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刑初10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亮，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巢伟乾，广东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培君，男，1993年7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四部总监，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朋，广东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丹，女，199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鄢正雄，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明，男，199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五部副总监，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贾阳霞，广东惠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颜宁，女，198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石国胜，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娜，女，199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福生，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龙君，男，199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9年8月3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庆仑，广东深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丽娟，女，199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县，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韦薇，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亮、许培君、杨丹、钟明、颜宁、吴娜、吴龙君、黄丽娟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亮及其辩护人巢伟乾，被告人许培君及其辩护人王朋，被告人杨丹及其辩护人鄢正雄，被告人钟明及其辩护人贾阳霞，被告人颜宁及其辩护人石国胜，被告人吴娜及其辩护人陈福生，被告人吴龙君及其辩护人陈庆仑，被告人黄丽娟及其辩护人韦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杨森（另案处理）及何某2、王某（二人已判决）为谋取不当利益，成立了艺享（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后更名为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通过发布网络广告、电话营销等手段，欺骗被害人称持有的文玩价格高昂，遂招揽被害人进行“文物”拍卖和“鉴定”服务，随后以服务费、鉴定费等为名大肆诈骗被害人钱财。该公司层级清晰，分工明确，被抓获时设有总经办、后勤、业务一部至九部等部门，其中业务部门设有总监、副总监和业务经理（业务员）等职位，直接面向被害人进行诈骗。被告人钟亮任业务副总，被告人许培君任六部总监，被告人钟明任五部副总监，被告人吴娜、杨丹、颜宁、吴龙君、黄丽娟等人分别担任不同部门的业务员。在实施诈骗活动时，由业务总监或者业务员直接对接被害人，虚高报价，让客户相信自己的藏品很值钱，从而将自己的藏品委托该公司进行拍卖，该公司再谎称可以帮客户完成交易，在实际上未开展任何服务的情况下诈骗客户的前期服务费。其后，业务总监或者业务员再虚构帮客户找到买家，声称客户需要提供鉴定证书才能成交，让客户办理鉴定证书，再次诱骗客户办理鉴定证书并收取巨额办证费用。在此过程中，鉴定师姜海（已判决）对藏品出具虚假鉴定意见，廖伟忠（已判决）负责PS图片制作假证书，然后将假证书交给前台人员并统一转交给业务员。骗取钱财后，财务人员邹优美（已判决）负责依照统计和何某2等人的指示将工资发放给各被告人，并依照一定比例向担任业务总监、副总监、业务经理的被告人发放提成。2019年3月20日，公安机关破获该案后，在缴获的财务专用电脑中提取到相关业务数据，经对提取的数据和银行交易流水审计，现查明被告人钟亮非法获利386290元（人民币，下同），被告人许培君非法获利181492.66元，被告人杨丹非法获利119437.22元，被告人钟明非法获利118759.47元，被告人颜宁非法获利80077.04元，被告人吴娜非法获利55054.25元，被告人吴龙君非法获利12684.16元，被告人黄丽娟非法获利10515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钟亮、许培君、杨丹、钟明、颜宁、吴娜、吴龙君、黄丽娟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身份信息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艺享、中孚公司涉案人员情况表，受害人一览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何某1、赵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钟亮、许培君、杨丹、钟明、颜宁、吴娜、吴龙君、黄丽娟的供述，扣押决定书，何某2、王某等案件被告人身份信息资料、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张某、曾某等人的陈述，中孚人员统计、收支明细、业绩汇总，中孚涉案人员犯罪数额表，关于2019.03.20诈骗案证据材料的专项审计报告等业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当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钟亮、许培君、杨丹、钟明、颜宁、吴娜、吴龙君、黄丽娟无视国家法律，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钟亮数额特别巨大，许培君、杨丹、钟明、颜宁、吴娜、吴龙君、黄丽娟数额较大，均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当庭变更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钟亮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许培君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杨丹、钟明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颜宁、吴娜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吴龙君、黄丽娟有期徒刑十个月，均并处罚金。八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钟亮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钟亮被扣押的10万元与本案无关，依法应予返还；2.钟亮担任业务副总的期限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参与本案犯罪活动时间不长，其工作内容由上级指派，参与程度不高，系从犯；3.钟亮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培君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许培君2018年8月入职人业务员，11月因原总监离职，替补总监位置至2019年3月公司被查封，其做总监的职务只是挂名，并不能作为定罪量刑依据；2.许培君系从犯、偶犯，同时认罪认罚，悔罪态度明显，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建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杨丹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杨丹在本案中属从犯，没有前科，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悔罪态度好，其离职后有将受害者赵某的15000元予以退还，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钟明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本案应当属于单位犯罪；2.钟明在案发前积极主动向被害人何某1退赔8000元，其相应提成应从指控金额中予以扣除；3.钟明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参与犯罪时间短，属从犯；4.本案以各被告人名下的流水作为涉案金额并不客观真实，还需要与被害人的服务合同以及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故在量刑时应从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对其酌情处理；5.钟明属偶犯、初犯，归案后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在一年左右量刑。被告人颜宁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颜宁的涉案金额应以其联系的客户金额为准；2.颜宁系从犯，所涉金额不高、获利不大，认罪认罚、积极悔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另案处理的同案人进行了退赔，该情节及于吴娜。被告人吴娜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吴娜是从犯，参与犯罪的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较小，涉案犯罪金额不实，且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请求给予吴娜十个月的量刑。被告人吴龙君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吴龙君在本案中是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归案后如实供述，态度良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丽娟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黄丽娟在本案中是从犯，涉案时间非常短暂，获利少，且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归案后如实供述，态度良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钟亮、许培君、杨丹、钟明、颜宁、吴娜、吴龙君、黄丽娟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钟亮数额特别巨大，其余被告人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亮、许培君、杨丹、钟明、颜宁、吴娜、吴龙君、黄丽娟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钟亮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许培君、杨丹、钟明、颜宁、吴娜、吴龙君、黄丽娟从轻处罚；八名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亮、杨丹、钟明有退赔部分被害人，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钟明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涉案公司系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设立后以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钟明、吴娜的辩护人对本案涉案金额所提异议，经审理认为，所认定的金额虽无所有被害人陈述、转账记录、合同一一印证，但本案属电信网络诈骗，被害人人数众多且多在外地，受客观条件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现结合已收集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诈骗资金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合本案犯罪数额、手段、认罪态度等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执行至2023年9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许培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执行至2022年3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杨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执行至2020年10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钟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执行至2020年11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颜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执行至2020年9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吴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执行至2020年9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七、被告人吴龙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1日起执行至2020年6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八、被告人黄丽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执行至2020年7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九、从钟亮处扣押的人民币十万元，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以本判决查明的违法所得为限，对各被告人继续追缴后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庆荣人民陪审员  郑玉璇人民陪审员  韩亚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苏淦德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