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宝霞，女，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聚柏，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开发区玉苑路68号。法定代表人：杨秀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松建，山东环周（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宝霞、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信烟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683民初6621号民事判决，史宝霞、昌信烟台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宝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改判昌信烟台公司给付史宝霞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及生活费43463.1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昌信烟台公司不掌握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未安排史宝霞从事相关劳动，因此史宝霞要求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理由不当是错误的，无论公司由谁管理，史宝霞都是为昌信烟台公司工作，应支付工资。一审认定史宝霞在审理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待岗生活费，违反了先裁后审的规定是错误的。史宝霞仲裁时要求支付的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每个月的工资实际上就指工资和待岗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应合并审理。昌信烟台公司辩称，史宝霞要求昌信烟台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工资或者待岗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昌信烟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昌信烟台公司无需支付史宝霞赔偿金。事实与理由：昌信烟台公司系合法解除与史宝霞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无需支付赔偿金。一审中昌信烟台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史宝霞曾接受人民法院诉讼文书却未及时通知上诉人，致使法院缺席判决，侵犯公司的诉讼权利，并违反公司相关规定，昌信烟台公司解除与史宝霞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据。史宝霞对部分中层管理人员非法操纵公司资产是明知的，属积极参与者，昌信烟台公司解除与史宝霞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据。在昌信烟台公司已经全面停止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下，解除劳动关系合情合理。史宝霞辩称，昌信烟台公司应给付史宝霞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工资43463.1元。史宝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法院依法判决昌信烟台公司：1.给付史宝霞欠发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工资58600.62元；2.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4640元。以上两项共计103240.62元；3.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关系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4.诉讼费由昌信烟台公司负担。审理中，史宝霞变更诉讼请求，将昌信烟台公司给付史宝霞欠发的工资由58600.62元变更为工资及生活费43463.10元；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变更为496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10日，系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由昌信机械(烟台)有限公司和其他投资者共同出资成立。史宝霞于2006年2月起到昌信机械（烟台）有限公司从事仓库保管工作，2006年8月起被安排至昌信烟台公司继续从事仓库保管工作。2006年9月23日,史宝霞与昌信烟台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06年9月23日至2011年9月22日止。2006年4月25日，吕永军担任昌信烟台公司的董事长，并聘任戴建利作为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财务管理等事务，马新杰、王喜军作为副总经理，协助昌信烟台公司戴建利工作。上述三人任期届满后，昌信烟台公司董事吕永军、袁月等人与上述三人之间开始产生矛盾。2010年10月份左右，吕永军将昌信烟台公司的公司印章掌控在自己手中。2011年3月底，吕永军不再允许戴建利使用公章。2011年5月，戴建利为公司继续经营指使下属私刻了一枚公司公章用于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等活动。之后，戴建利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并于2015年11月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烟刑二终字第80号刑事判决判处刑罚，王喜军亦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刑罚。马新杰已离开公司。戴建利等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昌信烟台公司股东及原法定代表人吕永军及现任法定代表人均未取得公司的实际控制与经营管理权。自2014年开始，王新杰等部分中层人员未经授权开始强行管理公司资产，安排生产经营活动。2016年3月，生产经营活动全面停止。2018年11月30日，昌信烟台公司出具信烟办发[2018]5号文《关于解除盛岩涛、史宝霞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并向史宝霞送达。该《决定》载明“鉴于盛岩涛、史宝霞已就职于生产和本公司相同产品的公司；同时依据公司《关于加强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决定解除盛岩涛、史宝霞的劳动合同。”史宝霞的社会保险费交纳至2018年10月。之后，史宝霞作为申请人因赔偿金事宜申诉至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昌信烟台公司依法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工资58600.62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4640元、所欠最低工资额的60%的赔偿金、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关系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认为，“申请人在庭审中主张2006年2月入职被申请人处，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2006年2月即到被申请人处工作，被申请人认可申请人2006年12月到被申请人处工作并有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佐证，结合申请人在申请书中写明自2006年12月到被申请人处工作，本委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为2006年12月。申请人在本案中提供的收入台账、职工信息表、工资收入统计表等证据均是被申请人的财务专用章没有公章的事实可以推断被申请人处原法定代表人吕永军与申请人等人的意志不一致。