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隋亚欣，女，193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世伟，山东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兰，女，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礼御，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晓梅，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允光，男，195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允东，龙口龙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隋亚欣诉被上诉人孙允光、张春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张春兰与被上诉人孙允光2006年7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2001年2月28日被上诉人孙允光与龙口市民政电线厂签订的合伙投资建设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商住楼协议不存在，即使存在也未发生法律效力。1、上述协议从未出现原件，未经质证。该协议仅仅是孙允光自行书写的，协议的来源也全部是孙允光自行述说的，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该协议没有龙口市民政电线厂的盖章及徐云善的签字。该协议第十一条载明：“上述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多次庭审的庭审笔录及孙允光在一审庭前会议中的陈述，上述协议确实未经龙口市民政电线厂或徐云善签字，由此该协议未发生效力，内容不对龙口市民政电线厂产生法律约束力。3、在主协议不存在或者未生效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很显然是荒谬、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第9页第6-8行认定“审理中，孙允光提交了2001年2月28日其与龙口市民政电线厂签订的合伙投资建设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商住楼协议”是错误的。根据(2008)烟仲字第80号裁决书内容“烟台市仲裁委员会依据孙允光与被上诉人张春兰2006年7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及申请人的仲裁申请书于2008年12月19日受理了。”而且仲裁庭最终作出仲裁裁决的依据是“申请人提交的补充协议、2009年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详见2008烟仲字第80号裁决书第3页第7、8行内容)。纵观整篇仲裁裁决书未提及孙允光提交合伙投资建设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商住楼协议一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第11页第13-16行中载明的：“收条上有徐云善的亲笔签名”及收据证明效力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虽然上述事实是(2015)烟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但是根据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并非都有徐云善的亲笔签名，其中一张收到条仅落款一个“徐”字，不能以此认定是徐云善所签所写，被告应该证明该字据是徐云善所写才可以。而且根据被告所提提供的证据，全部收据的金额才169万元，并非174万元，更无法证明是孙允光实际出资240万元的事实。四、一审认为两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不足，是错误的。1、2006年签订补充协议之时，被上诉人孙允光是被上诉人张春兰的姐夫，这是非常亲近的关系，根据当时的婚姻法孙允光的行为相当于其老婆的行为，那这份协议实际就是张春兰与其姐姐签订，这样的关系很明显存在极大的利益纠葛，存在串通情形的绝对基础。2、根据被上诉人孙允光一审庭前会议陈述，张春兰与孙允光之所以签订补充协议并申请仲裁，是张春兰因为隋亚欣、徐贤昌起诉继承案件时，张春兰想出的一招，很显然两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转移财产，而非真正将涉案房屋通过仲裁的方式赔偿的给孙允光。虽然庭审中孙允光否认了该陈述，但是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陈述是虚假的，应以初始的陈述为准。3、根据张春兰、孙允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庭审中的陈述，涉案商住楼一直由张春兰占有、使用、收益，一直未过户给孙允光。孙允光曾于2010年6月依据(2008)烟仲字第80号烟台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向龙口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龙口市人民法院以张春兰无可供执行财产，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原告发现孙允光所委托的律师郭晓东与张春兰在(2011)烟民四终字第1766号案件中委托代理人刘炜为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且当时为学生的徐剑楠的委托代理人就是郭晓东律师，而且(2011)鲁民申字第194号案件中，张春兰的委托代理人就是郭晓东律师，就是说在同一时期，作为被执行人的张春兰与申请执行人孙允光，所委托的律师是同一律师律师、同一律师。完全张春兰自己在申请强制执行自己。又根据庭审中，孙允光陈述是其无能力请律师，让张春兰请的律师。试问，孙允光要执行张春兰的财产，却让张春兰请律师代为执行，是否是滑天下之大稽？张春兰为掩盖孙允光陈述，张春兰当即声称是因为孙允光不认识律师，而在2010年6月之前，孙允光在(2009)烟民一初字第33号案件中曾委托龙口市法律事务所工作者姜允东作为代理人。两被告在极力的隐瞒客观的事实，双方串通的事实极其明显。4、上面提到孙允光执行案件，以张春兰无可执行财产为由终结了本次执行。但是根据客观的事实，涉案房屋登记在张春兰名下，完全不存在不可执行的情形。我认为龙口市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应该不存在不作为的情形，而是被告孙允光、张春兰双方存在恶意的串通导致了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结果，也直接造成龙口市民政电线厂财产被张春兰占有、使用、收益的情况，严重的侵犯了原告隋亚欣的合法权益。