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4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天邑游艇别墅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老城盈滨半岛永庆大道九号。 法定代表人：陈月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海英，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西环北路418号。 法定代表人：翁兆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成，该公司项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艺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禾山街道枋湖工业区169号101室。 法定代表人：林笔聪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萍，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59号正昊大厦11楼E房。 负责人：刘青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海南弘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天邑游艇别墅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建公司）、厦门艺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辉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八建海南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6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天邑公司财务人员于2017年6月14日误转至八建公司在交行海口市海甸支行开设的461602300018010167549账户上的2500410元款项属于天邑公司所有；3、判令艺辉公司将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7日发放的上项讼争款项返还天邑公司；4、八建公司和艺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八建公司与八建海南分公司之间是名为母公司与分公司，实为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而不是非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母公司与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庄松青于2011年11月9日出具的《承诺书》，八建海南分公司由其承包经营，承包期间所有经济法律责任由其自负。根据2011年11月15日八建公司与庄松青签订的《内部分公司承包管理协议书》约定，八建海南分公司除了上交承包管理费外，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判仅根据八建公司与福建八建海南分公司的名称，就认定两者是母公司与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没有据实认定钟汉刚系实际施工人这一重要事实。根据2012年12月24日八建海南分公司与钟汉刚签订的《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钟汉刚，而发包人则为八建海南分公司，原判没有对此作出正确认定。3、原判错误认定本案工程承包人为八建公司。天邑公司确于2013年1月18日与八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及《中标通知书》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仅为向澄迈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备案之用，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的承包人为八建公司。根据2013年2月26日天邑公司与八建海南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他相关证据，如2012年12月24日八建海南分公司与钟汉刚签订的《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和2017年5月20日天邑公司与八建海南分公司和钟汉刚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八建海南分公司为本案所涉工程的承包人，钟汉刚则为实际施工人。4、原判没有正确认定天邑公司的转账行为系误转。根据证人张某的证言和2017年5月20日天邑公司与八建海南分公司和钟汉刚之间签订的《协议书》，2017年6月6日付款申请单及此后天邑公司支付工程款给钟汉刚的凭证，可以充分证明本案讼争的转账行为系误转。5、原判以（2017）琼9023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错误认定天邑公司已履行完付款义务，并进一步错误认定天邑公司对本案讼争款项无所有权。本案与（2017）琼9023民初1116号案是两个不同的民事诉讼案件。在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天邑公司的诉讼请求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不应根据（2017）琼9023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认定天邑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并从而认定天邑公司对本案讼争款无所有权。值得一提的是，在天邑公司已依约另行支付钟汉刚剩余工程款的情形下，在本案所涉工程款未实际支付给钟汉刚的情形下，该款理应仍属于天邑公司所有。 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前已述及，八建海南分公司实质系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公司，在天邑公司已举证证明其确系本案所涉款项合法和真实权利人，且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情形下，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和《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五条，支持天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八建公司答辩称，同意天邑公司的上诉意见。 艺辉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八建公司有权收取天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正确，天邑公司认为八建公司与八建海南分公司为承包关系，支付至八建公司账户系误转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八建海南分公司系八建公司的分支机构，分公司依法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分公司财产属于公司所有，分公司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八建公司与八建海南分公司为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而不是天邑公司所称承包关系。因此，即便与天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是八建海南分公司，八建公司也有权利接受天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2）事实上，天邑公司与八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八建公司有权接受工程款项，钟汉刚也证明天邑公司曾就此项目向八公司建支付过工程款。