根据《民法通则》规定，法人的意志通过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得以体现和实施，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最终由法人享有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故申请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本委不予采纳。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称‘自从戴建利受到控制后被申请人至今没有安排新的高层管理人员’，以及其在仲裁申请书中写明的‘2014年至今，被申请人因高层管理人员之间产生矛盾，生产经营处于不正常状态’被申请人认可自2013年底公司生产经营处于不正常状态，可以推断被申请人处最迟于2014年初已经处于不能正常运行状态。被申请人提供了申请人手持法院裁判文书的照片以证实申请人在接到法院法律文书后，不向被申请人汇报，严重侵害了公司的诉讼权利。申请人辩称照片显示不出是申请人亦不能显示出代收法院向被申请人送达的法律文书，更不存在截留法律文书给被申请人造成损失的事实。本委认为，该照片资料系人民法院送达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的(2015)莱商初字517号案件时法院留存的证据，该照片结合人民法院的送达回执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照片中手持材料的人物清晰可辨，且法院留存的照片也能显示“民事判决书”字样，对申请人称照片不能显示申请人，材料也显示不清的说法本委不予采信。申请人在庭审中自称‘留守人员’其在接收了法院留置送达的法律文书后，在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无法管理申请人的情况下，申请人应当将接收该法律文书的情况告知法定代表人或其他能够代理被申请人的人员，申请人手持该法律文书却未及时告知被申请人或其法定代表人，对被申请人所称其‘严重侵害了公司的诉讼权利’的说法本委予以采信。被申请人因此依据《关于加强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具有合理性，对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赔偿金的的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双方一致认可自2013年底或2014年初公司生产经营处于不正常状态。被申请人主张申请人工作至2016年3月，之后是否上班并不知情。申请人主张正常工作至2017年5月，之后工作不正常时断时续，根据公司通知有时候去有时侯不去，大约每月15天。因申请人提交的收入台账已明示被申请人已经支付其工资收入至2016年4月，申请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2016年5月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提供实际劳动，故对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上述期间欠发工资的仲裁请求，本委不予受理。依据《劳动合同法》第85条规定，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加付赔偿金。对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加付所欠最低工资额的60%的赔偿金的仲裁请求不属于本委受理范围，本委不予审理。依据《劳动合同法》第50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对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仲裁请求，本委予以支持。”该委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了莱劳人仲案字（2019）第373号裁决书，裁决：1.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其欠发的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的仲裁请求；2.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仲裁请求；3.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加付所欠最低工资额60%的仲裁请求；4.由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史宝霞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史宝霞主张，戴建利涉嫌犯罪后公司由于没有总经理，工人处于混乱状态，孙旭杰、王新杰、张春忠、黄正尧、马玉全、王斌等人共同商议单位的运营事宜，约在2016年4月公司停产，停产后有善后工作需要处理，因此自己在2016年4月份之后还陆续到单位去，自己工作由生产调度王斌安排，自2016年11月之后再未回单位工作。史宝霞自认，2016年4月份工作了11天，5月份未工作，6、7、8月份各工作了半天，10月份工作了半天。史宝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劳动合同书》1份、2016年-2018年工资明细表及银行工资交易流水。其中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自2015年12月1日发放的工资均来自单位财务人员王新杰的账户。经质证，昌信烟台公司对《劳动合同书》与银行工资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史宝霞自己统计的工资明细表示无法确认，表示昌信烟台公司至今仍未掌握公司的财务账目及相关凭证，对史宝霞的工资发放情况并不知情，且王新杰等人没有合法授权发放工资，属私分公司资产的行为。另外，昌信烟台公司主张，2014年后公司一直处于不正常状态，从银行交易流水看出，交易对手是王新杰，体现不了史宝霞、昌信烟台公司之间的关系。史宝霞的工资由孙旭杰等人组织发放，昌信烟台公司公司从未真正的管理过史宝霞，史宝霞也未向昌信烟台公司真正提供过劳动，史宝霞劳动的服务对象系孙旭杰等人，史宝霞应向孙旭杰等人索要工资，而非昌信烟台公司。昌信烟台公司同时表示因不掌握公司的所有财务账目及凭证等资料，不能提交史宝霞工作期间的工资表与考勤表。昌信烟台公司主张，戴建利虽被判处刑罚，但实际公司仍由其安排的人员进行控制，昌信烟台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法对公司进行实际管理经营。另，史宝霞代收法律文书，未及时告知昌信烟台公司相关人员，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因此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昌信烟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莱州商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实：1.昌信烟台公司的主体情况；2.自2011年3月15日起，戴建利、王喜军、马新杰等三人在昌信烟台公司处的管理职务被解除；3.昌信烟台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掌握昌信烟台公司公司除公章以外的其他印鉴、账簿等资料。证据二、（2014）莱州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书、（2015）烟刑二终字第80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实：1.戴建利等人伪造公章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昌信烟台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法对公司行使管理权；3.史宝霞担任仓库管理员（一审26页第二段）。证据三、（2015）莱商初字517号案件送达回证及图片共9页（上面有史宝霞的影像清晰可见），用以证实：史宝霞作为留守人员，在收到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后未能传达给公司，损害了公司的诉讼权利。证据四、昌信烟台公司公司多名员工签字的与昌信烟台公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社会保险费缴纳工资等材料复印件8页（复制于2018莱劳人仲87号劳动争议案），用以证实王新杰、孙旭杰、张春忠等人非法管理昌信烟台公司公司的事实；昌信烟台公司在2013年7月后处于不正常状态，2016年3月公司停产，史宝霞此后未再向昌信烟台公司提供劳动。