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军，男，1970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弓棚镇街道1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生，男，1972年9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华昌街四委128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赫，女，1996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华昌街四委130组。上诉人李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张万生、原审第三人张赫物权确认纠纷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建军、被上诉人张万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高翔、原审第三人张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张万生诉讼请求，该房屋确认为张赫所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请求招商银行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因为诉争房屋属于按揭贷款状态。4.上诉费由张万生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案房屋实际是张万生女儿即为原审第三人张赫所有。第一，该房屋的来源为2007年张万生和李建伟离婚时将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位于榆树市老公安局家属楼建筑面积为56平方米的一单元四楼中间门的住宅楼及室内财产归女儿张赫所有，当时张赫归母亲李建伟抚养和照顾，母女二人就居住在该房屋内，说明张赫已经占有使用该房屋。此事实一审庭审过程中张赫包括张赫的母亲和姨母均到庭向法庭澄清了此事实。但是一审法院没有给认定属于剥夺张赫的权利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第二、2009年张万生通过张赫的姨母找前妻李建伟商量将双方处分给张赫的房屋卖掉，用卖房款交首付给张赫在长春购买新楼，于是张赫的姨母与张万生共同到场将张赫的房屋卖了，用该房款交付了长春诉争楼房的首付款，因为张赫的姨母是本案至关重要的证人其到庭证实的事实张万生并没有提出异议，因为当时张赫年龄还小张赫的母亲李建伟不同意用张万生的名办理购买手续，而且张万生因为欠很多外债资信不良无法办理按揭，为了稳妥起见张万生找张赫姨母请求将房屋落在李建军名下，等张赫成年房屋在更名到张赫名下也就是由李建军代替张赫顶名，此事实通过庭审已经查实的非常清楚但是一审没有认定是错误的。第三、因为李建军是替张赫顶名所以该诉争房屋的所有票据乃至产权均是李建军的名字，但李建军在庭审也阐明是舅舅代外甥女管理着房屋目的就是保护外甥女张赫的财产不被张万生及小媳妇霸占财产。此事实庭审已查明而且张万生承认当时负债累累，所以法庭有理由认定该楼房的首付款就是卖榆树张赫楼的钱款所交。应属于张赫的财产实际上该楼房装修的所有费用都是张赫母亲李建伟所交，张万生并没有出一分钱，庭审也查明房屋出租的每月租金足够交纳房屋的按揭贷款，租金是房屋的孳息并没有由张万生出任何钱，所以不能认定为由张万生所有。一审法院无视本案事实枉法裁判严重侵害了张赫的合法权益。第四、一审答辩是因为没有看到证据从李建军所有的票据体现该房屋是李建军的名字，诉争楼房的首付款是李建军跟张万生到卖楼处交纳所以答辩是李建军所交并无不当。而且在答辩观点的第二项也说清了答辩人是代张赫对该房屋进行顶名，因为张赫当时没成年不能办理按揭贷款。答辩观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答辩意见和庭审意见相互矛盾、没有书面代承协议为由错误认定诉争房屋为张万生所有属于枉法裁判。综上，李建军作为张赫的舅舅没有丝毫私心完全是还原事实真相维护张赫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侵害了张赫的合法权益也违背了《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纠正一审法院的判决。张万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赫述称，一，变卖榆树楼房时和买方签署的协议及钱款收据已经找到。该证据显示我母亲当时并未在场，卖楼款六万六千元是由张万生拿走的。此卖楼款用于专款专用，目的就是给我在长春投楼，房屋装修的一切费用也都是我母亲为我承担的。在上次庭审中，张万生向法院提供了他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试图说明首付款和装潢钱他已经都转给了我母亲。可事实上母亲并未向他要过钱，他们二人也不存在借贷关系。经银行核实，他给我母亲转账的银行卡是他盗用我母亲的身份信息自行办理的。他制造假象，试图欺骗法官，导致一审中没有追究钱款的来源就断定了楼房的归属。他的证言就是假证。第二，从张万生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到，他在2009年7月31日从尾号为4659的卡中取款25000元，并在旁边标注了“首付款”字样，但该房屋实际缴款日为2009年10月8日，这中间相隔两个多月之久，而25000元在当时也不是个小数目，正常人都不会提前两个月从银行取出这么多钱，肯定是临近缴款日才去取款。所以这笔钱证明不了首付款是由他所交。第三，一审判决中认定我没有实际占有该房屋，而张万生构成了实际占有。但事实并非如此，我当时在榆树上学，只要学校放假我都会来这个房屋居住。只是从我考上大学后，楼房就出租给其他人。另外，仅从一审张万生所提供的物业费、取暖费的收据也不能说明房屋归属，因为他当时是以租户的身份住在此楼，而我们都不在长春，当时只能把房屋委托他管理，所以并没有向他收取过多租金，因此物业费、取暖费必须由他自己承担，这在他要求租住此楼时已经讲明。第四，张万生曾在2014年给我大舅打过电话，要求把房子过户到他的名下，这期间他也给我打过电话，说把房子过户到他名下可以提前支取他的住房公积金。但他生病后，我才发现他早已经把自己的住房公积金取出来作为它用了，他要求更名的动机只是为了巩固他和新婚妻子的关系。从他提交的个人信用报告中也能看出，这些年他就是靠自己的十张信用卡加上冒用我母亲身份所办理的九张信用卡在维生，这些卡上几乎每天都有大额透支记录，从表面上看，租金是由他的卡转到李建军的卡上，但实际上李建伟的信用卡也为他提供了周转作用，他转到李建军卡上的租金就是来自这十九张卡之间以卡养卡的操作。此外，张万生个人征信记录不良，又在一审法院提交虚假证据，他的个人信用已经不可靠了，还望法庭谨慎采信他的答辩发言。综上所述，我恳请贵院重新查明事实真相，撤销原判决，判定诉争房屋归属于我。