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习清，男，系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品，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景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辉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甫雪静，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平，男，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承义，男，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丰都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焱，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丰勤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明亮，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会，男，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上诉人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公司）、上诉人云南景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成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重庆丰勤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勤公司）、赵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习清、李自品，上诉人景成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丰勤公司、赵会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汽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其在欠付工程价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或改判。（1）上诉人是否欠付工程价款，是对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主张的第三项诉请支持与否的关键，其一审时提交的其与景成路桥公司签字确认的《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确认单》，可以证实案涉工程款为32,456,508.33元。2016年3月21日至2018年9月21日，其分三次支付景成路桥公司6,818,880.99元、17,298,579.40元、13,787,544.71元工程款。前两次己注明系支付案涉工程款，最后一次是在双方结算确认之后支付，应属于案涉工程款范围。一审采信前两次付款的证据，但对《资金结算专用凭证》证实的第三次支付13,787,544.71元工程款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未查明是否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出现误判。（2）上诉人己按合同约定支付景成路桥公司工程价款，不存在欠付情形。景成路桥公司对其提交的付款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但认为《资金结算专用凭证》载明的13,787,544.71元的工程款是支付另外两项工程的款项，上诉人尚欠400多万元工程款未支付，该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上诉人发包给景成路桥公司施工的工程共涉及三个建设项目：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工程项目即案涉项目结算价32,456,508.33元、门卫和大门及挡土墙围墙建筑安装项目结算价22,072,394.23元、涂装冲焊周边道路/地下管网工程项目结算价37,388,062.14元，三个项目工程款合计91,916,964.70元，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95%即87,321,116.47元。2.一审在未查明上诉人是否欠付工程款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与法相悖。（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前提应当是查明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的金额。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不予采信，在未查明上诉人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金额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担责违反法律规定。（2）只有在实际施工人不提起以发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就难以保证权利实现的特定情形下，才允许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发包人承担责任，一审作出错误判决的原因在于未坚持上述原则。3.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欠付工程价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属于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针对上诉人的诉请为“判决北汽公司在欠付景成路桥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支付责任”，但一审判决内容超出二被上诉人的诉请范围，程序违法。针对北汽公司的上诉，景成路桥公司答辩称，1.其承建的北汽公司三个工程项目的结算价合计91,916,964.70元，截至2018年9月21日，上诉人共计支付87,321,116.47元，尚欠4,595,848.23元未付。2.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请依法公正判决。针对北汽公司的上诉，张永平、向承义口头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北汽公司一审时提交了付款证据，但第三次付款未注明是支付案涉工程款，景成路桥公司一审时称尚欠工程款还有400多万元，二审景成路桥公司当庭自认三个项目还有4,595,848.23元工程款尚未支付，上诉人北汽公司认为工程款已经付清的主张不成立。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符合《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立法目的，并非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北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时二被上诉人提出了三项诉请，一审法院整合三项诉请后作出的判决没有超越其诉请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景成路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其无需向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承担工程欠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身份不明，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支持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诉请上诉人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2015年，北汽公司将所属的汽车产业基地项目（一期）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工程发包给上诉人施工，后上诉人将其中的WD4号路和环城北路两个项目分包给赵会施工。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始终未就其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保护范围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法条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目的在于保护在工程施工中无法顺利取得工程款的农民工。