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243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兰继梅，女，汉族，1949年9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志强，男，汉族，1978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利，河南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周海俊，男，汉族，1947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明珠，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兰继梅因与被申诉人蒋志强、一审被告周海俊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6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20]4100000004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豫民抗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金鹏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兰继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被申诉人蒋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利，一审被告周海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明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已认定的事实，蒋志强等14人明知自己不具备相应资格和条件，却在得知兰继梅有关系和能力的情况下，委托兰继梅为其办理淮阳××××委委员会退休和离岗手续。而兰继梅亦明知蒋志强等人不具备资格和条件，仍接收蒋志强等人的款项并转交案外人贺文飞。双方试图以办理淮阳××××委委员会在职不在岗统一卡的方式，达到套取退休工资的目的。因此，兰继梅、蒋志强系故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其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案涉款项不属于民法上的合法债务。贺文飞通过兰继梅骗取蒋志强等人的财物，构成诈骗犯罪的事实，已被淮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6刑初181号刑事判决所确认。依据该生效刑事判决，蒋志强等人被认定为贺文飞诈骗犯罪的被害人，蒋志强在本案所诉款项亦被认定为贺文飞诈骗犯罪所得，贺文飞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涉案赃款予以追缴。因此，蒋志强等人的损失应当通过刑事追赃的方式解决，一、二审法院以委托合同处理本案，认定诈骗未退回的款项为双方的损失，兰继梅承担75%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兰继梅申诉称，其与蒋志强都是贺文飞诈骗犯罪的受害人，对于造成的经济损失，生效的刑事判决已经作出了认定和处理。一、二审法院未查清案涉收条形成的原因和过程，未查清蒋志强委托转款的目的，未查清通过其转交款项的最终去向，未查清其在代为转款中是否有占有和使用的行为，未查清其是否按要求完成了转款等事实，仅依据案涉收条判令其负有返还款项的义务，脱离事实认定法律关系，造成实体认定错误。蒋志强出具的2013年8月27日和2013年8月23日两张收到条是伪造的。贺文飞的刑事判决中已经对案涉款项进行了责任认定和处理，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未考虑该刑事判决的情况，造成一个事实，刑事判决一个结果，民事判决一个结果，在责任认定和返还主体上相互矛盾，损害了司法公信力和一事不再理原则，造成其替贺文飞返还款项的错案。根据公安机关对蒋志强及其母亲张学梅的询问笔录，蒋志强及张学梅均认可兰继梅是无偿帮忙，其已将款项全部转交给贺文飞，与蒋志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兰继梅帮助转的款项是每人30000元，一、二审法院以蒋志强请求的每人32000元判决返还错误。本案比较复杂，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蒋志强的诉讼请求。蒋志强辩称，1.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款项交付的过程是：其他13人将款项交给蒋志强，蒋志强又将款项交给兰继梅，兰继梅对蒋志强出具收据，兰继梅再把款项交给贺文飞。蒋志强及其他13人跟贺文飞没有直接联系，与贺文飞有直接联系的是兰继梅。贺文飞实施诈骗行为造成兰继梅受骗，将蒋志强等人交给兰继梅的款项骗取，这是兰继梅与贺文飞之间的法律关系，蒋志强等人与兰继梅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贺文飞没有直接关系。蒋志强等人之所以把款项交给兰继梅，是因为兰继梅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编造能够通过关系办理淮阳××××委委员会的退休和离岗手续，并承诺若五年拿不到工资退还所有钱款，骗取了蒋志强等人的信任，蒋志强等人才把款项交给兰继梅。而且，兰继梅承认她每介绍一个人可以得到1000元的好处费。如果说“故意违反法律、法规”也是贺文飞和兰继梅故意违反，蒋志强等人是受到兰继梅的欺骗才交付钱款，蒋志强等人不存在“故意”。且法律并没有规定凡是涉及经济犯罪案件的，其他相关联的所有案件都不得再审理。所以，抗诉机关认为蒋志强等人的款项应通过刑事追赃方式救济的抗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2.蒋志强与兰继梅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合法有效，因兰继梅的过错造成被代理人的损失，兰继梅依法应当赔偿。因委托事项违法，委托合同无效，当事人依法应当返还所收到的钱款。蒋志强与兰继梅之间依法形成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代理人和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被代理人合法权益的，代理人和相对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代理人兰继梅明知贺文飞办理事项违法，但为得到每人1000元的好处费，和贺文飞串通造成蒋志强等人的钱款被骗，兰继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蒋志强等人的委托事项违法，该委托合同无效，但是因合同无效兰继梅所收到的蒋志强等人的钱款依法应当返还，此类案例有很多。3.根据贺文飞的刑事判决、一审庭审笔录、电话录音等均能认定兰继梅明确表示同意退款，兰继梅也实际向蒋志强等人退还了部分款项，也足以认定蒋志强与兰继梅之间委托关系成立。4.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蒋志强起诉兰继梅返还款项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兰继梅的申诉，维持二审判决。