张万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张万生为坐落宽城区扶余路南、富丰路西、柳江路北、菜市南街东美景天城三期7号楼911号（丘地号：6-21／32-36911，价值210185元）的实际买受人，确认该房归张万生所有；二、判令李建军配合张万生办理偿还银行贷款尾款的相关手续；三、判令李建军配合张万生办理该房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李建军自认涉案房屋是张万生去买房子，由于张万生在银行征信中心有不良记录导致以李建军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并于2010年4月12日签订更名申请，交购房首付款时张万生与李建军一起到开发商处交款，首付款系张万生所交，李建军并未实际接收占有涉案房屋，亦未交纳该房所涉及的按揭贷款及相关费用，该房所涉及的后续费用均为张万生所交，李建军当庭表示该房与己无关，只是系替第三人外甥女张赫代持。第三人张赫当庭表示并非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主张涉案房屋，参加诉讼只是起到出庭证实作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张万生当庭提供的更名申请、交纳房屋各种费用等证据，并且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同时结合李建军在庭审中关于涉案房屋并非其所有的陈述，应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张万生所有，由于涉案房屋现值远远高于按揭贷款债权人的债权额度，故确认涉案房屋归张万生所有并不损害按揭贷款债权人的权益。庭审中张万生要求李建军配合办理一次性偿还银行贷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李建军在庭审中的陈述与其答辩意见自相矛盾，虽然其称涉案房屋系替张赫代持，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三人张赫向原审法院陈述涉案房屋应系其所有，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其陈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张万生与其前妻李建伟处分榆树市公安局家属楼宿舍一节，与本案无关，若各方当事人对此节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现坐落于宽城区扶余路南、富丰路西、柳江路北、菜市南街东美景天城三期7号楼911号房屋（建筑面积56.40平方米，不动产登记号为［2018］长春市不动产权第0397670号，丘地号6-21／32-36911）为张万生所有；所涉及该房按揭贷款由张万生向债权人偿还；二、如张万生一次性偿还上款房屋剩余贷款，李建军应予以配合办理一次性偿还贷款手续；三、李建军协助张万生办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被告李建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建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当年的卖榆树房屋的合同、装潢材料统计报及弓棚镇东方五金建材证明材料，以证明把榆树房屋卖了之后用李建军的名字购买的涉案房屋，证人***出庭作证。张万生提交了银行明细三张，以证明到二审判决之前，涉案房屋的贷款仍然由张万生支付。张赫提交了工作证明、租房证明，以证明2014年到2017年期间李建伟在银川工作生活，对张万生偷办信用卡的事情，一无所知。2007年11月16日张万生与李建伟达成《离婚协议书》，约定将榆树市正阳街十一地十四栋一单元四楼中门，面积56平米的房屋归张赫所有，室内财产归张赫所有，后该房屋调配证由***保管，房屋分配证记载的名字为案外人赵立冬。2008年11月6日张万生将上述房屋转让给案外人马福林，房屋价款66000元，同日张万生出具收条以证明收到上述房屋的款项。经本院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张万生与李建伟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对榆树市正阳街十一地十四栋（原公安家属楼）一单元四楼中门，面积56平米的房屋归张赫所有，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张万生与李建伟虽在《离婚协议书》中对榆树市房产作了赠与的意思表示，该《离婚协议书》对张赫设定了利益，但该利益是否实现取决于张万生、李建伟是否现实履行赠与房产的产权过户义务。经审查，榆树房屋并无产权，仅有房屋调配证，且该房屋调配证由***替张赫代持，张赫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此时仅能确认张万生、李建伟对张赫的赠与合同成立并生效，但在榆树房屋未发生物权变动之前，该赠与合同并不发生物权法上的效力。故张赫仅能依据《离婚协议书》享有对榆树房屋的未来据实过户的债权请求权，不能直接获得榆树房屋的所有权，亦无法对抗第三人。现张万生、李建伟将榆树房屋出售给案外人，且张赫对该事项知晓亦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当事人对赠与合同的变更。张赫有权就赠与合同的相关事项向张万生、李建伟主张履行合同。就涉案房屋的归属一事。李建军、张赫提交了当年的卖榆树房屋的合同、装潢材料统计报及弓棚镇东方五金建材证明材料、工作证明、租房证明及证人证言，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系出自榆树房屋卖房款，也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添附系由李建伟所支付，亦不足以证明张万生用李建伟的银行卡内款项支付涉案房屋贷款。张万生在一审、二审时提交了更名申请、交纳房屋各种费用等证据，且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房屋，李建军在庭审中也表示涉案房屋并非其所有，故应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张万生所有。另，追加本案第三人招商银行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前提出，现李建军在二审时提出追加第三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处理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李建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李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邢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