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2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忠坤，男，199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行通，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熊祖四，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华菊，女，197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文臣，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忠坤因与被上诉人熊祖四、杨华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熊祖四、杨华菊支付转让费247000元；2.请求熊祖四、杨华菊赔偿因违约造成损失共计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熊祖四、杨华菊承担。庭审中，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熊祖四、杨华菊支付转让费247000元；2.要求熊祖四、杨华菊支付自违约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赔偿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熊祖四、杨华菊承担。事实与理由：李忠坤与熊祖四于2018年2月4日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李忠坤将位于家泰家居三层店面及货品、物品以247000元价格整体转让给熊祖四，双方约定了转让费支付时间及方式。现熊祖四一直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熊祖四、杨华菊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被上诉人辩称，涉案的《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未实际履行，导致该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李忠坤，与我方无关，我方无需向其支付转让费、赔偿损失。涉案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店面位于家泰家居商城，是李忠坤从烟台家泰家居有限公司租赁所得，但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禁止将店面私自转让给他人，涉案店面转租未经家泰家居商场同意，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无法履行，其责任在李忠坤。签订转让协议后，双方并未按照约定将店面及货品、设施等交付，协议并未履行，李忠坤不存在任何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华菊并非合同的签订者和当事人，对涉案转让协议并不知晓，涉案转让协议是熊祖四因从事商业经营所签订的，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该债务并非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商场签订的租赁合同可以看出，涉案门店的实际承租权利人是王振华，并非李忠坤，李忠坤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涉案门店的实际权利人是王振华，李忠坤只是门店的显名负责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4日，王振华与烟台家泰家居有限公司签订《商铺委托租赁合同》，约定王振华租赁位于烟台家泰家居有限公司商场三层A区3002展位，经营朗诺家居，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该门店的店名为深圳朗诺专卖店，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忠坤。2018年2月4日，深圳朗诺专卖店授权王振华与熊祖四签订《转让协议》，内容为“转让协议甲方：深圳朗诺专门店（位置：家泰家居三层A区3002号，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李忠坤，授权全权签字人：王振华）乙方：熊祖四经协商，甲方、乙方就店面及货品物品及设施等整体打包转让事宜达成一致：一、转让项目转让包括如下项目：（一）店面：包括店面及门头现有装修、装饰，甲方实际投入25万元，折价7万元转让给乙方使用。（二）货品及相关物品、设施等：甲方转让给乙方合同签字之日店面沙发区域可转让的一切货品及相关物品、设施等，包括代理品牌生产的沙发、餐桌、茶几、电视柜、角几、餐椅等配套件、地毯、饰品等，不包含甲方私人物品及暂时存放店面非代理品牌生产的其他物品等，以合同签字之日起店面实景拍照为准（照片留底，照片打印件需签字、摁手印合同双方人手1份）。价值共计20万元，折价13万元转让给乙方。合同签字之日店面床区的所有货品、物品及设施等的所有权仍归甲方所有。乙方同意甲方无条件（甲方可酌情支付相关区域使用期间的电费）使用床区办理货品等处理事宜至2018年3月20日。截止3月20日，甲方应将店面床区清场并交付乙方使用，或经乙方同意继续使用该区域，具体使用事项及费用双方另行商定。（三）店面参加商场统一组织的店面及货品等的保险受益权共计30万元。（四）商场正门楼体上方的广告位到期日前的使用权。（五）甲方代理品牌已交纳的加盟保证金（5000元）单据。上述（一）、（二）、（三）、（四）、（五）五项转让费共计20.5万元。二、合同双方责、权、利转移（一）合同签字有效，合同自2018年3月1日正式生效。（二）自2018年3月1日起，店面的相关权、责、利全部转移至乙方。（三）2018年3月1日前店面的权、责、利仍归属甲方，甲方负责此日前的产品维护及售后服务等相关事宜。（四）自合同正式生效之日起30日内，甲方需办理店面营业执照的终止或变更事宜。三、转让费交付（一）合同签字之日，乙方需交付给甲方合同定金4万元，以实际到达甲方指定的账户或实际收讫为准，甲方须给乙方开具定金收据。（二）因不可抗力或其他法定事项导致甲方无法与合同约定期限将店面及相关货品、物品、设施等转让给乙方，本合同废止,甲方应将乙方交付的保证金4万元退还给乙方。（三）经双方商定，甲方代为乙方交纳给商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店面租金4.2万元，本项加上本合同第一项（转让项目）所指的转让费，乙方实际需支付给甲方转让费等共计24.7万元。（四）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须按照如下约定如期交付上述第（三）项所指的转让等费用：1.2018年3月份交付2.7万元（截止2018年3月31日）。2.2018年4月份交付3万元（截止2018年4月30日）。3.2018年5月份交付2万元（截止2018年5月31日）。4.2018年6月份交付3万元（截止2018年6月30日）。5.2018年7月份交付3万元（截止2018年7月31日）。6.2018年8月份交付3万元（截止2018年8月31日）。7.2018年9月份交付2万元（截止2018年9月30日）。8.2018年10月份交付2万元（截止2018年10月31日）。（六）乙方逐期支付转让费，不得超过约定本期截止还款日10日，逾期每日需支付给甲方10%的补偿金。