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23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雷雷，男，199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综合业务部业务专员，户籍地址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华青，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二部刑诉〔2019〕1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雷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蕾、辛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雷雷及其辩护人王华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张雷雷作为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综合业务部负责人，以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以投资“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项目”和“河北平泉尾矿处理项目”为由，通过发放宣传材料、召开客户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给付高额回报，采取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亿余元。被告人张雷雷作案后于2018年2月24日被查获归案。涉案赃物已随案移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雷雷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张雷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不是综合业务部的负责人。被告人张雷雷的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张雷雷系初犯、偶犯；第二，被告人张雷雷并非中宏利公司综合业务部主管，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主观恶性较小；第三，被告人张雷雷认罪态度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第四，被告人张雷雷及家属主动、积极将其从涉案公司获得的工资收入进行退赔；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雷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间，黄某等人收购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利公司）后，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中宏利公司的名义，以投资山东济滨良案天然气项目（以下简称天然气项目）和河北平泉尾矿处理项目（以下简称尾矿项目）为由，通过成立分部，在超市等地发放宣传材料、召开客户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给付高额回报，采取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非法吸收资金。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张雷雷在中宏利公司综合业务部工作期间，主要负责发放、回收借款合同，统计并审核给投资人返本付息及给分部经理、业务员返利等数据；张雷雷工作期间中宏利公司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亿余元。被告人张雷雷作案后于2018年2月24日被查获归案。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张雷雷持有的U盘2个、手机1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关于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复函：证明中宏利公司没有获得过金融许可证。2.证明中宏利公司运营模式的一组证据：（1）证人黄某的证言：该人系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称其和任某、陈振东、江某收购中宏利公司，总经理任某、副总经理陈振东实际负责经营，2017年9月11日其接手公司后任命吕某为财务部、审计部、风控部负责人。中宏利公司在北京的分部由任某招募的薛川、周某1等人管理。分部招聘工作人员，以发传单，打电话的形式招募投资人。2014年任某批准做的天然气项目，到2017年3、4月份不做了。