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宝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街道夔州路3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736587780W。法定代表人：蔡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新萍，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婳，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永成，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新，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华，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新，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绿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双星大道3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6965924370。法定代表人：陈国庆，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啸宇，男。上诉人重庆宝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永成、王光华，原审被告重庆绿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5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新萍、陈丽婳，被上诉人王光华及被上诉人汪永成、王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新，原审被告绿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啸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汪永成、王光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栏杆扶手合同》的签约双方是宝宇公司与重庆盛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通公司）。结算表载明施工单位为盛通公司，施工队伍为汪永成。汪永成、王光华的不是合同当事人。2.汪永成、王光华未与盛通公司进行结算。结算表中汇总表记载仅第1、2、4项在《栏杆扶手合同》中有约定，其余项没有合同约定，仅是暂估价。项目部意见及公司意见表列人员不是宝宇公司人员，无权代表宝宇公司与盛通公司结算。璧山中学迁建工程二标段于2014年8月27日才综合验收合格，不可能在2014年8月15日完成结算。《委托支付书》出具对象是璧山中学，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承担支付义务，且载明为劳务款，基于维稳出具，需待工程审计结束后支付，没有实际意义。宝宇公司已取消委托，失去法律效力。汪永成、王光华辩称，《栏杆扶手合同》签名是汪永成、王光华，组织施工，收工程款也是汪永成、王光华，是适格原告。委托支付书载明有工程款数额，可见双方已结算。撤销委托，不影响对工程款的认定。工程已竣工验收，质保期2年已过，宝宇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岛公司辩称，宝宇公司与汪永成、王光华签订的合同与绿岛公司无关，请求驳回汪永成、王光华对绿岛公司的诉讼请求。汪永成、王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宝宇公司给付汪永成、王光华工程款1249148.58元；2．宝宇公司向汪永成、王光华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207163.44元（自2015年3月4日起算，以1249148.5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35%本清息止）；3．绿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由宝宇公司、绿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宇公司曾用名称为重庆飞洋物业集团飞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8月21日，重庆市奉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其变更名称为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8月28日，重庆市奉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其变更名称为重庆宝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2月14日，飞洋公司中标绿岛公司发包的“重庆绿岛新区教育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二标段工程”。2012年3月22日，飞洋公司作为承包人，绿岛公司作为发包人，双方签订《重庆绿岛新区教育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飞洋公司承建位于重庆绿岛新区发展单元Ｃ05-01的重庆绿岛新区教育（一期）基础设施建设二标段工程。合同价款为119558365.17元，合同签订地点为重庆市璧山中学校。2013年6月19日，飞洋公司作为甲方，盛通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栏杆扶手合同》，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1、专业分包工程名称：重庆绿岛新区教育基础设施（一期）工程二标段。2、专业分包工程地点：重庆市璧山县双星大道。3、专业分包工程承包范围：重庆绿岛新区教育基础设施（一期）工程二标段施工图、设计变更及图纸会审纪要涉及的栏杆工程项目。4、专业分包工程材料要求：满足实际施工图设计要求。三、材料单价：1、不锈钢防护栏杆，单价480元/米，合计约1100m。2、楼梯栏杆，单价365元/米，合计约100m。2、廊道玻璃栏杆，单价285元/米，合计约4600m。3、无障碍栏杆，单价80元/米，合计约90m。该综合单价包括按规范施工完成每个分项项目的所有工序在内的进出场费、人工费、材料费、材料运输费用、脚手架费用、机械费、采保费、材料检测费、总包管理配合费、约定年限的保修费、所有履行本合同的风险费、及各种措施费用和结算金额等额的材料发票费用。甲方不再因任何原因调整包干价。4、工程量以甲方确定的施工范围，依据甲方收方、甲方下达施工方案或施工图及变更图按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8）定额计算规则进行计量。七、工程量计量与支付。1、符合甲方计量支付程序及管理办法，按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和甲方要求的时限完成并通过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结算。