超过15日，经甲方催告仍未支付本期应支付款项，店面及店面一切货品、物品及设施的处置权自动转移给甲方，处置变现款项优先支付乙方所欠甲方的转让费。同时，乙方原已承担的转让费支付义务并不免除，乙方仍需于2018年10月31日前偿清所欠的转让费。四、其他约定事项（一）本合同正式生效后，应乙方要求并经授权甲方全权店面销售事宜。现有样品清样货款优先冲抵转让费。新增订单货款由乙方负责，销售款项优先冲抵转让费。（二）为确保合同的有效执行，王涛特向甲方为乙方提供履约担保，并向甲方出具不可撤销无限责任担保合同，担保合同为本合同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另行签订。其他未尽事宜另行商定。甲方：深圳朗诺专卖店法人代表份证号：3706311四身份证号：342421197203265312乙方担保人：王涛身份证号：3708311982102018年2月4日”。2018年2月5日，王振华与熊祖四电话通话，双方对于上述《转让协议》的履行各自谈了自己的意见，熊祖四表达了自己的顾虑，王振华分析了商场要求和规划，但双方未对如何继续履行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后熊祖四未履行与王振华签订的转让协议，王振华分别向熊祖四发送了内容一致的手机短信和微信，内容为“熊祖四先生，贵我方于2018年2月4日签订的‘深圳朗诺专卖店’《转让协议》已于2018年03月1日正式生效。截止2018年4月21日贵方无正当理由一直未履行协议，已构成实际违约。请于2018年4月30日前履行《转让协议》”、“逾期不履行，后果自负。特此催告。深圳朗诺专卖店”、“熊祖四先生，贵我方于2018年2月4日签订的‘深圳朗诺专卖店’《转让协议》已于2018年03月1日正式生效。截止2018年5月5日贵方无正当理由一直未履行协议，已构成实际违约。虽经多次交涉并予以催告，但贵方仍拒绝履行《转让协议》。有鉴于此，我方经本次最后催告，将依据《转让协议》进行处置，并依据《合同法》依法追究贵方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特此催告。深圳朗诺专卖店”、“熊祖四先生，2018年5月5日，我方召集贵方及担保方王涛到我店就贵方是否要履行《转让协议》，或就违约责任做出赔偿进行最终商谈，贵方及担保人均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并拒绝对因此而造成我店的所有相关损失做出赔偿。至此，《转让协议》已签订超过3个月，实际生效已超过2个月。在此期间，我方多次就履行与贵方及担保人交涉，并予以催告，贵方始终无履约诚意和表示。有鉴于此，为有效防止我店因贵方不履约而造成损失继续扩大，我方将依据《转让协议》做出相应处置，所有因贵方不履约而造成的相关损失均由贵方承担，我方将依法追究贵方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特此告知。深圳朗诺专卖店”。李忠坤提交了转让协议、微信及短信记录，证实转让协议签订后，李忠坤多次致电要求熊祖四履行协议，因熊祖四原因违反了协议约定，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转让费及相关违约金。李忠坤提交了2018年2月5日王振华与熊祖四之间的通话录音一份，证实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已经通知商场，并且征得了商场的同意。熊祖四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涉案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李忠坤，因此即使应承担违约责任也应由李忠坤承担。杨华菊称转让协议上没有其签字，其对转让协议并不知晓。熊祖四认为李忠坤提交的微信记录及短信记录内容均系单方陈述，并未得到对方的认可或确认，不具法律效力，认为涉案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是因为李忠坤转让涉案门店并未得到商场的认可和同意，因此李忠坤的转让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转让协议也无法履行，其原因和过错均是李忠坤自身原因所导致的，与其无关。熊祖四称，据了解李忠坤从商场搬出的原因是因为其与商场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因租赁期满自行搬出，与熊祖四及涉案的转让协议并无关联。熊祖四对2018年2月5日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从录音中可以证实商场对于双方之间的转让是不同意的，不能履行转让协议的原因及过错在李忠坤，商场不同意转租的理由是因为品牌的调整，品牌效应达不到，租赁到期后也不一定同意续租。关于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李忠坤和熊祖四均认可涉案协议未支付转让费用，未交接店面，未继续交纳租金，未实际履行。李忠坤要求熊祖四和杨华菊向其支付转让费247000元（包含门店及现有的装饰装修折价70000元，门店里面所有的货品、物品及设施折价130000元，品牌加盟保证金5000元，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店面租金42000元，以上合计247000元）、要求熊祖四和杨华菊因违约向其支付自违约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赔偿金。熊祖四和杨华菊认为涉案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的过错在李忠坤，与其无关，其从未实际占有使用过涉案门店，不同意支付转让费等任何费用。李忠坤提交照片一宗，证实2018年2月4日签订合同当天，双方共同对涉案合同所涉的物品进行了清点。熊祖四和杨华菊对照片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双方从未对涉案门店内的物品、设施进行过清点，李忠坤提交的照片系其自行拍摄制作，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如果双方清点，必须要签字按手印，李忠坤提交的照片并未经熊祖四和杨华菊签字确认，对李忠坤提交的证据及主张的事实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2月4日深圳朗诺专卖店与熊祖四签订的转让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予以确认。2018年2月5日王振华与熊祖四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熊祖四在签订前述转让协议后对协议的履行存有顾虑，双方对于转让协议的履行意见不一致。熊祖四因对转让协议存有疑虑，没有依照转让协议履行转让费的支付义务，李忠坤也未实际将本案所涉店面向熊祖四进行过交付。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项目费用包括店面折价70000元、货品及相关物品设施折价130000元、品牌加盟保证金5000元、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店面租金42000元。因双方未实际交付店面装修、未实际交付货品及相关物品设施、未实际交付加盟品牌，而是由李忠坤实际使用涉案店面至其合同到期，且李忠坤因本案所涉转让协议的未履行并无实际损失，其要求熊祖四和杨华菊支付上述费用及赔偿金，理由不当，证据不足。