2017年春节左右，其提出尾矿项目，任某、陈振东也同意。其找北京天达源环境治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达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合作，赵某找平泉金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合作，中宏利公司投资建生产线，对尾矿进行提炼，生产仿玉石装饰砖。2017年8月，任某和陈振东说了缅甸金矿项目，任某把其叫到腾冲跟对方签了合同。2017年9月，其考察了辽宁省喀左金矿项目，投资2000万元，生产出的黄金归其所有，目前只给姓张的老板转了100万元。公司向投资人承诺高额返息24%至48%不等。投资款通过刷POS机、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转入黄某的个人账户，每天公司财务部负责人会将给投资人的返息和给业务经理的提成金额找其签字，其签字后财务部通过其名下的民生银行卡给投资人返息。公司从成立至今没有实体项目和产品，没有盈利。投资人的资金大部分用于给较早的投资人返本返利，剩下的资金用于项目投资、公司和分部的办公费用及人员工资、提成，公司还办过好多酒会，有场地费、演出费、饭费、宣传资料的制作费等等。（2）证人任某的证言：该人系中宏利公司总经理，负责各分部、综合业务部。分公司与中宏利公司是合作关系，在全市范围内发放宣传单，举办酒会、推介会进行宣传。分公司把宣传活动报给其，其安排时间和讲师到现场宣传。讲师使用的课件是陈振东制作的。公司规定天然气项目各分公司返还投资人的利息为半年期48%，一年期60%，在这个范围内，分公司可以自由的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利息差作为分公司的利润。实施了一段时间后，改为半年期36%，一年期48%，后来投资人多了，又调整为半年期24%，一年期36%。黄某决定给投资人返息比例和给业务经理提成比例。公司吸收的资金分别投资了缅甸的金矿、辽宁喀左的金矿、尾矿项目、天然气项目。陈振东向黄某说的缅甸金矿项目，其和陈振东去了缅甸，不知道当地老板的名字，也不知道投了多少钱；不清楚喀左金矿和尾矿项目投资了多少钱；不知道天然气项目投资了多少钱。公司是用投资人的钱投资这些项目，项目没有盈利，是用后来投资人的钱还前面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财务室负责输入投资人的信息和投资的钱数，给投资人返本返息。（3）证人吕某的证言：该人称自2017年4月应聘到中宏利公司任审计部经理，6月开始负责复核工作及工作流程。称中宏利公司总经理是陈振东、任某，其中陈振东负责外联，任某负责综合业务，就是各营业点的吸收存款的业务，包括向到期的借款合同返利的业务，向营业经理返佣金的业务，还有报销费用的签字。公司下设20多个加盟的分部，实际上就是推广业务的业务员，他们跟公司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层级的管理关系。公司的业务是以天达源公司做尾矿处理能挣大钱的名义，向外宣传给这个项目投资能获得年息24%至48%不等的利率，用于吸收群众的投资款。公司向分部业务经理承诺返还利息幅度是在投资款的60%之内，分公司业务经理可在该范围内自由裁量，这些除去投资人的回报，剩下的就是给业务经理的提成等相关费用。财务部人员将每天给20多个分部业务经理的抽成和返本付息统一用黄某民生银行尾号“8008”的银行卡打款出去。公司的经营模式是营业点的业务经理将当天签订的或者头天晚上签订的借款合司送到财务部，由程方圆给出收据。然后由张雷雷和陈某进行录入和计算，算出第二天需要返本、返息和给客户经理抽成的数字。之后张雷雷分列两张表，一张是给客户打款的表，另一张是给客户经理的抽成。张雷雷把这个表发送到审计部复核，复核之后交给财务部主管裴某，裴某把数字算过之后将数字交给任某签字，再把数字拍下来交给黄某，黄某同意之后由程方圆和肖丽珊两个人用尾号为“8008”的民生银行卡将钱打出去。给客户的返利和业务经理的抽成总金额为年利率60%。如果给客户的返利的年利率是24%，那么给业务经理的提成就是36%。我知道的给客户返利的年利率有18%、24%、32%、36%、48%，这个数字是业务员和客户自行制定的，业务员定的返利越高，自己拿的就越少。如果营业点的业务量到一定数额，任某就特批可以把营业点的租金报销。公司合同记账在张雷雷、陈某、程方圆的电脑里有，还有记账凭证在财务处存着。按天计算，每一天的凭证包括每天的返本、返息，以及给业务经理的抽成汇总在一张表上。因为都是通过网络打款，所以没有付款凭证，用一张原始单据粘贴单作为付款凭证，再加上一张审计部核算过的支付凭证，三张单据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一天的打款情况，最后记录在记账凭证上，用牛皮纸包裹的记账凭证入账。中宏利公司起获的“每日结算表”是用于给业务经理计算佣金的，这部分佣金是根据他们的业务总金额每日结算，具体支付佣金的比例其不知道。“返息统计表”有两种，一种是天达源返息统计表，另一种是天然气返息统计表。由于对投资人的返利时间是根据投资时间定的，这个返息统计表也是每天一计算。这种表前面写的是投资人情况，包括投资人的付款账户、签约时间、投资金额、投资期限、约定收益率，后面是签单信息，即哪个业务经理负责。