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34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奕浩达五金制品厂（曾用名：深圳市浩达五金机铸厂），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宝石东路56号三楼。 经营者：王哲诗。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德才，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昌发荣钟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水田社区宝石东路32号厂房一。 法定代表人：苗月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奕浩达五金制品厂（以下奕浩达五金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昌发荣钟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发荣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4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奕浩达五金制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昌发荣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致使本案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和黄浩敏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将黄浩敏和上诉人视为同一诉讼主体明显错误，上诉人的经营者是王某，与黄某是夫妻关系，但一审法院认定“结合黄某出具的《欠条》自愿承担2016年9月1日前拖欠租金的行为，可以认定黄某系被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生效判决确认涉案房产继续由占有使用，实际上系上诉人占有使用。”这两项事实认定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自2016年9月19日就与原房东罗智荣、黄利辉建立租赁关系、被上诉人无权再收取房租。被上诉人没有举证上诉人在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占用了被上诉人的厂房，被上诉人与原房东罗智荣、黄利辉签订的租赁期限是到2016年9月1日，被上诉人本身没有对涉案房产继续出租的权利，案外人黄某2016年9月19日，向原房东出具了《欠条》，欠宝石东路56号一楼房租合计54300元，转交给原房东黄利辉。此欠条已经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租赁关系已经转为与原房东罗智荣、黄利辉的关系，收房租的主体已经改变。一审认定“被告主张其已2016年9月1日前搬案案涉厂房一楼，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事实上，上诉人所租的涉案房产是带设备租赁，其中每月16000租金中，设备租金8500元，厂房租金是7500元，这一事实，在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第一条已经有约定，厂房设备是被上诉人的，上诉人是租用的。所以，不存在上诉人提供搬离的证据。 被上诉人昌发荣公司辩称，一、关于上诉人主张王某与黄某为夫妻关系，两者不属于同一个民事主体的观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租赁合同签订以来，都是黄某向被上诉人缴纳租金的。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观点，被上诉人仍可以就上诉人自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的租金进行主张，这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二、关于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收取房租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一直占用该厂房，直至2016年10月30日，2016年9月2日的租金也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因为该部分的租金，被上诉人已经向原房东缴纳，而另案（2017）粤0306民初2431号及（2018）粤03民终13784号已经查明。该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占用和使用。三、关于上诉人主张每月租金中包括设备租金8500元及厂房租金75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 昌发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48000元（2016年9月至2016年11月）；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电费5980.52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案外人黄利辉、罗志荣于2013年6月23日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黄利辉、罗志荣将位于宝安区石岩街道水田社区宝石东路32号或56号或31号或23号厂房1-3楼租给原告，租赁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该合同期满后，原告继续使用案涉厂房。 2013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宝安区石岩街道宝石东路56号厂房一楼转租给被告，租赁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每月租金16000元。 2016年3月19日，原告与黄利辉、罗志荣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将案涉厂房二楼、三楼及周边、厨房、宿舍交还原告，同时将一楼厂房续租至2016年9月1日，2016年9月10日前原告必须全部撤出、将厂房交还黄利辉、罗志荣。 本案原告与黄利辉、罗志荣因上述厂房租赁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粤0306民初2431号。该案确认了如下事实：本案原告在承租黄某辉、罗某上述厂房后，将厂房一楼转租给了案外人黄某，在本案原告与黄某辉、罗某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办理厂房的交接，厂房实际由黄某占有使用；2016年9月19日，黄某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欠宝石东路56号一楼厂租合计54300元，转交给原房东（黄某辉）”，本案原告在该《欠条》上代表黄某辉签名确认；2016年12月起，黄某辉、罗某与黄某直接建立了厂房租赁合同关系；本案原告从黄某辉、罗某处承租的厂房编号多次发生变化，本案原告与黄某辉、罗某均认定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协议》为同一栋厂房，且该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案判决认定本案原告与黄某辉、罗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且本案原告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向黄某辉、罗某返还房屋，直至2016年12月黄某辉、罗某直接与黄某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因此，确认本案原告支付黄某辉、罗某一楼厂房的占有使用费应计算至2016年11月。（2018）粤03民终13784号判决对上述事实予以了确认，同时确认本案原告应支付黄某辉、罗某截至2016年11月的厂房占有使用费。 被告在本案庭审中确认，黄某与其经营者王某系夫妻关系，但其称已于2016年9月1日前撤离了案涉厂房一楼，2016年12月与黄某辉、罗某另行签订租赁合同后才再次搬进厂房的，2016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其并未实际使用厂房。 原告提供了一份抬头为“深圳市宝安区石岩敬群机械模具制造厂”的电费发票，该发票显示的用电期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金额为5980.52元。原告还提供了该发票相应的付款凭证。（2017）粤0306民初2431号及（2018）粤03民终13784号判决均载明，本案原告向黄某辉、罗某租赁案涉厂房后，向该厂房所在的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水田社区居民委员会交纳了用电保证金，该用电保证金《收款收据》上载明的付款单位为“敬群厂”。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按照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被告应将案涉厂房一楼返还原告，否则，应支付原告占有使用费。被告主张其已于2016年9月1日前搬离案涉厂房一楼，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本案原告系与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但生效判决认定原告将案涉厂房一楼转租给了黄某，而该案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结合黄某出具《欠条》自愿承担被告2016年9月1日前拖欠的租金的行为，可以认定黄某系被告的实际经营者之一，生效判决确认案涉厂房继续由黄某占有使用，实际上系由被告继续占有使用。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告于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厂房一楼，其应按照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即47466.67元（16000元×2月+16000元÷30天×29天）。 被告2016年9月2日至2016年11月30日占有使用厂房期间，必然会产生电费，该部分电费亦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的电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其因被告占用厂房期间用电支出了电费5980.52元，被告未举证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电费5980.5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奕浩达五金制品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昌发荣钟表有限公司2016年9月2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厂房占有使用费47466.67元；二、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奕浩达五金制品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昌发荣钟表有限公司电费5980.52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昌发荣钟表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元，由原告负担5元，被告负担57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奕浩达五金制品厂应否向昌发荣公司支付2016年9月-2016年11月的占有使用费。 奕浩达五金制品厂上诉主张其在2016年9月-2016年11月并未占用涉案厂房，故不应向昌发荣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本院认为，昌发荣公司与奕浩达五金制品厂就涉案厂房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但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奕浩达五金制品厂并未向昌发荣公司移交涉案厂房，直至2016年12月，涉案厂房的原房东黄某辉、罗智荣才与黄某建立新的租赁合同关系，且（2018）粤03民终13784号判决亦确认了昌发荣公司应向黄某辉、罗智荣支付涉案厂房的占有使用费至2016年11月，故奕浩达五金制品厂应向昌发荣公司支付2016年9月-2016年11月的厂房占有使用费，原判对此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奕浩达五金制品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元，由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奕浩达五金制品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袁劲秋 审判员 吴 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孙洪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