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英特瑞机械有限公司（原名沈阳英特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七号街12甲3号4幢。法定代表人：焦春涛（原贾军报），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军报，男，1975年8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长葛市。现住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俊娥，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富新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开区哈尔滨大街600号。法定代表人：徐宇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祎薇，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龙，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沅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靖宇县贵圆彩虹家园1号楼9号门市。法定代表人：吕宝才，总经理。原审被告：吕鹏，男，1986年3月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原审第三人：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华奥路777号国家重型汽车研究发展中心科技大楼四层。法定代表人：宋其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凡，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辽宁英特瑞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特瑞公司）、贾军报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富新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新生公司）及原审被告吉林沅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沅洋公司）、吕鹏及原审第三人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沃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特瑞公司、贾军报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被告贾军报、辽宁英特瑞机械有限公司对本案被告吉林沅洋物流有限公司2019年5月13日期限内上述欠款本金1112284.95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用由富新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豪沃公司虽出具复函两份，但并没有正式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单凭一张盖有豪沃公司公章的复函说明，不能证明富新生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形成追偿权。豪沃公司与富新生公司早就有多年的合作关系，双方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复函不具有真实性。因此，本案追偿权案由不成立，应驳回富新生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在《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富新生公司作为保证人（供货人），现无权提起追偿权诉讼。根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第9页第十一条第14项之规定:保证人、供货人承诺只要出租人在保证范围内的债权未获得全部清偿，保证人、供货人将不会就其已履行保证责任的部分向承租人追偿或主张。该条约定是富新生公司作出的承诺，具有不可更改性、诚信性。本案中，富新生公司随意违反自己的承诺，对第三人显然是不公平的。因此,现豪沃公司的债权并未获得全部清偿,富新生公司亦在保证责任范围内，无权提起追偿权诉讼。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金额1112284.95元是错误的。上诉人的担保函已经详细说明，因沅洋公司经营困难，从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每月还款24万元，从2019年9月20日起正常每月还款322350.64元直至贷款结清。上诉人为此一年期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还款及差额988207.68元提供担保。也就是说，在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担保金额为每月24万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偿还担保差额988207.68元。从上诉人担保之日起，已经偿还了9月份，10月份，11、12月份富新生公司已经起诉，现已下二审终审判决。2019年1、2月份已经偿还，尚欠2019年3、4月份，且3月份已经打款5万元，尚欠2019年3、4月份担保金额43万元。本案认定的1112284.95元是沅洋公司截止到2019年5月13日共欠的贷款金额,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四、富新生公司与沅洋公司签订的合同应是无效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贷款金额与实际购买金额严重不符，涉嫌“套路贷”行为，应认定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上诉人为沅洋公司担保的从合同自然无效。因此，上诉人无需再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应驳回富新生公司的诉讼请求。五、有两辆案涉车辆被收回，每月的还款金额发生变化。沅洋公司从富新生公司共买20辆案涉车辆，并从豪沃公司贷款,现其中有两台车被富新生公司以诉讼的方式收回。从被收回的那一天起，债务人无需向豪沃公司履行被收回车辆的还款责任，那么上诉人的担保数额即发生了变化，但富新生公司并没有将被收回两辆车的贷款金额扣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富新生公司并未履行保证责任，本案追偿权案由不成立。2019年3月份后富新生公司并未替沅洋公司偿还贷款，故未履行保证责任。二、豪沃公司在2019年8月已经起诉沅洋公司，并调解结案，案涉车辆全部被收回，上诉人的担保权归于消灭。三、计算金额错误。