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优凯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盐田路明珠大道泊郡商务办公楼202-8。法定代表人：曾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祥，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通诚国际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兴围社区兴华路北108号兴鸿基物流园二期B栋404。法定代表人：孙德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槐瑞锦，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优凯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凯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通诚国际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优凯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由优凯达公司承担违约损失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通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职权追加优凯达公司员工曾志凯为第三人，以便查明本案事实，明确责任划分。《汽车销售合同》当事人虽为优凯达公司和通诚公司，但实际上权利义务关系的主体为通诚公司与曾志凯，优凯达公司只是出于法律法规的规定和行业行政管理要求使车辆登记至公司名下，故代曾志凯与通诚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实际交付定金35000元是曾志凯的，以及剩余款项支付也是由其承担，看车、剩余款项贷款支付计划等都由曾志凯全程参与，通诚公司对上述事实清楚明知。优凯达公司违约是因为曾志凯丧失了相应的支付能力，并不是恶意违约以获取不当利益。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仅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赋予通诚公司要求优凯达公司承担责任的绝对选择权。优凯达公司即便承担责任，也应当根据事实按违约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优凯达公司同意赔偿通诚公司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在优凯达公司赔偿通诚公司该损失后，通诚公司的利益能够得到维护，故判决优凯达公司向通诚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符合损失填补和公平原则，有利于平衡当事人双方的利益。3.原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禁止权利滥用原则和相关法律规定，通诚公司在明知优凯达公司违约的情况下负有止损的义务，否则不得就扩大部分的损失请求赔偿。优凯达公司因曾志凯丧失相应支付能力而无法继续支付购车款项出现违约，通诚公司完全可以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但其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被上诉人通诚公司辩称，1.曾志凯没有参与买卖关系，通诚公司也不明知，优凯达公司对其所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汽车销售合同》买方签名是优凯达公司，微信转账记录和收款收据证明付款人也是优凯达公司，机动车销售发票的购买方也是优凯达公司，且优凯达公司已承兑发票。一审庭审结束后，优凯达公司还向通诚公司表示其要履行合同付款提车，并称其老家的房子已经卖了正在办理过户，等收到钱就会付钱，为此还向通诚公司出具了一份具体付款数额和时间的承诺书。2.优凯达公司从未向通诚公司表示过其愿意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相反，本案起诉以及一审判决做出前，通诚公司曾主动与优凯达公司谈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问题，但其一直拒绝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之后还出具了承诺书，优凯达公司的行为属于恶意违约。3.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优凯达公司是合同的履行主体，曾志凯与本案无关。通诚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优凯达公司向通诚公司清偿拖欠的购车款共计42万元整及利息(以42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立案之日起主张至欠款结清之日止）；2.优凯达公司到通诚公司处提车，并向通诚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20日至12月20日停车费共计6,000元(之后的停车费继续主张至优凯达公司实际提走车辆之日）。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通诚公司与优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健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优凯达公司（买方）向通诚公司（卖方）购买K7540豪华版牵引汽车一辆，发动机号为170617718807，价格为455000元；买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向通诚公司支付定金50000元；买方在接收卖方书面提车通知后的三天内将购车款付清；买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卖方有权处分标的车辆，且所收定金不予退回，买方还应承担卖方为标的车辆办理上牌、过户等手续所支出的所有费用；买方接到卖方书面提车通知后五日内履行提车义务；合同自买卖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8年4月25日，曾健通过微信向通诚公司支付定金5,000元。合同签订后，优凯达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4月28日分别向通诚公司支付定金5,000元及20,000元，通诚公司向优凯达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双方共同确认优凯达公司共向通诚公司支付定金30,000元。2018年4月27日，通诚公司依据曾健的开票要求，向优凯达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联，明确购买方为深圳市优凯达物流有限公司，车辆型号为江淮牌牵引汽车，发动机号码为170617718807。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通诚公司提交的汽车销售合同、收款收据及优凯达公司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曾健作为优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署涉案《汽车销售合同》属履职行为，故该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通诚公司主张优凯达公司仅支付购车定金30,000元，余款42万元尚未支付，故诉请优凯达公司支付购车余款42万元并履行提车义务。优凯达公司确认其仅支付定金30,000元，余下购车款未予支付，并于庭审中明确不继续履行合同。通诚公司作为守约方，其有权利选择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现通诚公司选择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故通诚公司诉请优凯达公司支付购车余款42万元，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通诚公司主张优凯达公司逾期支付购车余款给通诚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通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约定优凯达公司应于收到通诚公司书面提车通知后三天内付清购车款，通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优凯达公司发出书面提出通知，法院以起诉状送达之日即2019年3月26日作为优凯达公司收取书面提车通知之时，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3月30日起算。根据合同约定，优凯达公司应于接到通诚公司提车通知后五日内向通诚公司履行提车义务，通诚公司诉请优凯达公司履行提车义务，予以支持。优凯达公司未及时履行提车义务，通诚公司诉请优凯达公司应按1,500元/月的标准向优凯达公司支付停车费。优凯达公司逾期提车，通诚公司确为优凯达公司车辆提供停放地点，优凯达公司应向通诚公司支付涉案车辆占有使用费，通诚公司主张计算标准过高，酌情调整为500元/月，场地占有使用费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优凯达公司实际提取车辆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优凯达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通诚国际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支付购车余款42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优凯达物流有限公司应于付清购车余款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通诚国际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履行提取江淮牌牵引汽车（发动机号码为170617718807）一辆的义务；三、被告深圳市优凯达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通诚国际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按500元/月的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支付至被告提取涉案车辆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深圳市通诚国际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5元，由原告深圳市通诚国际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54元，被告深圳市优凯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79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优凯达公司出具承诺书，保证在2019年7月25日前支付通诚公司65000元，于2019年8月25日前支付68418元，补齐全部首付款。本院认为，合同的当事人是优凯达公司，定金的交付、机动车销售发票的购买方均为优凯达公司，优凯达出具的承诺书表明购车人为优凯达公司，优凯达公司称案外人曾志凯是车辆实际权利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且案外人曾志凯是否为车辆实际权利人不影响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及合同当事人为优凯达公司，优凯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购车款并将车辆提走。优凯达公司称自己不是恶意违约，通诚公司明知优凯达公司违约没有止损，原审法院不应赋予其解除合同或是继续履行合同的选择权，通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这是优达凯公司强词夺理，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首先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而不是以违约为由阻止履约方行使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通诚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并没有给优凯达公司造成损失，优凯达公司主张通诚公司承担止损义务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优达凯公司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优凯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吴 志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