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21刑初12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阳平，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出生地湖南省桂阳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桂阳县，现住湖南省桂阳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20年3月25日被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本院决定对其进行逮捕，2020年6月9日由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桂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夏小忠，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桂检公诉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阳平犯包庇罪、保险诈骗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阳平、指定辩护人夏小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包庇罪2019年10月18日10时许，尹某1（另案处理）驾驶一辆无号牌改装拖拉机在桂阳县尹三妹家帮忙整理地基，因未注意到周边情况，在倒车时后轮压到尹三妹，造成尹三妹受伤，经送常宁市中医阮抢救无效后于当日15时许死亡的事故。2019年10月18日，尹某1在陪同尹三妹去常宁抢救的过程中，想到拖拉机保险已过期、家庭经济能力有限，担心自己坐牢，便打算叫其长子被告人尹阳平用家中的“湘Ｌ×××××”吉利帝豪牌小车伪造事故顶包。“湘Ｌ×××××”小轿车登记在尹某1名下，平时由尹某2（尹某1次子）及被告人尹阳平使用，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车辆保险费由尹某1微信转账给尹某2后，尹某2在网上购买，被保险人为尹某2。随后尹某1联系在广东韶关的尹阳平，提出让尹阳平用“湘Ｌ×××××”小轿车替自己顶包。尹阳平拒绝未果，遂联系在株洲的尹某2要尹某2驾驶“湘Ｌ×××××”小轿车赶回，自己迅速从广东韶关坐高铁回家，赶到桂阳县的案发现场。当日15时许，被告人尹阳平接到尹三妹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15时02分，尹某1向被告人尹阳平打电话，指使被告人尹阳平向保险公司报险并报警。15时13分、15时18分被告人尹阳平分别向保险公司和110电话报险和报警，谎称自己驾驶“湘Ｌ×××××”小轿车不慎压到尹三妹。之后被告人尹阳平去桂阳县公安局交警队做了笔录，交警队据此认定尹阳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制作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2019年10月19日、12月4日，尹某1家属分两次共计赔偿尹三妹家属人民币117000元。二、保险诈骗罪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出具后，被告人尹阳平等人申请保险理赔。经多次协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桂阳支公司”）按照认定书划分的责任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约定赔偿金额共计人民币603,900元。后财保桂阳支公司理赔员在整理资料上报时发现死者尹三妹的病历记录上显示被拖拉机压伤，被告人尹阳平等存在编造事故的嫌疑，遂终止理赔。2020年3月24日，被告人尹阳平主动到桂阳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尹阳平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于2020年5月12日向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6月23日被告人尹阳平家属配合其预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尹阳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到案说明、车辆行驶轨迹查询表、通话记录、报警记录、理赔记录、事故责任认定书等书证，证人尹某1、尹某2、尹某3、王某、邓某、胡某、张某、廖某1、廖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尹阳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尹某1在公共交通管理的范围外，驾驶改装农用拖拉机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涉嫌犯罪。被告人尹阳平明知尹某1是犯罪的人仍作假证明替尹某1顶罪，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尹阳平伙同他人通过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达6039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阳平犯包庇罪、保险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被告人尹阳平犯保险诈骗罪，数额巨大，属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尹阳平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尹阳平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尹阳平在实施保险诈骗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没有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尹阳平向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审理过程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预缴纳了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可依法从宽处罚。关于被告人尹阳平的指定辩护人夏小忠提出被告人尹阳平为实施保险诈骗的目的才包庇尹某1，两罪存在牵连关系，应按牵连犯的处断原则择一重罪处断，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尹阳平对保险公司和交警部门谎称其驾驶“湘Ｌ×××××”小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其主观目的有两个，由具有驾驶机动车资格证的尹阳平顶包，既可以达到骗保的目的，又可以使尹某1免受刑责。因此，尽管被告人尹阳平的包庇行为与保险诈骗行为之间在客观上存在手段与目的的关系，但在主观上不具有唯一牵连关系，更不具有类型性的牵连关系，故对被告人尹阳平应当以包庇罪与保险诈骗罪数罪并罚。指定辩护人夏小忠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尹阳平的指定辩护人夏小忠提出被告人尹阳平在保险诈骗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保险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尹阳平系在尹某1的教唆、指使下具体实施保险诈骗犯罪，是正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指定辩护人夏小忠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被告人尹阳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尹阳平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25年7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一万元，剩余未缴纳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见兵人民陪审员  朱寒飞人民陪审员  刘建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谢宇书记员邹亦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保险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单位犯第一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他人诈骗提供条件的，以保险诈骗的共犯论处。第三百一十条【窝藏、包庇罪】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的判处】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坦白】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赎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