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再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洪，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光辉，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冉茂武，男，194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建国，男，197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泽应，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元，男，194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霞，男，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忠琼，女，199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显文，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泽林，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武权，男，1952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显银，男，195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光银，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安发，男，195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显淑，女，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世容，女，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武胜，男，195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正，男，195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显龙，男，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仁书，女，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丽，女，198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志，男，195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胜，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9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忠容，女，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学琴，女，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远超，男，195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大全，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列上诉人陈德洪等29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龙，重庆隆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隆区仙女山镇石梁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塘坝居民小组，住所地武隆区仙女山镇石梁子社区居委塘坝组。负责人：舒天鱼，该居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远华，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德洪等29人因与武隆区仙女山镇石梁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塘坝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石梁子居委塘坝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号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德洪、冉茂武、陈泽应、郑安发、冉武胜及陈德洪等29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龙、被上诉人石梁子居委塘坝组的负责人舒天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德洪等29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渝0156民再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撤销石梁子居委塘坝组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集体公路款分配方案；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款项为2015年武隆区仙女山镇“星际未来城”集体征地补偿费163188.8元，其中包括建设用地（公路占地）土地补偿费23722元和公路路面补偿费139456.8元。1.依照土地补偿费为征地时对土地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土地丧失的补偿，故应为原继光2、3、6社的全体居民共同享有，由居民小组全体成员参与分配。本案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将建设用地（公路占地）土地补偿费23732元分给原继光6社，侵害了原继光2社、3社居民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将公路路面补偿费139456.8元只分配给了原继光6社的居民，侵害了原继光2社居民的合法权益。二、分配方案形成的程序违法。石梁子居委塘坝组于2018年8月22日通过的“一事一议”分配方案，不论是仅有原继光6组的15户代表签字，还是仅有原继光6组的38户代表签字，两个分配方案均违反法定程序。