五、《补充协议》的效力从未经过烟台市仲裁委员会的确认，也未经过其他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1、(2008)烟仲字第80号裁决书中载明：“双方当事人请求仲裁庭书面审理本案并根据双方和解协议制作裁决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十九条：“当事人申请人仲裁后，可以自行和解。达成和解协议的，可以请求仲裁庭根据和解协议作出裁决书，也可以撤回仲裁申请”。很显然(2008)烟仲字第80号一案，是两被告达成和解协议之后，申请烟台市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裁决书，该案并未实际审理，对于证据材料也未审理、及对真实效力的认定。2、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法院判决证据材料，所有判决中均是根据法律的规定，程序上认可了裁决书的效力，并未提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是法律的规定，该事实并不可以直接确认《补充协议》的效力。《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还需根据客观的事实由法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因为上诉人诉讼请求内容是确认合同效力系确认之诉，而确认之诉是指原告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与被告之间存在或者不存在某种法律关系的诉即只有合同当事人才有权提出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本案上诉人作为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因此，无权提出确认合同无效，应予驳回。2/2001年孙允光与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合伙投资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商住楼协议，内容合法真实有效，且根据该协议内容，孙允光已经履行相应的出资义务，本案上诉人诉请的补充协议，是为进一步履行上述《合伙投资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商住楼协议》，确定的合同义务（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而达成的），因此补充协议相应的事实基础真实有效。3、与补充协议效力有关的事实，已经相关部门生效法律文书多次确认：（1）龙口市东莱派出所侦查及侦查结论《2019-2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就补充协议及相关诉讼不存在虚假或者恶意串通的情形。（2）2008烟终字第80仲裁裁决书、烟台中院作出的2009烟民初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均对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性予以确认。（3）2015烟民再初字22号民事判决书对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性进行再次确认。以上生效的法律文书，均证明上诉人诉请的补充协议真实有效不存在无效情形。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张春兰与被告孙允光2006年7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隋亚欣与徐贤昌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春兰与徐剑楠系母子关系，被告孙允光系被告张春兰的姐夫。原告隋亚欣之子、被告张春兰之夫徐云善于2003年1月17日意外死亡。龙口市民政电线厂1992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是徐云善，2003年6月6日变更为被告张春兰。原告隋亚欣与徐贤昌曾起诉被告张春兰与徐剑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1年8月16日出具（2009）龙城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徐贤昌、隋亚欣与被告张春兰均不服，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0日出具（2011）烟民四终字第17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1月21日出具（2009）龙城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春兰、徐剑楠不服，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出具（2013）烟民四终字第53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徐贤昌、隋亚欣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鲁民监字第80号民事裁定，指令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烟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3）烟民四终字第538号民事判决。在（2009）龙城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以下事实：徐云善生前与张春兰共同经营龙口市民政电线厂，龙口市民政电线厂系非公司法人，于1992年3月由原龙口市福利实业公司五金电器厂变更而来的。1997年8月，龙口市民政电线厂与腾龙公司合资成立东立公司。徐云善死亡后，2003年6月23日，张春兰起草了一份协议，内容是：“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和龙口东立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由张春兰全权拥有掌握，或继续经营，或转让经营，由张春兰决定。2003年6月23日”。徐贤昌、隋亚欣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写有“同意春兰意见”六个字。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商住楼位于龙口市，产权人系龙口市民政电线厂。