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6行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上黄组。 诉讼代表人黄启旋，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下黄组。 诉讼代表人黄红成，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卢屋组。 诉讼代表人卢胜恒，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林屋组。 诉讼代表人卢永明，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杨屋组。 诉讼代表人杨有禄，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江边组。 诉讼代表人陈发龙，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角硬组。 诉讼代表人陈锋，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山尾组。 诉讼代表人褚兆智，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南望组。 诉讼代表人苏维叶，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山边组。 诉讼代表人施发文，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红石沟组。 诉讼代表人邓少殷，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张屋组。 诉讼代表人张朝军，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幸乐组。 诉讼代表人黄爵明，组长。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始军，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兴市不动产登记局，地址：广西东兴市北仑大道356号。 法定代表人楚燕琴，局长。 委托代理人邓立文，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陆红莲，广西万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施建华，主任。 委托代理人彭华基，广西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上黄组、下黄组、卢屋组、林屋组、杨屋组、江边组、角硬组、山尾组、南望组、山边组、红石沟组、张屋组、幸乐组因诉东兴市不动产登记局林地权属行政登记一案，不服东兴市人民法院（2019)桂0681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卢屋组的诉讼代表人卢胜恒、杨屋组的诉讼代表人杨有禄、张屋组诉讼代表人张朝军以及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始军，被上诉人东兴市不动产登记局的委托代理人邓立文、陆红莲，原审第三人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施建华及委托代理人彭华基，证人黄某、陈某、卢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9年6月2日，在本地区林改过程中，林改工作组对楠木山村集体所有的林地、林木进行摸底调查并制作了调查表，同年6月10日，东兴市××楠木山村村民委员会制定本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召开改革会议，村委成员及各村民小组组长参会，就林改实施方案进行表决，次日，林改工作小组（村委会代章）将林改实施方案予以公示，公示时间为7日。同年6月19日，东兴镇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上述林改实施方案。 2009年7月22日，林改工作组组织人员对诉争的林权进行林权边界确认及现场勘界，并制作了林权边界确认表、现场勘界表，林改工作组组员韦宇文及时任楠木山村主任苏世洋及涉案的林木所有权人吴福兴、张福在林权边界确认表上签字，工作队韦宇文及村委负责人苏世洋、村民代表陈佰福在现场勘界表上签字。现场勘界表记载“编号2小地名：扫把岭锅盖岭，东至沟坜，南至横岭，西至行城岭，北至东山岭，面积862.9亩，有林地（桉树）；编号3小地名：金瓜岭，东至东头二组，南至岭顶分水，西至墨鱼岭，北至芭蕉沟坜，面积79亩，有林地（桉树）；编号4小地名：横岭出（七）水岭，东至西头组，南至那永水库，西至沟坜，北至窝盖岭，面积699.7亩，有林地（桉树）；编号5小地名：大头虫岭，东至狗岭，南至出水岭，西至沟坜，北至横岭，面积72.9亩，有林地（桉树）；编号6小地名：行城岭，东至窝盖岭，南至沟坜，西至沟坜，北至岭顶分水，面积350.5亩；编号7小地名：行城岭，东至沟坜，南至大沟龙水库，西至沟坜，北至岭顶分水，面积498.3亩，有林地（桉树）；编号8小地名：大沟龙水库面，东至大沟坜往南至岭顶分水为界，南至大沟龙水库坝口，西至大沟龙水库，北至横岭，面积256.9亩，有林地（果树）；编号9小地名：大沟龙、水库边西面岭，东至大沟龙水库，南至大沟龙水库，西至岭顶分水，北至大沟龙水库，面积27.7亩，有林地（果树）；编号10小地名：龟岭，东至水库，西至水库，北至水库，面积1.7亩；编号11小地名：龟岭，东至那永水库，南至田螺岭，西至沟坜，北至那永水库，面积32.7亩，有林地（果树）；编号12小地名：鲤鱼岭，东至水田，南至水田，西至水田，北至水田，有林地（果树），登记类型为初始登记。 同年11月1日，东兴市××楠木山村村民委员会对诉争的林权进行登记确权，东兴市林业局受理申请后，同日在东兴市××楠木山村辖区内对拟登记、发证的情况进行公示（编号：东林公第040310号），公示载明“截止2009年10月31日，东兴镇楠木山村委向我局申请林权登记、发（换）证，现将审查登记情况公布于众，请本组和相邻组村民予以评议。如有异议，可在本公示公布之日三十日内（即2009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止）向市林权登记机关或所在镇林改办提出申请复核，如无异议，在收到公示回执单后，就以此登记发（换）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附《申请林权登记发（换）证现场勘界表》”。期满无人提出异议。 