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祥，男，198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瑞，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广东新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军，广东新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容根，男，195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李兴祥因与被上诉人孙瑞、原审被告李容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兴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兴祥无须向孙瑞偿还541049.59元及利息88093.04元、李兴祥无须承担孙瑞为上述案件支出的律师费用80000元；2.改判案外借款300000元不属于本案款项；3.由孙瑞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孙瑞属于民间职业放贷人，违反国家相关金融法律，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应不受法律保护，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李兴祥通过朋友介绍知道孙瑞是专门从事高利贷放款的，于是在介绍人的带领下来到孙瑞开办的公司提出借款需求。李兴祥向孙瑞提出借款需求后，孙瑞提出了高达8%的利息并以各种费用名义扣除本金，李兴祥无力偿还，孙瑞要求李容根作为担保人。2018年11月24日孙瑞威逼李容根签订担保函，而非2018年3月12日借款当日。原审法院并没有严格审查与借贷关系相关的事实即认定孙瑞不属于职业放贷人有误。2.李兴祥签名的阴阳借款合同和李容根签订的担保承诺书中的基本条款包括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及计收、还款不一致，对于缺乏基本条款约定不明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李容根不知情签订担保函，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孙瑞辩称，李兴祥称孙瑞属于民间职业放贷人毫无事实依据，其目的是拒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李兴祥签署借款合同、欠条系其自愿，不存在孙瑞进行胁迫的情形。李兴祥还款均是转账给孙瑞本人或其配偶，李兴祥借款之后并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本金和利息，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李容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答辩状。孙瑞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李兴祥向孙瑞返还借款本金700000元；2.李兴祥向孙瑞支付借款利息140000元（从2018年3月13日暂计至2019年1月12日，按月利率2%计算，2019年1月12日之后在利息以本金7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为止）3.李兴祥向孙瑞支付因追讨借款本息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4.李容根对诉讼请求第1项、第2项、第3项向孙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李兴祥、李容根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2日孙瑞与李兴祥签订借款合同，载明李兴祥向孙瑞借款70万元，期限为6个月,月息为2%，还款方式为每月付息，付息日为每月12日，本金到期一次性还清，如有违约，除支付正常的借款利息外，另按逾期借款金额的2‰/日支付违约金；如李兴祥未按约定按时支付利息或到期本金等违约行为，孙瑞有权要求被告承担因此而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2018年3月13日，李兴祥出具欠条，载明其欠孙瑞70万元，到期还款日为2019年1月7日，以上债务由李兴祥的父亲李容根作为担保。该欠条借款人处为李兴祥签字确认，担保人为李容根签字确认。2018年3月13日，案外人杨伟丹向李兴祥转账70万元，案外人杨伟丹出具情况说明，声明其系受孙瑞委托向李兴祥转账。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及法院认定：1.2018年4月18日，孙瑞向李兴祥转账30万元，孙瑞称系孙瑞配偶张丽梅另外向李兴祥提供的借款30万元，李兴祥称系其向孙瑞的合伙人即案外人借款，该案外人通过孙瑞的账户借款给李兴祥。双方均未提供借款的借据、欠条或收条等任何证据证明该借贷关系。对于该30万元的转账，双方均承认是李兴祥的借款，双方对于提供借款的合同相对方存在争议，但均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借款的主体。在双方均未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该借款系从孙瑞账户转出，而孙瑞主张系其配偶向李兴祥提供的借款，且孙瑞亦承认李兴祥还该笔款项时向孙瑞配偶及孙瑞本人偿还，综合上述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故该笔借款视为孙瑞及其配偶共同向李兴祥出借，双方未订立书面借款合同或借据。因此，孙瑞及张丽梅向李兴祥出借的款项为：2018年3月13日70万元、2018年4月18日30万元。2.李兴祥称其于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1月31日向孙瑞及其指定人员陆续还款，共计还款532500元；孙瑞对李兴祥上述还款部分不予认可，认为李兴祥向非孙瑞本人的还款均非本案还款金额。虽然李兴祥称其向孙瑞指定的人员王昌盛及一名姓林的人转账系偿还向孙瑞的借款,但李兴祥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系孙瑞指定还款，因此，对于李兴祥该上述转账还款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于李兴祥向张丽梅的转账，鉴于张丽梅与孙瑞的关系，且张丽梅与孙瑞存在共同向李兴祥借款的事实，故对于李兴祥向孙瑞及张丽梅的转账，均认定为系李兴祥的还款。结合孙瑞认可李兴祥对孙瑞及张丽梅的转账金额，法院认定李兴祥的还款时间及金额为：            序号              时间              金额（元）              收款人                            序号              时间              金额（元）              收款人                  1              2018.3.13              50000              张丽梅                            25              2018.11.8              5000              孙瑞                  2              2018.3.13              50000              张丽梅                            26              2018.11.9              5000              孙瑞                  3              2018.3.13              14500              张丽梅                            27              2018.11.17              15000              孙瑞                  4              2018.4.12              50000              张丽梅                            28              2018.11.22              1500              孙瑞                  5              2018.4.12              6000              张丽梅                            29              2018.12.7              7000              孙瑞                  6              2018.5.13              20000              张丽梅                            30              2018.12.11              5000              孙瑞                  7              2018.5.14              20000              张丽梅                            31              2018.12.13              3000              孙瑞                  8              2018.5.15              26000              张丽梅                            32              2018.12.17              5000              孙瑞                  9              2018.6.14              56000              张丽梅                            33              2018.12.19              3000              孙瑞                  10              2018.7.14              10000              孙瑞                            34              2018.12.19              2000              孙瑞                  11              2018.7.15              3000              孙瑞                            35              2018.12.21              4000              孙瑞                  12              2018.7.16              13000              孙瑞                            36              2018.12.24              2000              孙瑞                  13              2018.7.17              17000              孙瑞                            37              2018.12.26              2000              孙瑞                  14              2018.7.17              17000              孙瑞                            38              2018.12.27              1000              孙瑞                  15              2018.8.17              15000              孙瑞                            39              2018.12.28              2000              孙瑞                  16              2018.10.21              6000              孙瑞                            