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翠园街723号科技产业园B座-5F。 法定代表人：夏晓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红，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树明，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北大街999号星光国际商务酒店1幢1层北侧。 法定代表人：孟建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湘辉，河北颜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美雪，河北颜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91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91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合同名为典当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判决上诉人按月利率2%计算是错误的，应当按照约定的月利率0.4%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因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判决认定为借款合同，上诉人没有异议。而双方约定的每月2.4%综合费用因典当合同条款违反法律而无效，且双方有约定利率，利息应该按约定的每月0.4%计算。一审法院判决2%的利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本案上诉人已经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879.76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并主张按照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陆续偿还总计1925.02万元，因一审法院以每月2%计息，利息计算错误，继而认定上诉人未归还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按照约定利率每月0.4%计算，上诉人还款超过每月利息部分应当扣除本金；3.上诉人借款本金合计1943万元经过24次偿还，实际偿还金额为1925.02万元，本金基本接近还清。然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943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的利息和本金在还款过程中不断变化，上诉人每月还款额高于应收利息，超出部分应当自动归还本金；4.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的案由是典当纠纷，但在判决时，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作出判决，违反了《民事案件案由规定》。 被上诉人盛兴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合理合法。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回复，一审法院有权认定典当综合费用及利息实质为借款利息，并不认可月利率超过2%的部分，认定利息月利率2%，合理合法；2.上诉人称已经归还的1925.02万元数额错误，上诉人总共向被上诉人转账的数额应为18889400元。但此数额并非全部归还本案借款利息，还包括归还的其他借款利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且根据上诉人的转款数额与每一期应还款数额均相等，可以看出是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还款。故上诉人主张已经将1879.76万元全部偿还本案不属实，上诉人实际是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明细归还的每一笔利息。上诉人一直按照约定即每月2.8%的利率还款，未超过法律规定，是上诉人的自愿履行行为，冲抵本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计算正确。上诉人归还利息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不应冲抵本金；4.一审法院有权依职权变更案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的规定，一审法院有权根据就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由。 盛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巨威公司偿还盛兴公司本金2000万元、综合费用及利息9017200元（综合费用及利息每月按照2.8%自2017年4月暂计算至2018年8月，应实际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共计29017200元；2.盛兴公司在巨威公司质押财产范围内享有优先权；3.巨威公司承担盛兴公司本案律师费802344元及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关于借款本金和约定利率及股权质押担保的证据及事实认定。盛兴公司与巨威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夏晓惠与盛兴公司于同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盛兴公司于同日向赵学英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巨威公司于同日向盛兴公司出具的借款使用及归还承诺书、巨威公司同日股东会决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于2015年4月20日出具的股权出质设立通知书、巨威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向盛兴公司出具的借款凭证、收款方式指定证明及银行出具的赵学英同日银行流水，夏晓惠与盛兴公司于2014年9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盛兴公司于同日向赵学英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巨威公司同日股东会决议、夏晓惠于2014年9月10日向盛兴公司出具的借款凭证、收款方式指定证明及银行出具的赵学英同日银行流水，巨威公司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实际并未收到借款2000万元，夏晓惠和巨威公司实际收到借款本金分别为485万元和1458万元，因盛兴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可证实巨威公司的主张，故可认定截止到2015年4月14日，盛兴公司出借给巨威公司的本金为1943万元，同时可证实双方合同中500万元本金的砍头息为15万元，月利率3%，另1500万元本金的砍头息为42万元，月利率为2.8%，结合双方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可认定，双方1943万元本金从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4月16日期间约定的利率为月2.8%，2016年4月16日之后逾期还款按照未偿还本金部分的日1‰另行支付违约金。前述证据亦可证实夏晓惠以其持有的巨威公司的股权为涉案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第二、关于盛兴公司代案外人收取巨威公司款项的证据及事实认定。