2018年9月20日-2019年4月20日，沅洋公司共欠租金2578805.12元，上诉人担保期限的担保额为192万元，减去已经按时偿还的106万元及2018年11、12月份划走的43万元，剩下的担保金额为43万元。四、豪沃公司出具的复函与客观情况不符。复函出具的还款金额是上诉人与沅洋公司的正常还贷资金，而非富新生公司履行保证责任的保证金。富新生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沅洋公司欠款事实查证属实，英特瑞公司、贾军报为欠款出具担保函查证属实，该担保函的被担保人为富新生公司，富新生公司可据此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富新生公司代偿的情况也查证属实，同时豪沃公司出具复函，证明富新生公司代偿事实及认可富新生公司享有追偿权，因此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因上诉人在担保函未明确保证方式，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富新生公司享有本案追偿权。上诉人上诉状中引用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第9页第十一条第15项，该约定是富新生公司与豪沃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同时依据该条第二款，并且在豪沃公司出具复函的情况下，证明富新生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豪沃公司已经扣划了相应款项，认可富新生公司享有追偿权。三、富新生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沅洋公司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的应还款数额为2602284.95元，已由贾军报代还款106万元，沅洋公司剩余欠款富新生公司均已代偿完毕，一审时富新生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富新生公司代为偿还的欠款于2018年12月26日通过诉讼主张43万元，本次主张的为剩余欠款1112284.95元，该欠款产生于担保期间，上诉人应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出具担保函的担保期间及担保额度为，一年期（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还款及差额款988207.68元，即24万元/月*12月+988207.68=3868207.68元。四、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具有相对性，主张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贷款金额与实际购买金额严重不符无事实依据，沅洋公司两次购买标的物相同的仅是牵引车，第二次融资租赁还包括挂车，因此融资租赁金额不同，上诉人在一审已经知晓事实的情况下，二审上诉状中依然如此表述，显然不尊重客观事实。五、两辆案涉车辆被收回系执行局强制收回，与本案无关，不影响上诉人应还款金额。富新生公司贷款款项数额于2019年5月13日即已确定，上诉人诉称的两辆案涉车辆系另案调解书强制执行的结果，强制执行的时间为2019年6月，该行为发生于富新生公司代偿款确定之后，因此与本案无关，不能因此免除沅洋公司的还款责任，上诉人的担保数额也不因此扣除。六、富新生公司依据保证函享有追偿权。豪沃公司起诉沅洋公司及被上诉人一案，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调解协议确认被上诉人对沅洋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调解后沅洋公司未履行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无奈已经代为偿还至2019年9月20日。依据上诉人出具的保证函，上诉人对于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的代偿款已起诉至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诉请沅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诉请上诉人对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保证期间的代偿款承担保证责任。七、上诉人错误理解担保范围。上诉人出具担保函载明的担保期间及担保额度为，一年期（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还款及差额款988207.68元承担担保责任，即对3868207.68元承担保证责任（24万元/月*12月+988207.68元），上诉人补充的事实与理由故意遗漏差额款的诉称与保证函载明的内容不符，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事实与事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豪沃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2018年1月8日、2017年7月10日,豪沃公司(出租人）与沅洋公司(承租人)、富新生公司(供货人、保证人)、吕宝才（保证人)分别签署2017ZR01010264号、2017ZR01010112号《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但是，沅洋公司并未按照《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租金。截至2019年7月24日,保证人富新生公司累计为2017ZR01010264号合同代偿租金和违约金共计1973487.97元，累计为2017ZR01010112号合同代偿租金和违约金共计2505814.88元。富新生公司依法依约代为清偿后，依法进行追偿行使其权利，豪沃公司无异议。原审被告沅洋公司和原审被告吕鹏未到庭，未提交意见。富新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沅洋公司立即给付富新生公司代偿款1112284.9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30日(代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偿还全部代偿款时止。截至2019年5月13日本息合计1121924.75元。要求吕鹏、英特瑞公司、贾军报对上述款项本息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新生公司与沅洋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4日、2017年8月19日签订了两份汽车买卖合同。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约定沅洋公司从富新生公司购买中国重汽T7H车辆十台，总价款342万元。