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感湖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感湖管理区春港办事处。法定代表人：洪世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骏、万茜，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405。法定代表人：刘中欣，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程洲，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焱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悟县河口镇中心街118号。法定代表人：吴元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凯，湖北上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洛阳富安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偃师市民康巷4号。法定代表人：贾宏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锋，洛阳市大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龙感湖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阳劳务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与被上诉人湖北焱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博租赁公司）、洛阳富安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安兴建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焱博租赁公司因不服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2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19）鄂09民终字6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重审。振阳劳务公司、中铁十五局因不服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的（2019）鄂0922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新冠”××的不可抗力，疫情防控期间中止审理，现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阳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焱博租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焱博租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遗漏证人汤某、金某证言，导致本案关键事实认定发生严重错误。2、一审判决对汤某、金某的身份认定前后矛盾，属事实认定错误。3、振阳劳务公司一审提交的书证、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振阳劳务公司缴纳租金提前离场的事实，且焱博租赁公司收取租金，默认振阳劳务公司离场转交材料的事实，焱博租赁公司没有积极主张权利、采取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其应对扩大部分的损失承担责任，振阳劳务公司对扩大部分的损失不承担责任。4、案涉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费由中铁十五局承担。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违约金与赔偿损失不能同时主张，一审判决振阳劳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重复，属适用法律错误。6、一审判决振阳劳务公司赔偿损失，且要求其承担材料灭失后的全部租金，没有法律依据。焱博租赁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一审判决的认为部分。补充：租赁材料损失费与违约金并不冲突，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租赁材料损失费是基于振阳劳务公司未退还器材的赔偿，违约金是振阳劳务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应承担的责任。中铁十五局辩称，1、从合同主体来看，焱博租赁公司是出租人，振阳劳务公司是承租人，中铁十五局项目部是担保人。2、从合同内容第八条第四款约定，乙方在材料租用期间，若未按时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逾期三个月未支付的视为乙方没有能力履行本合同，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限期乙方如数退还租赁材料并付清相应的租金及相关费用，因此，应由承租人振阳劳务公司支付租金并向焱博租赁公司赔偿相应费用。3、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振阳劳务公司与焱博租赁公司签字确认结算单，中铁十五局项目部根据结算单向焱博租赁公司代为支付租金，所以，中铁十五局项目部仅仅是代付租金，不是支付租金的义务主体。4、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丙方承担全部责任和义务，保证结清所有款项及退还所有材料为止，因此，将丙方即中铁十五局项目部明确列为担保人。综上所述，中铁十五局项目部不是支付租金的义务主体。富安兴建设公司辩称，富安兴建设公司不是振阳劳务公司和焱博租赁公司的租赁合同的主体，振阳劳务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将案涉物资交付给富安兴建设公司，因此，请求驳回振阳劳务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中铁十五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案涉《租赁合同》发生的权利和义务与中铁十五局无关，中铁十五局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1、案涉《租赁合同》未盖中铁十五局的法人公章亦无中铁十五局下设项目部的公章，仅有一个字迹模糊笼统的个人签名，中铁十五局不认可提供相关担保，也从未授权任何个人进行对外担保，该合同对中铁十五局不发生法律约束效力，且项目部作为法人的分支职能机构，不具备提供保证的权限，故中铁十五局不应承担任何担保责任。2、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适用该司法解释的第七条属适用法律错误，故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焱博租赁公司自行承担。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即使中铁十五局承担责任，一审也遗漏了中铁十五局向振阳劳务公司追偿的权利。焱博租赁公司辩称，汤某系案涉工程中铁十五局项目负责人，焱博租赁公司有理由认为汤某在担保人处的签字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及于中铁十五局，根据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中铁十五局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振阳劳务公司辩称，中铁十五局不仅是担保方，也是后天的丙方，其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由法院认定。但中铁十五局应当依据案涉合同承担丙方相应的责任，因振阳劳务公司仅为劳务公司，其配合劳务所需的工料及机器设备，最终的费用应当均由中铁十五局承担，合同也作了约定。