东兴镇楠木山村委会、东兴镇人民政府于2009年11月1日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上审批同意，东兴市林业局及东兴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12月2日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上审批同意。 同年12月15日，东兴市人民政府向楠木山村委会集体颁发04983、04984号《林权证》，04983号林权证记载将坐落于东兴镇楠木山村金瓜岭，扫把岭窝盖岭，行城岭，大沟龙、水库边西面岭，横岭山水岭等，面积共2518.1亩的林地所有权、使用权。04984号林权证将坐落于东兴镇楠木山村大沟龙水库面岭、大头虫岭、龟岭、鲤鱼岭等，面积共412.7亩林地、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登记确权给楠木山村委会集体，上述林地上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按流转合同约定的形成确定。 另查明，1981年4月20日，原防城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楠木山村委前身东兴公社楠木山大队颁发《山界林权证》，记载的内容：地名铜角映，东至担米路、南至那泳水库、西至山路、北至锅盖柠；地名狗卷到，东至炸制田沟、南至通书岭、西至山路、北至石壁沟分水；地名麻疯岭一带，东至牛扼岭田、南至生产队山界、西至锅盖柠、北至麻疯龙；地名三口连一带，东至大沟龙水库、南至那日岭顶、西至长湖山界、北至牛扼岭山界；地名那泳水库一带，东至陈屋山界、南至黄屋岭界、西至大沟龙水库、北至红头岭顶。一审庭审中，东兴市不动产登记局及东兴市××楠木山村村民委员会称上述山界林权证载明的林地的四至范围与本次诉争的林地范围基本一致。 原审认为，本案系撤销行政登记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楠木山村上黄组等十三个村民小组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作为楠木山村集体成员，与诉争的林权证登记确权发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可以作为本案适格原告提起诉讼。 争议焦点二、不动产登记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又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本案中，不动产登记局的行政职责包括负责本辖区内土地、有关林区森林、林木、林地承包经营权的登记发证工作等。本案系林权确权登记产生的纠纷，根据东兴市政府机构改革及职能调整现状，原东兴市人民政府及东兴市林业局有关林地、林木确权登记的行政职责由东兴市不动产登记局行使，故东兴市不动产登记局是本案适格被告。 争议焦点三、原审原告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诉争林权证登记发证对象虽是第三人，但在登记发证前，东兴市林业局已在2009年11月1日对拟登记发证的行为进行了公示，公示期30天，原审原告作为原审第三人下属村小组，知道或应当知道诉争林权证登记的具体内容,原审原告在确权登记近十年后的2019年10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争议焦点四、诉争林权确权登记发证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参照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四十二条规定，受理后及时组织审核，审核分三级，即由村民委员会初审，乡（镇）人民政府复审，县林业主管部门最终审核。《林权登记申请表》意见栏审核单位必须盖章，负责人必须签名。审核的主要内容包括：（一）权属来源是否合法；（二）界址是否清楚；（三）面积是否准确；（四）利用是否合理；（五）资料是否齐全。本案中争议最大的问题是第三人是否提交了诉争林权权属来源的证明文件，行政机关受理登记申请时是否审核了权属来源的合法性。首先，作为权属来源证明文件的林改方案、批复、林权边界确认表、现场勘界表已在法定期限内在楠木山村进行了公示，2009年-2011年期间，正值本地区林权登记改革实施过程，公示是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登记发证程序，公示亦是一种通知形式，原审原告作为原审第三人下属村民小组及村民，知道或应当知道林业部门对诉争的林权拟确权登记给原审第三人的事实，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异议，视为对公示内容的认可，相关审核部门只是形式上审核申请人所提交材料的完整性，已经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其次，原审第三人提交的山界林权证（村委）及存根虽是复印件，亦属于书证，相对于原审原告方的证人证言，证明力更强，山界林权证及存根记载的内容可以进行一步佐证诉争的林权在1981年时曾确权给第三人，山界林权证及存根亦可以作为权属来源的证明文件。最后，本案中的林权边界确认表、现场勘界表、山界林权证（村委）及存根已属于诉争林权权属来源的证明文件。原审原告要求对林权改革方案表决表中有关人员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由于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在原审被告方，且对林改方案进行表决，不是林权登记的必经程序，该笔迹鉴定无必要性，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第二个争议较大的问题是第三人能否对诉争的林地、林木享有所有权、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民委员会属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系村一级集体经济组织的代表。本案中，林权证确权发证的对象是楠木山村委会集体，即可以理解为东兴市人民政府将诉争的林权登记确权给楠木山村集体所有，未违反法律规定。 故在本地区林改过程中，原审第三人申请对诉争的林权进行确权登记，提交了申请表、申请人的身份证明，权属来源证明文件,林权登记申请表经过了三级审核，东兴市林业局对拟登记确权的现场勘界情况表在楠木山村范围内进行了公示30日，期满无人提出异议，东兴市人民政府登记发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现原审原告以林地权属存在争议为诉由提起撤销登记之诉，但未能提交有效的权属证明文件，其要求撤销被诉《林权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东兴市××楠木山村上黄组、下黄组、卢屋组、林屋组、杨屋组、江边组、角硬组、山尾组、南望组、山边组、红石沟组、张屋组、幸乐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兴市××楠木山村上黄组等十三名原审原告负担。 