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约定沅洋公司从富新生公司购买中国重汽T7H车辆十台，总价款337万元。上述两份买卖合同的付款方式均为沅洋公司通过向豪沃公司贷款的方式付款购买。为履行上述买卖合同，2017年7月10日和2018年1月8日，签定了编号2017ZR01010112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和编号2017ZR01010264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富新生公司作为沅洋公司的保证人为沅洋公司向豪沃公司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富新生公司还需向豪沃公司支付对沅洋公司贷款的保证金并存入指定的保证金银行账户,如沅洋公司未按合同的规定向豪沃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豪沃公司有权直接从富新生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中扣划相应数额，富新生公司可另行向沅洋公司追偿被扣划部分。后沅洋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10日、2018年1月8日为富新生公司出具保证函，约定富新生公司从垫付上述款项之日起按年利率24%进行计息，由此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其承担。如甲方出现连续3个月不还款，乙方将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以及豪沃公司的相关规定,提前解除合同,收回全部欠款本息。吕鹏为富新生公司出具《延迟还款承诺函》，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沈阳英特瑞工贸有限公司、贾军报同时出具《担保函》约定，沅洋公司承诺从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每月还款24万元，从2019年9月20日起正常每月还款322350.64元直至贷款结清。沈阳英特瑞工贸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贾军报为此一年期（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还款及差额款988207.68元提供担保。富新生公司为提起本次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34951.46元。富新生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该院做出(2019)吉0502执保362号执行裁定]而向保险公司投保花费保险费3600元，对此沈阳英特瑞工贸有限公司申请解除财产保全，富新生公司不同意解除。富新生公司举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沈阳英特瑞工贸有限公司更名为辽宁英特瑞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焦春涛，变更日期为2019年8月22日。因沅洋公司未能按约定还款，富新生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提起诉讼。该院做出（2018）吉0502民初1332号民事调解书，沅洋公司未能按上述调解书履行义务，富新生公司申请执行，该案于该院（2018）吉0502执1091号执行案件执行。对沅洋公司再次拖欠还款，富新生公司于2018年诉致该院，该院做出(2019)吉0502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偿还部分未按时偿还的欠款。又因沅洋公司仍然没有偿还期间欠款，富新生公司再次于2019年5月15日起诉本案，主张被告偿还该期间未按时偿还的欠款1112284.95元。一审法院认为，沈阳英特瑞工贸有限公司变更为辽宁英特瑞机械有限公司和法定代表人贾军报变更为焦春涛，不能影响原生效合同的履行。本案富新生公司与各被告及第三人所签上述合同及保证函等均已生效，并实际履行。富新生公司所诉沅洋公司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沅洋公司应按约定偿还购车款。沅洋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合同，所形成的欠款由富新生公司代为偿付豪沃公司，沅洋公司系违约行为，富新生公司因此形成追偿权，豪沃公司已经同意富新生公司的追偿行为，富新生公司主张被告偿还本次诉讼欠款1112284.95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富新生公司请求沅洋公司对欠款利息按年24%的利率计算，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吕鹏对该利息负连带偿还责任。沅洋公司对富新生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所花费的保险费3600元和律师代理费36000元应负给付责任。富新生公司诉请吕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双方约定，系反担保。富新生公司与贾军报、沈阳英特瑞工贸有限公司所签《担保函》约定:为此一年期（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还款及差额款988207.68元提供担,系反担保，担保范围明确为期限内的还款额及差额,现期限内还款担保金额为1112284.95元，故贾军报、沈阳英特瑞工贸有限公司对本案利息、诉讼费及保全费用不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七十二条规定：“为债务人质押担保的第三人，在质权人实现质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反担保人可以是债务人，也可以是债务人之外的其他人。”第二款规定“反担保方式可以是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或者质押，也可以是其他人提供的保证、抵押或者质押。”依照上述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吉林沅洋物流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长春富新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欠款1112284.95元及截止2019年5月13日利息为9639.80元，并偿还欠款本金至执行完毕的利息，利率按双方约定计算；二、被告吉林沅洋物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长春富新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保险费3600元和律师代理费36000元;三、被告吕鹏对本案被告吉林沅洋物流有限公司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贾军报、辽宁英特瑞机械有限公司对本案被告吉林沅洋物流有限公司2019年5月13日期限内上述欠款本金1112284.95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原告长春富新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诉讼费用19898元（原告按简易程序预交案件受理费7449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吉林沅洋物流有限公司、吕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在二审中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富新生公司就其追偿款项是否履行了代偿义务？