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语，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以基，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荣妃，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保信，男，196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钦州市钦南区康熙岭镇永项砂场。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康熙岭镇团和村民委员会金鸡塘桥头边。 经营者：蔡健明，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湛江市人，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现下落不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健明，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湛江市人，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现下落不明。 上诉人刘世语因与被上诉人吴保信、钦州市钦南区康熙岭镇永项砂场（以下称永项砂场）、蔡健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6月17日,本院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刘世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以基、叶荣妃，被上诉人吴保信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永项砂场、蔡健明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世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永项砂场与蔡健明承担支付尚欠的砂款32777元；2、驳回被上诉人吴保信对上诉人刘世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吴保信提供的《收货单》及签单人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吴保信供应河砂给上诉人，也不足以证明上诉人陆续支付部分河砂款给被上诉人吴保信。一审未认定谁欠被上诉人吴保信的河砂款42777元，是谁支付了10000元河砂款。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陈华生是永项砂场的工作人员，不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其无权代表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只能证明永项砂场尚欠被上诉人吴保信的砂款，不能以该收款收据推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吴保信的河砂款。根据《砂场转让合同》及被上诉人吴保信与永项砂场的陈华生达成的协议（即收款收据），无论砂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吴保信2015年4月1日前砂款42777元，永项砂场与被上诉人吴保信达成了新的欠款协议，证明被上诉人吴保信同意砂场之前的债务转让给永项砂场，被上诉人吴保信也事实上向永项砂场催收砂款10000元，表明之前砂场债务已经合法转让给永项砂场，应由永项砂场承担支付砂款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债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保信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内容正确。已生效的判决认定河砂的签单人员是砂场的工作人员，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刘世语与答辩人存在河砂交易并欠到答辩人32777元砂款正确。答辩人根据上诉人刘世语以往的交易习惯与其交易，交易行为真实存在，证据充分，合法有效。上诉人长期与多人建立买卖河砂关系，由砂场工作人员签收河砂后从砂场领取砂款，形成了交易习惯，答辩人与上诉人刘世语经营的砂场发生交易，与砂场结算尚欠砂款，收取货款，符合交易习惯，一审认定上诉人刘世语尚欠砂款32777元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对上诉人刘世语转让砂场的行为不知情，债务转让也未征得答辩人同意，对答辩人无约束力，上诉人刘世语应承担河砂款的支付义务。综上，上诉人刘世语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刘世语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永项砂场、蔡健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吴保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项砂场及经营者蔡健明支付所拖欠砂款32777元；2、判令被告刘世语对上述拖欠的砂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钦州市钦南区金鸡塘的远航砂场是被告刘世语经营的砂场，原告从2014年10月份开始，用其自有的砂船陆续打捞河砂供应给砂场，砂场的管理人员记录原告提供河砂的数量，被告刘世语陆续支付部分河砂货款。2015年4月1日，被告刘世语将远航砂场转让给被告蔡健明，双方签订《砂场转让合同》，约定砂场之前所欠的砂款由被告蔡健明负担，被告蔡健明将该砂场注册为永项砂场，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5年4月28日，永项砂场的工作人员陈华生出具《收款收据》确认，2015年4月1日前原告的砂款42777元，现支付10000元，尚欠32777元。原告经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人民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位于钦州市钦南区金鸡塘的远航砂场于2015年4月1日前是由被告刘世语经营，该院所作的已经生效的（2016）桂0702民初219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该事实。原告长期打捞河砂供应给该砂场，由砂场的人员签字记录并出具货运单，虽被告刘世语对砂场人员的记录及出具的货运单不予确认，但原告供应河砂后，砂场均采用同样的方式结算，并且原告也从砂场中领取货款，形成原告与砂场的交易习惯，故该院确认原告与砂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由于远航砂场没有注册登记，其发生的债务应当由实际经营人即被告刘世语负担。各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原告与被告刘世语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债务应当由被告刘世语负担，被告刘世语转让远航砂场时约定由被告蔡健明负担，但约定仅效力于被告刘世语与被告蔡健明。永项砂场的工作人员陈华生出具的《收款收据》，2015年4月1日前原告的砂款42777元，现支付10000元，尚欠32777元。