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1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臣武，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霞浦县，住霞浦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2月16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5月11日刑满释放；曾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和责令社区戒毒。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忠满，霞浦县法律服务中心律师。 被告人戴海，男，1992年9月26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霞浦县，住霞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支何，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洁，福建方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以霞检公刑诉[2020]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臣武、戴海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不可抗力，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同年6月10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孝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臣武及其辩护人肖忠满，被告人戴海及其辩护人陈支何、高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以来，林某1为谋取非法利益，入股霞浦县鑫恒泰投资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在霞浦县域等地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在借款人无力偿还本息时，林某1安排、指使被告人戴海、郑臣武等人通过滋扰、紧跟、恐吓等手段索债，在霞浦县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林某1为首，被告人郑臣武、戴海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和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以来，林某1和张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向周某1非法放贷人民币560万元（币种下同），约定月利率为4%至5%。因周某1欠360万元无力偿还，林某1便多次纠集被告人郑臣武、戴海等人到周某1经营的霞浦县新世纪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通过连续数天采取多人滋扰、尾随、贴身紧跟、妨碍休息等方式逼迫周某1还款，严重影响周某1的正常生活及其公司的运营。2015年4月，被害人周某1被迫低价变卖其位于霞浦县，以偿还上述款项。 2、2014年以来，林某1和张某1等人向谢道翔非法放贷2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4.5%。因谢道翔无力偿还本息，林某1两次纠集多人到谢道翔位于霞浦县，通过每次长达四五个小时的滋扰、辱骂、恐吓等方式索取债务，逼迫谢道翔及其家人偿还上述款项，其中被告人郑臣武参与一次讨债。在讨债无果的情况下，林某1等人还于2015年9月20日持石头砸坏谢道翔的小车车窗。被逼之下谢道翔只得将其名下的啤酒厂股份转让给谢某3，并由谢某3来偿还债务；随后林某1又纠集多人两次采取贴身紧跟等方式逼迫谢某3还债。2016年3月17日，被害人谢道翔被迫将其儿子谢某4名下的宁德奇沙置业有限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张某1来抵偿债务。 3、2014年以来，林某1向朱家宋非法放贷2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至5%，因朱家宋无力偿还本息，林某1便多次纠集被告人郑臣武、戴海等人到朱家宋经营的霞浦县龙晖木业有限公司讨债，通过贴身紧跟、妨碍休息等方式索取债务，其中被告人郑臣武、戴海各参与讨债一次。2015年12月间，林某1等人通过连续三天贴身紧跟、妨碍休息等方式向朱家宋讨债，后被害人朱家宋的儿子朱某2被迫答应作为其父亲的担保人，并与林某1签订22万元的借条和借款保证协议。2016年6月27日，林某1对被害人朱家宋及其儿子朱某2提起诉讼，后朱某2名下房产被拍卖偿还债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臣武、戴海等恶势力团伙在霞浦县内为索要非法债务多次实施恐吓、拦截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和经营，扰乱社会秩序和群众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郑臣武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郑臣武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戴海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公诉机关提交了：1、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情况查询登记表、霞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害人朱家宋提供霞浦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银行明细、转账记录、费用报销单、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回单、建设银行转账凭证、被害人谢道翔提供霞浦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银行明细、转账记录、被害人周某1提供付张某1利息明细表、付转账记录等、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章程、个人征信报告、张某1贷款账户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霞浦县不动产登记证明、现金日记账、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费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经营情况表、财务报告、2017年利息分红表、借入款利息支出表等材料、借款合同、借条、转账记录、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兴业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霞浦县公安局警情信息表、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借款保证协议、霞浦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受案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材料、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出入境证明、付款审批表、分配清单、宁德奇沙置业有限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霞浦县人民政府关于协议有偿收回宁德奇沙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被害人周某1盐田乡凤尾洋果园投资明细表、银行转账单、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盐田凤尾洋果园经营明细等材料、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等物证、书证；2、证人张某1、林某1、蔡某、张某2、桂某、周某2、俞某、林某2、叶某、张某3、朱某2、谢某2、林某3、谢某3、陈某1、徐某、赵某、谢某4、吴某、李某1、方某、熊某、郑某1、兰某、何某、刘某、钟某、李某2、陈某2、郑某2、谢某5、陈某3证言；3、被害人周某1、谢道翔、朱家宋陈述；4、被告人郑臣武、戴海供述和辩解；5、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郑臣武、戴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肖忠满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郑臣武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陈支何、高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不能或不宜认定被告人戴海系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戴海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臣武、戴海等恶势力团伙在霞浦县内为索要非法债务多次实施恐吓、拦截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和经营，扰乱社会秩序和群众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郑臣武、戴海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臣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臣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况，对其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戴海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臣武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不能认定或不宜认定被告人戴海系恶势力团伙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臣武，戴海等人在同案人林某1的纠集下，多次实施犯罪、违法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和经营，扰乱社会秩序和群众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该团伙系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戴海多次积极参与使用软暴力方式讨债，依法应当认定为该恶势力团伙成员。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基于同上原因，不能认定被告人戴海系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戴海具有如实供述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海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一直否认参与本案违法犯罪活动，直至审理阶段才表示愿意认罪，故不能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情节。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戴海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二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臣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22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戴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新宇 审判员  朱春粦 审判员  林 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海明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