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2刑初222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锋，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中专文化，武汉市江岸区爱神之家保健品商行经理，户籍地湖北省麻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嫚莉、罗静，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岸检二部刑诉［20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锋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6月2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锋及其辩护人曾嫚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17日，刘淼（另案处理）在武汉市江岸区财富大厦A单元17层2室注册成立武汉爱之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之康公司），并在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区等地分别注册成立了武汉市爱神之家保健品商行（即后湖中心）、武汉爱睿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等7个销售分部。2017年至2018年12月期间，武汉市爱神之家保健品商行工作人员按照公司的指示通过该公司组织的健康讲座，再采取在讲座中演示“死鱼变活鱼”、“灯泡实验”的实验形式虚构该公司所销售的“诺丽果微囊粉”、“丹活胶囊”、“力德西口服液”、“亚麻酸清脂软胶囊”、“牦牛骨肽螯合钙”等保健品具有治疗疾病的药用功效事实，并通过固定话术、虚假宣传公司背景、公司工作人员冒充医生及专家的方式，增加其公司的可信度，骗取被害人信任，通过出售并不具备药用功能的保健品共计骗取被害人财物53000元（人民币，下同）。被告人毛锋自2018年8月起任武汉市爱神之家保健品商行负责人，负责后湖中心的运营和管理，其对担任后湖中心业务员期间及其担任负责人期间全店的诈骗金额负责。被告人毛锋及该店的业务员李某等人骗取被害人张某甲5000元、黄某5000元、江某5000元、陈某甲5000元、芦珍荣5000元、吴某10000元、邓某9000元、张某乙9000元。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抓获、破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毛锋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犯罪金额不持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是负责人，仅是经理，上面还有副总、总经理，不应由其一个人承担责任，而且钱款并未进他的账，不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当庭对部分事实是认可的，不认罪仅是对法律理解有误，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7日，刘淼（另案处理）在武汉市江岸区财富大厦A单元17层2室注册成立武汉爱之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之康公司），并在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区等地分别注册成立了武汉市爱神之家保健品商行（即后湖中心）、武汉爱睿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等7个销售分部。2017年至2018年12月期间，武汉市爱神之家保健品商行工作人员按照公司的指示通过该公司组织的健康讲座，再采取在讲座中演示“死鱼变活鱼”、“灯泡实验”的实验形式虚构该公司所销售的“诺丽果微囊粉”、“丹活胶囊”、“力德西口服液”、“亚麻酸清脂软胶囊”、“牦牛骨肽螯合钙”等保健品具有治疗疾病的药用功效事实，并通过固定话术、虚假宣传公司背景、公司工作人员冒充医生及专家的方式，增加其公司的可信度，骗取被害人信任，出售并不具备药用功能的保健品。被告人毛锋自2018年8月起任武汉市爱神之家保健品商行经理，负责后湖中心的运营和管理，其对担任后湖中心业务员期间及其担任负责人期间全店的诈骗金额负责。被告人毛锋及该店的业务员李某等人骗取被害人张某甲5000元、黄某5000元、江某5000元、陈某甲5000元、芦珍荣5000元、吴某10000元、邓某9000元、张某乙9000元，共计53000元。2019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毛锋抓获。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毛锋的家属已退出赃款53000元，暂扣于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毛锋的到案情况。2、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我是散步的时候接到他们的传单，让我留了联系方式，然后经常给我打电话去听课，送些小礼品，然后推销他们的产品。店里有一个收钱的，叫姜某，经理叫毛锋，销售叫李某，都是毛锋给我打电话，我也是找毛锋买的诺丽果，一共花了5000多元。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7年4月，我在报纸上看到的爱嘉族爱康健康馆的广告，去了店里李某接待的我，参加过他们的三四十次活动，他们通过实验让我们相信他们的产品有特殊功能。我知道的有毛经理、李某、姜某，买过诺丽果和螯合钙，都有发票。