永项砂场支付的是2015年4月1日之前货款的行为，只能认定为代刘世语支付，被告蔡健明、永项砂场并不因此成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因此对于被告刘世语该辩驳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刘世语于2015年4月1日前所欠原告砂款，经永项砂场代为支付10000元后，尚欠3277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刘世语拖欠河砂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此原告请求被告刘世语支付河砂货款32777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世语支付给原告吴保信河砂货款32777元；二、驳回原告吴保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元，公告费700元，共计1320元，由被告刘世语负担。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刘世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吴保信提交了以下证据：货运单7份及被上诉人吴保信的银行账户多笔交易查询单1份，证明上诉人刘世语收到被上诉人吴保信的河砂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部分货款，现在上诉人刘世语尚欠部分货款未给付。上诉人刘世语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质证。在不同意质证的前提下，对被上诉人吴保信提交的银行账户多笔交易查询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代理人与上诉人刘世语电话联系，上诉人刘世语确认该查询单中的“对方账号62×××55”是上诉人刘世语申请开立的银行账号，但该账号实际不是上诉人刘世语控制，而是他人控制，所付的砂款也是他人通过该账号支付的，上诉人刘世语没有支付过款项给被上诉人吴保信。对于货运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7份货运单只有部分标明钦州市远航物流有限公司，标有该标识的空白货运单确实是该公司的，但被上诉人吴保信提交的标有该标识的货运单字迹模糊，不清楚是否真实。 被上诉人永项砂场、蔡健明没有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保信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为原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且上述证据系对一审证据的补充，应予确认。 上诉人刘世语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刘世语与被上诉人吴保信之间存在河砂买卖关系，陆续支付砂款给被上诉人吴保信的证据不足。本案中，被上诉人吴保信为证明其主张，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收款收据、记账单等证据，在二审中还补充提交了多份《钦州市远航物流有限公司货运单》以及银行账户多笔交易查询单。被上诉人吴保信提供的货运单的格式、内容以及签收人等与上诉人刘世语在同一时期经营砂场时签发给其他供货人的货运单除砂重量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基本相同，上诉人刘世语不认可货运单上的签收人是其工作人员，但又对其经营砂场期间砂场的工作人员的姓名表示不清楚，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被上诉人吴保信提交的货运单；上诉人刘世语否认支付过砂款给被上诉人吴保信，但对被上诉人吴保信提供的银行账户多笔交易查询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账号为62×××55的银行账户是上诉人刘世语申请开立的银行账户也没有异议。在该查询单中明确记载了上诉人刘世语通过账号62×××55多次支付砂款给被上诉人吴保信。上诉人刘世语称该账户虽然是以其身份证申请开立，但实际上不是其控制，所付的砂款也不是其支付。对此事实，上诉人刘世语在诉讼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上诉人吴保信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了上诉人刘世语与被上诉人吴保信存在买卖河砂法律关系，上诉人刘世语在经营砂场期间多次通过上述银行账户支付砂款给被上诉人吴保信。上诉人刘世语提出的上述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永项砂场的工作人员陈华生出具《收款收据》的时间应为2015年5月27日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刘世语是否应支付案涉货款给被上诉人吴保信。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保信提供的收款收据、货运单、记账单以及银行账户多笔交易查询单等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刘世语与被上诉人吴保信在2015年4月1日前存在河砂买卖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欠付的砂款数额问题，上诉人刘世语将其经营的远航砂场及相关债务转让给被上诉人蔡健明前后，没有告知被上诉人吴保信，因此，被上诉人吴保信有理由相信砂场的工作人员陈华生有权代表上诉人刘世语与其结算，且被上诉人吴保信提供的收款收据、记账单、货运单、银行账户多笔交易查询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上诉人刘世语在转让案涉砂场前（即2015年4月1日前）尚欠被上诉人吴保信的砂款42777元。砂场转让后，被上诉人蔡健明在经营期间以砂场的名义支付了10000元给被上诉人吴保信，尚欠32777元。上诉人刘世语主张其原来经营的远航砂场已转让给被上诉人蔡健明，双方约定2015年4月1日之前砂场的债务由被上诉人蔡健明负担，被上诉人蔡健明履行了部分义务，被上诉人吴保信也接受了被上诉人蔡健明支付的货款，因此，2015年4月1日前砂场所欠的货款应由被上诉人永项砂场、蔡健明支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债务转移是合同的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协议将合同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债务转移必须取得债权人的同意。本案中，上诉人刘世语在诉讼中承认，其将砂场转让给被上诉人蔡健明时，没有与债权人结清转让前的债权债务，也未征得债权人同意。虽然被上诉人吴保信曾与被上诉人蔡健明经营期间的砂场工作人员陈华生对2015年4月1日前砂场尚欠砂款进行了结算，并收取了砂场支付的部分货款，但砂场支付2015年4月1日之前货款，被上诉人吴保信收取砂场支付的10000元砂款的行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吴保信在结算及收取砂款时已经知道上诉人刘世语将砂场以及砂场的债权债务转让给被上诉人蔡健明，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吴保信已经同意上诉人刘世语将案涉债务转移给被上诉人蔡健明。因此，上诉人刘世语与被上诉人蔡健明之间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对被上诉人吴保信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上诉人刘世语承担2015年4月1日之前未付的砂款3277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世语上诉提出的本案债务已经转移，尚欠的货款应由被上诉人永项砂场、蔡健明承担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世语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0元，公告费700元（上诉人刘世语已交纳350元），共计1320元，由上诉人刘世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