因此，八建公司有权接受天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不存在误转。2、一审法院以已生效的（2017）琼9023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为依据，认定天邑公司已履行完付款义务正确，天邑公司认为所支付给八建公司工程款项仍为其所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天邑公司之后是否另向钟汉刚支付款项与本案无关，并不能作为推翻法院认定其已履行完付款义务的证据。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天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无任何法律依据。《民法总则》规定“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八建海南分公司为依法登记设立的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由法人承担，天邑公司主张实际情况与登记事项不一致的，不能对抗艺辉公司等善意第三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八建海南分公司述称，同意天邑公司的上诉意见。 天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天邑公司财务人员于2017年6月14日误转至八建公司在交行海口市海甸支行开设的461602300018010167549账户上的2500410元款项属于天邑公司所有；2.艺辉公司把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发放的上项讼争款项返还天邑公司；3.八建公司和艺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南松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庄松青共同出具一份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9日的《承诺书》，承诺在承包经营八建海南分公司期间，保证守法经营，自觉服从公司的管理，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承包期间所有经济法律责任由承诺人自负。 八建公司与庄松青签订一份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15日的《内部分公司承包管理协议书》，约定：1.八建公司同意庄松青设立八建海南分公司。2.承包范围仅限于八建公司现有资质等级及经营范围，海南省内的工程项目由庄松青负责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三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3.庄松青承包期间，应向八建公司上交承包管理费，上交管理费按年度递增，即第一年上交20万元，第二年上交25万元，第三年上交40万元。4.八建公司对八建海南分公司的印章派专人保管，对所承包项目按工程项目的总量进行监管、控制，对各施工项目的工程质量、安全、财务等生产经营活动进行全方位监管，八建海南分公司应自觉接受八建公司的检查、指导、监督、协调并积极配合当地及上级主管部门的检查与监督。所有对外经营业务均以八建公司名义对外签约，对外联系工程介绍信均由八建公司有偿提供。非经八建公司授权，八建海南分公司不得以八建公司、八建海南分公司或项目部名义对外开展承揽工程、采购、交易、借款、担保等经济活动。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 八建海南分公司与钟汉刚签订一份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24日的《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八建海南分公司将天邑国际花园施工总承包合同发包给钟汉刚为代表的项目部负责施工，并约定了工程项目概况、承包方式及内容、工程价款的管理与使用等内容。 2013年1月9日，天邑公司和招标代理机构一同通知八建公司，确定八建公司为天邑国际花园项目的中标人。 2013年1月18日，天邑公司作为发包人，八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邑公司为建设天邑国际花园工程项目，将天邑国际花园土建及水电安装等发包给八建公司承包，并约定了合同工期、质量标准、支付责任等内容。 八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2015年8月25日天邑花园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盖章。 本院在执行艺辉公司与八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5月3日冻结了八建公司在交行海口市海甸支行账号为461602300018010167549的账户。 天邑公司（甲方）、八建海南分公司（乙方）、钟汉刚（丙方）签订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20日的《协议书》，约定甲丙双方确认，皇玛花园（原天邑国际花园）工程结算款为96867118.74元，已付工程款为68472884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28444234.74元，甲方承诺于6月15日前向丙方先行支付部分工程款2500410元，乙方务必在收到款项之日后立即全部支付丙方，乙方在扣除0.8%的挂靠费及应交税金后，7天内将款项拨付丙方。 2017年6月14日，天邑公司向八建公司在交行海口市海甸支行账号为461602300018010167549的账户转账2500410元。 2017年6月27日，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外人钟汉刚起诉八建公司、八建海南分公司、天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琼9023民初1116号。钟汉刚在该案中诉请判令：确认钟汉刚为实际施工人，八建公司、八建海南分公司向钟汉刚支付工程款2500410元。天邑公司在该案中辩称，认可因财务等原因错误打入八建公司的账户，并努力配合追讨这笔钱，但认为其已经履行完付款义务，天邑公司不再承担责任。该案判决认为天邑公司向八建公司转账支付2500410元应认定其已经依约履行完《协议书》的付款义务，海南分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扣除管理费及税费后的款项2320380元支付给钟汉刚，八建公司作为总公司对欠款承担补充责任。判决：八建海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汉刚支付工程款2320380元，八建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责任，驳回钟汉刚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的各方当事人未就（2017）琼9023民初1116号判决提起上诉，判决生效后，钟汉刚依据（2017）琼9023民初1116号判决书向澄迈县人民法院申请强执行，执行过程中，澄迈县法院轮候冻结了八建海南分公司银行存款。 2017年6月29日案外人钟汉刚对湖里区人民法院冻结八建公司银行账户461602300018010167549中存款2500410元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闽0206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钟汉刚的异议请求。钟汉刚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判决驳回钟汉刚的全部诉讼请求。 2019年3月4日天邑公司对本院发放八建公司银行账号461602300018010167549中存款2500410元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闽0206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天邑公司异议申请。