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勇，男，汉族，1977年10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红平，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龙洲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莲花街35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295521。法定代表人：杨民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露，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羿，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学勇与被上诉人重庆龙洲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洲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4民初5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勇上诉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作为徐伟代理人出具的承诺，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徐伟承担。内部承包协议双方为被上诉人和徐伟，该协议对徐伟和被上诉人有约束力，对上诉人不具备约束力。因内部承包协议导致的债权债务也应该由徐伟承担，而不是上诉人承担。承诺书上诉人签名为代徐伟签名而非上诉人、徐伟共同签名，即作出承诺的应该是徐伟，承诺能够约束的也只是徐伟；上诉人作为技术负责人，没有理由没有必要代徐伟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作为代理人，出具承诺的后果应该由委托人徐伟承担，而非上诉人承担责任。承诺书本人不应理解为上诉人，因康达二队承担的施工范围为X栋而非X栋及X车库（项目主合同范围），上诉人作为现场负责康达二队的技术负责人，肯定清楚徐伟应承诺的范围只限于X栋，其余部分并非二队施工的不应在承诺的范围内。所以承诺书所称的本人，为X栋、X栋、X车库的对应承包人。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违反公平原则。上诉人作为徐伟聘请的项目管理人员，得到的仅是工资收入，对于项目利润无权分配。如认定上诉人因此而承担经济责任与事实不符，且责权利不对等，违反公平原则。三、被上诉人与建设方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并没有办理结算，被上诉人与徐伟之间也没有办理涉案工程结算，徐伟就涉案项目应当承担的债务数额并未明确，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承担了四笔债务就要求张学勇承担付款责任。四、一审判决第九页认定的第一笔和第二笔债务437301.12元，实际上是从晋愉地产有限公司划扣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仅仅是被挂靠方，并不享有上述划扣款项的所有权。被上诉人用徐伟的应收工程款代徐伟承担了责任，不享有对徐伟的追偿权。龙洲湾公司辩称：上诉人系借用被上诉人资质承接了案涉项目，且与被上诉人约定了工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等法律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徐伟应当承担涉案项目对外的工程款款项1431599.52元，张学勇曾经领用了第七项目部的资料章，并单独作出了承诺愿意承担所有法律及经济责任，张学勇是康达公司第七项目部的负责人，从被上诉人举示的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看，张学勇是涉案项目负责人，负责整个工程量的结算，对外签订合同等。上诉人张学勇与徐伟二人合伙挂靠被上诉人公司，张学勇作为挂靠主体之一在案涉项目中有获利的，二人采用相同领款方式和流程在被上诉人领取工程款项。张学勇书面承诺其本人自愿对案涉工程承担所有法律及经济责任，对个人承担案涉工程的法律责任进行书面确认。该承诺是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张学勇本人签名和身份证号码是其本人书写。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承诺法律后果，从承诺内容看，徐伟及本人愿意承担所有法律及经济责任，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是承诺人张学勇和徐伟二人。张学勇辩称承诺人应是徐伟和另外的项目负责人，其仅是代表徐伟对承诺签字，该陈述不能成立，该承诺中没有出现任何第三方承诺人的名称和签字，仅有张学勇的签名。张学勇书面承诺项目工程所有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如果只是技术负责人是不可能承担如此责任的。张学勇与徐伟是合伙挂靠，是项目负责人，并有获利，因此才承诺承担法律后果，这是符合事实和法律逻辑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龙洲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学勇支付龙洲湾公司1431599.52元；2.诉讼费用由张学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4日重庆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龙洲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8月22日，重庆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工程部第二工程队徐伟作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重庆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工程部第二工程队对《绿岛岭海花园洋房及管理用房土建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的第二流水段工程项目承包经营。该流水段工程由重庆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工程部第二工程队承包经营，由其根据甲方和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签订的《绿岛岭海花园洋房及管理用房土建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完全履行甲方义务的情况下，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独立承担涉及该流水段工程的人身安全事故、质量事故处理及赔偿等一切经济责任、民事责任及法律责任，以及与该流水段工程相关联的、所引起的经济责任、民事责任、法律责任。第二条第6项约定，该流水段工程资金往来均通过龙洲湾公司账户进出。建设方拨付的首笔工程款，龙洲湾公司在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及时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当将用于支付劳务、材料、设备等应付款，并将支付票据及相关凭证及时缴费给甲方。