上诉人东兴市××楠木山村上黄组、下黄组、卢屋组、林屋组、杨屋组、江边组、角硬组、山尾组、南望组、山边组、红石沟组、张屋组、幸乐组上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一、土改、合作化、“三包四固定”后，案涉林权证项下的集体土地及林木已分到上诉人各生产组经营管理和使用。1962年初防城县拟建红石沟大队(红石沟大队包括上诉人等13个生产组）。当时事实上红石沟大队与楠木山大队是并行的没有行政隶属关系的两个行政村。之后红石沟大队与楠木山大队合并，起用楠木山大队的名称。之后起用楠木山村民委员会的名称作为行政村。行政区域下辖包括红石沟大队即上诉人等13个生产组。按当时“山随田走”的原则，案涉林权证项下的土地所有权及林木所有权均属于上诉人等13个生产组所有。解放后，村民一直在这片林地上造林绿化并发展经济林茶油果树，种植山毛绿肥下田。解放前后，这片林木都是村民住房、猪牛栏、鸡鸭棚舍、粮仓粪屋、建筑木料根源地、村民逝去的埋葬地。上诉人等13个生产组是承担义务使用这块林地的。这片林地是水库的集雨面积，是耕地、人畜用水水源山。上诉人等13个生产组每年要向国家交纳公购粮25万多斤，直至国家取消农业税为止。1962年“三包四固定”时对案涉的林地已进行分配，当时红石沟大队的王恒群队长和苏维保支书为代表，楠木山大队冯子民队长、陈伯兴生产组长为代表，经双方协商，以香书沟为界，东面是楠木山大队，西面是红石沟大队。楠木山大队和红石沟大队两个大队合并前，已按当时的政策，人口、村庄、林地均已分配清楚并固定，以香车沟为界，香车沟以西的林地属于红石沟大队即属于上诉人等13个生产组。1981年4月20日防城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将位于东兴镇楠木山村的铜角映、狗卷到等山头林地确权给楠木山大队，不是防城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而是当时楠木山大队刘继光的个人所为。1981年初，防城县政府派来林业确权工作组，一名是原防城县农机局干部冯子禄，系楠木山大队卫东组人，另一名是原东兴公社林业员黄某，系红石沟大队黄屋组人，楠木山大队治保主任符威明协助冯子禄负责原楠木山大队的森林确权工作。他们按当时“三包四固定”时已分配到楠木山大队各生产组的林地及未分配的林地都确权发证给原楠木山大队的各生产组。原红石沟大队的林地确权工作由楠木山大队队长刘光协助黄某进行林地确权工作。由于红石沟大队13个生产组地处中越边境界河一线，1981年正值对越自卫还击作战期间，前线指挥部组织群众疏散，18-45岁村民基本是持枪民兵，生产组长大部分兼任民兵排长。因受打仗影响，防城县林改工作组找不齐生产组长和村民代表上山勘界分林地，因战争原因，红石沟大队部分未分到生产组的林地当时没有分配到生产组。当时楠木山大队的刘继光大队长，在空白的《林权证》上把原属红石沟大队的林地填写上楠木山委员会的名称，但没有送东兴公社审核，只存放在楠木山大队办公场所的旧柜内。后被现在的东兴镇楠木山村委员会利用于2009年的林改确权，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981年4月20日的《山界林权证》没有填表人审核，没有具体亩数，没有四至界至，没有东兴公社、防城县长签字，在防城港市防城区档案局、林业局及东兴市林业局均没有任何档案资料。二、一审法定程序违法，显失公平。1、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根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一审第次开庭时间系2019年11月26日，被告没有提供证据《林权登记申请表》，11月29日，第二次开庭被告才提交《林权登记申请表》。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2、被告当庭提交的山界林权证及存根（复印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视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并且该证据没有什么档案材料，可证佐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3、上诉人在开庭前向东兴市人民法院申请笔迹的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对本案的处理有重大影响。申请司法鉴定是上诉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违反法律规定，显失公平。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1、本案涉及的标的物属于不动产，应当适用二十年的诉讼时效。2、一审认定“东兴市林业局已在2009年11月1日对拟登记发证的行为进行了公示，公示期30天。上诉人作为第三人下属生产组，知道或应当知道诉讼林权登记的具体内容。”是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东兴市林业局已向上诉人进行公示过。东兴市林业局的公示内容上诉人从不知悉，该举证责任应在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已知悉公示的内容。上诉人真实知道公示内容是被上诉人在法庭上出示的证据。故此，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5日向东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四、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2009年开展全国性的林改工作，必须严格根据国家林业局《森林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和《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的规定进行。案涉的两宗林权证属于初始登记，应该严格按照以上规定进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2、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进行核实被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1)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款规定，提出林权登记申请应当提交林地权属的证明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及土改和合作社“三包四固定”后案涉的林地所有权属上诉人等13个生产组所有，林地上的林木也一直由上诉人等13个生产组共同经营、管理、使用。