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2民终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玲，女，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甘肃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雯，甘肃聿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新华中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710385398W。 负责人：贾世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菊萍，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甘0271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雯、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菊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玲上诉请求：1、撤销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甘0271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姜玲的上诉请求；2、判令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姜玲在保险合同中止期内，已依法补缴相关费用，保险合同已复效，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解除合同且不予理赔应属违约。首先，姜玲与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保险合同险种为国寿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及国寿附加长期意外保障定期寿险，约定保险期间为终身，每期保费为3270元，保险费用交至2017年7月，后姜玲未按期缴纳保险费，保险合同依法进入中止期。2019年3月26日，姜玲补缴了保险费后，保险合同依法复效。保险合同基本条款第四条规定：自本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两年的，本公司不得解除合同。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以姜玲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解除保险合同，不予理赔的行为明显违约。姜玲与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自己患有重大疾病，故不存在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即使姜玲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双方的合同成立已超过两年，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也不得据此解除合同，更不得拒绝理赔。其次，2019年3月28日，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出具《拒绝给付保险通知书》载明：“本次事故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2019年1月，姜玲通过检查确诊为甲状腺乳头状癌（右），而恶性肿瘤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范畴，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以此拒不承认姜玲所患疾病为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与事实不符。再次，根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规定，只要姜玲在催告期之外2年内缴纳保费，保险合同就恢复效力，保险公司即应正常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合同解除和终止。最后，即使2019年1月姜玲检查出甲状腺乳头状癌（右），在复效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2019年1月也是合同的中止期，中止期合同依然成立且生效。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二条载明：“在合同效力中止期间，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保险法第三十六条、三十七条关于保险费用中止期的规定：“被保险人在前款规定期限内（中止期）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但可以扣减欠交的保险费。”故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可以在扣减相关费用后承担保险责任，而非以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解除合同且不予承保。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以格式条款规避保险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保险人不得以格式条款的方式，或以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本案中，根据法律规定，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在中止期内也应予赔付，但应扣减费用。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以格式条款方式免除自己的赔付责任不当，即使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不一致，也应根据法律规定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而不是以格式条款逃避自己的责任。一审法院未考虑格式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辩称，一、姜玲办理复效业务时故意隐瞒其已患重大疾病的事实，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姜玲在知晓自己已患病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26日在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办理了保险合同复效业务，并在补充告知问卷中陈述过去3个月没有接受过医生的诊断、检查和治疗。其隐瞒在保险合同效力中止期间已患重大疾病的事实，仍向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申请办理保险合同复效业务，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明知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情况，属于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和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第四条：“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可以就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申请恢复本合同效力时，投保人应如实告知被保险人当时的健康状况；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本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且不予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本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退还保险费。”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承担本次事故的保险责任。二、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是因姜玲在保险合同效力中止期间患病，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非不认可姜玲所患甲状腺乳头状癌（右）为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三、依据姜玲于2015年7月17日向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出具的电子投保确认单中第五条第六款：因不可归则于转账银行、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的事由，导致不能及时划付保险费、划账错误等责任，由姜玲承担。2017年，因姜玲未在其提供的银行账户内预留足额保费，致使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无法正常收取保费，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在宽限期内先后两次短信通知姜玲缴费，由于姜玲自身原因未缴费导致保险合同效力中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在本合同效力中止期间，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四、姜玲援引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有意忽略保险法第三十六条中“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的规定，也就是说，如果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的，即可适用保险法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关于保险费用终止期的规定，但姜玲和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已对此作了明确约定，故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五、姜玲违反保险合同约定的如实告知义务，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其与姜玲签订的保险合同。1、2015年7月17日，姜玲向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出具的电子投保确认单中第一条已表明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已将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及解除合同条款向其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上述条款合法有效。2、姜玲与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后，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085号回访员向姜玲进行电话回访，在此次回访中，085号回访员询问姜玲是否了解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的内容及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责任免除和保险期间，姜玲均回复“知道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姜玲与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2019年3月28日作出的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2.判令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继续履行尾号001144的保险合同；3.判令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给付保险金10万元；4.