富安兴建设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焱博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振阳劳务公司向焱博租赁公司支付自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10月15日止所欠租金78358.75元及损坏材料维修费8999元；2、判令解除焱博租赁公司与振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振阳劳务公司向焱博租赁公司支付器材赔偿费180469.8元（未归还钢管5287.6米、扣件7154套、横杆1514根、立杆3258根、油托1248个），并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焱博租赁公司支付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器材赔偿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按195.61每日计算）；3、判令振阳劳务公司向焱博租赁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10月15日止的违约金14211.62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其后直至上述欠款全部偿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上1—3项费用合计：282039.19元；4、判令中铁十五局轨道工程公司对振阳劳务公司负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振阳劳务公司、中铁十五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焱博租赁公司（甲方）与振阳劳务公司（乙方）、中铁十五局七号线十一标段项目部（丙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炎博租赁公司向振阳公司承建的“武汉螃蟹岬地铁站项目”出租周转材料，焱博租赁公司与振阳劳务公司均在合同尾部盖章，丙方中铁十五局七号线十一标段项目部未在合同尾部盖章。合同约定租赁材料的起租时间3个月，不足3个月按3个月计算，超出按实际天数计算；租赁材料的品名、规格、价格、使用地点、指定签收人、供货时间、结算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担保责任等。其中，租赁合同第四条关于结算时间、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约定：“1、租赁材料实际使用时，乙方须提前7天将所需材料的规格和数量通知甲方，甲乙双方在7天内完成材料交接；2、甲方运至乙方施工现场的材料，甲乙双方共同验货并在供货单据上签字确认。依据供货单据甲乙双方每月对账结算，丙方凭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向甲方支付租金，每月25日为双方租金结算日期（即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结算前双方要在对账确认单上签字认可，并作为丙方支付材料款的依据。丙方按结算单金额付给甲方当月租金的95%，支付期限最多不超过两个月，余款为材料质量保证金，所供材料如无质量问题，在三月保证期满后无息支付。丙方原则上每月支付一次租金款。4、材料退租完成后，丢费材料未作赔偿之前，继续计算对应的租金”。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在材料租用期间若未按时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逾期三个月未支付的，视为乙方没有能力履行本合同，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限期乙方如数退还租赁材料并付清相应的租金及相关费用；乙方在材料租用完毕后若未在约定时间内向甲方结清所有应付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偿付完工结算时所欠金额总额3%的违约金，直至欠款全部付清为止。担保责任约定：本合同签约方、担保方及相关责任人员应对本合同事项负全部责任和义务，在履行过程中，因乙方原因无法履行的，由丙方承担全部责任和义务，保证结清所有款项及退还所有材料为止”。合同签订后，焱博租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的租赁物，振阳劳务公司使用了租赁物。2016年10月29日，焱博租赁公司与振阳劳务公司对2016年6月29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的租金进行了结算，《结算清单》载明此租金为所租材料不足三个月按三个月得出的，计伍万贰仟柒佰玖拾捌元整，已付款：52798.73元。付款方和收款方均签字确认。2016年9月26日之后的租金双方没有进行结算，振阳劳务公司亦未向焱博租赁公司退还租赁物。截至2017年10月15日止，振阳劳务公司尚欠焱博租赁公司租金78358.75元及材料维修费8999元，未归还材料包括钢管5287.6米、扣件7154套、横杆1514根、立杆3258根、油托1248个，按合同约定，上述材料日租金为189.8元。另认定，中铁十五局轨道工程公司七号线十一标段项目部为中铁十五局轨道工程公司设立的临时职能部门。汤某、金某均为中铁十五局工作人员，汤某任涉案项目工程的负责人。通过庭审，一审法院归纳了本案争议焦点，并评判如下：一、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已解除。振阳劳务公司认为，案涉“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10月双方办理结算时已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10月办理的结算手续仅仅是对2016年6月29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的租金进行的结算，结算清单上并未记载“解除或终止合同”的内容，案涉合同没有约定租赁期限，在双方没有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以前，合同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将一直存续，故对振阳劳务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案涉租赁合同没有解除或终止。二、案涉租赁物租金及损失如何确定。案涉租赁合同明确记载有租赁物的种类、数量、价格，双方在移交租赁物过程中有双方签字确认的收货单、发货单作为收、发货凭证，且在诉讼过程中，振阳劳务公司对收货单、发货单均无异议，而租赁物的租金价格、违约金、租赁物灭失赔偿金价格等已由案涉租赁合同所确定，因此，焱博租赁公司据此计算出的租金、违约金、赔偿金应作为本案的计算依据。三、中铁十五局担保效力问题及其责任如何承担。首先，焱博租赁公司认为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支付方为中铁十五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虽有相关约定，但从合同内容看，案涉租赁合同权利义务法律关系的主体为焱博租赁公司和振阳劳务公司，焱博租赁公司为出租方，振阳劳务公司为租赁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关系只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中铁十五局作为发包方，在合同中承诺直接向焱博租赁公司支付租金，该承诺系代为支付租金，而非承担租金，因此，中铁十五局并非合同约定的租金承担者或法定租金承担者，因此，中铁十五局的抗辩意见应予采纳，中铁十五局不应承担案涉租金的支付义务。关于担保效力问题，中铁十五局认为，担保合同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公司也没有对外授权，担保行为非公司行为，同时，项目部作为公司分支机构，依法不能对外担保，案涉担保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担保合同虽未加盖中铁十五局印章，但案涉建设工地系中铁十五局承建的工地，中铁十五局轨道工程公司七号线十一标段项目部为中铁十五局轨道工程公司设立的临时职能部门，汤某任涉案项目工程的负责人。汤某在担保合同上签字，此种情况下，焱博租赁公司有理由相信汤某具有代理权，即汤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效果依法应由中铁十五局承担。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中铁十五局的抗辩理由成立，案涉担保合同无效。