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5908号原告：北京清创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南路29号院3号楼3层35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18395997G法定代表人：张某2，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平，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空中信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外大街168号腾达大厦35层08-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376855773法定代表人：丁某1，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英，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路畅，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北京清创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创公司）与被告北京空中信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中信使公司）、第三人路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清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平、曾祥成，被告空中信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英，第三人路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向原告支付设计服务费共计人民币96460元及利息（以964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设计服务费之日止）；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公告费用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1月7日，第三人邀原告洽谈虚拟空间设计要求，随后原告开始准备设计方案，并于2018年11月18日将参与竞标的设计方案提交给被告和第三人。2018年11月20日原告接到被告和第三人确认采用原告设计方案和理念，以及设计服务费金额74200元的中标通知，于2018年12月3日向被告和第三人提交了经确认的虚拟空间设计方案效果图、布局图、施工图。2018年11月21日被告和第三人将其长春商场VR设计服务委托给原告，经与被告和第三人确认，该设计服务费22260元，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向被告和第三人提交了经确认的长春商场VR设计效果图、布局图。上述设计任务完成后，原告多次向原告和第三人催要设计服务费，并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了律师函，截至目前，被告和第三人仍未向原告支付设计服务费。空中信使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原告所述虚拟空间和长春VR均不是被告运营项目，被告也未在任何时候与原告确认过任何款项；第三人路畅不是原告的工作人员。路畅辩称，我的所有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我隶属于空中网，空中网包括被告及其他公司，我签署过空中网及其他公司，但是都是应公司要求，对于被告工作内容我有接触，是职务行为。本项目是空中网CEO直接下达任务，当时让我负责装修事宜及招标，我所有行为都是职务行为，我不承担原告所述相应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清创公司主张其与空中信使公司就“头号玩咖”项目和长春VR项目存在合同关系，同时主张与其对接项目的路畅、谢某1、李某1等人是空中信使公司的员工。为此，清创公司提交了头号玩咖装饰沟通微信群聊天记录；头号玩咖中标方案；头号玩咖虚拟空间改造方案；优酷网“头号玩咖”视频录像；长春VR项目群微信聊天记录；路畅、谢某1、李某1的微信身份信息；谢某1、李某1的朋友圈截图；长春VR项目设计进度表；长春VR项目设计方案；设计服务协议。聊天截图显示：2018年11月13日中午12：49清创公司总经理张某2邀请路畅加入微信群聊。自头号玩咖群建立以后，路畅与清创公司设计师和总经理张某2多次在群中讨论头号玩咖项目和长春VR项目设计方案。2018年11月20日下午16：23路畅修改群名为“头号玩咖装修设计沟通群”（以下简称头号玩咖群），同日下午17：34路畅邀请谢某1（头号玩咖品牌即西瓜互娱CEO，西瓜互娱是空中网旗下项目公司）加入头号玩咖群。2018年11月21日下午13:58路畅在头号玩咖群里提交了长春VR项目日程，路畅邀请张某2、谢某1等人加入长春VR项目群（以下简称长春VR群）。2018年11月28日，路畅在头号玩咖中表示：“@王福来@谢某1两位麻烦给催下设计的合同，设计公司已经做这么多了，目前还没有费用付给人家呢”，谢某1：“OK”。2018年12月3日晚上22：41清创公司总经理张某2在头号玩咖群中提交了头号玩咖施工图，2018年12月5日早上10：32谢某1：“施工图可以的……”。2018年12月5日中午12:39路畅在头号玩咖群提交了头号玩咖设计合同（扩展项目），合同中确定长春VR项目设计费22260元。2018年12月6日早上10：54谢某1在头号玩咖群：“@张某2第一份74200的设计合同你们盖章给我们寄过来吧……”，2018年12月7日下午14:23谢某1：“@张某2合同收到了”。空中信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主张王某1不是空中信使公司的CEO，路畅、谢某1、李某1均不是空中信使公司的员工，“头号玩咖”项目和长春VR项目均与空中信使公司无关。路畅对上述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主张自己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其确定谢某1、李某1不属于空中信使公司，但认为他们属于空中网其他公司。清创公司主张与其对接项目的路畅、谢某1、李某1等人是空中信使公司的员工，其与空中信使公司就“头号玩咖”项目和长春VR项目存在合同关系。清创公司主张某2直是路畅在其中进行沟通主导，对未支付设计费应当承担责任。为此提供了清创公司与空中信使公司约定于2018年1月7日开工，于2018年1月20日竣工的装修施工合同，证明清创公司与空中信使公司之前有过合作关系。路畅主张其行为都是职务行为，为此提交了路畅与空中信使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劳动关系终止协议；与上海大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称上海大承）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2月20日签订的劳动关系终止协议；与北京新锐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新锐公司）于2018年2月2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离职协议；新锐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开具的离职证明显示：离职证明；兹证明原我公司空中网旗下北京新锐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路畅（身份证号：×××），2014年12月11日入职，于2019年5月31日离职，所有离职手续均已办妥，从即日起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路畅与空中信使公司和上海大承签订的合同右上角均标有手型图标及“空中网”字样，与新锐公司签订的合同右上角均标有“空中集团”字样。