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立功，男，1970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爱梅，女，1968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淮阳县。丁立功、韩爱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河南豫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兴永，男，1953年9月24日生，回族，住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培培，女，1991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淮阳县。原审被告：丁进伍，男，1947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淮阳县。上诉人丁立功、韩爱梅因与被上诉人方兴永、原审被告丁培培、丁进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立功及丁立功、韩爱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被上诉人方兴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丁培培、丁进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立功、韩爱梅上诉请求：一、撤销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丁立功、韩爱梅应偿还被丁立功、韩爱梅玉米款36323元，庭审中变更为36323元，不服金额7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75350元。二、鉴定费、一二审诉讼费由方兴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扣减丁立功、韩爱梅转款给方青松的5万元是错误的。方青松系方兴永之子，丁立功、韩爱梅没有给方青松有单独的买卖合同关系,方青松和方兴永以家庭为单位对外从事生产经营，之所以转款给方青松也是因为方兴永的指示付款，是方兴永提供的账号,丁立功才转款的，方兴永不予认可该笔费用是付的玉米款,应当提供丁立功、韩爱梅付款和玉米款没有关联性的证据,不能只是否认就能成立。2018年9月26日中院笔录真实的意思表示是还的玉米款。?法官问丁立功、韩爱梅你还的什么钱。答:玉米款,是方兴永提供的方青松的账号,还给方青松的钱,而不是直接回答或者自己的意思是还的方青松的款、并不是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还的款就只是玉米款,单独和方青松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二、丁立功、韩爱梅有新证据,可以证明已还款金额是7万元。因为诉讼需要,丁立功、韩爱梅一审开庭后去银行调取了自己的银行交易明细,发现2017年1月11日又偿还方兴永2万元玉米款,是转款到方兴永家庭成员即儿媳妇苑月霞的账号的,该证据是一审开庭审理后才发现的新证据,该笔款项也应当予以扣减。庭审中增加：2017年1月18日还款苑月霞的账号的5350元也应予以扣减。三、一审判决逾期付款损失从2018年7月6日起诉之日起计算错误。2018年7月6日起诉时的确定金额是66902元,判决金额是16902元,现一审判决支持金额是106323元,起诉认定标的不同,系不同案件。应认定2019年6月4日为本案的起诉时间,也是计算起始日。但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责任,丁立功、韩爱梅不应当赔偿损失。方兴永辩称，一、请求二审法院维持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丁立功、韩爱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方兴永家庭成员间对外分别销售玉米,谁对外进行销售的货,谁负责进行收账。方兴永之子方青松也不止一次向丁立功、韩爱梅供货,从丁立功、韩爱梅又找出的转给方青松之妻苑月霞的货款也可以证实方青松供货的行为不止一次。所以丁立功、韩爱梅偿还给方青松及其妻子的货款与本案不是同一笔债务,不具有关联性。丁立功、韩爱梅上诉称偿还了部分货款却不索回欠条的行为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交易习惯。第二、2017年1月11日又向苑月霞偿还的2万元,是偿还的2016年12月28日方青松的货款,2016年12月28日的货款优惠后是25350元,故丁立功、韩爱梅实际又在2017年1月19日向苑月霞偿还了5350元,而不是丁立功、韩爱梅企图混淆视听所称又向方兴永偿还了2万元。第三、方兴永在2018年7月6日起诉立案时请求的数额就是17万余元,因为方兴永送货时都是由货运司机去送的，打欠条时也是货运司机捎回的,导致在丁立功否认欠条是其出具时，不能准确的说出代书人是谁。其后诉讼中又与其家庭成员丁培培等串通,均否认出具过欠条,在鉴定过程中丁立功之父称自己不会写字,导致鉴定样本无法提取，鉴定机构无法鉴定,直至现在方兴永还有三张欠条无法主张。综上,本案从2018年第一次起诉至今已经快两年的时间了,从一审、二审、发回重审,方兴永撤回起诉后再次起诉,丁立功、韩爱梅浪费了大量的诉讼资源,在诉讼中不诚信、串通其家庭成员虚假陈述,应当追究其责任。一审维护了公平正义,应当驳回丁立功、韩爱梅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丁培培、丁进伍缺席未答辩。方兴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立功、韩爱梅、丁培培、丁进伍共同偿还玉米款17335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立功、韩爱梅、丁培培、丁进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丁立功、韩爱梅系夫妻，丁培培系其女儿。丁立功、韩爱梅夫妻经营一养猪场，丁立功、韩爱梅购买方兴永的玉米用于喂养猪，丁立功、韩爱梅未及时向方兴永支付玉米款。方兴永提供六份欠款凭证，该六份欠款凭证载明有“丁立功”或“立功”的名字，丁立功只认可2013年6月9日与2013年10月11日的欠款凭证，对2013年10月6日、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2月29日、2013年12月4日的欠款凭证不予认可。方兴永陈述2013年10月6日、2013年11月11日的欠款凭证系丁培培出具，2013年12月29日、2013年12月4日的系丁进伍出具，丁培培与丁进伍均不予认可。方兴永对丁立功、韩爱梅、丁培培、丁进伍不予认可的四份凭证申请笔迹鉴定。2019年9月3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受理一审法院委托后，出具上海东南（2019）文鉴字第4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2013年10月6日欠款39421元的凭证系丁培培所写，2013年11月11日的欠款凭证不是丁培培所写。2020年4月22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因鉴定材料不充分，致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决定终止对2013年12月29日、2013年12月4日欠款凭证的鉴定工作。方兴永支出鉴定费3000元。