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5民初3051号 原告：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安县螺阳镇新霞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姜明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金，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康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光华大道三段1868号2栋1单元20层2007号。 法定代表人：李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萌，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诚建公司）与被告成都康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城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科诚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金令，被告康城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萌、张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科诚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箱涵施工水沟改道、排水台班费及超挖淤泥工程款共计616884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补报路灯配套项目工程款107017.39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64921元（按被告单方审计结算金额计算）；四、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73305.4元（以88882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2年7月19日计算至2019年7月18日）。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0年1月19日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编号：ＫＣＴＺ-ＨＴＳＺ2010-0003）》（以下简称合同），由原告承包位于温江区支路道路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10年1月进场开工，原告签订完合同后立即进场搭设临时设施并组织施工管理人员入场开展施工前期准备工作，在原告方施工工人对施工范围内的场地清理坪场时，因被告方在施工范围内的农房有部分未拆迁完毕，导致原告无法继续正常施工，经被告方研究决定施工单位暂停施工，原告方的现场管理人员留在现场配合甲方的前期工作。后直至2010年6月23日才开始正式施工作业。因被告方的原因，导致开工时间延误，此时正值汛期，地下水及地表水大量产生，原告在进行箱涵和管涵施工时必须进行抽水，于是原告遂将该情况以书面形式向被告及监理单位成都交大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进行汇报，在被告及监理单位签字同意后，原告使用污水泵进行抽水施工，这无疑大大增加了原告的施工项目和施工成本。该部分增加的工程量均有现场签证，但是被告委托的造价咨询单位在审计时强行将该部分增加的工程费用予以取消。原告认为显然不合理，现要求被告方将该部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被告当初的招标文件中明确记载开挖淤泥工程量仅1000立方米，但原告实际施工中淤泥开挖工程量达18207.52立方米，在该分项项目中方量被告方已经予以确认，但就单价问题原被告双方产生分歧。原告投标报价的综合单价为33.63元／立方米，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该工程的承包总价为综合单价包干结算（施工合同第16条），但经被告委托的造价咨询单位审计，单方改变单价，仅按16.91元／立方米计算，该单价远远低于比挖沟槽普通土的单价，这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常规市场标准，应当按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计价方式予以结算，少算部分应向原告补齐。因该工程在竣工验收完毕后，由于被告及其相关部门的原因，致使原告在竣工验收后长时间内无法完善工程资料，给原告的签证资料造成遗失及审计时间延长，使得原告报送给被告的工程结算书时漏报了路灯配套项目的结算资料，后被告向成都市温江区审计局进行了书面的情况说明，将该漏报部分报送审计局予以审核，但时至今日，审计局未对该部分款项予以审计。原告认为，该部分工程款被告是认可的，但仅因为审计局未审计而不予支付，这显然是不符合约定的，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笔工程款。另经原告报送被告的竣工验收结算总价为5929198元，但被告单方审计金额仅为4723529元，即使现在按照被告单方面的审计金额计算，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58608元，尚有164921元工程款未向原告支付。但被告委托的审计单位强制不合理核减1205669元，使得核减率超过合同约定，故意造成原告违约，不仅不足额支付原告应得的工程款，反而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因此请求法院对该条合同约定认定无效或对其合理性进行调整。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庭审中中科诚建公司增加主张，要求鉴定费由康城投资公司承担。 康城投资公司辩称，1．中科诚建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1支路、3支路道路工程施工二标段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7.5.