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阿李仁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西苑小区17-1-402。法定代表人：李吉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硕，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尧，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大庆市让胡路区鱼之艺水族店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宇，黑龙江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让胡路区鱼之艺水族店，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采研高层裙房西宾路229号。经营者：张春尧。上诉人大庆市阿李仁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李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让胡路区鱼之艺水族店（以下简称鱼之艺水族店）、被上诉人张春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5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李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吉春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硕、被上诉人张春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李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2019）黑0604民初596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阿李仁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给费用由张春尧、鱼之艺水族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不清，缺乏依据。在案涉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阿李仁公司生产鱼缸根本没有过任何超出合理范围的质量问题。从一审法院采信证据的真实性上看，阿李仁公司除认可与张春尧之间的聊天记录打印件外，对其他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的真实性均未予以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各个“鱼友”是否为案涉阿李仁品牌鱼缸的真实购买人不能确定。张春尧应当提交相应的买卖合同、鱼缸交付凭证、张春尧向阿李仁公司所下订单，以及微信官方出具身份证明等证据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直接采信阿李仁公司不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有违证据规则。即便聊天记录真实，鱼缸的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不能仅凭聊天记录来确定。鱼缸系较为精密的手工产品，需要进行长距离运输、购买者自行组装、自行安装相关配件使用的情况下，它的损坏可能产生于生产、运输、组装、使用任何一个环节。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中反应出的“鱼缸质量问题”都可能仅产生于“鱼友”的主观认知，其实质量问题并不存在。所以，对于鱼缸这种具有一定专业性的手工制造类商品，其质量是否真的存在问题，该质量问题是否超出合理标准，该质量问题是否产生于生产过程之中均需专业性的证据予以证明，仅凭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二、一审法院认定阿李仁公司产能存在问题，符合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如因甲方工厂生产问题导致销售量降低可免责”的事实是错误的，缺乏依据，且显失公平。在案涉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产能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阿李仁公司一直根据张春尧所下订单的数量、规格以及时间标准进行鱼缸的制作，未有过未完成制作导致订单被退回的情况出现。一审法院系依据阿李仁公司与张春尧在2019年9月22日的聊天记录中关于“哈市批量鱼缸”的问题认定产能存在问题，该聊天记录并不能说明阿李仁公司存在产能不足，更加不能说明该聊天记录中产能情况与张春尧销售量未达到合同标准存在因果关系。从该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看出，所谓的“哈市批量”鱼缸并没有真正的完成，主要原因在于批量鱼缸的“购买者”与张春尧所确定的鱼缸价格过低，不符合案涉合作协议中的约定。