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穆维涛,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曙光，河北昌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甫，男，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梓蓓,女，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静静，河北天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穆维涛因与被上诉人高甫、桑梓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穆维涛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8民初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6笔借款真实可信，一审法院对部分借款的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12月31日，上诉人穆维涛与被上诉人高甫对以往的账目进行对账，高甫明确认定了尚欠穆维涛54.5万元的借款本金。由此可断定：第二笔借款（2015年6月8日借款200000元）中高甫与穆维涛的银行转账明细96807元偿还的为借款利息。第三笔借款（2015年7月31日借款100000元）中高甫与穆维涛的银行转账明细34341.59元偿还的也是借款利息。第六笔借款（2017年7月5日高甫用其浦发银行信用卡刷卡25030元），也是真实存在的。二、本案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桑梓蓓应该与高甫承担连带偿还责任。1、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举证规则，上诉人举证证明婚姻存续期间高甫收到上诉人的多笔出借款，并且举证证明高甫向穆维涛借款期间，多次向桑梓蓓转款，且高甫自称借款用于工程、家庭共同生活和部分投资。本案的重点应在于出借款是否用于了家庭生活及生产经营，一审法院强调每笔钱到底用到哪，误解了货币的符号性和其流通价值，将民间借贷纠纷误解成了返还原物纠纷。2、“钱”不是特定物，而是可以流通的符号。“钱”的重要作用在于交易及流通价值，至于某笔转账具体应用到何处，不应作为审理对象。3、法院应该依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据判定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法院仅调取了部分银行记录，上诉人仍可合理怀疑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更重大的交易往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4、高甫借的第二笔20万元，用于借给冯丽赚取利差，属于赚取利差的投资经营行为。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634号裁判要旨：夫妻一方从事民间借贷赚取利差的生意，虽以个人名义借贷了超出日常开支所需债务，但该行为属于赚取利差的投资经营行为，所获利息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被上诉人桑梓蓓辩称,一、本案所涉的债务属于虚假债务，债权真实性有待审查，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为大额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使用，反而是转给案外人，请求法院主持正义，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出借、偿还过程、大额借款后补借条等均有悖常理，不符合民间借贷应有的特征。2、穆维涛首先以民间借贷案由要求桑梓蓓对他和高甫之间的高额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件被发回重审期间又另行以债权人撤销案由要求撤销桑梓蓓和高甫之间早已存在并履行的离婚协议，动机不纯，穆维涛撤销行为最大得利者是高甫,一套房产价值远高于穆维涛所谓的债权，然高甫可以据此要求重新分割房产。二、本案不合理之处甚多。1、本案出借、还款不合理。在第一笔10万元未有任何还款时又出借第二笔20万元，归还5万元后又出借10万元，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出借及归还的常理；2015年总额为40万元的借款是高甫在离婚后补签的借条对债权作出了单方面的认可，借条存在涂抹修改的迹象，属于侵犯善意桑梓蓓利益的恶意追认，有预谋伪造借款的嫌疑，且因高甫有打借条的习惯，其中的30万元系先发生转账行为，时隔多年在离婚后补签的借条有悖常理；高甫还款明细显示，均为小额还款，针对大额借款如此还款方式，我方认为二人系合作投资关系，共同出资做外汇以及赚利差，每月高甫分享给穆维涛利息，双方共享利润或工作中存在资金往来。2、高甫的应诉不合理。高甫仅在第一次诉讼中出庭应诉，答辩意见明显侵害桑梓蓓的权益，其作为债务人轻易认可不符合常理；依据高甫提供的还款明细可以得出2015年3月26日的债务于2015年7月30日最后一次还款之后再未归还和索要，起诉前2018年1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却被高甫打借条进行确认，而高甫在后期的诉讼中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导致多种案件问题无法得到答复，只能是穆维涛的片面之词以及高甫的认可，二人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是否有预谋以及借款一事中不符合常理之处的解释均得不到答复，对桑梓蓓尤其不利。3、穆维涛的诉讼过程不合理。穆维涛先起诉民间借贷，要求桑梓蓓对他和高甫之间高额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而该案件由于高甫顺利出庭，承认并举证证明债权债务的存在以及偿还债务的情况，由此答辩人的举证和陈述也忽略借贷的基础关系是否存在，仅针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导致借贷基础关系被直接认可，该案因借款数额未查明发回重审；在此期间穆维涛又另行起诉债权人撤销权，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开庭以前审理，此时的撤销依据为未生效的判决书及被修改涂抹的借条和不清楚的转账记录，造成一种假象就是债权真实存在，而穆维涛撤销的行为最大的得利者是高甫。