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资料后90日内审计完毕”，以及通用条款第18.2条的约定：“承包人已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和份数备齐了符合要求的竣工资料后，承包人可向监理人报送竣工验收申请”，案涉工程的竣工报告于2011年7月19日出具，可以推定在竣工验收报告出具之日中科诚建公司已报送了全部竣工资料，则自2011年7月19日起的第91日（2011年10月18日），我方未出具审计报告时，中科诚建公司就知道其权利受损，但其一直未向我方主张任何权利，截至其2019年6月4日具状起诉，其诉讼时效已过。同时，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工程竣工结算审查期限单项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当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向发包人递交竣工验收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鉴于本案的《竣工验收报告》已于2011年7月19日出具，中科诚建公司必然于《竣工验收报告》出具之前提供了全套竣工结算资料，则即中科诚建公司认为我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出具审计报告，其也可以结合其竣工结算资料和合同约定向我方主张权利，不存在中科诚建公司主张的工程造价因不确定性、或偶然性等原因，导致其无法向我方主张权利的情形。即便不以合同约定的审计期限来计算诉讼时效，本案的《备案通知》已于2016年1月11日出具，至其起诉之日，诉讼时效早已经经过。2．即便不考虑诉讼时效的问题，就本案事实来讲，其诉讼请求1、2项应以鉴定报告为准。第3项诉讼请求，主张的剩余工程款金额错误，根据案涉工程的审计报告，案涉工程的审核工程造价为4,706,842.26元，我方已付4,558,608元，即便不考虑违约金和审计费，剩余工程款也应为148,234.26元，并非其主张的164,921元。同时根据审计报告案涉工程的审减率是20.62%，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5.1条约定，其依约应承担的违约金为629,549.55元，以及超过5%的审计费26,360元。在该条款中明确约定上述审计费和违约金我方可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扣除后其还应退还我方多支付的费用507,675.29元，不存在我方还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其第4项诉讼请求没有合同约定，主张计算的期限既无相关事实依据也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关于鉴定费应根据鉴定结果，我方按照其主张金额的比例承担该费用。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19日，康城投资公司（发包人）与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以下简称福建惠建发公司）签订《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1支路、3支路道路工程施工二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由福建惠建发公司承包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1支路工程，工程范围包括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所有市政、管网等工程，不含路灯、绿化工程。签约合同价格：6,218,260元（其中已包括发包人部分的暂列金额520,000元），最终合同工程总造价以审计结算造价为准。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指令开工。绝对工期为210个日历天，正式开工时间以开工报告批准时间为准等。第16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方式确定，固定综合单价以承包人投标书为准，该单价已包括完成招标清单内及施工图内所有工程内容需发生的直接及间接费用。工程量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合同履行过程中，若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中的实际工程量比招标工程量清单的工程量增减幅度在±10%以内，综合单价不做调整。第17.3条约定，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人每月25日前向监理工程师提交3份已完成进度产值报表，监理工程师在3个工作日内审核确认后报发包人。工程款按经确认的完成进度产值的65%支付，工程完工后30日内付至合同价（应扣除发包人部分的暂列金额）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至合同价（应扣除发包人部分的暂列金额）的80%，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完毕、且承包人符合要求的竣工资料交发包人后，工程款支付至审计金额总价的95%（扣除结算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第17.4条约定，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后14日内，扣除发包人代为支付的维修费或应由承包人承担的赔偿金后，发包人无息退还承包人剩余工程质量保证金。第17.5条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合格的竣工资料后90日内审计完毕。第25条约定，承包人报送的结算报告由审计机构进行审计，若在承包人报送结算造价基础上审减幅度超过5%，则超过5%以上所产生的审计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发包人从工程结算价款中直接扣除；除此之外，若审减幅度超过10%（不含10%），超过10%以上部分的审减金额，发包人有权按超出核减比例外同等金额要求承包人承担违约金，发包人可直接从工程结算价款中予以扣除。 2011年7月19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 2016年1月11日，成都市温江区审计局向康城投资公司发出《关于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一支路工程二标段审计结果的备案通知》，载明由区政府建设项目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库成员四川同兴达诚兴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你单位实施的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一支路工程二标段已出具审核报告，该工程施工单位福建惠建发公司，送审造价5,929,188元，审核确认造价4,706,842.26元，核减1,222,345.74元，核减率20.62%。 