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刑初10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居友，男，2000年1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德州交通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学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乐陵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商兴明，北京润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居友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菲、检察官助理田培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居友及其辩护人商兴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6日至9月15日期间，被告人黄居友在明知朱某（女，2006年8月25日出生，顺义区人，初中二年级在读）系初中在校生，可能未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多次在北京市顺义区朱某家中，与朱某发生性关系。后朱某母亲在朱某房间内发现黄居友并报警，黄居友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公诉机关对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居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被告人黄居友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黄居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且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意见为，黄居友和被害人系恋爱关系；黄居友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称“知道被害人13周岁”、“刚上初二”，系案发后听被害人母亲所说，而不是在案发前获知；被害人故意谎报年龄，称其“04年”出生，且就是否告知黄居友其上初几的陈述前后存在矛盾，导致黄居友对被害人的年龄产生误认；被害人在暑假期间带黄居友到挂着“初二”牌子的教室并指其课桌位置，从常理推断被害人已读完初二；被害人发育较成熟，其言谈举止和生活规律均不像幼女；综上，黄居友不知道也不应知道被害人不满十四周岁，黄居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认定有罪，黄居友明知他人报警而没有逃避，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不存在暴力、威胁等行为，建议对黄居友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7日，被告人黄居友与朱某（女，2006年8月25日出生，北京市人，初中二年级在读）相识。2019年8月16日至9月15日期间，被告人黄居友在明知朱某系初中在校生、可能未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多次在北京市顺义区朱某家中与朱某发生性关系。2019年9月15日，朱某母亲在朱某房间内发现黄居友并报警，黄居友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下列证据：1.被害人朱某于2019年9月15日15时9分至16时7分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我是初二学生。2019年7月27日，我在北京市动漫展上认识黄居友并加微信聊天，我的微信昵称是“童某”，他的微信昵称是“塞巴斯蒂安”。八月的一天晚上19时许，黄居友把我送到家，他回不去家了，趁我妈睡觉时我偷偷把他领到我住的房间，晚上我们发生了性关系，这是我第一次发生性关系。八月二十几号的一天下午，黄居友来我家找我，晚上在我家睡觉时他提出发生性关系，我同意与他发生了性关系。2019年9月13日和14日晚上，我俩在我家也发生了性关系。9月15日8时许，我妈从窗户外面看到我们，问这个男的是谁，他说是我男友，后来我妈报警了。我自愿和黄居友发生性关系，我们感情挺好，还想在一起。其于2019年9月15日17时1分至17时10分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我告诉过黄居友我的年龄，说过我14岁，没说是虚岁还是周岁，八月份的时候黄居友问过我上初几，我说暑假开学后上初二。其于2019年12月20日20时1分至20时32分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我们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是在2019年八月十几号左右，第二次在2019年八月二十几号左右，第三次是在2019年8月23日左右，第四次是在2019年九月十几号左右。7月底8月初我告诉过黄居友我的生日是6月12日，没说这是阴历生日，也没有告诉他我是哪年出生的、我的属相。黄居友没有问过我上初几，我也没有告诉他。其于2019年12月26日12时48分至13时33分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八月十几号，我告诉黄居友我14岁，没说虚岁还是周岁，并说我的生日是8月25日，生日当天他送我生日礼物，之后我还告诉他我的阴历生日是6月12日。