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24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西溪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禹越镇杭海路505号。 法定代表人：赵兴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民，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田保税区市花路1号创凌通科技大厦A座11、12、13楼。 法定代表人：吴富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洋迪，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路露，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西溪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西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驳回深装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依据的两份鉴定意见并未指出西溪公司的玻璃质量不合格。《长兴望湖国际大厦幕墙玻璃自爆分析》的检查结果只是分析了39片玻璃分别发生自爆除硫化镍外还有其他原因，不能直接理解为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幕墙玻璃自爆原因鉴定报告》也未对玻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作出判断。一审过程中，鉴定人当庭表示硫化镍导致的自爆并不能等同于玻璃存在质量问题。自爆与质量缺陷之间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且玻璃自爆无法克服，即使进行过均质处理也无法保证不发生自爆现象。2.钢化玻璃自爆是微小硫化镍结石造成，现在的玻璃科技无法完全杜绝该问题，并非西溪公司加工不当。西溪公司提供的玻璃符合国家标准且已经深装公司验收，原审判决认定西溪公司提供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钢化玻璃的玻璃原片系深装公司指定购买，玻璃存在硫化镍系深装公司自己选择的玻璃原片所致，与西溪公司的加工过程无关，西溪公司对玻璃因硫化镍自爆无法掌控。根据《GB15763.2-2005》国标在附录中的提示，玻璃应力过大亦是导致钢化玻璃自爆的原因，故玻璃的使用环境亦属于导致玻璃自爆的原因之一。深装公司将玻璃使用于玻璃幕墙，属于温度变化较大的使用环境，为防止玻璃爆裂，其应当使用优质钢化玻璃，但深装公司并未要求，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优质玻璃原片的对价，其要求深装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生产厂家亦由深装公司指定，深装公司提起的另诉与本案情况类似，另案中西溪公司提出就玻璃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国际标准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了鉴定机构后该鉴定机构认为不能对玻璃的状况是否符合国标作出判断。4.深装公司申请鉴定自爆原因没有必要，鉴定费应当由深装公司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深装公司辩称，1.根据鉴定报告结论，玻璃中存在杂质为自爆原因，玻璃质量确有问题。2.西溪公司未能证明玻璃符合国标《GB15763.4-2009》、《GB15763.2-2005》，亦未举证证明玻璃自爆系非玻璃内在质量原因所致。3.西溪公司提供的玻璃自爆率已远超双方认可的行业标准3‰，玻璃损坏时尚在质保期内，其应对玻璃的损坏承担赔偿责任。4.深装公司仅负责指定玻璃品种、规格、数量，具体采购由西溪公司负责，玻璃原片质量问题与深装公司无关。西溪公司加工过程中的“玻璃钢化工序”目的即为降低成品玻璃的自爆率，加工过程的好坏关系到玻璃是否会自爆。5.西溪公司主张申请鉴定没有必要没有根据，鉴定费用应由其承担。 深装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西溪公司赔偿深装公司因采购39块自爆玻璃而实际产生的费用11967.85元；2.西溪公司赔偿深装公司因采购4块自爆玻璃而预计产生的费用1585元（每平方单价与采购的39块玻璃相同，均按每平方米165元计算）；3.西溪公司赔偿深装公司因更换、安装43块自爆玻璃（尚未更换）而预计产生的人工费和吊篮租赁、移位费等145845元；4.西溪公司赔偿深装公司因委托鉴定单位进行自爆玻璃自爆原因分析而支出的30000元鉴定费用；5.西溪公司赔偿深装公司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6.西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2018年7月17日庭审中，变更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1034.98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3日，深装公司（甲方）与西溪公司（乙方）签订《玻璃采购合同》，约定：西溪公司向位于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的长兴望湖国际大厦幕墙工程供应玻璃，合同总额暂定3637500元，订货数量和规格按甲方提供或确认的材料订购单为准，其中三种玻璃单价分别为每平方米165元、185元、225元，粘副框为每米13元；合同单价不因原材料或人工成本的变化而变化，此单价包含乙方完成该项供货的材料费、加工费、运输费、保险费及增值税等所有费用，包风险、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以上单价均为含税到工地交货价。