2018年7月18日，福建惠建发公司更名为中科诚建公司。 2019年3月14日，康城投资公司向中科诚建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中科诚建公司按照成都市温江区审计局出具的通知内容，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及审计费，中科诚建公司收到该律师函。 2019年6月12日，中科诚建公司以向康城投资公司主张工程款为由诉至本院。在诉讼过程中，四川同兴达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兴达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关于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一支路道路工程（二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审计合同金额为6,218,260元、送审金额为5,929,188元、审定金额为4,706,842.26元、审减率为20.62%。康城投资公司支付审计费49,035元（含审减费33,798元、审减复核费1,000元）。中科诚建公司对该审计结果不服，认为审计存在漏项及对增加工程未予审计的情况，经同兴达公司审计人员罗迎熙出庭说明情况并接受询问后，中科诚建公司及康城投资公司同意对案涉工程项目开挖淤泥工程量及计价、增加降水台班和箱涵水沟改造工程造价（上述项目在原审计中未予审计金额）、路灯配套工程造价（该项目在原审计中漏审）进行重新鉴定，双方对原审计报告中确认的工程造价予以认可，认为该造价系无争议项目造价。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康城投资公司已付工程款4,558,608元，扣除已付工程款后无争议工程款为148,234.26元。 经本院委托，2020年5月19日，四川开元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针对中科诚建公司申请的鉴定，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案涉路灯配套工程、排水台班费、超挖淤泥工程鉴定造价为67,575.7元（其中排水台班费0元、超挖淤泥工程0元）；箱涵施工水沟改道工程造价争议金额为87,464.25元。对争议金额说明为，施工合同15.2条变更权中明确施工过程中，对应方案变更可能引起造价变化的施工项目，必须经发包人工程部及造价部书面签字同意，承包人方可进行施工，否则将视为承包人违约，承包人负责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发包人有权就承包人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要求其赔偿。2010年7月4日，中科诚建公司编制的《成都市国际医学城市政工程1期．支路1箱涵施工增加临时排洪渠施工方案》得到监理单位及康城投资公司审批，最终审批意见为同意以此方案指导现场施工。2010年7月30日康城投资公司编制《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写明增设的临时排洪渠详细施工方案，没有对增设的临时排洪渠现场实施情况和具体工程量进行核实签认。这两项资料仅能证明施工单位在施工之前按照施工合同15.2条所规定的程序报批，但并不是竣工签证资料，不能证明中科诚建公司已按报批方案施工，且现场无法核实。故暂未计入此项费用。为了便于委托人判断，按审批方案计算出箱涵水沟改道涉及金额为84,928.84元。中科诚建公司缴纳鉴定费21,717元（送审金额3%）。 庭审中，根据中科诚建公司提供的箱涵改道工程施工图显示，有水沟横穿案涉工程，与箱涵相连。该施工图上记载沟内水势较大，需新挖一条明渠将水引走便于施工，同时在水沟内安装插管过水，箱涵施工完毕后将水沟回填夯实。康城投资公司对该施工图予以认可，但对该工程是否实际进行施工无法核实。箱涵工程现场现已无核实基础。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中科诚建公司提交的当事人主体信息、《施工合同》、箱涵改道施工方案报（复）审表、箱涵改道方案审批表、箱涵改道施工图、鉴定费票据，康城投资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备案通知、审计费付款凭证、律师函及回单，在诉讼过程中同兴达公司出具的《关于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一支路道路工程（二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开元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科诚建公司与康城投资公司签订的《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1支路、3支路道路工程施工二标段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庭审中双方依据同兴达公司出具的《关于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一支路道路工程（二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开元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可扣除康城投资公司已付款项，原审计无争议工程款尚余148,234.26元、后鉴定的漏审路灯配套工程款为67,575.7元。双方的争议为： 一、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然成都市温江区审计局于2016年向康城投资公司发出《关于成都国际医学城片区一支路工程二标段审计结果的备案通知》载明了案涉工程造价审定金额，但康城投资公司直至2019年3月14日才以书面形式向中科诚建公司告知了该审定金额，而此时正式的结算审核报告也并未形成。即使不排除该期限前中科诚建公司已通过其他途径知晓了结算情况，但因该结算情况并非是以合同约定的书面审计报告或其他书面形式向其展现，存在因沟通了解情况或材料的补充递交发生变更的可能，故本院认为中科诚建公司明确知晓其权利受损应在2019年3月14日后，其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康城投资公司的抗辩意见中所涉合同条款系对其自身的审计时限约定，其是否按时完成审计与审计结果是否损害了中科诚建公司利益并无直接关系。