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0101号原告：邓宇红，女，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邓旭红，女，196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告：潘文汉，男，195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陈青山，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禤耀明，男，195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第三人：梁达果，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告邓宇红与被告潘文汉、陈青山、禤耀明，第三人梁达果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宇红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旭红、被告潘文汉、陈青山、禤耀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梁达果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宇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广州市天河区华翠街98号401房的50%拍卖款1805000元（以法院查明的实际金额为准）归原告所有；2.停止在（2015）穗天法执字第1747号、（2016）粤0106执4189号、（2017）粤0106执10545号案件中执行上述拍卖款1805000元（以法院查明的实际金额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因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在当事人已主动执行完毕（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90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906号案）项下债务的情况下，竟以执行该案为由拍卖广州市天河区华翠街98号401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其后又以执行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6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广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穗仲字初5545号裁决而以拍卖案涉房屋的价款清偿上述三宗判决一宗裁决项下债务，原告以拥有案涉房屋50%的所有权份额、拍卖程序违法，剥夺了原告优先购房权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粤0106执异57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不服此裁定而起诉。一、原告与梁达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房屋是二人共有，离婚后房屋归原告所有。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梁达果名下，但房屋系原告与梁达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1994年11月15日结婚，2003年购房，2015年7月23日离婚），购房时以上所有执行案件的当事人均无与原告或梁达果建立任何法律关系，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从而不存在原告与梁达果串通以共有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条第1项规定：”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一方或双方购置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民一终字第150号判决以及一审由广州市天河区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二审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民终5043号判决，均是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登记在一方名下的房屋属夫妻共有为原则作出判决。因此，应依法认定案涉房屋是原告与梁达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原告与梁达果的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就该房屋50%份额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原告对房屋权属的主张依法应在执行异议程序处理。原告于2015年提出对2906号案的执行异议申请及诉讼，法院驳回起诉。原告遂于2016年在（2016）粤0106民初17246号案提出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属原告所有的诉讼，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已处在执行程序中，根据规定，原告对其主张权利的，应通过执行异议程序处理”而驳回原告的起诉。对本案的执行异议申请，法院又以“实体问题不属执行异议审查范围”而裁定驳回。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赋予案外人在执行阶段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权利，其中最根本的是对执行标的权属的异议，这在法律上确立执行异议程序应当依法审查申请人的诉求。《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第923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排除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九条规定：“要明确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要目的在于通过诉讼排除对特定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审查的关键点有两个：一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合法真实的实体权利，主要是物权，要注意的是，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中，无论当事人是否提出确权的诉讼请求，都要查清实体权利的性质和归属”。（2015）民一终字第150号判决及（2017）最高法民申322号判决均表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旨在保护案外人合法的实体权利，在查明案涉款项实体权益属案外人的情况下，应直接判决停止对案涉款项的执行以保护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无须通过另一个不当得利之诉解决纠纷。可见，本案应依法审查申请人对房屋权属的主张。