他应该知道我是过14岁的生日。其在检察机关的陈述内容如下：8月初，黄居友微信聊天说让我做他女朋友，之后我俩开始交往。八月十几号的一天，黄居友第一次和我发生性关系，当时我跟他说了一句“不行”，不记得是否用行为阻止过他，我心里不愿意跟他发生性关系，但是他提出来了，我就和他发生性关系了，我没告诉家人我有男朋友，也没有向父母求助。之后我们继续交往，大概8月20日左右，他又来我家住了一两晚，我俩发生性关系，几天后我们又发生一次性关系。9月13日和14日晚上我俩也发生了性关系。除了第一次我跟黄居友表示过不行外，剩下这几次都是他提出来发生性关系，我没有反对。2019年8月初，黄居友在微信问过我是哪一年出生的，我开玩笑说我是04年的，后来过了几天又说过14岁，没说虚岁还是周岁，他也没问。我们这边说年龄都说虚岁，当时我虚岁13岁，因为还有几天我过完生日就虚岁14，我就直接说14岁。黄居友告诉我他18岁了，我说过他比我大4、5岁。我还告诉他我生日是8月25日，没说我哪一年出生的，他说要给我买生日礼物。我跟他说完年龄、生日之后，才发生他在我家留宿的情况。八月十几号我带他去我教室，当时教室的牌子是快开学新换的，写的是初二（11）班，我在教室内向他指了我的座位，虽然他没有问过我上初几，但我认为他应该知道我上初二。我带他去学校之后，我们还发生过几次性关系。八月十几号我拿着学生证去公交车站充值，他看了我的学生证，学生证上有姓名、学校名称、入学时间。我的身高是163厘米左右，体重约64公斤。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朱某的母亲，朱某于2006年8月25日出生，现在是初二学生。2019年9月15日上午8时许，我走进朱某卧室时看见有一个男子趴在她身上，当时那男子上身没穿衣服，下边穿一条裤衩，朱某上身没穿衣服，下边穿内裤。后我打电话报警，那男子等待警察来。证人张某辨认出黄居友就是强奸其女儿朱某的男子。3.被告人黄居友在公安机关存在多次供述，内容稳定一致，其供述内容如下：2019年7月底的一天，我和朱某在动漫展上认识并加微信聊天，后成为男女朋友。2019年8月中旬的一天，我们一起玩，后来我提出去她家住一晚，趁她家人睡觉时我进入她家，当天晚上在她家我俩第一次发生性关系。第二次是8月19日23时许，我到朱某家和她发生性关系，第二天晚上我又和她发生了性关系，这次住了四晚。2019年9月13日13时许，我又到朱某家中，晚上我和她发生性关系，第二天晚上我们又发生了性关系，这次住了两晚。避孕套有我带的、也有朱某提供的，有三四个避孕套在我书包里面一个瓶子里，还没来得及扔。9月15日的早上，我光着上身在朱某家和她打闹时，朱某母亲正好撞见我们，我们跟她母亲说了我们发生关系的事情，然后她母亲就报警了。朱某自愿和我发生性关系，我没有强迫她。关于被害人朱某的年龄，其于2019年9月15日在公安机关供称：朱某在顺义区上初中，她说刚上初二，我觉得她应该13岁。被告人黄居友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如下：报警当天朱某的母亲告诉我朱某13岁，我才知道她的真实年龄。2019年7月底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觉得她像十六七岁。在我和她发生性关系之前，朱某和我说过两次她的年龄，刚接触的时候朱某说她是04年的，8月3日她说14岁，上初二，她带我去过她的教室，上面写的是初二，她给我指了她的座位，按照她和我说的年龄，我觉得她应该上初三，具体情况我没细问。她告诉过我她属猪，8月份过生日，但是没说她过的是多大年龄的生日。她又说14又说15的，我没有进一步核实她到底多大，因为是在谈恋爱，所以对她的年龄问题我没有考虑太多。有一次我看到了她的学生证，想看她学生证的照片，她没让我看，我没想到要看身份证。在我看来她的心智不是很成熟，我总说她是个孩子。9月15日她妈妈报警时我在场，后我等待警察来。被告人黄居友辨认出顺义区朱某的卧室，就是其与朱某发生性关系的地点。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及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居友处提取避孕套的情况。5.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9年9月15日公安机关依法保存被告人黄居友华为手机（平板电脑）一部。6.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被告人黄居友的华为平板电脑进行鉴定，提取到黄居友（微信名“塞巴斯蒂安”）与朱某（昵称“爱居居的小公主”、微信名“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聊天记录内容如下：2019年7月27日14时58分爱居居的小公主添加塞巴斯蒂安为微信好友。2019年8月3日21时29分塞巴斯蒂安：名字；爱居居的小公主：朱某。2019年8月3日22时44分塞巴斯蒂安：做我女朋友你吃亏吗？还是太快了；说实话我也觉得是；爱居居的小公主：呃（我该怎么回答）。2019年8月6日9点51分塞巴斯蒂安：几几年的；爱居居的小公主：我想想；04吧；04年；好像是吧；塞巴斯蒂安：你才15岁；你还是个孩子；未成年人；你好小啊？初中？爱居居的小公主：你把天聊死了。2019年8月12日16点04分塞巴斯蒂安：在想生日给你什么；爱居居的小公主：想好了吗。2019年8月13日19时33分爱居居的小公主：可以出来；然后你陪我回学校；塞巴斯蒂安：去你学校；我能进去吗；我这年纪可以当你家长；爱居居的小公主：应该能吧；我就是听说他们新生军训；所以想去看看；塞巴斯蒂安：应该可以；能进去；反正有你；爱居居的小公主：我有学生证。2019年8月16日21时40分塞巴斯蒂安：等他们睡着也没事；爱居居的小公主：只要我可以把门打开；你就能进来；但是我妈还在看电视。自2019年8月16日23时3分至8月18日8时11分无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8月18日8时11分爱居居的小公主：坐上车了吗；塞巴斯蒂安：走了；跟你说我现在就是犯罪了；未成年人；爱居居的小公主：我知道。