盛兴公司提交巨威公司于2014年9月9日向冀乃宁出具代还款说明（巨威电器代股东夏晓惠向冀乃宁借款341万元利息）、同日巨威公司向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代还款说明（巨威电器代股东王寿鹏向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利息）、冀乃宁与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于同日向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出具的代收款委托书各一份（代收前述341万元、500万元借款利息）、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同日向盛兴公司出具的代收款委托书一份（代收前述341万元、500万元共计841万元借款利息）、冀乃宁与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于同日向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各一份（同意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扣除冀乃宁应收135万元、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500万元借款利息），同日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向盛兴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同意盛兴公司扣除前述135万元、500万元借款利息），同日盛兴公司向赵学英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同意赵学英扣除前述635万元借款利息）、2014年9月9日王寿鹏与保定保联典当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500万元）、收款方式指定证明、转款流水、巨威电器股东会决议、承诺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2014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等展期合同、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变更名称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夏晓惠与冀乃宁签订的借款合同（341万元）、收款方式指定证明、借款凭证、转款流水、巨威电器股东会决议；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与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出具的双方借款证明；冀乃宁与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出具的双方借款证明、冀乃宁身份证复印件、大正轮胎营业执照；冀乃宁、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三方共同出具的证明、盛兴公司委托赵学英付款委托书、赵学英向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转款明细及流水一份以及赵学英收到巨威公司还款的转账流水；巨威公司对前述证据不认可，但前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证实盛兴公司按照巨威公司向冀乃宁、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代还款说明代案外人收取以841万元为本金，月利率为3%，2014年10月9日至2016年12月9日期间26个月的利息6559800元（其中2015年8月9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两个月的利息504600元未实际支付，而是转为了双方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金额为400万元的中的本金，另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两个月的利息504600元亦未实际支付，转为了双方于2016年2月3日签订的借款回购协议书中金额为600万元的中的本金），且按照案外人委托将以206万元（841-635=206万元）为本金，月利率3%，2014年10月9日至2016年12月9日期间26个月的利息1606800元（2060000×3%×26=1606800）转给了委托收款人指定的帐户。故不能认定巨威公司转账给盛兴公司的前述6559800元系偿还盛兴公司涉案借款本息。第三、关于巨威公司在向冀乃宁及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出具代还款说明中加盖公司印章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巨威公司提交印章销毁证明、印章制作备案回执以证明其向冀乃宁、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代还款说明实际加盖公章在落款日期在之后，否认两份还款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该两份代还款说明与前述第二中盛兴公司提交的各方实际履行情况的全部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应视为巨威公司在各方按照两份代还款说明中的约定履行一段时间后，对其先前真实意思表示的书面追认。第四、关于巨威公司归还盛兴公司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巨威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以证明其还款数额，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盛兴公司仅认可收款数额，不认可全部金额为归还盛兴公司本息。因巨威公司主张与前述第二、第三确认的证据事实不一致，故不能认定巨威公司转帐给盛兴公司的款项全部为归还盛兴公司涉案借款本息。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其他证据，巨威公司具体还本付息的事实应认定如下：从2014年10月9日至2017年11月28日，巨威公司向盛兴公司转款共计36916066元（其中两笔777200元及两笔504600元并未实际给付，而是将两笔1281800元分别转为了双方签订的金额为400万元、600万元借款合同中的本金），该转款总额中包括：1、根据前述第二、第三巨威公司转给盛兴公司的款项中包含代案外人收取的以841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为3%的26个月的利息6559800元（8410000元×3%×26=6559800元）；2、巨威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归还其于2015年9月16日向盛兴公司借款1500万元的本息15463066元，巨威公司亦认可该事实。根据双方陈述、各自提交的资金明细表及合同约定，巨威公司向盛兴公司支付了另案借款金额400万元，月利率2.8%，9个月的利息1008000元,故巨威公司向盛兴公司支付的上述利息与本案无关，应从巨威公司转给盛兴公司的款项当中去除。故可认定截止到2017年11月28日巨威公司实际向盛兴公司给付涉案款项的金额为36916066元-6559800元-15463066元-1008000元=13885200元。巨威公司主张已实际还款18797600元与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不应认定。依双方合同约定，巨威公司应向盛兴公司支付的利息为：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应付息应以485万元为本金，3%为月利率，期间7个月利息为1018500元；2015年4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应以485万元为本金，2.8%为月利率，期间31个月利息为4209800元；以1458万元为本金，2.8%为月利率，从2015年4月16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31个月利息为12655440元，以上合计巨威公司应向盛兴公司支付利息总额为1018500元+4209800元+12655440元=17883740元。按照双方约定和履行情况综合计算，截止到2017年11月15日，巨威公司欠付盛兴公司利息金额为17883740元-13885200元=3998540元，按照双方合同中按月缴纳利息的约定，同时可认定其并未归还本金。欠付利息对应的月数、天数为3998540元÷19430000元÷2.8%=7.34972个月=220天，即巨威公司支付盛兴公司涉案借款利息至2017年4月10日。第五、关于律师代理费用相关证据和事实的认定。盛兴公司提交的其与河北颜湘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河北颜湘辉律师事务所为盛兴公司开具的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律师代理费）。