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杏华，女，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南，男，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杏华（系刘运南妻子），女，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中医医院，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新城区嘉禾大道。法定代表人：熊武平，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湖南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杏华、刘运南因与上诉人嘉禾县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5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杏华（兼刘运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嘉禾县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杏华、刘运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中的“驳回刘杏华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刘杏华、刘运南全部的诉讼请求；2.判令嘉禾县中医医院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刘杏华身怀活胎的事实成立，新生儿是活产。嘉禾县中医医院辩称刘杏华身怀死胎与其诊疗行为相矛盾，嘉禾县中医医院对新生儿进行抢救，证明新生儿是活产、活体。二、嘉禾县中医医院伪造刘杏华宫内死胎的证据。根据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嘉禾县中医医院拿不出宫内死胎的证据，反而多次隐匿、伪造、篡改、销毁新生儿是宫内活胎的证据。三、嘉禾县中医医院对刘杏华救治不及时，造成刘杏华重度失血性贫血。四、嘉禾县中医医院说刘杏华在家突发阴道大出血及胎盘早剥导致大出血是捏造的病名，与其救治刘杏华的诊疗行为相矛盾。嘉禾县中医医院答辩称：一、嘉禾县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刘杏华胎儿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在嘉禾县中医医院对刘杏华实施手术治疗之前，对刘杏华多次进行多普勒检测均未测得胎心音，手术前B超检测确认宫内死胎，并将结果立即告知了刘运南且由其签字确认。胎儿胎死宫中与嘉禾县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嘉禾县中医医院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胎儿娩出后立即由多位医护人员对其进行抢救仍无法令其恢复呼吸、心跳，嘉禾县中医医院为救治胎儿也已经尽到了最大的努力，诊疗行为快速得当、无可指责。二、刘杏华的失血性贫血与嘉禾县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刘杏华当时病情危重，大量失血后出现失血性贫血的后果根本无法避免，与嘉禾县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嘉禾县中医医院更无须为此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刘杏华、刘运南以胎儿死亡、刘杏华本人失血性贫血为由，要求嘉禾县中医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全部驳回。嘉禾县中医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刘杏华、刘运南全部的诉讼请求”；2.判令刘杏华、刘运南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嘉禾县中医医院在对刘杏华行剖宫取胎术前未对其子宫肌瘤予以足够重视，术中增加子宫肌瘤剥除术，出现大出血且临时从88公里外调血，系对手术估计严重不足，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判令嘉禾县中医医院退回嘉禾县中医医院刘杏华的医疗费3000元并赔偿刘杏华的鉴定费2300元以及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和门诊医疗费用14,51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护理费600元，共计25,514