因为与投资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返利率和公司对业务经理承诺的60%之间存在差额，所以存在一个息差，表格的最后一项是息差的受益人和收款账户名称、卡号、打款金额。息差打给业务经理。（4）被告人张雷雷的供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是黄某，负责公司整体管理；总经理是陈振东和任某，任某负责公司所有业务，负责财务部、审计部、客服部、培训部、综合业务部和业务方面的事情，陈振东负责对外宣传和一些公司管理。财务部负责人是裴某，审计部负责人吕某，主管公司业务数据的复核；常某原来是常务副总经理，主管行政、人事部；培训部的负责人王某1，负责对投资人的宣传讲解和接待投资人的工作；客服部负责人是张璇，负责与投资人的沟通和下面分公司业务员的沟通；项某是市场品牌部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微信公众号、单位宣传片的制作发布。公司分别在丰台区、海淀区、朝阳区、昌平区、房山区、石景山、西城区、密云区设立分公司，在北京各个区大约开了二三十个分部，各分部自己招聘业务员。中宏利公司跟其他企业合作，以天然气、尾矿处理这两个项目来吸引投资人投资，其到公司上班时，公司已经开始做天然气项目，2017年春节后又提出做尾矿处理项目，合作单位是北京天达源环境治理责任有限公司，公司是否实际投资我不知道。客户投资数额要求1万元起投，上不封顶，这是任某定的。公司对投资人没有特殊要求，面向社会大众，不知道谁制定的经营模式，也不知道是否取得金融或者银监部门的许可，具体执行人是任某、陈振东和分公司业务经理、大区经理。投资人有刷POS机支付的，钱都打到黄某个人招商银行卡内，该卡由财务部主管裴某负责管理，也有现金支付的，各分部的人将现金交到公司总部财务部存到银行。其所在综合业务部负责发放和回收借款合同，统计回收的借款合同投资人返息返本时间和金额、大区经理提成。其根据任某提供的计算方式，算出大区经理的提成和给投资人的本息，经黄某签字后财务部给客户和大区经理返钱，任某也签过字。公司没有实体项目和产品，除了向投资人承诺高息返利从而让投资人把钱投到公司外，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分部负责人有薛川、周某1、张朋博、何某、刘奔、王昆等。各分部负责人能从中宏利公司拿到佣金提成，还有一部分息差（中宏利公司答应返还给分部负责人的返还款比例减去分部负责人答应投资人返还款的比例差），还有就是各个分部的房租，但这些房租是根据各个分部完成的业务量，这是由任某跟其说给谁报其就做表。再有就是报销酒会的部分开支和各分部组织投资人到河北平泉尾矿和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参观车费用。各个分部的借款合同交到公司之后，公司确认POS机刷卡到账后于第二日将返还款返还到分部负责人的银行卡上，遇到周六日或节假日，待到工作日返还。其登记合同时，是按照分部负责人的名字登记。提成返利的计算方式是任某提供的，开始给投资人半年利息是36%、一年息是48%，后来下调到24%、36%，给大区经理返利半年是38%、一年是45%，返利百分比是任某定的。（5）证人项某、常某、裴某、王某1、杨某、何某、周某1等人的证言：上述证人均系中宏利公司员工或者分部经理，综合证明黄某担任中宏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事务；任某、陈振东担任公司经理，公司下设多个部门，并下设多个分部，分部自行招聘业务员，业务员数量、工资及提成由分部经理确定。2016年至2017年，中宏利公司推出“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加气站项目”和“河北平泉尾矿处理项目”。公司制作项目宣传册，由分部业务员到超市、社区、路边等公共场所向公众发放，还打电话邀约有意向投资人参加公司举办的推介会，并组织部分投资人去河北平泉实地参观，由黄某介绍公司的项目及收益，保证返本返利，公开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项目。中宏利公司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三方《借款合同》募集资金，借款方为中宏利公司，出借方为投资人，担保方为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滨良岸公司）或天达源公司。承诺投资期限分一年和半年，半年的年化率为36%，期限为一年的年化率为48%。后半年降到24%，一年降到36%。中宏利公司使用的POS机绑定黄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并将钱转入黄某个人账户，用于结算业务经理提成费、向投资人返还本息。各分部业务经理将签订的借款合同送到财务部，由财务人员开具收据，后将合同送到综合业务部，由该部人员进行录入和计算，算出次日需要返本、返息和给业务经理抽成、息差的数字，分列两张表，主管将表送到审计部复核，审计部主管复核后将表交给财务部主管，找黄某签字后，财务人员将款按照表格向投资人打款。分部的设立及办公地点的确立由总公司决定，办公场所的租金、员工招募、劳务及日常开支，由分部自行承担。公司规定签订合同后的两天之内将分部和客户签订的合同及交钱凭证一同交到公司财务部门，公司财务部门核实后开出给客户的收据。