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新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正新街9号富水花园二期裙楼负一层1号。负责人：张霞，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凌霄，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德胜，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波，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筑，女，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新支行（以下简称“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江波、杨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9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上诉请求：1、支持自2019年1月18日起以实际欠付的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先上浮75%后再上浮50%确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同时计算复利；2、支持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整；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江波、杨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与江波、杨筑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月利率8.9688‰（浮动利率，上浮75%），如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该约定并未违反现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五项的约定判定江波、杨筑支付相应的罚息及复利，且该罚息及复利的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限制；二、一审庭审中，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已向法庭提交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的发票及律师费进账单、委托代理合同，对支出的律师费应当由江波、杨筑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江波无辩称。杨筑无辩称。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波偿还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0元及截止到2019年1月17日的欠付利息21964.00元、复利37699.97元，罚息130361.48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8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3.4532‰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止的罚息，同时计算复利；2、江波向贵阳农商行正新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900元、律师费24546.27元；3、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对杨筑提供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的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江波、杨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5日，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作为贷款人（乙方），江波作为借款人（甲方），双方共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30万元用于房屋装修，借款期限36个月，实际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2、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75%，自起息日起如遇基准利率变动，则由乙方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作相应调整，无需另签订合同或经甲方同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3、本合同项下贷款还按季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4、甲方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即构成违约，乙方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费用，按贷款本金的3‰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借款到期前，未按时还清利息的，按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5、甲方违约致使贷款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3年5月15日，杨筑作为抵押人（甲方），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乙方），共同签订《抵押保合同》，主要约定：1、为确保江波（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上述《个人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抵押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3、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4、抵押物为杨筑名下位于云岩区房屋（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2013年5月24日，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江波就上述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筑房他证小河字第××号他项权利证书。2013年5月24日，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向江波发放了借款30万元。江波向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3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3年5月24日，到期日为2016年5月23日。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江波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截止借款到期日2016年5月23日，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主张江波尚欠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本金30万元、利息21964元和复利482.31元；截止2019年1月17日，尚欠本金3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共计490025.45元。为此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提供利息明细清单一份，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适用贷款执行利率为月利息8.9688‰（固定利率），截止至2019年1月17日，江波共计偿还款项76244.36元。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主张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律师费24546.27元，实际支付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签订后，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已向江波发放借款30万元，江波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利息，在借款到期后未能清偿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有权要求江波立即偿付剩余借款本息，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罚息和复利。关于江波的欠款情况，因本案合同约定适用浮动利率，即基准利率上浮75%，按固定利率计算属于适用利率错误，予以纠正。经核实，截止借款到期日即2016年5月23日，江波尚欠原告本金30万元、利息12363.97元和复利482.31元，之后仅产生罚息和复利，截止2019年1月17日，产生罚息100581.25元、复利4145.28元，在此范围内予以支持。2019年1月17日之后的罚息以未还本金30万元为基数，复利以未还利息12363.97元为基数，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先上浮75%后再上浮50%确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后的次年5月24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关于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要求江波支付违约金900元的诉请，因双方已在《个人借款合同》中对违约金的支付进行了约定，现江波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按贷款本金3‰向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支付违约金即900元。对于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主张律师费24546.27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产生，故不予支持。杨筑自愿提供其名下位于云岩区（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房屋作为涉案借款的抵押担保，且办理了抵押登记，现江波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有权对该房屋享有抵押权，并对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数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农商正新支行主张的其他未实际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江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新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利息人民币12363.97元、罚息人民币100581.25元、复利人民币4627.59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均暂计算至2019年1月17日，之后的罚息以未还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先上浮75%后再上浮50%确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复利以未还利息12363.97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后的次年5月24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二、被告江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新支行逾期还款违约金900元；三、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新支行对被告杨筑名下位于云岩区房屋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房屋在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后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新支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54元，由原告负担1377元，由被告江波、杨筑负担7577元（该款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进账单》复印件各一份，《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162xxxx原件一份，拟证实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支付本案的律师费用共计3000元。经质证，江波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请法院予以核实。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贷款利率的计算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8.9688‰/月”），利率为下列第二种：（二）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75%，自起息日起，如遇基准利率变动，则由乙方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作相应调整，无需另签订合同或经甲方同意。”原判按照浮动利率计算并无不当，鉴于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未提交证据证实对一审核定的截止借款到期日即2016年5月23日，江波尚欠本金30万元、利息12363.97元和复利482.31元的计算有误，故对原判认定上述金额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罚息和复利的问题。关于复利的计算方式和标准，需当事人之间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本案中，江波与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第四条第二、罚息利率（二）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二、违约救济措施（五）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至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款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该合同条款系双方当事人关于逾期罚息计算标准的约定，但是，并未明确约定应对罚息计算复利。故对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所提该项诉请不予采纳。据此，本案截止2019年1月17日，产生罚息100581.25元、复利4145.28元，本院在此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负担问题，根据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与江波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六）、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当事人已作明确约定，且上诉人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已于二审中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予以佐证，足以证明上诉人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因本案诉讼而实际支付律师费3000元之事实。该律师费3000元，按约应由债务人承担，本院予以支持。另，因对一审判决上诉人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律师费用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第三项债权的优先受偿范围发生变化，本院予以变更；一审判决第四项“四、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新支行其余诉讼请求。”的内容和范围发生变化，故应撤销一审判决该判项，重新作出驳回贵阳农商行正新支行其余诉讼请求的判项。综上所述，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新支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95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江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新支行逾期还款违约金900元；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95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新支行其余诉讼请求；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95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江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新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利息人民币12363.97元、罚息人民币100581.25元、复利人民币4627.59元（利息、罚息、复利均计算至2019年1月17日，2019年1月17日之后的罚息以未还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先上浮75%后再上浮50%确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复利以未还利息12363.97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95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新支行对被告杨筑名下位于云岩区房屋（产权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江波、杨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新支行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六、驳回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新支行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954元，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新支行负担8900元，由江波、杨筑负担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丹审判员 谢清明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岳雪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