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9765号原告：姜晓萌，女，汉族，1992年2月12日出生，住址山东省蓬莱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天畅园7号楼2层7-202。法定代表人：梁热，董事长。被告：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横街99号20层1-10号。法定代表人：吕敏，执行董事。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36号院2号楼1至7层101号7层702。法定代表人：吕敏，执行董事。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珊珊,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畅,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晓萌与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为嗨学网公司、乔戈里公司、卓奥公司，合称三被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晓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姜晓萌与嗨学网公司、卓奥公司、乔戈里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要求嗨学网公司、乔戈里公司、卓奥公司退还教育培训费248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姜晓萌在嗨学网上看见关于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的网页广告，在网页上填写个人信息后，收到自称是嗨学网销售老师的电话，声称一级消防工程师挂靠证书收入高，考试通过率高。姜晓萌告知其没有消防相关工作经验，但对方告知其完全符合报名条件，并承诺报不上名或考试不通过可以退费。嗨学网公司在明知姜晓萌不符合报考条件，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导致姜晓萌陷入错误认识后下载了由嗨学网公司运营的“嗨学课堂”APP，并按照销售人员的要求通过分期方式向乔戈里公司、卓奥公司转账支付24800元。姜晓萌交费并参加课程后发现自己并不符合一级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看课没有意义。另外，姜晓萌在打开交费页面时，培训协议被默认勾选，签订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电子协议签订形式也不符合电子签名法的相关规定，嗨学网公司可在合同签订后单方面篡改合同内容，合同真实性无法确保，电子协议未成立。销售人员宣传的看课进度与协议载明的退费必须的看课进度不一致，导致学员很少可以达到退费所需看课进度，且三被告提供的课程质量差，应该全额退款。姜晓萌多次要求退还培训费用，但均遭到拒绝，因此诉至法院以维护合法权益。三被告共同辩称，双方之间签订电子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内容是为姜晓萌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姜晓萌是否报名考试并不必然是合同目的，也与课程协议能否履行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三被告在约定期限内已为姜晓萌提供了相应课程，应认定三被告已完全履行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姜晓萌主动放弃全部或部分课程学习，应视为其放弃其在合同项下享有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其不符合报考条件，不构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姜晓萌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费条件，三被告不应承担退费责任。另外，姜晓萌提交的聊天记录无法证明销售人员为三被告人员，即便认定是三被告人员，双方的合同中的条款约定也已取代了之前的全部口头沟通。因此，不同意姜晓萌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8日，姜晓萌在嗨学网的APP下单购买乔戈里公司的黄金备考季—私教应试无忧班【前导】及【全科】课程并支付培训费5900元。同年6月26日，姜晓萌在嗨学网的APP下单购买卓奥公司的2019一消钻石风云密训班课程并支付培训费18900元。姜晓萌支付完培训费后，乔戈里公司及卓奥公司开通学习平台提供直播、录播课程视频及习题库供姜晓萌学习，姜晓萌参加了课程学习。后姜晓萌因不符合一级消防工程师报考资格，未能报名参加考试。2019年12月18日，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作出（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8301号公证书，载明公证处就姜晓萌手机下载、登录、浏览“嗨学课堂”APP并对相关内容进行截屏的行为进行监督。其中，付款过程的记录为：（四）返回手机桌面，点击图标“嗨学课堂”，在打开的界面中点击“同意”后，向左滑动手机屏幕，直至界面出现“APP专享好礼288元礼包免费领取”等字样，点击“登录”，在“手机号/邮箱/学习卡”下方的空白处中输入“183XXXXXXXX”后输入密码，点击“登录”，进入相对应的界面，点击该界面右下方的“我的”，在打开的界面中部点击“我的订单”，在打开的界面中，“待付款”项下订单编号为xxx的订单下方的“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并知晓退费规则”显示为已勾选状态。庭审中，姜晓萌提交该公证书，证明三被告就合同订立过程并未尽到告知义务，也未尽到格式条款的提示义务，付款之前姜晓萌甚至未看到协议内容，不符合电子商务法的相关规定，协议根本无法代表姜晓萌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不成立。三被告对于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公证的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公证书认定的默认勾选，是因为已经下了一个订单，订单是待付款状态，并非重新下单的过程。从三被告提交的下单流程视频可以看出，学员需要主动勾选“我已同意嗨学服务协议”，并且可以在勾选之前点击协议查看全文，服务协议开头已用粗体字提示用户“如果甲方对本协议条款有异议，请不要确认本协议，并致电乙方客服热线”，说明三被告已尽到格式条款的提示义务，且姜晓萌完成勾选服务协议并付费的行为，说明姜晓萌认可协议内容。另外，协议生效后，学员在个人中心可以随时查看服务协议并进行保存，因此不存在三被告自行修改合同的情况。本院认为：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清晰、全面、明确地告知用户订立合同的步骤、注意事项、下载方法等事项，并保证用户能够便利、完整地阅览和下载。《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也规定，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合同格式条款的，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按照公平原则确定交易双方的权利与义务，采用显著的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不得以合同格式条款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合同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本案中，结合双方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姜晓萌分别向乔戈里公司及卓奥公司购买黄金备考季—私教应试无忧班【前导】和【全科】课程及2019一消钻石风云密训班课程并支付相应培训费，乔戈里公司和卓奥公司提供在线培训课程，双方达成教育培训合意，确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亦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不持异议。根据姜晓萌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认定学员在购买课程过程中，在付款前存在“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的选项被默认勾选的情况，三被告对电子协议的签订步骤、注意事项等未尽到充分、明确提示与说明义务，学员在毫无预期、不知情或无法充分研判的情况下进行了订单的付款行为，难以认定三被告提交的电子协议内容为姜晓萌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电子协议对姜晓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考虑到双方之间的两个教育培训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特性，合同履行需要双方配合，一方拒绝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不适宜强制履行，且在线课程已全部关闭，合同已经事实上履行不能，现姜晓萌要求解除与乔戈里公司及卓奥公司之间的两个教育培训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姜晓萌提供了微信截图等电子证据证明三被告销售存在全额退款承诺，但仅凭这些证据不足以确认沟通双方的身份，亦难以认定双方所达合意，姜晓萌据此主张全额退还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姜晓萌参加教育培训的目的、其购买课程前销售宣传的情况、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判定乔戈里公司退还姜晓萌教育培训费4720元，卓奥公司退还1512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姜晓萌与被告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二、解除原告姜晓萌与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三、被告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姜晓萌教育培训费用四千七百二十元。四、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姜晓萌教育培训费用一万五千一百二十元。五、驳回原告姜晓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元，由原告姜晓萌负担62元（已交纳），由被告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元、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3元（原告姜晓萌已预交，被告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随上述教育培训费用一并退还原告姜晓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琪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毛文蝶书 记 员  赵冬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