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7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其田，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淳安县，2018年9月1日因本案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来平，浙江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贵林，曾用名何桂林，男，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淳安县。1990年12月10日因犯拐卖人口罪被淳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8年9月1日因本案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小飞，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玉成，男，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淳安县。2018年9月1日因本案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慧霞，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宾，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淳安县。1996年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淳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10月17日因本案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8月1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项长松，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戈青，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银，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淳安县。2018年10月17日因本案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8月1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季宏岩，浙江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19]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其田、何贵林、叶玉成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何宾、何银犯寻衅滋事罪。2020年4月26日公诉机关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其田、何贵林、叶玉成犯强迫交易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5日、11月19日、2020年6月1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二次，变更起诉一次，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其田、何贵林、叶玉成、何宾、何银及王其田家属委托的辩护人罗来平、叶玉成家属委托的辩护人吴慧霞、本院通知淳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何贵林、何银指派的律师方小飞、季宏岩，为何宾指派的律师项长松、余戈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一、强迫交易。2014年，淳安县人民政府进行砂石资源规范整治，下发文件规定，一个乡镇原则上只保留一个砂石经营主体。2015年，淳安县其田砂石有限公司与淳安县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文昌分公司签订砂场经营权出让合同，出让标的为淳安县文昌镇栅源村花坑坞砂场经营权，出让期限为5年，出让总价款人民币255万元，该砂场的砂石来源必须合法，原则上只能加工从河道清淤出来的砂石原料。淳安县其田砂石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砂石，产品为石子、砂子，主要销售范围为文昌镇。2015年至2017年4月，被告人王其田、叶玉成、何贵林等人以徐某1、姜某、宋某等人的砂石厂违规出售砂石侵犯其专营权为由，采取拦截购买砂石车辆索要“资源费”、向相关部门举报等手段胁迫被害人徐某1、姜某签订代理销售协议：被害人不得在文昌镇区域销售砂石，被害人销往其他区域的砂石，被告人王其田等收取3-5元不等的费用。同时被告人王其田等以抵扣销售管理费等名义拉走被害人部分砂石、石粉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6月，被害人刘某1、徐某1等人以四川眉山市恒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砂石料加工、运输合同，在杭黄铁路石柱山隧道出口弃渣场（位于淳安县文昌镇江××村××加工隧道弃渣为砂石供高铁工程使用，并规定加工的弃渣不得对外出售。