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辛集市芳睿食品批发中心，住所地辛集市建设街东段路南。 经营者：耿立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会、魏巍巍，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桃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扬子路53号。 法定代表人：吴学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硕，河北天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减金林，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辛集市芳睿食品批发中心（以下简称“芳睿批发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桃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芳睿批发中心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9民初1061号第一和第四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8年1月1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针对同一市场范围即辛集、深泽和新河市场签订关于上诉人销售被上诉人生产的面包等食品为内容的《经销商合同》和《服务合同》虽然两个合同针对的是同一销售区域但因为两个合同针对的销售对象不同，因此两个合同约定的提成比例也不同，《经销商合同》约定的提成比例为11.5%，《服务合同》约定的提成比例为11%，除此之外，被上诉人还给予上诉人在上述市场每月可拖欠货款额度14万，每月月底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制作的对账单将超过14万部分的货款回清即可。2018年9月1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停货函，要求上诉人在9月19日前将9月份拖欠的货款35166.53元回清，上诉人通过转账回款33131元。2018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停货函，要求上诉人在2018年10月22日前将10月份拖欠的货款30055.14元回清，上诉人回款39300元，2018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并在上述市场全面停止向上诉人供货。二、藁城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存在以错误：（一）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变更的反诉请求部分进行判决。上诉人提起反诉时，第一项反诉请求为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单方解除《经销商合同》的行为无效，一审庭前会议时，上诉人将反诉请求改为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单方解除《经销商合同》和《服务合同》的行为无效，一审判决未示明上诉人变更情况，仅示明被上诉人变更情况，这就导致一审判决在并未对上诉人变更诉请部分即未对《服务合同》的效力问题处理的情况下进行了判决。（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四条认定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单方解除《经销商合同》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单方解除《经销商合同》的依据系该合同第八条第三项，该项中约定被告有每日回款和报账的义务，但是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双方的实际做法是月底对账，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制作的对账单，只回多出14万部分的货款即可，而上诉人每个月都对超出部分进行了回款，因此被上诉人根据双方未实际履行的条款单方解除合同，没有合同依据。2、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法律从而认定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合法的做法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的第二十四条认定上诉人未在收到被上诉人解除合同通知的3个月内提起异议，从而驳回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的反诉请求，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最高院在2013年作出的（2013）民一终字第18号判决书，该判决明确认定在单方解除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定解除的条件时，不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的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单方解除经销商合同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被上诉人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拖欠其货款10万余元，一审法院却仅以一份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0月份的对账单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首先，被上诉人虽然在一审时提交了多份证据来证明上诉人拖欠的货款额度，但是没有一份证据能够证明其上述主张，被上诉人无法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说明其主张的10万余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是否包含了一审法院未处理的《服务合同》里拖欠的货款，是否包含与本案无关的安平市场里的货款（因为被上诉人提交主张货款的证据里有安平市场的相关证据）。其次，一审仅依据2018年10月的对账单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制作的账单针对的是销售区域，而非合同，即对账单的制作是基于同一销售区域的《销售商合同》和《服务合同》而一审法院在未处理《服务合同》的效力问题的情况下，就依据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0月份的对账单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存在错误。最后，一审时上诉人不仅提交了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2018年10月份对账单，还提交了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的对账单，该三份对账单显示了上诉人拖欠的货款一次比一次少，到了2019年1月份显示上诉人拖欠的货款仅有56585.54元，被上诉人面对自己制作的证据只认可对自己有利的2018年10月份的证据，对于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仅凭一句不认可就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居然还依此支持了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的公正何在？（三）上诉人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仅以一句上诉人证据不足从而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无法让上诉人信服。