清创公司不认可路畅与新锐公司的劳动合同及离职协议书的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亦能证明路畅与空中信使公司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空中信使公司认可路畅与其的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终止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路畅曾经是空中信使公司的员工，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路畅与其他公司的劳动合同及劳动关系终止书与空中信使公司无关。另查，2019年1月8日，清创公司委托北京法绳律师事务所向空中信使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有：“致：北京年中信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0日清创设计公司接到贵公司员工路畅确认采用清创设计公司虚拟空间设计方案和理念，以及设计服务费金额柒万肆仟贰佰元整（74200.00元）的中标通知……在虚拟空间设计中标后，贵公司又于2018年11月21日将长春商场VR设计服务委托给清创设计公司，经与贵公司谢某1确认，该设计服务费金额为贰万贰仟贰佰陆拾元整（22260.00元）……在此，本律师郑重通知，贵公司请于2019年1月17日前将全部设计服务费人民币96460.00元（大写：玖万陆仟肆佰陆拾元整）支付清创设计公司。否则，本律师将依据清创设计公司的授权采取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一切法律手段，维护清创设计公司的合法权益。届时，由于贵公司的违约和违法行为导致清创设计公司的利益损失和一切法律后果由贵公司承担和负责。特此函告”。快递单显示收件人为于某1、丁某1；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外大街×号腾达大厦×层北京空中信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托寄物为文件律师函；收件时间为2019年1月9日。清创公司主张利息应当自律师函显示时间即2019年1月17日起计算。空中信使公司主张没有收到律师函。清创公司主张“头号玩咖”是空中网旗下的项目，空中网网站由空中信使公司管理运营，空中信使公司隶属于空中网。为此提交了相关推文截图，例如：“头号玩咖”谢某1：5G可促VR发展网络、“头号玩咖”空中集团贯通线上线下社交网络、“头号玩咖”VR体验店将于北京、天津等8个城市开设新店网络；空中网网站截图；路畅名片；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头号玩咖”公众号。空中信使公司和路畅均认可空中网网站截图和路畅名片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空中信使公司主张，空中信使公司与空中网公司公司无关，空中网网站不属于空中信使公司管理和使用。路畅主张“头号玩咖”是空中网旗下业务，集团董事长兼CEO是王某1，空中网是对外品牌，运营由空中信使公司、上海大承及其他公司共同运营。清创公司主张王某1是上海大承公司股东，而上海大承公司是空中信使公司唯一法人股东，可以认为王某1是空中信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某1对于“头号玩咖”项目的现场确认，可证明“头号玩咖”项目委托人是空中信使公司。为此提交了空中信使公司CEO王某1的现场确认照片及抖音截图、上海大承公司及空中信使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其中抖音截图显示：账号名称为王某1，抖音号为×的账户发布了多条内容为VR游戏店面的相关短视频。大海大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股东及出资信息、主要人员信息中王某1为该公司自然人股东并为该公司董事；北京空中信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上海大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为北京空中信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法人股东。空中信使公司认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空中信使公司CEO王某1的现场确认照片及抖音截图，其主张王某1的现场确认并不能认定是空中信使公司的确认，同样可以认定为是上海大承公司的确认。路畅认可空中信使公司CEO王某1的现场确认照片及抖音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虽路畅委托清创公司设计头号玩咖项目和长春VR项目期间为北京新锐公司员工，但结合路畅提交的各项就职证明及清创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在路畅与新锐公司的合同上标有“空中集团”字样，且新锐公司开具的离职证明亦可证明其也是空中网旗下公司；另抖音截图证据亦表明空中信使公司对涉案设计事项的认可。故本院认为路畅接受空中网CEO王某1的指示，将头号玩咖项目与长春VR项目委托给清创公司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清创公司与空中信使公司之间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依据头号玩咖群和长春VR群聊天记录显示，清创公司按照第三人路畅和空中网旗下公司员工谢某1等人的要求提交了头号玩咖项目和长春VR项目的设计方案，经过路畅与谢某1等人的确认后，路畅在头号玩咖群内提交了头号玩咖设计合同（扩展项目），合同中确定长春VR项目设计费22260元，谢某1在群中承认74200元的设计合同，上述两笔款项共计96460元。综上，原告清创公司已实际履行头号玩咖和长春VR项目的设计方案，被告空中信使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清创公司支付设计费用，数额为96460元。关于利息，依据快递单所示空中信使公司收到了函件，本院对该公司未收到函件的主张不予采信；清创公司主张依据律师函中所示时间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其及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路畅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本院对清创公司要求第三人路畅承担支付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清创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空中信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清创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服务费96460元及利息，利息以96460元为基数，由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清创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2元（北京清创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已预交1106元），由北京空中信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 硕人民陪审员  冀国红人民陪审员  石亚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欣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