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治刚，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东，四川法之缘（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济远，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飞，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沧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名为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大街215号万达广场F区综合写字楼01单元13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8MA08P83E65。 法定代表人：刘振听，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听，男，198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杏蕊，女，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 上诉人徐治刚因与被上诉人胡济远、石家庄沧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信公司）、刘振听、王杏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治刚的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5民初654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沧信公司、刘振听、王杏蕊退还胡济远投资款150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徐治刚的卡内资金在沧信公司运营期间由公司使用。徐治刚银行卡收到被上诉人胡济远300万元后，全部转入公司总部深圳前海易享时代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公司)。徐治刚银行卡其他个人资金往来是刘振听的家人等为公司业务发生的资金往来。2、一审法院仅凭刘振听辩称代替王杏蕊在房屋买卖协议书签字捺印就予以采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徐治刚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即使徐治刚有过错，判决徐治刚承担的责任显然与其过错不符。徐治刚为共同诉讼人并不意味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关于胡济远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已认定300万元为投资款，投资就可能有亏损，何来退还利息之说，一审法院判决沧信电子公司、刘振听、徐治刚全部退还胡济远投资款300万元及利息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胡济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刘振听作为沧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徐治刚卡内资金由徐治刚本人使用，而不是由公司使用，其陈述的证据效力应予确认。徐治刚虽上诉称卡内资金一直由该公司使用，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2、依据银行流水显示，徐治刚银行卡到账300万元后，并没有转到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而是部分转入深圳公司。3、经查询，沧信公司和深圳公司为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深圳公司并非沧信公司的股东。徐治刚称深圳公司是沧信公司的总部，明显不成立，同时，也没有证据证实这两个公司存在正常的业务往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徐治刚应就300万元及利息承担全部责任。如果徐志刚控制该卡，则卡内资金自然归徐治刚控制和使用，因此，其应承担本案责任。如果徐志刚未控制该卡，而是出借给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其也应当承担实体意义和程序意义上的责任。即便对徐治刚主张卡内资金由沧信公司使用的说法予以采信，徐治刚作为股东的资产与公司资产财产混同，公司丧失独立性，认定徐治刚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判决其承担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在司法实践中，我方观点明显得到最高院支持。2、胡济远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如果不存在徐治刚滥用沧信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情况，那么胡济远所拿到的回报应当远超过一审判决的利息，本着“填补损失”的原则，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徐治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振听、沧信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杏蕊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举证质证。 胡济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偿还原告合作款300万元，并支付2017年12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四被告承担诉讼费。后又主张保全费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21日，原告胡济远作为甲方与乙方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石家庄沧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为：1、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营ｅ享时代消费赠送积分项目，甲方首期投资让利款为300万元（会员总消费金额2000万元）甲方以人民币方式出资叁佰万元整。2、甲方收到乙方让利款300万元时，由乙方负责三日内分别将40位左右会员总消费的2000万赠送积分（40位消费会员人员名单由甲方提供，详情见附件一）。3、乙方收到甲方300万元让利款后，乙方承诺4个月后退还甲方会员消费金额的15%让利款（人民币：300万元）一次性全额至甲方指定收款账号。4、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胡济远账号：62×××85开户行：工商银行胜利支行。5、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徐治刚账号：62×××00开户行：上海浦东新区临港滴水湖支行。落款处原告签字捺印，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刘振听签字。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徐治刚300万元，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8月21日出具收据载明，客户胡济远，投资款300万元，盖有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4被告对收到原告300万元无异议。2017年8月被告刘振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内容为，因未能如期偿还乙方（指原告）ｅ享时代300万元投资款，故无偿将长安区名下房产交与乙方，该房屋买卖协议书被告刘振听代替被告王杏蕊签字捺印，后该协议未实际履行。2017年12月20日被告刘振听书写承担责任书，内容为，胡济远在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306万元造成的损失由刘振听全权承担，落款处被告刘振听签字捺印。以上事实有项目合作协议书、银行流水、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承担责任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原告投资本金认定。有银行汇款流水，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也出具了盖有公章的收到原告胡济远投资款300万元收款收据，庭审中四被告对收到原告300万投资款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关于原告主张利息的认定。2017年8月21日，原告与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载明，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原告300万元让利款后，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诺4个月后退还原告会员消费金额的15%让利款（人民币：300万元）一次性全额至原告指定收款账号。故利息以300万本金为基数，自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逾期退还之日（2017年12月2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至付清之日止。3、关于被告刘振听是否承担责任问题。2017年12月20日被告刘振听书写承担责任书，内容为，胡济远在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306万元造成的损失由刘振听全权承担，落款处签字捺印。说明被告刘振听对此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关于被告徐治刚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石家庄沧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振听称，被告徐治刚的卡内资金后期一直由被告徐治刚使用，不是公司。根据被告徐治刚提供银行流水显示，徐治刚银行卡2017年8月21日陆续收到原告300万元后，并未转入到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而是部分转入到深圳前海易享时代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中间也有与其他个人资金往来。如果被告徐治刚控制该卡，理应承担偿还责任，如果借给公司使用也应承担偿还责任，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载明，“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65条第一款第四项“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2015年2月4日起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据此被告徐治刚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关于被告王杏蕊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被告王杏蕊未在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及被告刘振听书写承担责任书签字，故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8月21日，原告胡济远与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现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石家庄沧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故应当由被告石家庄沧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沧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徐治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胡济远投资款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刘振听对被告石家庄沧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胡济远对被告王杏蕊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石家庄沧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徐治刚负担，被告刘振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已经交付案件受理费15400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2017年8月21日，被上诉人胡济远与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并签字盖章，协议明确约定：乙方（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到甲方（胡济远）300万元让利款后，乙方承诺4个月后退还甲方会员消费金额15%让利款（人民币300万元）一次性全额至甲方指定收款账号。胡济远依约将300万元转入指定的徐治刚个人账户（户名：徐治刚；账号：62×××00）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亦应依约退还300万元让利款。现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沧信公司，沧信公司不因名称变更而不履行合同义务，故沧信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刘振听自愿签署《房屋买卖协议书》和《承担责任书》，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被上诉人王杏蕊未签字，故王杏蕊不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徐治刚虽主张该银行卡由公司使用，款项全部已转入公司总部深圳公司，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了金融管理等相关规定，上诉人作为共同诉讼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300万元到账后，其并未转入河北易享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而是部分转入深圳公司，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上述两公司存在关联性，且上诉人不能证明账户中与其他个人资金往来系为公司业务而发生，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发生财产混同。故原审法院判决徐治刚对3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上诉人徐治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红 审判员  刘瑞英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