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11刑终188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系肇事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人。负责人晋×。诉讼代理人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出生于山西省中阳县，户籍地中阳县，住中阳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郝×1，出生于山西省中阳县，户籍地和居住地均为中阳县。原审被告人李×，出生于山西省中阳县，户籍地中阳县，住中阳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出生于山西省中阳县，户籍地中阳县，住中阳县。系肇事车登记所有人、原审被告人郝×1的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2，出生于山西省中阳县，户籍地和居住地均为中阳县。系肇事车实际管理人、原审被告人郝×1的哥哥。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1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李×犯包庇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晋1129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检察院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郝×1、李×不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5月5日23时26分，被告人郝×1无证驾驶×××号奇瑞小轿车，载被告人李×沿209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中阳县境内534km+400m处时，将由东向西横穿公路的行人高×碰撞致其受伤。经伤情鉴定：高×右眼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头部损伤致硬膜外血肿构成轻伤一级；头部手术瘢痕构成轻伤一级；颅骨骨折、眶骨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颜面部损伤瘢痕累计面积9.3cm2，构成轻伤二级。经事故认定：郝×1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高×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郝×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郝×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自愿达成一致的赔偿协议，郝×1、王×、郝×2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赔偿高×经济损失外，自愿一次性赔偿高×经济损失共计7.5万元，高×对郝×1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时认定，被告人郝×1无驾驶资格证,驾驶的×××号奇瑞小轿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所有，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12.2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害人高×出生于，中阳县下枣林乡高家岭村人，家庭户，2011年移民搬迁至中阳县城宋家沟移民安置房。案发后被送往中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8年5月5日送往山西医学科学院山西大医院住院复查治疗，同月27日出院，住院21天，支付医疗费89323.23元。2019年11月28日，经伤残鉴定：高×右眼损伤构成七级伤残，颅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右额颞部存留的内固定物取出费用评定为8000元，支付鉴定费3398.06元。关于被告人郝×1的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9323.23元、继续治疗费即右额颞部存留的内固定物取出费用8000元、伤残赔偿金2544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7675.56元、误工费19188.9元、交通食宿费1864元、财产损失500元、鉴定费3398元，共计389536.69元。原判决认定上述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簿、住院病历及医疗、交通住宿票据、伤残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肇事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购车发票、行驶证、保险单、调解笔录及协议、收据、谅解书等主要证据予以证实。原判决认为，对被告人郝×1的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因肇事车×××号奇瑞小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理应在肇事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本起事故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先予足额赔付，而后在肇事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以被告人郝×1所承担的责任按比例予以赔付，本案被告人郝×1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高×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酌情确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5万元（其中伤残赔偿金11万元，医疗费1万元，财产损失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万元。其余损失因高×与郝×1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郝×2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自愿达成一致的赔偿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原判决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除依法对被告人刘伟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对被告人李×以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的刑罚外，同时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经济损失1205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主要上诉及代理意见是，原审被告人郝×1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人重伤，该公司仅承担交强险责任范围内的垫付责任，且郝×1案发后调换驾驶员的首要原因就是因为其知道无证驾驶而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改判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赔偿款享有追偿权。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因原审被告人郝×1犯交通肇事罪的行为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遭受物质损失389536.69元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赔偿物质损失适当。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在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享有追偿权以及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及代理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由于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均应予支持。因原审被告人郝×1未取得驾驶资格，故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高×因郝×1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389536.69元，上诉人作为承保肇事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2.05万元的赔偿责任，并在实际赔偿之后，依法当然可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郝×1主张相应追偿权，不属于二审改判的事由。至于不足部分269036.69元，上诉人作为承保肇事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10万元的合同约定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问题。经查，该上诉及代理意见所依据的保险条款属免除上诉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在案相关保险凭证证据中虽有肇事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及经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单及收到免责条款的声明，但经二审核实和比对，该投保单及声明上王×的签名、书写笔迹与肇事车登记所有人暨投保人王×的真实笔迹明显不符，系他人代为签名、书写，且未捺印，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确实履行了将上述商业保险条款文件交付给投保人王×，并就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向王×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予以明确提示说明义务的其他确实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确实证据证明该公司在投保人王×填写投保单和出具保险单时，已就以上特别约定的免责格式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予以特别提示或明确说明，导致上述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该上诉及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1102刑初2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经济损失1205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荣海审判员 冯秀梅审判员 米守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