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5刑终25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杰真，男，1982年9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0,汉族，大专文化，住广东省海丰县*****************之6号。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显圳，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杰真犯赌博罪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19）粤1521刑初7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杰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15日至21日期间，被告人陈杰真雇请郭诗武（已判决）到海丰县********一树林中的“铜宝”赌场伙同“宝倌”聚众赌博“铜宝”，被告人陈杰真负责为“宝倌”“盖布”，郭诗武负责整理赌资，期间共聚众赌博4次，每次参赌人数均有20多人。同月21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在上述赌场抓获郭诗武及参赌人员吴某1、钟某1、黄某1、朱某1、邱某1、张某1等人，现场缴获赌具“铜宝”1个、无主赌资人民币1000元；缴获参赌人员钟某1赌资人民币1600元，被告人陈杰真趁乱逃离现场。2019年9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陈杰真在深圳市福田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海丰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8年5月21日凌晨1时许查处海丰县********一树林的“铜宝”赌场，现场抓获赌场庄家郭诗武及参赌人员钟某1等人，并缴获赌具“铜宝”1个、无主赌资人民币1000元、参赌人员钟某1赌资人民币1600元；海丰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21日决定对郭诗武等人赌博一案立案侦查。2.收缴物品清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存清单及照片，证明海丰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21日缴获并扣押郭诗武持有的赌具“铜宝”1个、无主赌资人民币1000元和钟某1的赌资人民币1600元。3.深圳市公安局黄田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证明深圳市公安局黄田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9月12日23时许抓获涉案网逃人员陈杰真；陈杰真于2019年9月13日至同月16日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4.户籍证明、陈杰真同志基本情况，证明陈杰真出生于1982年9月4日，公民身份号码441************010，户籍地为广东省海丰县*****************之6号。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9年9月16日陈杰真的尿液检测样本结果呈阴性。6.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及撤销／删除表，证明因涉嫌赌博犯罪，陈杰真于2018年6月12日被网上追逃，于2019年9月17日被撤销网上追逃。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海丰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22日8时30分至9时30分对位于海丰县********一树林下的赌场进行勘验、拍照和绘制现场图，该赌场周围均为树林，前面有一间废弃房屋，中心区域没有有价值的痕迹物证。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2018年5月21日在海丰县********一树林下一处赌场参与赌博，钟某1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同时，收缴涉案赌具“铜宝”1个、无主赌资人民币1000元和钟某1的赌资人民币1600元；吴某1、黄某1均被处以罚款人民币500元；因为赌博提供条件，钟某2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9.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明陈杰真持有的手机号码134*****906的电话(登记在张晓钊名下)与同案人郭诗武持有的手机号码136*****788的电话，自2018年4月20日至同年5月21日期间的通话情况。10.(2018)粤1521刑初538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以及同案人郭诗武因本案被科刑的情况。11.证人钟某2证言：2018年5月21日10时许，我到黄羌东坑村**一树林下赌场坐，当时赌博已经开始了，赌博人员不多，我也没去看。凌晨1时10分，公安前来抓赌，我刚好要走，就被抓住了。是钟火艳叫我到赌场清理卫生的，他每月发给我600元的工资。我在赌场大概做了十多天，至今还没领工资。该赌场是今年5月1日开设的，我不清楚赌场老板是谁。