后徐某1等人为牟取利益，将高铁工程使用结余的石子、石粉在千岛湖镇等区域销售。被告人王其田得知后，伙同被告人叶玉成、何贵林在淳安县××镇××村××超市等地多次阻拦社会车辆到徐某1、刘某1的砂石厂运出砂石外销，徐某1、刘某1为平息事端，被迫支付王其田等人“代理销售费”人民币共计21.5万余元，其中何贵林参与犯罪数额为20.4万余元。另被告人王其田、叶玉成从徐某1、刘某1处强行拉走价值29万余元的砂石，其中何贵林参与犯罪数额21万余元。 （二）2015年10月份，被害人宋某、张某1、姜某等合伙经营高铁工程的石料生产加工，因产出石料不符合高铁工程要求而将石子、石粉自行出售牟利。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王其田伙同被告人叶玉成、何贵林在淳安县文昌镇文昌村桥头多次阻拦宋某、姜某等人运输砂石的车辆，宋某、姜某等人为平息事端，被迫答应支付王其田等人每吨砂石3-5元的“代理销售费”，但因迟迟未付款，王其田等人让宋某、姜某等人安排到其经营的鼎红国际娱乐会所唱歌，以多次消费金额来抵“代理销售费”，共计1.105万元。另被告人王其田、叶玉成以折抵“代理销售费”为由拉走宋某、姜某等人价值13.7万余元的砂石，其中何贵林参与犯罪数额2.7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举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营业执照、代理销售协议、领款凭证、存汇款清单、销售台账、价格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其田、何贵林、叶玉成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情节特别严重，王其田为主犯，何贵林、叶玉成为从犯。被告人何宾、何银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鉴于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王其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对何贵林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对叶玉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对何宾、何银均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 被告人王其田、何贵林、叶玉成对公诉机关变更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何宾、何银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王其田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建议本院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何贵林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认为何贵林系从的没有异议，建议本院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叶玉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建议本院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何宾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1、何宾归案后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2、何宾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3、何宾亲属已代为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何宾从轻处罚。 何银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1、何银强拿硬要财物鉴定价值为6372元，但实际交易价值为3000元，量刑时应予体现；2、何银从侦查阶段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酌情从宽处罚；3、何银无前科劣迹，系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4、何银家属已代为退赃，可从轻量刑。综上，建议对何宾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强迫交易犯罪事实。2014年，淳安县人民政府对砂石资源开采、加工行业进行规范整治，文件规定一个乡镇原则上只保留一个砂石经营主体。2014年10月被告人王其田通过政府公开拍卖方式取得文昌镇棚源村花坑坞“文昌镇砂场”场地租赁使用权。2015年1月，淳安县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文昌分公司以总价款人民币255万元将淳安县文昌镇栅源村花坑坞砂场经营权出让给王其田淳安县其田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其田砂石公司”），出让期限5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其田砂石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砂石。