.06元，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刘杏华、刘运南答辩称，本案事实经过：2018年6月24日晚20时30分，已孕胎儿37周5天的刘杏华出现临产征兆，阴道见红，于20时31分拨打嘉禾县中医医院电话，20时34分120急救车到达刘运南住宅院子，于20时43分到达嘉禾县中医医院，没有值班医生，护士让刘杏华去顺产，导致刘杏华从顺产台阶摔下来，造成阴道流血，曾维东开具住院证为刘杏华办理住院手续，护士将刘杏华从7楼产房送到17楼手术室，因为没有医生在场，导致刘杏华无法得到及时剖宫产，直到晚上10点多钟，主刀医生李志英接到电话后才从家里赶到医院直接进手术室，为刘杏华进行剖宫产，直到晚上11点多钟，新生儿才剖出来，手术视频有篡改时间的痕迹，插入电脑中就显示篡改手术视频的时间，由于拖延手术时间及剖宫产操作不当，致使刘杏华的新生儿抢救四十多分钟后死亡，致使刘杏华重度失血性贫血，术中失血2800毫升，术后失血550毫升，予输血治疗。因嘉禾县中医医院血库里没有血液，临时到郴州调血，刘杏华术后回到ICU，血源到了才给刘杏华输血治疗，导致刘杏华身体遭受摧残。嘉禾县中医医院为了规避责任，伪造刘杏华宫内死胎，考虑胎盘早剥的彩超单，该彩超单无检查部位，未采集图像，冒名签名。由于该彩超单不合规，嘉禾县中医医院不给刘杏华报账和结账，导致刘杏华在嘉禾县中医医院花费的17,000余元，已经交纳了11,000余元，连同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14,000余元医疗费成了一笔烂账，无法结账和报账。刘杏华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后，拨打市长热线求助，在市长热线的帮助下，嘉禾县卫健局领导批准刘运南调取2018年6月24日当晚刘杏华在嘉禾县中医医院7楼产房监控和17楼剖宫产手术视频，以及封存刘杏华所有病历。嘉禾县中医医院拒绝提供2018年6月24日当晚7楼产房监控视频，事后嘉禾县中医医院为了规避责任，私自将封存的病历档案袋侧面划开，偷加了14份病历资料，留下了重新封印的痕迹，导致该套病历无法移出鉴定。一、入院诊断和住院病案首页诊断各种病因不成立，这些诊断系医院医生主观书写，无客观病历佐证其书写的病名。二、嘉禾县中医医院为了规避责任而做出了种种渎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其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藏匿、销毁刘杏华正常的胎心率报告单；2.藏匿、销毁刘杏华正常的血常规、肝、肾功能和凝血功能检查报告单；3.2018年6月24日晚上，嘉禾县中医医院没有值班医生，没有住院医生为刘杏华实施剖宫产手术，拖延剖宫产手术时间；4.嘉禾县中医医院不给刘杏华结账和报账；5.剖宫产术操作不当，术中出血280毫升，救治不及时，造成刘杏华重度失血性贫血；6.没有参与抢救新生儿的人员编造新生儿抢救记录，规避其剖宫产操作不当致使新生儿死亡。三、一审判决书里认定的事实是从这些病历摘抄对刘杏华和新生儿不利的内容，认定的事实不真实、是错误的，歪曲了本案原本的事实与真相。一审判决采纳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一审法院毫不掩饰地偏袒嘉禾县中医医院，死死打压刘杏华、刘运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上“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举证、认证，临武法院认定的事实”上对刘杏华和新生儿不利的内容。四、一审判决书中有误的地方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撤销、改正并改判。嘉禾县中医医院存在隐匿与本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有关病历：胎心音报告单、胎心监测图纸、血常规、肝功能、肾功能、凝血功能等检查报告单。一审法官没有资质给出刘杏华2018年6月24日进入嘉禾县中医医院待产时腹中胎儿已死亡的结论，造成刘杏华术中失血2800毫升是因为剖宫产操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结合刘杏华、刘运南提交的证据证明方向、质证意见、庭审实况笔录、庭审直播等系列资料查清本案事实真相，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刘杏华、刘运南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嘉禾县中医医院赔偿刘杏华、刘运南833,193.26元，判令嘉禾县中医医院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刘杏华、刘运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嘉禾县中医医院赔偿医疗费25,51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38,352.2元、护理费217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678,9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997元，合计833,193.