2、2013年6月9日丁立功为方兴永出具的欠款凭证上载明“证明，今欠老方玉米款253包×120斤×1.31元，共计货款叁万玖仟柒佰柒拾元整（39770元），丁立功，2013年6月9日”；2013年10月11日的欠款凭证上载明“今收到玉米170袋正，单价1.33元，丁立功，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0月6日丁培培出具的欠款凭证上载明“2013年10月6日拉玉米247袋欠款共计39421元，丁立功”。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欠款凭证上出现的“袋”与“包”等同。三份欠款凭证所拖欠的玉米款为106323元，方兴永请求丁立功、韩爱梅偿还上述欠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方兴永对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2月29日、2013年12月4日的欠款凭证撤回起诉。3、丁立功辩称，其分别于2013年8月26日、2013年10月23日、2014年12月15日向方兴永之子方青松银行账户转汇20000元、20000元、10000元，该款系偿还本案玉米款。方兴永对丁立功辩称不予认可。4、关于本案纠纷方兴永曾于2018年7月6日起诉丁立功、韩爱梅，一审审理后作出（2018）豫1626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书。方兴永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9月26日的庭审笔录载明，丁立功陈述其转到方青松卡上的钱系偿还方青松的钱。一审法院认为，丁立功、韩爱梅夫妻经营养猪场，丁立功购买方兴永玉米用于养猪，丁立功所欠方兴永的玉米款系丁立功、韩爱梅夫妻的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方兴永对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2月29日、2013年12月4日的欠款凭证撤回起诉，系方兴永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方兴永所主张的其它三张欠款凭证，丁立功自认两张，另一张经鉴定系丁培培所写，丁立功、韩爱梅应对该三份欠款凭证所拖欠的玉米款106323元负有偿还的义务，方兴永诉请丁立功、韩爱梅偿还欠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方兴永诉请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因欠款凭证上未载明偿还欠款时间，逾期付款损失应按从方兴永2018年7月6日起诉之日起计算。丁立功辩称其向方兴永之子方青松银行账户汇款50000元系偿还本案玉米款，因方兴永不予认可，且丁立功的辩称与丁立功2018年9月26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的陈述不一致，对丁立功的辩称不予支持。方兴永支出的鉴定费3000元依据鉴定意见，方兴永、丁立功、韩爱梅应予分担，方兴永自行承担1500元，丁立功、韩爱梅承担1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丁立功、韩爱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方兴永玉米款10632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损失以10632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丁立功、韩爱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方兴永鉴定费1500元。三、驳回方兴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83.5元，由方兴永负担883.5元，由丁立功、韩爱梅负担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丁立功、韩爱梅提供转款凭证两份，2017年1月18日一笔5350元，2017年1月11日一笔20000元。证明：已还给方兴永两笔款项，该两笔款项应在总欠款中予以扣减。方兴永质证意见：该凭证为苑月霞的账户，与本案无关，是偿还方青松（方兴永的儿子）向丁立功供货，丁立功支付的货款。方兴永提交欠条一张、现金流水账一张、转账凭证两张，证明：丁立功转给苑月霞（方青松的妻子）25350元是为了偿还2016年12月28日方青松向丁立功送的货。丁立功、韩爱梅质证意见：对方兴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手写的交货清单不知道是何人书写，丁立功没有收到清单中所写的220包所谓的货物是什么，记账凭证也是方兴永单方记录，不能够说明与涉案收条没有关联性，也不能够说明，该笔货物是否实际供应，单方记录没有丁立功的签字确认，也没有提供新的欠条，双方不产生新的供货关系，更不能够说明是丁立功和方青松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反而能说明方兴永与丁立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这是方兴永所记载的账本，所谓的流水账上面，都是自己所说的买卖合同账目往来，可以自证与丁立功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从记载的内容看25344元也是有欠条的，并且该笔款也已经支付清楚，并不是丁立功、韩爱梅所举证的新发生的两笔还款，25350元两次打款清，这个笔迹明显是后来添加，不能够排除其在做虚假陈述，因此达不到方兴永的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丁立功转款给方青松50000元及转款给苑月霞（方青松的妻子）的25350应否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减问题。丁立功、韩爱梅虽上诉称上述转款75350元是偿还的方兴永的货款，但方兴永对该75350元不认可是偿还的方兴永的货款，上述转款共计75350元也非转入了方兴永的账户，且二审庭审后方青松向法庭陈述该75350元与方兴永无关，是其与丁立功之间的买卖往来，丁立功、韩爱梅对其上诉理由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丁立功、韩爱梅与方青松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可另案处理。二、关于逾期付款损失应否支持及如何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方兴永持有的债权凭证虽未约定付款时间，但方兴永向丁立功、韩爱梅主张货款时，丁立功、韩爱梅应当予以支付，未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方兴永明确主张债权的日期是其2018年7月6日其起诉之日，故一审对方兴永逾期付款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并自2018年7月6日起始计算，并无不当。丁立功、韩爱梅上诉称逾期付款损失不应支持及应自2019年6月4日计算起始日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丁立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丁立功、韩爱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记周审判员李俊华审判员何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党瑞云书记员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