总公司给分部返佣金，总公司会在每周一至周四，每天的次日将佣金返还到分部经理指定的银行卡中，其余三天的佣金会在下周一返还。分部经理按照4%、6%、8%不等的比例向其下属业务员发放提成，并支付业务员工资，承担分部日常开支。一些分部经理会收到总公司支付的息差，即客户合同金额的60%与客户年化收益36%的差额，这个钱按月发放，钱打到分部经理指定的银行卡中。（6）投资人李淑英、隋华、尹平等人的证言及借款合同书、借据、担保函、补充协议、POS机转账小票、银行卡复印件等书证证明：中宏利公司以投资天然气项目和尾矿项目为由，在超市等地发放宣传材料、召开客户推介会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给付高额回报，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非法吸收资金。（7）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天达源环境治理有限公司、国丰环境治理（北京）有限公司的章程、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证明：2016年3月，中宏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变更为黄某（执行董事）、于美香（监事）、陈振东、任某（经理），经营范围无吸收存款等金融项目；同年8月变更住所地为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路28号；同年12月申请股东变更为段光振、国丰环境治理（北京）有限公司，陈振东、黄某、任某、于美香退出中宏利公司；2017年9月21日，经理由任某变更为黄某。国丰环境治理（北京）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某（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亿元，注册成立日期2016年8月，经营范围无吸收存款等金融项目。2017年3月该公司更名为国丰公司。该公司控股中宏利公司，天达源公司等。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宣传资料记载：2016年中宏利公司与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达成战略协议，提供融资服务，2016年12月已成功完成第一期项目融资。2016年该公司与天达源公司达成战略协议，为尾矿业工程项目处理、开发提供融资服务。项目优势为矿山变废为宝，并享受国家补贴。2016年净利润3.2亿余元，2017年净利润8.6亿余元，预计2018年净利润15.7亿余元，2019年净利润23亿余元。中宏利公司发起三方借款（民借企）合同，使用中宏利公司法人名下所有资产做抵押，市值10亿元，财务由中宏利公司及天达源公司发起财务共管。投资人与中宏利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中宏利公司每日结算表、天达源返息统计表、会计凭证、收据、对外签订项目投资协议、公司内部相关材料、人员构成相关材料、租赁写字楼合同、合同领用登记表等证据证明：中宏利公司与投资人签订三方《借款合同书》募集资金，借款方中宏利公司，出借方投资人，担保方济滨良岸公司或天达源公司。中宏利公司经黄某等人签字后给投资人返息及给业务经理提成，另证明中宏利公司的人员构成及分部经理的信息情况。3.证明中宏利公司收取、支出钱款的证据：（1）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明从中宏利公司被扣押的电脑、U盘中恢复文档、图片等文件的情况。（2）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宏利公司自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确认吸收投资人投资款6亿余元，返还投资人本息2.5亿余元，支付代理人佣金2.5亿余元，用于中宏利经营费用1400万余元，支付投资资金1085万元。其中支付尾矿项目550万元；支付缅甸金矿435万元，收款人邵某；支付辽宁喀左金矿100万元，收款人张某；现有鉴定资料未发现支付天然气项目投资款。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佐证审计报告内容。4.证明中宏利公司对外投资项目的证据：（1）证人江某、周某2、王某2的证言及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综合证明周某2曾是济滨良岸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2的爱人王健曾是该公司老板，王健去世后，周某2与江某签订了转让协议，济滨良岸公司没有业务。2016年3月，陈振东对江某说中宏利公司想与济滨良岸公司合作天然气加气站项目，中宏利公司一直没有向济滨良岸公司投钱。经审计，中宏利公司未向济滨良岸公司投资。