关于中铁十五局的责任承担问题，焱博租赁公司要求中铁十五局因提供担保而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而中铁十五局则认为，案涉担保合同无效，应驳回焱博租赁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焱博租赁公司及中铁十五局均系依法成立的市场主体，双方均应知晓相关法律法规，并遵照执行，因此，双方在签订案涉担保合同过程中均有过错，中铁十五局对焱博租赁公司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四、洛阳富安兴建设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振阳劳务公司认为，在与焱博租赁公司结算后，将租赁物移交给了洛阳富安兴建设公司，洛阳富安兴建设公司应承担本案的相关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租赁合同”系焱博租赁公司与振阳劳务公司所签订，洛阳富安兴建设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其次，振阳劳务公司称其已将租赁物移交给了洛阳富安兴建设公司，该主张并无证据证明，即使该主张成立，洛阳富安兴建设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移交已通知并征得焱博租赁公司的同意。洛阳富安兴建设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湖北焱博租赁公司与龙感湖振阳劳务公司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确认合法有效，合同相对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及时地履行各自的义务。振阳劳务公司没有依约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焱博租赁公司现根据《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龙感湖振阳劳务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和赔偿款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振阳劳务公司逾期未支付租金，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焱博租赁公司要求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的诉求，依法应予支持；中铁十五局下设的项目部明知自己没有担保资格仍出具担保，对担保无效具有过错。因案涉担保无效，焱博租赁公司在振阳劳务公司无法履行债务时，丧失其原本期待的担保保障，必然给焱博租赁公司造成损失。在焱博租赁公司亦存在过错的情况下，酌定中铁十五局在振阳劳务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范围内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解除湖北焱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龙感湖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龙感湖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湖北焱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10月15日止，所欠租金78358.75元及维修费8999元；三、龙感湖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湖北焱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材料损失费180469.8元，并按189.8元／天租金标准支付自2017年10月16日始至租赁材料损失费支付完毕止的后续租金损失；四、龙感湖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湖北焱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87357.75元（78358.75＋8999）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6日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五、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向湖北焱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上述二、三、四项范围内，对龙感湖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六、驳回湖北焱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四、五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6元，由龙感湖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焱博租赁公司与振阳劳务公司、中铁十五局七号线十一标段项目部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合同的担保条款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该合同的担保条款无效，该合同的其他条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除担保条款外的其他合同条款成立并合法有效。因案涉建设工地系中铁十五局承建的工地，中铁十五局轨道工程公司七号线十一标段项目部为中铁十五局设立的临时职能部门，汤某任涉案项目工程的负责人，其在案涉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效果依法应由中铁十五局承担。焱博租赁公司及中铁十五局在签订案涉合同过程中均有过错，故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中铁十五局应对振阳劳务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振阳劳务公司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费由中铁十五局承担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中铁十五局的上诉请求及“中铁十五局不应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一审适用该司法解释的第七条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中铁十五局上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即使中铁十五局承担责任，一审也遗漏了中铁十五局向振阳劳务公司追偿的权利。本院认为，该上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中铁十五局可在承担本案担保责任后，依法另行主张其权利。焱博租赁公司提交的有双方签字确认的收货单、发货单等证据，案涉租赁合同对案涉租赁物的种类、数量、价格及租金价格、违约金、租赁物灭失赔偿金价格等的约定，足以认定案涉租赁物租金价格、违约金、租赁物灭失赔偿金价格，振阳劳务公司未按照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支持龙感湖振阳劳务公司向焱博租赁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和赔偿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振阳劳务公司关于焱博租赁公司未积极主张权利、采取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振阳劳务公司对扩大部分的损失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据此，振阳劳务公司要求驳回焱博租赁公司全部诉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感湖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92元，由龙感湖振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996元，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政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蒋家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程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