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4刑初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永胜，男，汉族，1979年9月13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仙居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30日被逮捕，后于2019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红敏，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9]1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胜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月16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荣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永胜及本院委托江干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周红敏到庭参加诉讼。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沈某伙同王某、曹某、姚某、缪某（均已判决）及被告人张永胜等人，在沈某租用的棋牌室内，诱使被害人倪某1参与赌博，由胡某（已判决）提供并安装诈赌设备，由王某通过监控倪某1的牌面告知负责听牌的曹某、姚某等人，由缪某、郑卫德、张永胜等人负责配合赌博，合伙诈赌倪某1后要求其写下共计约人民币300万元的欠条。在被告人张永胜参与期间，倪某1写下共计约人民币70万元欠条（其中包括2张共计35万元以张永胜为债权人的欠条）。后张永胜在沈某的指使下，以该2张35万元的欠条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发后，被告人张永胜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永胜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永胜已着手实施诈骗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同时被告人张永胜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条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永胜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永胜系犯罪未遂，且系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属于自首；同时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已退出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提交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1张，证明被告人张永胜在本案审理阶段向法院退缴赃款5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6年，沈某伙同王某、曹某、姚某、缪某（均已判决）及被告人张永胜等人，在沈某租用的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水某某景的棋牌室内，诱使被害人倪某1参与赌博，由胡某（已判决）提供并安装诈赌设备，王某在外围宾馆房间内通过监控倪某1的牌面并用无线耳麦告知场内负责听牌的曹某、姚某等人，由缪某、郑卫德、张永胜等人负责配合赌博，合伙诈赌倪某1后要求其写下共计约人民币300万元的欠条。在被告人张永胜参与期间，倪某1写下共计约人民币70万元欠条（其中包括2张共计35万元以张永胜为债权人的欠条）。后张永胜在沈某的指使下，以该2张35万元的欠条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案发后，被告人张永胜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永胜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倪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初至4月28日、5月中旬到6月中旬、10月初到12月左右，其主要与曹某、缪某、姚某、沈某、张永胜等人在江干区的一个小棋牌室一起赌博，其一共输了300多万。其中2016年9、10月的一天，沈某让其去XX室打牌，赌博的有其、沈某、曹某、张永胜、缪某、王某等人，玩的是十三道，由沈某抽头，连续几天累计共欠张永胜本金加利息20万，后张永胜让其写了一张20万的欠条，欠条的落款时间写的是2016年10月21日，张永胜也拿过其的银行卡做过银行流水转账。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其又去水某某景的1304棋牌室打牌，参与赌博的人有其、张永胜、沈某、曹某、缪某、王某等人，赌的是牛牛。当晚具体输了多少钱其也记不清了。过了段时间张永胜让其写了一张15万欠条给他，欠条的落款时间写的是2016年11月22日。张永胜也拿了其银行卡做了流水账。后其因欠赌债太多就跑路了的具体情况。 2、证人沈某的证言，2016年6月至2016年年底，其将赌场开到水某某景X单元XX室诈赌“杀猪”倪某1。赌场内用针孔摄像头，王某负责在天元大厦客房内看监视器，之后通过对讲机及无线耳麦给曹某、姚某等人报牌。赌场里参与赌博押赌打牌的“演员”包括张永胜、缪某、郑卫德、金某等人，放抛资的是阿德。演员是不计输赢的，就是配合诈赌“杀”倪某1，且有分成，基本诈赌一次每人可以分到1000元至2000元左右。赌场在Ｇ20期间停掉了，Ｇ20结束后，又开始对倪某1诈赌了。