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和平路15号。负责人：杜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独翠，黑龙江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春艳，女，196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黑龙江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振国，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长青华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长青乡小北村。法定代表人：吴景林，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春艳、雷振国、齐齐哈尔市长青华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租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6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袁春艳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16,064.11元。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雷振国经法庭核实在从事营运服务中不具备上岗证，该情形属于责任免除案件。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加盖投保人公章的投保人声明及保险合同条款，在保险合同条款中我公司对于免责事项进行加黑加粗，免责声明中明确说明了我公司向投保人交付保单、解释并提示条款内容及免责项目，投保人明确各种法律后果签订的保险合同。我单位对于免责条款的设立、提示说明义务均符合《保险法》及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因此免责条款生效，依法应当免除我公司的赔偿责任。袁春艳辩称，雷振国是否有从业资格证是属于交通管理部门的行政管理范畴，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对其有处罚权，不是免除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交通事故属于侵权案件，驾驶员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中关于营运车辆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雷振国辩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出租汽车公司辩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春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雷振国、人民保险公司共同赔付袁春艳各项损失合计66,271.11元，其中：医疗费15,564.11元、交通费207.00元、误工费3万元、护理费9,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鉴定费2,900.00元；2.诉讼费用由雷振国、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11时40分，被告雷振国驾驶运营车牌号为黑Ｂ×××××的小型客车，沿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新华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新华路××岸大街路口恩波旅店门前停车时，由于雷振国违反停车规定，未提醒乘客从右方向下车，乘客打开车门时，与同方向由东向西原告袁春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袁春艳和电动自行车上的乘车人杨玉珠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富拉尔基大队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的第2302064201800005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本次交通事故：雷振国负全部责任，袁春艳无责任，杨玉珠无责任。袁春艳受伤后，被送至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天，被诊断为：脑震荡、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软组织挫伤。其中住院费用14,137.11元、门诊费用1,362.00元，由袁春艳垫付。2018年12月1日，袁春艳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门诊诊查，门诊费31.00元。2018年12月18日，袁春艳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门诊诊查，门诊费34.00元。经袁春艳申请，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3日作出齐和平医院（2019）临司鉴字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袁春艳误工损失日评定为伤后180日；伤后60日内需护理；伤后60日内需增补营养。另查明：肇事车辆黑Ｂ×××××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投保人为齐齐哈尔市长青华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肇事车辆在保险期间。本院依职权向富拉尔基区交通运输局调取肇事司机及车辆相关信息，该局反馈查询信息载明：雷振国巡游出租车驾驶员从业人员资格证初领日期为2018年12月12日，黑Ｂ×××××号小型客车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雷振国驾驶证信息显示，其准驾车型A1A2，初次领证日期1996年12月24日，有效期始2012年12月24日，有效期止2022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本质属于合同的一种，是双方当事人在诚实信用及真实意思表示基础上依法达成的契约。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生效的条件为，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的，保险公司只需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不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保险公司除对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外，还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十条的规定，申请参加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并具有3年以上驾驶经历；（二）无交通肇事犯罪、危险驾驶犯罪记录、无吸毒记录、无饮酒后驾驶记录、最近连续3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12分记录；（三）无暴力犯罪记录；（四）城市人民政府规定的其他条件。由此可以确定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本案中，出租汽车公司与人民保险公司签订保额为30万元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在保险单中详细列明，仅在保险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注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该声明只是起到了提示作用。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非法律禁止性事项条款，保险人不仅应当负担法定说明义务，还应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与法律后果。而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人民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袁春艳的各项合理费用的问题。袁春艳有票据可证实住院费用14,137.11元、门诊费用1,427.00元,合计15,564.11元，本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按100.00元/日计算，袁春艳住院20日，即2,00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为袁春艳伤后60日内需增补营养，营养费标准按100元/日计算，即6,000.00元。关于袁春艳的误工费问题，误工费的核心依据是实际减少的收入，虽然袁春艳已经退休并领取退休金，但是退休后老年人参加劳动的合法收入应受到法律保护；袁春艳仅提交了劳动合同（非备案合同）、证明，无其他证据证实其月工资5,500.00元的事实，以及庭审中其陈述的内容与证明不符，故袁春艳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中袁春艳本人陈述的工作性质及当地经济水平，人民保险公司主张按3,500.00元/月标准予以赔付，较为适宜，本院予以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为袁春艳误工损失日评定为伤后180日，故其误工费为3,500.00元/月÷30日×180日=21,000.00元。关于袁春艳的护理费问题，其仅提供了护理人员的护理证明，未提交该书店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及工资流水等证据，以证实护理人员实际收入减少情况，故袁春艳主张的护理费标准，本院不予采信；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52,525.00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较为适宜，司法鉴定意见为袁春艳伤后60日内需护理，故护理费为52,525.00元/年÷365日×60日×1人=8,634.25元。交通费标准按3.00元/日计算，袁春艳住院20日，即60.00元。原告袁春艳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15,564.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误工费21,000.00元、护理费8,634.25元、交通费60.00元，合计53,258.36元。因肇事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雷振国承担100%的责任。雷振国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雷振国应负担部分，应由人民保险公司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负担。因案外人杨玉珠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在本院另行提起诉讼,民事案件号为（2019）黑0206民初字第644号，经审理查明其合理费用为：医疗费5,759.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0元、营养费700.00元、误工费2,158.56元、护理费1,120.00元、交通费81.00元、财产损失费用960.00元，合计11,478.75元，本院予以采信。故在交强险范围内医疗部分1万元限额原告袁春艳与案外人杨玉珠的比例为3：1。在交强险范围内死亡伤残部分11万元限额袁春艳和杨玉珠赔偿总和未超过，该部分费用无需按比例分配。关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抗辩称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不应由该公司承担的意见。对于该主张，本院认为，虽人民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事项，但鉴于该条款是保险公司自行订立的格式合同，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的规定。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保险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关于“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本案鉴定费用。因此，对人民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付原告袁春艳医疗费7,500.00元、误工费21,000.00元、护理费8,634.25元、交通费60.00元，合计37194.2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给付原告袁春艳医疗费8,064.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合计16,064.11元。三、驳回原告袁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执行办法：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6.7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支公司负担1,131.46元，由原告袁春艳负担325.31元。鉴定费2,9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支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经预付，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将其应负担部分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交警部门已认定涉案交通事故中，雷振国负全部责任，袁春艳不负责任，案外人杨玉珠不负责任，且所有当事人均对该责任认定书无异议，故应予以采信。因雷振国驾驶车辆已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雷振国负担部分应由人民保险公司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约定进行负担并无不当。关于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雷振国不具备上岗证保险公司应免责的问题，因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对于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张慧森审判员  刘 岩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榕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