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7刑终161号抗诉机关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中，男，1976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金乡县。因涉嫌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2日被成武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侯杰、郞文昌，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中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作出（2020）鲁1723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中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志玺、孙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建中及其辩护人侯杰、郞文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建中持有C1DM机动车驾驶证，无资格驾驶重型半挂汽车。其为了驾驶重型半挂汽车跑运输挣钱，于2018年年底，在网上提供本人照片，以1000元的价格，通过他人办理了身份信息为“程某”的A2驾驶证、身份证、从业资格证各一件并使用。2019年5月3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建中驾驶鲁Ｈ×××××的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成武县，因违章被交警截停。在田集交警中队开具罚单时，其出示伪造的驾驶证，被交警发现，随后被田集交警中队移送至田集派出所。当日其伪造的A2驾驶证、身份证、从业资格证各一件被成武县公安局扣押。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建中供述，其持有C1驾驶证，不能驾驶重型半挂车。其欲驾驶重型半挂车跑运输挣钱，于2018年年底，在网上以1000元的价格通过他人办理了身份信息为程某、照片为其本人的A2驾驶证、身份证、从业资格证各一份，当时其只给对方发了一张本人的照片。2019年5月31日，其驾驶鲁Ｈ×××××的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成武县，在使用伪造的驾驶证在田集交警中队开具罚单时被交警发现，随后被田集交警中队移交至田集派出所。2．证人宋某（田集交警中队长）证实，2019年5月31日凌晨3时许，其中队对王建中驾驶的鲁Ｈ×××××重型半挂货车盘查开具罚单时发现王建中使用的驾驶证有问题，后经查询，发现系套用程某的驾驶证信息。随后联系田集派出所，把王建中使用的驾驶证、身份证、从业资格证一并移交给田集派出所。3．物证伪造的A2驾驶证正副本、身份证、从业资格证各一份。证件信息均为程某，号码为370827********0035。4．书证（1）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王建中驾驶鲁Ｈ×××××的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田集中队，在使用其伪造的驾驶证开具罚单时被交警发现。随后被田集交警移交田集派出所。经侦查，王建中对伪造驾驶证、身份证、从业资格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王建中基本信息证实，王建中1976年3月5日出生。（3）山东省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31日，程某（王建中）驾驶鲁Ｈ×××××的重型半挂货车有违法行为，被成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罚款200元。（4）成武县公安局田集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程某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谷亭镇新华村。经民警联系，程某在外打工，暂时无法来派出所接受询问。（5）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王建中无犯罪前科。（6）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王建中于2018年11月29日微信红包支付200元、12月6日微信红包支出四次共800元。（7）成武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5月31日，成武县公安局扣押王建中伪造的涉案身份证、从业资格证、驾驶证正副本各一件。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中伪造居民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涉案伪造的证件应予没收。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建中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在案伪造的A2驾驶证、身份证、从业资格证各一件，予以没收。宣判后，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中，被告人王建中在事实、证据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自行推翻原认罪认罚具结内容，以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系以认罪认罚形式换取较轻刑罚，再利用上诉不加刑原则提起上诉，故一审时对被告人认罪认罚从宽处理不应再适用，导致量刑明显不当”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建中不服，以“已对其使用虚假身份证件作出行政处罚，同一行为重复处罚和评价不当；其没有实施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一审认定其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与抗诉理由基本相同的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发表如下意见：一是上诉人王建中犯伪造身份证件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是一审法院判决适用认罪认罚对王建中从轻处罚，导致量刑明显不当，成武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正确，应予支持。三是一审法院未查明王建中认罪认罚真实性、自愿性，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应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王建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辩解检察机关没有向其释明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上面没有记载量刑建议，也没有援助律师为其提供法律帮助。辩护人发表下列辩护意见：1.抗诉机关在一审提交的上诉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存在瑕疵，该具结书中量刑建议系空白处填写，上诉人否认签署时看到填写的量刑建议，上面也没有上诉人按指印，该证据不能作为加重上诉人王建中刑罚的证据。2.上诉人王建中未实施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其行为更符合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且仅使用一次，可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建中关于“已对其使用虚假身份证件作出行政处罚，同一行为重复处罚和评价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山东省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31日，王建中驾驶的鲁Ｈ×××××的重型半挂货车有违法行为，被罚款200元。该处罚决定并不是对虚假身份证件作出的，不存在同一行为重复处罚和评价的情形。故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建中关于“其没有实施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一审认定其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王建中未实施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其行为更符合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建中提供本人照片并支付1000元，通过他人为其办理了身份信息为程某的虚假A2驾驶证、身份证、从业资格证，上诉人王建中虽没有直接实施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但其指使他人利用其提供的照片伪造身份证件，与虚假身份证件的制造者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上诉人王建中在使用虚假身份证件时被查获，还触犯了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上诉人伪造身份证件的目的是自己使用，应择一重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正确。故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建中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中量刑建议“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是在空白处书写，上面没有按指印，上诉人王建忠辩解签字时量刑建议是空白的，而且一审庭审中也没有对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具结书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严格审查核实，不能确认上诉人在一审时系自愿认罪认罚。故辩护人关于“认罪认罚具结书存在瑕疵，该具结书不能作为加重上诉人王建中刑罚的证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人王建中的犯罪事实，原审以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上诉人王建中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福合审判员  徐龙震审判员  王令己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郭瑞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