康城投资公司抗辩中科诚建公司可依据竣工结算资料主张权利，因合同明确约定审计完成支付相应工程款项，双方均应积极促成审计完成，中科诚建公司沟通、等待审计结果系履行合同约定事项，康城投资公司据此抗辩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康城投资公司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二、工程造价争议项（排水台班费、超挖淤泥工程造价及箱涵施工水沟改造工程造价）具体金额及事实认定。关于排水台班费、超挖淤泥工程造价，在诉讼过程中经中科诚建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开元公司接受本院委托后出具了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已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相应工程量计价规范及中科诚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详细说明了上述费用不予计算的依据、理由，中科诚建公司对该两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提供未经鉴定机构审核的新的证据予以反驳，其陈述的事实及理由也无法通过现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开元公司的该两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箱涵施工水沟改造项目是否实际施工，因中科诚建公司已举证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现场在施工前确实存在水沟横穿路面导致不改道案涉工程无法施工的情形，双方也对增设排洪渠具体实施方案形成了合意并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审批，以上可以看出该工程施工为案涉工程的必要、延续施工，中科诚建公司按约施工后未有竣工签证等资料并不能直接否认施工事实的存在。中科诚建公司已对该项工程实际施工进行了初步举证，因该工程现场已无法核实相关情况，要求中科诚建公司继续举证会加重其举证义务，故对该项工程是否实际履行、有无进行变更，康城投资公司也应举证证明，现康城投资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终止了该项工程的进行，也未举证证明对该项工程施工进行了变更，故本院适用证据优势原则认为中科诚建公司完成了对该项工程施工，该项工程造价应以鉴定意见87,464.25元进行支付。 三、审减违约金及审计费、鉴定费承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依据报审金额审减率超过5%以上的审计费由中科诚建公司负担，现依据最终的结算审核结果，案涉工程造价应为4,861,882.21元（无争议金额4,706,842.26元＋路灯配套工程款67,575.7元＋箱涵施工水沟改道工程款87,464.25元），中科诚建公司原报审价为5,929,188元，审减率为18.1%，故康城投资公司垫付的审计费中科诚建公司应承担25,185.29元［（33798＋1000）÷18.1×（18.1-5）］。中科诚建公司支付的鉴定费21,717元，依据最后审计及认定结果，康城投资公司应承担4,651.2元［（路灯配套工程款67,575.7元＋箱涵施工水沟改道工程款87,464.25元）×0.03］，中科诚建公司承担17,065.8元。关于审减违约金，虽然双方在合同里约定了审减超过10%的违约金，但因中科诚建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对该违约金不予认可，而康城投资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此遭受的具体损失情况，故本院结合双方履约情况、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酌定中科诚建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与其应承担的审计费一致，即25,185.29元。依据合同约定，上述中科诚建公司应支付康城投资公司的费用一并在康城投资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抵扣计算。 四、资金占用利息承担。案涉工程于2011年7月19日竣工验收，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完毕、且承包人符合要求的竣工资料交发包人后，工程款支付至审计金额总价的95%。而康城投资公司在诉讼前已付的工程款已占总工程造价的93.8%，故未付款项包含1.2%的工程款和5%质保金。未付工程款扣除中科诚建公司应承担的审计费及审减违约金后为9，809.52元，按照合同约定应在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完毕后进行支付，因最后就争议项金额确认的时间为开元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之日，故应从该日起计算利息，因中科诚建公司并未对该期限后的利息进行主张，故本院依法不予处理。质保金243，094.11元应按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后14日内即2012年8月1日进行支付。上述费用逾期未付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康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2,903.6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43，094.11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18日）； 二、成都康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4,651.2元； 三、驳回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16,160元，由成都康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163.32元、中科诚建建设工程（福建）有限公司负担10,996.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荔 人民陪审员  姜培林 人民陪审员  邱建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苟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