该赌场赌博时间为每天晚上9时30分至凌晨3时左右，每小时抽水800元，另加百分之十的利润（庄家赢钱总数的10%）。钟火艳是在赌场给庄家兑换散钱的，每个庄家都要兑换一千块钱散钱，按照赌场的规矩，1000元只兑换600元散钱，其余400元给钟火艳盈利。平时晚上都有三四十人参与赌博，下午就比较少人，有二三十人参与赌博。我不认识当晚被公安抓赌时在做庄的庄家，但我可以辨认出当晚一个在帮庄家盖布的男人和一个帮庄家叠钱的男人。经辨认，证人钟某2辨认出钟火艳就是于2018年5月20日在黄羌镇东坑村**一赌场兑换散钱供人赌博的人；郭诗武就是在公安去查处赌场之前的那段时间在赌场帮庄家叠钱的人；陈杰真就是在公安去查处赌场之前的那段时间在赌场帮庄家盖布的人。12.证人钟某1证言：2018年5月21日凌晨零时许，我到海丰县********一树林下参与赌博“铜宝”，我下注了几次，每次下注100元，共输了300元。约凌晨1时许，我和现场参赌的几人被公安查赌抓获了。我共去赌博两次。第一次是2018年5月19日下午四点许，当时有十多个人参赌，我参与赌博下注了几次，每次下注100元，没输没赢就走了。第二次是2018年5月21日凌晨，当时有二十多个人参赌，我参与赌博被公安查赌并抓获。被公安机关带走的人中，一人是在赌场帮庄家叠钱的海丰人，另一个参赌的是钟某2。我赌博的方式由庄家作庄“铜宝”给参赌人员下注赌博，参赌人员每次下注100元至1000多元不等，赌场的庄家是一个小时轮换一次的。我只知道几个40多岁的男性在这里做“铜宝”庄家，是讲海丰话的；赌场是用一个铁架及帆布搭建起来的棚子，棚内放置一张桌子给参赌人员下注赌博。经辨认，证人钟某1辨认出郭诗武就是在公安前去查处赌场之前在赌场帮庄家叠钱的人。13.证人黄某1证言：2018年5月20日晚，我和老婆吴素贞到黄羌洗温泉时听说有一地方有“暗宝”可赌，于是我就开车去。到了后，我叫我老婆先到外面等我一下，我自己就进入赌场内。我大概赌了三十分钟，公安就来抓赌了。我参赌的是“暗宝”，每次下注100元至200元不等。听说是叫“阿贤”的黄羌本地人开设的赌场，当晚在做庄的是一位三十多岁叫“阿杰”的男青年。当晚有二十几人参与赌博。14.证人吴某1证言：2018年5月20日21时许，我听朋友阿勇说在海丰县黄羌镇东坑有“暗宝”场可赌博。后阿勇驾驶粤N*****号车辆搭载我从海丰县*******往黄羌镇东坑方向行驶。至22时30分许，我们到达该“暗宝”赌场。阿勇跟我分开在围看“暗宝”，我观看之后下注了100元。我赌了几回，没有输赢就不赌了，在旁边看。至21日凌晨1时10分许，公安到赌场抓赌博，我趁乱逃脱。当晚参与赌博的赌徒有20多至30人左右。15.证人朱某1证言：2018年5月20日23时许，我驾驶粤B*****号小轿车到海丰县************玩，见到有人在村后面树林下赌博。在树林里搭建了一个帐篷，20至30人围在那里赌“暗宝”。我问了一下赌注后就下注了100元，共注赌了几回合。至21日凌晨1时许，我被公安当场查获。16.证人张某1证言：2018年5月20日，我听亲戚说在黄羌镇有个公开赌场可以赌“暗宝”。5月21日凌晨0时30分左右，我到该公开赌场后下了两注，每注100元，共下注200元。大概赌了30分钟，公安来抓赌，我就赶紧跑了。我们是以“暗宝”进行赌博的，“暗宝”共四面，可以下注三面，白色一面为赢，红色一面为输。当晚我赌时看到其他赌博的人员每次下注都是100元至200元不等，我输了200元。我在下注时，是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在做庄家；当晚参赌的人员有二三十人。17.证人邱某1证言：我听说黄羌镇东坑村一树林下有“铜宝”可以赌博。2018年5月20日晚上12时许，我驾驶自己的小车（车牌号粤L*****，白色凯迪拉克XTS）到该地点赌博。我下注三次，每次下注100元，结果没有输赢。过了一会，公安到现场抓赌，我趁乱逃脱。当晚在现场赌博的人员有十多二十人。18.同案人郭诗武供述和辩解：2018年5月20日23时许，我跟朋友杰真到海丰县********（大渔田村内山旁）一树林下的公开赌场，因赌场庄家是要排号的，一个庄家只能做庄一小时，排在我们前面还有两个庄家，我就在旁边坐。至2018年5月21日凌晨1时许，公安前来抓赌。我们是以赌“铜宝”的方式赌博的，以“铜宝”白色一面为赢，红色一面为输，共可以下注四面，一般一面下注最多5000元。赌具是庄家自己带过去的，赌场没有固定的庄家，庄家是排号的，排得到号就做庄。我只认识一个带我过去的庄家杰真。我在赌博场所是在帮庄家杰真整理钱财，就是把散乱的钱财按面额分别叠好在一起。杰真赢的时候给我工钱是400元，输的时候就给300元。我是从2018年5月15日晚开始去帮忙的，共帮忙了4个晚上。其中有两晚因杰真排不上号，所以我也就没去帮忙，我总共赚取了1200元。我平时是和杰真电话联系的，然后杰真开车到我家门口接我去赌场。杰真年龄为30多岁，身高约160厘米，本地人，联系电话为134*****906。杰真在赌场负责帮“宝倌”盖布，杰真和“宝倌”合伙。“宝倌”是杰真随意在赌场找人合伙的，每次杰真做庄时，“宝倌”不是固定一个人的；赌场有“抽水”（指开设赌场的人抽取一定的钱财作为报酬），赌场安排两个“宝例”（负责收赔钱财和看庄家的输赢情况），庄家做完庄就给“宝例”每人200元，庄家赢赌场就从庄家赢的钱抽取百分之十的“水钱”，庄家输的话就抽取600元至800元不等。这个赌场平时都有二三十人参与赌博，据我所知的最多每晚有三十多人参与赌博。赌场中有无借贷、放债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是有个专门帮庄家兑换“散钱”，赌场每次每个庄家做庄都必须跟赌场的人兑换1000元的“散钱”，但是1000元只兑换600元的“散钱”，我不认识兑换“散钱”人的名字，他是一个40多岁的当地人，且说客家话，身高约172厘米，体型偏瘦；公安现场扣押我的“铜宝”一个和无主款项1000元。经辨认，同案人郭诗武辨认出陈杰真就是在黄羌镇东坑村岗仔岭内树林下的赌场为“宝倌”盖布的男子，钟火艳就是于2018年5月21日在黄羌镇东坑村岗仔岭一树林下的公开赌场帮庄家兑换散钱的男子。19.被告人陈杰真于2019年9月16日供述和辩解：2018年5月20日22时，我跟朋友郭诗武到海丰县********一树林下的公开赌场。