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郑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载县鹅峰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26779668787。法定代表人：李建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尹，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婷，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广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高士北路西侧1008号（乐居名郡16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7419561221。法定代表人：敖小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洪，江西康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郑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铁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广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铁公司不承担偿付质量保证金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广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郑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第6页第2段，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工程虽然在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组织下进行了竣工验收，但是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江西赣建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又作出了涉案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的鉴定意见，且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民终5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润公司对上述质量问题进行修缮。广润公司一直置之不理没有进行修缮。在涉案工程仍然存在质量问题未解决的前提下，郑铁公司有权扣留质量保证金。2.郑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第4页第2段，一审法院对于此条法律的引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质保金返还同时要满足期限届满和无质量缺陷两个条件，否则发包人可以从保证金中扣除相关费用进行维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广润公司辩称，一、郑铁公司以存在质量问题未解决为由认为其有权扣留保证金，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诉讼至现在阶段，郑铁公司未正式提出反诉，未缴交反诉诉讼费，广润公司提出要返还质量保证金，郑铁公司提出存在质量问题，要拒绝返还多少金额？解决存在的质量问题需要多少维修费？这是一个反诉的程序，不能因为存在任何一点质量小问题就全部拒绝返还所有的质量保证金。再说，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的有关维修责任的内容，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执行完毕，并已下达了裁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广润公司要求返还，法院支持有法律依据，郑铁公司拒绝返还毫无法律依据。时间到了就应返还，存在质量问题可以保修，万一拒绝保修，花费了多少维修费，另案进行处理。3.在原来处理的案件时，郑铁公司对质量问题提起过反诉和上诉，郑铁公司只反诉几十万元且法院未采信，怎么能对几千万元拒付呢？二、郑铁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引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是毫无道理的。郑铁公司认为质保金的返还不仅有时间届满本身这一条件，还应满足无质量缺陷这一条件。但是原来的判决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了认定，郑铁公司不能再以此为据来对返还质保金的请求进行抗辩。综上，郑铁公司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铁公司将质量保证金计2977637.83元偿付给广润公司；2.判令郑铁公司支付因逾期偿付质量保证金的违约金，从2017年8月26日起至判决之日为止（约为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郑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0日，郑铁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广润公司（广润公司更名前为宜春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广润公司承建位于江西省万载县南部新城福星村320国道西侧的万载物流园1#、2#、5#、6#楼土建工程，合同日期为150天，从2013年11月1日开工至2014年3月30日竣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合同价款采取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为39142160元，工程验收合格决算完成后，1#、2#、5#、6#楼四栋楼合计金额，（除下20000000元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半年内付清；及除下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的当月付清），其余工程款在验收完28工作日内付清。双方对其他通用条款、专用条款进行相应约定。2013年11月8日，广润公司与郑铁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对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工程、发包人工作、承包人工作工程延误、工程变更、材料设备供应差价等进行了补充。江西郑铁物流园1#、2#、5#、6#楼分别于2016年8月26日、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竣工。2016年11月18日，广润公司与郑铁公司办理了万载物流园1#、2#、5#、6#四幢楼竣工验收手续。因支付工程款未协商一致，广润公司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赣09民初104号，郑铁公司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经审查符合受理条件，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广润公司在该案中的本诉请求：1.判令郑铁公司支付工程款19985120.62元（59552758.55元-33990000元-2600000元-59552758.55元×5%）；2.判令郑铁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郑铁公司在该案中的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广润公司赔偿工程逾期违约金385000元；2.请求判令广润公司赔偿商铺租赁费损失19376054.31元；3.请求判令广润公司赔偿资金占用费损失7230000元；4.请求判令广润公司立即到税务机关开具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郑铁公司（税票金额34900000元）；5.请求判令广润公司赔偿因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造成的损失500000元（具体金额最终以司法鉴定结果审核确定）；6.判决广润公司在一个月内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义务，2个月内完成全部工程的竣工验收决算，上述6项反诉请求共计27491054.31元；7.反诉费用全部由广润公司承担。郑铁公司提出对江西郑铁物流园1#、2#、5#、6#楼存在的部分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江西赣建工程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江西赣建工程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9日作出赣建中心[2017]建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经查明，江西郑铁物流园项目1#、2#、5#、6#四栋楼地下室结构施工时，没有按结构设计施工图的要求在地下室底板和墙板（外墙）中预留施工后浇带，致使底板和外墙混凝土结构长度超过设计结构（收缩）伸缩缝的规定长度，从而导致地下室底板和墙板（外墙）出现多处伸缩裂缝和渗水点。2.经查明，1#楼地下室顶板和5#、6#地下室墙板（外墙）在施工时，没有按结构设计施工图的要求配筋，造成顶板和外墙内钢筋间距大于设计值，而且增大的间距不符合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中有关钢筋安装允许偏差的要求，对该地下室顶板和外墙结构抗裂性和承载力有一定影响。3.经对1#、5#、6#楼地下室底板平整度抽检验证，施工时没有按建筑施工图的要求进行标高定位找坡，致使底板板面高低不平，施工粗糙，地下室板面排水坡度不畅通，造成1#楼地下室大面积积水，2#、5#楼地下室部分积水，从而影响该地下室正常使用后续装饰施工。4.经对6#楼地下室底板结构抽检验证，施工单位没有按结构设计施工图的要求进行施工，致使底板厚度、配筋和混凝土强度等级均未达到设计要求。5.经对1#、2#、5#、6#楼屋面防水层现场抽检验证，施工单位没有按建筑设计图纸中说明和屋面防水层做法的要求进行分层和规范施工操作，造成各栋屋面防水层施工质量不符合设计和规范要求，从而导致屋面板出现局部裂缝渗水。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6）赣09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一、由江西郑铁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广润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8260834.28元；二、驳回江西省广润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西郑铁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郑铁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赣民终5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9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即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西郑铁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广润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8260834.28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广润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9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西郑铁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三、被上诉人江西省广润建设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江西郑铁物流有限公司逾期违约金173000元；四、被上诉人江西省广润建设有限公司对江西赣建工程司法鉴定中心赣建中心[2017]建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工程质量问题无偿履行维修义务；五、驳回上诉人江西郑铁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诉讼请求。”