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3民初3641号 原告：周世德，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元，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荣军路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584282E。 法定代表人：华盛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芳，广西云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世德诉被告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市政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柳州市政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桂1023民初36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柳州市政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世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元、徐青及被告柳州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32,892.87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7月19日签署了《项目施工承包协议》系平果县近期景观综合提升-练沙河沿线市政工程投融资（BT）建设项目的实际承包人。该项目于2018年7月已完成竣工验收，目前工程质量保修期已满。根据《项目施工承包协议》第3条约定，被告只能按该工程最终审定的结算为基数，收取0.6%的管理费，以及收取派驻项目部管理人员的薪酬及证件使用费。根据业主平果县鑫铝资产经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桂1023民初989号”案件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据2），业主扣税之后，实际拨付的工程款为74,357,095元，实际拨付的利息为6,142,892.72元，共计拨付至被告（包括委托支付到原告账户）为80,499,987.72元，加上业主到支付的维修费用171,366.85元及由于被告的其他债务而被河池市金城江区法院划扣的1,880,520.85元，业主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及利息共计82,551,875.4元。原告实际只收到被告拨付的（包括业主直接转入原告账户的及委托被告支付的150万元）共计75,863,564.5元，扣除原告应付被告的管理费471,491.33元（以该工程审定价78,581,887.68元的0.6%计算），以及扣除双方认可的35,700元的证件使用费，业主代项目支付的维修费171,366.33元也可视同于业主拨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截止2019年9月8日，被告仍有6,009,752.72元未拨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都以《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中第6.4条“如乙方出现经济纠纷令甲方蒙受经济损失时，甲方有权以乙方承包项目的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质保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等款项进行理赔，理赔后的余款无息退回乙方”的约定为由，拒绝支付。根据（2019）桂1023民初989号判决书，周世德向陆芙蓉支付6,176,859.85元，同时被告柳州市政公司对周世德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周世德已于2019年10月之前支付给陆芙蓉100万元，目前被告柳州市政公司有可能承担连带责任的极大值为5,176,859.85元。被告未付给原告的6,009,752.72元，即便根据《项目施工承包协议》第6.4条扣除5,176,859.85元之后，也必须无条件支付832,892.87元给原告，但被告一直拖延至今未付，故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请求。 原告周世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项目施工承包协议》复印件（原件在（2019）桂1023民初989号案件），证明被告2012年7月19日将平果县近期景观综合提升-练沙河沿线市政工程投融资（BT）建设项目转包给原告周世德。二、《练沙河市政工程款支付情况表》及《进账单》，证明业主平果县鑫铝资产经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桂1023民初989号”案件提交的部分证据材料，业主扣税后，实际部分工程款为74,357,095元，实际拨付利息为6,142,892.72元，共计拨付至被告（包括委托支付至原告账户）为80,499,987.72元。另外，业主代扣被告维修费为171,366.85元及因被告的其他债务被河池市金城江区法院划扣的1,880,520.83元，业主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及利息共计82,551,875.40元。三、《银行流水账》及收据凭证，证明原告收到被告实际拨付款为75,863,564.50元。四、《民事判决书》，证明：1、被告对陆芙蓉承担连带责任的极大值为5,176,859.85元（6,176,859.85元-原告已付的100万元）；2、业主代扣款171,366.85元、河池市金城江区法院划扣款1,880,520.83元，合计2,051,887.68元。五、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在“（2019）桂1023民初989号”一案判决后，已向案外人陆芙蓉支付了100万元。 被告柳州市政公司辩称：一、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签订的《项目施工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原告无权根据《项目施工协议》要求柳州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二、原告要求柳州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因案涉《项目施工协议》是无效协议，不能作为原告要求享受权利的依据。2、原告并非承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民终2167号民事判决查明，原告并未对本案工程实际施工，而是将项目对外转包给实际施工人陆芙蓉，原告无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要求支付工程款。反而，因原告克扣柳州市政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导致真正的实际施工人未能完全得到工程款。