40              2018.12.30              2000              孙瑞                  17              2018.10.22              11000              孙瑞                            41              2019.1.1              1000              孙瑞                  18              2018.11.1              2000              孙瑞                            42              2019.1.2              1000              孙瑞                  19              2018.11.2              1000              孙瑞                            43              2019.1.2              1000              孙瑞                  20              2018.11.2              2000              孙瑞                            44              2019.1.3              1000              孙瑞                  21              2018.11.3              3000              孙瑞                            45              2019.1.4              1000              孙瑞                  22              2018.11.5              3000              孙瑞                            46              2019.1.31              10000              孙瑞                  23              2018.11.7              7000              孙瑞                                          合计              487000                                24              2018.11.7              5000              孙瑞                                                                            另查，2019年1月22日，孙瑞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并约定律师费80000元，孙瑞于2019年1月24日支付了该律师费。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交易明细对账单、合同收款明细、转账明细、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交易明细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孙瑞与李兴祥签订借款合同，且孙瑞向李兴祥转账交付借款，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本金，由于孙瑞向李兴祥转账借款的当天，李兴祥向张丽梅转账114500元，孙瑞承认张丽梅为其配偶，而双方另外的30万元借款尚未发生，故对于该转账金额，应在该70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关于李兴祥、李容根还款的金额及本金、利息分配问题。首先，虽然李兴祥、李容根辩称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但李兴祥、李容根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未存在受欺诈、胁迫等情形，其也未能证明孙瑞系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故对于李兴祥、李容根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涉案借款关系，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对于李兴祥已经还款的金额，按该利率扣除后，剩余部分抵扣本金。其次，对于孙瑞与张丽梅向李兴祥出借的30万元，双方均认可已经还清，但对于利息及还款金额存在争议，因孙瑞未有明确证据证明该30万元借款存在利息，故该30万元借款不应计收利息。再次，由于李兴祥对孙瑞及张丽梅均有还款，且双方均未能区分还款所对应的借款关系，故对于2018年4月18日之后李兴祥向张丽梅还款的金额首先认定为偿还30万元借款的本金；对于李兴祥向孙瑞偿还的借款中，在2018年4月18日之后，李兴祥的还款首先认定为偿还30万元本金，剩余部分为偿还7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本金，利息按实际还款日期计算。            日期              本金（元）              计息天数              实际还款金额（元）              累计应付利息（元）              累计欠付利息（元）              抵扣本金（元）              剩余本金（元）                  2018.3.13              700000.00               0              114500.00               0.00               0.00               114500.00               585500.00                   2018.4.12              585500.00               30              56000.00               11549.59               0.00               44450.41               541049.59                   2018.5.13至2018.12.30              案外借款3000000.00              0              300000.00              0.00              0.00                            0.00      该300000元借款已还清                  2018.12.30              541049.59              262              1500.00               93208.76               -91708.76               0.00               541049.59                   2019.1.1              541049.59              2              1000.00               92420.28               -91420.28               0.00               541049.59                   2019.1.2              541049.59              1              2000.00               91776.04               -89776.04               0.00               541049.59                   2019.1.3              541049.59              1              1000.00               90131.80               -89131.80               0.00               541049.59                   2019.1.4              541049.59              1              1000.00               89487.56               -88487.56               0.00               541049.59                   2019.1.31              541049.59              27              10000.00               98093.04               -88093.04               0.00               541049.59       经核算，截止至李兴祥最后一次还款的2019年1月31日，李兴祥尚欠孙瑞涉案借款本金541049.59元、利息88093.04元。孙瑞要求李兴祥返还借款，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2019年1月31日之前为88093.04元，2019年2月1日开始以541049.5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逾期还款时，应当承担律师费等各项费用，且孙瑞因本案诉讼产生了律师费80000元，孙瑞要求律师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李容根在欠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载明以上债务由李容根作为担保，故李容根应对李兴祥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对于孙瑞要求李容根对李兴祥上述债务，包括本金541049.59元、利息及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李容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兴祥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兴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瑞返还借款本金541049.59元及利息（2019年1月31日之前为88093.04元；2019年2月1日开始以541049.5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兴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瑞支付律师费80000元；三、被告李容根对被告李兴祥应向原告孙瑞偿还的本金541049.5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孙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500元，由孙瑞承担2887元，由李兴祥承担861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李兴祥称孙瑞为职业放贷人，但未提交基本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又称李容根在欠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系受到胁迫，亦未提交基本的证据证明。李兴祥称存在阴阳合同，其借款时签订的合同约定月利率为8%，与孙瑞提交的李容根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名时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2%不一致，但其提交的月利率为8%的借款合同没有孙瑞的签名，故该合同并未成立。综上，李兴祥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上诉人李兴祥、李容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吴 志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