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大街东侧。 法定代表人：彭华生，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云，女，199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成，河北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鑫磊，女，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峰，男，197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易融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体育大街183号盛典商务6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志伟，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18号。 负责人：聂光辉，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永辉超市）与被上诉人李彦云、陈鑫磊、刘海峰、河北易融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易融购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市张北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2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京永辉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远、被上诉人李彦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成、被上诉人河北易融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鑫磊、刘海峰、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永辉超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无需对被上诉人李彦云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彦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陈鑫磊驾车发生事故期间并非属于上诉人公司所组织的团建活动，而仅仅是公司门店小范围内的部分员工自发组织、自担费用、自愿参加的自驾游活动。同时，陈鑫磊擅自驾车的行为亦并非职务行为，该行为并非公司意志，也与其在公司的具体职务没有任何关联。1．上诉人公司所属的回龙观门店部分员工为了增加彼此相互了解，促进同事之间的感情联络，在员工白金莲的提议下，通过微信群发消息的方式，向群内同事发出共同自驾出游的倡议。在相互沟通过程中，明确了本次活动完全本着自发、自驾、自愿、自费的原则视自身情况选择参与。而上诉人从未以公司的名义组织、号召该门店员工进行集体团建，案发前对此次出行亦并不完全知情。2．案发时陈鑫磊并不属于回龙观门店员工，其已于2018年5月由回龙观门店调离，陈鑫磊能够参与到活动中来，完全是其自愿加入的行为，同时也从侧面印证了此活动非上诉人组织，且没有限定人员范围，任何人均可自由参与。另外，本次活动是由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带团出行，而与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的签约主体是员工白金莲，而白金莲是作为参与人员的旅游代表与旅行社签订的合同，属于自然人与旅行社之间的旅游服务合同，合同主体并非上诉人公司，这也证实了本次活动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并不属于公司行为。3．在原审诉讼中陈鑫磊所提交的团建证明书、签呈表证明等材料是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为了安抚员工，体现公司对员工的体恤关爱，配合申请工伤时向人社局所所提供，而且属于事后补报的材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确认的赔偿标准应当依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河北省的标准来计算相关金额，受害人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另外，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李军属于无劳动能力且无其它收入来源的被抚养人，判决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原审法院据以认定李彦云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依据仅仅是房屋租赁合同、旅行社与其签订的协议以及显示其为负责人的营业执照。显而易见，以上证据并不充分。首先，依据北京市相关规定，租赁合同应当经住建委进行网上登记备案，否则无法认可。其次，旅行社与其所签协议完全可以事后补签，证明力明显较弱。而营业执照的负责人显示，更是不能说明问题，企业单位的法人、负责人在实践中经常有人挂名，无法证明工作居住关系。而对于能够证明工作居住地的工资证明、纳税记录、社保缴纳证明、工作居住证等证据材料，受害人却未能提供。因此，原审法院在相关证据并不充分的情况下判决适用北京标准，属于使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李彦云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 河北易融购公司辩称，依法判决。 陈鑫磊、刘海峰、平安保险公司未答辩。 李彦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21940.73元，被告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13时18分许，陈鑫磊驾驶冀Ａ×××××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李凤燕、丁香梅、李彦云）由南向北行驶至张北县小二台镇塞那都度假村至小二台村之间弯道路段左转弯时，因操作不当发生单方事故，造成陈鑫磊、李凤燕、丁香梅、李彦云受伤。经张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鑫磊负全部责任，李凤燕、丁香梅、李彦云无责任。李彦云于事发当日在张北县医院门诊治疗，医疗费1892.25元；2018年8月2日起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门诊治疗，2019年6月14日住院治疗，6月19日出院，住院5天，医疗费26367.88元。经李彦云申请，本院委托，张家口市法医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九级伤残；2.护理期90日（1人）；3.营养期90日；4.医疗终结期12个月；5.医疗终结后不宜行后续治疗费用评定。鉴定费2200元，检查费1256元。另查明，冀Ａ×××××号小型轿车系被告刘海峰实际所有，被告河北易融购公司为登记所有权人，于2017年9月18日与刘海峰签订购车协议，并已经完成交付。该车辆在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李彦云父亲李军，出生于1956年4月22日。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张北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及张家口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被告对平安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问题，原告李彦云主张按北京标准赔付，被告陈鑫磊主张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赔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相关标准计算。”，原告李彦云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李彦云签订的协议书、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回龙观门市部营业执照（显示李彦云为负责人），上述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经济来源都在北京市，应按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本院予以采信。针对原告主张由车辆实际所有人刘海峰、和登记所有权人河北易融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车辆实际所有人和登记权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主张由北京永辉超市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经过法庭调查辩论和充分的举证质证程序，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在被告北京永辉超市组织的公司团建中，这一事实有被告陈鑫磊提交的团建证明书、签呈表证明，被告北京永辉公司亦认可是公司组织的团建活动；其中一同参加团建活动、并乘坐事故车辆的丁香梅已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认定本次活动是因公外出执行职务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损失有：1.医疗费28260.13元；2.医疗器械费1000元；3.鉴定费用345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0元／天×5天）；5.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6.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7.误工费67990元，参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按鉴定的医疗终结期12个月计算；8.交通费未提供票据，根据其治疗及鉴定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9.残疾赔偿金271960元（67990元／年×20%×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3659.6元（11383元／年×18年÷3×20%），但张家口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之日，李军已达63周岁，应计算1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900.7元（11383元／年×17年÷3×20%）；11.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原告损失共计407216.8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偿李彦云损失10000元；二、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赔偿李彦云损失397216.83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8元，减半收取计3714元，由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北京永辉超市主张不应对李彦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北京永辉超市组织的公司团建活动中，这一事实有司机陈鑫磊提交的团建证明书、签呈表证明。另外，事故中一同参加团建活动、并乘坐事故车辆的丁香梅已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认定本次活动是因公外出执行职务的行为。原审根据以上事实认定北京永辉超市应承担李彦云的赔偿责任，该认定正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28元，由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   团   梅 审 判 员  马   文   辉 审 判 员  钟   海   山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文武书记员王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