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石县鑫海德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两渡镇军营坊村。 法定代表人：马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丽，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简阳市贾家镇鑫瑞煤炭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简阳市贾家镇前进路99－107号。 经营者：方诗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强，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灵石县鑫海德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德公司）与被上诉人简阳市贾家镇鑫瑞煤炭经营部（以下简称鑫瑞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4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侯文飞对本案进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鑫海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瑞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对账函》仅是对双方交易金额的确认，而非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明确通知，一审判决依据《对账函》认定合同已经解除是错误的。2.《（山西焦煤3号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卖方未按时或供货不足的，应于收到买方通知之日起一日内退还买方已支付的相应货款，并按照未按时供货或未足额供货的相应煤款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违约金。鑫瑞经营部在一审起诉前未向鑫海德公司发出要求返还货款的通知，一审判决从2019年9月22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错误。鑫瑞经营部的损失仅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减。 鑫瑞经营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对账函》中已经明确退还货款金额，说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 鑫瑞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鑫瑞经营部与鑫海德公司签订的《山西焦煤3号合同》和《（山西焦煤3号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鑫海德公司向鑫瑞经营部返还货款1532496.64元；3.判令鑫海德公司向鑫瑞经营部支付以1532496.6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用由鑫海德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8月1日，鑫瑞经营部与鑫海德公司签订《山西焦煤3号合同》，约定鑫瑞经营部向鑫海德公司采购约3,800吨焦煤,并约定“本合同交货期为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5日。……；以买方的计量和质量验收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买方按过磅量的1.2%返给卖方途耗，……”同时还对货物质量、价格、质量加减价、验收及异议处理、交货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等进行了约定。同日，鑫瑞经营部与鑫海德公司另行签订《（山西焦煤3号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鑫瑞经营部预付货款350万元；验收标准为数量以实际装车后轨道衡数量为准；卖方未按时或供货不足的，应于收到买方通知之日起一日内退还买方已支付的相应货款，并按照未按时供货或未足额供货的相应煤款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违约金。 签订合同后，鑫瑞经营部自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5日，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共计向鑫海德公司支付了预付款350万元。鑫海德公司向鑫瑞经营部交付了部分焦煤，鑫海德公司自行制作的过磅单及日结单显示鑫海德公司共计向鑫瑞经营部发送焦煤1825.84吨。 2019年9月21日，鑫海德公司与鑫瑞经营部再次签订《〈山西焦煤3号合同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卖方供货出现变动，上站由灵石县两渡站更改为临汾张礼站，双方经友好协商将原合同价格承兑车板含税价1150元两渡站发货变更为1170元临汾张礼站发货。同日，经双方对账，鑫海德公司在鑫瑞经营部向鑫海德公司出具的《简阳市贾家镇鑫瑞煤炭经营部结算明细表》和《简阳市贾家镇鑫瑞煤炭经营部对账函》上加盖鑫海德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简阳市贾家镇鑫瑞煤炭经营部结算明细表》上载明：发货日期2019年9月6日，结算重量1815.04吨，结算价格1084元，结算金额1967503.36元。《简阳市贾家镇鑫瑞煤炭经营部对账函》载明：鑫海德公司实际发货1815.04吨结算单价1084元，共计金额为1967503.36元，鑫瑞经营部共计预付350万元整，实际应退回货款金额1532496.64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鑫瑞经营部与鑫海德公司签订《山西焦煤3号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鑫瑞经营部已按约定向鑫海德公司支付了预付款350万元，鑫海德公司应按约定向鑫瑞经营部交付货物。鑫瑞经营部与鑫海德公司于2019年9月21日进行结算，鑫海德公司在鑫瑞经营部出具的《简阳市贾家镇鑫瑞煤炭经营部结算明细表》和《简阳市贾家镇鑫瑞煤炭经营部对账函》上加盖鑫海德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是对结算结果的认可。虽然《简阳市贾家镇鑫瑞煤炭经营部结算明细表》和《简阳市贾家镇鑫瑞煤炭经营部对账函》记载的供货量1815.04吨，与鑫海德公司自行制作的过磅单及日结单上载明的发货量1825.84吨有差异，但1825.84吨为鑫海德公司出厂时的发送量，1815.04吨为鑫瑞经营部的收货量，作为货物的焦煤在运输过程中存在一定的损耗属正常情况，而合同约定以买方的计量作为结算依据，补充协议约定验收标准为数量以实际装车后轨道衡数量为准，均非以鑫海德公司的计量为标准。在结算时，双方对供货量为1815.04吨是一致认可的。况且，鑫瑞经营部并无与鑫海德公司进行结算的先合同义务，故对鑫海德公司主张未继续供货是因结算发生矛盾后，鑫海德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抗辩事由，不予支持。 《简阳市贾家镇鑫瑞煤炭经营部对账函》上载明“……，实际应退回货款金额1532496.64元整。”既然是退回多余货款，其意即为合同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是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鑫瑞经营部与鑫海德公司已于2019年9月21日对《山西焦煤3号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解除。故对鑫海德公司主张买卖合同尚未解除，应继续履行的抗辩事由，不予支持。因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由双方于2019年9月21日约定解除，不宜再行对是否解除进行处理，故对鑫瑞经营部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山西焦煤3号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鑫瑞经营部与鑫海德公司已于2019年9月21日进行结算而形成的《简阳市贾家镇鑫瑞煤炭经营部对账函》上载明“……，实际应退回货款金额1532496.64元整。”其实质也为鑫瑞经营部通知鑫海德公司退还已多支付的货款1532496.64元，鑫海德公司应予退还，故对鑫瑞经营部主张鑫海德公司向鑫瑞经营部返还货款1532496.6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山西焦煤3号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卖方未按时或供货不足的，应于收到买方通知之日起一日内退还买方已支付的相应货款，并按照未按时供货或未足额供货的相应煤款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违约金。该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可予遵照执行，故对鑫海德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事由，不予支持。按照约定，鑫海德公司应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向鑫瑞经营部支付违约金。故对鑫瑞经营部主张鑫海德公司向鑫瑞经营部支付以1532496.6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灵石县鑫海德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简阳市贾家镇鑫瑞煤炭经营部返还货款1532496.64元；二、灵石县鑫海德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简阳市贾家镇鑫瑞煤炭经营部支付以未退还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简阳市贾家镇鑫瑞煤炭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简阳市贾家镇鑫瑞煤炭经营部对账函》载明：“实际应退回货款金额1532496.64元整。”即双方当事人达成了退回多余货款的合意，双方当事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确。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山西焦煤3号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9月21日解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鑫海德公司应及时向鑫瑞经营部返还多余货款1532496.64元，鑫海德公司未及时返还已经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自2019年9月22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山西焦煤3号合同）补充协议》关于未按时供货或未足额供货的相应煤款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过分高于鑫瑞经营部因鑫海德公司逾期付款遭受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未予调减并无不当。综上，鑫海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92元，由灵石县鑫海德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侯文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