原审第三人不是案涉林权证项下的土地及林木的所有人。被上诉人违反举证期限提供的《林权登记申请表》中的村民小组意见栏，均由当时的楠木山村民委员会主任苏世洋代作为负责人签字。按法律规定理应由上诉人等13个村民小组的负责人签字确认林地及林权的权属。原审第三人弄虚作假、程序违反、实体错误，而一审法院却没有认真核实这一关键证据。(2)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改革确权发证办法（实行）》第五条，不宜实行家庭承包的需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村民代表同意，方可处理的规定，第三人楠木山村委会制定了《东兴市××楠木山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作为2009年林改的主要依据。但第三人的改革方案的实施及表决情况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特别是其中表决签认表存在多人名字被冒签的情况。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审核被上诉人做出具体行政行为证据是否合法及符合客观事实，并且无视上诉人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3)被上诉人提交的林改方案、批复、林权边界确认表、现场勘界表等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充分就其证据的三性进行了质证，是没有客观性和合法性的。但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的林改公示没有证据证明公示时间。林改方案表决及程序违反，林权边界确认表没有上诉人等13个生产组及相邻权人的确认大部分是空白的，均是当时原审第三人的村委主任苏世洋签字代办，同样现场勘界表也是由原审第三人的主任苏世洋代包代办。被上诉人违反举证期限提交的山界林权证及存根（复印件）是没有档案材料加以作证，是没有法律依据和法律效力，一审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4)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东兴市林业局应当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在受理三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示，公示期为30天。东兴市林业局的公告程序违反法律规定。首先没有合法的证据证明其已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示，上诉人等13个生产组均不知道有林权确权公示的事情。按法律规定，该公示应当在13个生产俎内进行公示。其次公告期间不满30天。东兴市林业局系2009年11月1日受理原审第三人林权登记，公示期自2009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在实际公示期不满30天，东兴市林业局的公示程序违反法律规定。(5)东兴市林业局的登记行为违反《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首先，申请登记没有审核林权边界确认表、现场勘界表是否客观真实；其次，林权证明材料是否合法存有、是否存在权属争议。上诉人的起诉就是一个权属争议，由于东兴市林业局不履行公示的法定职责，造成上诉人不知道公示的内容，剥夺了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权利。特别是按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登记机关应当到现场核实实物是否与申请登记的内容是否相符，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没有东兴市林业局到现场核实的相关材料，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颁发给原审第三人的04983、04984林权证；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东兴市不动产登记局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本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认为本案“应当适用二十年的诉讼时效。”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完整规定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人提交了东兴市林业局在对诉争林权拟登记发证前进行了公示的证据，证实东兴市林业局在诉争林地及林木所在地的东兴镇楠木山村村委进行了公示，公示期从2009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止，上诉人作为原审第三人的下属村小组，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公示内容，该公示程序符合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因此，本案的起诉期限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即起诉期限从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因此，原判决认定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东兴市人民政府颁发诉争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合法，证据确凿。1、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了作为权属来源证明文件的林权摸底调查表、林改方案、公示、公示回执、批复、林权边界确认表、现场勘界表、《山界林权证》及存根等证据，这些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实：(1)1981年时诉争林权曾确权给原审第三人，诉争林地及林木在申请林权登记前是由第三人统一经营管理；(2)林改工作组组织人员对诉争林地进行了林权边界确认及现场勘界；(3)诉争林权拟登记发证前依法定程序进行了公示，公示期满无人提出异议。