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91刑初50号公诉机关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林庆宾，山东崇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景洪年，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曾艳丽、李士伟，山东永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济高新检公刑诉［2019］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景洪年故意伤害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鲁0191刑初2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景洪年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2020)鲁01刑终1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公诉机关于2020年3月6日以济高新检一部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玮、吴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景洪年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曾艳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林庆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9日9时许，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舜华路街道办事处小汉峪小区西区12号楼西侧，张某1与景洪年因琐事发生冲突，在双方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景洪年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张某1头部和胸部，致使张某1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及左侧第7、8、9肋骨骨折，张某1用拳头击打景洪年面部。经鉴定，张某1损伤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景洪年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景洪年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对其从重处罚，并依法判令被告人景洪年赔偿其医药费6828.44元、误工费10437.28元、护理费6958.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5723.91元。并就上述请求向法庭提供了门诊病历、收费票据、CT片子及医学影像学报告书、影像专家会诊报告书等相关证据。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景洪年辩称：其对张某1的伤情不认可。其承认双方有互殴事实，但是张某1的肋骨断伤不是其打的，因为其是左撇子，殴斗时只打到张某1头部和右胸部，没有打张某1的左侧肋骨，这一点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其不认可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景洪年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景洪年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及附带民事代理意见：1.现场案发视频录像显示被告人景洪年与被害人张某1有互殴的事实，但景洪年是“左撇子”，习惯用左手，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张某1的左侧胸部；2.被害人张某1在殴斗结束后来回行走自如，从其行为表现和身体状况看，不存在三根肋骨骨折的伤情事实；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所依据的不是“没有第7、8肋骨骨折”的初始住院诊断结论，而是距案发时间间隔长达160天的报告书。另有，原审鉴定人修剑锋出庭陈述证明其在接受委托前(即2018年2月5日前)就提前介入指导张某1进行CT检查、会诊，日期分别为“2018年1月29日、30日”，违反《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的规定，因此该鉴定依据来源不真实、不合法；4.鉴定人修剑锋出庭陈述及其出具的《鉴定意见的说明》不具有证据效力；5.张某1的伤不能排除非景洪年所致的合理怀疑，因此申请对“被害人张某1第7、8、9肋骨骨折的形成时间及原因”进行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如鉴定后证明被告人景洪年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的被害人张某1过错在先、景洪年没有犯罪前科、如实供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6.对张某1提交的部分附带民事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不认可，因为张某1没有住院且61岁不存在误工。经法庭审理查明：2017年8月19日9时许，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舜华路街道办事处小汉峪小区西区12号楼西侧，张某1与景洪年因琐事发生冲突，在双方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景洪年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张某1头部和胸部，致使张某1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及左侧第7、8、9肋骨骨折。