因当赌场庄家是要排号的，一个庄家只能做庄一小时，排在我们前面还有两个庄家，我们就在旁边坐。但不一会儿，我老婆打我电话说她肚子疼，因我老婆处于临产期，我听后就赶紧先回家了。直到次日早上，我才知道有公安民警到赌场抓赌，郭诗武被抓了。我们是以“铜宝”的方式赌博的，以“铜宝”白色一面为赢，红色一面为输，共可以下注四面，一般一门下注最多5000元。赌博场所应该是钟火艳开的，赌具是庄家自己带过去的。赌场没有固定的庄家，庄家是排号的，排得到号就做庄。我在赌博场所是负责帮“宝倌”盖布的，郭诗武负责整理钱财，就是把散乱的钱财按面额分别叠好在一起。我有和“宝倌”合伙，我和郭诗武两人占一成，“宝倌”是谁我不认识，是我随意在赌场找人合伙的；赌场有“抽水”（指开设赌场的人抽取一定的钱财作为报酬），赌场安排两个“宝例”（负责收赔钱财和看庄家的输赢情况），庄家做完庄就给“宝例”每人200元，如果数钱就给“宝例”每人100元，庄家赢赌场就从庄家赢的钱抽取百分之十的“水钱”，庄家输的话就抽取500元作“水钱”。这个赌场平时都有二三十人参与赌博；我不清楚赌场中有没有借贷、放债的情况，但是钟火艳专门帮庄家兑换“散钱”，赌场每次每个庄家做庄都必须跟赌场的人兑换1000元的“散钱”。钟火艳，是一个40多岁的当地人，他说客家话，身高约172厘米，体型偏瘦。被告人陈杰真于2019年10月9日、同年11月5日供述和辩解：2018年5月20日22时，我跟朋友“阿侯”（男，约44岁，海丰县城东人）、“阿明”（男，约40岁，红海湾田墘人）到海丰县********一树林下的公开赌场。在赌场，我没有负责什么工作。至于上次所说给“庄家”盖布，那是那次给“庄家”盖布的男中年人（约44岁，海丰本地人）要去小便叫我帮忙看一下（因当时的庄家正低着头在“挂宝”，那名给庄家盖布的男中年人要我看一下的意思就是要我作证，不要给人作弊），我并没有盖布。郭诗武负责整理钱财，就是把散乱的钱财按面额分别叠好在一起，我没有叫郭诗武整理散钱，也没有给他报酬，我没有和庄家“宝倌”合伙。至于郭诗武是否和庄家“宝倌”合伙，我不清楚。没有在赌场做庄家，我是去赌博的。一共去了二次，第一次去下注了几回，每回下注50元至100元不等，我没有输赢。第二次还没有开始赌博，因我老婆肚子疼就回去了。经辨认，陈杰真辨认出郭诗武就是在黄羌镇东坑村岗仔岭内树林下的赌场为“庄家”叠钱的男子；钟火艳是在该赌场兑换散钱的男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杰真无视国家法律，以营利为目的，伙同郭诗武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杰真所犯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陈杰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3号）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杰真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上诉人陈杰真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在2019年9月16日讯问笔录中称其帮“庄家”盖布的供述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且侦查机关在没有给上诉人核对此次笔录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签名捺印。2.证人钟某2存在先天发育不良，轻度痴呆的症状，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3.同案人郭诗武的供述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有罪。4.证人黄某1并没有对其所称的“阿杰”进行辨认，不能认定查获当晚的庄家就是说上诉人。5.关于原审判决中所称的“上诉人若是参与赌博不可能对涉案聚赌的情况十分了解”的论述理据不足。据此，上诉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构成赌博罪，仅能证明上诉人有参赌的行为。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改变,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意见、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评判如下：上诉人归案后于2019年9月16日的供述与同案郭诗武的供述及证人钟某2、黄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辩称该次供述不是其真实意思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证人钟某2是否具备表达涉案相关情况的能力已向侦查机关的办案人员及钟某2的亲属进行核实，并在此基础上决定采信钟某2的证言，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上诉人的意见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杰真无视国家法律，以营利为目的，伙同郭诗武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的意见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学武审 判 员 陈朝伟审 判 员 钟荣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方婷婷书 记 员 许泽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