因此，东兴市人民政府将诉争林权确权给原审第三人符合客观事实，证据确凿。2、东兴市人民政府颁发诉争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合法。被上诉人提交的受理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登记申请表、苏世洋身份证明、个人身份证、及林权摸底调查表、林改方案、公示、公示回执、批复、林权边界确认表、现场勘界表等证据，证实登记机关在对原审第三人的林权登记申请受理时及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核，原审第三人的林权登记申请符合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的规定，登记机关的受理程序合法，且履行了对受理的确权登记申请的审核义务。因此，原判认定东兴市人民政府登记发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以维持。三、上诉人主张，土改、合作化、“三包四固定”后案涉林权证项下的集体土地及林木已分到上诉人各生产组经营管理和使用，该主张缺乏证据证实，不应支持。首先，上诉人提供的证人黄某、陈某、苏某、卢某的证词内容并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且证人是上诉人的村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作出的明显有利于上诉人的证言缺乏客观真实性，因此，仅上述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原审第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合同、农行申请书、协议书、收据能够证明一直是原审第三人在诉争林地上进行经营管理，且上诉人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该组证据与答辩人提交的林权摸底调查表、林改方案、林权边界确认表、现场勘界表、《山界林权证》及存根等证据记载的林权权利人为原审第三人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诉争林权在2009年登记发证前权利人亦为原审第三人。四、原判决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当庭提交《山界林权证》及存根、林权登记申请表属于逾期提供证据，原判予以确认证据效力程序违法。该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山界林权证》及存根、林权登记申请表符合法律规定，具有证明效力。(1)根据行政诉讼法第36条第2款的规定，原审第三人提出了其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没有提出的理由或者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被告可以补充证据。因此，本案原审第三人在申请林权登记时没有提交山界林权证，是在诉讼过程中予以提交，经法院准许，被上诉人补充提交《山界林权证》及存根程序合法。并且，原判决并非仅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山界林权证》及存根认定诉争的林权在1981年时曾确权给原审第三人，而是认定：“山界林权证及存根记载的内容可以进一步佐证诉争林权在1981年时曾确权给第三人，山界林权证及存根亦可以作为权属来源的证明文件。”(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受理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登记申请表、公示、林权证发放登记表，其中林权登记申请表虽然系当庭提交，但与该组证据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形成于原审第三人申请对诉争林地登记确权期间，根据行政诉讼法第39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当庭提供林权登记申请表的程序合法。2、上诉人认为其在开庭前申请笔迹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违反法律规定，但其并没有明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鉴定申请具体违反的法律条款。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笔迹司法鉴定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判决对不予鉴定原因作出了说明：“对林该方案进行表决，不是林权登记的必经程序，该笔迹鉴定元必要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9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但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法院有权根据案件情况对当事人的司法鉴定申请作出是否准许的决定。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东兴市××楠木山村民委员会述称，一、上诉人请求撤销东兴市政府给其颁发的04983、04984号《林权证》，必须提供充分有效的书面证据进行证实。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书面证据予以证实，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是合法有效的，不能随便撤销。二、楠木山村民委员会从80年代就开始经营管理林权证的林地。1981年防城自治县政府颁发了《山界林权证》，2009年东兴市政府颁发了《林权证》，楠木山村民委员会曾经将该地出租给其他人经营，1987年由将该地向银行贷款造林。