2008年12月19日，烟台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了申请人为孙允光的仲裁申请，审理中，孙允光提交了2001年2月28日其与龙口市民政电线厂签订的合伙投资建设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商住楼协议、2006年7月16日其与张春兰签订的补充协议。合伙投资建设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商住楼协议约定，民政电线厂商住楼总投资预计510万元，龙口市民政电线厂投资270万元及土地，孙允光投资240万元；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同意将商住楼门头房15栋(面积约4500平方米)抵顶孙允光的投资及分得的利润。补充协议约定，一、张春兰将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商住楼办理产权登记时，登记在自己名下(包括孙允光的15栋门头房在内)。但张春兰必须保证孙允光是该房屋财产所有权的合法所有人。二、张春兰必须于2006年12月30日前，给孙允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逾期办理，视张春兰违约。张春兰应向孙允光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0万元。四、如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烟台仲裁委员会裁决。2009年1月4日，孙允光与张春兰在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2009年1月12日，烟台仲裁委员会依据孙允光与张春兰达成的和解协议作出(2008)烟仲字第80号仲裁裁决：一、张春兰于2009年4月4日前将龙口市房屋(产权证号为龙房权证黄城字第××号)即民政电线厂商住楼(二至四层)15栋门市房(自东向西2-7栋、9-12栋、14-18栋，共计面积约为4500平方米，以房屋产权证书记载的面积为准)的产权转给孙允光。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所有费用由张春兰承担。二、张春兰给付孙允光违约金20万元。三、张春兰将龙口市(产权证号为龙房权证黄城字第××号)门市房1栋(二至四层，自东向西第1栋，面积约为300平方米，以房屋产权证书记载的面积为准)的产权转给孙允光，以抵顶张春兰所承担的本裁决第一项所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费用、第二项所涉违约金20万元及张春兰承担的本案仲裁费用63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徐贤昌、隋亚欣对该仲裁裁决提出异议，于2009年3月26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烟民初字第33号民事裁定，驳回徐贤昌、隋亚欣的申请。龙口市人民法院重审认为：1.关于仲裁裁决书的证据效力。经审查仲裁裁决书，认为该裁决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理由有两点：首先，仲裁裁决效力具有相对性，其效力仅及于裁决书当事人，对作为案外人的徐贤昌、隋亚欣不具有约束力；其次，仲裁裁决实际上仅是对张春兰与孙允光之间的和解协议的确认，并未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进行实质性的审查。经审查，龙口市民政电线厂与孙允光之间的协议，并无民政电线厂的印章，更无法定代表人徐云善的签字，在张春兰与孙允光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该协议不应予以采信，在该协议基础上产生的补充协议、和解协议及依据和解协议制作的仲裁裁决书也就失去被采信的基础。……龙口市民政电线厂于1992年由集体企业龙口市福利实业公司五金电器厂变更成立，成立后于1996年被批准变更为东莱街道大店村村办企业，但实际上其债权债务及资产与大店村无任何关系，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实为徐云善与张春兰夫妻共同投资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故徐云善死亡后，龙口市民政电线厂的资产中属于他的一半应依法由双方当事人继承。（2015）烟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以下事实：本院二审中，张春兰还提交了从孙允光处取得的由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及被继承人徐云善出具的合资建房的收款收据共四份，合计174万元，其主张该收据收条均形成于徐云善死亡之前，且收条上有徐云善的亲笔签名，以证实龙口市民政电线厂与孙允光合资建房的真实性。经质证，徐贤昌、隋亚欣对上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子认可。另查明，本案诉争的59号2-14号房屋，系由张春兰于1999年购买，2005年该房屋过户到徐剑楠名下。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二、关于如何认定2003年6月23日由张春兰起草、徐贤昌、隋亚欣签字的声明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条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权须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从该声明的内容上看，系徐贤昌、隋亚欣授权张春兰对企业进行自主经营的意思表示，并无明确放弃继承权的文字及相关意思表示，张春兰上诉称徐贤昌、隋亚欣在该声明中已放弃继承权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四、关于本案诉争的商住褛及与东方电子公司的股权及资产转让款应否作为遗产予以分割继承的问题。首先，龙口市民政电线厂是张春兰与徐云善出资成立的非公司法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其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并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龙口市民政电线厂所有资产及所得收益均为企业法人财产，涉案的商住楼及东方电子的资产、股权转让款均为法人财产。现该企业一方出资人即徐云善因故死亡，则该企业中有50%的股权或资产即为被继承人徐云善的遗产。如要继承分割该遗产，则应分割该企业的股权或是对企业的全部资产(包括债权、债务等)进行整体评估，以确定该企业的净资产值，再将其中的50%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继承。