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虽然可以确认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但并未提交二人已向实际施工的农民工支付完工程款，或实际施工的农民工授权二人诉讼的相应证据。（2）上述法条并未明确总承包人、转包人、发包人应在此类诉讼中承担责任，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总承包人，已向赵会支付全部分包工程款，故不应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责任。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承包工程后，确实将其中WD4号路和环城北路两项工程分包给赵会施工。一审时张永平、向承义及丰勤公司并未就赵会向其转包工程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仅凭赵会知晓张永平单方制作的申请书内容，确认赵会对外转包的事实错误。针对景成路桥公司的上诉，张永平、向承义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景成路桥公司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不认可。张永平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赵会与丰勤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分包合同关系，上诉人景成路桥公司主张没有分包合同的观点不成立。2.一审时上诉人景成路桥公司当庭陈述，对赵会分包的涉案工程其支付了70万元工程款，但没有提交与赵会的结算依据，其主张已付清赵会工程款没有证据支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3.上诉人景成路桥公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仅限于保护农民工的观点不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景成路桥公司的上诉，北汽公司答辩称，其同意景成路桥公司的意见，本案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丰勤公司、赵会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的权利。张永平、向承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丰勤公司支付其劳务承包费953,522元并承担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赵会与景成路桥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判令北汽公司在欠付景成路桥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北汽公司将所属的汽车产业基地项目（一期）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工程发包给景成路桥公司施工，当时双方未签订合同。景成路桥公司将其中的ＷＤ4号路和环城北路工程分包给赵会施工，双方亦未就分包事宜签订合同。赵会将部分工程再次分包给丰勤公司。丰勤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永平、向承义实际施工。2015年5月25日，丰勤公司（甲方）与张永平（乙方）签订《施工班组内部协议》，约定：一、工程名称：瑞丽市国际物流园区；二、工程地点：畹町片区市政道路2号路、4号路、5号路之间的挡墙；三、工程造价：暂定5,000万元（按实际施工图计算验收）；四、工程内容：道路及附属工程、管网及挡土墙。除绿化、路面开挖外；五、本项目合作方式：包括大小机械工具（挖机、搅拌机、装载机、小货车及所有小型工具由乙方组负责）；六、甲乙双方责任；七、结算方式：按现场施工图计算，甲方出具差价明细表计算工程量，如果业主方有设计变更的工程量则以双方现场签单为准；八、工程款的支付：以月为单位结算当月工程量，每月按进度支付80%，按滚动式支付，如果每月不能按时支付，超过15天，乙方有权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纠纷由甲方自行负责；九、违约责任；十、特别约定；十一、争议解决方式及协议份数。丰勤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任永丰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写下身份证号码及联系电话；张永平在乙方处签字按手印并写下身份证号码及联系电话。同年8月26日，张永平制作《申请》书，载明：“景成路桥工程公司：我是北汽瑞丽畹町物流园赵会施工队，下属张永平施工班组，我施工班组从4月26日进场施工，到现在没领到人工工资，多次找到赵会和丰勤公司任永丰协调没有结果，现向贵公司申请张永平班组人工工资直接到公司领取。以保障我劳务队农民工工资的顺利下发，感谢贵公司的支持！”张永平在申请人处签字按手印，丰勤公司在《申请》左下方加盖公司北汽项目部公章，李智华在公章上签名及书写“属实”二字；赵会在《申请》右下方签署“同意”二字并签字按手印。同年8月30日，丰勤公司工地现场管理人任永丰、李智华向张永平、向承义出具欠条，载明：“经过双方结算，重庆丰勤劳务有限公司欠张永平、向承义班组承包瑞丽市国际物流园区劳务承包费用978,522元，大写玖拾柒万捌仟伍佰贰拾贰元整。”落款处署明：“欠款：重庆丰勤劳务公司任永丰、李智华代”，赵会在《欠条》右下方证明人处签署“情况属实”并签字按手印。同年8月31日，赵会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人：赵会，男，身份证号5330011967××××××××，被委托人：张永平，男，身份证号51232419635××××××××。由于本人有事，不能亲自前来办理云南省瑞丽市畹町北汽物流园市政工程建设张永平班组人工工资（决算）支付，现委托张永平到景成路桥公司领取，张永平负责发放人工工资，发放不到位，跟我无关，我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赵会在委托人处签字按手印。2016年1月27日，北汽公司（发包人）与景成路桥公司（承包人）签订《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汽车产业基地项目（一期工程）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签约合同价27,275,523.97元；工期120日；工程承包范围：发包人提供的北汽瑞丽公司汽车产业基地项目（一期）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工作内容，具体包括但不限于：1、总装车间周边的1#路，2#路，3#路，4#路，5#路，6#路，7#路（1#路至2#路之间，共三段，长度各为174米）道路工程；2、地下管网；3、员工停车场（含排水）；4、室外消防安装工程；5、总装车间厂房外地面硬化；化粪池等。具体内容详见已标价的工程量清单及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2017年至2018年间，赵会共向张永平、向承义支付工程款25,000元，张永平、向承义当庭变更诉请的尚欠工程款金额为953,522元。北汽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景成路桥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如下：2016年3月21日，支付“北瑞基地一期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预付款”6,818,880.99元；同年5月13日支付“产业基地（一期工程）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款”17,298,579.40元。合计24,117,460.39元。《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确认单》载明，产业基地项目（一期工程）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的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32,456,508.33元。另查明，经现场勘验，张永平、向承义详细指出其施工的工程内容和范围，景成路桥公司对施工的工程内容、范围系其发包给赵会的工程项目无异议，并认可以上工程于2017年3月已经陆续交付使用，北汽公司对上述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关于各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涉案总工程项目为“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汽车产业基地项目（一期工程）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工程”。