如果每月100套鱼缸的需求量，且价格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阿李仁公司作为一个正常的生意人，尽管当时产能不足，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完成鱼缸的制作。三、一审法院认定阿李仁公司的售后服务影响了张春尧的销售量，从而导致张春尧可以免责既无事实依据，也无合同依据。阿李仁公司对于鱼缸的售后具有专业的水准，对于鱼缸出现的各种售后需求，一直以各种最为合理的方式进行积极的处理。张春尧一审中所举证据根本无法证明阿李仁公司的售后服务不符合市场标准，也未举证证明售后服务与其销售之间的因果关系。售后服务明显不在此列，一审法院以阿李仁公司售后服务存在问题为由认定张春尧可以相应免责，超出合同依据。四、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条款错误。案涉合同中的第五条约定，甲（阿李仁公司)乙(张春尧）双方合作期间，乙方必须积极有序的进行开展外市区销售工作，合作期一年内完成销售指标年销售200台阿李仁水族箱，如果合作期一年内乙方没有完成甲方指定的年销售目标，乙方必须按照未完成剩余数量每台水族箱一千元利润的标准赔偿甲方收益损失（如因甲方工厂生产问题导致销售量降低可免责)。出于合同的公平性以及实际可履行性来讲，这一免责条款应当理解为当张春尧完成了鱼缸的销售并向阿李仁公司下订单后，由于阿李仁公司的工厂生产问题无法完成该订单，或工厂生产的鱼缸质量不符合市场质量标准导致订单被退回后，张春尧在无法完成或被解除的订单的数量进行相对应的免责。张春尧辩称，张春尧提供的聊天记录，均是通过手机截图的形式直接从微信截取的，并且保留有原始载体。在一审中，张春尧也表示了如果阿李仁公司有异议，可以当庭提供手机核实。张春尧同时提供了聊天记录涉及人员名单（近百人）和联系方式，阿李仁公司不认可或法庭有异议，可以当庭随机拨打电话进行核实，并且有部分关键微信聊天记录，直接有阿李仁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而阿李仁公司没有当庭要求提供手机核实，也没有直接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作出正面回应。阿李仁公司对于众多消费者反映阿李仁鱼缸产品、运输、售后等问题是清楚的，也十分清楚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案涉产品不仅包括质量问题，这其中也包括了品控问题，做工问题等等，即一切让消费者不满意的问题，都会影响鱼缸的销售数量。如玻璃胶打的不均匀，里出外进，等影响鱼缸的美观等问题。张春尧希望阿李仁公司发出鱼缸之前，仔细进行检查，希望提高产品细节等问题，并进行了沟通，阿李仁公司没有否认，但是也不愿意改进。这些问题直接影响了鱼缸在鱼友也就是消费者圈子里的口碑，影响了销量。产能不足必然影响销售，无需合同进行约定，或再进行证明。现在已经有相关证据证明，张春尧在与他人洽谈大额订单时，因为产能问题，导致无法（不敢）进一步磋商，至于阿李仁公司所说的如果有高额利润是可以扩大生产的，这样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因为市场经济比的就是物美价廉，比的是各家的产品品质、比的是各家的成本控制和生产实力，货比三家，不可能别家的价格更优惠、也有生产能力，却非要给予高额利润购买阿李仁鱼缸，阿李仁鱼缸产能问题，严重阻碍了鱼缸的销售。张春尧作为经销商，在与消费者洽谈销售时，必须考虑产能问题。只有阿李仁公司能生产出来，才敢接单。阿里人公司用其自认为的最合理的方式处理售后问题，而不是真正满足消费者合理需求的方式进行处理问题，这是有本质区别的，也是为何消费者对阿李仁公司售后不满意的原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鱼之艺水族店未予答辩。阿李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鱼之艺水族店、张春尧赔偿收益损失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鱼之艺水族店、张春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8日，李吉春以阿李仁鱼缸厂（甲方）的名义与张春尧以致远鱼艺（乙方）的名义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的关系确定为合作关系，为拓展市场更好地、更规范地服务消费者，根据阿李仁鱼缸厂的规划，甲方根据乙方的申请和对乙方的销售能力的审核，同意乙方接管阿李仁鱼缸厂的所有销售网络。同意乙方在国内任何省、市、自治区招募阿李仁鱼缸的代理商、经销商、专卖店、批发商、零售商。第二条约定，订立本协议的目的在于确保甲、乙双方忠实地履行本协议规定的职责和权利。1.乙方作为单独的企业法人进行经营活动，合作期间乙方店中产生的一切经营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在合作期内乙方只能销售或者摆放阿李仁品牌鱼缸，合作期间内如有销售或摆放其他品牌鱼缸视为违约，需支付甲方20万元违约金。2.甲方在与乙方合作期间不得单独向任何个人或者商家提供或出售阿李仁鱼缸产品，如有以上现象发生视为违约，需支付乙方20万元违约金。3.