2015年11月淳安县人民政府对杭黄高铁淳安段弃渣处理进行规范，文件规定铁路弃渣除杭黄铁路施工自用外不得外销，不符合铁路自用要求的渣石统一由政府向有制砂经营权的企业和有采矿许可证的石料开采企业拍卖，所得款主要用作处理杭黄铁路项目弃渣场地征地以及相关事项的备用资金，弃渣处置由乡镇监管，县国土资源局做好指导工作。2015年10月始，被告人王其田等人认为被害人徐某1、姜某等人的砂石厂违规外销砂石侵犯其合法经营权，在向政府相关部门举报并对运输砂石车辆进行拦截、报警无果后，迫使被害人姜某、徐某1先后签订“代理销售协议”，并依据该协议收取“代理销售费”或拉走石料抵扣“代理销售费”，被告人何贵林于2016年2月春节后正式参与实施拦车收取被害人徐某1、姜某外销运单票据等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6月，被害人刘某1、徐某1以四川眉山市恒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砂石料加工、运输合同，承揽中铁二局第四工程公司隧道洞渣加工砂石料供高铁建设使用。2015年11月始，徐某1等人为牟取利益，将高铁工程使用结余的石子、石某在文昌镇、千岛湖镇等区域销售，由于生产成本的区别，影响其田砂石公司日常经营，被告人王其田向××镇××、镇人大等有关领导反映无果，遂安排被告人叶玉成等人多次阻拦运料车辆并报警。后徐某1无奈之下找王其田协商，双方签订了“代理销售协议”，规定徐某1加工的石子、石某销售权归王其田一方所有，未获王其田一方许可不得委托第三人销售；徐某1一方自主外销的石子需按销售量向王其田一方支付每吨5元的费用；石子由王其田包销价为每吨25元。协议签订后徐某1实际按外销石某、石子每吨分别向王其田支付费用3元、5元执行，王其田派何贵林等人对徐某1加工点收取运单统计外销量，由叶玉成按月与徐某1一方结算“费用”，截止2017年3月，已收到现金人民币21.5546万元（其中何贵林参与金额20.4546万）。另被告人王其田从徐某1、刘某1处拉走价值8万余元的石料以折抵“代理销售费”。被告人何贵林隐瞒王其田扣留部分外销运单，从徐某1厂拉走价值21万余元的石料私自折抵“代理销售费”，何贵林仅向徐某1、刘某1支付货款合计5.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王其田的供述，证明其通过淳安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中标文昌镇销售砂石加工经营权，中标价格278万。中标后成立其田砂石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叶玉成是公司会计，何贵林是计量员。文昌镇只有其一家公司可以加工砂石对外销售。文昌高铁站开建后，徐某1为文昌高铁站内部砂石加工，在文昌镇设立加工点，把高铁隧道洞渣加工成砂石供高铁使用。但徐某1将部分砂石对外销售赚钱。因他们厂弃渣是免费的，就在弃渣堆放地加工，省了运费，而其厂需购买弃渣，并花运费将弃渣运来加工，所以在价格上搞不过他们，其厂卖35元一吨，他们卖30元一吨，其厂卖30元一吨，他们卖25元一吨。按照规定，徐某1、姜某二厂对外销售是违法的，而且销售的价格比其便宜，对其经营的砂石生意产生影响，其先后向文昌镇国土所洪培军、高铁指挥部副总指挥同时也是淳安县交通局的副局长叶小飞、梅丽君、环保局的徐国生反映，报告国土部门说他们盗窃国家资源，但都没有处理，叶小飞让其自己去拦车取证，其让何贵林去拦车并报警。2015年年底开始，其让叶玉成、何贵林拦车子。记得有一天傍晚其接何贵林电话说拦了一辆运砂车，其让何贵林报警，然后其打电话让老表刘国华赶去现场帮何贵林，后何贵林讲民警到场后已经让对方把砂运回厂里了。还有一次何贵林电话里讲拦了车，其当时在文昌，赶过去方便，就到了现场，民警在现场处理，其对民警说对方是无资质对外销售的，是非法的，后其让驾驶员把砂运回厂里了。后其接文昌镇副镇长王某3电话到王某3办公室与徐某1谈，王某3意思是让其与徐某1在互不损害利益下协商，大概十天后双方签订了“代销协议”，徐某1外销的砂石通过其公司对外销售，石子每吨支付其5元，石某每吨支付其3元。其安排何贵林收运货单，每月和徐某1结算代销费用，收取费用的工作主要是叶玉成管理的，大概收了10多万元。另外其到徐某1厂里去拉过石子、石某，驾驶员有曾军民，另叶玉成也安排人去拉过，数量多少其不知道，平时厂里是叶玉成管的。 2、被告人叶玉成的供述，证明王其田是其姐夫，其是其田砂石公司的会计。其公司砂石加工厂在文昌镇栅源村，2015年5月开始运营。2015年9月份，杭黄高铁开建后，姜琼斌和徐某1砂石厂在不允许外销的情况下，仍然将加工的石料外销，影响了王其田砂场的销售。其到××镇××反映，找了姓梅的人大主席，镇政府领导说不可能外销的，让其拿证据来。后其一人在文昌村桥边发现运输石料车辆，就拦车并报警，民警到场后其要求民警固定证据，之后民警让司机将石料运回去了。其有证据后又找镇领导，镇里说会和高铁工程领导谈。之后一个月其厂里石料价格受影响，其怀疑高铁石料还在外销，就又在文昌镇拦截运输车，并再次报警，民警也是让司机运回不允许销售，其再次找了镇领导，领导说会向高铁反映。期间王其田让其和刘国华多次（比拦姜琼斌的次数多，因姜琼斌是文昌本地人）拦了徐某1的运料车，有一次其在西阳村红绿灯路段拦下车后，徐某1到现场电话与王其田沟通后放行了，之后其好像打过工商局电话举报徐某1石料外销情况，但没有结果。后来文昌镇党委委员王某3打电话给王其田说徐某1是他一个村里人，希望王其田能让徐某1外销点，否则只供应高铁项目因数量少要亏本的。