上述合同第五条“质量要求”第2款约定，产品达到国家标准《中空玻璃GB/T11944—2002》《钢化玻璃GB15763.2—2005》《镀膜玻璃GB/T18915—2002》标准和行业标准，并符合甲方所要求的该项物理指标。第五条第5款约定，乙方应对所提供产品的内在质量负责，对于本产品经甲方验收通过交付业主后，由于质量问题应按规定在甲方指定时间内免费进行维修，无法维修者进行更换，出现一切问题由乙方负责。第七条“验收”第4款约定，乙方所供产品若不符合约定要求的，乙方将无条件予以更换、补齐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但甲方应当在验收七日内通知乙方，如果在此七天内甲方没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将视为已经确认和认可货物质量无瑕疵。第七条第5款约定，乙方产品通过交货验收并不排除供方对产品质量应承担的责任。第十四条“合同生效及其他事项”第3款约定，乙方出具的《质量保证书》《产品使用说明书》和甲方提供尺寸、图纸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空玻璃质量保质期为10年，质保期内保证不起雾、不变色、不脱膜，乙方按质保书规定的期限和方式对产品质量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应仔细阅读说明书并严格按说明书的要求运输、储存、加工及使用乙方产品，对因甲方原因造成的玻璃破裂、脱膜等损坏，乙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西溪公司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陆续向长兴望湖国际大厦幕墙工程供应了玻璃。2014年12月29日，长兴望湖国际大厦工程竣工验收，并先后经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等验收合格，相关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15年10月23日提交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西溪公司供应的长兴望湖国际大厦幕墙玻璃在使用过程中，持续发生爆裂现象，其中2016年之前的涉案部分玻璃爆裂问题已由深装公司在（2016）粤0304民初10658号案件中作为西溪公司提出反诉主张赔偿（合计42片玻璃），深装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的玻璃爆裂问题（合计43片玻璃）。深装公司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就本案玻璃爆裂问题多次向西溪公司发函要求西溪公司予以更换，并告知每次爆裂玻璃的所在楼层及位置、尺寸、规格、数量、面积，并多次要求西溪公司会同深装公司现场对玻璃爆裂事宜进行勘查检测，西溪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均未对上述爆裂玻璃予以更换。深装公司具体发函情况如下： 2017年7月3日，深装公司向西溪公司出具《望湖国际大厦幕墙自爆玻璃更换函》及《玻璃补片清单（新增自爆玻璃）》，涉及爆裂玻璃8片，于2017年7月6日邮寄送达西溪公司住所地； 2017年7月10日，深装公司向西溪公司出具《望湖国际大厦幕墙自爆玻璃更换函》及《玻璃补片清单（新增自爆玻璃）》，涉及爆裂玻璃5片，于2017年7月13日邮寄送达西溪公司住所地； 2017年7月21日，深装公司向西溪公司出具《望湖国际大厦幕墙玻璃更换函》及《玻璃补片清单（新增自爆玻璃）》，涉及2017年7月3日要求更换的玻璃8片、2017年7月10日要求更换的玻璃5片、2017年7月18日新增的爆裂玻璃7片、2017年7月20日新增的爆裂玻璃9片（合计29片），于2017年7月23日邮寄送达西溪公司住所地； 2017年8月3日，深装公司向西溪公司出具《请按期提供更换玻璃片的函》及建设单位长兴数科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向深装公司出具的《告知函》《爆破玻璃统计表》，涉及前述要求更换的玻璃合计29片及2017年7月31日新增的爆裂玻璃3片（合计32片），于2017年8月5日邮寄送达西溪公司住所地； 2017年8月12日，深装公司向西溪公司出具《催促函》，涉及前述要求更换的玻璃合计32片，于2017年8月17日邮寄送达西溪公司住所地； 2017年10月23日，深装公司向西溪公司出具《望湖国际大厦幕墙自爆玻璃更换函》及《玻璃补片清单（新增自爆玻璃）》，涉及前述要求更换的玻璃合计32片及2017年7月27日、2017年8月31日新增的爆裂玻璃各1片、6片（合计39片），于2017年10月26日邮寄送达西溪公司住所地； 2017年10月30日，深装公司向西溪公司出具《望湖国际大厦幕墙自爆玻璃更换函》及《玻璃补片清单（新增自爆玻璃）》，涉及前述要求更换的玻璃合计39片及2017年10月30日新增的爆裂玻璃4片（合计43片），于2017年11月1日邮寄送达西溪公司住所地。 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受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委托，于2017年9月对长兴望湖国际大厦幕墙玻璃进行现场勘查，并于2017年10月17日对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发生的39片涉案玻璃爆裂情况作出《长兴望湖国际大厦幕墙玻璃自爆分析》，载明检查结果为：该工程现场破碎玻璃共计39块，其中13块破碎玻璃已发生坠落，已无法查明原因；21块玻璃为硫化镍自爆；3块玻璃为不明原因自爆；2块玻璃为其他原因破裂；在可以检查的26块破碎玻璃中，因玻璃硫化镍自爆产生的破碎比例约为80%；综上所述，该工程玻璃自爆比例已明显偏高，同时，造成玻璃爆裂的主要原因为玻璃原片所含硫化镍杂质偏高。