周海俊陈述意见称，周海俊与兰继梅早已离婚，周海俊对本案款项毫不知情，一、二审判令周海俊不承担责任正确。蒋志强于2017年1月3日向淮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兰继梅、周海俊偿还其欠款410000元及利息（后变更为要求返还362400元）；2.由兰继梅、周海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淮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3年8月份，蒋志强得知兰继梅有关系和能力办理淮阳××××委委员会退休和离岗手续，将自己及其他13人的现金共计454000元分四次交付给兰继梅，委托其为上述人员办理淮阳××××委委员会退休和离岗手续。兰继梅分别于2013年8月23日、8月24日、8月27日向蒋志强出具收到条四份，共计收到蒋志强现金454000元。兰继梅通过贺文飞为蒋志强及他人办理。蒋志强与其他13人以领取工资的形式共收到47600元。后贺文飞因犯诈骗罪被淮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蒋志强要求兰继梅退钱，兰继梅退还蒋志强44000元。后经双方协商未果，蒋志强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蒋志强未向该院提供自己与另外13人在淮阳××××委委员会工作的证明，兰继梅未向该院提交其在淮阳××××委委员会工作的证明，也未提交其已返还蒋志强款项具体数额的相关证据。另查明，兰继梅与周海俊原系夫妻，二人于1996年7月19日经淮阳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蒋志强未向该院提交周海俊收取其款项的相关证据。淮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蒋志强及其他13人向兰继梅支付钱款，让兰继梅为其办理淮阳××××委委员会退休和离岗手续，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其目的是以办理淮阳××××委委员会在职不在岗统一卡的方式，套取退休工资，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在此纠纷中，蒋志强与兰继梅均存在过错，兰继梅收取蒋志强的钱款本金应予以返还，已返还的部分应予以扣除，蒋志强要求兰继梅返还利息，该院不予支持。蒋志强要求周海俊承担还款责任，因未向该院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该院对蒋志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兰继梅提出蒋志强主体不适格，款项已交给贺文飞，应由贺文飞偿还，本案已起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因本案中蒋志强将自己与其他13人的钱款交与兰继梅，蒋志强提交证据证明每年都向兰继梅索要钱款，且兰继梅为蒋志强出具收到条，蒋志强起诉兰继梅要求返还钱款并无不当，该院对兰继梅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淮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豫1626民初10号民事判决：一、兰继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蒋志强362400元；二、驳回蒋志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25元，财产保全费2570元，由兰继梅负担5938元，蒋志强负担357元。兰继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蒋志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志强负担。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中无争议部分予以确认。另认定，蒋志强起诉追要的为以下人员的款项：蒋志强、陈琳琳、于士广、李翠英、李彬、赵超林、马金征、马某、张传君、张保玉、张某2、吴俊奇、刘胜利、***。淮阳县人民法院2016年9月26日作出的现已生效的（2016）豫1626刑初181号刑事判决认定：“通过兰继梅介绍并交钱给被告人贺文飞办理淮阳××××委委员会退休和离岗手续的被害人有：闫建平、张丽霞、胡李梅、于士广、马金征、李彬、刘胜利、赵超林、李海青、李勤、贾金牌、姚国强、蒋志强、张学梅、蒋建、陈琳琳、田好成、田振中、陈德学及妻子郑月勤、李秀梅、陈秀梅、王娜娜、张玉华、张保玉、李新华、吴俊奇、张玉勤、程海明、刘连梅、张桂荣、陈萱、谷成勤、郭树心、任秀英、单艳玲、张秀玲、谷英梅、许述福、郑勇、凡峰学、凡峰枝、杨秀英、张传军及妻子马某、孙翠苹。以上被害人被贺文飞骗取678057元。李勤、闫建平、张丽霞、胡李梅、于士广、马金征、李彬、刘胜利、赵超林、李海青每人经兰继梅手交给贺文飞29000元共计319000元。后被告人贺文飞支付了部分被害人部分钱款”。在贺文飞支付的部分被害人钱款中，涉及到本案的有，被害人张某1陈述：“我姐张学梅和我丈夫张保玉办淮阳××××委委员会的退休手续，每人交给兰继梅30000元钱。后来邻居张传君和马某两口、于士广、吴俊奇、张玉勤、马某的娘家兄弟马金征及其兄弟媳妇、于士广的亲戚（李彬、刘胜利、赵超林）找我办理退休和在职不在岗统一卡，我都是领着他们到兰继梅家交30000元。张保玉办的工资卡去年九月份每月发1150元，发到今年八月份就不发了”。被害人张某2陈述：“当时我和我丈夫吴俊奇两个人一共交给兰继梅76300元，后来兰继梅退给我们16300元。办成后我和吴俊奇每人发10个月工资，每月发1150元，共发23000元工资”。被害人马某陈述：“兰继梅给我和我丈夫张传君办了个退休，一共交给兰继梅60000元。我的工资卡一共打了13个月，每月1150元的工资。我丈夫张传君的工资卡一共打了14950元的工资”。综上，张保玉自认得到10个月的工资，每月工资1150元；张某2、吴俊奇自认共得到工资23000元；马某、张传君自认共得到工资29900元。即当事人自认得到的工资与一审蒋志强陈述每人仅得到3400元的工资相矛盾。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蒋志强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等，能够证实蒋志强每年均向兰继梅追要钱款，在兰继梅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信。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双方当事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兰继梅应否向蒋志强退款，如应退款，应退多少。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具体到本案，蒋志强等14人向兰继梅支付款项，委托兰继梅为其办理淮阳××××委委员会退休和离岗手续，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故一审认定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并予以受理并无不当，对兰继梅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因委托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蒋志强，另一方为兰继梅，根据兰继梅出具的收到条显示交款人也是蒋志强，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认定双方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对兰继梅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兰继梅应否向蒋志强退款，如应退款，应退多少的问题。