赌博方式是扣十三道赌博，因为倪某1身上是没有钱的，所以就用筹码进行记账赌博，筹码是其做的。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春节期间，沈某在江干区××楼××室，后其和张某进入沈某的赌博场子放抛资。赌场参赌人员有沈某、张永胜、姚某、王均、祝某、张健康、郑卫德、倪某1。其参加赌博的时候，沈某让其负责配牌，姚某、祝某、郑卫德、张永胜、沈某都串通好让倪某1输，倪某1欠了他们很多钱，但其实都是欠沈某一个人的钱，其他人都是赌场的配手，沈某把借给倪某1的钱通过诈赌“杀猪”的赌博方式赢回来再反复借给倪某1，其他人输赢也不需要支付的具体情况。 4、证人王某的证言、住宿人员列表，证明2016年上半年，沈某在水某某景开了赌博场子，到2016年9月份Ｇ20期间停了一段时间，Ｇ20结束后，场子又继续开了起来。赌场老板是沈某，赌博方式是扣十三道赌博，参与赌博的人员有沈某、张永胜、姚某、曹某、缪某、郑卫德、倪某1等人，现场不用现金，是以筹码计的，赌场除了倪某1在结算赌账，其他人输赢都是不结算赌账，因为都是沈某安排的。沈某安排其在开元大厦的一个房间做“报牌”的工作，监控设备都放在房间里，其在监视器上可以看到倪某1的牌。Ｇ20之前，其用无线对讲机将看到的牌通过对讲机语音传送给曹某、姚某，张永胜也听过牌，Ｇ20峰会后，听耳麦的人就是姚某和张永胜。其他人都是“演员”配合诈赌。其在两三个月时间有20次左右的去报牌，倪某1来赌了10几次，最开始现金输了有十万，钱是结清的，后来就开始打欠条，其中沈某说倪某1欠缪某18万，让倪某1将欠条写在其的名下。当时倪某1给其写欠条的时候，赌场有沈某、曹某、张永胜、姚某等人。倪某1还写欠条给姚某、曹某等人。后沈某让其几人拿着欠条去法院起诉倪某1，并提供了起诉书的模板，诉讼费是沈某提供的，法院做出判决要求倪某1还钱。因为倪某1的父亲不愿意支付，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沈某、曹某、缪某将复印的判决书贴到倪某1住处的情况。同时其一共拿了2000元左右的好处费。 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沈某从2016年4月到11月左右在水某某景开了赌博场子安排人员诈赌倪某1。诈赌倪某1是沈某安排分工的，其在赌场里面负责听牌配牌，张永胜和姚某也是负责听牌的，由王某在旁边的天元大厦房间里通过安装在赌场里的诈赌监控设备给其几人报牌，人手不够的时候沈某也会负责听牌，郑卫德、祝某、缪某等人是“演员”配合诈赌倪某1的。赌场赌的是十三道，“小夏”是在赌场里放抛资的，倪某1每天都向抛资手借几万元赌博的。诈赌的钱都是属于沈某。其中Ｇ20后，沈某让其、张永胜、姚某、缪某、郑卫德等人和倪某1赌博，其和姚某用无线耳麦听王某报牌信息，赌了几天后，倪某1输了很多钱，沈某把倪某1输掉的钱分摊到赌博演员身上，分摊给其的是30万、40万，加起来有70万。其中40万元是做资金流水账的。后沈某让其几人去法院起诉，诉讼费、起诉书模板也都是沈某出的，最终法院判决其胜诉，沈某还让王某和姚某拿着倪某1的判决书复印件去找倪某1的爸爸要钱等情况。 6、证人缪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沈某在水某某景租了一间房间，让其配合他们诈赌“杀猪”，其就去了。赌博的人有其、张永胜、姚某、曹某、郑卫德和倪某1，小夏和王均是在场子里放抛资的。赌场是赌“十三道”，其之前就看到胡某在那边安装监控设备，沈某也跟其几人交代过，赌博是诈赌“杀”倪某1的，让大家演戏赌博，王某会在水某某景边上的天元大厦看牌报牌，听牌的人有姚某、曹某、张永胜、沈某，最后赌博输的人只有倪某1，其他人都是演员没有输赢。参与赌博演戏赢钱的人会把从倪某1那边赢来的钱再交给小夏或者王均，让他们再抛资给倪某1，两个月的时间倪某1差不多输了三、四百万的样子。其中，2016年10月左右，其与沈某、张永胜、郑卫德、曹某、王某、姚某等人以上述方法诈赌倪某1，后于2016年11月4日让倪某1写了一张45万的欠条，并做了虚假的银行流水。2016年12月的一天，其与沈某、张永胜、曹某、缪某、王某、姚某、郑卫德、祝某以上述方法诈赌倪某1，并让倪某1给曹某写了一张35万的欠条、给祝某写了一张20万元的欠条，给其写了一张30万元的欠条。同时在沈某的安排下，曹某、缪某、王春明、张永胜等人在水某某景诈赌倪某1，后倪某1给王某写了一张18万的欠条。另外倪某1还给张永胜、王某、曹某、姚某、祝某等人写过欠条，后沈某还让其、张永胜、王某、姚某等人去法院起诉，起诉状也写好的。其在法庭上所做的陈述都是假的、用倪某1银行卡做的流水也是假的。 7、证人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5月的时候，沈某将棋牌室开到了水某某景13楼，中间停了1、2个月，到了8、9月的时候，沈某又把棋牌室开起来了。一直跟着沈某混的人主要有其、王某、张永胜、曹某、缪某、王均。赌博方式是“十三道”，诈赌对象是倪某1。棋牌房有摄像监控设备，王某负责在天元大厦的一个房间里看倪某1的配牌，然后把牌通过无线耳机报给其、曹某、张永胜，缪某、祝某等人就是做演员配合。王均、小夏负责在场子里放抛资。倪某1一共被诈赌三百万左右。其中2016年10月，沈某准备好赌博的筹码给倪某1进行赌博，白天安排其、曹某、缪某、张永胜在水某某景1303以上述方法诈赌倪某1，晚上再一起去唱歌喝酒并回到水某某景再诈赌倪某1。到11月中旬，倪某1共输掉120万，并把120万元分摊到其、沈某、曹某、张永胜、缪某等人身上。后其几人让倪某1出具借条并做了假的银行流水，沈某让其几人起诉倪某1，诉状、诉讼费都是沈某提供的。最终法院判其胜诉。 8、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左右沈某将赌场搬到了水某某景，在水某某景参与赌博的人员有其、张永胜、沈某、姚某、金某、郑卫德等人，赌场是诈赌倪某1，沈某给其一个无线耳麦，有人会给其报诈赌对象的牌，其根据对方的牌进行配牌后赌博。倪某1每天都借抛资进行赌博，且在赌博中天天输钱，抛资的钱被沈某赢走后，沈某把赢来的钱再给抛资的人重复向倪某1抛资的情况。 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沈某于2016年农历新年以后将赌场搬到了江干区水某某景，赌的是十三道，放抛资的是张某。