三、以2906号案为执行依据拍卖案涉房屋剥夺了原告对房屋的优先购买权。2018年1月29日，当事人主动执行完毕，梁达果同时要求该执行案停止拍卖房屋，申请人更是书面及口头向法院提出要求，法院也对申请人作了笔录。《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第417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拍卖日之前向人民法院提交足额金钱清偿债务，要求停止拍卖，人民法院应当准许；第501条规定了执行案因执行完毕结案。因此，在2906号案履行完毕后，应依法立即停止拍卖，办理结案。但法院仍以该案为执行根据于同年4月拍卖案涉房屋。该案法院意见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之诉，原告无法在该案再次申请执行异议。以该案名义拍卖房屋实际执行其他判决，导致实际执行的案件未经拍卖前的财产拍卖裁定，未经拍卖前的法定公告，申请人无法及时知悉实际执行的是什么判决，无法在拍卖前对实际执行拍卖的案件提出执行异议，拍卖既侵害申请人的财产所有权，又剥夺了申请人对房屋优先购买的权利——在未能通过执行异议程序确认房屋权属原告的情况下，原告无法行使优先购房权（即使假设原告提出优先购房权，意味着原告必须支付房屋100%份额的房款，一方面，原告并无支付全部房款的能力，另方面，若原告筹借资购房资金，房款将被视为梁达果所有而极有可能被执行还债，在此情况下，原告行使优先购房权，必然损害原告合法权益，这无疑阻碍了原告行使优先购房权）。以2906号案为执行依据拍卖案涉房屋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该房屋的优先购买权，原告无法承担买主的威胁逼迫，迁离了房屋，至今流离失所，这绝不能以“涉案房屋经拍卖执行已完毕，案外人以共有人为由主张优先购买权，本案不支持”了事。此外，《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第404条规定“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财产经过评估的，评估价即为第一次拍卖的保留价，如果出现流拍，再行拍卖时，可以酌情降低保留价，但每次降低的数额不得超过前次保留价的百分之二十”，但按拍卖网上显示，房屋评估价为4437625元，第一次拍卖却以3610100元卖出，在未并出现流拍卖的情况下，房屋以低于评估价拍卖，拍卖行为违法。法院明知执行拍卖的判决执行完毕情况下，仍继续拍卖房屋，很明显达到的效果是堵住了原告申请执行异议的合法渠道（即阻止原告对房屋获得确权），从而剥夺了原告的优先购房权，达到了低价出售房产的目的。原告在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三宗执行案中，只有其中的（2019）粤0106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涉及梁达果与原告承担共同债务，鉴于此案原告缺席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原告申请再审，但至今无下文。又因房屋被违法拍卖，原告两次申请执行异议，三次提起诉讼，目前问题仍未得到解决。综上所述，请求判如所请。潘文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与第三人是恶意假离婚，目的是为了逃避第三人的债务，而且双方离婚协议中约定第三人还要补偿原告100万元，这些都是转移财产的表现。第三人的债务是在其离婚前就已产生。陈青山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我方认为原告与第三人是恶意假离婚，故意逃避债务。禤耀明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了（2019）粤0106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原告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至今为止，原告并没提出不服且针对该裁定书提起诉讼，应当视原告服从该裁定。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物权的确认之请，违法认为原告的起诉应当驳回。二、原告将我方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依据。我虽是（2019）粤0106执异57号案的申请执行人，我方申请执行的标的还未全部实现。原告诉请中所称案涉房屋拍卖那笔款项，我方至今没有分得一分钱，诉状也没有陈述原告与我方之间有什么具体的利害关系，因此理应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三、（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的债权债务之形成及该案判决、执行，均在原告与第三人协议离婚之前。四、根据婚姻法和物权法的规定，夫妻共同财产是不可分割整体，只有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才可进行分割。原告与第三人离婚时间为2015年7月，原告在付清存续期间第三人欠下多宗债务的情况下提出分割房屋50%拍卖所有款项的要求，我方有理由相信双方串通逃避债务。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梁达果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6）粤0106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中案涉借款（以下简称4193号判决案涉借款）是否梁达果和邓宇红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2018）粤0106民申5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申5号裁定）对4193号判决案涉借款是否为梁达果和邓宇红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审查并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4193号判决案涉借款发生在邓宇红与梁达果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邓宇红与梁达果任何一方以个人名义所借的债务，原则上应当由邓宇红与梁达果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该案中，邓宇红既没有提供证明潘文汉与梁达果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梁达果的个人债务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该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故该案债务应当认定为梁达果与邓宇红的夫妻共同债务。邓宇红提出的申请再审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经查，该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4193号判决日期是2017年5月16日，该案发生和判决时该解释并未施行。故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也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潘文汉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梁达果所借款项相当部分以支票代付货款方式支付，主要用于其控制的公司进行日常经营。