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6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陆平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岭东街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00075575365XD。 法定代表人：尹成文，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强，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阴县航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旧寨乡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84941653492。 法定代表人：徐国锋，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军，山东珏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龙，男，汉族，生于1987年11月8日，住山东省蒙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源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713007060562254。 负责人：王海峰，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利，山东鲁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陆平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陆平公司）、蒙阴县航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阴航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陆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上诉人蒙阴航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军，被上诉人人保临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徐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陆平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徐龙向上诉人支付财产损失530689元，蒙阴航峻公司对徐龙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2、人保临沂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诉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受损军用车辆上装修费用实际发生，并且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以证据关联性不足忽略车辆上装部分损失，是错误的。辽宁陆平公司维修车辆主要分为上装部分及底盘部分，从一审认定的损失中未包含上装部分的损失。一审时提交了维修上装部分的具体明细及原材料凭证和清单，一审法院未采信。案涉车辆对零部件的配套性和完整性要求极高，车辆内部线路的挤压和损坏需要大量的更换。二、人保临沂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蒙阴航峻公司在保单上盖章，不能证明其尽到了说明义务，尤其是在本案保险单和副本分离的情况下，不能以此推论告知了免责条款。 蒙阴航峻公司答辩称，同意辽宁陆平公司的的第二点上诉意见，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对第一点上诉请求我方认为一审提交的证据关联性不足，不能证实其修理费用，且由于辽宁陆平公司的单方维修车辆的原因致使损失无法评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人保临沂公司答辩称，驾驶和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准驾不符的机动车属于法律法规的明确禁止事项，本质上属于无证驾驶，处罚上与无证驾驶是一样的，对于此项事项，我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即可，保险条款中我们用加粗加黑的形式向被保险人作出了明确的提示，被保险人也进行了盖章确认，条款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我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正确的。另外徐龙不仅未持有驾驶证，也不具有交通部门的从业资格证，也属于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商业险赔偿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蒙阴航峻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蒙阴航峻公司与徐龙之间系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挂靠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发生事故前已将肇事车辆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卖给了徐龙并已经交付，对该车的经营、使用、收益等相关权利全部归徐龙所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等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保临沂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告知义务，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投保时并没有收到保险条款，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投保时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了该条款。没有经办人签字，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人保临沂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辽宁陆平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徐龙在交警队做的询问笔录，其明确承认了与蒙阴航峻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 人保临沂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我公司已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一审判决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辽宁陆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蒙阴县航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徐龙向其连带赔偿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671565.91元；2.判决蒙阴县航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徐龙向其支付代为其垫付的停车费，截止至起诉之日，费用3180元，标准为60元/天；3.人保临沂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及在人保临沂公司保险范围内向其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辽宁陆平公司明确诉请第一项赔偿项目金额包括受损车辆上装部分修理费用（含上装车箱修复费用133334元、人员差旅费9308.5元、修复赶工费5000元、绵阳修车费700元、拖车费24265.91元）共计172608.91元，委托第三方重庆高久科技有限公司供电修复系统费用5万元、委托第三方铁岭鑫安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修复费用308080.09元，费用共计530689元。