其到了水某某景赌场还是不停的输，其就向沈某摊牌赌场有问题，沈某当时让其配合他诈赌他人，并答应帮其平账，后于2016年3、4月至5月左右，沈某让其打牌的时候跟着祝某或者姚某打，赌场诈赌的演员还有张永胜、祝某、郑卫德、沈某、姚某等人，诈赌的对象是倪某1等人。赌博的演员没有真正的输赢，借抛资也是为了让赌局更真实，沈某说只是记账不用其偿还的，输赢都算沈某的情况。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沈某打电话让其把监控设备安装在钱江七苑小区内的棋牌室内用于诈赌，其安装调试。后于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沈某打电话给其说棋牌室搬到水某某景小区，需要加购设备，其从广州买进设备后将钱江七苑棋牌室的设备拆下，一并安装至水某某景小区内。其将监控探头装在麻将机上方的灯罩内，将监视器和无线接收设备都调试好了。后沈某将安装设备的2万元现金交给其。其还教沈某、王某使用诈赌设备。设备出现故障也是沈某电话通知其去修，其知道沈某使用其安装的设备进行诈赌，但具体是哪些人被诈赌其不清楚。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份的时候，沈某找杨某帮忙到他水某某景的赌博场子放抛资，想让倪某1和金某相信赌博的真实性，不让他们发现沈某是在诈赌“杀猪”。后杨某让其放了大概两个月左右，倪某1从其处借抛资有40、50万，赌场里祝某、郑卫德、姚某、沈某等人都没怎么输过钱，他们从其处借完抛资，沈某就从赢钱的人手里把钱收上来交给其重复借给倪某1的情况。 12、证人倪某2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将江干区水某某景3单元1303室在2016年后租给了一个叫沈某的人，且2017年2月份左右其就让他退租了的情况。 13、借条、收条，证明被害人倪某1出具的2016年10月21日收到张永胜借款20万元的收条、借条各1张，2016年11月22日收到张永胜借款15万的收条、借条各1张及出具给姚某、王某、缪某、曹某等人的借条、收条的金额、时间等具体情况。 14、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永胜于2017年3月7日分别以倪某1向其借款人民币20万元、15万元的借条为据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倪某1归还其借款本金35万元并支付利息。后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分别判决倪某1归还张永胜借款本金及利息。后本院均于2018年6月12日裁定进行再审，并撤销上述二判决书，驳回张永胜起诉。 15、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沈某、王某、缪某、曹某、姚某、祝某等人均因本案被刑事处罚的情况。 16、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证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永胜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 1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永胜系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永胜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张永胜庭审供述在案，证明2016年Ｇ20峰会左右，沈某和其说有个赚钱的方法就是让其一起诈赌倪某1，输赢不用其负责，每天还会给其300元到500元的工资。沈某开在水某某景的棋牌室有监控，可以看到倪某1的牌，由“小王”看监控，并把倪某1的牌通过耳麦报给一起赌博的姚某、“喇子”、“二光”，他们是负责听牌的，其他人包括“小郑”、“地主”就跟着听牌的人押，输赢都在沈某的控制之下。如果人不够的话沈某会一起来。沈某安排其听过3次左右的牌。耳麦能听到“小王”报十三道的牌面。其一共参加了10来场，分到4000多工资，在其参加的过程中，倪某1共签下了70万的欠条。后沈某让其拿着两张借条去法院起诉倪某1，起诉书等材料也是沈某帮其准备好的，后法院判其胜诉，但钱没有拿到。同时，其能辨认出“喇子”是曹某、“二光”是祝某、“小郑”是郑卫德、“地主”是缪某、小王是王某、及能辨认出沈某、姚某、倪某1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张永胜的犯罪情节及犯罪未遂、自首等量刑情节，及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永胜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永胜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虚假诉讼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永胜已经着手诈骗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被告人张永胜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同时被告人自侦查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张永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永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暂扣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虹 人民陪审员  崔晨星 人民陪审员  姜叶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张 婷 代书 记员  张滨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