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支付拖欠货款的《工行交易记录》、2016年7-12月《对账单》和2017年6-12月的《对账单》、2018年1月至12月和2019年1月的《对账单》、与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的《录音》、《文字材料》、《返货清单》、《通知》及电子送达截图、《照片》、一百多页与被上诉人财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0月份的对账单，不认可其他证据为由，就否认上诉人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效力，从而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上诉人不可能信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一进行审查，审慎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否能够证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纠正一审法院判决不说理的做法。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桃李公司答辩称，答辩人是桃李面包的生产方，被答辩人事代理商，双方签订合同，由代理商向各个超市送货，但因为代理商向每个超市每天送货送多少答辩人无从知晓，但与各个超市结算又需要被答辩人手中的验收单、结算单为依据，才能对账结算,因此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答辩人需要每日向答辩人报账及回款，但被答辩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因此2018年10月26日答辩人当面通知的被答辩人解除合同，而本案的起因即是如此，无奈之下，根据双方的经销商合同第12条第一款的约定，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方的一切损失；二、关于本诉部分，答辩人是以2018年10月份向被答辩人实际供货数额为依据，要求被答辩人给付货款的诉对于本案的供货数额，答辩人提交了2018年10月份的送货单，送货单上有明确的送货的数量以及每个货品的单价及固定单价。此外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中也可证明本案的供货数额，对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我方也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72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予以维持；三、关于反诉部分。1、答辩人解除合同合法有效，且被答辩人对合同解除的异议也已超过了。2、对于被答辩人一审主张的3万元保证金以及25800元的三天预付款等款项，一审中我方也已提交证据证明早已向其转回，该事实在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也可以予以证明。关于提成部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被上诉人桃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91983.3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自2018年10月26起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经销商合同》和《服务合同》，由被告负责辛集市、深泽县新河县区域内向原告的客户提供配送服务、仓储服务、市场推广服务等工作。合同第三条第七项约定“乙方须每日向甲方报账及款项”，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供货，但被告不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不向原告每日报账及回款，给原告的经营管理造成严重影响，原告多次向被告发送《停货函》，但被告仍置之不理。2018年10月26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向被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合同解除后，被告既不向原告提供用来证明原告供货数量和价格的《验收单》导致原告无法与供货超市对账，也不履行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如所请。 庭前会议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货款变更为105078.79元。庭审中，原告将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第四行更改为根据《经销商合同》第八条第三项的约定乙方需每日向甲方报账及款项。 一审反诉原告芳睿批发中心诉称，1.请求法院判决被反诉人单方解除《经销合同》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提成、保证金、三天预付款、箱套押金及退货款共计116223元；3.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损失89675元；4.本案的反诉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自2012年开始代理被反诉人销售其生产的食品，双方每年就代理事宜签订代理合同。2018年1月1日被反诉人与反诉人签订《经销商合同》和《服务合同》，约定反诉人在辛集市、深泽县新河县范围内代理被反诉人销售其生产的面包等产品，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0月26日被反诉人向反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停止向被反诉人供货。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应该被认定为无效，被反诉人在合同有效期内单方停止向反诉人供货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应该赔偿反诉人的损失。另合同到期被反诉人应返还反诉人2015年度至2016年度保证金30000元，2018年年度的三天预付款25800元，箱套押金11928元，支付2018年10月的提成27804元，2018年10月23日前的退货款20691元。被反诉人不仅拒绝赔偿反诉人损失还不予支付上述应返还的款项，反诉人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反诉至贵院，望法院支持反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了《经销商合同》、《服务合同》，《经销商合同》约定原告（甲方）授权被告（乙方）销售甲方生产的面包系列产品，其销售范围在辛集、深泽、新河县，乙方不得私自扩大范围，若有需要，需经甲方同意，否则视乙方违约，按违反合同处理；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一年；甲方将产品送达乙方仓库，乙方要现场验货并签收，乙方签收即为商品所有权转移。如有产品质量问题，乙方在产品保质期内与甲方业务主管联系，共同确认后报甲方营销部，按甲方规定办理；甲方支付给乙方一定数额的箱子作为乙方周转箱，乙方需按甲方数量交纳箱子抵押金（具体按28元每个计算）；乙方采取预付货款进行订货，每月结算一次，次月的1-3日为结算日；乙方每日向甲方报账及款项，有特殊情况不能准时交货款时，必须向甲方申请并严格按照约定执行，有违约者一次向甲方交纳100元违约金，乙方两次及两次以上不及时回款，视乙方具体情形及欠款额度，甲方有权作出相应调整措施，包括取消乙方经销权、拆分乙方市场和区域等。《服务合同》约定，被告（乙方）在约定的区域辛集、深泽、新河县向原告（甲方）的客户提供配送服务、仓储服务、市场推广服务等工作；服务费用为所配送货物销售金额的11%，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一年。 被告提交2018年10月份原、被告的对账单，原告认可，此时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06395.34元。 原告于2018年10月26日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原、被告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2018）经销商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被告超过二次未及时回款，违反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中关于回款的规定，为此原告决定与被告解除合同，要求被告在七日内将拖欠货款及时给付。被告提交的2018年10月26日录音材料中，原告公司孙丽经理与被告单位负责人耿立强对《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被告予以认可。 