证据五、《关于加强资产管理通知》一份，用以证实史宝霞未按照该通知要求及时向公司转交法律文书。经质证，史宝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表示证据一与二可以证实昌信烟台公司公司股东之间发生纠纷、总经理发生变化，但这与史宝霞无关，史宝霞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对证据三照片涉及到史宝霞的只有一张，既有传票又有判决书，史宝霞现在回忆不起当时的情况。无论史宝霞收过传票还是收过判决书，肯定会将相关的材料交给公司人员，但是交给谁记不清了。另，法院的判决确认昌信烟台公司支付苏州公司货款，欠钱付款应当，不能据此认为史宝霞给昌信烟台公司造成损失；对于证据四可以证实在2018年3月16日，黄正尧、王新杰、孙旭杰、张春忠等代表在场在职工人追究生活费、工资、保险费的情况；证据五与史宝霞无关。一审法院认为，（2014）莱州商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014）莱州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书、（2015）烟刑二终字第80号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昌信烟台公司经营出现不正常状态，昌信烟台公司的部分中层管理人员在未经昌信烟台公司或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的情况下操纵控制公司资产，安排生产经营，2016年4月生产经营活动停止。根据史宝霞提交的银行流水与自认，史宝霞自2016年4月起即不再正常提供劳动，于2016年11月便不再到单位去，银行交易流水显示通过单位财务人员王新杰账户为史宝霞发放工资至2016年11月。另，在上述期间，昌信烟台公司公司实际并不掌握公司的经营与管理，亦未安排史宝霞从事相关劳动，因此，史宝霞要求昌信烟台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工资，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史宝霞在审理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昌信烟台公司支付待岗生活费，违反了先裁后审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史宝霞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显示自2006年2月起即在与昌信烟台公司关联的昌信机械（烟台）有限公司工作，2006年8月起被安排至昌信烟台公司公司工作，劳动合同期限至2011年9月22日止，之后再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史宝霞在合同到期后又在昌信烟台公司工作连续超过一年以上，史宝霞、昌信烟台公司之间形成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昌信烟台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以史宝霞已就职于生产和本公司相同产品的公司为由与史宝霞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一审庭审中，昌信烟台公司又主张史宝霞代收法律文书未及时通知昌信烟台公司公司违反了单位的规章制度为由，亦理由不当，一审法院对昌信烟台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昌信烟台公司解除与史宝霞的劳动合同关系违法，应支付史宝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昌信烟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系史宝霞本人原因由昌信机械（烟台）有限公司到昌信烟台公司工作，史宝霞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前无工资收入，故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基数应分别按13年（2006年2月至2018年11月30日）和最低工资标准1910元/月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昌信烟台公司已解除与史宝霞的劳动合同关系，应当及时为史宝霞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因此，史宝霞的该项请求，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支付史宝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9660元；二、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史宝霞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驳回史宝霞要求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支付史宝霞欠发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史宝霞在仲裁时要求昌信烟台公司支付欠付工资加付60%的赔偿金，仲裁裁决驳回该项请求。史宝霞在一审未再针对该请求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史宝霞要求昌信烟台公司支付其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间为昌信烟台公司提供劳动。同时，史宝霞和昌信烟台公司均认可昌信烟台公司于2016年3月停止停止经营。故一审驳回史宝霞要求昌信烟台公司支付其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史宝霞一审增加的待岗生活费的主张，因其在仲裁时并未主张待岗生活费，故其上诉要求昌信烟台公司支付待岗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昌信烟台公司主张其解除与史宝霞劳动关系的制度依据是《关于加强公司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昌信烟台公司并未提供该规章制度，并自认上述规章制度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亦未举证证明该规章制度已向史宝霞公布。同时，昌信烟台公司自认其解除与史宝霞的决定未通知工会征求工会意见。昌信烟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史宝霞存在违反公司违章制度的事实。综上，昌信烟台公司解除与史宝霞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和制度依据，解除程序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认定昌信烟台公司解除与史宝霞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并无不当。另，史宝霞在仲裁时要求昌信烟台公司支付欠付工资加付60%的赔偿金，仲裁裁决驳回史宝霞的该项请求，史宝霞在一审未再针对该请求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对仲裁驳回该请求的认可。一审仅驳回史宝霞要求昌信烟台公司支付欠发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工资的诉讼请求，对史宝霞要求昌信烟台公司加付所欠最低工资额60%的赔偿金的仲裁请求未作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6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6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史宝霞的其他申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5元，由史宝霞负担10元，由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负担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孙晓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