（2）证人赵某、胡某、王某3的证言，北京天达源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与平泉金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综合证明赵某与胡某合作尾矿方面工作，二人成立天达源公司，2016年，黄某收购天达源公司75%股权，天达源公司未实际开展提取贵重金属的业务，黄某投资约200万元，天达源公司与金盛公司有合作协议，但是天达源公司没有生产，没有收益。经审计，天达源公司向金盛公司投资550万元。（3）证人毛某、张某的证言，联合经营协议书，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综合证明黄某以国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张某签订过喀左县中三家金矿华子沟采区的联合经营协议，国丰公司向张某转款100万元。（4）证人邵某的证言、股权合作合同、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综合证明黄某在2017年9月以国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缅甸北方世家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合作合同，邵某应乌毛检要求帮其开立账户并接收转账，经审计，国丰公司向邵某个人账户转款435万元。5.证明张雷雷任职情况的证据：（1）证人任某的证言：张雷雷在综合业务部，综合业务部主要负责收发各分公司的借款合同，制作每日投资人本金、利息的返还表格和各业务经理提成数目。综合业务部加上张雷雷共约三人，张雷雷主要负责制作每日投资人本金和利息返还表，这些表里计算出了需要每日返还给投资人多少钱，各业务经理提成数目也是由他算出来后，一并给审计部吕某进行审核，审核之后交给财务部，从黄某的卡里把钱打出来返还给各投资人和业务经理，张雷雷就起到制作表格的作用。（2）证人裴某的证言：综合业务部负责收、发合同，制作给投资人返本付息、大区经理的提成，负责人是张雷雷。审计部负责审核综合部给投资人返本付息、大区经理提成的审核。财务室主要就是每天给投资人开收据、返本付息。其在财务部做会计。综合业务部把第二天返本付息的表格送到审计部，审计部负责人吕某审核无误签字确认后，交由黄某签字，后交给财务部出纳肖丽珊或程方园，对照表格给投资人卡上打返本付息钱。（3）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综合业务部负责人实际上是张雷雷，主要负责收取各分公司上交的已签好的合同，统计合同数量录入，还有就是安排各分公司组织酒会的时间，把安排好的告诉我。经辨认，王某1辨认出公司综合业务部负责人张雷雷、综合业务部员工陈某、综合业务部员工李胜男。（4）证人陈某（综合业务部员工）的证言：综合业务部主要负责空白合同制作（张雷雷负责），空白合同盖章，发放空白合同，收取签订的合同，计算返款、返息、返佣金的数字。综合业务部负责人是张雷雷，员工有我、王雪、李胜男。2016年5月底，我正式到岳各庄671号院上班，综合业务部当时只有我和张雷雷两个人，张雷雷给我分派的工作主要是向下面的营业点发放空白的合同、空白的合同盖章。2017年5、6月份，我开始给各公司计算给客户和各区经理、大区经理返还佣金和利息的数字。张雷雷会定期去广告设计打印公司按照编号制作空白合同，我和李胜男、王雪从财务或者审计部领用公司章，在空白合同上盖章，各营业点会来领用空白合同。营业点和投资人签过合同后，营业点经理或业务员将签订的合同在第二天亲自送来或用快递寄来。这些合同由我、张雷雷、王雪将吸收存款的数额录入电脑，按照张雷雷告诉我们的返息利率计算好返还客户的利息和本金，以及按照合同本金计算的营业点佣金和息差的数额，制成名为“天达源返息表”的Excel表格，后交给财务部出纳，由她们打款出去。计算方法是张雷雷告诉我的，具体谁确定的不知道。（5）证人杨某（审计部员工）的证言：综合业务部经理是张雷雷，负责和营业点联系，从业务经理处收取借款合同。业务经理将当天或前一天晚上签订的借款合同送到财务部，程方园给出收据，然后将合同送到综合业务部，张雷雷和陈某进行录入和计算，算出返本、返息和给客户经理的佣金、息差等，张雷雷把这些数字分列两张表，一张给客户经理打款，一张给客户经理抽成，他把表送到审计部复核，我和吕某复核后交还给张雷雷，张雷雷交到财务部主管裴某，裴某把数字计算后交给任某签字。（6）证人王某4（培训部员工）的证言：综合业务部负责人是张雷雷，主要负责收取各分公司上交的已签订好的合同，统计合同数量和签订合同的钱款数，安排各分公司组织酒会的时间；员工王小雪、王小丽，负责收取分公司交上来的合同，安排我们部门的课程。（7）证人叶某（培训部员工）的证言：综合业务部负责人实际是“张雷”，主要负责收取各分公司上交的已签订好的合同，统计合同数量和签订合同的钱款数，安排各分公司组织酒会的时间，之后将安排发给王某1，员工有王雪。（8）张雷雷U盘内文件：证明张雷雷的岗位及职责。U盘中的“中宏利公司通讯录”显示，张雷雷所属部门是综合业务部，岗位是业务专员。U盘中的“岗位职责标准”文档内容显示，“一、每天与分公司业务人员对已签订完成的合同进行对接，并检查签订的合同是否有失误、遗漏、错误的地方，及时与业务人员沟通，更正签订合同中的不足与失误之处。二、确认合同签订无误后，将合同递交于财务室，开取正规电子打印收据，完毕后将正规收据交于对应业务人员带回相应分公司。三、将每份已签订完成的合同进行电脑录入，设计制定一个合理完整的合同档案统计表格。确保表格信息录入的准确性、合理性、方便性，以便日后相关工作可以及时、准确、快速的查询出相对应的合同签订信息。四、对已签订完成所有未到期合同返息前期的准备工作。