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执行已确定的商品价格，如若变动需要双方同意后方可进行更改，否则视为违约，需赔偿另一方违约金20万元。4.乙方有义务为甲方收集所需要的市场信息，或根据甲方的要求进行市场调查，并在规定期限内汇总上报甲方。5.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必须积极有序的进行开展外市区销售工作，合作期一年内完成指定的销售指标年销售200台阿李仁水族箱，如果合作期一年内乙方没有完成甲方指定的年销售目标，乙方必须按照未完成剩余数量每台水族箱一千元利润的标准赔偿甲方收益损失（如因甲方工厂生产问题导致销售量降低可免责）。6.甲方为使乙方更好运营，应积极开发和提供适销产品，保证产品质量符合标准，合理定价，最大限度保证乙方的供应。在本协议期间，甲方承担销往外省市产品的打包和送达物流委托点，大庆市区内产品送货安装及售后，如果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生产方甲方需要无偿对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负责（包括无偿对其存在质量问题产品的维修或者退货）。第三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从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8月18日，由签约日计。李吉春在甲方处签字确认，张春尧在乙方处签字确认。庭审中，阿李仁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阿李仁鱼缸厂系我公司经营生产阿李仁品牌鱼缸的生产车间，李吉春系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于2017年8月18日与张春尧及鱼之艺水族店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表我公司作出的职务行为。庭审中，张春尧对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甲方系阿李仁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可。阿李仁公司与张春尧的合作方式为，张春尧向阿李仁公司派发订单，阿李仁公司制作完毕后，进行发货，并负责维修及售后服务。另查明，张春尧于2017年9月14日成立鱼之艺水族店，并承租房屋销售阿李仁鱼缸，此外，张春尧通过淘宝、快手、抖音、鱼邻、闲鱼等网站销售阿李仁鱼缸。2017年10月13日，张春尧与案外人谷多利签订阿李仁鱼缸城市代理协议，张春尧授权谷多利为阿李仁鱼缸在鹤岗地区内独家排他代理，代理期限一年，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13日。庭审中，阿李仁公司与张春尧均认可张春尧共销售250台鱼缸。庭审中，张春尧提交李吉春与其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及李吉春、张春尧、鱼之艺水族店员工周威之间在微信群里的聊天记录，及李吉春、张春尧、周威各自和客户的聊天记录以证实阿李仁公司生产的鱼缸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细节问题、包装致损的问题，以及因阿李仁公司产能问题导致销量不足。其中，李吉春与张春尧于2019年9月22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春尧陈述：我有和你耍过心眼吗，我对经商有我自己的见解，但是从来也没有在你身上找损失，我陪了15万也没和你提起过吧，我觉得那没意义，这也是我说的把生意和情感分开的原因，我赔点钱就去找你麻烦，我接60套订单你生产不出来你得陪我损失，这事从经商的角度来说可以做但是我不会和你做，因为我觉得你是真心和我相处，可以想象一下我和老戴当时一起，大哥说了一百套一个月能给我送来吗，你站在我的立场上什么感觉；李吉春陈述：不管咋样我还是想叫你一声尧哥，因为我觉得我没有看错人，很多人提醒我说到期卖不够能包赔你吗？我很坚定的说这人没问题我相信，你对我有帮助我一直都记得，抛开感情说合作咱们合作之前你对我的生产能力和产品标准及售后服务都是了解的，因为你家鱼缸就是合作之前买的吗，生产量问题我们也聊过一个月生产百十套我不具备，二十套三十套可以，这个合作之前你也了解，哈市要做批量鱼缸，第一，他要求的生产量超出我的能力，之前我问过你这个问题如果一次性短时间生产多少鱼缸要给我一定的时间，你说肯定要给够的，第二，哈市批量鱼缸当时给的价格太低才做不了的，一年报200台就是符合自己生产能力。售后问题只要有的我都解决了，鸡西鱼缸是用户就想退，不是我不卖他，有些售后问题避免不了的，就是大厂家九鼎鱼缸还漏水呢，咱们的售后问题都是做个不精细的问题，说它是质量问题觉得不合适，工艺标准在铁二墙上都有，你也看过，为了多卖鱼缸，你有的挣的确实少点，我不也是少挣也卖吗？合作本意一台鱼缸一千元纯利润，为了抢用户B款挣几百也做，特殊尺寸鱼缸哪个也没按正常加价，如果按正常加价我能保证一千利润，但是影响销量，我为了控制成本我们一家人都在干活，如果不考虑好销售，我就想拿保障我不用这么拼，有些鱼缸款式过滤一直想统一了，你说不好卖，我这才一直坚持做好几种过滤和款式，因为款式多肯定影响工作效率和细节把关。其实我这人最不愿意争论什么，也不想占谁便宜，当初合作本意呢就是自己卖的不算太好，但是自己能灵活掌握市场，能选择合作就是觉得这样有保障还有上升空间，假如尧哥你站在我的角度考虑初见成效的小厂，没有任何保障情况下为啥要给自己增加风险约束呢。