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洪旭，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明，内蒙古文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爱臣，男，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友，男，195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洪旭因与被上诉人邢爱臣、邢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3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洪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邢爱臣、邢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有两份土地租赁协议，尹XX均为合同相对方，在尹XX未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尹洪旭提供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却认定邢爱臣、邢友、尹XX、张XX与土地出租人王XX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有效，并确认邢爱臣、邢友与尹XX作为合伙人对共同承租涉案耕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不当。王XX与尹XX签订租赁合同是为了租地抵债，尹XX因无偿还债务能力才将土地转包给了尹洪旭，对此王XX及邢爱臣、邢友完全知情。王XX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审查王XX自认其与尹XX之间存在债务及邢爱臣、邢友与王XX之间的关系、王XX与尹XX之间关系，就采信王XX的证言不当。2.王XX与邢爱臣、邢友、尹XX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在收割时尹XX就告知王XX涉案土地已经转包给尹洪旭，王XX收取了尹洪旭的土地租金，并出具了租金收取凭证，因此尹洪旭享有使用涉案土地和耕种作物的权利，邢爱臣、邢友直接收获尹洪旭的农作物，构成对尹洪旭财产权利的侵犯。事后王XX拒绝补签土地租赁合同，不承认土地转包关系，其以代收作为托词，不符合常理。尹洪旭及尹XX已经明确告知王XX转租事实，其用事后行为否认前期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采信王XX证言违背事实。3.四人合伙租地，张XX退伙、尹XX转租，其余二人并未种植涉案土地，原土地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尹洪旭种植该土地，王XX是明知的，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认定。二、一审程序违法。尹XX作为租地合伙人、租地转包人、合伙种地人，收获农作物造成的损害，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尹XX为共同被告，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造成一审事实不清，却以尹洪旭举证不足为由让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适用法律错误。邢爱臣和邢友共同辩称，一、尹洪旭声称存在两份合同，一审法院只采纳一份的主张不成立。因尹洪旭与尹XX签订的不是租地合同，手机录音内容足以证实尹洪旭主张的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尹洪旭在一审程序中主张的法律关系是侵权之诉，举证责任和义务均由其承担。尹洪旭举证不能，应该承担败诉后果。三、邢爱臣三人共同承租涉案耕地，共同投入耕地成本，邢爱臣、邢友收割自己承包耕地的农作物是合法行为，不构成侵权及不当得利。四、本案是给付之诉，不是确认之诉，尹XX不需要参加本案诉讼。尹洪旭交给王XX的十万元是对尹XX、邢爱臣、邢友承租的垫付行为。尹洪旭与尹XX的转租行为没有得到邢友和邢爱臣以及原承包人王XX的同意，转租行为不能对抗邢友和邢爱臣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洪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邢爱臣、邢友立即返还9垧土地收益价值5万元；2.判决邢爱臣与邢友相互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邢爱臣、邢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邢爱臣、邢友同尹XX、张XX等人与王XX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共同租种王XX在宜里镇扎西村享有使用权的40垧耕地，租金100,000元，秋后一次性付清，大豆差价补贴双方各50%。合同签订后，因张XX另行租种耕地，退出了合伙。同年，由尹XX提供籽种，邢爱臣、邢友提供油料，三人各自出车、购买肥料在租种的耕地种植大豆，雇佣宜里镇扎西村村民付某某、邢某某进行播种。2018年10月10日，尹XX在未与邢爱臣、邢友协商的情况下，与尹洪旭开始收割大豆。次日，出租人王XX来到收割现场，要求尹XX停止收割并支付土地租金，双方协商后由尹洪旭代交了土地租金100,000元，王XX离开。10月13日，邢爱臣、邢友也开始对耕地进行收割。至收割完毕，尹洪旭共收割大豆31垧，邢爱臣、邢友共收割大豆9垧。10月14日，尹XX给王XX打电话，要求王XX在其与尹洪旭补签的土地转租合同上签字，被王XX拒绝。现尹洪旭以其从尹XX处转租王XX的耕地，邢爱臣、邢友抢收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要求邢爱臣、邢友返还9垧耕地收益50,000元。另查明，尹XX因租种涉案耕地缺少种植资金，尹洪旭曾向其提供资金支持，但未实际参与耕种。尹XX并非鄂伦春自治旗宜里镇扎西村的常住居民，本案纠纷发生后已不知去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基于物权保护提起的返还收益、弥补损失的诉讼，案由应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较为恰当，该纠纷请求权人应为权利人，即所有权人或者他物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尹洪旭主张邢爱臣、邢友应返还9垧耕地的收益，有责任提供证据对地上种植物享有所有权加以证明。本案中，邢爱臣、邢友与尹XX等人共同承租涉案耕地，有《土地租赁协议》以及土地出租人王XX的证言在案佐证，能够证实邢爱臣、邢友与尹XX作为合伙人，对共同承租的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予认定。邢爱臣、邢友作为合伙人对尹洪旭与尹XX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合同》不予认可，出租人王XX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视听资料也证实了其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并不知道转租一事并拒绝追认，以及尹洪旭代付土地租金的事实。而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尹XX则在本案纠纷发生后已不知去向，未能出庭证实。综上，尹洪旭提供的《土地承包转让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是否对涉案耕地进行了耕种和管理，并依此取得耕地的经营权和种植物的所有权，缺乏有效证据证实，也与法律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尹洪旭是涉案耕地种植物（大豆）的所有权人，尹洪旭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不能作为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提起诉讼。关于尹洪旭与尹XX之间的债务纠纷，应当另行诉讼。综上所述，尹洪旭要求邢爱臣、邢友返还土地收益50,000元的诉讼主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尹洪旭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程序违法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尹XX；二、尹洪旭要求邢爱臣和邢友返还9垧土地收益5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尹洪旭在一审起诉时未要求尹XX承担赔偿责任，且尹洪旭也没有证据证实尹XX与邢爱臣、邢友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连带承担返还土地收益的责任，因而本案不存在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当事人的情形，故对尹洪旭认为一审法院未追加尹XX作为共同被告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即尹洪旭要求邢爱臣、邢友返还土地收益5万元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王XX作为发包人，与尹XX、张XX、邢友和邢爱臣作为承租人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邢爱军和付海全的询问笔录及王XX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邢友和邢爱臣对于涉案的40垧土地进行了耕种，具有合法的使用和收益权。虽然涉案土地的10万元租金是由尹洪旭向王XX交纳，但并不能否认上述协议的效力及邢友和邢爱臣对涉案40垧土地进行实际耕种的事实。尹洪旭主张王XX与邢友、邢爱臣等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虽然尹XX与尹洪旭签订了《土地承包转让合同》，也向王XX交纳了10万元租金，但因尹洪旭提供的证人王云龙系其朋友，存在利害关系，不能证实尹洪旭雇佣尹XX对涉案土地进行代耕，即尹洪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于涉案土地进行耕种和管理，对种植物享有合法收益权。最后，邢友和邢爱臣是基于与合伙人尹XX的协商，同意尹洪旭对涉案土地上的部分作物进行收割。综上，尹洪旭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邢友和邢爱臣收割涉案土地上种植物属于侵权行为，应当返还其收益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尹洪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尹洪旭认为一审法院对于王XX自认其与尹XX之间系租地抵债关系未予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因本案系侵权纠纷，王XX与尹XX之间是否存在债务纠纷，与尹洪旭的诉讼主张并不存在关联，因此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尹洪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尹洪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 雪审判员 王宝珍审判员 傅玺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韩清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