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北县彩虹客栈，经营场所河北省张北县公会镇东号村（原农科所）。 经营者：王润红，女，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风河，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南，河北三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北县彩虹客栈（以下简称彩虹客栈）因与被上诉人梁风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张北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2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彩虹客栈的经营者王润红，被上诉人梁风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彩虹客栈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不支付梁风河赔偿金19752元。2．要求梁风河赔偿彩虹客栈经济损失10000元。3．赔偿王润红精神损失费1元。 事实与理由： 张家口邻家大娘生态农业有限公司2015年4月1日注册，2015年4月27日承租了公司所在地。邻家大娘公司在承租地上先后共投资了200多万进行基建和种植。2015年5月5日苗壮委托孙立星找来很多人，包括梁风河进行基建和种植。基建工作结束后，把梁风河留下看门打杂。梁风河是孙利星的姐夫，孙利星是苗壮的司机。从一开始，梁风河就是公司的特殊员工。 公司解雇梁风河起因是2018年11月梁风河要求涨工资到5000元。公司营业时间又非常短，收入只能抵人工和维修费用，建设超预算80万，无力承担这么高的人工费。考虑到梁风河性格内向固执不好沟通，王润红还特意去了梁风河家，跟他爱人孙立霞说了实际情况和困难。从2018年12月起，每月加了500元看门的安全奖，按季发，梁风河实际收入达到3500元。2019年初梁风河称要找新工作，王润红认为梁风河的通知就是主动辞职。这时候开始梁风河就经常不在岗。2019年4月28日王润红另找张永，住值班室24小时看门，梁风河就没有再做看门工作了。王润红跟梁风河协商，等他找到新工作，将公司的临时工作还让他做，日工或包活。作为补偿，5月6月工资照发。梁风河要求找到新工作时，公司还给他发月薪3500元不变。要么给他月薪5000，要么他再打一份工，2份工作达到月薪7000元。协商几次，都没有结果。 梁风河5月去学了驾照，6月下旬去面试了富工村牛场的工作，回来称工资能达到5000，还上保险，但是，不仅工作累，下班还要学习培训，时间上就不能做2份工作，他不去，还是要找能同时做两份工作拿两份工资的，梁风河还跟张永说他不走，他有公司的股份。7月客栈准备开业。开业前经济已经非常困难，2019年7月1日王润红微信通知梁风河暂时不要来上班，之后两个人在微信里炒翻了。7月2日3日4日梁风河在院子里坐了3天，要求1.继续上班月薪3500，2．补偿，3．要股份。王润红没有答应。7月6日开始把摩托车24小时堵大门，警告张永不许挪动。要求王润红离开张北，不要在张北继续害人，说宁愿吃枪子，也要把王润红赶出张北。一直到7月8号早晨8点左右打110报警， 110让王润红去公会镇派出所报警，王润红又去了公会镇派出所，派出所民警问了问情况，又去了公会镇司法所，司法所工作人员打电话把梁风河也叫到司法所，进行了调解，中午12点多梁风河把摩托车骑走了。 之后梁风河委托律师到张北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委员会认定2016年8月30日，张家口邻家大娘公司变更为张北县彩虹客栈，判定从2016年8月30日起，客栈跟梁风河存在劳动关系。张北县劳动仲裁委员会2019年9月10日作出张劳人仲案(2019)20号仲裁决定书，裁决张北县彩虹客栈一次性支付梁风河赔偿金19752元。事实上张家口邻家大娘公司没有变更为张北县彩虹客栈，2018年4月公司还在按合同付了地租，2022年公司还需要继续付地租，苗壮在2017年1月还给过梁风河工资，2016年11月苗壮给梁风河转账1500元办事费用。彩虹客栈注册前后，梁风河都在为邻家大娘公司工作，邻家大娘公司付梁风河工资，苗壮和王润红都支付过工资。彩虹客栈不服劳动仲裁，到张北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定彩虹客栈与梁风河不存在劳动关系。张北县人民法院判定邻家大娘公司和张北县彩虹客栈混同经营场所，认为彩虹客栈提供证据不足。判决梁风河与彩虹客栈在2016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彩虹客栈赔偿梁风河19752元。公司2015年5月5日开始基建，原计划做种植养殖休闲农庄，2015年7月18日开始接待游客，苗壮临时做过厨师。2016年7-9月孙利星临时做厨师工作三个月，服务员雇的临时工。因农业公司免税，餐饮住宿要上税，应工商局要求，2016年8月30日注册了张北县彩虹客栈，经营范围餐饮住宿，实际经营时间为每年7-8月份。2017年7月客栈开始营业，雇的都是临时工。客栈是否注册，是否营业，不影响邻家大娘公司支付梁风河工资。另外，2016年11月25日苗壮给梁风河转账15000元交土地局罚款，土地局罚的是邻家大娘公司。2017年1月24日苗壮给付梁风河工资1万元。2018年5月-10月，王润红转梁风河约2.3万元种植收割农作物的费用，是公司的土地。以上都是邻家大娘公司行为。而且梁风河在公司看门，是由于梁风河与孙利星及苗壮的私人关系，属特殊员工。公司主观上不会也根本不敢主动辞退梁风河。是梁风河对工资不满，主动辞职。辞职后不走，声称是股东，还要求按月发原工资。张北县彩虹客栈认为梁风河不是彩虹客栈员工，土地及地上财产属邻家大娘公司。梁风河系入职的邻家大娘公司，看的是邻家大娘公司的财产，工资是邻家大娘公司两位股东共同支付。梁风河要的也是邻家大娘公司股份。彩虹客栈注册后，苗壮也支付过梁风河工资，还给过办事的费用。客栈没有资产，营业时间是78月，雇的都是临时工。梁风河看门工作是全年，客栈是否存在，都不影响梁的工作和工资支付。2．梁风河入职邻家大娘公司是默认劳务关系的。梁风河从入职就知道和默认劳务关系的，因为有特殊关系，没有签协议。3．梁风河是主动辞职。梁风河从2019年初就提出不满现状，要求的条件王润红满足不了，就开始不出满勤。其通知另找工作就是主动辞职。4月28日新的看门人张永开始上班，梁风河就已经处于离职状态。作为补偿，5月6月依然发了工资。4．梁风河给客栈造成经济损失。梁风河静坐堵门，没办法打110报警，造成已经住在客栈的客人离开，直接经济损失10000元。打算要来的客人也不敢来，也造成经济损失。5．梁风河威胁恐吓，让王润红严重失眠，焦虑，恐慌。 