判令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7日，姜玲在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处投保国寿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2012版）及国寿附加长期意外保障定期寿险（A款），双方签订了尾号为001144的保险合同。约定交付方式为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的7月21日，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第二条载明：“投保人未按上述规定日期交付保险费的，自次日起60日为宽限期间；在宽限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的，本公司仍承担保险责任；超过宽限期间仍未交付保险费的，本合同效力自宽限期间届满的次日起中止。在本合同效力中止期间，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第三条载明：“在本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二年内，投保人可填写复效申请书，并提供被保险人的健康声明书或二级以上（含二级）医院出具的体检报告书，申请恢复合同效力”；第四条载明：“本公司可以就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申请恢复本合同效力时，投保人应如实告知被保险人当时的健康状况。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本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第十一条载明：“投保人的住所或通讯地址变更时，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本公司。投保人未以书面形式通知的，本公司按所知最后的投保人住所或通讯地址发送有关通知”。2015年7月17日，姜玲在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签字确认，电子投保确认单第一条载明：“本人确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的保险条款，并对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第5条转账授权约定：本人（投保人）自愿授权贵公司在保险合同规定的保险费支付日期和宽限期内的任意时间，委托转账银行从本次授权指定的保险费付款账户内划付到期应付保险费…因不可归责于转账银行贵公司的事由，导致不能及时划付应付保险费、划账错误等责任，由本人承担。在随后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电话回访中，姜玲答复收到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单、了解产品说明书及投保提示内容、知道保险责任免除和保险期间。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按照姜玲预留的银行账户分别扣除了2015年度、2016年度保险费。2017年度扣费时因姜玲账户余额不足未能扣费成功。2017年7月6日、9月15日，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两次短信通知姜玲保险合同欠缴费用，通知结果显示为成功。2019年1月15日，姜玲因甲状腺疾病入住杭州明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5天后于1月20日出院。2019年3月26日，姜玲向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申请复效，在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书面询问“过去3个月内是否接受过医生的诊断、检查和治疗？”、“过去5年内是否因疾病或受伤住院或手术？”等询问项目后均勾选为“否”。2019年3月27日，姜玲缴纳了全部欠缴保险费、复效利息合计8407元。2019年3月28日，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向姜玲出具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以被保险人合同失效期出险为由，退还保费13080元，终止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为最大诚信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以最大限度诚信履行义务。姜玲抗辩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不能证实其收到了催交保险费的短信通知，但其在诉状“事实及理由”中陈述：“2017年7月6日、9月15日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两次短信通知姜玲保险合同欠缴费用”，其代理人的法庭抗辩与诉状中陈述相互矛盾，且未提交证据推翻诉状中的陈述。此外，在姜玲签字确认的电子投保单中双方约定了因不可归责于转账银行、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的事由，导致不能及时划付应付保险费、划账错误等责任，由投保人承担，故对姜玲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姜玲未按期足额缴纳保险费导致合同效力中止。在中止期间住院治疗，后向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申请恢复合同效力时未如实告知住院事实，该事实属于“危险程度在中止期间显著增加”，根据保险条款，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且其已经退还了姜玲缴纳的保险金，故姜玲要求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继续履行尾号001144的保险合同并给付保险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姜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姜玲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保险合同并不承担保险责任。 首先，保险合同为射幸合同，保险人是否承保及如何确定保险费，取决于保险人对承保危险的正确估计和判断，而投保人对相关事项的如实告知，是保险人正确确定危险并采取控制措施的重要基础。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投保人对保险人在投保单或风险询问表上列出的询问事项，均应根据自己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况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本案中，因姜玲未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按期缴纳2017年度、2018年度的保险费，致使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效力中止。其后，姜玲向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申请复效，在办理保险合同复效手续时，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向姜玲就复效前的健康状况进行书面的补充告知问卷，姜玲隐瞒2019年1月15日因甲状腺疾病入住杭州明州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对该补充告知问卷的第7项：诊疗、检查经历“过去3个月内是否接受过医生的诊断、检查和治疗”“过去5年内是否因疾病或受伤住院或手术”项目后均勾选为“否”，违背了如实告知的法定义务，姜玲应对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将面临合同解除的后果是明知且应知，一审法院认定姜玲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无不当。 其次，本案中，姜玲向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出具的电子投保确认单中第一条已表明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已将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向其履行了解释说明义务，其后，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085号回访员向姜玲进行电话回访时，姜玲亦明确表明对投保提示书的内容及责任免除和保险期间均已知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应认定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姜玲履行了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 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而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第二条约定：“投保人未按上述规定日期交付保险费的，自次日起60日为宽限期间；在宽限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的，本公司仍承担保险责任；超过宽限期间仍未交付保险费的，本合同效力自宽限期间届满的次日起中止。在本合同效力中止期间，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第四条约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拒绝承担保险责任。姜玲上诉认为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解除合同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故保险合同虽系格式合同，但双方并未对合同中关于“本合同效力中止期间，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及“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的条款理解产生歧义，故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争议条款处理应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情形，且双方关于合同解除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故姜玲以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一致时，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解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019年3月26日，双方在办理保险合同复效手续时，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向姜玲所做的书面补充告知问卷亦载明：如投保人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人寿保险嘉峪关分公司有权决定是否解除合同，并有权决定是否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姜玲在被保险人及投保人处签名，故其作为投保人，在办理复效手续时，明知自身健康状况将足以影响人寿保险公司正确认定承保风险，决定是否对保险合同复效以及如何确定保险合同复效后的承保条件、承保费率，而隐瞒2019年1月15日因甲状腺疾病住院治疗的事实，做出与事实明显相反的陈述，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人寿保险公司嘉峪关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有权依据保险法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解除其与姜玲签订的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综上所述，姜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姜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琴 审判员 王亚娟 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段 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