北汽公司系该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景成路桥公司为承包人，双方2015年先行施工，后于2016年签订《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为27,275,523.97元，工程审定金额为32,456,508.33元。该工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工程范围，合同双方先施工后签订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景成路桥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赵会，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但达成口头分包协议并形成了分包的事实，该分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赵会再次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丰勤公司，丰勤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张永平、向承义，各方层层分包案涉工程的行为均为违法，分包合同无效。二、关于各方当事人是否为适格主体的问题。张永平、向承义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被层层违法分包后，针对二人完成的涉案工程部分，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已经全面实际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此情况下，如果不允许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不利于对实际施工人利益的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发包人、承包人为共同被告主张权利。张永平、向承义提交的《施工班组内部协议》及《申请》，可以证明任永丰、李智华系丰勤公司现场管理人员，任永丰、李智华向张永平、向承义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应视为丰勤公司对张永平、向承义同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认可，故张永平、向承义为本案适格原告。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为适格诉讼主体。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5年8月30日，丰勤公司向张永平、向承义出具《欠条》，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但双方未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时间；2017年3月涉案工程实际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合同对支付欠付工程价款时间没有约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以交付之日为付款时间，即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3月开始计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关于丰勤公司应否向张永平、向承义支付工程款953,522元及相应利息；赵会、景成路桥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北汽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张永平、向承义与丰勤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其关于丰勤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欠付工程款953,522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涉案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景成路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赵会支付全部工程款，其与赵会为违法分包人，应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北汽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付清给承包人，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北汽公司已经受益，故其应在欠付工程价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丰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永平、向承义支付工程欠款953,522元及利息（以953,5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赵会、景成路桥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北汽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张永平、向承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北汽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景成路桥公司、赵会及丰勤公司之间如何转包工程其不清楚；上诉人景成路桥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赵会将工程转包给张永平、向承义施工以及转包范围的事实，对一审认定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景成路桥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上诉人北汽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北汽公司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以下证据：1.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生产项目（一期）（汽车产业基地技术改造项目）门卫及大门、挡土墙和围墙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欲证实该工程签约合同价为24,126,867.63元；2.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生产项目（一期）（汽车产业基地技术改造项目）涂装、冲焊车间周边道路及地下管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欲证实该工程签约合同价为37,388,062.14元；3.资金结算专用凭证一份，欲证实其预付工程款1,200万元；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欲证实其预付工程款1,800万元；5.银行流水一份，欲证实其支付工程款19,416,111.37万元。6.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确认单一份，欲证实门卫及大门、挡土墙和围墙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22,022,394.23元，涂装、冲焊车间周边道路及地下管网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22,072,394.23元。上诉人景成路桥公司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以下证据：1.赵会市政道路及北汽厂区工程计算汇总表、景成集团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会签表（路桥）、结算说明，欲证实2019年12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会进行工程结算，确认赵会工程量结算总价为2,369,211元，截至当日，其已向赵会支付工程款1,550,000元，剩余819,211元未付；2.收据、承诺书及欠条、结算单各十一份，欲证实2020年1月17日其向赵会转包的多个施工班组支付款项共计8万元，截至当日，其尚欠赵会工程款739,211元未付。3.