每日提前一天将所需返息的客户签订合同信息打印，与财务出纳进行交接、校对，确保返息的准确、及时。五、对分公司业务佣金的结算：根据各分公司业务人员所递交的已签订的合同进行每日的佣金结算，计算完毕后交于领导审批；确认无误后交于财务出纳人员。六、统计各分公司认购相关信息，以及活动砸金蛋彩蛋条的相关信息统计与核算。七、如财务放假休息时，对于合同正规收据的替补打印，以便更好的维持工作的正常状态进行。八、借款合同文件的制作，以及公司相关宣传文件的制作和其他平面广告相关的工作，制图、文件修改、照片处理等。九、领导安排、交代的其他方面工作。”（9）视听资料、工作说明：2020年4月，民警电话联系陈某，陈某称张雷雷不是综合业务部负责人，是该部门骨干员工；张雷雷在工作期间先行垫付过合同打印费、快递费等费用，之后由黄某转账报销，但具体金额其不清楚。6.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张雷雷持有的U盘内恢复文档、图片等文件的情况，包括通讯录、认购意向书、借款合同、天然气项目介绍以及返息统计表、每日结算表、工资表、汇总表等各类统计表及照片等。从2016年5月至9月工资表可见，分为对外、对内两张表，对外表中张雷雷月工资4161.94元或4671.25元，对内表中张雷雷月工资5000元左右，月基本工资与陈某一致。张雷雷的手机司法鉴定意见，QQ聊天记录中与本案有关的材料有：（1）与程方圆的聊天记录，程方圆在2017年7月31日问张雷雷“小票是什么费用”，张雷雷答复“快递、德邦的”，程方圆说“粘好了，我先开票，有空送过去”。（2）与“翔铮图文”的聊天记录，时间在2017年3月4日至8月8日，主要内容是张雷雷多次找对方打印合同的情况。7.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补充鉴定意见书、张雷雷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经鉴定，确认张雷雷任职期间中宏利共通过天达源、天然气项目收取投资人投资款6亿余元，与3247名投资人签订合同6631份；确认张雷雷任职期间中宏利共返还投资人本息2亿余元；确认张雷雷任职期间共收取中宏利资金金额175757.2元。8.其他证据（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照片证明：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张雷雷持有的红黑色U盘二个、手机（印有“iPhone”字样、金色、型号A1699）一部予以依法扣押。（2）被告人张雷雷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张雷雷的身份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雷雷于2018年2月24日被抓获的情况。9.被告人张雷雷的供述与辩解：（1）张雷雷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大学毕业后自学了平面设计，后在图文快印店工作，因工作关系认识了陈振东，2016年5月，在陈振东的介绍下我到中宏利公司工作，他让我负责宣传材料的图文设计，工资4500元左右。后我开始制作公司的宣传材料、条幅、开酒会需要的背景材料、邀请函等。2016年6月底，财务负责人裴某代表公司和我签了正式的合同。2016年9月中旬，因我会做电子表格，总经理任某让我负责综合业务部，统计投资人返息返本和给大区经理提成。我每天制作三张表格，第一种是每日应返还投资人本金的汇总表和大区经理的提成表，第二张是每日应返还利息的汇总表，第三张是到期返还投资人本金表，我们部门每天把这些数据统计出来手报给审计部，审计部吕某校对无误后签字给财务部，财务部经黄某签字后开始给客户和大区经理返钱。分部交上来的合同，我要登记投资人姓名、身份证号码、签单日期、金额、期限、返息比例、属于哪个分部，同时按照任某要求，制作一张专门给各个分部返款表格，这张表格主要填写投资人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开户行账号，每个投资人后面对应着各个分部负责人（业务经理）及给分部的返还比例、给投资人的返还比例、息差信息及分部负责人领取返款的银行卡号。我还负责制作、发放空白借款合同，回收分部交上来的借款合同，发放和更换各分部的POS机。空白借款合同是任某、陈振东提供给我电子版合同，我根据合同需求量找打印店打印。我在公司工作期间，公司约给各分公司下发了5000份借款合同。（2）张雷雷当庭供述：我不是综合业务部负责人。综合业务部还有陈某、王雪、李胜男，其他人有事找任某，他们不会弄的合同会问我，也问过任某。我的工作是任某安排。我和陈某差不多时间到的公司，我们工资差不多。综合业务部业务计算是我、陈某、王雪一起工作，没有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都是任某安排，统计出来的数据汇总有时是我、有时是陈某拿到财务部，我们都是业务员，没有谁的职务更高。我在中宏利公司工作期间共获利8万多元，没有提成只有奖金，每月工资开始是4000多元，后5000多元、6000多元、7000多元不等。我收钱的银行卡一张是工行的一张是建行的，财务每月15日左右通过黄某和中宏利两个账户分两部分给我打钱。我的收入是按照公司对内的那张工资表发放的，公司账户会发放对外的那个工资金额，黄某账户会发放对内、对外的差额部分。