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盘龙云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开发区紫溪大道。法定代表人：曾立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博，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明，云南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华路1号山灞大厦19-20层。负责人：高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隆，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柏睿，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龙润茶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龙润山。法定代表人：焦家良，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理想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团结街道浑团路299号大龙潭。法定代表人：焦少良，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焦家良，男，汉族，1963年11月1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树华，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郭金秀，女，汉族，1963年5月1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云南盘龙云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龙云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原审被告云南龙润茶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润集团）、理想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想集团）、焦家良、郭金秀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原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长城资产公司申请变更本案当事人，本院依法裁定由长城资产公司替代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退出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8日、5月21日、5月22日对本案进行调查，盘龙云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明、郑博，长城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隆、贺柏睿，龙润集团、理想集团、焦家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盘龙云海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关于上诉人应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的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除上诉人以外的其他一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按照法律规定申请对《保证合同》与《股东会决议》进行司法鉴定，欲证明上述两份文件签章不真实、不合法。在上述两份文件真实性都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述两份文件有效属缺乏事实依据，作为一审应当查清的重要案件事实未予查清属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没有尽到贷款审查的合理义务。盘龙云海公司形成所谓《股东会决议》时，公司控股股东焦少良（持股51%）与龙润集团控股股东焦家良是亲兄弟关系，且其本人同时也是龙润集团的股东之一，焦少良名下盘龙云海公司的股权是代焦家良持有，该事实已经得到焦家良和焦少良自认，即焦家良是盘龙云海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长城资产公司辩称，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和长城资产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该债权转让已经以公告形式通知相关债务人，长城资产公司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作为善意相对方已尽到审核义务，盘龙云海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承担约定的保证担保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龙润集团、理想集团、焦家良统一述称，对长城资产公司受让债权的过程清楚，盘龙云海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是法定代表人交替造成，属于内部管理问题。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润集团向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偿还借本金2500万元、逾期利息3199878.13元、复利170453.97元（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及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的逾期利息及复利；2.判令理想集团、盘龙云海公司、焦家良、郭金秀为编号为Z1609LN15617842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及所产生的利息（包括逾期利息、复利）承担最高额为1.7亿元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龙润集团、理想集团、盘龙云海公司、焦家良、郭金秀承担。一审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8月19日，盘龙云海公司、理想集团、焦家良分别与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签订编号为C160818GR5319062、C160818GR5319064、C160818GR5319067的《保证合同》，承诺为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与龙润集团在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19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保证担保，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7亿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2.2条约定，保证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合同第2.3条约定，保证期间根据各笔主债务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笔主债务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计至全部主合同项下最后到期的主债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焦家良配偶郭金秀在编号为C160818GR5319067的《保证合同》中签署共有人声明，表明知悉并同意焦家良向原告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2016年9月18日，龙润集团与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签订编号为Z1609LN1561784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给予龙润集团2500万元借款额度授信，授信期限为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2017年8月12日止。利率由双方在每次使用额度时协商后在《额度使用申请书》内约定。合同第3.4条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合同第10.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利息计收复利。10.2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2016年9月18日，龙润集团与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签署《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载明申请贷款本金25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8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利率为年利率5.829%，付息周期为按季付息。同日，盘龙云海公司向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出具《声明书》，载明“你行与云南龙润茶业集团有限公司在2016年9月18日签订了金额为25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Z1609LN15617842号），我公司愿为其担保，并已出具了保证合同（编号为C160818GR5319062）……”。同日，理想集团向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出具《声明书》，载明“你行与云南龙润茶业集团有限公司在2016年9月18日签订了金额为25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Z1609LN15617842号），我公司愿为其担保，并已出具了保证合同（编号为C160818GR5319064）……”。同日，焦家良、郭金秀向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出具《个人保证声明书》，载明“本人焦家良及本人配偶郭金秀知晓你行与云南龙润茶业集团有限公司在2016年9月18日签订的金额为25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Z1609LN15617842，其用途是购买茶叶，本人及本人配偶同意为其提供保证担保，并已出具了保证合同。本人及本人配偶完全同意并信守在2016年8月19日签署的保证合同（编号为C160818GR5319067）中所订的一切条款，并承诺按规定义务履行”。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龙润集团未依约按期还款，截止2019年3月1日，尚欠借款本金2500万元、逾期利息3199878.13元、复利170453.97元。另查明，盘龙云海公司在向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出具《声明书》时同时出具了《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同意盘龙云海公司为龙润集团向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及下辖网点申办流动资金借款业务作为担保方，并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龙润集团的还款责任，其与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依约向龙润集团发放了贷款，但龙润集团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主张龙润集团应向其支付尚欠本金、逾期利息，龙润集团对此并无异议，且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复利，龙润集团抗辩认为利息、复利属于重复主张，其不应承担复利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0.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利息计收复利。