（2018）赣民终51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11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郑铁公司扣留广润公司质量保证金2977637.83元（59552758.55元×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郑铁公司返还广润公司质量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一、关于广润公司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郑铁公司抗辩称广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经查，广润公司在2016年5月16日起诉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6）赣09民初104号，广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并不包含要求郑铁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至于郑铁公司称在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9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中作出扣除保证金2977637.83元的处理，实际是由于返还质量保证金条件尚未成就，广润公司在该案中主张欠付工程款扣除了5%的质量保证金。广润公司在本案中提起返还质量保证金的请求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关于郑铁公司返还广润公司质量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广润公司与郑铁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决算完成后，1#、2#、5#、6#楼四栋楼合计金额，（除下20000000元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半年内付清；及除下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的当月付清），其余工程款在验收完28工作日内付清。本案中，2016年11月18日，广润公司与郑铁公司办理了万载物流园1#、2#、5#、6#四幢楼竣工验收手续。因此，郑铁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在2016年11月18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的当月即2017年11月30日前返还广润公司质量保证金2977637.83元。至于郑铁公司抗辩称在涉案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未解决的前提下，郑铁公司有权扣留质量保证金；该院认为，涉案工程维修问题在生效的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民终51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作出处理，广润公司对江西赣建工程司法鉴定中心赣建中心[2017]建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工程质量问题无偿履行维修义务，至于广润公司是否完全履行维修义务，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因此，在本案广润公司起诉时，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已经届满，郑铁公司应当返还广润公司质量保证金2977637.83元，郑铁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广润公司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履行工程维修义务。三、关于郑铁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质量保证金违约金。经查，广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实际为欠付质量保证金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及本案实际情况，郑铁公司应在2017年11月30日前返还广润公司质量保证金2977637.83元，由于郑铁公司实际没有返还质量保证金，郑铁公司依法应承担从2017年12月1日起欠付质量保证金的利息，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质量保证金利息计算方式，参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广润公司主张利息计算截至判决之日予以准许，郑铁公司应支付广润公司欠付质量保证金利息为261267.03元（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27日以欠付质量保证金2977637.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一审判决：一、由江西郑铁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西省广润建设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2977637.83元；二、由江西郑铁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西省广润建设有限公司欠付质量保证金利息261267.03元；三、驳回江西省广润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21元，由江西省广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10元，由江西郑铁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2711元。郑铁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广润公司提交了执行结案通知书、（2019）赣09执28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逾期竣工违约金以及工程质量问题已经执行完毕。郑铁公司经质证认为，对执行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执行结案通知书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根据郑铁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中确定了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有五大项，但是广润公司仅就防水工程进行了维修，且维修之后工程并不合格，房屋现在还处于漏水状态，为此郑铁公司已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广润公司的维修义务没有履行完毕。本院对广润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郑铁公司对执行结案通知书合法性不予认可，但并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执行结案通知书系违法作出的，故本院对郑铁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广润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广润公司与郑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广润公司已履行247894.33元及执行费3618.41元的给付义务，郑铁公司申请的债权金额已执行完毕。本院执行局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赣09执288号执行结案通知书，认定在执行过程中已责令广润公司对江西赣建工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赣建中心【2017】建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工程质量问题无偿履行维修义务，广润公司已实施了维修行为，该执行案件予以结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郑铁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质保金；2.郑铁公司逾期返还质保金是否应当计算利息；3.质保金利息如何计算。1.关于郑铁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质保金的问题。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民终5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令广润公司对江西赣建工程司法鉴定中心赣建中心[2017]建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工程质量问题无偿履行维修义务，该判决已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进行处理，且郑铁公司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故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已进入执行阶段，郑铁公司要求广润公司维修的主张已得到解决，且广润公司已实施了维修行为，郑铁公司应当将扣留的质保金2977637.83元返还给广润公司。若郑铁公司认为广润公司实施的维修行为不符合要求，可以向执行局反映，但不能以此为由拒绝返还质保金。2.关于郑铁公司逾期返还质保金是否应当计算利息的问题。广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实际为欠付质量保证金的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发包方不按约定付款，应从约定给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广润公司在2020年3月24日前已履行了修复义务，郑铁公司应在本院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赣09执288号执行结案通知书之后返还广润公司质量保证金，由于郑铁公司实际没有返还质保金，郑铁公司依法应承担欠付质量保证金的利息。3.关于质保金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广润公司诉请自2017年8月26日起计算逾期返还质保金的利息，但由于广润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直至2020年3月24日才修复完成，在广润公司履行修复义务之前郑铁公司扣留质保金于法有据，不应计算利息。质保金应从2020年3月25日开始计算计算。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质量保证金利息计算方式，本院参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广润公司主张利息计算截至判决之日予以准许，郑铁公司应支付广润公司欠付质量保证金利息为28287.56元（从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6月5日以欠付质量保证金2977637.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综上，上诉人郑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江西郑铁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西省广润建设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2977637.83元；二、变更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江西郑铁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西省广润建设有限公司欠付质量保证金利息28287.56元；三、撤销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江西省广润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11元，合计65732元，由上诉人江西郑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0282.9元，由被上诉人江西省广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44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莉审判员 高胜敏审判员 易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刘海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