第四条第6项约定，乙方与其他任何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协议所发生的一切合同债务、经济纠纷和侵权责任，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并承担一切责任，与甲方无关。案外人徐伟作为乙方（重庆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工程部第二工程队）负责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确认。2012年4月12日，张学勇向龙洲湾公司出具《承诺》，载明因晋愉绿岛映像X地块项目一期洋房X号楼及X号车库项目与重庆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本案龙洲湾公司）的所有法律事项，徐伟及本人愿意承担所有法律及经济责任。承诺人张学勇，备注内容为“代徐伟”和张学勇本人的身份证号。另《承诺》下方载明徐伟及张学勇的联系方式、住址、出生年月等事项。合同履行期间，张学勇多次作为领款人到龙洲湾公司领取部分工程款。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做出（2013）渡法民初字第01863号民事判决书，因晋愉岭海花园洋房X栋外墙涂装工程的欠付工程款问题，因张学勇在《晋愉花园洋房X号楼外墙涂料工程量汇总表》和《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确认，可以确定张学勇取得了本案龙洲湾公司的概括授权，该案所涉工程与2010年1月7日通过整体验收。最终判令本案龙洲湾公司支付案外人重庆邦瑞建筑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0820元和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等。该案判决后原审被告（本案龙洲湾公司）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6月9日在（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371号案件中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本案龙洲湾公司向重庆邦瑞建筑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0820元，双方就本案权利义务清结，该款分期支付，上诉人（本案龙洲湾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前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50820元等；二、如上诉人（本案龙洲湾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第一条履行，则逾期未付款项从2014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三、一审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均为1158元，均由上诉人（本案龙洲湾公司）承担。2016年9月19日，一审法院出具（2014）渡法民执字第00618号《结案通知书》，载明本案龙洲湾公司已经全部履行（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37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义务。（2014）渡法民执字第006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一审法院从案外人重庆晋愉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龙洲湾公司的工程款中划拨110183.12元作为该案案款。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做出（2013）渡法民初字第01864号民事判决书，因晋愉岭海花园洋房X栋外墙外保温工程的欠付工程款问题，因张学勇在《晋愉花园洋房X号楼外墙保温工程量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可以确定张学勇系本案龙洲湾公司在晋愉花园洋房外墙保温项目的负责人，该案所涉工程与2010年1月7日通过整体验收。最终判令本案龙洲湾公司支付案外人重庆邦瑞建筑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92762.57元和以此款为基础，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等。该案判决后原审被告（本案龙洲湾公司）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6月9日在（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373号案件中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本案龙洲湾公司向重庆邦瑞建筑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92763元，双方就本案权利义务清结，该款分期支付，上诉人（本案龙洲湾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前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62763元等内容；二、如上诉人（本案龙洲湾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第一条履行，则逾期未付款项从2014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三、一审诉讼费2739元及二审诉讼费3279元，均由上诉人（本案龙洲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出具（2014）渡法民执字第00773号执行结案报告、执行裁定书，载明已经从案外人重庆晋愉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划拨327118元作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373号案件的执行案款。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9日做出（2012）九法民初字第0372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龙洲湾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之前支付案外人重庆前进五金有限责任公司租金本金403015.3元、违约金5.5万元、诉讼费5000元，2012年11月12日，该案结案审批单载明共计支付463015元。上述案件的直接证据是重庆前进五金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08年8月23日，约定本案龙洲湾公司在案外人重庆前进五金有限责任公司处租赁钢管及扣件，需要按时支付租金等内容。本案龙洲湾公司经办人徐伟在合同签字处签字。