同时，主张保全费用20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4日10时35分许，徐龙驾驶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Ｑ×××××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搭乘蹇令营，行驶至Ｇ05京昆高速公路（绵广段江油行政区辖内），广元往绵阳方向1610公里加760米路段时，所驾车辆车头与前方同车道由张敬国驾驶的无号牌猛士双排防护型车辆车尾发生碰撞，致使无号牌猛士双排防护型车辆与左侧中央隔离护栏相撞。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Ｑ×××××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紧接又与右侧护栏擦刮，造成两车及路产受损、徐龙和蹇令营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6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二支队一大队作出第51820112018000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当事人徐龙驾车时未与前方车辆保持安全距离，驾驶与其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认定徐龙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张敬国和蹇令营无责任。 徐龙事故中所驾驶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Ｑ×××××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蒙阴航峻公司。2016年11月17日，徐龙与蒙阴航峻公司签订《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协议书》，约定徐龙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欧曼牌鲁Ｑ×××××／挂鲁Ｑ4Ｓ03半挂牵引车，合同期内，在付清全部购车款前，蒙阴航峻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另查明，徐龙持Ｂ2驾驶证，未取得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资格。 蒙阴航峻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鲁Ｑ×××××／挂鲁Ｑ4Ｓ03半挂牵引车在人保临沂公司及下属公司人保蒙阴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所投保商业三者险“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以加黑加粗字体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其上加盖有“蒙阴县航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鲜章一枚。相关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以加黑加粗字体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事故中受损的无号牌猛士双排防护型车辆（品牌型号：东风牌CTL181，车辆识别代号：LGHYAM5M7JCO17685），系辽宁陆平公司生产，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于某研究所购买方，合同暂定单价112.15万元，合同产品名及规格为：“车辆改装2283”。事故发生后，辽宁陆平公司分别派出工作人员苏某波、赵某光和当事人张敬国协调处理相关事宜，发生差旅费9309元。 交通事故发生后，受损车辆即在成都兴擎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生维修费700元，又于重庆高久科技有限公司发生供电系统维修费用50000元，后被运回厂家继续修复，记账凭证支付运费12265.91元。2019年3月9日，铁岭鑫安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就受损车辆出具受损故障车辆维修报告，列明修理项目和费用明细，修复后并开具增值税票据，金额总计308080.09元。 2019年2月20日，经辽宁陆平公司委托，铁岭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辽宁陆平机器股份有限公司2283产品资产损失”进行资产评估后，作出铁诚评字[2019]01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2283号产品资产损失为632291.00元。该资产损失评估价值实际等于辽宁陆平公司提交铁岭鑫安汽车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8日初定维修费用448957元，以及上装车厢修复费用133334元和DM160000-Z8行车取力供电系统修复费50000元等3项费用总计金额。 诉讼过程中，根据蒙阴航峻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辽宁陆平公司车辆损失价值进行重新评估，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西华司鉴函[2019]44号函文，以涉案车辆已被修复，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终止相关鉴定。 另查明，铁岭鑫安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为东风越野车有限公司授权服务站，具有维修受损车辆资质。事故发生后，辽宁陆平公司因申请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发生财产保全费202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徐龙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系经交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徐龙应依法就事故造成辽宁陆平公司各项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就主要争议焦点，（一）关于辽宁陆平公司损失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受损无号牌猛士双排防护型车辆，损失价值虽经评估为632291元，但该评估系在诉讼过程中由辽宁陆平公司单方委托进行，未向人民法院申请，也未通知被告参与，在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的情形下，自行采取委托评估措施，明显不妥，而评估金额完全与辽宁陆平公司主张损失金额一致，后又与车辆底盘实际发生维修金额差距较大，与常理不符，故相关评估结论，不予采信。在一审法院组织对受损车辆损失价值评估过程中，因辽宁陆平公司对受损车辆已经采取修复措施，且未有第三方认证，致使无法通过鉴定评估方式明确事故车辆损失，据此，对辽宁陆平公司事故受损车辆价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根据相关证据以其他方式确认和计算，分别认定成都兴擎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费700元、重庆高久科技有限公司供电系统维修费50000元以及铁岭鑫安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维修费308080.09元，费用合计358780.9元，相关证据具有真实性、合理性，予以支持。对于辽宁陆平公司主张受损车辆上装维修费用、修复赶工费共计138334元，所提交相关材料费用增值税凭据和清单，仅系事故发生前车辆生产材料总的购置费用，证据关联性不足，不能证明具体损失费用，在受损车辆单方修复无法评估下，辽宁陆平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相关费用诉请，不予支持。 对于所主张产品运费24265.91元，包括车辆受损后返回辽宁陆平公司维修运输费用12265.91元以及维修完成后再次交付用户运输费用12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项相关规定，鉴于受损车辆回厂修复具有必要性，回厂修复运输费用12265.91元，有记账凭证证明已经实际发生，被告未有相反证据，故予以认定；对于再次交付运输费用12000元，虽未有证据证明，但应认定为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因再次交付车辆运输费用，非故障车行驶，故酌情认定10000元。 