该案中，梁达果虽然以个人名义借贷了超出日常开支所需债务，但该行为属于投资经营行为，所获收益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从邓宇红提供的离婚协议显示，双方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一套归申请人邓宇红所有，梁达果补偿给邓宇红100万元，梁达果并未获得任何财产分配。梁达果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经营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梁达果和邓宇红夫妻共同偿还。鉴于申5号裁定已经于2019年10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依法对上述申5号裁定审查认定的上述内容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4193号判决案涉借款是梁达果和邓宇红夫妻共同债务。2.关于（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中案涉借款（以下简称453号判决案涉借款）是否梁达果和邓宇红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经查，邓宇红与梁达果于1994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23日签署离婚协议并登记离婚；而453号判决案涉借款发生于邓宇红与梁达果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禤耀明在453号案中并未主张453号判决案涉借款属于邓宇红与梁达果夫妻共同债务，453号判决故未予以审查，现禤耀明在本案中主张453号判决案涉借款属于邓宇红与梁达果夫妻共同债务，则应适用上述规定进行审查。453号判决案涉借款本金高达1000000元，且禤耀明在453号案中对于出借款亦表示其根据梁达果只是以转账方式将三笔共计1130000元交付至邓海燕的账户中，禤耀明在本案中又未能另行提交证据证明453号判决案涉借款是用于梁达果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况且邓宇红在本案中亦明确表示对该借款不知情，故禤耀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禤耀明关于453号判决案涉借款属于梁达果和邓宇红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2015）穗仲案字第5545号仲裁裁决中案涉欠款（以下简称5545号裁决案涉欠款）是否梁达果和邓宇红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经查，邓宇红与梁达果于1994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23日签署离婚协议并登记离婚；而5545号裁决案涉借款发生于邓宇红与梁达果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陈青山在5545号案中并未主张5545号裁决案涉欠款属于邓宇红与梁达果夫妻共同债务，5545号裁决故未予以审查，现陈青山在本案中主张5545号裁决案涉欠款属于邓宇红与梁达果夫妻共同债务，则应适用上述规定进行审查。5545号裁决案涉欠款124613元系基于陈青山与梁达果解除《石场承包合同》进行结算而确认的工程款欠款，双方确认时间为2012年5月24日，所确认的清偿期满时间为2013年8月31日。邓宇红虽称其与梁达果在登记离婚前5、6年开始分居且分开用钱直至离婚，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况且，从邓宇红提供的离婚协议显示，双方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一套归申请人邓宇红所有，梁达果补偿给邓宇红100万元，梁达果并未获得任何财产分配。因此，基于上述规定，根据公平原则和日常经验法则，应认定5545号裁决案涉欠款属于梁达果和邓宇红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即修改后的上述第二百二十七条，下同）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邓宇红因对本院作出的（2019）粤0106执异57号执行裁定不服，以案涉房屋属于邓宇红与梁达果共同所有为由，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审查。关于邓宇红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原、被告对于案涉房屋属于邓宇红与梁达果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异议。邓宇红提交的结婚证、离婚证、案涉房屋购房发票、房产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案涉房屋是在其与梁达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登记在梁达果一人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案涉房屋应属于邓宇红与梁达果的夫妻共同财产。尽管如此，由于案涉房屋仅登记于梁达果一人名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查封案涉房屋并无不当；在本院依法拍卖案涉房屋后，邓宇红提出执行异议，鉴于本院现已查明认定案涉房屋属于邓宇红与梁达果的夫妻共同财产，故邓宇红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的拍卖款的一半款项1805000元属于邓宇红所有，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邓宇红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本院认定4193号判决案涉借款、5545号裁决案涉欠款均是梁达果和邓宇红夫妻共同债务，而453号判决案涉借款不属于梁达果和邓宇红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邓宇红请求停止在（2017）粤0106执10545号案、（2016）粤0106执4189号案中停止对前述归邓宇红所有的拍卖一半款项1805000元的执行，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邓宇红请求停止在（2015）穗天法执字第1747号案中停止对前述归邓宇红所有的拍卖一半款项1805000元的执行，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市天河区华翠街98号401房的50%拍卖款1805000元归原告邓宇红所有。二、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在（2015）穗天法执字第1747号案中停止对上述归原告邓宇红所有的1805000元拍卖款的执行。三、驳回原告邓宇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000元，由原告邓宇红负担10500元、第三人梁达果负担10500元。本院（2019）粤0106执异57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 雯人民陪审员  麦丽欢人民陪审员  苏 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梁雅芝梁炎梅判决书于2020年月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