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4日20时31分59秒，刘杏华呼叫120。曾维东后接到120中心主任的电话，被告知民政局宿舍有一个产妇要接诊。当时120车刚出车回来。曾维东一行三人立即赶往刘杏华居住的民政局宿舍楼，去的途中与刘杏华进行了电话沟通，刘杏华电话中告诉下面流了很多血，情绪激动。曾维东嘱咐其不要急，先平躺，叫其丈夫先下来等。20时34分120车到达刘杏华住地。刘杏华和刘运南下来。刘杏华大腿上有血。上救护车后，用简携式多普勒听胎心，未听到胎心。告诉刘杏华、刘运南后，护士又核实了一遍，未听到胎心。并一起说了这些情况。曾维东对刘杏华进行了初步诊断，在“出诊医患谈话记录及救护车阴道分娩同意书”上初步诊断后填写了：阴道流血查因：①胎盘早剥②前置胎盘③子宫破裂。在备写空白栏中填写“将产妇腹中多普勒未测得胎心音告知产妇及家属”内容，刘运南在谈话记录上签字。20时43分返回医院到达产科。问诊中，刘杏华诉腹部疼痛伴阴道流血十多分钟，预产期2018年7月10日。胎动，无；孕3次，产1次，流1次。现场体检：胎心音，0次/分，无。病情评估：危。初步诊断：1、阴道流血查因：①胎盘早剥②前置胎盘③子宫破裂；2、高危产妇；3、高危妊娠。院前诊疗计划为：将产妇腹中多普勒未测得胎心音告知产妇及家属。入院记录记载，预产期为2018年7月10日。2018年6月21日刘杏华自行到郴州市人民医院产检。6月24日20时30分左右无明显诱因出现下腹剧烈胀痛，无间歇期，伴阴道流血，量稍多。自行从家步行下楼后阴道流血如小便样流出。婚育史：23岁结婚，孕3产1，胚胎停育1次。2018年6月21日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科彩超：宫内单活胎，母体子宫肌瘤。6月24日嘉禾县中医医院手术室急诊床旁B超：宫内单死胎，前壁胎盘与母体子宫肌层见混合回声包块，鉴别诊断为：胎盘早剥可能性大。入院诊断为：1.阴道流血查因：胎盘早剥？前置胎盘？胎盘前置血管破裂？子宫破裂？2.单死胎、临产；3.高危产妇；4.高危妊娠；5.子宫肌瘤；6.失血性贫血；7.FGR？补充诊断：低蛋白血症。诊疗计划为：产科护理常规，注意阴道流血，完善相关术前检查，做好术前准备，上级医生指导治疗。21时10分的彩超报告单超声提示，宫内单死胎，见64*25混合回声包块。2018年6月24日21时7分的手术同意书上记载，手术为：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进行剖宫取胎术。风险中记载：因B超提示死胎，新生儿死亡不可避免。刘运南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21时8分，刘运南在输血治疗同意书上签字，该知情同意书记载临床诊断为：死胎，临产。9时20分手术前小结记载，急请李志英副主任医师看过患者，指示，反复多普勒未探及胎心音，考虑死胎。考虑胎盘早剥可能性大，为保障产妇安全，有紧急剖宫产手术指征。术中可能因子宫收缩乏力或子宫胎盘卒中导致大出血等，并将上述病情及手术中风险告知患者或家属，患者家属表示理解并同意手术。立即通知医务科胡威主任、李燕嫦副主任、廖远武副院长、欧凤华麻醉科主任、儿科骆冬梅医师，并启动医院危重孕妇应急预案。术后病情需要转ICU,费用高，愈合差等。告知患者及其丈夫手术必要性、手术危险性及可能出现的并发症。9时36分至23时23分进行手术。手术名称为：剖宫取胎术+子宫肌瘤剥除术。手术中，切开子宫肌层见大量血凝块流出，约500ml。娩一死男婴，2300g，1分钟阿氏评分0分。宫体缩宫，子宫出血2000ml。请示雷锦丰副主任医师上台后指示，患者胎盘早剥导致胎死宫中，产后出血，术中探查有50*40*30、50*50*40子宫肌瘤两个，术中同时行子宫肌瘤剥除术会增大出血的风险，一般情况下不宜同时子宫肌瘤剥除术，但是患者肌瘤位于切开缝合处，不剥除肌瘤无法缝合子宫切口，告知患者家属同意并签字后行子宫肌瘤剥除术，暂时只剥除切口处子宫肌瘤，子宫右壁靠宫角处仍有子宫肌瘤暂时不处理。行肌瘤挖出术，钝性剥除子宫肌瘤。刘运南对雷锦丰在手术同意书6月24日22时4分、8分手写记载的“术中发现子宫前壁有一大小为5*5cm的肌瘤，行肌瘤挖出术。因胎死宫中，急行剖宫产，术中发现胎盘早剥，新生儿一直无心跳、呼吸，经一系列抢救，大约30分钟，一直无心率、呼吸，死亡”内容后书写“以上情况属实”。子宫前壁胎盘附着处浆膜层呈紫蓝色，提示有子宫胎盘卒中。术中出血2800ml，患者重度失血性贫血，有输血指征。AB型血临时调血。市县医院急救送血服务费用明细表记载，里程88公里。术中患者生命体征基本平稳，术后患者病情危重，23:35分由妇产科转ICU。23:40分记载：病危。25日9时00分、10时35分记载：病重。24日23时45分下病危告知书。24日23时55分至25日0时30分输去白细胞悬浮红细胞。