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1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葛云鹏，男，汉族，1966年7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本科文化，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住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2007年7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批准逮捕，同年4月25日被北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被北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被北安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孟梦，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葛云鹏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黑118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葛云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1月3日将案件卷宗移送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同年2月17日移回，2020年4月2日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2020年5月8日案件中止审理，2020年6月18日案件恢复审理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振阳、检察官助理刘鹏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葛云鹏及辩护人孟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7年4月28日下午16时许，在黑河市兴安街与迎恩路交叉口“现代琴行”门前，因停车占道一事被害人范某1与被告人葛云鹏发生争执，并厮打在一起。后葛云鹏和范某1分别打电话纠集他人参与斗殴。几分钟后，葛某、王某2（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三菱吉普车先赶到现场，持刀将范某1头部、左颈、小腿等多处砍伤。范某1倒地后，葛云鹏用脚踢范某1。此时范某1所找的人赶到，对正逃离现场的葛云鹏、葛某、王某2驾驶车辆进行追赶、打砸。2007年5月30日，经法医鉴定：范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开放性损伤，瘢痕形成属轻伤。2019年3月5日，经法医鉴定：范某1体表软组织开放性损伤属轻伤二级。经侦查，被告人葛云鹏于2007年7月11日到黑河市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2月21日在黑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2007年5月初，葛云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3.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人员资料指纹卡片、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葛云鹏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7年4月28日23时10分被害人范某1在海兰派出所报案称，当日16时许，在黑河市“现代琴行”门前被葛某、葛云鹏等人殴打。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于2007年7月11日立案侦查。3.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07年7月11日，葛云鹏、王宝利因故意伤害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于2007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4.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黑河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4日指定本案由北安市公安局管辖，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于2018年12月24日将该案移送至北安市公安局。5.指定管辖通知证实：2019年6月13日，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该案由北安市人民法院、北安市人民检察院管辖。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葛云鹏的检测样本经吸毒现场检测，结果为阴性，此人一段期间未有吸食毒品的迹象。7.到案、破案报告书证实：葛云鹏于2019年2月21日在黑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抓获时无受伤、反抗和逃跑行为，此案告破。8.黑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范某1于2007年4月28日19时到黑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07年5月8日16时出院，实际住院10日。诊断为，头、左颈、小腿、右肩及腰、双手皮肤切割伤；左环指指间神经损伤；头外伤。9.北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葛某、葛云鹏、王某2伤害范某1案继续侦查的情况。10.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6月21日，爱辉分局刑警大队领导指派涉外中队负责侦查葛云鹏、葛某砍伤范某1一案，2007年7月11日，葛云鹏、王某2到爱辉分局刑警大队投案。2007年7月11日下午刑警大队领导指派案审中队临时接手到刑警大队投案的葛云鹏、王某2，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经主管刑警大队领导、法制部门审批办理立案、刑拘、取保候审法律手续，葛云鹏、王某2在投案之前与被害人范某1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范某13.5万元人民币。案审中队不具有侦查、抓捕葛某的工作职能。葛云鹏、王某2取保候审后由于时间长久，卷宗被调走，无法回想起取保候审后的具体情况。（二）鉴定意见1.黑河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范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开放性损伤，瘢痕形成属轻伤。2.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证实：范某1体表软组织开放性损伤属轻伤二级。（三）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四）证人证言1.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范某1的哥哥。2007年4月末的一天晚上，我听说范某1被人砍伤，便去黑河市第二人民医院找范某1，看见范某1头上、身上、手上、胳膊上都被砍伤，缝了50多针，并从范某1口中得知是被葛云鹏、葛某等人砍伤。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4月28日下午4点多钟，我在“现代琴行”门前看到葛云鹏和范某1因为停车的事争吵，我劝阻二人，二人不听。后来葛云鹏和范某1都打电话找人，葛云鹏找的其弟弟葛某带着两三个人开一台吉普车先到达现场，下车后葛某等人手里都拿着50cm左右长的砍刀，对范某1拳打脚踢，拿刀砍范某1，将范某1打倒在地后，葛云鹏用脚踢范某1头部和胸部，还用脚踩范某1脸部。打完之后葛云鹏、葛某等人上车准备离开时，范某1找的三四个年轻人到达现场，追着葛云鹏、葛某等人的吉普车砸了后面几下，之后几人将范某1送到医院，我当时看到范某1胳膊和头部受伤。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的一天，我在迎恩路和兴安路十字路口看到葛云鹏、王某2等人往三菱吉普车上跑，后面有三四名男子追车，其中一名男子拿着类似斧子的东西把三菱吉普车砸个窟窿。事后听葛云鹏说是葛云鹏、葛某、王某2与范某1打仗了。4.