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11民初912号原告：俞克成，男，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庆啭，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荣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燕山乡创业园2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95707215J。法定代表人：范例，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连，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雨山东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150501353B。法定代表人：喻世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巍，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俞克成与被告安徽荣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乐公司）、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七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克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庆啭，被告荣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连，被告十七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克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荣乐公司、十七冶公司给付工程款212,500元及利息，利息以212,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5日，荣乐公司承接了中国十七冶公司总承包的蚌埠市淮上区河北新区淮滨新村四期二标段工程，并将该标段17#、18#、22#、23#、24#、25＃及地下车库的木制防火门项目工程转包给俞克成制作安装，荣乐公司与俞克成签订了《木质防火门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承包内容为淮滨新村四期二标段工程的17#、18#、22#、23#、24#、25＃及地下车库的木制防火门项目工程制作安装、消防验收；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270元，面积计算方式：防火门均按洞口尺寸计算，门窗、亮子防火玻璃另计算，总面积不变，如有图纸变更，按变更后的面积计算；付款方式：防火门门框进场安装齐，甲方应在15日内支付乙方工程款总额的30%，门扇进场安装齐，甲方应在15日内支付乙方工程款总额的60%，门框扇装齐后，工程竣工验收，甲方须在十五内支付乙方工程款总额的95%，余下5%作质量保证金在一年内付清。俞克成完成工程后，荣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俞克成向淮上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后，2019年8月3日十七冶公司向监察大队监管账户转账437,500元用于支付务工人员工资，并向俞克成出具承诺书，承诺其督促荣乐公司在办理完竣工结算三个月内将剩余工程款发放完成。至此加上此前支付的20万元，被告共支付总工程款85万元中的75%即637,500元，尚欠212,500元未付。俞克成承包施工建设的淮滨新村四期二标段工程于2018年10月竣工，2019年10月投入使用，但欠付工程款212,500元至今未付。荣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从十七冶公司分包的，当时合同签定价为120,994,305.08元，现在和十七冶公司对账，十七冶公司尚欠荣乐公司工程款约1000多万元，因为双方还未最终结算，所以荣乐公司无力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本案中应由十七冶公司代付。十七冶公司辩称：1．本案性质不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依据《合同法》规定，能够成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合约主体，仅限于总承包人和分包人。本案中，施工总承包人是十七冶公司，荣乐公司是劳务分包人。原告既不是施工总承包单位，又不是劳务分包单位，其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原告与荣乐公司之间的合约关系，荣乐公司不是施工总承包人，双方形成的合约就不可能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故本案性质就不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所涉的木质防火门的质量责任主体是十七冶公司和劳务分包人荣乐公司，原告作为一自然人据法是不能成为质量责任主体的，故本案不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2．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合约之外的他人主张权利。成为实际施工人首先必须与承包人要有合约关系。其次，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间所签的合约是无效的。最后，实际施工人必须要有替代承包人与发包人实际履行全部或部分合约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与十七冶公司没有合约关系，何来的合约无效，更不可能有替代履行。3．原告在第一项诉请中要求十七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关于欠款数额，俞克成提供的中国十七冶集团蚌埠淮滨新村四期二标段项目经理部于2019年8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十七冶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承诺并非债务加入，荣乐公司认为该承诺书是十七冶公司出具的，与其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承诺书系十七冶公司出具，并且十七冶公司按照该承诺书的内容通过监察大队账户代付了俞克成防火门班组工程款43.75万元，荣乐公司虽不认可该承诺书，但未出示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承诺书予以确认。该承诺书记载防火门队组的工程款总计为85万元，项目部监督荣乐公司（即作业一处）于办理完竣工结算三个月内发放剩余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应为85万元的25%，即212,500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8日，发展公司与十七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发展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蚌埠市淮滨新村四期二标段工程（4#-7#、14#、17#-18#、22#-26#、28#楼、地下车库）发包给十七冶公司承建，开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7日，合同价款26120.4039万元（含预留金1,937万元）。