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建华，男，196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现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正华园12号楼4单元3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朝舜，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开欣，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于凯凯，男，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史绪春，男，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万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女，该公司职工。再审申请人魏建华因与被申请人于凯凯、史绪春、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济南公司）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1民终5753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20）鲁民申4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魏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朝舜、曾开欣，被申请人华安保险济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于凯凯、史绪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建华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57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魏建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魏建华主张营养费5250元，二审判决认为“魏建华的病历中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且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营养费”，该认定明显错误，魏建华提交的病历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105天的鉴定意见，魏建华构成九级伤残的情况下，应予支持营养费的诉求。2.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于凯凯、史绪春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事故发生时，魏建华骑二轮电动车由南向北行驶至魏华西路魏华园区西侧路口，行驶的是有中心标线的主路，并先进入事故路口，具有优先通行权，而于凯凯行驶的是支路，驾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该路口时加速行驶,无视交通法的明文规定,撞倒魏建华，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于凯凯在事故发生后，为逃避责任，未保护现场，在交警部门接受询问时称事故发生后立即报警,事实上是魏建华在医院报的警，应追究其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史绪春为肇事车辆所有权人，未对于凯凯的驾驶技能及遵纪守法情况进行详细考察、贸然出借，导致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提交的借车协议书是事故发生后签署的，且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无法单独证明史绪春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史绪春应与于凯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史绪春应对其出借行为的合法性、合理性进行举证，二审法院认为“魏建华没有证据证明史绪春出借车辆的行为存在过错，其主张史绪春与于凯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该认定缺乏证据并违反举证规则。3.二审法院认为“魏建华驾驶的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存在过错”，该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也违反公平原则。根据最新出台的《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超标二轮车于2019年4月15日之后才需要考驾照。而本案发生在2017年，二审法院推定魏建华存在过错，不合法亦不合理。本案系一般交通事故案件，不应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魏建华在事故发生时对购买的车辆是机动车并不知情，主观上没有过错。案发前交警部门对超标二轮车无证上路并无规定，魏建华没有超标二轮车的驾照与本案交通事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也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关联性。认定魏建华的超标二轮电动车为“机动车”依据的是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该规定系国家技术监督局制定，属于部门规章，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这类超标电动二轮车属于机动车。4.《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2008)》明确规定了日工资的折算方式，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本案误工费的正确的计算方式为3300元÷21.75天×170天，原审法院以30天作为误工费的月计算天数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以魏建华没有正式票据仅支持交通费80元，明显违反一般的生活常识，魏建华住院67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主张1000元交通费完全符合事实。华安保险济南公司辩称，案涉车辆在我公司仅投保交强险，并已满额赔付。被申请人于凯凯、史绪春未答辩。魏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魏建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59073.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营养费5250元、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费用15000元、残疾赔偿金147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23100元、护理费2424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鉴定费2700元，共计287219.49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于凯凯和史绪春在交强险范围外承担60%的责任，共计赔偿220731.6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30日8时30分许，于凯凯驾驶鲁AQ0562号夏利牌小型轿车沿济南市魏华园新区北侧道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魏华西路魏华园新区西侧路口时，适遇魏建华驾驶台铃牌电动二轮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魏建华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双方撤离现场后报警要求公安机关处理。2017年11月18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济（市中）公交认字[2017]第005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于凯凯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魏建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于凯凯对此提出复核申请，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济公交复字[2017]第178号复核结论，认为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的济（市中）公交认字[2017]第005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决定责令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调查、认定，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济（市中）公交证字[2017]第005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该事故的原因无法查清为由，未对事故责任作出重新认定。鲁AQ0562号夏利牌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系史绪春，该车在华安保险济南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合同期间内。台铃牌电动二轮车的所有人系魏建华，该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魏建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本案审理过程中，魏建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包括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包括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时间）、营养期限（包括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时间）、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大舜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魏建华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180日；伤后护理时间为12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费用为15000元，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时间为30日，护理时间为1人护理15日，营养时间为15日。事故发生后，于凯凯另行为魏建华支出医疗费961元，该费用未包含在魏建华主张的医疗费中。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已支付魏建华1万元。对魏建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47156元，于凯凯、史绪春、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魏建华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8700元、护理费22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80元、残疾赔偿金147156元中的68000元、车辆损失800元等合计120800元，扣除其已付的10000元，余款110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于凯凯赔偿魏建华剩余的医疗费1472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二次手术费4500元、剩余的残疾赔偿金23746.8元、鉴定费810元等合计45788.85元，与魏建华应承担的医疗费672.7元相互折抵后，于凯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建华合计45116.15元。三、驳回魏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0元，由魏建华负担1350元，于凯凯负担3260元。魏建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魏建华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凯凯、史绪春、华安保险济南公司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魏建华驾驶的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该过错系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并无不当。魏建华对此虽有异议，并主张是其首先进入路口、当时速度不超过20公里/小时，但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凯凯已经取得了机动车驾驶证，且魏建华没有证据证明史绪春出借车辆的行为存在过错，其主张史绪春与于凯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鉴定机构认定魏建华的误工时间为170日，该时间具有连续性，既包括工作日也包括休息日，一审法院按照每月30天计算魏建华的日误工费，并无不当。魏建华的病历中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且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营养费，亦未提交交通费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其关于营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其关于交通费的主张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80元，并无不当。综上，魏建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元，由魏建华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原二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审理过程中，魏建华为证实自己无过错，向法院提交：证据1，魏建华购买的涉案台铃电动自行车质量防伪合格证、售后服务保修卡、主要参数原件九张，收款收据原件一份。证明魏建华购买的是二轮电动自行车，该车的车质量小于等于40公斤，最高时速为20公里/小时，符合当时实行的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证据2，事故发生地照片打印件两张。证明2017年9月30日魏建华由南向北下坡行驶至魏华西路魏华园区西侧路口并事先到达路口，而于凯凯是自东向西驶入路口，其是上坡行驶，于凯凯在笔录中称看到了魏建华，但其并未停车或减速，而是加速行驶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华安保险济南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不发表意见，华安保险济南公司已经赔付了，电动车损失也已经赔付。魏建华再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魏建华与于凯凯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大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魏建华所驾驶台铃牌电动二轮车属于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魏建华驾驶的电动二轮车，未依法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原审认定魏建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的过错行为系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于凯凯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的过错行为也是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魏建华虽主张其行使的是有中心标线的主路，并先进入路口，具有优先通行权，但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二、关于史绪春应否承担责任。于凯凯、史绪春均认可双方之间为车辆借用关系。于凯凯有机动车驾驶证，且魏建华没有证据证明史绪春出借车辆的行为存在过错，其主张史绪春与于凯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三、关于误工费计算。魏建华主张误工费应按照月计薪天数21.75天来计算。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及原审判决认定魏建华的误工时间170天是自魏建华2017年9月30日住院治疗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该时间是连续的，既包括工作日也包括休息日。原审法院按照每月30天计算魏建华的日误工费，并无不当。四、关于交通费的计算。原审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相关证据酌定交通费80元并无不当。五、关于营养费。魏建华虽然经山东大舜司法所鉴定其营养期限为105天，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支出了营养费及支出的数额。原审结合魏建华受伤的实际情况以及其没有证据证明营养费实际支出的情况，对营养费未予支持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综上，魏建华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1民终575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蔚大鹏审判员  林洁华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姜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