经鉴定，张某1损伤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景洪年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供述了犯罪经过，但庭审时其当庭翻供，拒不认罪。另查明，张某1受伤当日上午即到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就诊，2017年8月19日至8月23日住院5天，2017年8月23日诊疗记录中记载“1月拍片复查”，住院期间所花费医疗费4436.44元；2017年10月28日到济南市中心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96元；为确定伤情，支出检查和会诊等医疗费用2056元。故被告人景洪年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药费：根据张某1提供的门诊病历和医院的收费票据，张某1所花费医药费共计6588.44元；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张某1未提供收入证明，故按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张某1住院5天，本院认定误工费为42329元÷365天*5天=579.85元；3.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张某1住院5天，本院认定护理费为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某1住院5天，按照伙食费一天100元，共计500元，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因张某1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酌情确定300元。以上费用共计8468.2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刑事部分证据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19日上午9点多，其和景洪年夫妻俩都在小汉峪小区卖面，因为是同行，刚碰面他俩就发生争吵，景洪年先打张某1一拳，二人互相打在一起，都向对方头面部及上身打。景洪年用拳打到张某1左肋部，造成其鼻子流血、左肋部很疼，喘不动气。其看景洪年没有明显伤情，因为基本没有打到他。景洪年开车想走，张某1就坐到他的三轮车旁边，打电话叫其妻子过来。过一会儿，孙某和两个女儿到现场后，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张某1冲过去把景洪年扑倒，左胳膊搂着景洪年的脖子，用拳打到了景洪年的鼻子和肋部景洪年也用拳打了张某1，然后就被人拉开了。现场打架的只有张某1和景洪年。张某3到现场时，其和景洪年已经离开去医院，其没有和张某3碰面。景洪年的伤是其造成的，与其他人无关。2.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系景洪年之妻)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时，景洪年和张某1碰面后，张某1就用拳打景洪年，二人打在了一起，互相用拳头抡对方。期间，张某1弯腰咬了景洪年胳膊，景洪年趁机用拳头由下往上打了张某1鼻子一拳。二人被拉开之后又打在一起，反复三次。后来二人彻底分开后张某1去叫了他的亲戚柏某。柏某过来找景洪年，孙某一直拦着没动手。张某1朝景洪年屁股踢了一脚，两人没再动手。张某1坐在景洪年的三轮车后则打电话把他的亲戚叫来了，来了三女两男，分别是张某1妻子、两个女儿、儿子及“女婿”(即王某)。这些人来了之后在张某1的指认下冲向景洪年，王某把景洪年鼻子打破了，景洪年被打的后退，摔倒在地，张某1的儿子用脚踢了景洪年的左侧肋部两脚。景洪年被打的不再动弹，对方就停手了。王某和张某3打的比较重，张某1和他妻子、两个年轻女子打的较轻。打完架后，景洪年的面部和鼻子受伤，肋骨受伤，右腿膝盖受伤。张某1鼻子破了。孙某用手机拍了对方人员的照片。根据辨认，体型偏瘦，穿着一身白衣服的是张某3；体型偏胖，穿着灰色衣服的是王某。(2)证人亓某(系张某1的妻子、张某3的母亲)的证言证明：案发时亓某在家中接到小汉峪村的人的电话称“你家老张挨揍了”，然后张某2开车带着亓某到了现场，亓某看到张某1、景洪年鼻子都流血了。张某1和景洪年争吵着向东走，张某1弯着腰走向景洪年，二人打起来。亓某上前和景洪年的妻子抓在一起，而后四个人打在一起，被村民拉开。现场只有亓某和张某1、景洪年及其妻子参与打架，张某2没有下车不在现场；双方到了医院之后亓某联系张某3到小汉峪小区把张某1的车开回，事发时张某3没有去现场。张某1和景洪年的伤均是对方打得。(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在张某1家，亓某接电话后说张某1出事了去看看，张某2车载自己孩子和亓某去了案发现场，亓某先下车，张某2开车找车位停车后赶去案发现场，看到张某1躺在一辆三轮车旁边，脸上有血，说肋骨疼，他指着对方说他们两人打的，其看见对方男子躺在花坛草坪上脸上有血，周围有亓某和表哥高某1(高某2)。张某2看到对方一名妇女手里拿着一部手机以为是张某1的，就上前抢夺，后得知误会了就返回张某1身边等待警察，后开车随120急救车去了医院。现场没有见过张某3。(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9日上午，王某开车拉着张某3去参加公司活动，路上大概10时左右，张某3接到母亲电话说他父亲和别人打架了，王某就开车往小汉峪小区走。赶到现场后，二人停车跑过去看到南北路东边好多人围着，冲进人群看到景洪年坐在绿化带台子上，脸上有血，张某1的母亲和姐姐在跟景洪年争吵，王某担心张某3打对方就把他拉出来，后回头看到张某3的父亲躺在路西边地上，张某3问张某1谁打的，张某1指了指景洪年，张某3想过去打他被王某拉住了，二人呆在张某1身边。景洪年一直在绿化带坐着直到警察到现场。后来张某3母亲过来了。这期间没人打架。大约20分钟后张某3边接电话边往西走，并来来回回踱步。过了一会就找不到张某3了，后来他说是他姐夫来了要去接。民警和120急救人员离开后，张某3和两个男子回来了，随后张某3开着王某的面包车，王某开着张某1的机动三轮车，回了河西村。