被告提交的2019年3月12日录音材料显示被告单位负责人耿立强与原告会计黄素娥、原告财务马莹莹协商称，三万元押金抵回款；25800元的押金在对账单中扣除；箱套有426个在被告处，原告扣押了被告420个箱套的押金。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1月1日达成的《经销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于2018年10月26日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经销商合同》，被告在合理的期限内并未提出异议，故《经销商合同》自2018年10月26日解除。被告应当给付原告尚欠的货款106395.34元。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提成、保证金、三天预付款、箱套押金及退货款共计116223元；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损失89675元。本院认为除箱款的请求成立，应予以返还外，其余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辛集市芳睿食品批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石家庄桃李食品有限公司货款106395.34元及该款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辛集市芳睿食品批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石家庄桃李食品有限公司箱套426个（每个价值28元）。三、原告石家庄桃李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被告辛集市芳睿食品批发中心箱套押金及折款11928元。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元，反诉费4468元，原告负担568元，被告负担6000元。 本院二审中，因2018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桃李公司停止向上诉人芳睿公司供货后陆续还有回款，欠款数额处于变化中，故本院二审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对账，上诉人芳睿公司欠被上诉人桃李公司68865.54元，被上诉人桃李公司对上诉人主张的箱套押金11760元（420个×28元/个）、提成22671.05元，单跑费3162元、玄讯费520元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三天预付款25800元认为系安平市场预付款；对上诉人主张的押金30000元不予认可，其称该30000元元押金没有实际支付。2016年4月的对账单中并不存在该30000元押金,5、6月份出现没有来源。上诉人主张2016年9月的对账单显示30000元押金字样，该押金未实际交付，而是从回款中扣除的，被上诉人对返货款17513.09元不予认可。其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经销商合同》，该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每日采用预付款进行订货。每月结算一次，次月的1-3日为结算日；乙方须每日向甲方报账及款项，有特殊情况（如车坏、受伤等）不能准时交货时，必须向甲方申请并严格按照约定执行，有违者一次向甲方交纳100元违约金。乙方两次及两次以上不及时回款，视乙方具体情形及欠款额度，甲方有权作出相应调整措施，包括取消乙方经销权、拆分乙方市场和区域等。被上诉人桃李公司主张上诉人芳睿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每日回款，但该条约定的是上诉人日报账及款项的义务，并未明确约定日回款，事实上双方系月对账，桃李公司也给予上诉人一定授信，故被上诉人桃李公司主张上诉人芳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不予认定。但二审中，双方均表示无法继续合作，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经销商合同》应依法解除。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经销商合同》、《服务合同》对象不同，但是所针对的是同一销售区域，两个合同及对账账目具有密不可分性，故被上诉人虽然《解除合同通知》解除的是《经销商合同》，但自2018年10月26日《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已全面停止向上诉人供货，导致《服务合同》无法履行，庭审中双方均同意本案对该二份合同作出处理，双方已无合作基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为了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诉累，《服务合同》也应一并解除。 对于经对账，双方无异议的上诉人芳睿公司欠被上诉人桃李公司货款68865.54元，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箱套押金11760元，提成22671.05元，单跑费3162元，玄讯费52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异议的预付款25800元和押金30000元，因预付款体现在辛集市场2016年10月的对账单中，故应认定为本案预付款；关于30000元押金，被上诉人桃李公司部认可，其中10000元首次体现在2016年6月对账单中，2016年6月对账单显示押金30000元，但从2016年4月对账单到2016年5月的对账单来看，该10000元押金并无来源，至2016年6月30000元押金亦无来源；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来源，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30000元押金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存在异议的返货款17513.09元，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货物数量或被上诉人应支付17513.09元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返货款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预期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420个箱套由上诉人芳睿公司返还给被上诉人桃李公司，双方相互冲抵后上诉人芳睿公司应给付被上诉人桃李公司货款68865.54-（11760+22671.05+3162+520+25800）=4952.49元。上诉人辛集市芳睿食品批发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辛集市芳睿食品批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石家庄桃李有限公司货款4952.49元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952.4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三、上诉人辛集市芳睿食品批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石家庄桃李食品有限公司箱套420个（每个价值28元）。 四、驳回上诉人辛集市芳睿食品批发中心其他反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石家庄桃李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反诉费4468元，原告石家庄桃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126元，被告辛集市芳睿食品批发中心负担4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68元，上诉人辛集市芳睿食品批发中心负担4442元，被上诉人石家庄桃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1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亚宁 审判员  张国顺 审判员  孟维山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