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9民初6496号 原告：新疆联汇升华门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铁厂沟镇林泉路南侧现代石油化工公司西侧。法定代表人：马明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秋芳，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红，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济川路26号。法定代表人：倪道仁，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工业区银河大道6号。负责人：顾军政，该分公司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联汇升华门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汇升华公司）与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建设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秋芳，被告中兴建设公司、中兴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货款782478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利息80395.8元（截止到2019年8月1日）；3.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日）至还清之日；4、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32383元，以上合计895256.8元并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2017年，两被告先后与原告签订了供货合同。原告如期履行了合同，但两被告时至今日还有货款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特诉讼来院。被告中兴建设公司、中兴分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规定，以实际供货量为主，原告承揽的防火门至今未进行结算，是否欠原告款项不确定。防火门大量未安装，有200多套防火门不合格，我们多次通知原告解决，但原告不来解决，因此建设单位在五方认证上未盖章不验收，我们不得不找了其他公司履行合同，价款比和原告签订的合同高了很多，给我们造成了损失。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以房屋折抵货款，原告强调房屋未登记，但是我们已经将房屋实际交付，所以我们不欠原告的货款。原告单方制作对账单没有经过我们确认，是不成立的。所以也不欠原告利息，律师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5日，原告联汇升华公司（供方）与被告中兴分公司（需方）签订产品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由供方给需方加工、出售HM1022乙级钢制防火进户门915.2平方米，YM1222乙级钢制防火进户门63.36平方米，YM0822乙级钢制防火进户门14.08平方米，三种型号单价均为390元，详细清单见附件，以实际供货量为结算清单。需方如对产品存在质量异议，应在验收后三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供方应在收到需方的质量异议书后三日内负责处理答复，否则即视为默认需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供方提供为期12个月的免费保修服务，保修期从竣工五方验收完开始计算。2017年5月15日，原告联汇升华公司（供方）与被告中兴建设公司（需方）签订产品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由供方给需方加工、出售甲级钢制防火门，数量详见清单附件，单价400元/平方米，乙级和丙级钢制防火门，数量详见清单附件，单价390元/平方米，以实际供货量为结算依据。验收方式及期限，分批安装完毕，供方自检后，提出书面申请验收，需方接到申请应及时配合验收，验收期限为7天。付款条件，合同签字加盖公章即生效，需方应支付合同金额的10％作为应付款，货到需方工地，支付合同金额的40％，安装结束一周内付合同金额的20％，验收合格一周内付总货款25％。余款5％作为保修款，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需方如对产品存在质量异议，应在验收后三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供方应在收到需方的质量异议书后三日内负责处理答复，否则即视为默认需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供方提供为期12个月的免费保修服务，保修期从安装调试完成后经双方验收合格签字之日起开始计算。两份加工定作合同争议解决部分约定，凡因本合同而发生的一切争议、纠纷，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则由供方所在地的法院管辖。胜诉一方为维护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由败诉一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2017年8月15日，新疆百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中兴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为保证乙方进度款的支付，甲方同意提供4号楼、5号楼的房产（每套）作为担保，具体房号为百合世纪一期4号楼、5号楼4单元31层3102室，面积184.30平方米，价值921500元。如甲方在2017年9月15日前按《关于协商百富商城片区棚改项目4号、5号楼竣工验收和回迁安置等工作会议纪要》内容向乙方支付了工程款420万元，则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仍属甲方，甲方有权进行处置，乙方不得提出任何异议。在2017年9月15日前，甲方不得将以上房源进行出租、出售。如甲方未能在2017年9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420万元，则乙方有权对上述房产进行处置，所得资金用于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应按乙方指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17年12月11日，原告联汇升华公司（乙方）与被告中兴建设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承建的新疆百合世纪城4号、5号楼，地上部分进户门等由乙方制作安装，总价款110万元左右（以最后实际结算单为准），甲方已付39万元，除4万元保修款外，尚欠67万元。乙方确保12月10日前剩余门全部安装完毕，并将所有门的钥匙全部交给甲方。甲方用4单元3102室作为支付乙方进户门款，总价款921500元。乙方尚欠甲方251500元，以双方实际结账单为准。结账单需双方盖公章，12月12日前乙方将此款转给叶东成，比交钥匙时间晚两天付款，抵扣甲方欠叶东成的借款。乙方12月10日前提供所有门的合格证等相关手续交给甲方，确保消检合格。4单元3102室的取暖费、物业费及装修押金、税金等所有一切费用，乙方自行承担。2017年12月11日，中兴建设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联汇升华公司448套进户门钥匙。2017年12月12日，中兴建设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联汇升华公司进户门猫眼448只。庭审中，原告还提交2019年5月14日对账单一张，内容为：我公司2016年与贵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项目为百合世纪城4号、5号住宅楼项目，总结算价为1172478元，已付390000元，欠款782478元。望贵单位办理。该对账单未经二被告确认。2017年12月3日，建设、监理、勘察、施工、设计五方单位对新疆百合世纪城一期A区（4#、5#）楼进行了竣工验收，其中建设单位和设计单位未加盖印章确认验收合格。