巨威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经审查认为，律师代理费发票系国家税务机关监制的正规发票，其真实性毋庸置疑，河北颜湘辉律师事务所亦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诉讼代理义务，故可认定盛兴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802344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4年9月9日夏晓惠与盛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2014-9）、《股权质押合同》（编号：2014-9-1），2015年4月14日巨威公司与盛兴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编号：2015-04）、《股权质押合同》（编号：2015-04-1）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各方应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其次，2015年4月14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双方与夏晓惠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超过6个月，且未出具当票，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及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亦未在借款到期后按照《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履行续当、赎当或绝当手续，故巨威公司主张前述《借款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实为借款质押合同关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约定的息费合计为每月2.8%，且巨威公司在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向盛兴公司支付款项数额除去按照案外人代收款委托书中收取的以841万元为本金的月息费率为3%的部分外，月利率应为对应本金的2.8%，故应视为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8%，故巨威公司超付利息部分应折抵本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对逾期归还本金除按合同约定（月2.8%）支付综合息费外，还要按照每日1‰支付违约金，应视为双方对逾期借款利率的约定，但该约定明显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不超过年利率24%的限额，故巨威公司逾期还款期间的利率依法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盛兴公司请求按照月利率2.8%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一条规定“权利质押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的规定”，第四章质押第一节动产质押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盛兴公司主张对夏晓惠持有的巨威公司51%（2550万元）的股权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应予支持。第四，2015年4月14日盛兴公司与巨威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巨威公司负责承担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运输鉴定……等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盛兴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802344元应由巨威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巨威公司应偿还盛兴公司借款本金1943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巨威公司应依约承担盛兴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802344元；盛兴公司对夏晓惠持有的巨威公司51%（2550万元）的股权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第（二）项、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一条、第六十三条，《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偿还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4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二、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支付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律师费用8023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三、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对夏晓惠持有的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的51%股权处置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898元，由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负担26708元，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64190元；保全费5000元由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借款利率及未还本金数额的认定。 关于利率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诸份合同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对此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综合费用及利息符合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有权一并主张。但被上诉人一并主张的综合费用及利息已经超过上述规定的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按照2%的月利率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未还本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综合费用及利息共计月利率为2.8%，并未超过上述规定的年利率36%，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还款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8%计算，并最终认定上诉人已偿还的款项均为偿还的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经过审理查明并认定的借款数额及利息数额有误，故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及二审庭审询问，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的主张后，对被上诉人进行了释法明理，后经被上诉人同意，将本案案由更改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述审理过程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存在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巨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08元，由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   育   红 审 判 员 孟庆池审判员马媛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周   子   辰 书 记 员 张   炎   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