合同第3.4条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龙润集团逾期支付贷款利息、逾期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应以尚欠利息、逾期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7435%（期内利率5.829%上浮50%）向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支付逾期期间的复利，龙润集团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理想集团、焦家良、郭金秀的保证责任。理想集团、焦家良与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诉请理想集团、焦家良对龙润集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一审法院在《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内予以支持。郭金秀向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出具《个人保证声明书》，承诺对本案贷款与焦家良共同提供保证担保，信守保证合同的一切条款，故应与焦家良共同对龙润集团的上述债务在《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盘龙云海公司的保证责任。盘龙云海公司抗辩认为，其并不清楚本案借款及担保的事实，《保证合同》《声明书》系法定代表人焦家良私刻公章冒用盘龙云海公司名义签署，涉嫌刑事犯罪，且相应的《股东会决议》中股东曾立华、杜静的签名、指印亦系伪造，股东会决议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法定代表人焦家良对代表公司与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签署《保证合同》，向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出具《声明书》的行为予以认可，盘龙云海公司章程虽未对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决议程序作出特别规定，但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在接受盘龙云海公司提供担保时仍审查了盘龙云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形式和内容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明确载明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作为善意相对人已尽到了其审查义务，即便股东签名、指印存在不真实的情况，法定代表人焦家良的行为亦应认定构成表见代表，应由盘龙云海公司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对龙润集团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焦家良是否涉嫌私刻公章，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并不影响盘龙云海公司的对外责任承担，盘龙云海公司的该项抗辩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润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借款本金2500万元，支付截止2019年3月1日尚欠的逾期利息3199878.13元、复利170453.97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2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7435%计算的逾期利息和以尚欠逾期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7435%计算的复利（按季结息）；二、理想集团对龙润集团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已承担债务的范围内向龙润集团追偿（理想集团在C160818GR5319064号《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全部债务最高额不超过1.7亿元）；三、盘龙云海公司对龙润集团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已承担债务的范围内向龙润集团追偿（盘龙云海公司在C160818GR5319062号《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全部债务最高额不超过1.7亿元）；四、焦家良、郭金秀对龙润集团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已承担债务的范围内向龙润集团追偿（焦家良、郭金秀在C160818GR5319067号《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全部债务最高额不超过1.7亿元）。案件受理费183652元、保全费5000元由龙润集团、理想集团、盘龙云海公司、焦家良、郭金秀承担。二审中，盘龙云海公司对原审确认的事实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余当事人对原审确认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盘龙云海公司提交三组新证据。第一组：盘龙云海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云南盘龙云海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欲证明焦家良是盘龙云海公司的创始人和控股股东，向其弟焦少良转让全部股份后任盘龙云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盘龙云海公司实际上就是为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焦家良、焦少良提供担保，而审查回避表决事项是银行的基本审查义务；第二组《云南盘龙云海药业有限公司章程》，欲证明公司章程没有任何条款授权股东会、董事会以公司财产对外进行担保，股东会决议与公司章程明显矛盾；第三组《企业会计准则第36号》财会【2006】3号，欲证明本案系关联担保。经质证，被上诉人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第一项三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认为《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仅仅可以看到盘龙云海公司股东情况及工商变更登记情况，第二项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目前公司股东已经发生变更，不确认章程是否有其他变化；对第三组证据认为不符合举证规则，认为不应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龙润集团、理想集团、焦家良对证据第一组第一项三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该情况是法定代表人交替造成的，第二项无原件，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不确定是否是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都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其他各方当事人对第一组证据第一项及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项内容无原件核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系部门规章，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无需举证的范围，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盘龙云海公司的证明目的。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盘龙云海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盘龙云海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关键在于其与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2016年8月19日，时任盘龙云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焦家良代表公司与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同意为龙润集团在本案中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在签订《保证合同》之后，盘龙云海公司向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出具了《声明书》，表明愿意为龙润集团在本案中的债务进行担保。此外，盘龙云海公司还提交了全体股东参与并一致通过的《股东会决议》。盘龙云海公司认为当时公司持股51%的控股股东焦少良与龙润集团法定代表人焦家良系亲兄弟关系，且焦少良所持盘龙云海公司51%的股份也系替焦家良代持，焦少良本人同时为龙润集团的股东，因此本案为关联担保。盘龙云海公司还认为该股东会决议系伪造形成，盘龙云海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越权代表。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关联担保是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虽龙润集团与盘龙云海公司之间存在部分股东交叉，但龙润集团并非盘龙云海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且盘龙云海公司在提供担保前已经股东会作出同意担保的决议，该份《股东会决议》为持有公司100%股份的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之规定，即便除去焦少良所持表决权，其余股东所持表决权也全数通过《股东会决议》。上述情况表明盘龙云海公司的担保行为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符合公司对内、对外担保的形式要件。其次，即使该股东会决议存在伪造、变造的情况，但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作为已尽了必要形式审查义务的善意相对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之规定，债权人亦可根据表见代理规则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再次，对于盘龙云海公司认为公司章程当中没有授权公司对外进行担保的条款，所以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公司章程属公司内部约定，是公司内部管理的法律文件，仅具有对内效力，除特别规定外并不具有对外效力，且其公司章程中并无禁止公司对外进行担保的条款，因此盘龙云海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盘龙云海公司不能举证证实时任法定代表人与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的情形。故盘龙云海公司与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盘龙云海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即使盘龙云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在私刻或伪造公章的行为，构成犯罪，亦不影响其行为所产生民事责任的承担。本案合同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并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成立和生效，一审不予进行司法鉴定并无不当。另外，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系资产公司根据《资产转让协议》受让不良债权后追偿的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第八十九条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综上所述，盘龙云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652元，由云南盘龙云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孙少波审判员 邹 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邵钿茗李扬杰书记员王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