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昊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黄桥镇溪桥华溪中路30号。法定代表人：印国荣，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印国荣，男，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征，泰兴市曲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康，男，197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江苏东昊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昊公司）、印国荣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康欠款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8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昊公司、印国荣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印国荣不承担连带责任、降低利率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印国荣系东昊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出具的欠条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个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人原审提交已经偿还5000元和张建康经手的4800元应当直接在本案中扣除。3.张建康起诉的是欠款纠纷，没有主张处理12026.87元江阴华岐钢铁制品公司（以下简称华岐公司）的债务，该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在张建康诉讼请求中。张建康没有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诉讼中没有给法律给予上诉人的答辩期、举证期限，该诉讼请求一并处理判决程序违法。4.欠款纠纷应当判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不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规定的月息2%判决给付利息，该案判决按月息2%明显过高，显失公平公正。张建康辩称：我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原审判决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后才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所以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2026.87元是印国荣让我汇到华岐公司的，华岐公司不认我，只认东昊公司，上诉人应当还款给我。关于上诉人所说的利息，上诉人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将我的钢板原料擅自使用，后按低价折成欠条。张建康原审诉讼请求：东昊公司、印国荣立即偿还欠款31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另30万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张建康与东昊公司之间存在钢结构工程委托加工及借款业务往来。2018年10月23日，东昊公司法定代表人印国荣代表东昊公司与张建康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东昊公司结欠张建康材料款、借款合计611934元。同日，印国荣向张建康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印国荣欠张建康的610000元，其中2018年10月31日先偿还300000元，若逾期未还，则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余款311934元于2019年1月30日前结清。2019年1月30日前未还部分则按月息2%计算利息。《欠条》出具后，印国荣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6日陆续转账支付30万元。因余款未支付，张建康提起诉讼。另查明，东昊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印国荣为该公司自然人股东。审理过程中，东昊公司、印国荣提起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印国荣的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于东昊公司的财产进行司法审计。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后，因东昊公司、印国荣决定不进行审计，而致鉴定程序终结。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据2018年10月23日结账形成的《情况说明》、《欠条》，可以确认东昊公司结欠611934元的事实。双方《欠条》约定了上述债务的清偿期限以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确认。现东昊公司未按约定清偿上述债务，已构成违约，张建康当有权要求东昊公司支付剩余欠款，并按照欠条约定的标准支付利息。关于张建康主张的要求东昊公司、印国荣返还支付华岐公司的12026.87元中的余款7026.87元的问题。虽然东昊公司、印国荣庭审中否认与该笔付款的关联性，但根据张建康审理中提供的与印国荣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该12026.87元确系张建康应印国荣要求而支付给华岐公司，印国荣亦承诺由其将此款支付给张建康，且已于2019年4月28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5000元给张建康的事实。综上，张建康主张上述垫付款余额7026.87元，依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但该笔垫付款的返还责任主体应限于与张建康直接沟通的印国荣。关于印国荣主张的2019年1月29日代张建康支付吊车费用4800元的问题。审理中印国荣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该公司的财务账册及案外人印国伟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因上述证据从形式上看，均非经张建康确认的体现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庭审中张建康亦否认其认识印国伟，印国荣主张上述吊车费用是否客观存在、承担义务主体等基本事实存疑，故印国荣主张在本案中冲减该笔费用，实难以支持。关于印国荣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东昊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印国荣为该公司自然人股东。印国荣未能举证证明东昊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印国荣自己的财产，故印国荣依法应当对东昊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东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建康欠款310000元及利息（其中已偿还的300000元需承担的利息为5350元；剩余的31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印国荣对第一项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印国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建康垫付款7026.87元；四、驳回张建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东昊公司、印国荣连带负担（此款张建康已垫付，东昊公司、印国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建康）。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东昊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证明2020年1月东昊公司增加了一名股东，股权结构发生变化，变为有限责任公司，印国荣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建康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东昊公司在原审判决后才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定，东昊公司变更股权结构，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与变更登记前一人有限公司的债务，股东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关联，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据证实，经二审核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关于增加诉讼请求问题，原审诉讼中有两次开庭，均对垫付12026.87元款项举证质证，第二次开庭时，张建康明确增加诉讼请求，同意扣减2019年4月28日通过微信还款5000元。上诉人原审当庭未提出答辩期、举证期限的问题，仅仅辩称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合并审理。至于举证期限，直至二审，上诉人未就此提交其他证据。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欠付款项是否应当按照约定给付利息；2.印国荣是否应当承担东昊公司的还款连带责任；3.原审中张建康增加诉讼请求后，原审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2018年10月23日，东昊公司、印国荣与张建康之间将业务往来、借款、材料折价等作了结算，共同签署《情况说明》，确认东昊公司欠张建康611934元。同日，在同一份材料即《情况说明》下方空白处，印国荣手书《欠条》载明：印国荣欠张建康合计61万元整（¥610000.00），其中2018年10月31日先还30万元（¥300000.00），若逾期未还，则按月息1分（1%）计息。余款于2019年1月31日前结清，2019年1月31日前未还部分则按月息2分（2%）计息。客观上，印国荣、东昊公司至今未偿还余款31万元，张建康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张建康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其一，如争议1所示案件事实，东昊公司、印国荣就是共同的责任主体，连带责任与共同责任在本案的结果意义上没有实质性的区别；其二、东昊公司在变更登记前系印国荣一人股东、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印国荣不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本案所涉已还款项均是印国荣转账或微信给张建康的。据此，原审判决印国荣对东昊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增加诉讼请求之程序问题。依照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原审诉讼程序中未主张答辩期、举证期限，实际陈述答辩意见，未对此诉求举证其他证据，二审亦未举证其他证据。经审理，张建康增加的诉讼请求所涉法律关系性质、主体等一致，宜在同一次诉讼中一并解决纠纷，对双方均有利，也节约司法资源，原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东昊公司、印国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印国荣、江苏东昊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乐文审 判 员 丁万志审 判 员 程 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严 蒙书 记 员 陈嘉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