2019年8月18日15时20分塞巴斯蒂安：那个地方疼我也没办法；流血没有；爱居居的小公主：还疼；塞巴斯蒂安：谁叫你老是诱惑和调戏我，还考试叫；怎么忍得住，本来还可以忍住；爱居居的小公主：那就怪你没忍住；我也难受啊。2019年8月18日16时10分爱居居的小公主：她说让我们去民政局；塞巴斯蒂安：你同学？爱居居的小公主：嗯；塞巴斯蒂安：未成年人；我会被抓的；爱居居的小公主：一会儿就去警察局告你；哼；塞巴斯蒂安：四年到七年；你属于啥；爱居居的小公主：你想去吗？我错了（捂脸）。2019年8月18日19时46分塞巴斯蒂安：我爸说你年纪太小要保持距离；不能去你家；因为你太小；爱居居的小公主：不要啊；塞巴斯蒂安：家里没什么问题，就说你年纪太小；爱居居的小公主：谁说我小的；没有啦。2019年8月19日10时38分爱居居的小公主：等下午你来了再给你看；塞巴斯蒂安：要不要做安全措施啊；爱居居的小公主：你敢碰我；塞巴斯蒂安：只要你别调戏我；忍着还是没问题；不然你懂的。2019年8月19日16时36分塞巴斯蒂安：到了；爱居居的小公主：在那能翻过去；你别摔了。自2019年8月19日16时42分至8月21日8时无微信文字聊天记录。2019年8月28日14时50分塞巴斯蒂安：我就想过四年我就22了；爱居居的小公主：再过四年我多少；塞巴斯蒂安：19；爱居居的小公主：你大我四五岁；不是吗；塞巴斯蒂安：差不多；准确三四岁；三岁多；爱居居的小公主：不是；你现在18；塞巴斯蒂安：我是00年的；生日小11月；现在是18；爱居居的小公主：你大我四岁；你这么想；我九一生日；我才15，虚岁15，所以我14；塞巴斯蒂安：是小点。2019年9月13日13时33分塞巴斯蒂安：到了，跟我说家里有没有人，我翻墙进去；我到了，出来吧；爱居居的小公主：嗯。自2019年9月13日14时4分至2019年9月15日18时36分之间无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9月15日18时36分爱居居的小公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避孕套内侧擦拭棉签中检出STR分型，与黄居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6×1017。8.在校证明证明：被告人黄居友系德州交通职业中等专业学校2017级计算机应用专业学生，入学时间为2017年9月，现在该校学习。9.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15日10时38分，朱某的母亲张某报警；黄居友于同日11时许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10.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电话查询记录、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出生医学证明证明被告人黄居友及被害人朱某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来源合法，具有关联性，具备证据资格，故对上述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黄居友与已满十二周岁不满十四周岁的朱某多次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黄居友是否明知被害人朱某不满十四周岁、是否构成强奸罪，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黄居友在检察机关供称，其与朱某刚接触时对方称“04年”出生，其后在二人发生性关系前朱某还说过14岁，黄居友去过挂有“初二”牌子的朱某的教室，并且知道朱某于八月份过生日，上述供述内容与朱某的陈述、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黄居友明知朱某系初中学生，亦能证实朱某在与黄居友发生性关系前对自己年龄的描述前后有出入。被告人黄居友作为一个具有正常认知判断能力的成年男子，应当知道作为初中学生的朱某极大可能不满十四周岁，且其对朱某的实际年龄也有所怀疑，但其未能足够谨慎行事，仍然放任自己与朱某多次发生性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19条之规定，本院认定被告人黄居友明知对方是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而与之发生性关系，从而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黄居友之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居友明知对方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从严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黄居友犯有强奸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居友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故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居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李晓丽审判员  白玉龙审判员  蔡 秀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康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