因被上诉人错失本案上诉机会，但仍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未查清，穆维涛和高甫之间种种行为可以证明本案有诸多疑点，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主持正义。 被上诉人高甫未出庭应诉，亦未举证质证。 穆维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利息共计569400元（利息已计算至诉讼之日）,并按约定支付今后的利息直至全部清偿为止；二、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穆维涛与被告高甫系同事关系，高甫曾多次向穆维涛借款，本案共涉及六笔借款，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3月26日，高甫向穆维涛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穆维涛人民币100000元，期限2个月，利息10000元”。当日8时29分，穆维涛通过银行账户向高甫名下兴业银行62×××13账户转账50000元，当日12时14分穆维涛向高甫同一账户现金存款50000元。2017年7月26日，高甫向穆维涛出具借条一张确认上述借款事实，内容为：“2015年3月26日借穆维涛10万元”。被告高甫在2015年7月30日偿还利息10000元，原告认可。2、2015年6月8日，高甫向穆维涛借款200000元。2017年7月28日高甫出具借条一张确认上述借款事实，内容为：“2015年6月8日借穆维涛20万元”。2015年6月8日11时32分，穆维涛通过银行账户向高甫名下兴业银行账户62×××13转账200000元。原审中被告高甫提交多个银行的交易明细证实其已还款96807元，借款本金尚余103193元至今未还。3、2015年7月31日，高甫向穆维涛借款100000元。2017年7月26日高甫出具借条一张确认上述借款事实，内容为：“2015年7月31日借穆维涛10万元”。2015年7月31日，穆维涛通过银行账户向高甫名下兴业银行账户62×××13转账两笔，其中15时21分转账50000元，15时28分转账49999元。原审中被告高甫提交多个银行交易明细流水证实其已还款34341.59元，借款本金尚余65658.41元至今未还。4、2016年4月20日，高甫向穆维涛借款7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穆维涛人民币7万元整，月息0.018元，半年支付利息一次”。2016年4月18日，穆维涛通过石家庄兴仁商贸有限公司ＰＯＳ机民生银行信用卡刷卡支出49030元。2016年4月19日，穆维涛通过银行账户向高甫名下交通银行账户62×××62转账21000元，同日高甫将21000元转入其名下62×××35银行账户中。原审中，被告高甫提供兴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已偿还15600元利息。5、2016年11月30日，高甫向穆维涛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穆维涛人民币5万元整，期限3-5个月，如有意用提前2周通知，月息0.018，每月30日付利息”。2016年11月29日，穆维涛通过银行账户向高甫名下建设银行账户62×××13转账50000元。被告高甫已经还清本金，利息尚未偿还，原告认可。6、穆维涛主张高甫于2016年7月20日拿走穆维涛浦发银行信用卡在石家庄兴仁商贸公司ＰＯＳ机上刷卡25030元。被告高甫否认。另查明，被告高甫与桑梓蓓于2008年4月21日登记结婚，2016年9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自2015年4月2日开始至2016年8月3日，高甫通过其名下兴业银行账户62×××13向桑梓蓓银行账户转款30笔，共计459096元，具体如下：2015年4月2日24774元（转款时间9时11分许）、8月27日26504元、9月29日83974元、9月30日28498元、11月5日49489元（备注皓阳窗业转款）；2016年1月12日13000元、1月12日4350元（备注孩子报班学费）、1月13日1500元、1月15日29805元、2月1日2000元、3月3日1700元、3月10日30000元、4月25日20500元、5月5日30316元、5月11日1727元、5月13日1500元、6月9日18834元、6月13日9000元、6月13日500元、7月5日30635元、7月10日2090元、7月14日2950元、7月20日2000元、7月23日30000元、8月12日7500元、8月19日100元、8月19日2500元、8月19日2500元、8月23日750元、8月23日100元。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6年9月8日，高甫从案外人牛军峰、尚丽敏等人账户收到转款共计910000余元，其中案外人牛军峰于2015年4月2日9时20分许向高甫转款24774元，2015年11月4日石家庄皓阳窗业有限公司向高甫转账49500元等。自2015年5月31日至2016年9月5日，高甫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桑梓蓓转款17笔，共计91400元。自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2月7日，高甫在与桑梓蓓离婚后通过兴业银行账户向桑梓蓓银行账户转款11笔，合计190000元。再查明，商户821130150720982石家庄市兴仁商贸有限公司ＰＯＳ机结算账户户名为牛军锋，结算账号62×××12，开户行为兴业银行有限公司石家庄体育大街支行，该ｐｏｓ机实际由高甫持有，穆维涛、桑梓蓓均使用该ｐｏｓ机进行过信用卡套现。