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4967号原告:范协建,男,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昌源，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兰，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少辉,男,196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北京市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辛鸿丰,男,195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苏道志,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原告范协建与被告卢少辉、辛鸿丰、苏道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本院审判员宁璐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靳艺红、李孟超组成的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协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昌源，被告卢少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峰、王晓明，被告辛鸿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道志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后依法变更为由本院审判员宁璐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陆友才、张金海组成的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协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昌源，被告卢少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峰、王晓明，被告辛鸿丰、苏道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范协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卢少辉、辛鸿丰、苏道志按协议约定的对价款125万元及红利(红利以125万元为基数、按每年10%计算,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对价款之日止)收购范协建持有的四川中正科技有限公司100万股的股份;2、由卢少辉、辛鸿丰、苏道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20日，四川中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与范协建签订《四川中正科技有限公司增资认股协议》，协议约定，范协建认购中正公司100万股股份，每股人民币1.25元，合计125万元。同月，范协建与卢少辉、辛鸿丰、李国钧、苏道志签订《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如果中正公司于2016年未能成功上市，范协建有权要求卢少辉、辛鸿丰、李国钧、苏道志四人收购范协建持有的中正公司的股份，收购价为范协建成为中正公司正式股东之日（即2012年12月31日）起至范协建与卢少辉、辛鸿丰、李国钧、苏道志四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之日止，中正公司每满一年向范协建的分红低于范协建认购资金的10%时，则股份转让对价为前述分红差额部分加上范协建已缴付的增资款项。2012年12月31日，范协建和中正公司在龙泉驿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现更名为龙泉驿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股东登记备案，范协建正式成为中正公司的股东。2013年1月28日中正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给范协建。上述协议签订后，范协建于2012年12月27日将125万元转到中正公司指定的专项账户。由于中正公司未能在2016年上市，2017年1月份起，范协建向卢少辉送交《股份转让告知书》，向辛鸿丰、李国钧、苏道志邮寄《股份转让告知书》，要求四人按双方签订的《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收购范协建持有的中正公司股权。由于中正公司从未向范协建支付分红，故四被告应按认购原价125万元加上分红差额支付对价，即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对价款为1937500元（其中红利以125万元为基数，按每年10%计算，从2013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687500元）。范协建认为，其于2012年6月20日与被告签订的《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对价款收购范协建持有的中正公司100万股的股份，但三被告至今未履行相应义务，故诉至法院。被告卢少辉辩称，不同意范协建的诉讼请求。认为《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存在诸多问题。一、《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主体资格不适格。合同的成立要求当事人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要求合同的签约主体适格，即股份转让方范协建应为中正公司的股东，应当具有股份转让的资格，但作为股份转让方的范协建在签订《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时，即2012年6月，并非中正公司的股东。范协建于2012年12月才成为中正公司的股东，范协建仅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而非股份转制后的股东。