25日0时30分至1时30分输冷沉淀凝血因子，0时50分至2时20分输冰冻血浆，2时40分至5时30分输同型浓缩红细胞，5时30分至7时30分输冷沉淀凝血因子，血浆白蛋白等治疗。13时20分查房记录，患者10点左右阴道再次流出约200ml红色血及血凝块。患者术后总出血量约810ml。请示廖远武副院长及雷锦丰副主任医师后，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再次与家属沟通，告知患者家属情况，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8年6月25日15时23分刘杏华入住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科一区诊断为：产后出血、剖宫取胎术后、重度胎盘早剥、失血性贫血、子宫平滑肌瘤剔除术后。产科二区诊断为：重度胎盘早剥、产后出血、剖宫取胎术后、子宫平滑肌瘤、失血性贫血。入院予告病重。治疗后，6月29日停病重。7月6日，刘杏华要求出院，共住院11天。医嘱全休173天，加强营养。新生儿抢救情况。手术前诊断为：死胎。麻醉同意书上，临床诊断为：胎盘早剥，死胎。有刘运南签字。拟施手术为：剖宫取死胎，麻醉方法为：腰硬联合麻醉，实施剖宫取胎术。21:44分取出一死男婴。出生时全身皮肤、口唇青紫，四肢软瘫，无心率、呼吸。抢救至22:25分患儿仍无心率、呼吸，向家属交代患儿情况，家属示放弃抢救。术后诊断为：胎盘早剥，死胎，失血性贫血。2018年6月24日20时53分刘运南交费2000元，23时31分交费5000元。嘉禾县中医医院费用清单为14,018.01元。2017年12月23日、2018年1月20日刘杏华在嘉禾县中医医院的彩超报告单中提示考虑子宫肌瘤。从手术室视频看，刘杏华在视频时间（与实际时间存在时差）21:04：54进入手术室，21:30:56行手术，21:47:10取出胎儿，22:12:28将未救活的死胎推出手术室，23:27:37手术完成。刘杏华对2018年6月24日21时10分38的彩超报告单的签名有异议。经鉴定，为科室姚瑞通代签“肖瑶”名字。在本院委托的鉴定中，刘杏华花鉴定费2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杏华所怀胎在2018年6月24日进入嘉禾县中医医院进行剖宫产时是否为活胎；2、嘉禾县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造成了刘杏华损失。1、刘杏华所怀胎在2018年6月24日进入嘉禾县中医医院进行剖宫产时是否为活胎问题。2018年6月21日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科彩超：宫内单活胎。6月24日20时34分至43分，120医师曾维东在120车上对刘杏华进行初步诊断时未探测到胎心，在出诊医患谈话记录上记录“将产妇腹中多普勒未测得胎心音告知产妇及家属”内容，刘运南在谈话记录上签字。20时43分到达产科后。问诊后记载，胎动，无，孕3次，产1次，流1次。现场体检：胎心音，0次/分，无。病情评估：危。院前诊疗计划为：将产妇腹中多普勒未测得胎心音告知产妇及家属。手术室急诊床旁B超：宫内单死胎。21时10分的彩超报告单超声提示，宫内单死胎。21时8分，刘运南输血治疗同意书上签字的知情同意书记载临床诊断为：死胎，临产。9时20分手术前小结记载，急请李志英副主任医师看过患者，指示，反复多普勒未探及胎心音，考虑死胎。刘运南21时7分签字的手术同意书上记载，手术为：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进行剖宫取胎术，因B超提示死胎，新生儿死亡不可避免。手术中娩一死男婴，2300g，1分钟阿氏评分0分。出生时全身皮肤、口唇青紫，四肢软瘫，无心率、呼吸。抢救患儿仍无心率、呼吸。刘运南对雷锦丰手写记载的“因胎死宫中，急行剖宫产，术中发现胎盘早剥，新生儿一直无心跳、呼吸，经一系列抢救，大约30分钟，一直无心率、呼吸，死亡”后书写“以上情况属实”。可见，刘杏华所怀胎，在进入嘉禾县中医医院诊疗时为死胎。刘杏华、刘运南主张胎儿死亡是嘉禾县中医医院造成的，无证据支持。嘉禾县中医医院入院诊断的胎盘早剥、单死胎、临产、FGR，符合刘杏华手术中情况。为此，刘杏华、刘运南要求嘉禾县中医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678,9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997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支持。2、嘉禾县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造成了刘杏华损失。在嘉禾县中医医院对刘杏华的手术中，120医师曾维东对刘杏华的初步诊断中判断：阴道流血查因：①胎盘早剥②前置胎盘③子宫破裂。产科问诊中，病情评估：危；初步诊断：1、阴道流血查因：①胎盘早剥②前置胎盘③子宫破裂；2、高危产妇；2，高危妊娠。婚育史：孕3产1，胚胎停育1次。