梁风河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彩虹客栈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彩虹客栈与梁风河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风河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家口邻家大娘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日注册存续至今，苗壮为法定代表人，持股10%，王润红为监事，持股90%。彩虹客栈于2016年8月30日注册，系个体工商户，存续至今，经营者为王润红。2015年5月5日，梁风河入职张家口邻家大娘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苗壮、孙立星对其管理，梁风河的工资及支出所有费用均计入张家口邻家大娘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账目，张北县彩虹客栈虽与张家口邻家大娘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为同一地点，但从事餐饮住宿的农家院，营业时间为每年的7月份、8月份，张北县彩虹客栈营业期间雇佣的厨师及服务员均是临时工，按日结算工资。梁风河与张家口邻家大娘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按照劳动法规定，一人不能同时与两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认为张北县彩虹客栈与梁风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梁风河在一审中辩称，张北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的事实清楚，裁定正确，其与彩虹客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确认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张家口邻家大娘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日注册至今存续，苗壮为法定代表人，持股10%，王润红为监事，持股90%。张北县彩虹客栈于2016年8月30日注册，系个体工商户存续至今，王润红为经营者。张家口邻家大娘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彩虹客栈经营场所混同，2015年5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梁风河在该混同的经营场所工作，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的工资，苗壮支付10000元，其余工资由王润红支付，2016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由王润红支付。梁风河与张家口邻家大娘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之间及梁风河与张北县彩虹客栈之间均未有书面的劳动合同。2019年6月30日，王润红通过微信通知梁风河解除劳动关系，后梁风河向张北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查明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梁风河平均工资为3292元，2019年9月1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张劳人仲案［2019］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张北县彩虹客栈一次性支付梁风河赔偿金19752元。彩虹客栈以与梁风河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王润红既担任张家口邻家大娘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监事，又系张北县彩虹客栈的经营者，梁风河在张家口邻家大娘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张北县彩虹客栈混同的经营场所工作，王润红主张为梁风河发放2016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系履行张家口邻家大娘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监事职责的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亦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梁风河与张北县彩虹客栈之间在2016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张北县彩虹客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劳动关系，应当依法向梁风河支付赔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梁风河与张北县彩虹客栈之间在2016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张北县彩虹客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梁风河赔偿金19752元（3292元/月×3个月×2）。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北县彩虹客栈负担。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润虹作为彩虹客栈的经营者和邻家大娘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并不否认彩虹客栈与邻家大娘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场所一致，及梁风河在该场所工作的事实，也没有将两个主体的日常经营内容、财产、工作人员向法院加以区分。故王润红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记录、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登记复印件、邻家大娘农业生态有限责任公司支出明细复印件均不能证实梁风河所从事的工作与彩虹客栈无关，彩虹客栈的经营者王润红认为彩虹客栈与梁风河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北县彩虹客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艳龙 审判员  姜 兵 审判员  牟 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