深装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向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支出检测费（玻璃自爆分析）3万元。西溪公司主张上述《长兴望湖国际大厦幕墙玻璃自爆分析》并非鉴定报告，检测机构只有幕墙检测资质，没有材料检测资质，其认为硫化镍杂质偏高，并没有引用相应的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无法对照，且玻璃质量是否合格也没有鉴定结论。 经深装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长兴望湖国际大厦幕墙玻璃自爆原因进行鉴定分析。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经现场调查、查验及实验，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幕墙玻璃自爆原因鉴定报告》，载明鉴定意见为：幕墙玻璃自爆是单片玻璃中存在的硫化镍结石、二氧化硅晶体及单质硅等夹杂导致的。深装公司已预交本案鉴定费10万元。深装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西溪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并主张该结论无法证明涉案玻璃存在质量问题。 另查，西溪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就深装公司拖欠涉案玻璃货款事宜诉至法院，请求深装公司支付货款。深装公司在该案中反诉请求西溪公司赔偿42片自爆玻璃的相关费用。法院对该案经审理，于2016年12月1日依法作出（2016）粤0304民初106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分别驳回双方本诉及反诉。双方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依法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7）粤03民终888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深装公司支付西溪公司货款637075.69元及利息，并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 深装公司提交了涉案工程现场照片，主张涉案玻璃爆裂情况。西溪公司对上述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深装公司提交浙江鸿宇玻璃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出具的载明涉案39片玻璃部位、编号、尺寸、规格、面积、单价（合计玻璃货款11417.85元，运费550元，合计11967.85元）的《玻璃发货清单》及于2017年10月31日向深装公司出具的载明收取深装公司玻璃货款及运费合计11967.85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主张因西溪公司拒不履行玻璃更换义务，深装公司自行向案外人采购更换涉案爆裂的39块玻璃并已接收存放现场，实际支出采购费用11967.85元。西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深装公司提交浙江鸿宇玻璃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向深装公司出具的载明收取深装公司玻璃（数量为10.357152平方米）货款1708.93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主张2017年10月30日爆裂的4片玻璃面积分别为3.499平方米、1.438平方米、0.765平方米、0.571平方米，合计6.273平方米，根据上述发票金额及面积计算出上述4片玻璃实际采购金额为1034.98元，故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1034.98元。西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深装公司提交关于2017年10月发生爆裂的4片玻璃的《长兴望湖国际大厦幕墙工程2017年10月新增自爆玻璃采购费预估清单》及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发生爆裂的39片玻璃的《长兴望湖国际大厦幕墙工程2017年新增自爆玻璃统计清单及维修费、机械费预估清单》《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现场维修人工费结算单》《长兴望湖国际大厦幕墙工程自爆玻璃维修更换记录清单》、案外人王运凤于2018年6月5日向深装公司出具的载明收到长兴望湖国际大厦幕墙工程外立面自爆玻璃更换维修费用共计154800元的《收条》、王运凤身份证复印件、更换完成后现场照片，主张深装公司为更换、安装涉案43块玻璃支出安装人工费、吊篮租赁费、移位费等费用合计145845元。西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深装公司提交其与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关于深装公司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应支付律师费1万元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主张深装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万元。