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武，男，194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海，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灵美，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大桥街道办事处甜水村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袁付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孝青，山东鲁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思武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大桥街道办事处甜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甜水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思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驳回甜水村委会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甜水村委会承担。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王思武系合法使用涉案土地。涉案土地一直荒弃，甜水村委会在原审的庭审中也认可该事实。在一九九几年的时候，甜水村经过一次搬迁，村子整体搬到了离涉案土地较远的地方，涉案土地属于甜水村集体土地，甜水村委会怕被其他组织或个人侵占，便与王思武协商，由王思武无偿开发利用该宗荒弃地。王思武为了证明其使用土地的合法性，要求甜水村委会为其出具了证明，证明其开发利用涉案土地是经过甜水村委会同意的，甜水村委会依据事实为王思武出具了证明。现在国家对土地进行征地补偿，甜水村委会看到利益，又否认王思武的合法占有，甜水村委会推翻自己出具的证明，应提供证据，而不是要求王思武提供证据。2.王思武提供的两份证据矛盾的原因在于甜水村委会，应由甜水村委会承担责任。在王思武与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强制一案的诉讼中，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向济阳区人民法院提供了甜水村委会于2006年12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中载明“该土地已经分到家家户户，我们可以出具分土地村民的花名册”，济阳区人民法院中含有一份花名册。甜水村委会并没有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如果甜水村委会认为该证据非甜水村委会出具应提供证明，如果甜水村委会认为该证据虚假，王思武将依法举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在诉讼中证据造假。2006年12月5日甜水村委会出具证明的背景是因黄河鹊山龙湖工程建设工地需要，进行地上附着物补偿。当时甜水村委会私自与济南市天桥区政府签订补偿协议，意图侵占王思武应当取得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甜水村委会为了侵占王思武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而否认为王思武出具过相关证明也就不足为奇了。距离1999年王思武使用涉案土地已有20余年，甜水村委会从未对王思武使用涉案土地提出过异议，其他村民也从未就涉案土地向王思武主张过权利。而今，因为涉案土地所在地被划归先行区，即将对土地开发利用，甜水村委会看到当时的荒弃地即将变废为宝产生利润，而扭曲事实，伪造证据，企图要回土地。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集体所有财产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思武的占有属于合法占有，在甜水村委会没有推翻王思武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在没有认定王思武属于侵占、哄抢、私分、破坏何种行为的前提下，便判令王思武移除涉案土地上的树木是错误的。2.甜水村委会要求王思武返还涉案土地的前提是对王思武的投入进行补偿。甜水村委会同意王思武使用涉案土地，等同于将涉案土地承包给王思武。现在甜水村委会突然收回土地，王思武在涉案土地上栽种大量果树和林木，王思武的投入还没开始收益，甜水村委会在没有任何法定事由出现的情况下，要求王思武移除树木，给王思武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甜水村委会在原审的陈述涉案土地系荒地，与王思武提供的证据向佐证，可以证实王思武的主张；而2006年12月5日的证明，证明甜水村委会没有本案的诉权。无论是依据甜水村委会出具何种证据，均应驳回甜水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甜水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思武的上诉请求。甜水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思武停止侵占甜水村委会的1.6445公顷土地，并清除被侵占土地上的地上物及种植物，恢复原状；2.判令王思武支付甜水村委会侵占土地期间的经济损失493350元（自1999年起按每亩每年10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思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思武系甜水村村民，本案诉争土地位于大桥镇西南部、邯济铁路南侧，面积为1.6445公顷，该土地的所有权人为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甜水村农民集体，该土地自1999年开始由王思武占有使用。现在，诉争土地上只有王思武栽种的树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甜水村委会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集体有权对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管理使用和处分。甜水村委会提交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证实诉争土地由甜水村农民集体所有，甜水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依法享有对诉争土地进行经营、管理的权利。王思武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甜水村委会已经将诉争土地承包给本村村民，王思武关于甜水村委会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甜水村委会有权作为权利人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甜水村委会未与王思武就诉争土地签订承包合同，将诉争土地承包给王思武，诉争土地不属于王思武的承包土地，王思武对诉争土地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王思武抗辩主张其系在甜水村委会同意下占有使用诉争土地，甜水村委会不予认可，王思武提交的由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甜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中，一份证明中载明王思武对诉争土地的开发利用经过了甜水村委会同意，另一份证明中则载明王思武未与甜水村委会签订任何土地承包合同，系私自开发利用诉争土地，该两份证明内容自相矛盾，无法证实王思武的抗辩主张，故一审法院对王思武对其系合法占有使用诉争土地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王思武占用诉争土地，未征得甜水村委会的同意，故其占用诉争土地没有合法依据。综上，王思武占用诉争土地的行为侵犯了甜水村委会依法享有的集体所有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甜水村委会要求王思武停止侵占诉争土地并将诉争土地上的树木予以清除，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甜水村委会要求王思武支付经济损失493350元的诉求，甜水村委会主张按照现在诉争土地附近承包地的市场价格每亩每年1000元标准，计算诉争土地自1999年9月起至起诉之日止的经济损失，甜水村委会的该项主张标准，于法无据，且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经济损失，故甜水村委会关于经济损失的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王思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其占有使用的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西南部、邯济铁路南侧，面积为1.6445公顷的土地上的树木予以移除，并将该土地交还济南市天桥区大桥街道办事处甜水村村民委员会；二、驳回济南市天桥区大桥街道办事处甜水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0元，减半收取4350元，由济南市天桥区大桥街道办事处甜水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系王思武占有使用诉争土地是否具有合法性。王思武主张对诉争土地的占有使用经过了甜水村委会同意，但甜水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且王思武提交的由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甜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中，一份证明中载明王思武对诉争土地的开发利用经过了甜水村委会同意，另一份证明中则载明王思武未与甜水村委会签订任何土地承包合同，系私自开发利用诉争土地，该两份证明内容自相矛盾，无法证实王思武的主张，王思武占用诉争土地没有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王思武停止侵占诉争土地并将诉争土地上的树木予以清除并无不当。综上，王思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王思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