2018年6月21日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科彩超：母体子宫肌瘤。6月24日嘉禾县中医医院手术室急诊床旁B超：前壁胎盘与母体子宫肌层见混合回声包块，鉴别诊断为：胎盘早剥可能性大。2017年12月23日、2018年1月20日嘉禾县中医医院的彩超报告单均记载子宫肌瘤。入院诊断为：1、阴道流血查因：胎盘早剥？前置胎盘？胎盘前置血管破裂？子宫破裂？2、单死胎、临产，3、高危产妇，4高危妊娠，5、子宫肌瘤，6、失血性贫血，7、FGR？。补充诊断：低蛋白血症。诊疗计划为：上级医生指导治疗。21时10分的彩超报告单超声提示见64*25混合回声包块。手术前急请李志英副主任医师看过患者，指示，术中可能因子宫收缩乏力或子宫胎盘卒中导致大出血等。通知医务科胡威主任、李燕嫦副主任、廖远武副院长、欧凤华麻醉科主任、儿科骆冬梅医师，并启动医院危重孕妇应急预案。术后病情需要转ICU,费用高，愈合差等。请示雷锦丰副主任医师上台后指示，术中探查有50*40*30、50*50*40子宫肌瘤两个，术中同时行子宫肌瘤剥除术会增大出血的风险，一般情况下不宜同时子宫肌瘤剥除术，但是患者肌瘤位于切开缝合处，不剥除肌瘤无法缝合子宫切口，暂时只剥除切口处子宫肌瘤，子宫右壁靠宫角处仍有子宫肌瘤暂时不处理。术中，出血2800ml。AB型血临时调血。术中，患者生命体征基本平稳，术后，23:40记载：病危；23时45分下病危告知书；25日9时00分、10时35分记载：病重。10点左右阴道再次流出约200ml红色血及血凝块。患者术后总出血量约810ml。请示廖远武副院长及雷锦丰副主任医师后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嘉禾县中医医院在行剖宫取胎术中，未对子宫肌瘤予以应有的重视，在术中增加子宫肌瘤剥除术，并出现李志英副主任医师预示的大出血，且临时从88公里外调血，属于对手术估计严重不足。刘杏华从2018年6月24日20时43分到达嘉禾县中医医院，到21:30:56行手术，在手术麻醉前，刘杏华在手术室处于清醒状态，用手机与外界联系，而手术后却下达病危通知书，远超患者进入医院的预期。该手术的无可代替性让人质疑。术前，嘉禾县中医医院有义务告知刘杏华需要行剖宫取死胎术和子宫肌瘤剔除术，告知其无备用血液情况，为刘杏华、刘运南选择到上级医院行手术提供选择。入院时，产科医师已提出需要上级医生指导治疗；手术前，未尊重意识清醒的刘杏华对病情的知情，未将胎死腹中情况明确告知刘杏华，为其提供选项备选；术中，增加手术；术后，出现大出血，下达病危通知书，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且还出现彩超单代签字情况。出现医患纠纷，嘉禾县中医医院有责任。刘杏华为教师，刘运南为公务员，其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未受损失。嘉禾县中医医院的医疗费14,018.01元，刘杏华实际交纳7000元（未结算），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和门诊医疗费用14,51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护理费600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29,614.06元，均未医疗报销，计算为损失。综上所述，刘杏华2018年6月24日进入嘉禾县中医医院待产时腹中胎儿已死亡，其要求嘉禾县中医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678,9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997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成立，不予支持；对诊疗中的开支与损失，嘉禾县中医医院的医疗费14,018.01元，刘杏华、刘运南只承担剖宫产手术费用4000元，其余部分由嘉禾县中医医院承担，即找补刘杏华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不予支持;鉴定费2300元，予以支持。要求嘉禾县中医医院承担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门诊医疗费用14,51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护理费600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嘉禾县中医医院赔偿刘杏华、刘运南损失25,514.06元；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给付；二、驳回刘杏华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32元，由嘉禾县中医医院负担6066元，刘杏华、刘运南负担6066元。”