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一天，我与葛云鹏在去黑河二院的路上，葛云鹏看见范某1就把车停到兴安街与迎恩路交叉口处，葛云鹏下车跟范某1说了几句话后两人就撕扯起来，双方相互用拳头打对方，葛云鹏个子矮吃亏了，就打电话找人赶紧过来帮忙。范某1也打了电话，葛云鹏打完电话三五分钟后，王某2开着三菱吉普车拉着葛某到达现场，葛某和王某2下车后直奔范某1，葛云鹏、葛某、王某2他们三人将范某1围在中间进行殴打，范某1没有还手，将范某1打倒在地，这时范某1找的人也到达现场，葛云鹏、葛某、王某2跑回三菱吉普车，王某2开车、葛某坐副驾驶、葛云鹏坐后排，他们车刚一启动，对方的六七名男子拿着铁棒子跑到三菱车后面将三菱车的后风挡玻璃砸碎。随后葛某、葛云鹏、王某2开着三菱车就往江边方向离开。事后葛云鹏跟我说范某1被他们砍伤了，在医院住院。我在现场看见董某了。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认识葛云鹏、葛某、王某2、范某1和董某。没有听说过葛云鹏、王某2等人与范某1打仗的事。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4月份，我在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海兰边防派出所案件组工作，负责案件查处。案发后，我对范某1做了询问笔录，由于时间太长，我对案件具体情况记不清楚。我所在案件组并没有对该案进行调解。（五）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证实：2007年4月28日16时许，我在“现代琴行”门前因为葛云鹏的两个朋友违章停车与他们吵吵，葛云鹏过来就给我脸一拳，我想打葛云鹏，被旁边的人拉开后，把车停到拐过来弯的地方（信用社南侧）。又找葛云鹏去理论，在场的宋某劝我离开，葛云鹏随即拿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后葛某领了三个20多岁的小孩坐三菱吉普车赶来，每人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葛云鹏也拿出一把砍刀，五个人冲我走过来，葛某先砍了我一刀，然后，五个人一起上来砍我，砍完以后，三人坐黑Ｎ×××××的三菱车离开。我的头部、左侧耳部、左侧肩部、后腰、左小腿、左右手、左侧小臂都被砍伤了，最后我被送到医院救治。事发后葛云鹏给我3万元现金作为赔偿，没有签调解协议和收条。（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葛云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7年4月末的一天中午11点30分许，范某1与我的朋友董某、王某1、“大个儿”、单某等人在“现代琴行”附近产生口角，我将范某1劝走后，范某1持砍刀返回继续与我争执，我怕范某1用刀砍我，用手指点在范某1嘴上，将范某1点倒在地。后范某1在地上打电话叫人来说其被人打了，我将范某1拉起，我们又厮打在一起，此时我朋友王某2持刀砍了范某1，将范某1砍后退几步，王某2追上用刀砍，被范某1抓住刀，并同王某2厮打在一起，此时我在地上捡起范某1掉在地上的砍刀向范某1头上、脖子上、后背砍了三四刀，范某1松开手坐在地上。后我和王某2、葛某三人开车离开现场。途经三江宾馆，将作案工具两把砍刀扔在宾馆后面垃圾堆。当天晚上我给范某13.5万元的医药费和其他费用等，达成和解。并协商好今后不再追究，范某1也同意并打了收条。2.犯罪嫌疑人王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葛云鹏是卫校同学，2007年4月份下午大约三四点钟，我开葛云鹏的黑Ｎ×××××蓝色三菱吉普车拉着葛某，从海兰照相馆往南在兴安街十字路口看见葛云鹏和范某1在信用社门前厮打在一起，之后我从车座底下拿把砍刀下车，拿刀向范某1的后背砍了三四刀。将范某1砍倒在地上后，我和葛某、葛云鹏上车离开，路过三江宾馆厕所那里，把刀扔在厕所边上垃圾箱里。当时范某1手持匕首，葛云鹏手持大约有三四十公分长的砍刀。3.犯罪嫌疑人葛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与范某1之间没有矛盾，我大哥葛云鹏跟范某1打过仗，当时给范某1打坏了，我出面调解的，赔了范某1点钱，具体赔了多少钱我忘记了，怎么和范某1调解的我也忘记了，范某1哪被打坏了我也忘记了。我没有参与打仗。一审北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葛云鹏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葛云鹏及其辩护人所提葛云鹏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与证人宋某、单某的证言均能证实葛云鹏因琐事与范某1发生争执，并电话纠集葛某、王某2持械砍伤范某1的经过，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聚众斗殴罪。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葛云鹏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现仅有葛云鹏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范某1正在持刀对葛云鹏及其朋友实施不法侵害的事实，葛云鹏等人砍伤范某1不属于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葛云鹏系纠集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葛云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一审被告人葛云鹏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葛云鹏及其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葛云鹏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2.葛云鹏没有召集葛某等人与范某1斗殴的行为；3.葛某没有实施殴斗，实施打斗行为的只有葛云鹏和王某2，不符合构成聚众斗殴犯罪人数三人以上的特征；4.一审法院认定葛云鹏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5.葛云鹏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葛某的证言一份。经审理查明，一审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葛云鹏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事实除经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外，还有出庭检察员向法庭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案发时，葛某是接到葛云鹏的电话才和王某2开车到的案发现场参与了聚众斗殴，葛某当时没动手。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葛云鹏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构成聚众斗殴罪。关于上诉人葛云鹏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葛云鹏构成聚众斗殴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卷内所附黑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人宋某、单某、葛某的证言及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上诉人葛云鹏的供述足以证实葛云鹏因琐事与范某1发生争执，二人厮打在一起，后葛云鹏打电话召集葛某、王某2到现场参与殴斗及葛云鹏和王某2打伤范某1的事实。综上所述，葛云鹏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故上诉人葛云鹏及其辩护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所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葛云鹏及其辩护人所提葛云鹏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卷内仅有葛云鹏的供述称案发当时范某1持刀在伤害其朋友，并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因此葛云鹏等人砍伤范某1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故上诉人葛云鹏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传茂审判员  吴银龙审判员  李欣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贾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