就辽宁陆平公司主张苏某波、赵某光和当事人张敬国差旅费合计9309元，因辽宁陆平公司系省外企业，且受损车辆用途具有特殊性，处理相关事宜发生费用具有合理性，相关财产权益损失应当得到支持，予以认定，根据辽宁陆平公司具体主张，差旅费支持9308.5元。此外，辽宁陆平公司诉请垫付停车费用318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辽宁陆平公司因涉案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造成各项财产权益损失，金额总计确认并支持390355.31元。 （二）关于保险责任承担。诉讼过程中，人保临沂公司主张徐龙无肇事车驾驶资质，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徐龙持Ｂ2驾照，驾驶肇事车辆鲁Ｑ×××××／挂鲁Ｑ4Ｓ03半挂牵引车，未取得相关驾驶资质，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此性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在被保险人蒙阴航峻公司以盖章形式已经确认知悉免责条款后，相关免责条款应当系有效条款，故人保临沂公司商业险免责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临沂公司除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自愿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后予以追偿外，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 （三）关于徐龙和蒙阴航峻公司的责任承担。徐龙驾驶肇事车辆鲁Ｑ×××××／挂鲁Ｑ4Ｓ03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蒙阴航峻公司，系徐龙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由蒙阴航峻公司保留所有权，该事实可予认定。但是，肇事车登记于蒙阴航峻公司名下经营，蒙阴航峻公司具有运输资质是徐龙购车后开展运输经营的前提条件，在车辆所有权未转移情形下，相关运输经营仍应当理解为属于挂靠经营性质。诉讼过程中，蒙阴航峻公司虽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规定，不承担相关责任，但该批复内容适用前提应为“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该项举证责任应当由蒙阴航峻公司承担，故在蒙阴航峻公司未予举证证明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蒙阴航峻公司应当就徐龙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徐龙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举证质证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辽宁陆平机器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款2000元；二、徐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辽宁陆平机器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支付财产损失等费用388335.31元；三、蒙阴县航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徐龙赔偿辽宁陆平机器股份有限公司损失费用388335.31元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辽宁陆平机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47元（辽宁陆平机器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辽宁陆平机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92元，由徐龙和蒙阴县航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15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徐龙和蒙阴县航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辽宁陆平公司提交了2018年11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徐龙陈述他与蒙阴航峻公司是挂靠关系。蒙阴航峻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徐龙的个人陈述，从笔录中可以看出徐龙对车辆运营了解不全，搞混了挂靠和车辆运营的区别。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证实我公司与徐龙之间系保留车辆所有权的买卖关系，同时笔录里徐龙承认是车辆的车主由其自己经营车辆，因此我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临沂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能证实一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徐龙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与蒙阴航峻公司是挂靠关系，应由蒙阴航峻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不是挂靠关系。蒙阴航峻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微信转账金额与还款明细不能对应，不能证明蒙阴航峻公司与徐龙签订的《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协议书》真实有效，且在实际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蒙阴航峻公司不能证明与徐龙之间仅仅只是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关系，结合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均办理在蒙阴航峻公司名下的事实及徐龙的陈述，认定蒙阴航峻公司与徐龙之间是挂靠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一、承担责任主体问题。1、蒙阴航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蒙阴航峻公司与徐龙之间是挂靠关系,应当对徐龙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人保临沂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被保险人蒙阴航峻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知悉免责条款，故人保临沂公司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故上诉人要人保临沂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费用的认定问题。车辆上装部分损失，辽宁陆平公司所提交相关材料费用增值税凭据和清单，仅系事故发生前车辆生产材料总的购置费用，不能证明辽宁陆平公司购置相关材料全部用于了维修及车辆实际需要进行这部分维修。证据关联性不足，不能证明具体损失费用，在受损车辆单方修复部分无法评估下，辽宁陆平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辽宁陆平公司及蒙阴航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12元，由上诉人辽宁陆平机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87元，由蒙阴县航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张宗文 审判员 罗 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