法院生效的判决认定，因原告的原因，本工程尚有工程款6,176,859.85元上未向实际施工人陆芙蓉支付，本案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是实际施工人陆芙蓉而非原告。3、原告认可柳州市政公司收到业主代扣税费后支付的工程款为74,358,095元；而柳州市政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为75,863,564.50元。证明柳州市政公司应当向周世德支付的工程款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多支付的1,506,469.50元部分款项，及因为周世德收到柳州市政公司的款项后予以克扣，未向实际施工人陆芙蓉支付6,176,859.85元，柳州市政公司将另案诉讼予以追讨。4、根据《练沙河市政工程款支付情况表》显示，除了工程款外，业主方实际向柳州市政公司支付的利息为4,556,841.72元，而非原告主张的6,183,010元。从法律性质上说，该部分利息是工程所获利润，因为原告与柳州市政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协议》无效，且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该部分款项原告无权要求向其支付。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柳州市政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支付承包人款项明细》，证明包括由业主直接代扣的工程款、税金，柳州市政公司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78,076,586.78元。二、（2019）桂1023民初989号判决书，证明原告并非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陆芙蓉。本项工程尚欠陆芙蓉工程款6,176,859.85元。该款项应当向实际施工人，柳州市政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约定由原告予以返还。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周世德作为个人没有承包该项工程的资质，该份协议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根据该协议的内容显示总承包价款是72,980,145.28元，而柳州市政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总价款为78,076,586.78元，远远超过了向其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该份证据显示合同标内的工程款为72,980,145.28元。标外的工程款为9,594,544.59元，原告并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且根据付款情况表显示，柳州市政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为74,357,095元，只有该笔款项的性质是工程款，应当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利息部分6,183,010元，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也不是合法的分包人，无权要求支付。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没有完整地提交被告向原告转款的所有凭证，基于该工程被告实际向原告及原告在另案中认可的代理人陈哲支付758,635,645.50元。被告已经向原告足额支付了应付的款项。对证据四、五的三性均予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恰恰证明原告并不是相应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且该案在二审中原告已经提交了本案中支付100万元凭证，二审法院并没有支持在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中予以扣除，二审法院对该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该份证据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份证据的书写时间是2019年9月23日，该案二审是于12月25日开庭，原告也当庭提交了，但二审法院并没有在判项中认可该笔款项，能冲抵周世德应当向实际施工人陆芙蓉支付的工程款。二审法院在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桂10民终2167号判决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予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使双方签订的《项目施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司法解释，应当按照项目施工协议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且被告实际履行中也是按照双方签订的项目施工协议向合同相对方支付相应款项，针对该款项明细表中75,863,564.50元的实际支付款项原告予以认可，但其中的业主代扣代缴税金2,213,022.28元，原告不曾收到被告支付的相关款项，且相关的税金是业主划扣，业主单位也并未将税金拨付给被告集团，被告也未拨付给原告。原告收到被告拨付的款项75,863,564.50元。对证据二的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判决书中的第24页第8行认定周世德在一审判决后，于2019年8月6日及9月23日已分别向陆芙蓉归还5万元及95万元保证金。至今周世德实际尚欠陆芙蓉的工程款应调整为：6,176,859.85元-10000000=5,176,859.85元。故被告对原告承担的连带责任应为5,176,859.85元。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与判项中出现矛盾。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因各自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该类证据确与各方诉辩事由具有一定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本院经开庭审理，综合全案证据，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2年5月22日，平果鑫铝资产经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平果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为炼沙河景观工程发包方，与柳州市政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将炼沙河景观工程交给柳州市政公司承建，合同价款为72,980,145.28元，合同另外约定了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属于保修范围内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保修通知七日内派人保修，未在约定期限保修的发包人可委托他人修理，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负担。