上诉人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黄某、陈某、卢某出庭作证，因黄某、陈某、卢某与本案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黄某、陈某、卢某在一审和二审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不一致，黄某、卢某陈述1961年的情况与其当时的年龄、身份不符，且黄某、陈某、卢某各自陈述1981年以前上诉人在争议山林经营管理的情况不吻合，均缺乏其他证据佐证，陈述1981年落实“林业三定”的情况和2009年落实“林改”的情况与其他证据印证的事实不符，故不予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原审第三人向法庭提供了涉案《山界林权证》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981年，原防城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除了向原审第三人楠木山村民委员会前身东兴公社楠木山大队颁发涉案《山界林权证》之外，也给部分上诉人（前身为生产队）等颁发《山界林权证》，但后者未在涉案的山林范围内。1986年起原审第三人楠木山村民委员会将涉案山林发包给他人管理、种植等至2009年期间，上诉人等均未提出异议。《林权证发放登记表》载明涉案04983、04984号《林权证》领证日期为2009年12月13日。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就本案而言，东兴市林业局虽在2009年11月1日对拟登记发证的行为进行了公示，公示期30天，但不能凭此简单地推断出，上诉人作为原审第三人下属村小组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诉争林权证登记具体内容的事实，实际上，经查，涉案04983、04984号《林权证》领证日期为2009年12月13日，且原审第三人领取涉案《林权证》并不意味着上诉人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林权证》已颁发以及该《林权证》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上诉人是否超过起诉期限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何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林权证》的颁发时间和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民事诉讼的诉讼时效与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概念不同、内容不同、法律适用不同，原审判决以诉讼时效代替起诉期限进行审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超过起诉期限没有证据支撑，而即使上诉人超过起诉期限，依法亦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非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原审裁判方式亦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涉案《林权证》登记颁证行为是否合法、应否撤销的问题。2000年12月31日，原国家林业局发布《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并于发布之日起施行。涉案《林权证》系原审第三人于2009年12月13日领取，本案应参照该《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对行政机关登记颁证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界线、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本案中，经审查，东兴市林业局受理申请后，已在东兴市××楠木山村辖区内对拟登记、发证的情况进行公示，公示30天期间内无人提出异议；东兴市××楠木山村民委员会持有1981年政府颁发的《山界林权证》以及长期发包、种植等经营管理的资料，证明山林权属的来源；申请登记的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以及附图中标明界线等，已经林改工作组进行摸底调查并制作调查表，东兴市××楠木山村民委员会制定本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召开相关会议就林改实施方案进行表决并予以公示，得到东兴镇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后，林改工作组又组织人员进行林权边界确认及现场勘界，制作林权边界确认表、现场勘界表，得到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并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四十二条规定提交《林权登记申请表》，得到东兴镇人民政府复审和县级林业主管部门最终审核。据此，涉案《林权证》登记颁证行为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上述规定情形。至于上诉人上诉称，涉案《林权证》项下的山林一直分给其管理使用，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1981年东兴市××楠木山村民委员会持有政府颁发的《山界林权证》，该《山界林权证》印证了对涉案山林管理事实，并于此后一直由东兴市××楠木山村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至2009年政府颁发《林权证》，东兴市××楠木山村村民委员会已经形成长期经营管理的事实，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要求对林权改革方案表决表中部分人员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因不具有必要性，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东兴市人民政府对涉案《林权证》的登记颁证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及参照规章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兴市东兴镇楠木山村上黄组、下黄组、卢屋组、林屋组、杨屋组、江边组、角硬组、山尾组、南望组、山边组、红石沟组、张屋组、幸乐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凌旭芳 审判员  郭传亿 审判员  李振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莫骐祯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