另有重庆前进五金有限责任公司（脚手架管、钢模板）及配件租金结算明细载明租用单位为重庆康达建司（晋愉绿岛小洋房），租用单位经办人为王建，结算时间为2011年3月2日。王建在庭审中作为证人陈述，徐伟是其老板，其在徐伟处工作期间负责租赁钢管及库管工作。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2日做出《结案审批单》，载明已经执行完毕（2012）九法民初字第0372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结案标的为463015元。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1日做出（2012）九法民初字第111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本案龙洲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案外人彭昌琪扣件836套，若逾期未归还则按6元/套计算支付赔偿费；2、判令本案龙洲湾公司支付案外人彭昌琪租金304888.61元，2012年9月21日起的租金以未归还扣件836套为基数，按照0.007元/套/天计算至扣件完全归还之日止；3、本案龙洲湾公司支付彭昌琪螺栓赔偿费1144元；4、本案龙洲湾公司支付彭昌琪租赁物上下车费5258.18元；5、本案龙洲湾公司支付彭昌琪物资维护费12103.85元；6、本案龙洲湾公司支付彭昌琪违约金16万元和2012年9月2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违约金，以304888.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7、本案龙洲湾公司支付彭昌琪诉讼费及保全费9020元。2013年4月15日，结案审批表载明上述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执行金额为531283.4元。上述判决书明确载明如下内容：1、彭昌琪作为重庆市九龙坡区天立建材租赁站的经营者，有权授权案外人冯蜀冀对外签订合同，本案关键合同《重庆市九龙坡区天立建材租赁站建筑作业用料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08年9月10日；2、该案被告作为承租方，由徐刚在“经手人”一栏签字，并盖有本案原告“重庆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该判决认定尽管仅有“徐刚”是合同上指定的经办人，但综合该案证据，依法认定“王建”也是大渡口双山晋愉绿岛项目的工作人员，其接受、退还租赁物资行为所引起的法律效果应当由重庆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依法确认该案中对于“王建、杜邦行、张超”等代表签字确认《租金结算表》的行为。多份关于天立租赁站的退还钢管明细表和钢模板、脚手架管及配件租金结算明细表中均由王建作为康达二队经办人的签字，发生时间段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再查明，在《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上签名的徐伟和张学勇《承诺》中所提到的“代徐伟”是同一人，徐伟出生于1976年2月23日，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涪陵区珍溪所珍溪镇新苑路X号X，身份证号为X，于2016年6月21日死亡，2016年7月7日申请户籍注销。经一审法院工作人员走访涪陵区珍溪派出所和根据派出所工作人员指示的珍溪镇永义村村委会，相关部门均无法提供其继承人的信息。审理中，因龙洲湾公司起诉状中罗列的另一被告徐伟已于龙洲湾公司起诉前死亡，一审法院依法做出（2018）渝0104号民初50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重庆龙洲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徐伟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徐伟作为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的个人，与龙洲湾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虽属无效，但其应对其承包的工程对外所负债务承担给付责任。现龙洲湾公司代其付款后，有权依据双方之间的内部协议向徐伟追偿。关于本案中四笔债务，评述如下：1、（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371、0137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因各自的一审判决书已经明确载明张学勇系本案龙洲湾公司在晋愉花园洋房外墙保温项目的负责人，故上述调解书确认的债务根据本案龙洲湾公司与徐伟内部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应当由重庆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工程部第二工程队，也即徐伟负担，两笔债务均已经执行完毕，总债务金额为（110183.12元+327118元）=437301.12元。2、（2012）九法民初字第0372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因与案外人重庆前进五金有限责任公司建立合同的当事人是徐伟本人，故该笔债务根据本案龙洲湾公司与徐伟内部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应当由徐伟负担，现已经执行完毕，龙洲湾公司支付的债务金额为463015元。3、（2012）九法民初字第1111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因判决书中已经载明尽管合同约定的经办人是“徐刚”，但该判决依法认定“王建、杜邦行、张超”等人的签字结算行为。结合在（2012）九法民初字第03722号案中也存在“王建”作为经手人签字的情形，且在本案中王建作为本案的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其曾经为徐伟的“康达公司第二工程队”在岭海花园洋房项目工作，且陈述其负责租钢管的对账工作。结合多份退还钢管明细表和钢模板、脚手架管及配件租金结算明细表中均由王建作为康达二队经办人签字等事实。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根据徐伟与龙洲湾公司内部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该笔债务应当由徐伟负担，债务总金额为531283.4元。上述债务合计1431599.52元均应当徐伟负担，且纠纷事实均发生在张学勇签署《承诺》之前。张学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签署《承诺》后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张学勇既然在《承诺》中已经表明其愿意与徐伟共同负担关于晋愉绿岛映像X地块项目一期洋房X号楼及X号车库项目的所有与龙洲湾公司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的经济责任，就应当恪守承诺，承担还款义务。