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进，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江辉，男，198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婷，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璐璐，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莲塘镇维也纳广场北路12号附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662011796J。法定代表人：樊鑫，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平，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婧，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俊，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聪炳，男，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朋刚，男，199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上诉人周小进因与被上诉人刘江辉、江西中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建设公司）、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小进上诉请求：改判周小进与中博建设公司以及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三方各按20％责任比例赔偿刘江辉15，962.9元（总损失114，731元×20％－已赔付款20，949.9元×1／3）。事实和理由：其一，刘江辉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故其总损失为114，731元，而非168，755.2元。其二，周小进对刘江辉承担的是选任过失责任而非雇主责任，故周小进只需按20％的责任比例赔偿刘江辉的损失。其三，中博建设公司与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三人均因存在选任过失而应对刘江辉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其四，事发现场位于步行楼梯通道拐弯处，建设期间无法安装防护栏，否则作业人员将无法通行，刘江辉的伤情系其用撬棍拆模板时用力过猛失去平衡跌倒所致，自身应承担40％以上的责任。刘江辉辩称，1、刘江辉的户口本、身份证以及实际居住地均为永丰县罗铺垦殖场罗铺场部住宅小区636号，其没有任何责任田，属于失地农民，并且一审法院在国家统计局官方网站查询到刘江辉及三个小孩户口所在地城乡统计代码为123，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江辉的各项损失。2、周小进与刘江辉是雇佣关系，刘江辉为周小进提供劳务，因此周小进在本案中应当承担雇主责任，中博建设公司以及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原审法院关于本案过错责任的划分适当合理，适用法律正确。中博建设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刘小平辩称，刘小平对刘江辉在提供劳务中受害不存在责任。周小进为案涉木工的实际施工人，对该工程的工作量、安全生产、工期、劳务等事项进行总体负责，刘江辉及其他8人为周小进提供安装模板的劳务，周小进应承担雇主责任，刘江辉应当根据自己的过错承当相应的责任。周小进上诉要求刘小平承担相应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刘聪炳辩称，同刘小平的答辩意见，刘江辉有什么事情应当找周小进。李朋刚辩称，同刘小平、刘聪炳的答辩意见。刘江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小进、中博建设公司、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赔偿刘江辉各项损失共计184,414.3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博建设公司系吉州区工业园天腾曼海姆公寓楼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承包上述工程的全部木工工程后，又将该全部木工工程转包给周小进，双方于2018年6月16日签订了《天腾曼海姆住宅建筑施工劳务协议》，约定将天腾曼海姆公寓楼建筑工程的全部木工工程以包工包料（不含钢管架）的方式承包给周小进，周小进对上述工程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安全生产、工期、劳务、机械设备（除塔吊和人货电梯）、周转材料、低值易耗品、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等事项负责，承包价按建筑面积单价每平方米98元计算，建筑面积约20000平方米。之后，周小进雇请刘江辉在内的9人负责上述工程的模板安装工作，周小进按照模板面积单价每平方米24元的标准与上述9人结算工资。2018年8月22日，刘江辉在从事上述模板安装工作时，不慎从未安装护栏的楼梯上跌落，并于当日入住吉安市中医院青原区中心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跟骨粉碎性骨折，住院期间行“右跟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刘江辉于2018年9月11日出院，住院20天，出院医嘱：1.术后2月内严禁右下肢下地行走及负重；2.术后2月复查Ｘ线片，并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3.加强右下肢功能锻炼，术后6月严禁右下肢跑、跳、过度负重及剧烈活动；4.骨折愈合后择期取出内固定物，有情况随时复诊。此次住院刘江辉共花费医疗费20949.9元，该费用由周小进、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垫付。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江辉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原审原、被告认可，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该院委托并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江辉构成十级伤残，受伤之日起误工期3个月、护理期2个月、营养期2个月，后续康复医疗费8000元（含拆除内固定费用，鉴定费除外）。刘江辉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刘江辉自2004年起从事模板工作。刘江辉共生育三个小孩，大女儿刘雅琴于2007年5月13日出生，二女儿刘雅琳于2011年6月15日出生，小儿子刘宇浩于2016年12月29日出生。刘江辉的父亲刘平德于1955年10月5日出生，母亲刘九英于1961年9月22日出生，二人共生育四个小孩，均已成年。刘江辉及其三个小孩的户口住址为江西省永丰县，刘江辉父母的户口住址为江西省永丰县。经在国家统计局官方网站（××）上查询，刘江辉及其三个小孩户口住址所在地的统计用城乡分类代码为123，刘江辉及其三个小孩系城镇居民；刘江辉父亲刘平德、母亲刘九英户口住址所在地的统计用城乡分类代码为220，二人系农村居民。以上事实，有刘江辉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吉安市中医院青原区中心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员费用清单、疾病证明书、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人证言（钟某1、钟某2）、村委会证明、周小进提交的《天腾曼海姆住宅建筑施工劳务协议》、刘小平提交的江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该院开庭笔录在卷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周小进雇请刘江辉从事模板安装工作，周小进与刘江辉形成劳务关系。对此，周小进辩称其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案涉工程的木工按模板展开面积每平米24元的价格交由刘江辉等九人承包，故其与刘江辉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周小进为案涉木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该木工工程的工程质量、工期、安全生产、劳务、机械设备、周转材料等事项进行总体负责，并对上述工程范围内的现场施工负有组织、管理、协调等职责。刘江辉及其他八人从事的模板安装工作只是周小进承包工程范围内的工作事项之一，现场施工内容及进度、施工设备的调度使用等均应由该木工工程承包人周小进负责指挥和管理，刘江辉仅为该木工工程提供劳务，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综上，周小进、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虽均主张周小进与刘江辉系承揽关系，但并未举证加以证明，故对其四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周小进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负有为提供劳务一方提供安全保障以及为完成工作提供必要条件的义务。刘江辉在作业时离地面具有一定的高度，周小进应当提供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以保障刘江辉在作业时的人身安全，但事发时刘江辉所使用的楼梯未加装护栏，周小进疏于现场管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刘江辉遭受的损害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的人身安全并不能完全依赖于接受劳务者采取的安全保障措施，提供劳务一方亦应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刘江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具备多年从事模板安装工作的经验，在明知现场作业的楼梯未安装护栏存在一定危险的情况下，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保障自身安全，对其自身的安全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情况，该院酌定周小进对刘江辉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刘江辉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关于刘江辉主张中博建设公司、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应与周小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案中，中博建设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一方面对案涉工程的施工情况具有管理、监督、协调的职责，负有保障施工安全的义务；另一方面中博建设公司应当知道承包案涉木工工程的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但仍将该木工工程交由该三人承包，其在担任承包人和选任分包人上均存在过错。