟、李平批准后向其支付工程款，李平依据图纸计算工程量。诉讼中，梁修正申请李平出庭作证，李平到庭陈述：1.王忠伟系其老板，其在工地上负责现场施工管理；2.该工程计量单由其出具，系根据图纸并针对梁修正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出具；3.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均系地下，标准层是地上楼层，梁修正的班组干木工，施工内容为支模板，梁修正未完成房顶的电梯房、花架、女儿墙工程；4.不清楚王忠伟与梁修正之间的合同内容，也不清楚梁修正是否已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干完；5.2019年7月，因身体原因离职，对离职后的施工情况不清楚，离职后曾为梁修正帮忙约一周时间。 对此，王忠伟认可李平曾在其工地负责施工，但对工程计量单及其陈述均不认可，主张：1.该计量单是全部工程干完后的最终工程量，但梁修正并未干完全部工程；2.李平系在不知王忠伟与梁修正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出具工程计量单，王忠伟并未向其授权，且工程计量单仅有李平签字，李平于2019年7月底已离职，并于同年8月12日与梁修正在另一工程中共同施工，李平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工程计量单不能代表王忠伟；3.工人工资应由劳务公司向工人支付，因梁修正信访，王忠伟直接向其支付了工人工资，双方并未最终结算。平安公司主张劳务再分包合同与工程计量单均与其无关。 梁修正依据工程计量单、劳务再分包合同约定的地下34元/平方米、地上32元/平方米计算其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劳务费，金额为2256410元，扣除王忠伟已付款，本案中要求支付27万元。 经本院审查，李平系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工程计量单，此时，李平已经离开涉案工地一个月左右，不再是王忠伟的工作人员，并且在该期间李平系为梁修正工作，其出具工程计量单的行为不能认定系行使职务行为，更不能认定代表王忠伟或受王忠伟委托出具，因此，该工程计量单不是王忠伟与梁修正的结算单据，仅是李平的书面证言。综合分析工程计量单内容、当事人的陈述、李平当庭证言，本院对该工程计量单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李平在离开涉案工地一个月左右，不再是王忠伟的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出具工程计量单，且明确表示对其离开工地后的施工情况不清楚；第二，李平陈述其系根据图纸并针对梁修正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出具工程计量单，但李平及梁修正均未能提交相应图纸，更未能提交梁修正完成工程量的明细或类似证据用于印证，无法证明该工程计量单计算准确；第三，李平离开工地一个月左右还能精准掌握梁修正的实际完成工程量，这本身就是矛盾的事实；第四，梁修正主张其于2019年8月26日完工，李平于同日出具工程计量单，但此时李平已经离开涉案工地，不符合常理；第五，李平出具工程计量单期间曾经为梁修正工作，李平系利害关系人。另，劳务再分包合同关于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方式中约定：梁修正拿到结算书后领取工资时，须有操作工人亲自签字按食指手印领取，严禁代领。这是劳务再分包合同双方当事人为确保“操作工人”获得劳动报酬的约定，现在梁修正仅仅依据工程计量单主张其劳务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工程计量单中是否包含“操作工人”的劳动报酬，可能损害“操作工人”的权益。综上，梁修正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其主张劳务费金额，本院不予认定。 三、关于王忠伟的损失 王忠伟主张梁修正未完成劳务再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未完成部分包括劳务再分包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项、第十项等约定的部分工程，2、5号楼的机房、花架、女儿墙等，而且梁修正已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王忠伟自行或另行分包他人施工、维修，为此支付工程款合计624440元，王忠伟要求梁修正赔偿该损失。对此，王忠伟提交2号楼用工总计、5号楼用工总计各一宗为证，并申请证人姜某、范某、王某出庭作证。证人姜某到庭陈述，其系王忠伟的管理人员，于2019年2月进场，负责2号楼、5号楼主体结构的木工工程；梁修正于2018年施工，姜某进场时梁修正已进场，梁修正负责5号楼的施工，但梁修正未完成女儿墙、机房、5号楼的两个门厅及维修、18层的模板拆除工作；梁修正于2019年10月撤出工地，撤场时带走了工人及5号楼的全部工钱，2号楼的工程款尚未付清，后期又支付了18万元。证人范某到庭陈述其负责2、3、4、5号楼门厅的木工、钢筋的施工，于2020年3月7日进场，次日正式施工，一直干到2020年4月十几号；工资按日已结算完毕，但尚未支付，应由王忠伟向其支付。证人王某到庭陈述，其负责2、3、4、5号楼的木工工程即支门厅模板，于2020年3月进场，工资现已结算但尚未支付；其还负责2、3、4、5号楼模板涨模后的维修工作，于2019年4月进场。 对此，梁修正主张：其只负责主体一次结构的工程施工，二次结构施工不属于其施工范围；其施工的工程不存在质量维修问题；王忠伟提交的2号楼用工总计、5号楼用工总计系王忠伟单方制作，没有梁修正的签字确认，也没有出具日期，不予认可；2号楼用工总计、5号楼用工总计所述施工项目以及三证人陈述的维修及其他工程量，均不在李平与梁修正结算的工程范围内，与梁修正依据工程计量单主张的劳务费无关。另，梁修正还主张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系因王忠伟要求梁修正的工人解散，但梁修正未提交证据证明。平安公司以未参与王忠伟、梁修正之间的具体施工为由，主张对具体情况不了解。 经本院审查，王忠伟提交的2号楼用工总计、5号楼用工总计系其单方制作，梁修正不予认可，王忠伟未能提交其他施工资料印证两份总计单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另，王忠伟主张的624440元系因梁修正未施工、未维修，导致王忠伟自行或另行分包他人施工而产生的费用，如果上述工程由梁修正施工、维修，王忠伟同样应当支付相应劳务费，因此，该624440元并非王忠伟的实际损失，本院不予认定。 四、关于涉案工程是否验收合格 梁修正主张其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理由如下：其施工的工程已于2019年8月26日完工，涉案工程系单项承包，木工分项工程经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总承包单位三方认可即验收完毕，梁修正施工的木工分项工程已经完工且验收合格；根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编号为GB50204-2015），分部分项工程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下道工序的施工，涉案工程内外墙抹灰已全部完成，也可证实其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王忠伟主张截至2019年8月26日，涉案工程的木工项目尚未完工，截至目前，整个工程进入装饰阶段，尚未竣工验收。对此，双方均未另行举证。 五、关于工程款的支付 王忠伟累计支付涉案工程款2066304元，分别是：2019年3月27日付款2万元、4月4日付款20万元、4月30日付款1万元、5月18日付款13000元、5月19日付款155000元、6月11日付款61万元、7月27日付款15万元、8月31日付款728304元，2020年1月15日付款18万元。梁修正对此无异议。诉讼中，王忠伟又主张其实际支付工程款211万元，包含垫付的工人工资，但未举证证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平安孝里分公司与平安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平安劳务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后，王忠伟作为该公司涉案工程劳务负责人，又将木工分项工程分包给梁修正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专业作业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劳务再分包的，属于违法分包。故本案中梁修正与王忠伟签订的劳务再分包合同，无论王忠伟系行使职务行为代表平安劳务公司与梁修正签订，还是王忠伟个人与梁修正签订，该劳务再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劳务再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梁修正已完成的劳务活动应当结算劳务费用，梁修正进行劳务活动中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本案中，梁修正未能证明其劳务费总额，其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王忠伟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其反诉请求本院亦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梁修正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王忠伟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760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2770元，由梁修正负担；反诉费10044元，减半收取计5022元，由王忠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侯 永 人民陪审员  董国利 人民陪审员  景 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