你说了几个客观原因导致销量不好我理解不了，去年合作一年时我提过不合作了，你没同意，我以为你第二年有办法提升销量，我两年不能按自己想法做事那是多难受呀，当初合作我就知道我的角度是被动的，没有主动权，但我就是信任你什么都没准备，如果不愿意赔偿我怎么办，我知道不管怎样结果我都挺被动，这一年多我都负债坚持就是想你我合作有始有终，我借你钱你说要用钱了我很着急给你凑够还你，我媳妇说到期一起算吧，我说这是帮我们的，不能混为一谈……庭审中，阿李仁公司对张春尧的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阿李仁公司与张春尧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作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鱼之艺水族店成立于2017年9月14日，其并非合作协议的主体，故其作为被告不适格。阿李仁公司与张春尧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必须积极有序的进行开展外市区销售工作，合作期一年内完成指定的销售指标年销售200台阿李仁水族箱，如果合作期一年内乙方没有完成甲方指定的年销售目标，乙方必须按照未完成剩余数量每天水族箱一千元利润的标准赔偿甲方收益损失，同时约定如因甲方工厂生产问题导致销售量降低可免责。阿李仁公司与张春尧均认可两年的合作期间，共销售鱼缸250台，阿李仁公司据此主张15万元的收益损失，庭审中张春尧主张系由于阿李仁公司生产的鱼缸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细节问题、包装致损的问题，以及因阿李仁公司产能问题导致销量不足，符合双方约定的“如因甲方工厂生产问题导致销售量降低可免责”条款。一审法院认为，张春尧提交的李吉春与张春尧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及李吉春、张春尧、鱼之艺水族店员工周威之间在微信群里的聊天记录，及李吉春、张春尧、周威各自和客户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其主张，张春尧在与阿李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积极履行合作协议，通过实体店经营、各大网站销售和宣传阿李仁鱼缸，但是由于阿李仁公司的生产能力及质量和售后等问题导致销量降低，符合双方约定的免责条款，故对阿李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阿李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阿李仁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涉《合作协议》系阿李仁公司与张春尧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作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张春尧是否应按照案涉《合作协议》第二条第5项的约定给付阿李仁公司15万元。案涉《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必须积极有序的进行开展外市区销售工作，合作期一年内完成指定的销售指标年销售200台阿李仁水族箱，如果合作期一年内乙方没有完成甲方指定的年销售目标，乙方必须按照未完成剩余数量每台水族箱一千元利润的标准赔偿甲方收益损失（如因甲方工厂生产问题导致销售量降低可免责）。”本案中，虽然张春尧未按照协议约定两年销售量达到400台，但根据一审中张春尧提交的其与阿李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吉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李吉春、张春尧、鱼之艺水族店员工周威之间在微信群里的聊天记录，及李吉春、张春尧、周威各自和客户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存在因阿李仁公司生产产能问题及产品质量导致销售量降低的事实，符合双方约定的免责条款。同时，张春尧在与阿李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积极履行合作协议，通过实体店经营、各大网站销售和宣传阿李仁鱼缸，且双方之间的合作模式是张春尧订立一个订单，阿李仁公司就按照订单生产供货，阿李仁公司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张春尧少于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销售量而产生相应损失。因此，阿李仁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庆市阿李仁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大庆市阿李仁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王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