裴某和王某2楠给我转账的钱都是借款，和中宏利公司没有关系。2017年8月和9月给我发的钱是打印合同的钱，合同一次做300套左右，还有快递费、房租费。我账户上收到的17万元不都是我的收入，我就挣了8万多元，其他的钱是我先行垫付的打印合同、快递费、购买办公用品、房租等费用，事后公司给我报销的。10.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劳动合同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张雷雷与2016年5月6日正式入职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月工资为5000元，每月15日前发放。（2）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业务凭证，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张雷雷向法院交纳案款人民币86000元。（3）被告人张雷雷的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2月至9月，被告人张雷雷以扫二维码付款的方式多次向“翔峥图文”转账；2017年2月至8月，被告人张雷雷多次向“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转账。（4）购买记录、订单信息、发票信息、收票信息截图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张雷雷多次购买办公用品，并开具以“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为抬头的发票。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雷雷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雷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辩护人对张雷雷的身份、非法获利金额所提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王某1、裴某、杨某、王某4、叶某、陈某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均称张雷雷系综合业务部负责人，但陈某在之后接受民警电话询问时又称张雷雷并不是综合业务部负责人、只是业务骨干，另根据任某的供述、张雷雷U盘中的岗位职责、通讯录及工资表等证据，可以反映出张雷雷在综合业务部任业务专员，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统计给投资人返本付息及给分部经理、业务员返利等数据，制作并发放空白合同等，在工资待遇上与同部门人员陈某基本一样，目前可以确认的是张雷雷在综合业务部的骨干人员，承担了比其他员工更重要、更多的工作，但目前证据上确实无法明确张雷雷在该部门对人员有管理权或对工作有分配权，其待遇从现有证据看与同部门人员无明显区别，因此目前认定张雷雷是该部门的负责人的证据较差；此外，根据民警向陈某的电话询问情况、张雷雷的手机和U盘提取内容及辩护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张雷雷在工作期间确有垫付办公费用的情况；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雷雷在中宏利公司工作期间按照任某等人的指示对投资人投资金额、返本付息金额、分部业绩及佣金等数据进行登记、统计，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考虑张雷雷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将其所得工资基本予以退缴，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张雷雷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本案所涉犯罪金额及造成的社会影响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雷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雷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3月30日先行羁押的35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雷雷在其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三、涉案移送财物一并依法处理（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关冠军人民陪审员  吴 洋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思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