而《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是股份制改造后的股份，范协建至今都不拥有股份制改造以后的股权，2012年6月其根本无权转让中正公司股权。二、《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违反法律的规定而自始无效。《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侵害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有限责任公司系人合兼资合的公司，股东之间的合作以相互之间的信任和依赖为基础。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对股东对外转让公司股权作出了限制，按照该规定及中正公司单程第十五条的规定，范协建对外转让股权应征得中正公司过半数股东的同意，且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但本案中，作为股份受让人的卢少辉、李国钧至今都不是中正公司的股东。范协建对外转让股份的行为，并没有依法通知中正公司其他股东并征得半数以上股东的同意，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分割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因此应当认定该协议无效。三、股份转让的条件未成就。《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本质是一份附条件合同，在合同所约定的条件成就时合同才产生效力。就本案而言，双方约定了所附条件，即中正公司改制成为股份公司，范协建成为中正公司改制后的股东。而中正公司至今未改制为股份公司，中正公司仍然是有限责任公司。在约定的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卢少辉没有收购股份的义务。即使卢少辉愿意收购，范协建也没有协议书所约定的股份制改造后的股份。此外，卢少辉不是对赌协议的适格主体。对赌协议的签订主体必须是投资人与目标公司或公司股东，而本案中卢少辉实际并不是公司股东，其自始不具备签订对赌协议的主体资格，不是对赌协议的适格主体，其签订的对赌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当承担对赌协议产生的受让股权的责任。原告范协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范协建在诉讼请求中没有明确其要求卢少辉承担的股权份额、股权转让款份额。因此如若让卢少辉承担责任，将在客观上无法履行或执行。综上，我方认为应当依法驳回范协建的诉讼请求。被告辛鸿丰辩称，不认可范协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驳回范协建的诉讼请求。一、范协建起诉依据的两个协议，其生效条件没有成就，没有法律效力。2012年6月，范协建作为乙方与中正公司签订《四川中正科技有限公司增资认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认股协议》）。范协建同时拿到了卢少辉策划、由本案被告共同签字的《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上述两份协议为范协建作为根据起诉的两个协议。范协建与中正公司、被告通过以上两个协议，建立了一个预期法律关系。此预期法律关系能否成立的前提条件是中正公司完成改制、范协建成为改制后的公司股东。只有条件成就，预期法律关系才能建立，但至今两个协议未生效，因此预期法律关系未能建立。《增资认股协议》约定的增资前提条件未成就，协议未生效。《增资认股协议》关于增资问题有四项约定，增资前提条件是中正公司股份制改造完成后增资、改制后双方要先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并在协议中确定资金具体到位时间、增资对象为改制后的股份公司、增资份额及价格。至今为止，中正公司没有完成改制，增资前提条件就未成就，《增资认股协议》未生效。改制前的中正公司为有5个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为了保证新进投资人的利益、规避投资风险，就要将公司完成改制作为增资前提条件。而能否改制成功，存在不确定因素。《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所附条件有三项：中正公司改制成为股份公司、范协建成为改制后的公司股东、改制后的公司在2016年未能上市，只有满足三个所附条件，《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才能生效。范协建称截止2016年公司不能上市，就有权要求回购是对《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曲解，现在《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因所附条件至今未能成就，因此《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未生效。二、公司和原告范协建脱离上述协议确定的预期法律关系框架，事实上建立了有限责任公司与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2012年11月16日，没有完成改制的中正公司向范协建发出《入资通知书》，要求其按照《增资认股协议》中确定的认股数额入资。范协建以行为默示同意向未改制的中正公司进行增资，表明双方脱离原协议框架建立了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东之间的新的法律关系。范协建违反协议约定，在公司改制前成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三、在范协建投资中正公司过程中，本案关键人物卢少辉起了决定性作用。卢少辉是公司上市总策划、公司第二大股东，又是范协建投资介绍人，在本案中起了决定作用。中正公司为缓解自身困境，吸引投资资金，隐瞒公司真实情况，夸大自身实力，中介机构尽职调查还没有结论，卢少辉想当然认为公司改制不存在大问题，准备增资协议、招揽投资人。为缓解公司资金困境，卢少辉和公司合谋擅自将改制后增资变为改制前增资。卢少辉作为范协建的投资介绍人，不仅没有向范协建坦诚说明公司的真实情况，反而利用其自身影响力，鼓动范协建向公司汇款，参与公司改制前增资。改制前增资的风险如今已变为现实，中正公司至今仍未完成改制，且多年未给包括范协建在内的股东分红，处于破产边缘。