否则甲方有权组织其他单位完成乙方未完工作，并扣除相应费用，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2、每月25日结算已完合格工程量（乙方当月完成合格工程量必须在当月25日前向甲方提供结算，若无特殊情况，甲方将不对非本月发生的任何工程量进行补充结算，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根据业主工程款到位情况，在次月15日内扣除相应扣款后支付结算款的80%给乙方。（因事后查验不合格，并不代表中间已支付项合格）。3、专业分包工程完工，经综合验收合格后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4、质保金支付：待工程保修期两年满无缺陷责任后，甲方一次性支付。（质保金不计息）。5、其他未尽事宜按主合同执行等条款。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有飞洋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乙方处有汪永成、王光华签名，无盛通公司的签字或印章。2017年1月20日，飞洋公司出具《委托支付书》，载明：“重庆市璧山中学校：我司在承建璧山中学迁建工程二标段项目中欠栏杆劳务承包人王光华（身份证号：5122231973××××××××）人民币￥1249148.58元整（大写：壹佰贰拾肆万玖仟壹佰肆拾捌元伍角捌分），待璧山中学迁建工程最终审计结束支付工程款时，委托贵校支付以上劳务费，由此造成的任何经济责任与你校无关，概由本公司承担一切责任。特此委托。收款人（公司）：王光华（身份证号：5122231973××××××××）账号：62×××23，开户行：农商行忠县支行精华分理处”。2019年3月18日，宝宇公司向重庆市璧山中学校发出《关于撤销委托的函》，载明：“重庆市璧山中学校：2017年1月20日，我司曾委托你单位代我司向王光华支付工程款1249148.58元。因汪永成、王光华至今未与我司办理结算，特撤销前述委托，请贵单位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我司。特此函告”。庭审中，汪永成、王光华称实际与飞洋公司签订并履行上述合同的是汪永成、王光华而不是盛通公司，汪永成、王光华与盛通公司并无任何关系。汪永成、王光华去签订合同时，正好盛通公司也在那里签订他们自己的合同，而自然人不能签订案涉合同，所以飞洋公司就建议汪永成、王光华用盛通公司的名义来签。宝宇公司不认可汪永成、王光华上述陈述，认为与宝宇公司签订合同的是盛通公司，汪永成、王光华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庭审中，汪永成、王光华举示签证单、汇总表、审核表、审批栏，拟证明汪永成、王光华合伙出资并组织施工队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了实际施工，涉案工程款合计金额为3704310.48元，宝宇公司累计应支付汪永成、王光华金额为3704310.48元。汪永成、王光华另称其举示的委托支付书清楚的载明截止2017年1月30日宝宇公司欠汪永成、王光华的工程款数额为1249148.58元，由此可见，双方已经结算。宝宇公司称汪永成、王光华举示的签证单、汇总表、审核表、审批栏均系复印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且宝宇公司从未收到二汪永成、王光华报送的结算资料，涉案工程至今未办理结算。（2018）渝0120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中确认涉案工程综合验收合格日期为2014年8月27日。另，宝宇公司向重庆市璧山中学校（下称璧山中学）出具委托支付书，是因为2017年春节前王光华以索取劳务费为由，将自己单方计算的工程价款作为依据要求璧山中学支付。璧山中学为了维稳的需要，在未经结算的情况下，要求宝宇公司按照王光华单方计算的金额出具的委托支付书，该委托支付书出具的对象是璧山中学，不是王光华，记载的费用名称是劳务承包费，不是本案涉及的工程价款。璧山中学不是工程总包合同的当事人，对宝宇公司不具有支付义务。委托支付书没有任何意义，对汪永成、王光华和宝宇公司之间不具有任何约束力，不能证明宝宇公司与盛通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现在宝宇公司已经撤销了该委托支付书，委托支付书已经失去法律效力。庭审中，汪永成、王光华举示诉讼费缴费发票一张，显示在（2019）渝0120民初177号案件中，汪永成、王光华缴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经一审法院查明，该财产保全费未退还汪永成、王光华。另查明，（2018）渝0120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涉案工程综合验收合格日期为2014年8月27日，璧山中学于2014年9月将该项目投入使用。庭审中，汪永成、王光华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宝宇公司从2017年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249148.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从事建筑活动必须具备相关资质，并在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汪永成、王光华不具备对案涉工程进行劳务承包施工的相关资质，其与宝宇公司所签订的《栏杆扶手合同》违背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汪永成、王光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在付款条件成就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宝宇公司主张工程款。宝宇公司辩称汪永成、王光华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与宝宇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的系盛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栏杆扶手合同》中虽在首部乙方处打印有盛通公司的名称，但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字人为汪永成、王光华，并无盛通公司的签名或盖章，且实际履行合同的亦为汪永成、王光华，故一审法院对宝宇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本案涉案工程于2014年8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栏杆扶手合同》的约定“3、专业分包工程完工，经综合验收合格后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4、质保金支付：待工程保修期两年满无缺陷责任后，甲方一次性支付。（质保金不计息）”，2016年8月27日，涉案工程质保期已经届满，宝宇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汪永成、王光华支付工程款。2017年1月20日飞洋公司签订的《委托支付书》中已经确认其尚欠汪永成、王光华工程款1249148.58元，则宝宇公司应当向汪永成、王光华支付上述款项。宝宇公司辩称其尚未与汪永成、王光华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既然宝宇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书》中明确了其欠付汪永成、王光华的工程款金额，则表明汪永成、王光华与宝宇公司已经结算。