而一审法院并未对该企业进行整体资产评估、清算，而是对属于龙口市民政电线厂资产的商住楼及资产、股权转让款个别几项资产进行了继承分割，对龙口市民政电线厂的债务及成本未予审理。一审法院此举违反了企业法人的财产独立原则，亦侵犯该企业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故一审法院对此所作处理不当。其次，仲裁委员会依法仲裁平等主体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和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其做出的仲裁裁决除依法撤销或是不予执行外，具有法律效力及法律强制执行效力。本案中涉及的烟台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08)烟仲字第80号仲裁裁决即依法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否定该仲裁裁决的效力并对仲裁的内容重新作出处理错误，且无法律依据，该认定错误。再次，徐贤昌、隋亚欣诉张春兰与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目前正在再审，一审法院对尚在再审期间的案件又作出处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对龙口市民政电线厂的财产在未对该企业法人资产进行评估的情况下，对部分财产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中若对龙口市民政电线厂的资产直接处理则可能剥夺当事人的上诉权利，本院认为对于涉及民政市电线厂的资产不宜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当事人可另案主张自己的权利。（2015）烟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终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集中在诉争的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商住楼及资产转让款应否作为被继承人徐云善的遗产予以继承分割的问题。首先，原审已查明，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商住楼及资产转让款均属于龙口市民政电线厂的资产，因企业法人的财产具有独立性，不应直接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由各继承人进行分割。终审判决对双方诉争的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商住楼及龙口市民政电线厂与东方电子公司的资产转让款未予以分割并释明可另案主张是正确的。其次，本院所作的(2009)烟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裁定已经对烟台市仲裁委员会所作的(2008)烟仲字第80号仲裁裁决书的效力予以认定，原一审判决否定该仲裁裁决的效力并对该裁决的内容重新作出处理是错误的，终审判决对此予以纠正是正确的。另查明，被告孙允光于2010年6月1日依据(2008)烟仲字第80号裁决书申请对被告张春兰强制执行，本院于2012年10月19日因被告张春兰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原告隋亚欣之女徐海燕曾于2018年3月13日向龙口市公安局控告被告张春兰、孙允光涉嫌诈骗，龙口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2006年7月16日，被告张春兰为转移徐云善遗产，与被告孙允光串通，依据不真实存在的《合伙投资建设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商住楼协议》，两人签订了《补充协议》，将电线厂财产转移，该《补充协议》没有事实基础，且签订主体不适格，该重大决策行为也未经过原告的同意，最终结果造成严重造成原告的合法权益受损，因此请求确认两被告私自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2009)龙城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3)烟民四终字538号民事判决书、补充协议书、(2008)烟仲字第80号裁决书、和解协议、合资投资建设龙口市民政电线厂商住楼协议各一份，2012年9月18日、10月24日、10月31日庭审部分笔录，龙口市公安局龙公（莱）不立字[2019]2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并申请法院调取了龙口市公安局的有关笔录及材料，另外，原告根据被告孙允光的陈述，申请法院调取孙允光与张春兰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或山东省高院的判决，一审法院经查询，除(2008)烟仲字第80号裁决书外并未查到其他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确认2006年7月16日被告张春兰与孙允光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而关于该份协议的效力业经生效的(2008)烟仲字第80号裁决书、（2009）烟民初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2013)烟民四终字538号民事判决书、(2015)烟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隋亚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隋亚欣负担。本院认为，本案中，隋亚欣请求确认张春兰与孙允光在2006年7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该《补充协议》已经（2008）烟仲字第80号裁决。隋亚欣于2009年3月26日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本院以（2009）烟民初字第33号民事裁定，驳回其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中隋亚欣起诉请求确认《补充协议》无效，原审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隋亚欣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一审原告隋亚欣；上诉人隋亚欣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兰审判员 王建梅审判员 韩素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怡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