此后，十七冶公司将淮滨新村四期二标段工程17#、18#、22#、23#、24#、25#楼及地下车库土建工程分包给荣乐公司施工，双方约定提供劳务分包的内容为“大劳务包工，即包工、包周转材料、包辅材、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之后，荣乐公司与俞克成签订《木质防火门承包协议书》1份，将其分包工程中的淮滨新村四期二标段17#、18#、22#、23#、24#、25＃及地下车库的木制防火门项目工程制作安装、消防验收工程再次分包给俞克成施工，协议约定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270元；付款方式为防火门门框进场安装齐，甲方（指荣乐公司）应在15日内支付乙方（指俞克成）工程款总额的30%，门扇进场安装齐，甲方应在15日内支付乙方工程款总额的60%，门框扇装齐后，工程竣工验收，甲方须在十五内支付乙方工程款总额的95%，余下5%作质量保证金在一年内付清。2019年8月3日，中国十七冶集团蚌埠淮滨新村四期二标段项目经理部向俞克成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十七冶公司与荣乐公司工程决算仍未办理，现承诺作业一处（指荣乐公司）欠俞克成班组的费用（总金额85万元的75%），43.75万元由项目部经由蚌埠市淮上区劳动监察大队监管账户发放给俞克成班组，作业一处剩余工程款于办理完竣工结算三个月内由项目部监督该作业处发放完成。剩余工程款为85万元的25%，即212,5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主要法律特征是承包方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给第三方完成，第三方就其施工交付的工程获得工程价款。而劳务分包的主要内容是工程施工中具有较强专业技术性的劳务作业部分。本案中十七冶公司承包工程后，与荣乐公司签订的虽然是劳务分包合同，但该合同劳务分包的内容不仅包工、还包周转材料、包辅材、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等，超出了单纯提供劳务的范围，更加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特征，为工程转包。荣乐公司承包部分工程后，再次将其中一部分向俞克成进行分包，双方签订的合同形式上为《木质防火门承包协议书》，内容也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特征。因此，本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适当。原建设部在《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的规定中，对劳务作业分包的种类及各种类企业的资质标准做出了明确规定，其中劳务作业包含木工、砌筑、抹灰、石制作、油漆、钢筋、混凝土、脚手架、模板、焊接、水暖电安装、钣金、架线等13种，且每种作业的承包人都分别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等级标准。而俞克成为自然人，无劳务承包企业的相关资质，荣乐公司属于违法分包。因此，俞克成与荣乐公司签订的《木质防火门承包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俞克成诉讼请求的工程款212,500元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荣乐公司应当给付，主张的支付利息应当以212,5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实际施工人是指依照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主体，包括施工企业、施工企业分支机构、工头等法人、非法人团体、公民个人等。本案中被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的是荣乐公司与俞克成签订的《木质防火门承包协议书》，现也查明该合同的内容确由俞克成实际完成，因此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十七冶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荣乐公司施工，十七冶公司对荣乐公司有付款义务，荣乐公司支付俞克成的工程款来源于十七冶公司，十七冶公司如果欠付荣乐公司工程款，将直接对荣乐公司支付俞克成工程款产生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方、转包方、违法分包方主张工程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公平原则，转包方、违法分包方亦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荣乐公司认为十七冶公司尚欠其工程款，且数额远远大于荣乐公司欠俞克成的工程款，对于十七冶公司是否欠付荣乐公司工程款，十七冶公司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庭审中，十七冶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约定向荣乐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在其欠付荣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荣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付款责任。至于十七冶公司辩称的承担责任方式问题，俞克成要求两被告给付工程款再互负连带责任，要求两被告承担给付责任是其主张承担责任的主要表述。本院确定十七冶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亦是给付的一种形式，且相较于俞克成主张的方式要轻，并不超越其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十七冶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荣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俞克成工程款212,500元及利息，利息以212,5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二、被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在其欠付被告安徽荣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中被告安徽荣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俞克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8元，减半收取计2,244元，由原告俞克成负担244元，被告安徽荣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小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韩梦茹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