天邑公司收到该执行裁定后于法定期限内向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邑公司对八建公司账户内的讼争款项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是否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 八建海南分公司系八建公司的分支机构，双方之间的关系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根据以上规定，分公司的财产属于公司所有，分公司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天邑公司与八建公司就天邑国际花园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钟汉刚出庭作证时亦陈述天邑公司曾向八建公司支付过天邑国际花园项目的工程款，八建公司对于收到款项后应如何分配其实并无异议，只是因为账户被冻结而无法实际支配而已。澄迈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9023民初1116号判决亦已经认定，八建海南分公司系八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八建公司有权收取天邑公司转账支付的讼争款项，并认定天邑公司已经履行完2500410元的付款义务。因此，天邑公司已经通过将款项支付至八建公司的行为使得八建海南分公司对其享有的2500410元的债权消灭，天邑公司支付2500410元的目的已经实现，其对支付至八建公司的款项2500410元已不享有任何权利。 天邑公司在（2017）琼9023民初1116号案件中认为其已经履行完2500410元的付款义务不再就该款项承担责任，天邑公司之后是否向钟汉刚另行支付2500410元及为何向钟汉刚支付2500410元，系天邑公司与钟汉刚之间的关系，并不能以天邑公司与钟汉刚之间协商履行的结果来否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对款项性质作出的认定，也不属于推翻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的相反证据。况且，法律作为一种约束人们各项行为之规范的总和，其中一项重要价值即在于保护合法权益。众所周知，建筑施工企业具有很强的专业技术性，且施工质量直接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因此不仅要求此类企业要具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质，而且要具有与所从事的建筑施工活动相适应的专业资质。天邑公司作为天邑国际花园项目的发包人理应知晓工程质量关系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更应对施工单位的资质尽到足够的审查义务，却还在庭审中提出仅是借用八建公司资质这样的理由来否认八建公司有权收取款项，其应当知道漠视甚至无视法律规则的行为为法律所不容。 关于天邑公司提出的款项系误转，并提出（2017）最高法院民申322号《民事裁定书》作为参考的问题。经查，（2017）最高法申322号《民事裁定书》中所体现的事实系收款人对付款人所支付的该案所涉款项不享有债权，付款人将款项转入收款人账户，错误地履行了不存在的债权，因此认定为误转。本案中，八建海南分公司对天邑公司享有2500410元的债权，天邑公司亦愿意履行该债务，天邑公司将款项支付至八建公司的行为，因分公司的财产属于公司所有，八建公司对八建海南分公司2500410元的债权亦享有相应的权利，天邑公司在（2017）琼9023民初1116号案件中作出其已经履行完2500410元付款义务意思表示，因此足以认定天邑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八建公司的行为系履行债务的行为，只因八建公司收取款项的账户被法院冻结导致八建公司无法支配讼争款项而主张“误转”，并非天邑公司错误地履行了不存在的债务，因此，其转账的行为与（2017）最高法院民申322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误转”之间存在天壤之别。 综上，天邑公司对八建公司账户内的2500410元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不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海南天邑游艇别墅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3元，由海南天邑游艇别墅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天邑公司认为，1、《内部分公司承包管理协议书》是八建公司与庄松青签订的，约束的是庄松青，约定中是“非经八建公司授权，庄松青不得以八建公司、八建海南分公司或项目部名义对外开展承揽工程、采购、交易、借款、担保等经济活动”，并非“……八建海南分公司不得以八建公司、八建海南分公司或项目部名义……”。2、一审认定“2013年1月9日，天邑公司和招标代理机构一同通知八建公司……”，未查清具体通知何人，且即使是通知八建公司人员，也只是一个程序，不是真正的事实。3、未认定本案的转账行为是误转。4、遗漏查明：?（2017）琼9023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已执行终结。?一审法院之前案件中驳回钟汉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全部诉讼请求的具体理由。?2013年2月26日天邑公司与八建海南分公司有签订一份合同。④2017年9月25日，八建公司给湖里区法院的函件。⑤2017年7月17日八建海南分公司的付款委托书。⑥钟汉刚是本案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钟汉刚和天邑公司的结算情况。八建海南分公司同意天邑公司的意见。八建公司和艺辉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各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 二审中，天邑公司提交一份钟汉刚的“事实说明”。八建公司和八建海南分公司认可该份说明，认定与实际事实相符。艺辉公司认可其合法性，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 八建公司、艺辉公司、八建海南分公司于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虽然讼争工程具体由八建海南分公司施工，但2013年1月18日与天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是八建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天邑公司亦曾向八建公司支付本案讼争工程的款项，可见，天邑公司对八建海南分公司为八建公司的分支机构，八建海南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八建公司承担是明知且认可的。因此，天邑公司称即使确实与八建公司签订了讼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仅是一个程序，其与八建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法不能成立。因此，在结算后确认天邑公司应支付2500410元之后，天邑公司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八建公司，八建公司有权收取，天邑公司在该笔款项被冻结后称是误转，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况且，（2017）琼9023民初1116号案中，天邑公司自相矛盾地一方面称其是误转，另一方面又称其已经履行完付款义务，（2017）琼9023民初1116号案判决认可天邑公司的转账行为系履行了其应承担的付款义务。综上，天邑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3元，由天邑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聆 审判员 李向阳 审判员 柯艳雪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林加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