宝宇公司辩称委托支付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未提供相应证据，其虽现已被宝宇公司撤销，但不影响涉案款项金额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对宝宇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汪永成、王光华请求宝宇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双方《栏杆扶手合同》的约定“专业分包工程完工，经综合验收合格后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工程保修期两年满无缺陷责任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从现有有效证据看，双方最迟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委托书》出具时已经结算，此时也早已超过质保期，故一审法院对汪永成、王光华主张由宝宇公司向汪永成、王光华支付以1249148.58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汪永成、王光华请求绿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因绿岛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现正在进行工程结算审计，不能确定具体工程款额及是否有绿岛公司还应付宝宇公司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汪永成、王光华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绿岛公司欠付宝宇公司的工程款，绿岛公司的抗辩意见成立，汪永成、王光华请求绿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宝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汪永成、王光华工程款1249148.58元，并向原告汪永成、王光华支付以1249148.58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汪永成、王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被告重庆宝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原告汪永成、王光华预交的178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本院予以退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宝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随案款一并支付给原告汪永成、王光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另查明，璧山府地[2011]311号“璧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璧山中学整体迁建工程变更业主的批复”载明，2011年11月8日同意将原业主绿岛公司变更为重庆市璧山中学校。本案系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177号民事裁定书被依法撤销，指令继续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汪永成、王光华是否为《栏杆扶手合同》合同相对方；2.宝宇公司应否承担向汪永成、王光华支付工程款责任及金额。一、关于汪永成、王光华是否为《栏杆扶手合同》合同相对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二）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但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除外。本案，《栏杆扶手合同》中虽在首部乙方处打印有盛通公司的名称，但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字人为汪永成、王光华，并无盛通公司的签名或盖章。汪永成、王光华无盛通公司授权签订该《栏杆扶手合同》，也无盛通公司事后的追认。宝宇公司称《栏杆扶手合同》上载明乙方为盛通公司，且结算表载明施工单位为盛通公司，施工队伍为汪永成，但结算表仍无盛通公司盖章或追认，故宝宇公司主张有理由相信汪永成、王光华代表盛通公司签订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汪永成、王光华是签订《栏杆扶手合同》的乙方行为人，依法应为合同当事人，承担合同相对方的民事责任。宝宇公司上诉认为《栏杆扶手合同》的签约双方是宝宇公司与盛通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宝宇公司应否承担向汪永成、王光华支付工程款责任及金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汪永成、王光华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汪永成、王光华与宝宇公司签订的《栏杆扶手合同》，违反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汪永成、王光华施工部分的工程已经于2014年8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汪永成、王光华有权请求宝宇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至于宝宇公司应支付汪永成、王光华的工程款金额。根据《栏杆扶手合同》约定“专业分包工程完工，经综合验收合格后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工程保修期两年满无缺陷责任后，甲方一次性支付”。2016年8月27日，涉案工程质保期已经届满，宝宇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汪永成、王光华支付全部工程款。宝宇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向璧山中学出具的《委托支付书》载明：宝宇公司欠栏杆劳务承包人王光华1249148.58元，待璧山中学迁建工程最终审计结束支付工程款时，委托支付。据此说明，宝宇公司截止2017年1月20日认可尚欠汪永成、王光华《栏杆扶手合同》的工程款1249148.58元。虽然事后，宝宇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撤销了该委托，但宝宇公司无相应证据证明该欠工程款1249148.58元有误。从现有证据看，虽无宝宇公司与汪永成、王光华完成结算的依据，且《栏杆扶手合同》无最终审计结束支付工程款的约定，但可据此《委托支付书》认定现宝宇公司尚欠汪永成、王光华的工程款金额为1249148.58元，宝宇公司应予支付。相应，汪永成、王光华主张以1249148.58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宝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重庆宝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怡审判员 邓 山审判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