4、被害人江某的陈述：2017年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毛锋，他会通知我去参加开会，然后介绍他们的产品，我买了力德希和丹活胶囊，花了5000元。5、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我是接到传单去的毛锋他们公司，参加活动也都是毛锋通知我的，买过诺丽果。活动现场他们给我们演示，冰冻的鱼放水里，加入了诺丽果就活了，我们都很相信，所以才会买，但是吃了没有效果。活动一般是宣传企业文化，播放产品广告，还请吃过产品的老人上台发言，最后会做一些死鱼变活鱼、螯合钙把电灯泡点亮等神奇实验，会议一般是毛锋主持。6、被害人邓某的陈述：2018年6月，我表妹张某乙带我到了毛锋他们公司，张某乙说总在这里买产品，当时是毛锋接待的我，我大概参加了二十次左右的活动，都是毛锋通知的我和张某乙，我买过诺丽果、亚麻酸等产品，张某乙每次买的都跟我一样。6、被害人芦珍荣的陈述：2017年4月，我在路上接到毛锋给我发传单，让我参加他们公司的活动，我参加过三四十次，买过诺丽果等很多产品，钱一般是姜某收，发票收据上写的是毛锋的名字。7、被害人吴某的陈述：2017年5月，我在路上接到毛锋给我发传单，让我去他们公司参加活动免费领福利，我一共参加了二三十次活动，都是毛锋电话通知我的，我买过诺丽果等产品，说是可以防癌抗癌，增加免疫力等。活动一般是宣传企业文化，播放产品广告，还请吃过产品的老人上台发言，最后会做一些死鱼变活鱼等神奇实验，会议一般是毛锋主持，总部的人来讲课。8、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2017年8月，有人给我发传单我接触到爱嘉族，我的服务老师是毛锋，我的产品也都是找毛锋购买的，邓某是我表姐，她也买了产品，我有部分发票。9、证人康某1的证言：我在武汉市爱嘉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上班，毛锋面试的我，跟我谈的薪资，我是督导，负责各个分公司之间来回走动，并主持会议。会议上我说自己叫康文俊、是湖南德益寿公司的员工，我这么说是为了让老人们更信服，主持完了就给我现金500元。入职的时候是陈少华做的培训，后湖的负责人是毛锋，财务是姜某。10、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在武汉市爱嘉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上班，负责销售保健品和发传单。入职后陈少华对我们进行培训，回到后湖公司，由经理毛锋安排岗位。后湖公司经理是毛锋，财务是姜某，销售人员有余某、梅某、张某3、付某和我，督导叫康某1。我每个月是工资加提成，去年为了销售诺丽果口服液专门开过讲座，现场做死鱼变活鱼的实验，这个实验是假的，主要为了配合销售，毛锋、姜某都知道。老年人的防备能力差一些，从众心理比较强，再加上老人本身易患病，所以比较好骗。开会现场王彩梅冒充的是医生专家，康某1化名康文俊冒充湖南德益寿的合作经销商，目的是让老年人高价购买我们的产品。黄某是我的客户，大概买了1万元左右的产品。11、证人姜某的证言：我在武汉市爱嘉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上班，负责后湖公司的财务、销售保健品和发传单。入职后在金茂大厦总公司内进行培训，回到所在分公司后，分公司的负责人会再进行销售方面的培训，后湖分公司的负责人陈某2调走后，毛锋负责后湖公司。老人交30元就能成为我们的会员，每个月就能领取点小福利。2018年公司为了做诺丽果的活动，让张宏博来演示“死鱼变活鱼”，让老人更加确信诺丽果的功效，来购买。我们公司有个叫王彩梅的，我们都叫她王院长，有个叫康某1的自称是湖南德益寿的康文俊。店里收到的现金必须当天全部转到公司的总财务汤晓娟银行账户上，POS机也是刷到相应的公司银行账户上。12、证人梅某的证言：我是2019年2月18日进的武汉市爱嘉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陈少华负责给我们培训，毛锋经理安排老员工给我们传授经验，毛锋也负责后湖店的管理，财务是姜某，销售人员李某、余某、梅某、张某3、付某，督导叫康某1，负责现场活动的会议主持人。13、证人苏某的证言：我是2019年2月到武汉市爱嘉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做销售，入职的时候公司副总陈少华对新员工进行培训，回到后湖公司，再由公司经理毛锋安排岗位培训。后湖公司的负责人是毛锋，财务是姜某，销售人员李某、余某、梅某、张某3、付某，督导叫康某1，负责现场活动的会议主持人。14、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是武汉市爱嘉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入职是陈少华副总对我们培训，后来到了后湖毛锋就安排老员工带着我们熟悉销售业务，后湖的负责人是毛锋，销售人员李某、余某、梅某、张某3、付某，督导叫康某1，负责现场活动的会议主持人。15、证人付某的证言：我是2019年3月入职武汉市爱嘉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做销售的，到了后湖公司毛锋经理安排老员工教我们工作经验。后湖公司的负责人是毛锋，还有姜某、李某、苏某、余某、梅某、张某3和我，其中毛锋、姜某、李某是老员工，其他五个人都是今年2月底才入职的，康某1是督导，负责会议现场的主持。16、证人余某的证言：2019年1月我进入武汉市爱嘉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责销售保健品和发传单，毛锋负责后湖公司的培训，教我们怎么跟客户沟通，怎么发传单，是后湖公司的负责人，财务是姜某，督导是康某1，负责现场活动的会议主持人，销售人员李某、我、梅某、张某3、付某、苏某。17、身份材料、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毛锋的身份情况，无犯罪前科。18、“钉钉”系统数据截图、收据，证实：被害人购买产品的具体金额。