而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又将该工程交由其三人明知不具备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周小进实际施工，亦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博建设公司、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应就刘江辉的损失与周小进承担连带责任，故该院对刘江辉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经核定，刘江辉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0,949.9元，以医疗费票据为依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20天×30元/天），以实际住院天数20天并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3.后续治疗费8,000元，以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后续康复医疗费8,000元为依据；4.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天），以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2个月为依据；5.误工费14,139元（90天×157.1元/天），以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3个月为依据，并参照江西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护理费8,053.8元（60天×134.23元/天），以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2个月为依据，并参照江西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7.刘江辉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及家属因就医、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为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院酌定为200元；8.鉴定费3,000元，以《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为依据；9.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20年×10%），以2018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3,819元为基数计算构成十级伤残所应获得的赔偿金额；10.被扶养人刘平德、刘九英、刘雅琴、刘雅琳、刘宇浩生活费41,974.5元[（10，885元×16年×10%/4人+10，885元×20年×10%/4人）+（20，760元×6年×10%/2人+20，760元×10年×10%/2人+20，760元×15年×10%/2人）]，分别以江西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885元以及江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0,760元为标准计算；11.刘江辉因此次事故造成伤残，该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其诉请的金额偏高，结合刘江辉的伤情以及本地生活水平，该院酌定为3,000元。以上1至11项合计168,755.2元。根据前文认定的责任比例，以上损失应由周小进、中博建设公司以及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连带承担80%，即135,004.16元（168，755.2元×80%），剩余部分由刘江辉自行承担。另周小进、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为刘江辉垫付的医疗费20,949.9元应予核减，核减后的损失金额为114,054.26元（135，004.16元－20，949.9元）。刘江辉诉请中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中博建设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承担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周小进赔偿刘江辉各项损失计114,054.26元，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博建设公司、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对周小进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刘江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88元，减半收取计1,994元，由刘江辉负担761元，周小进、中博建设公司、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共同负担1,23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在卷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小进、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为刘江辉垫付的医疗费20,949.9元，周小进与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在二审询问中双方陈述其中周小进垫付款为10，000元，余款10，949.9元为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垫付。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各方责任应当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所适用的标准。国家统计局网站（××）显示，刘江辉及其三个子女的户口住址所在地的统计用城乡分类代码为123，该代码反映刘江辉及其三个子女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据此采用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周小进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各方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施工现场安全由建筑企业负责。实施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负责。分包单位向总承包单位负责，服从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管理。因此，案涉工程总承包人中博建设公司、分包人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施工人周小进均有义务保障施工安全，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则存在过错，该安全保障不作为与刘江辉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中博建设公司、分包人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还存在选任过失，该过错与刘江辉的损害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还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周小进作为施工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且系接受劳务方，其责任应大于中博建设公司与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刘江辉自身不注意安全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当自担较大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酌定中博建设公司承担本案15％的责任，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承担本案15％的责任，周小进承担本案30％的责任，刘江辉自担40％的责任。据此，中博建设公司应当赔偿刘江辉25313.3元；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应当赔偿刘江辉25313.3元，减去垫付款10949.9元，尚应赔付14363.4元；周小进应当赔偿刘江辉50626.6元，减去垫付款10000元，尚应赔付40626.6元。一审法院酌定周小进承担80％责任、刘江辉自担20％责任不妥，应予纠正。因中博建设公司、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未对其就周小进赔偿刘江辉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提出上诉，故原判第二项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周小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5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周小进赔偿刘江辉50，626.6元，减去垫付款10，000元，尚应赔付40，626.6元；四、被上诉人江西中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刘江辉损失25，313.3元；五、被上诉人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赔偿刘江辉25，313.3元，减去垫付款10，949.9元，尚应赔付14，363.4元；六、驳回刘江辉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3,988元，减半收取计1,994元，由被上诉人江西中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9.1元，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负担299.1元，刘江辉负担797.6元，上诉人周小进负担5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2.28元，由被上诉人江西中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7.84元，刘小平、刘聪炳、李朋刚负担337.84元，刘江辉负担900.91元，上诉人周小进负担675.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忠审判员  杨思铭审判员  陈治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玉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