其中高甫向桑梓蓓的下列转账均系桑梓蓓通过该ｐｏｓ机套现，具体为：2015年4月2日24774元、8月27日26504元、9月29日83974元、9月30日28498元、2016年1月15日29805元、3月10日30000元、5月5日3031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穆维涛与被告高甫之间资金来往频繁，结合银行转账记录以及被告高甫出具的借条可以认定原告穆维涛与被告高甫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针对本案原告穆维涛所主张的六笔借款及利息，逐一分析如下：1、关于2015年3月26日借款10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利息，双方借条中约定“期限2个月，利息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期内2个月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故2015年7月20日被告高甫偿还的10000元中应认定偿还了2个月的利息6000元，剩余4000元，应认定为偿还了2个月的逾期利息。故本笔借款的逾期利息应自2015年8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关于2015年6月8日借款200000元，本金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被告高甫提交的兴业银行、招商银行、交通银行、平安银行的交易明细，能够证实其已还款96807元，借款本金尚余103193元至今未还。原告穆维涛称被告高甫的还款系偿还的利息，但原告提供的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亦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无利息，对原告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2015年7月31日借款10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被告高甫提交的兴业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平安银行交易明细流水共24笔，可以证实其已还款34341.59元，借款本金尚余65658.41元至今未还。原告穆维涛称被告高甫的还款系偿还的利息，但原告提供的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亦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无利息，对原告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2016年4月20日借款7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高甫提供的兴业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其已偿还利息15600元。按照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月息1.8%计算，每月利息金额应为1260元，15600元应为12个月零11天的利息，故此笔借款的利息应自2017年5月3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息1.8%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5、关于2016年11月30日借款5万元，被告高甫已还清本金。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此笔借款的利息（月息1.8%）符合法律规定，故利息应按照被告高甫的还款时间及金额分段计算：第一段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以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8%计算，应为6300元；第二段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26日以4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8%计算应为624元；第三段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8月31日以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8%计算应为420元，利息共计7344元。6、关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7月5日被告高甫用其浦发银行信用卡刷卡25030元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原告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桑梓蓓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中第一笔至第四笔借款均发生在被告高甫与桑梓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四笔借款均是被告高甫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被告桑梓蓓均未在借条上签字，且借款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需审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是否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结合双方证据，具体分析如下：1、针对2015年3月26日借款100000元。2015年3月26日，原告穆维涛通过银行账户向高甫名下兴业银行账户62×××13转账50000元、现金柜台存款50000元。根据该账户交易记录显示：在2015年3月26日之前该账户余额为17.2元，在3月26日该账户共收到转款200000元，其中含穆维涛100000元。穆维涛在当日12时许转款，14时许该账户即向案外人王晋杰转款200000元，故该笔借款不能认定用于家庭生活及共同经营。2、针对2015年6月8日借款200000元。2015年6月8日，穆维涛通过银行账户向高甫名下兴业银行账户62×××13转账200000元。根据该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6月8日之前该账户余额为14.2元，在6月8日11时30分许，该账户收到穆维涛转款200000元后，同日12时50分许，该账户向案外人尚丽敏转款200000元，故该笔借款不能认定用于家庭生活及共同经营。