20、产品批准证书、产品检验报告，证实：涉案产品“诺丽果微囊粉”、“丹活胶囊”、“力德希口服液”、“亚麻酸清脂软胶囊”、“牦牛骨肽螯合钙”的产品性质。2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本案的扣押情况。22、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邓某对被告人毛锋的辨认情况。23、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毛锋被抓获时无外伤。23、被告人毛锋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7年2月到爱嘉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上班的，后分到后湖公司任经理，负责销售人员的人员工作，培训新来的员工，并且提供销售的话术给员工，监督销售员工严格按照话术来跟客户沟通。我没有股份，每个月底薪3000元，提成另算，员工的销售每单我都有提成，每次的提成不等。后湖公司我是经理，财务是姜某，销售人员李某、余某、梅某、张某3、付某，还有个督导康某1，是负责现场活动的会议主持人。组织老年人开会主要是介绍产品，要老人们买保健品，愿意购买就开单，不愿意购买的，领了福利就回家，产品的介绍都是由公司派来的讲师讲，我和销售人员就是在旁边配合敲边鼓。我认为不存在诈骗行为。我们2017年做过死鱼变活鱼的实验，为了配合销售诺丽果口服液，我们都知道实验是假的。2019年做过“灯泡亮”、“沉淀物”的实验，我自己也做过一次。实验的目的都是为了让老人信任我们产品的治病疗效，诱骗老人进行消费购买。客户的货款收到以后交给姜某，由姜某存到公司的指定账上。我们的保健品都是陈少华通过物流发过来的，没有合格证书，我也不确定是否有我们说得疗效。康某1在会议上自称是德益寿公司的代表，叫康文俊，这样说是为了客户对我们公司有信心。陈某甲、吴某、芦珍荣、张某甲、江某、邓某、张某乙、黄某都是购买过产品的客户，我对他们的金额没有异议。24、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毛锋的过程合法。关于被告人毛锋提出的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毛锋系武汉市爱神之家保健品商行（即后湖中心）的经理，负责后湖中心新员工的岗位安排、销售业务培训、销售任务下达及后湖中心的日常工作管理。被告人毛锋按照公司指示，以发传单、免费赠送礼品等方式吸引老年人参加该公司组织的健康讲座。公司通过“死鱼变活鱼”、“灯泡实验”等实验形式虚构“诺丽果微囊粉”等保健品具有治疗疾病的药用功效，采取公司工作人员冒充医生及专家身份等方式虚假宣传公司背景、产品功效，被告人毛锋明知上述情况，仍配合公司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使被害人产生错误的认识，从而购买不具备药用功能的保健品，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毛锋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故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毛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锋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毛锋多次诈骗老年人的财物，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毛锋的家属自愿代其全部退出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毛锋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暂扣于本院的涉案赃款人民币五万三千元，发还给本案被害人。(具体清单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灵审判员 许颖越审判员 马 鑫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力书记员杨丽附表：被害人经济损失及发还清单            序号              被害人              经济损失              发还金额                  1              张仁江              5 000元              5 000元                  2              黄莲芝              5 000元              5 000元                  3              江长秀              5 000元              5 000元                  4              陈汉萍              5 000元              5 000元                  5              芦珍荣              5 000元              5 000元                  6              吴世荣              10 000元              10 000元                  7              邓安兰              9 000元              9 000元                  8              张翠娥              9 000元              9 000元                  合  计              53 000元              53 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