英特瑞公司及贾军报主张富新生公司并未履行保证责任，故无权提起追偿权之诉。豪沃公司与沅洋公司之间的贷款纠纷已经山东法院调解完毕，债权归于消灭。就其主张，英特瑞公司及贾军报在二审中提交案涉车辆每月还款金额明细表2份及豪沃公司起诉沅洋公司的起诉状2份予以证明。富新生公司质证称：豪沃公司起诉状中主张的欠款是贷款合同第16-36期和22-36期（两份贷款合同），而本次富新生公司要求英特瑞公司及贾军报承担担保的范围是2019年3、4月份的两期还款以及担保范围内的2018年9月-2019年4月的差额款658805.12元以及两笔贷款上下的罚息23479.83元，合计1112284.95元，与豪沃公司起诉的范围并不相同。豪沃公司的起诉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中富新生公司主张的款项已经实际代偿完毕。并提交《沅洋、英特瑞、贾军报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及诉讼时间表》1份，《沅洋物流账目概况》2份，（2019）吉05民终875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各1份，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8）吉0502民初1332号民事调解书1份，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4607号、4608号案件豪沃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调解笔录及民事调解书及各1份，对其二审中的抗辩主张塈上述质证意见予以补强。本院认为，富新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沅洋公司欠款明细表、豪沃公司出具的代偿证明及内部转账凭证，可以充分证明富新生公司就本案所诉追偿款已向豪沃公司进行了代偿。其在二审中提交的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4607号、4608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及调解笔录亦可体现豪沃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起诉沅洋公司的欠款中不包括富新生公司在本案中已代偿的款项，故英特瑞公司及贾军报主张的事实不成立。二、英特瑞公司及贾军报的担保范围、应予承担担保责任的数额？除上述证据，英特瑞公司及贾军报在二审中提交（2019）吉05民终875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英特瑞公司及贾军报担保期限的担保金额每月为24万元，至于其他的担保差额款，在本案中没到起诉期限。富新生公司称：从还款明细表可以看出，两份贷款合同每月还款金额并不只是24万元，而是32万余元。本次富新生公司主张英特瑞公司及贾军报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是2019年3、4月份的两期还款以及担保范围内的2018年9月-2019年4月的差额款658805.12元以及两笔贷款上下的罚息23479.83元，合计1112284.95元。本院认为，英特瑞公司、贾军报于2018年9月10日向富新生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约定：“吉林沅洋物流有限公司承诺从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每月还款240000元，从2019年9月20日起正常每月还款322350.64元直至贷款结清。沈阳英特瑞工贸有限公司及法人贾军报为此一年期（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还款及差额款988207.68元提供担保。”其担保范围明确为期限内的还款额及差额，故英特瑞公司及贾军报应予承担的款项为2019年3、4月份的两期还款43万元（两期共48万元，贾军报已付5万元）及2018年9月-2019年4月的差额款658805.12元（988207.68元÷12个月×8个月），共计1088805.12元。富新生公司主张的罚息23479.83元不在英特瑞公司及贾军报担保范围之内，英特瑞公司及贾军报不予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二审案件。关于案涉的主合同及担保合同效力问题，英特瑞公司及贾军报以富新生公司与沅洋公司签订的合同存在欺诈，涉嫌“套路贷”为由，主张主合同无效，继而认为从合同即担保合同无效。就其主张，英特瑞公司及贾军报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关于合同效力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且本案是富新生公司依据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提起的第三起追偿权诉讼，前两起诉讼已有生效调解书及民事判决书，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关于英特瑞公司及贾军报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及担保数额的问题，在此前的事实认定中已进行评判认定，此处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清楚，但对英特瑞公司及贾军报担保数额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变更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贾军报、辽宁英特瑞机械有限公司对吉林沅洋物流有限公司2019年5月13日期限内的欠款本金1088805.12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二审案件受理费14810元，贾军报和辽宁英特瑞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4497元，长春富新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3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袁子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