3、针对2015年7月31日借款100000元。2015年7月31日，穆维涛通过银行账户向高甫名下兴业银行账户62×××13转账两笔，一笔50000元，一笔49999元。根据该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7月31日之前该账户余额为19127.01元，在7月31日15时20分许，该账户收到穆维涛转款99999元后，同日该账户于15时35分向案外人王文亮转款50000元，于15时52分向尚丽敏转款50000元，故该笔借款不能认定用于家庭生活及共同经营。4、针对2016年4月20日借款70000元。2016年4月18日，穆维涛通过石家庄兴仁商贸有限公司ＰＯＳ机民生银行信用卡刷卡支付49030元。2016年4月19日，穆维涛通过银行账户向高甫名下交通银行账户62×××62转账21000元，同日高甫将21000元转入其名下62×××35银行账户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用于了高甫与桑梓蓓的家庭生活及共同经营。另外，从原告穆维涛的转款时间及走向来分析，截至2015年3月31日，高甫兴业银行的账户余额为107.2元，此时原告穆维涛的第一笔100000元借款已经转出，而在2015年4月2日，高甫向桑梓蓓转款24774元，该款与原告穆维涛转款无关联。截至2015年8月26日，高甫兴业银行的账户余额为89.01元，此时原告穆维涛的第二笔200000元、第三笔100000元借款亦已经基本转出，而在2015年8月27日，高甫向桑梓蓓进行转款26504元，该款亦与原告穆维涛转款无关联性。原告穆维涛第四笔借款70000元、第五笔借款50000元并未转入高甫兴业银行账户。因此，在2015年8月26日之后，高甫通过兴业银行向桑梓蓓转账应与原告穆维涛无关联性。原告穆维涛主张被告高甫用于收款的兴业银行账户存在30笔向被告桑梓蓓转账的记录，从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4月2日24774元、8月27日26504元、9月29日83974元、9月30日28498元、2016年1月15日29805元、3月10日30000元、5月5日30316元，上述款项来源均系从案外人牛军峰账户转至高甫账户，再由高甫账户转至桑梓蓓账户，桑梓蓓辩称上述款项均为信用卡套现，与原告穆维涛出借款无关，且原告认可亦曾通过登记在牛军峰名下账户下ＰＯＳ机进行过套现，故对桑梓蓓辩称，原审法院予以采纳。2015年11月5日高甫向桑梓蓓转款49489元（备注皓阳窗业转款），系2015年11月4日石家庄皓阳窗业有限公司向高甫转账49500元而来，与原告穆维涛转款无关。在原告穆维涛提交的2017年12月31日其与高甫的录音通话记录显示：高甫称“我个人借了你30多万，冯丽拿了你20万”，穆维涛称“我不管反正我这个钱都是你从我这里拿的，我都算进去了”，也可以体现穆维涛知道高甫的部分借款是用于案外人而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及共同经营。关于高甫与桑梓蓓之间小额转账，应系夫妻之间正常的生活流水。原告穆维涛不能证明被告高甫通过交通银行向桑梓蓓的转款以及高甫与桑梓蓓离婚后通过兴业银行向桑梓蓓的转款与原告出借款项有关联性，亦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被告高甫与桑梓蓓之间银行转款的大部分为桑梓蓓信用卡于ＰＯＳ机套现后经由案外人转至高甫，高甫转至桑梓蓓，小部分为夫妻之间日常的生活所需，原告穆维涛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及共同经营，或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被告桑梓蓓对被告高甫的借款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穆维涛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1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高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穆维涛借款本金168851.41元；三、被告高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穆维涛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7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8%计算）;四、被告高甫偿还原告穆维涛利息7344元；五、驳回原告穆维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94元，诉讼保全费3367元，共计12861元，原告穆维涛负担1696元，被告高甫负担11165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穆维涛称双方在2017年12月31日有过详细对账，高甫明确承认尚欠穆维涛54.5万元的本金未还，主张高甫支付的96807元是第二笔20万元的借款的利息、支付的34341.59元是第三笔10万元借款的利息、第六笔数额为25030元的借款真实存在。原审中，高甫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第二笔借款、第三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高甫偿还的96807元、34341.59元为借款本金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主张2017年7月5日被上诉人高甫用其浦发银行卡刷卡25030元，因原审中高甫予以否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上诉人桑梓蓓未在借条中签字，且借款到账后随即转给案外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甫向桑梓蓓的转款与其出借款具有关联性，也不足以证明其出借款用于被上诉人家庭生活及共同经营，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94元，由上诉人穆维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红 审判员  刘瑞英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