另查，2019年10月，原告与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陈新红、范秋芳作为原告的案件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由该律师事务所为原告开具了金额为32383元的发票。上述事实有:产品加工定作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对账单、收条、防火进户门清单、防火门安装情况、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与辩解和庭审笔录在卷为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兴建设公司签订的产品加工定作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完成的承揽工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是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履行；三是被告欠付原告货款的具体数额；四是利息应当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现分析认定如下：(一)原告完成的承揽工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产品加工定作合同约定，分批安装完毕，供方自检后，提出书面申请验收，需方接到申请应及时配合验收，验收期限为7天。需方如对产品存在质量异议，应在验收后三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供方应在收到需方的质量异议书后三日内负责处理答复，否则即视为默认需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根据约定，如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应在验收期限7日届满后的三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但被告并未按约定提出质量问题。虽然五方单位在竣工验收时，建设单位和设计单位未加盖印章确认验收合格，但是并不能证明原告的承揽工作存在质量问题。据此，原告完成的承揽工作符合合同约定。(二)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以物抵债合同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商定，以债务人拥有产权的物来作为其清偿对债权人所负债务的方式，并就此订立的一种合同。2017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中兴建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实际上是以物抵债协议书，即以新疆百合世纪城4号、5号楼4单元3102室的房产抵偿进户门款。以物抵债协议书签订后，至原告起诉时，该房产并未转移到原告名下。以物抵债具有实践性，若仅有合意，未转移物权，则债务未消灭，抵债的目的未达成，债权人可以另行选择偿债方式。故本案以物抵债协议并未履行，原告以承揽合同纠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被告欠付原告货款的具体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自签订加工定作合同至原告起诉时止，原、被告之间并未就所欠货款达成一致并形成结算、对账单据。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上并无被告签字或盖章确认，故对该对账单本院不予认可。2017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中兴建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载明：新疆百合世纪城地上部分进户门等由原告制作安装，总价款大约110万元左右（以最后实际结算单为准），已支付39万元，除4万元保修款以外，尚欠67万元。该补充协议书虽不是结算单，但是双方均认可总价款、已付款、保修款及欠款数额，在没有结算、对账单据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欠付原告货款的数额为710000元。(四)利息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加工定作合同对付款进度和比例均有约定，但因双方未结算，故付款时间应以补充协议书签订之日为准，利息也应从该日起计算。关于责任承担主体，虽然2016年10月15日的加工定作合同是原告与被告中兴分公司签订，责任承担主体为中兴分公司；2017年5月15日的加工定作合同是原告与被告中兴建设公司签订，责任承担主体为中兴建设公司。但补充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中兴建设公司签订，约定中兴建设公司和中兴分公司的债务均由中兴建设公司承担，因此，所欠货款均应由被告中兴建设公司承担。而中兴分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在本案中应与中兴建设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据此，原告主张货款782478元，本院对其中710000元（1100000元－已付金额390000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截至2019年8月1日利息80395.80元，根据补充协议书，利息应当分段计算，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止以扣除保修款40000元后的所欠货款670000元计算，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所欠货款710000元计算，本院对其中68008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律师费32383元，加工定作合同中关于违约后须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等费用的约定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所以被告应当承担原告的律师费。被告关于未结算，不确定是否欠原告货款，对原告的货款已经以物抵债，以及原告承揽的进户门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应支付货款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原告新疆联汇升华门业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10000元及利息（以所欠货款7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原告新疆联汇升华门业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利息68008元〔670000元×6％×1年（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止）＋710000元×6％×0.66年（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三、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中兴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原告新疆联汇升华门业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2383元。上述给付款项，限二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争标的895256.80元，核定给付标的810391元，占争议标的的90.52%，案件受理费12752.5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9.48%即1208.94元，由二被告负担90.52%即11543.62元；邮寄送达费140元(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朝   阳人民 陪 审员   闫   培   乾人民 陪 审员   田   素   环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二 日书  记  员   马学婷书记员沈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