之后，柳州市政公司设立了炼沙河项目部及刻印了“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炼沙河沿线市政工程投融资（BT）建设项目部”公章，但该项目部未办理相关营业执照。 2012年7月19日被告柳州市政公司（甲方）与原告周世德（乙方）签订一份《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主要约定由柳州市政公司将其承包的炼沙河景观工程整体转包给周世德，承包合同价款为72,980,145.28元。承包方式：由乙方包工包料施工，甲方按乙方最终审定的结算为基础，向乙方收取基数的0.6%为管理费（不含税金）。乙方承担承包施工所发生的营业税和包含项目保险费、教育附加等一切税、费。甲、乙双方结算后，乙方按财务管理制度每个项目均给甲方提供全部支出票据。从每期业主支付的中期计量中扣除甲方收取的管理费（不含税金）、本项目押证人员补贴（按甲方的薪酬管理制度）、派驻员工工资及由乙方承担的由甲方代收代缴的相关税费后，剩余的部分全部为乙方应得的部分。乙方以甲方名义，向业主缴纳施工合同要求的履行保证金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同时，乙方将每笔工程款的3%预留在甲方账户作为施工承包期间的抵押金，工程竣工后验收后由甲方一次性返还乙方。乙方若产生违约，无能力支付该项目施工工程中发生事故的理赔、不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以及乙方出现经济纠纷令甲方蒙受经济损失时，甲方有权以乙方承包项目的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质保金及农民工工资等款项进行理赔，理赔后的余款无息退回乙方。项目部的印章只能向业主、监理发放的文件及工程质检、计量资料中使用，由甲方管理人员专人保管，并建立项目用章记录。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其他相关条款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周世德以炼沙河项目部名义进行施工。各方于2018年7月9日对炼沙河景观工程整体竣工验收。2019年2月1日，经平果县审计局审定，炼沙河景观工程工程造价金额为78,581,887.68元。平果鑫铝资产经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平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共向被告柳州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76,530,000元（扣除税费2,172,905元，实际支付74,357,095元）及工程款利息6,183,010元（扣除税费40,117.28元，实际支付6,142,892.72元[平果鑫铝资产经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练沙河市政工程工程款支付表》未将2017年1月23日已付利息1,586,051元汇总至实付利息栏内，但有建设银行的N0:01211094号《电汇凭证》证实］），共计80,499,987.72元，尚余工程款2,051,887.68元。因被告柳州市政公司与他人存在其他纠纷，柳州市政公司在平果鑫铝资产经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平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剩余工程款被河池市金城江区法院分别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7月25日划扣500,000元、1,380,520.83元，合计1,880,520.83元；另外，因被告柳州市政公司拒绝对质保期限内路灯进行维修，平果住建局委托其他单位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用171,366.85元。扣除被划款款项1,880,520.83元及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171,366.85元，被告柳州市政公司在平果鑫铝资产经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平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经柳州市政公司、周世德双方确认，柳州市政公司共拨付给周世德75,863,564.50元。原告周世德认为，案涉工程业主扣税后实付给柳州市政公司工程款为74,357,095元，实付利息为6,142,892.72元,共计为80,499,987.72元,加上业主代付的维修费用171,366.85元及由于柳州市政公司的其他债务而被河池市金城江区法院划扣的1,880,520.83元,业主实际支付给柳州市政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共计82,551,875.40元。扣除柳州市政公司已拨付给周世德75,863,564.50元，合同约定应付给柳州市政公司的管理费471,491.33元（以该工程审定价78,581,887.68元的0.6%计算），双方认可的证件使用费35,700元，以及业主代项目支付的维修费171,366.85元后，被告柳州市政公司仍有6,009,752.72元未拨付给原告周世德。另，根据（2019）桂1023民初989号判决书，周世德须向陆芙蓉支付6,176,859.85元，柳州市政公司对周世德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周世德已于2019年10月之前已支付给陆芙蓉100万元，目前被告柳州市政公司有可能承担连带责任的极大值为5,176,859.85元。被告柳州市政公司未付给原告周世德的款项为6,009,752.72元,扣除其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5,176,859.85元后,其公司应无条件向原告周世德支付余款832,892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无果，遂诉至本院成讼。 另查明：2012年11月22日，周世德以炼沙河项目部名义与案外人陆芙蓉签订一份《项目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将炼沙河景观工程中的路基工程（含路床/碾压检验）、排水工程、照明工程和道路工程的附属工程（人行道与路缘石等项目）的全部内容，以包工包料方式转包给陆芙蓉负责施工，工程价款为39,238,588.18元，并约定在工程竣工、审计结算结果出来后支付工程款。协议签订后，陆芙蓉按约定进行施工，并按时完成了协议约定的路基工程（含路床/碾压检验）、排水工程、照明工程和道路工程的附属工程（人行道与路缘石等项目）的全部内容，另外还完成了标外增加工程和图纸变更工程及其他零星漏项工程。2018年7月9日，炼沙河景观工程整体竣工验收。