张某3那天穿着一身白色衣服。王某在现场听张某3的父亲说他脸上的伤是姓景的两口子打的；警察到现场后，周围群众对张某3父亲说光看见他揍姓景的了，没看见姓景的揍他。(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赵某在楼下玩，看到个子偏矮稍年轻一年的男子(景洪年)与个子高岁数偏大的男子(张某1)在11号楼与12号楼之间碰面，张某1动手就打景洪年，二人互相用拳头打对方，被赵某和孙某拉开后又打在一起，反复好几次。打完后赵某看到张某1的鼻子破了，他坐在地上打电话叫人，不一会张某1的家属来了，有三个女子，两三个男子，他们来了之后就按着景洪年打。赵某因为害怕就上楼回家了，向下看时那些家属还在打景洪年，还用脚踹，此时张某1一直没动手。这些家属除了岁数大点的是张某1的妻子，其他的都是年轻人。(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一开始是两个男的打架。一个是港沟镇的人(张某1)，一个是孙村的(景洪年)。听别人说是张某1先动手打的景洪年，二人打起来被拉开。等雷某到了现场发现张某1的家属到了五六个人，有男有女，有好几个年轻人。这些家属来了之后就围上去打景洪年，用拳头打景洪年的脸、头部，用脚踢景洪年的肚子及身上，其中年轻男子下手较重。景洪年被打倒后被张某1的家属连踢加踹，后被村民拉开。张某1此时在一边看着没动手。(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付某到现场后看到东梧村的男子(张某1)躺在路边，脸上有伤有血。孙村的男子(景洪年)坐在花坛边没什么异常。过了一会，来了三四个人有男有女，其注意到有两小伙子两个女子。他们先去看的张某1，后冲向景洪年，两女子把景洪年拽倒，用手挠景洪年的脸，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动作。周围人劝架后他们停手了，付某看到景洪年躺在地上脸上有抓伤，鼻子和嘴破了，血流到衣服上，在地上躺了很长时间才起来。(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现场看到有两个年轻妇女还有一个穿一身白色衣服的年轻小伙子围着一个侧躺在地上的男子。看到女的动手，男的动没动手没注意。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快打完了。(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到现场后看到张某1和景洪年打完了，张某1面部有血。过了一会张某1的妻子和两个女儿先到了现场并厮打景洪年，看到孙某报警又过来厮打孙某，这时候景洪年没有明显外伤。此时身穿一身白色衣服的张某3来到现场问谁打的他爸，起初以为时曹某打的张某1，就冲曹某瞪眼，得知是误会就要冲向孙某，被马某拦住，就又到别处去了。等马某把厮打的妇女拉开时，就看到景洪年在花坛站着用手捂着胸口，鼻子也破了。(1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曹某在现场看到张某1在景洪年的三轮车旁坐着鼻子破了，景洪年在路对面站着，没有明显外伤。过了一会，来了三个妇女是张某1的妻女，三人询问了张某1情况就冲向景洪年，张某1随后。其中一个年轻女子在厮打孙某，其他人在厮打景洪年，张某1用拳头打了景洪年双侧肋部和面部。很快，张某3穿一身白衣服跑过来，用拳头打景洪年，也用脚踢。同时来的有个身穿深色衣服身材稍胖的男子，没看到他动手。张某3动手时曹某去拉架，张某3以为是景洪年的人就朝曹某瞪眼想跟其动手。打完架后曹某看到景洪年躺在地上，鼻子破了额头好像也有伤，两名男子知道已经报警，打完就一起走了。(11)证人高某1(高某2)的证言证明：其别名高某2。2017年夏天的一天上午其在南湖花苑家中，其姨夫张某1打电话说在小汉峪小区打仗了。其赶到现场后看见张某1嘴里、鼻子里都是血，指着对方说和姓景的打架了。过了一会儿，张某1的二女儿张丽娜开车拉其姨(张某1的妻子)到了，张某1两口子和景洪年两口子吵吵，之后打了起来，其一直在拉架，双方打了约一两分钟被拉开。双方打完之后其看见了张丽娜。张某3在双方打完之后到的现场。张某1的大女儿不在现场。3.鉴定意见：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8年2月6日出具的(济)公(刑)鉴(伤)字[2018]2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侦查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工作说明》证明：张某1鼻面胸部受伤致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第7、8、9肋骨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之规定，属轻伤二级。张某1、景洪年分别于2018年4月20日、18日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并注明民警已电话通知，双方均未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亦未提出申请重新鉴定。4.侦查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景洪年指认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侧。5.视频资料。证明双方互殴，景洪年用拳头打张某1的情况。6.被告人景洪年的户籍证明和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景洪年身份信息，没有违法犯罪记录。7.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立案后，被告人景洪年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8.被告人景洪年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19日早上，景洪年和妻子孙某到小汉峪小区卖面，上午9点半左右张某1也来卖面，景洪年推着小推车由南往北走在11号楼和12号楼之间遇到迎面而来的张某1。张某1说了景洪年一句，然后用拳头打了景洪年头部一拳，景洪年还手也打了张某1头部一拳，二人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头面部和上身好几拳，景洪年用左右拳朝张某1打，随后被周围的人拉开，过了一小会张某1又来打景洪年，二人再次打在一起，又互相打了三、四拳，张某1咬了景洪年左小臂一口，景洪年用右拳还击朝张某1胸部打，张某1鼻子被打破了。