综上所述，李忠坤要求熊祖四和杨华菊支付转让费及赔偿金，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忠坤对熊祖四、杨华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78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均由李忠坤负担。上诉人李忠坤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转让协议》，协议涉及的内容为上诉人将店面及相关货品、物品、设施等转让给被上诉人。因此涉案合同涉及的是买卖关系，而非租赁关系。一审法院依据租赁合同纠纷审理该案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合同有效情况下法律适用错误。2019年9月11日公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明确提出“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合理解释合同条款、确定履行内容，合理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审慎适用合同解除制度，依法调整过高的违约金，强化对守约者诚信行为的保护力度，提高违法违约成本，促进诚信社会构建。”并且在2019年11月26日最高院刘贵祥大法官在全国法院系统学习中单独讲到关于合同解除即《会议纪要》第46条提到的“审判实践中，部分人民法院对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理解存在偏差，认为不论发出解除通知的一方有无解除权，只要另一方未在异议期限内以起诉方式提出异议，就判令解除合同，这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权行使的有关规定。对该条的准确理解是，只有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通知，另一方即便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审查发出解除通知的一方是否享有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权来决定合同应否解除，不能仅以受通知一方在约定或者法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内未起诉这一事实就认定合同已经解除。”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首先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但却以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话时被上诉人对协议的履行存在顾虑，认定双方对于转让协议的履行意见不一致作为认定该案的基础法律依据。恰恰属于《会议纪要》第46条提到的对于合同法司法解释的理解存在偏差。被上诉人即使在合同签订后向上诉人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也不能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可以解除，被上诉人就可以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没有法定解除的事由，《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法定事项导致甲方(上诉人)无法于合同约定的期限将店面及相关货品、物品、设施等转让给乙方(被上诉人)，本合同废止。”自始至终没有出现上诉人无法依据合同约定交付事项的出现，恰恰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接收货品，而被上诉人一直违约拒绝接收。三、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未履行上诉人没有损失属于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是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而非主张合同解除要求赔偿损失。涉案的《转让协议》是有效合同，是双务合同。上诉人的请求是继续履行合同即被上诉人支付转让费、上诉人交付货品。被上诉人拒绝接收货品，不影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转让费。因此本案不属于合同未履行，而是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有法律依据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作为守约方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履行，至于被上诉人自行违约造成店铺到期被收回，《转让协议》涉及的部分内容被上诉人无法得到，该问题是由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后果不应当由上诉人来承担。基于《转让协议》，店面装修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不能违约再进行处理。被上诉人在应当缴纳租金而拒绝缴纳的情况下，造成店铺及装修被收回。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当依据《转让协议》支付转让费，上诉人交付货品，对于《转让协议》所涉及的部分内容无法交付，是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后果应由违约方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履行合同、支付转让费24.7万元；支付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赔偿金。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王振华与烟台家泰家具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4日签订的《商铺委托租赁合同》中第八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乙方（王振华）不得擅自改变租赁场地用途，不得将租赁场地部分或全部转租，转借给第三方。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包含了店面的转租、店内物品的转让以及广告位使用权的转让等等，并不是单纯的租赁合同或买卖合同，而店内物品的转让以及广告位使用权的转让等均是建立在店面转租的基础之上。而根据王振华与烟台家泰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上诉人不得将租赁场地部分或全部转租、转借给第三方。上诉人以王振华与熊祖四之间的通话录音主张烟台家泰家居有限公司同意其将涉案店面转租，但该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该主张，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涉案合同未实际履行的责任在上诉人，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并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6元，由上诉人李忠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