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4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武祥勇，男，1982年8月10日生，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宽，河南天盈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合忠福，男，1965年7月11日生，现住云南省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正杰，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武祥勇因与被上诉人合忠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郭水宽，被上诉人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贾正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祥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合忠福对武祥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合忠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仅凭合忠福的口头陈述，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数量67吨，单价4360元/吨，总价292120元，属于未查清事实。首先，双方没有买卖合同，没有结算凭证，收货人也不是上诉人；其次，被上诉人没有生产红糖的资质，其向上诉人销售的“红糖”是“赤砂糖”，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即使收到红糖，也有权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拒绝付款；第三，上诉人将该批红糖转销第三人，第三人以该产品不合格拒付货款，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仝某的证言；第四，被上诉人的合同标的物是否是合格产品，一审未查清，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具有鉴定资质的合法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一审未采信，错误判决。2.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被上诉人提交的生产许可证没有生产红糖的资质，一审采信了该证据，就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没有生产红糖的资质，而没有生产许可证的生产者生产的产品，依据法律规定，原告提供的产品就是不合格的，不但不应当要回货款，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上诉人提供了第三方具有鉴定食品资质的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该报告结论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是红糖，一审时被上诉人承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一审的判决结果与该证据相互矛盾。上诉人还提供了第三人（消费者）的证言，该批产品质量差，无法满足正常生活需要，没有生产日期、保质期，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一审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是不合格产品，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公平判决。合忠福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依法应予以维持。1.一审中法庭查清了全部事实，依据事实和证据作出了合法判决，不应被撤销；2.上诉人一审时及上诉中多次提到红糖质量问题，同时，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异议期。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合忠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祥勇立即支付给合忠福未付的红糖款247120元；2.判令武祥勇自2019年1月1日起赔偿给合忠福逾期付款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拖欠款项24712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为5560.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武祥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合忠福在瑞丽做红糖生意。2018年12月下旬，武祥勇向合忠福购买红糖，双方口头约定红糖单价为4360元/吨，数量为67吨，货款共计292120元。双方口头约定后，合忠福按照武祥勇的要求，向瑞丽市美晶食品有限公司购买67吨红糖，并由瑞丽市美晶食品厂将67吨红糖发往合忠福指定的地点山东聊城。瑞丽市美晶食品有限公司按合忠福要求于2018年12月24日、26日向武祥勇发货。合忠福于2018年12月27日将瑞丽市美晶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详细发货信息（包括驾驶员姓名、车辆信息、联系方式及发货吨数等），通过微信发给武祥勇。武祥勇确认收到红糖后，未按时将全部货款292120元支付给合忠福，经合忠福多次催促后，武祥勇向合忠福支付货款45000元，尚欠货款247120元。另查明，武祥勇收货以后不久即转手卖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合忠福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与武祥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认定合忠福与武祥勇之间买卖事实存在，武祥勇拖欠合忠福货款247120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本案纠纷是因武祥勇不按约支付货款所引起，且长期占有合忠福的资金，客观上确实给合忠福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合忠福要求武祥勇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双方当事人就案涉货款未约定付款时间，武祥勇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4月2日（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至清偿之日止的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武祥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合忠福货款24712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24712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至付清之日止的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合忠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0元，由被告武祥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对“被告确认收到红糖后，未按时将全部货款292120元支付给原告，经原告多次催促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5000元，尚欠货款247120元。原告经多次催收未果，诉至法院。”上诉人认为收到的是假红糖，消费者提出异议，并要求索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沟通无果，酿成纠纷，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但对一审上诉人提交的第七组证据补充说明：被上诉人并未否定该检验结果，证明上诉人方检验的产品是不合格的。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瑞丽市美晶食品有限公司没有红糖生产经营资质，检验报告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和质证，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是没有生产资质的单位生产的不合格的产品。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补充说明：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七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内容，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法庭也仅认可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关联性未认可。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红糖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尚欠的货款24712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便存在也是红糖买卖合同关系，而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是赤砂糖，而非红糖，涉案产品生产企业没有红糖生产资质，提供的产品系不合格产品。本院认为，从双方的陈述及在案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口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卖的也是赤砂糖（《瑞丽市美晶食品有限公司货物运送单》中货物名称为赤砂糖），而非被上诉人主张的红糖，涉案产品的生产企业具有赤砂糖的生产资质，货物数量共计67吨，单价为4360元/吨，货款共计292120元，上诉人已付货款45000元，尚欠货款247120元，上诉人在收到上述货物后，并未就涉案标的系赤砂糖而非红糖向被上诉人提出任何异议，并将涉案货物进行了销售，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上诉人已经接收了货物并进行了销售。因此，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提供的检验报告不足以证实送检的产品系本案涉案的货物。其抗辩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证据不足，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0元，由上诉人武祥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雷永华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弈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