双方被孙某和小区一名妇女拉开。张某1坐在景洪年三轮车前打电话叫来一个亲戚，双方理论几句时张某1趁景洪年不备踢了景洪年右腿膝盖内侧一脚，然后张某1坐在景洪年车边。孙某报警后，民警到现场前，张某1家来了三女两男。三女围着景洪年打，但打的不重；穿一身白色衣服的男子(张某3)用脚踹了景洪年的左侧肋部，不清楚几脚；穿灰绿色T恤衫的男子(王某)以及张某1也围着景洪年打。景洪年的鼻子是张某1、张某3、王某其中之一打的，左侧肋部是张某3踢的。但景洪年当庭翻供称张某1的肋骨断伤不是其打的，因为其是左撇子，殴斗时只打到张某1头部和右胸部，没有打张某1的左侧肋骨，其认为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二、附带民事部分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供的证据：(1)济南市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证明：张某1于2017年8月19日至23日期间，在济南市中心医院诊疗记录情况，在门诊住院5天，23日诊疗记录写明“1月拍片复查”；(2)济南市中心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张某1于2017年8月9日至23日，在济南市中心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4436.44元；2017年10月28日，挂号及检查费用96元；(3)济南市中心医院2018年1月29日的收费票据、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的收费票据和CT及医学影像报告书、山东省立医院的收费票据和影像专家会诊报告书证明：张某1在上述医院检查的结果和费用，其中济南市中心医院2018年1月29日挂号和检查费用是56元，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2018年1月29日检查费用是1840元，山东省立医院院外影像学会诊费用是160元；(4)未盖章的收据一张证明：金额为240元，没有盖章，无法证明其用途和来源。针对被告人景洪年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各项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经查，(1)在案证据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案发当时景洪年与张某1互殴时，景洪年双拳互抡打向张某1的头面部及胸部，不存在只打到张某1头面部与右胸部的情况；(2)《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八条规定：鉴定人有权要求委托鉴定单位提供鉴定所需的检材、样本和其他材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需要补充检材、样本的，鉴定时限从检材、样本补充齐全之日起计算。因此鉴定人修剑锋要求张某1提供最新的CT影像、会诊报告，材料齐全后进行鉴定的行为并无不妥。在案证据鉴定报告、补充说明及鉴定人修剑锋的在原审庭审时的当庭证言，能够证明鉴定机构对张某1伤情所做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程序合法，故本院对景洪年致张某1的伤情予以认定，不再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3)本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景洪年与被害人张某1互殴的事实与过程；(4)被告人景洪年在侦查机关曾供述“左右拳朝对方打”，但在庭审过程中当庭翻供，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又不能合理解释其供述前后不一致的原因。据此，对被告人景洪年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某1过错在先、景洪年没有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各项辩护意见及景洪年的辩解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景洪年故意伤害张某1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景洪年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景洪年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1先动手殴打景洪年，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相应减轻被告人景洪年的责任。被告人景洪年当庭翻供，拒不认罪。对被告人景洪年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某1过错在先、被告人景洪年没有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景洪年致被害人张某1受伤，应赔偿被害人张某1因受伤遭受的物质损失。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景洪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景洪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景洪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8468.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钊人民陪审员  魏芳萍人民陪审员  倪维珍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于佳欣书记员于玲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