石梁子居委塘坝组辩称，本案分配的款项是属于原继光6社范围内的公路被依法征收获得的补偿款，相关款项是对公路占地或者公路路面补偿，均属于公路被依法征收获得的补偿款。因该公路在原继光6社的范围内，理应由原继光6社讨论分配。石梁子居委塘坝组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承包地征收费用分配方案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2018年8月22日石梁子居委塘坝组出具的分配方案，严格按照2018年8月9日的《石梁子居委塘坝组原6队对公路收益分配意见》所作，符合相关规定，本案的讼争公路的土地在2004年村组规模调整时属于原继光6社，这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因此，分配方案确定由原继光6社进行分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德洪等29人向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石梁子居委塘坝组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石梁子居委塘坝组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原继光2社、6社在1979年由原继光2社分立而成。原继光2社、3社、6社又于2004年合并成石梁子居委塘坝组。陈德洪等29人属于原继光2社的村民。涉案公路系连接原继光2社、6社的社道公路，被征收段公路在原继光6社范围内。石梁子居委塘坝组因仙女山镇“星际未来城”项目征用了涉案公路获得征地补偿费163188.8元。双方就如何分配该款项产生争议。争议发生后，武隆区仙女山镇人民政府和石梁子居委经多方调查并多次组织调解未果。2018年8月9日，石梁子居委给石梁子居委塘坝组作出《石梁子社区塘坝居民小组原6队公路收益分配意见》，载明：“塘坝居民小组原6队公路收益，由原6队集体分配，分配方式按照原6队群众召开一事一议会议来决定。”2018年8月22日，石梁子居委塘坝组组织原继光6社居民户代表召开了“一事一议”会议，决定将征地补偿费163188.8元分配给原继光6社38户133人，平均每人分得1226.95元。现涉案公路征地补偿费已分配完毕。另查明，石梁子居委塘坝组现有村民152户，原继光6社有村民38户。从仙女山镇开发建设以来，石梁子居委的各个居民小组制订的分配方案，都是按照武农业[2004]63号《关于全县村（居委会）规模调整中加强村组集体资产和财务管理的通知》执行，即“坚持村组集体资产所有权、收益权、使用权三权不变原则，坚持资产不平调、资金不平分、财产不平摊”和“坚持债权关系不变原则，被撤并的村组，债权一律合并到新设立的村组，由新村组负责追收。待债权收回后，作为今后兴办村组公益事业时抵作原村组群众的出资额，或用于原村的公益事业建设。坚持债务关系不变、债务不平摊原则，原被撤并的村组债务一律由原村组村民承担。”各居民小组制订分配方案，均是由原被撤并村组的居民户代表召开“一事一议”会议，并不是合并后全部居民小组的户代表召开。一审法院再审审理中，陈德洪等29人向该院提交于2018年8月22日召开的《仙女山镇石梁子社区塘坝组一事一议会议记录》，系照片打印件，参会人员有15户代表签名；石梁子居委塘坝组向该院提交于2018年8月22日召开的《仙女山镇石梁子社区塘坝组一事一议会议记录》，系复印件，参会人员有38户代表签名。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2.是否撤销石梁子居委塘坝组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针对争议焦点一，该院再审认为，陈德洪等29人要求撤销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属于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方案发生的纠纷，应审查其效力，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因此，该院（2018）渝0156民初5148号民事裁定错误，应当予以撤销。针对争议焦点二，该院再审认为，石梁子居委塘坝组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是根据石梁子居委作出的《石梁子社区塘坝居民小组原6队公路收益分配意见》，在原继光6社居民38户代表召开的“一事一议”会议形成的分配方案。虽然陈德洪等29人向该院提交的《仙女山镇石梁子社区塘坝组一事一议会议》，只有15户代表签名，但另23户代表在事后补签名，视为对“一事一议”会议的追认。陈德洪等29人诉称涉案公路系原金星红茶厂到核桃坪的集体公路，修建于1978年，当时属于老继光2社的集体土地范围内，1979年老原继光2社分为新的继光2社、6社，石梁子居委塘坝组仅在部分村民中分配原继光2社、6社的集体财产，侵害了陈德洪等29人的合法权益。涉案公路的形成时间，从本案证据来看，尚不能确定。即使可以确定涉案公路在原继光2社于1979年分成新继光2社、6社之前形成，被征收的公路段在原继光6社范围，已经确定为原继光6社集体财产。因此，石梁子居委塘坝组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程序和实体合法，故陈德洪等29人请求撤销石梁子居委塘坝组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该院不予支持。该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8）渝0156民初5148号民事裁定书；二、驳回陈德洪、冉光辉、冉茂武等29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德洪等29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德洪等29人举示以下证据：第一组即《征收土地补充协议》《流转土地补充协议》《仙女山镇石梁子社区居委塘坝居民小组资金兑现总表（星际未来城）》。拟证明本案讼争款项由塘坝集体分得，征地补偿款23432元和公路路面补偿款139456.8元两项共计163188.8元，因陈德洪等29人系原继光2社的成员，应当分得相应的款项。第二组即上诉人制作的《塘坝居民小组历史演变图及路面形成时间》，拟证明讼争公路现在属于塘坝居民小组，其前身为塘坝村民小组（下设3个农业社，即原继光2社、3社、6社）；原继光2社和原继光6社系由老继光2社于1979年分立而成，而讼争公路的形成时间为1978年，在老继光2社分立为原继光2社和原继光6社前。故，陈德洪等29人有权参与讼争款项的分配。另，上诉人申请证人张兴堂、刘玉朝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公路系形成于分队之前，对案涉款项其应享有权益。