2019年3月1日，经平果县审计局审核确定，炼沙河景观工程中，其中陆芙蓉施工部分[路基工程（含路床/碾压检验）、排水工程、照明工程和道路工程的附属工程（人行道与路缘石等项目）的全部内容]直接费及标外增加工程和图纸变更工程总造价为49,044,303.91元，其他零星漏项工程未经审计结算。经陆芙蓉与周世德、陈哲三方确认，陆芙蓉尚未领取工程款为6,176,859.85元。2019年3月，案外人陆芙蓉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柳州市政公司、周世德、陈哲向其支付工程款6,176,859.8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6,176,859.8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平果鑫铝资产经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平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柳州市政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桂1023民初989号判决书，判决由周世德向陆芙蓉支付工程款6,176,859.8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176,859.8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柳州市政公司对周世德德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陆芙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周世德、柳州市政公司不服本院（2019）桂1023民初989号判决，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周世德在一审开庭判决后，于2019年8月6日及2019年9月23日分别向陆芙蓉归还5万元及95万元保证金，至今周世德实际尚欠陆芙蓉的工程款调整为：6,176,859.85元-10,000,000元=5,176,859.85元。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桂10民终2167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本院（2019）桂1023民初989号、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民终2167号判决书均认定周世德、陆芙蓉不具备相关工程施工资质。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被告柳州市政公司承建炼沙项目工程后，非法将工程整体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原告周世德，并由周世德借用柳州市政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周世德与原告柳州市政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承包协议》无效。案涉合同虽无效，但原告周世德已完成了工程施工任务，且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周世德可以请求被告柳州市政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案涉工程经平果县审计局审定，工程造价金额为78,581,887.68元。平果鑫铝资产经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平果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共向被告柳州市政公司支付税后工程款及利息共计80,499,987.72元，加上扣除被法院划款款项1,880,520.83元及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171,366.85元，平果鑫铝资产经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平果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共支付给被告柳州市政公司工程款及利息82,551,875.40元。扣除被告已拨付给原告的75,863,564.50元、业主代付的维修费用171,366.85元、合同约定应付给原告公司的管理费471,491.33元（以该工程审定价78,581,887.68元的0.6%计算）、证件使用费35,700元，被告柳州市政公司尚有6,009,752.72元未拨付给原告周世德。但根据本院（2019）桂1023民初989号、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民终2167号判决，周世德向案外人陆芙蓉支付工程款6,176,859.85元及利息，被告柳州市政公司对周世德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周世德尚欠案外人陆芙蓉的债务明显已超过了柳州市政公司未拨付给原告的款项，且因周世德尚未履行其所欠陆芙蓉的债务，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尚未计算和确定，故被告柳州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迟延履行债务利息部分）尚在待定。另，虽然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0民终2167号判决中认定了原告周世德在一审开庭判决后，于2019年8月6日及2019年9月23日分别向陆芙蓉归还5万元及95万元保证金，周世德实际尚欠陆芙蓉的工程款调整为：6,176,859.85元-10,000,000元=5,176,859.85元。但仍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本院（2019）桂1023民初989号判决由周世德向陆芙蓉支付工程款6,176,859.8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176,859.8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柳州市政公司对周世德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告至今亦未能举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更正该判决书内容的任何法律文书，故本院对此无法确认。综上，原告周世德要求被告柳州市政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832,892.87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世德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128元，由原告周世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东平 人民陪审员  唐黎生 人民陪审员  李红卫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屈秀奇 书 记 员  黄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