申请证人尹某出庭作证，欲证实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实际施工天数不多，赵会班组的农民工目前起诉主张60余万元的工资，若景成路桥公司需如数支付，则其只欠赵会10余万元工程款，张永平、向承义存在虚假诉讼可能。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上诉人景成路桥公司对上诉人北汽公司提交的六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认为上诉人北汽公司提交的六组证据非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诉人北汽公司认为上诉人景成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内容其不清楚，对证据3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对证据1中会签表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认为汇总表系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结算说明的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证据3非新证据，对三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被上诉人丰勤公司、赵会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放弃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北汽公司提交的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景成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能够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除案涉工程项目外，2018年9月17日，上诉人北汽公司与上诉人景成路桥公司分别签订《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生产项目（一期）（汽车产业基地技术改造项目）门卫及大门、挡土墙和围墙工程施工合同》《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生产项目（一期）（汽车产业基地技术改造项目）涂装、冲焊车间周边道路及地下管网工程施工合同》，两项工程结算审定金额分别为22,072,394.23元、37,388,062.14元，与一审查明的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汽车产业基地项目（一期工程）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工程项目结算审定金额32,456,508.33元合计，三项工程的工程款共计91,916,964.70元。北汽公司与景成路桥公司约定，三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审核且审计完毕，在扣除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后，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景成路桥公司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5％。除一审认定上诉人北汽公司已两次支付景成路桥公司北瑞基地一期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工程款合计24,117,460.39元外，北汽公司分别支付景成路桥公司以下工程款：2016年8月2日支付1,200万元，2016年8月9日支付1,800万元，2018年9月21日支付19,416,111.37元及13,787,544.71元，以上四笔工程款合计87,321,116.47元，剩余4,595,848.23元系预扣的5％质保金。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工程保修期为两年，其余两项工程保修期为一年。三项工程的施工合同约定，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工程质保金按照国家标准规范自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满一年后，北汽公司将剩余质保金一次性支付景成路桥公司；其余两项工程质保金按照国家标准规范自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满后，北汽公司将剩余质保金一次性支付景成路桥公司。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上诉人景成路桥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施工的工程系由上诉人景成路桥公司层层分包而来，一审结合在案证据及现场勘验情况，认定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正确。因各方分包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所有转包合同无效正确。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主张景成路桥公司及赵会对丰勤公司欠付其953,522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北汽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主张的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北汽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已支付景成路桥公司工程款87,321,116.47元，支付比例已达结算审定金额总价的95％，剩余4,595,848.23元系预扣质保金。根据查明事实，案涉工程交付时间为2017年3月，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工程质保期应至2019年3月届满，质保金的支付期限至2020年3月届满，其余两项工程质保期应至2018年3月届满，质保金的支付同时到期，故上诉人北汽公司应在未支付4,595,848.23元质保金的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的工程欠款953,522元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北汽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景成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北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7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丰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永平、向承义支付工程欠款953,522元及利息（以953,5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788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即“二、赵会、景成路桥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北汽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张永平、向承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在未支付的4,595,848.23元质保金的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的工程欠款953,522元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张永平、向承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35元，由被上诉人重庆丰勤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5元，由被上诉人重庆丰勤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上诉人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3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包 洋审判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其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