兰继梅与蒋志强之间的委托合同，其目的是以办理淮阳××××委委员会在职不在岗统一卡的方式，套取工资，一审认定该委托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当事人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兰继梅因委托合同关系而收取的蒋志强钱款本金部分应予以返还，故兰继梅认为不应该退款的理由不足，不应支持。关于应退还数额，第一，已返还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对已返还的数额，除双方均认可的由兰继梅返还的44000元外，由贺文飞返还的部分，根据已经生效的（2016）豫1626刑初181号刑事判决，马某、张传君分别自认已经得到了14950元；张保玉、张某2、吴俊奇分别自认得到了11500元，以上5人自认共得到64400元。本案涉及的14人中包含有马某、张传君、张保玉、张某2、吴俊奇5人，故其在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陈述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蒋志强仅以当时为避免被刑事追责为由认为上述人员的陈述虚假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根据蒋志强的陈述认定每人以工资的形式仅得到3400元错误，应予纠正。关于其他9人已返还的款项数额，因兰继梅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对一审认定的每人得到34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已返还的款项数额共计139000元（44000元+3400元×9人+64400元）。第二，关于未返还部分应否由兰继梅全部退还的问题。根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该部分款项被贺文飞诈骗，应属于双方的损失。对于损失，因双方均有过错，且兰继梅明知对方不符合办理在职不在岗的条件，仍积极主动接受对方的委托，共计收取蒋志强现金454000元，故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应让其承担75%的责任为宜，即应返还蒋志强236250元（315000×75%）。对蒋志强认为应全部返还的答辩理由不予采信。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7）豫16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淮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6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淮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6民初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兰继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蒋志强236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36元，由兰继梅负担4628元，由蒋志强负担2108元。本院再审认定，1.蒋志强及其所主张的向兰继梅交纳款项的其他13人，均非淮阳××××委委员会的工作人员。2.已生效的淮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6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判令涉案赃款5123600元依法追缴。3.兰继梅在贺文飞刑事案件中陈述：“我收取办养老保险的人款项每人30000元，交给王新兰29000或28000元；交给贺文飞都是29000元，每介绍一人我能落1000元钱”。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问题。蒋志强委托兰继梅为其及其亲戚朋友办理淮阳××××委委员会的退休和离岗手续，为此向兰继梅支付了案涉款项，兰继梅向蒋志强出具收据，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兰继梅通过案外人贺文飞办理此事，系为完成委托事项，与第三人发生相关法律关系，在此过程中被贺文飞诈骗。贺文飞构成犯罪，致使蒋志强等人的款项受到损失，而受托人兰继梅并非贺文飞共犯，未涉嫌该犯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时，经济纠纷案件可以和经济犯罪案件分别审理。因此，蒋志强基于其与兰继梅之间的委托关系，提起诉讼主张相应的民事权利，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抗诉机关认为蒋志强应以刑事追赃程序实现救济，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志强请求兰继梅返还案涉款项应否支持问题。蒋志强等人并非淮阳××××委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却委托他人办理该单位的退休和离岗手续，其目的是为了套取养老保险金，该委托事项违反法律及国家、社会公共利益，也助长了社会不良风气的形成，双方实施的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蒋志强主张兰继梅返还案涉款项，对于兰继梅已经返还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未返还部分，蒋志强明知兰继梅本人并无能力办成所托事项，其向兰继梅交付的款项绝大部分也非兰继梅占有，而是成为贺文飞的诈骗犯罪所得，且对于被诈骗，其本人主观过错更大，本院对其主张该部分款项仍由兰继梅返还不予支持。二审判令兰继梅承担蒋志强未予追回款项75%的责任，虽然也考虑了蒋志强本人的过错，但对导致该民事行为无效的过错程度的判定不妥，对该行为给社会公共利益等造成的损害也未予考虑，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检察机关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6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及淮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6民初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蒋志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25元，财产保全费2570元，由兰继梅负担3725元，蒋志强负担2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36元，由蒋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范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