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4891号原告：陈声，女，1954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龙腾，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娜娜，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松江国际医药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杨益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红，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茂存，男。原告陈声诉被告上海松江国际医药城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龙腾，被告上海松江国际医药城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红、于茂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711,048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以3,711,048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152,924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以2,152,924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起，被告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20%，后原告陆续向被告出借款项并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2015年12月31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10,139,551元(含利息1,468,373元)。2016年1月26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本息，截止2018年2月5日，被告尚欠本金2,152,924元，数年来原告一直向被告催讨未果，故诉诸法院。被告上海松江国际医药城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存在高利转贷情形，因此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无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主张按20%计算复利导致实际利率远超24%，对于超过部分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对于双方在2016年1月26日的借款并无利息约定，原告主张该笔款项按20%利率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26日、9月30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账户汇款1,750,000元、3,500,000元，备注为借款。汇款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三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或姓名为原告、收款方式为汇入、转账、金额为1,750,000元、2,500,000元、1,000,000元，交款事由为借款，该收据加盖有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人签名为“陈”。2014年1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或姓名为原告、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327,945元、交款事由为借款，该收据加盖有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人签名为“张”。该收款收据附有被告盖章、制表赵华荣、复核张琳签字的“2012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止利息结算表”，该表载明：姓名陈声，2013年度，2013年7月26日本金1,750,000元(医药城入账)，利息151,507元；2013年9月30日本金3,500,000元(医药城入账)，利息176,438元；2013年应计利息327,945元，2013年底本息合计5,577,945元。2015年1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或姓名为原告、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1,093,233元、交款事由为借款，该收据加盖有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人签名为“张”。该收款收据附有制表张琳、复核赵华荣签字的“2014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止利息结算表”，该表载明：姓名陈声，2014年度，2014年1月1日本金5,577,945元，利息1,115,589元；2014年2月20日退款-100,000元，利息-17,205元；2014年9月28日退款-100,000元，利息-5,151元；2014年应计利息1,093,233元，2014年底本息合计6,471,178元。2015年3月30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账户汇款1,000,000元，备注为借款。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或姓名为原告、收款方式为汇入、金额为1,000,000元、交款事由为借款，该收据加盖有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人签名为“陈”。2015年5月4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账户汇款1,000,000元，备注为划账。2015年9月9日、12月29日、2016年1月27日(原告记为1月26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账户汇款2,30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备注为借款。汇款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各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或姓名为原告、收款方式为汇入、金额为2,30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交款事由为借款，该收据加盖有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人签名为“陈”。2016年1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或姓名为原告、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1,468,373元、交款事由为借款，该收据加盖有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人签名为“张”。该收款收据附有制表张琳、复核赵华荣签字的“2015年1月1日-2015年12月31日止利息结算表”，该表载明：姓名陈声，2015年度，2015年1月1日本金6,471,178元，利息1,294,236元；2015年1月5日退款-100,000元，利息-19,781元；2015年3月30日汇入1,000,000元，利息151,781元；2015年4月15日退款-1,500,000元，利息-214,521元；2015年5月4日汇款1,000,000元，利息132,603元；2015年9月9日汇入2,300,000元，利息143,671元；2015年9月29日退款-100,000元，利息-5,151元；2015年12月1日退款-900,000元，利息-15,288元；2015年12月29日汇入500,000元，利息822元；2015年应计利息1,468,373元，2015年底本息合计1,0139,551元。2016年4月1日、14日，9月9日、29日、30日、10月17日、2017年1月3日、3月28日、4月26日、5月8日、6月23日、7月31日、11月2日、3日、2018年2月5日，原告分别收到被告及案外人汇款200,000元、1,000,000元、46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500,000元、300,000元、3,0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538,000元、154,400元、160,000元，累计1,1012,400元，该些汇款备注有借款、往来款、往来、还款等字样。因被告未还余款，导致诉讼。另查明：2015年11月2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由张义才变更为袁杰，被告股东由苏州中驰投资有限公司、张义才变更为苏州中驰投资有限公司、广东海伦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张义才。2018年5月15日,苏州中驰投资有限公司、张义才退出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袁杰变更为杨益龙,被告股东变更为广东海伦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海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上查明的事实，由收款收据、利息结算表、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被告对与原告间存有民间借贷关系不持异议，故本院认为双方间民间借贷关系明确，原告已履行出借义务，被告在收取原告借款后应及时归还原告借款本金。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结合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等书证且经双方确认，原告汇付被告累计10,450,000元，原告确认收到被告及案外人汇入还款累计13,812,400元。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剩余本金的数额及相关利息约定是否合理合法。因双方出借及还款次数相对比较频繁，故剩余本金的数额应视双方是否有利息、利率的约定及相应的计算方法而定。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0,450,000元借款双方有过利息及利率标准的明确约定，但被告事后通过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确认前期借款的利息结算金额，结合被告出具的“利息结算表”，可以得出被告对每次借款利息约定的确认，原告据此推算出相应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与“利息结算表”计算的标准无误，该利率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被告辩称原告存有高利转贷的行为，但未提供原告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等再转借被告的相关证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资金来源及出借能力，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当对其借款按照双方约定偿付利息。因法律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按照双方结算的标准与金额，本院经核算，未超前述规定本息之和，原告按照20%要求计算利息及复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对于2016年1月27日汇付的400,000元借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间有过利息、利率的约定，被告辩称该笔借款的利率不应按照年息20%计算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该笔借款自出借日起算借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原告可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在提起诉讼后被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其应偿付原告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本院调整自起诉日开始起算，按照年利率6%支付。就剩余的本金数额，按照法律规定在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在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可按照先归还利息后再归还本金的原则进行计算，但本院注意到被告出具的“利息结算表”系将本金至结算日止的本息数再逐笔扣除以已还款数为基数计算至结算日止的本息数，得出尚剩本息数额的计算方式，此为双方认同的计算方式，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是按此方法计算，该计算方式明显低于按照前述先归还利息后再归还本金、先还前款本息再还后款本息的方式逐笔计算得出的金额，减轻了被告的负担亦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本院予以准许。因原告将400,000元计入诉请本息中，导致本金数计算有异，本院根据前述双方认同的计算方式，得出被告应予归还的剩余本金应为1,358,83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松江国际医药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声借款本金1,758,833元；二、被告上海松江国际医药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陈声借款利息(其中以借款本金1,358,83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算至本金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算至本金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23元，减半收取12,011.50元,由原告陈声负担1,696.50元(已付)，由被告上海松江国际医药城有限公司负担10,3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顾政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沈 韵书 记 员 沈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