本院二审期间，嘉禾县中医医院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于2020年5月8日收到刘杏华、刘运南邮寄来的证据材料共14份：证据1、藏匿、销毁胎心检测图纸、胎心率报告单、血常规、肝、肾功能、凝血功能检查报告单的证据，没有值班医生，拖延手术时间的证据；不给刘杏华结账和报账的证据：造成刘杏华重度失血性贫血的证据；证据2、判决书里认定的事实是从这些病历里摘抄对刘杏华和新生儿不利的内容；证据3、反驳诊断各种病名的证据，证据4、民事起诉状+赔偿项目清单；证据5、2019年10月29日的庭审笔录和质证意见，2019年11月25日上午庭审实况笔录，2019年11月25日下午庭审实况笔录和质证意见；证据6、事后家属签名，时间出现自相矛盾的证据；证据7、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8月20日在嘉禾县中医医院病案室封存的病历；证据8、嘉禾县中医医院往封存好的病历档案袋里私自偷加14份病历材料后的病历；证据9、光盘1张（2018年6月24日剖宫产手术视频）；证据10、光盘1张（2019年11月25日庭审直播）；证据11、刘杏华、刘运南的民事上诉状；证据12、刘杏华、刘运南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证据及证明方向；证据13、刘杏华、刘运南提交给二审法院的新证据及证明方向；证据14、刘杏华、刘运南的二审民事答辩状。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3、6、7、8、9、12,当事人在一审已经提交，双方当事人都已发表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是刘杏华对本案一审判决书的评判意见。证据4、11、14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证据5，一审庭审笔录已经附卷。对刘杏华整理的笔录，与一审庭审笔录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刘杏华提出的质证意见作为证据提交，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证据10，该光盘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13中的3张胎心率报告单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唐氏筛查报告单与本案明显没有关联，2018年8月4日的彩超单、2018年8月6日的尿液分析和血液分析报告单、通讯单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医院患者跌倒、坠床单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费用清单与刘杏华、刘运南的证明目的缺乏关联性。李美玲的证词证言，当事人在一审已经质证，不属于新证据。李志娟的证言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刘杏华对李美玲的质证意见也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曾维东的证言及质证意见，系刘杏华自己整理出来的，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嘉禾县中医医院向一审提交的救护车出诊记录及阴道分娩同意书、医患出诊谈话记录，在一审庭审过中双方当事人均已发表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李志英的证言以及三张签字单，当事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至于刘杏华提交的反驳李志英的证词的质证意见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刘杏华、刘运南对于雷锦丰的质证意见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对于在手术同意书中节选的雷锦丰让刘运南签字的内容，该证据双方在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至于2019年10月29日刘运南去临武法院的质证意见以及对五个证人出庭作证的质证意见、2019年10月29日的质证意见均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刘运南于2020年5月15日当庭提交证据19份：证据1、刘杏华、刘运南诉嘉禾县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总证据目录及证明方向；证据2、刘杏华、刘运南诉嘉禾县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剖宫产视频资料及文字说明；证据3、2019年11月25日的庭审直播（光盘）；证据4、2019