上述四份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均属于龙洲湾公司与徐伟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所涉工程的对外债务，综上，本案中龙洲湾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张学勇虽辩称其系代徐伟出具《承诺》，但张学勇对此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张学勇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重庆龙洲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431599.52元。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17684元，由张学勇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重庆龙洲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一审中，龙洲湾公司陈述，徐伟所涉工程总结算金额为2000多万元，由于时间久远，依据现在整理的领款单和相关材料，可说明徐伟向公司领款900余万元，张学勇向公司领款200余万元。二审中，龙洲湾公司陈述徐伟并非该公司员工，其与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结算，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龙洲湾公司也已经和徐伟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工程款，但找不到结算书了。本院责令龙洲湾公司限期举示其与徐伟的结算依据及已付工程款依据，但龙洲湾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并未举示。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张学勇应否支付龙洲湾公司工程款1431599.52元。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本案中，龙洲湾公司基于张学勇作出的《承诺》，请求张学勇对徐伟与龙洲湾公司之间基于《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龙洲湾公司主张张学勇对徐伟与龙洲湾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支付责任，其首先应当证明徐伟对龙洲湾公司存在付款义务。2008年8月22日，重庆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即龙洲湾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工程部第二工程队徐伟作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重庆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工程部第二工程队对《绿岛岭海花园洋房及管理用房土建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的第二流水段工程项目承包经营。该流水段工程由重庆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工程部第二工程队承包经营，由其根据甲方和重庆晋愉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签订的《绿岛岭海花园洋房及管理用房土建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完全履行甲方义务的情况下，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独立承担涉及该流水段工程的人身安全事故、质量事故处理及赔偿等一切经济责任、民事责任及法律责任，以及与该流水段工程相关联的、所引起的经济责任、民事责任、法律责任。根据《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内容可知，龙洲湾公司仅将其总承包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徐伟，而非徐伟借用龙洲湾公司资质承包了涉案工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徐伟并非龙洲湾公司员工且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而无效。虽然该《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无效，但徐伟所施工部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龙洲湾公司还是应当向徐伟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中，龙洲湾公司称已经和徐伟进行结算，并已支付全部工程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在一审中陈述徐伟所涉工程总结算金额为2000多万元，其整理的领款单和相关材料说明徐伟向公司只领款900余万元，张学勇向公司领款200余万元，龙洲湾公司在一审中的自认说明龙洲湾公司并未将张伟所施工部分的工程款足额支付给徐伟。龙洲湾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称代徐伟支付的四笔工程款，其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双方的结算中，并未作为已付工程款进行抵扣。且其中第一笔和第二笔，根据查明的事实，均为在发包方应当支付给龙洲湾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该扣除的工程款是否系应当由龙洲湾公司支付给徐伟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也无证据予以证实。故龙洲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徐伟多支付了工程款，龙洲湾公司要求徐伟返还该四笔工程款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既然龙洲湾公司对徐伟享有的返还工程款的债权请求权不成立，其基于张学勇在《承诺》中对徐伟在项目中的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承诺而要求张学勇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龙洲湾公司的该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4民初50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龙洲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84元，由重庆龙洲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4元，由被上诉人重庆龙洲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方审判员  江信红审判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肖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