四、辛鸿丰不是中正公司员工，受卢少辉聘请从事改制具体工作，《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失去法律效力，辛鸿丰无义务承担任何责任。辛鸿丰自始至终不是中正公司员工，因和卢少辉是大学同班同学，被卢少辉聘请为其工作助理，帮助卢少辉做具体工作，由卢少辉报销工作费用、发给工作津贴。辛鸿丰与范协建并不相识，卢少辉以安排辛鸿丰在改制后的公司工作为诱饵，要求辛鸿丰在《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且签字时卢少辉拿给辛鸿丰的协议书中乙方和日期栏都是空白的，辛鸿丰已于2013年退出卢少辉的工作团队。现因辛鸿丰签字的《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失去法律效力，因此辛鸿丰无义务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苏道志辩称，不同意原告范协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因作为合同乙方的范协建主体不适格而不成立。《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成立，要求合同的签约主体适格，即股份转让方应为中正公司的股东，应当具有股份转让的资格。但作为股份转让方的范协建在签约的2012年6月20日并不是中正公司的股东，因此，《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不成立。二、《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规定而自始无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对股东以外的人受让公司股权作出了限制。按照该规定，范协建如欲对外转让股权，应当征得中正公司过半数股东同意，且其他股东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但本案中，作为股份受让人的卢少辉、李国钧至今都不是中正公司的股东，范协建对外转让股份的行为，没有依法通知该公司的其他股东并征求相应数量股东对于股权转让的意见，违反了公司法的上述规定，侵害了股东们的合法权益，破坏了公司人合性的基础，因此协议应自始无效。二、《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变相的投资保底协议，违背了投资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无效。三、《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本质是一份附条件的合同，范协建要求苏道志收购股份的条件未成就。根据协议的约定，只有在同时符合以下三个条件时，范协建才能要求苏道志收购其所持有的中正公司的股份：标的公司改制成为股份公司、范协建成为改制后标的公司的正式股东、标的公司于2016年未能成功上市。但根据中正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可知，截止目前，标的公司未改制成为股份制公司，仍为有限责任公司。同时，范协建于2012年12月31日成为的是中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而非中正科技股份公司的股东，因此，在合同约定条件并未成就的情况下，苏道志并无收购范协建股份的义务。四、《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属预约性质的合同，苏道志仅需履行诚实、善意的磋商义务，与范协建磋商确定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范协建无权直接要求苏道志收购其股权。该协议书中明确饮食将来另行签订本约合同的条款，这表明甲乙双方订立预约的意思表示已经非常明确，这一意思表示明确界定了该协议的预约性质，如果用其他方法对该条款进行解释则有违意思自治原则。该协议虽然明确约定了股份转让价款，但乙方转让其持有股份的全部还是部分，四位受让人每人受让份额的多少，转让时间等本约必备内容却仅作概括性规定甚至没有规定。要依据预约达成本约，甲乙双方还需本着善良、诚实的态度继续进行磋商。此外，苏道志及原中正公司老股东是实质性受害者，范协建提供的证据存在诸多问题，综上，请求驳回范协建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0日，中正公司作为甲方，范协建作为乙方签订《中正公司增资认股协议》，约定：1、甲方在股份制改造完成后，欲进行增资扩股，乙方有意参与甲方的增资扩股，成为改制后的甲方的股东。2、乙方认购甲方100万股股份，每股的认购价格为1.25元，合计金额125万元。3、乙方将认购款于甲方股改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将存有全额投资款的专项银行卡交公司指定代理人卢泽盛。2012年6月，甲方苏道志、卢少辉、辛鸿丰、李国钧与乙方范协建签订《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由于考虑到乙方对上市程序不熟悉和甲方（指“中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其一致行动人苏道志、卢少辉、辛鸿丰和李国钧）对投资者的负责态度，甲方特别承诺如下：中正公司改制为股份公司，且乙方成为中正公司的正式股东后，如果中正公司于2016年未能成功上市，在这一前提下，乙方可以选择继续作为中正公司股东，等待中正公司向证监会重新申报上市；乙方也可以选择要求甲方收购其持有的中正公司的股份。要求收购的具体方案为：1、乙方必须提前半年书面告知甲方将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份转让给甲方，以便给予甲方必要的准备时间；2、甲方应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股份转让对价应按照下列方式确定：（1）如果自乙方成为中正公司的正式股东之日起至乙方与甲方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之日止，中正公司每满一年向乙方的分红达到或超过乙方认购资金的10%，则甲方按照每股1.25元售收购乙方持有、双方确认由甲方收购的中正公司股份；（2）自乙方成为中正公司的正式股东之日起至乙方与甲方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之日止，中正公司每满一年向乙方的分红低于乙方认购资金的10%时，则股份转让对价为前述分红差额部分加上乙方已缴付的增资款项。