年11月25日上午和下午的庭审直播笔录；证据5、2019年11月25日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证据6、2019年10月29日庭审笔录；证据7、2019年10月29日庭审笔录具体书面材料；证据8、2019年10月29日刘运南出庭质证意见；证据9、2019年10月29日新提交的证据目录及证明内容；证据10、质证意见；证据11、关于拷贝监控视频的申请书；证据12、关于刘杏华病历中彩超报告单签名的情况说明；证据13、更正2019年11月25日的庭审直播与笔录说明；证据14、刘杏华、刘运南与嘉禾县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已开封病历的质证意见；证据15、在核对病历时查出多了14份病历（律师手写字）；证据16、病历档案袋被私自划开留下痕迹的3张照片；证据17、关于请求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产房监控视频的申请书；证据18、刘杏华、刘运南的民事上诉状；证据19、刘杏华、刘运南的二审民事答辩状。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10、13、14、18、19不具有证据的法定形式，不具备证明效力。证据2、9、11、12在一审已经提交，双方当事人已经发表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证据3-证据8、证据15，已经包含在本院于2020年5月8日收到刘杏华、刘运南邮寄来的14份证据中，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6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7申请书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没有证明效力。刘杏华于2020年6月3日当庭提交证据3份：证据1、2018年6月24日晚上21：04分刘杏华进嘉禾县中医医院17楼手术室阴道流血的原因，也是嘉禾县中医医院不愿意提供7楼产房视频的原因；证据2、过度医疗证据：证据3、造假费用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是刘杏华的陈述意见，不具备证明效力，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3涉及到费用清单，嘉禾县中医医院在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2020年5月15日，刘运南向本院递交《请求法院调取产房监控视频的申请书》，请求本院调取刘杏华于2018年6月24日晚上在嘉禾县中医医院进入到离开妇产科产房的监控视频（大概晚上8:45至9:05）。2018年6月11日，本院前往嘉禾县中医医院调查取证。该医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刘杏华患方2018年6月24日到我院妇产科产房分娩与我院发生医疗纠纷，现患方要求我院提供妇产科产房的监控视频（时间大概晚上8:45至9:05）。本医院在建设过程中，为保护患者隐私权利，妇产科产房并未安装监控设备。”对该《情况说明》，刘运南、刘杏华质证认为：嘉禾县中医医院有刘杏华的产房监控视频；嘉禾县中医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纯属谎言。嘉禾县中医医院对该《情况说明》无异议。本院审理查明：一、涉案刘杏华《入院医患谈话记录》载明：入院时的初步诊断：1.阴道流血查因：胎盘早剥……2.……死胎，临产……二、涉案病历资料于2018年8月20日封存，刘运南、刘杏华在封条上签名，嘉禾县中医医院在封条上加盖了公章。2019年7月9日，刘运南、刘杏华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依法对嘉禾县中医医院在本案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其医疗行为与刘运南、刘杏华的医疗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9年7月29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封存的病历资料进行拆封。拆封前，涉案病历资料是密封的；拆封后，在双方当事人都在场的情况下，由刘杏华编页，含空白页在内，共计140页,每一页病历资料上都有刘杏华签名。2019年9月12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封存的病历资料进行质证时，刘运南、刘杏华对上述140页病例资料中的48页材料不认可。之后，因双方当事人对鉴定资料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刘运南、刘杏华申请的上述鉴定无法进行。