石梁子居委塘坝组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并未标明讼争路段的征地金额等内容，无法达到陈德洪等29人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即关于塘坝小组的演变过程以及公路路面的形成时间应当以本案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为准，且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对证人证言未明确提出意见。对于当事人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及证人证言等，其证明力等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石梁子居委塘坝组未举示新证据。另，为查清案情，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第一，本院就老继光2社分社时间及讼争公路的形成时间进行核实，调取了武隆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渝0156民初5148号案件时于2019年3月5日形成的庭审笔录。该笔录载明：老继光2社于1979年开始讨论分社，1980年宣告成立了原继光2社、原继光6社，双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二，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公路的情况进行了现场查勘，拍摄现场照片14张。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舒云峰（仙女山镇石梁子居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就《石梁子社区塘坝居民小组原6队公路收益分配意见》出具情况进行说明，其表明该分配意见仅是对其下设居民小组的监督指导意见，并非行使决定权；该分配意见是依照武隆县农业局《关于全县村（居委会）规模调整中加强村组集体资产和财务管理的通知》（武农业[2004]63号和中共武隆县委办公室《关于开展全县村（居委会）规模调整工作的通知》（武隆委办发[2004]44号）作出，具体条款详见《关于全县村（居委会）规模调整中加强村组集体资产和财务管理的通知》第七条的相关规定“七、有关具体问题的处理（一）坚持村组集体资产所有权、收益权、使用权三权不变原则，坚持资产不平调、资金不平分、财产不平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挪用、转嫁、截留、上解、私分集体资金，不得擅自变卖集体资产。（二）债权债务的处置。坚持债权关系不变原则，被撤并的村组，债权一律合并到新设立的村组，由新村组负责追收。待债权收回后，作为今后兴办村组公益事业时抵作原村组群众的出资额，或用于原村的公益事业建设。坚持债务关系不变、债务不平摊原则，原被撤并的村组债务一律由原村组村民承担。”上诉人陈德洪等29人对此质证认为，舒云峰的证人证言部分内容不真实，不予认可，分配意见并非集体讨论通过；路面补偿是针对所有的投工投劳的村民，在未查明公路路面形成的时间就判定归原继光6社村民分配所有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石梁子居委塘坝组对此质证认为，对舒云峰的证人证言无异议。第四，关于石梁子社区塘坝组星际未来城征地相关款项的发放依据，本院向重庆市武隆区仙女山镇财政办公室调取了以下相关材料：第一组材料包括:1.分配款单据；2.石梁子社区塘坝居民小组集体公路款花名册；3.仙女山镇石梁子社区塘坝组出具的一事一议会议记录（2018年8月22日）；4.关于星际未来城项目征地中塘坝集体款的情况证明，即公路建设和路面补偿163188.8元。第二组材料包括：1.重庆市武隆区仙女山镇石梁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石梁子社区塘坝居民小组原6队公路收益分配意见》；2.《石梁子社区塘坝居民小组公益林补偿金发放指导意见》。上诉人陈德洪等29人对此质证认为，对第一组中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未经一事一议程序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被上诉人虚构的，并没召开会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如公益林补偿款就是原继光2、3、6社的全体村民平均分配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公益林补偿款是村民小组召开全体村民包括2、3、6组一事一议后全体村民平均分配的，也反映出本案争议标的的分配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石梁子居委塘坝组质证认为，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老继光2社于1979年开始讨论分社，1980年宣告成立了原继光2社、原继光6社。根据现场查勘情况及现有在卷证据，讼争案公路系连接原继光2社、6社的社道公路，但现无充分证据证明陈德洪等29人对讼争公路及其所产生的案涉款项等依法享有权益。另，案涉款项已由原继光6组召开“一事一议”会议形成分配意见和方案，并报请重庆市武隆区仙女山镇财政办公室发放款项，现相关款项已经发放完毕。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石梁子居委塘坝组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是否应当撤销。对此，本院作以下评判。现陈德洪等29人以其对讼争公路及其所产生的案涉款项等依法享有权益为由，主张应撤销石梁子居委塘坝组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但如前所述，陈德洪等29人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讼争公路及其所产生的案涉款项等依法享有权益，故根据本案现有在卷证据，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案涉款项已由原继光6社召开“一事一议”会议并形成分配方案，符合法律规定，且与重庆市武隆区仙女山镇财政办公室调取的案涉款项发放依据等相符。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德洪等29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德洪等29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庞志红审 判 员  李山中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军书 记 员  舒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