西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深装公司无权请求律师费。 庭审中，深装公司主张，西溪公司供应的涉案玻璃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8年2月13日共计发生128片玻璃自爆，之后至2018年7月17日庭审为止又发生24片自爆，合计自爆玻璃152片；深装公司就每次玻璃自爆问题均向西溪公司发函要求其前来查看并补片。西溪公司确认收到过部分发函，但具体自爆玻璃数量不清楚，因深装公司没有支付货款故没有给予补片。 庭审后，深装公司申请撤回其第3项诉讼请求即关于西溪公司赔偿深装公司因更换、安装43块自爆玻璃而产生的人工费和吊篮租赁、移位费等145845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深装公司与西溪公司签订的《玻璃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合同第五条“质量要求”第2款约定，产品达到国家标准《中空玻璃GB/T11944—2002》、《钢化玻璃GB15763.2—2005》、《镀膜玻璃GB/T18915—2002》标准和行业标准，并符合甲方所要求的该项物理指标。第五条第5款约定，乙方应对所提供产品的内在质量负责，对于本产品经甲方验收通过交付业主后，由于质量问题应按规定在甲方指定时间内免费进行维修，无法维修者进行更换，出现一切问题由乙方负责。第七条“验收”第5款约定，乙方产品通过交货验收并不排除供方对产品质量应承担的责任。上述约定表明，西溪公司向深装公司供应的涉案玻璃虽经验收使用，但其仍需对涉案玻璃的内在质量负责。涉案玻璃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发生爆裂，经深装公司自行委托鉴定及法院委托鉴定，鉴定结论均为涉案玻璃自爆原因系玻璃中存在的硫化镍等杂质导致。西溪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供应的涉案玻璃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玻璃自爆并非玻璃内在质量问题造成，故对涉案玻璃自爆造成的损失，应依约予以赔偿。深装公司请求西溪公司赔偿深装公司因采购39块自爆玻璃而实际产生的费用11967.85元、因采购另外4块自爆玻璃而实际产生的费用1034.98元，有浙江鸿宇玻璃有限公司出具的《玻璃发货清单》及《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证，且与深装公司在涉案玻璃自爆后第一时间向西溪公司发函告知的自爆玻璃具体位置、规格、数量相互印证，故对深装公司的上述请求的采购玻璃货款合计13002.83元，依法予以支持。西溪公司拒不与深装公司协商确定涉案玻璃自爆原因，深装公司请求西溪公司赔偿因其自行委托鉴定玻璃自爆原因而支出的鉴定费3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深装公司申请撤回关于西溪公司赔偿因更换、安装43块自爆玻璃而产生的人工费和吊篮租赁、移位费等145845元的诉讼请求，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法予以准许。深装公司请求西溪公司赔偿本案律师费10000元，缺乏合同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西溪玻璃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采购玻璃货款13002.83元；二、被告浙江西溪玻璃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鉴定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8元、财产保全费1517元、鉴定费141246元，由西溪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西溪公司与深装公司签订的《玻璃采购合同》第五条第5款明确约定，西溪公司应对所提供产品的内在质量负责，对于本产品经深装公司验收通过交付业主后，由于质量问题应按规定在深装公司指定时间内免费进行维修，无法维修者进行更换，出现一切问题由西溪公司负责。第七条第4款约定，西溪公司所供产品若不符合约定要求的，西溪公司将无条件予以更换、补齐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但深装公司应当在验收七日内通知西溪公司，如果在此七天内深装公司没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将视为已经确认和认可货物质量无瑕疵。第七条第5款约定，西溪公司产品通过交货验收并不排除供方对产品质量应承担的责任。第十四条约定，……中空玻璃质量保质期为10年……，对因深装公司原因造成的玻璃破裂、脱膜等损坏，西溪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按照合同约定，西溪公司应当对玻璃的质量负责，即便玻璃通过交货验收亦不排除对玻璃质量承担责任。本案幕墙玻璃自爆系单片玻璃中存在硫化镍结石、二氧化硅晶体及单质硅等夹杂导致，西溪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玻璃爆裂为深装公司的原因所致，故西溪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赔偿深装公司因玻璃自爆产生的损失。西溪公司的上诉意见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8元，由浙江西溪玻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吴 志 审判员 袁劲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