三、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嘉禾县中医医院是否存在隐匿、伪造、篡改、销毁刘杏华病历资料的行为；二、刘杏华所怀胎在2018年6月24日进入嘉禾县中医医院进行剖宫产时是否为活胎；三、嘉禾县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嘉禾县中医医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的病历资料系双方当事人在场一并封存并在封条上签名或盖章。之后，由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拆封病历资料，由刘杏华编页并由刘杏华在每一页病历上签名。刘运南、刘杏华认为嘉禾县中医医院存在隐匿、伪造、篡改、销毁病历资料的行为，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2018年6月24日晚上，刘杏华是因为阴道流血报120急救入院治疗，120医师曾维东在120车上对刘杏华进行初步诊断时未探测到胎心，在《出诊医患谈话记录及救护车阴道分娩同意书》记录有“将产妇腹中多普勒未测得胎心音告知产妇及家属”的内容，有刘运南签名。在刘杏华办理住院手续前，医护人员对刘杏华进行诊测，仍然未测得胎儿胎心音，嘉禾县中医医院履行了告知义务。涉案《入院医患谈话记录》载明：入院时的初步诊断：1.阴道流血查因：胎盘早剥……2.……死胎，临产……刘运南在该谈话记录上签名。手术室急诊床旁B超：宫内单死胎。之后的彩超报告单超声提示：宫内单死胎。涉案《输血治疗知情同意书》记载：临床诊断为：……死胎，临产……刘运南在该同意书上签名。《麻醉同意书》上记载，临床诊断为：胎盘早剥，死胎。刘运南在该同意书上签名。《手术同意书》上记载，手术为：需要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进行剖宫取胎术。因B超提示死胎，新生儿死亡不可避免。手术中娩一死男婴，抢救患儿仍无心率、呼吸。刘运南对雷锦丰在上述《手术同意书》上手写记载的“因胎死宫中，急行剖宫产，术中发现胎盘早剥，新生儿一直无心跳、呼吸，经一系列抢救，大约30分钟，一直无心率、呼吸，死亡”后书写“以上情况属实”并签名。综上，大量病历资料显示，刘杏华所怀胎儿，在进入嘉禾县中医医院诊疗时即为死胎。刘杏华、刘运南上诉认为刘杏华进入嘉禾县中医医院时身怀活胎，新生儿是活产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前述争议焦点一、二的分析，刘杏华、刘运南无证据证明嘉禾县中医医院存在隐匿、伪造、篡改、销毁刘杏华病历资料的行为，嘉禾县中医医院对刘杏华入院诊断的胎盘早剥、单死胎、临产、FGR等，符合刘杏华手术中情况。因刘杏华不认可病历资料的原因致医疗过错鉴定无法进行，根据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嘉禾县中医医院对于胎儿死亡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因此，刘杏华、刘运南上诉要求嘉禾县中医医院赔偿胎儿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678,9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997元等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嘉禾县中医医院在对刘杏华、刘运南行剖宫取胎术中，未对其子宫肌瘤予以应有的重视，在术中增加子宫肌瘤剥除术，并出现李志英副主任医师预示的大出血，且临时从88公里外调血，属于对手术估计严重不足。刘杏华到达嘉禾县中医医院后，在手术麻醉前，刘杏华在手术室处于清醒状态，用手机与外界联系。手术前，嘉禾县中医医院有义务告知刘杏华需要行剖宫取死胎术和子宫肌瘤剔除术，告知其无备用血液情况，为刘杏华、刘运南选择到上级医院行手术提供选择。刘杏华入院时，产科医师已提出需要上级医生指导治疗；手术前，未尊重意识清醒的刘杏华对病情的知情权，未将胎死腹中情况明确告知刘杏华，为其提供选项备选；且还出现彩超单代签字情况。对于本案医患纠纷的产生，嘉禾县中医医院有一定责任。故对于刘杏华诊疗开支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嘉禾县中医医院赔偿刘杏华、刘运南损失25,514.06元，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杏华、刘运南与嘉禾县中医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杏华、刘运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7元，由刘杏华、刘运南负担；嘉禾县中医医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8元，由嘉禾县中医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