2012年11月16日，中正公司向范协建送达《入资通知书》，要求范协建根据2012年6月20日的《中正公司增资认股协议》，于2012年11月23日前，将投资款汇入中正公司指定银行账户。2012年12月27日，范协建向中正公司账户汇入125万元。中正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记载范协建为中正公司的股东。2018年6月5日，范协建向辛鸿丰、苏道志通过快递方式送达了《股份转让告知书》，要求辛鸿丰、苏道志依据6月《协议书》之内容回购股权，本案辛鸿丰、苏道志在收到上述告知书后并未做出回购股权的意思表示。卢少辉在2017年1月8日范协建出具的《股份转让告知书》上签字确认。中正公司现工商登记载明的股东包括本案范协建以及辛鸿丰、苏道志，未包括本案卢少辉。中正公司并未在2016年完成上市，截止至本案庭审结束，中正公司亦未能上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并且可以此要求苏道志、卢少辉、辛鸿丰履行回购股权的合同义务。本案中，辛鸿丰、苏道志均主张范协建所持有的上述《协议书》并非辛鸿丰、苏道志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该协议书上辛鸿丰以及苏道志的签字均系其二人本人所签，虽然辛鸿丰称其签字可能是案外人卢少辉诱骗其所签，但其对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辛鸿丰、苏道志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辛鸿丰主张《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内容违背了《中正公司增资认股协议》的约定以及公司章程，及苏道志主张该份《协议书》实际系剥夺了中正公司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从《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上看，该份协议书实际系范协建作为投资人与目标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之间基于中正公司上市问题而形成的“对赌协议”，而基于投资人与目标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之间签订的对赌协议，在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应当认定上述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当事人各方所约定的合同内容亦约束各方。另，基于本案中辛鸿丰、苏道志均系目标公司中正公司的股东，其对于范协建股权的回购行为并不会影响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卢少辉在《协议书》中自行认可系中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其一致行动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相应的合同义务。故对于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认定，现范协建依据上述《协议书》向卢少辉、辛鸿丰、苏道志主张回购股权并无不妥，现范协建要求卢少辉、辛鸿丰、苏道志依据《协议书》之内容回购股权，并向其支付相应的对价款并无不妥。基于现有证据显示，在范协建成为中正公司股东后，中正公司未向其进行过分红，故现范协建可以按照《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主张股权回购款，根据上述协议之约定，卢少辉、辛鸿丰、苏道志应当向其支付的股权回购款包括实际出资额125万元以及以12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至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分红差额。基于2012年6月的《协议书》约定甲方的付款时间为甲方于股份转让相关的所有文件签署且所有手续办理完成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应的股份转让对价，现卢少辉、辛鸿丰、苏道志在本案中并不同意回购范协建所持有的中正公司股份的情况下，为保障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以及2012年6月《协议书》履行的可行性，本院以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作为双方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包括签订涉案股权的《股份转让协议》）的合理时间，即卢少辉、辛鸿丰、苏道志应当在上述期间届满之日起十日内向范协建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辛鸿丰、苏道志、卢少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五日内向原告范协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125万元叠加以125万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三年一月一日起至原告范协建与被告辛鸿丰、苏道志、卢少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分红差额，截止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五日内）；如果被告辛鸿丰、苏道志、卢少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0元（原告范协建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原告范协建已预交），公告费260元（原告范协建已预交），由被告辛鸿丰、苏道志、卢少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自动放弃上诉的权利。审 判 长  宁 璐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窦文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