第二天徐某1找王其田，王其田让其和徐某1签订了代销协议，由何贵林负责统计代销数量，何贵林收取运货单，每月由其统计汇总后要求徐某1支付管理费，一般都按要求每月中旬支付的，有时候没按时付钱，其会打电话催，并威胁说如果不支付代销挂靠管理费就要去拦车并举报他们。其中2016年1月底收到徐某1转账支付款有1万多元，截止2017年初其厂总的大概收到过徐某120万左右的费用。2016年开始其厂有时候也会到徐某1厂里运石子、石某销售，按协议价石子、石某每吨分别为25元和16元，用来抵扣代销费，其记得运石某有2000多吨，石子数量记不清楚。 3、被告人何贵林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至2017年年底，其在王其田的砂石厂上班。其于2016年3月初（过完春节后）由王其田安排到文昌镇江坑村杭黄高铁徐某1的石料厂登记外销石料数量，收取外销货运单，每月底将单据交给王其田。因其住地离徐某1石料厂较远，后在文昌村桥头等地，由其自己或其老婆、其雇请的“真真”、“兵兵”等人拦车收取外销货运单。徐某1把石料外卖，影响到王其田石料厂的生意，所以王其田对徐某1外销是不同意的。王其田与徐某1之间有一份协议，徐某1外销的石子、石某每吨需要支付给王其田5元、3元钱。徐某1让其收外销单时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少收点票据。2016年8月起徐某1厂里交给王其田的费用经其手支付的有十几万元，其都交给了王其田或叶玉成，其中2016年10月份经手是2万元。2017年6、7月份其接王其田电话到文昌桥头拦过二次运石料的大货车，这二次其到现场时看到王其田都是喝过酒的，第一次拦下车后王其田让其看着办，其了解到驾驶员没开运料单，驾驶员说开票的人不在，其碍于情面就放行了。第二次拦车后也是因驾驶员没开运料单，其坐到副驾驶座位上，后徐某1厂里的总管何某1在王其田车上与王其田商量后放行。另外其自己从徐某1厂里装过石子做生意的，价格都是25元一吨。其私下扣了一部分运单不给王其田，然后到徐某1厂装石子抵扣运票（费）。 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其成立眉山恒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其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其公司中标了高铁二局文昌江坑村隧洞弃渣加工项目，其和徐某1合伙石料加工，平时销售由徐某1管理。2015年11月份，其加工厂不合格的石料多无处堆放了，不处理会导致厂里无法正常生产，不能满足高铁石料供应，其和徐某1都赔不起。所以徐某1就将不合格的石料出售给淳安工程上，主要是千岛湖镇范围内的。2015年年底，徐某1对其说过好几次，说文昌办砂石厂的王其田拦截车辆，不许其厂外运销售，如果不答应王其田他们的要求，他们会举报其厂违规外销，这样就很麻烦，也会影响正常生产。2016年1月左右，徐某1说他和王其田协商好了，王其田收取销售石子每吨5元，石某每吨3元，其没有办法就同意了。王其田要求销售用他们的货运单，还派何贵林收取其中的一联，并每月对账让其厂支付费用，先是由徐某1付的钱。2016年8月份至2017年1月由其付款，共计12万元给对方，王其田还到厂里运石料折抵费用，根据电脑统计，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王其田总共拉走石某2038.6吨、石子1356.1吨，价值8万余元；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何贵林总共拉走石某660.9吨、石子9569吨，价值25.8万余元。另何贵林在收取货运单的时候截留了很多票据，但何贵林拉走了30几万的砂石，仅付了几万元给徐某1的，2017年下半年时也向其支付了1.5万元。 眉山公司营业执照，证明眉山恒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建筑材料，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 砂石料加工运输合同，证明2015年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眉山恒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砂石加工及运输合同。 5、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份，其朋友刘某1承包了杭州高铁站前七标段的高铁石料加工业务。刘某1将石料加工业务转包给其。加工石料的场地是高铁项目部提供的，位置在文昌镇江××村××段两个隧洞口中间的山凹里。其购买机械设备、整理场地、厂房开销260余万，具体业务是高铁将隧洞开采的石料运输到其加工厂，由其负责加工好再运输至高铁搅拌站，刘某1付给其每吨18元的加工费。该厂于2015年11月份开始生产石料，合同约定到2017年6月完工，但因高铁施工延期，一直到2017年12月才正式停止生产。期间加工有部分不合格的石料以及石某高铁工程是不要的，而其场地上又无处堆放就对外出售，文昌本地销售少，基本上是农民建房，主要供应千岛湖镇上的工地。刚开始出售，王其田就让叶玉成等人拦截运输车。第一次是叶玉成带人拦截的，其赶到现场同叶玉成协商，叶玉成说其是不能外销的，如果要销售要给他们钱的，后来还拦了好几次，其没办法就运到高铁搅拌站卸掉了或倒贴运费运回厂里。王其田在文昌拍卖了一个砂场，认为其出售石料减少他们的生意，所以拦截运输车，不允许其外销，除非按他们要求付钱。其厂没有外销的营业执照，其也考虑过如果报警，王其田还会用其他方法阻拦，警察来了只能调解调解，这样其厂剩余石料无法外运，厂里无法正常生产，无法按时供应高铁石子，赔不起。其被迫去找王其田，因其当时不认识王其田，是通过朋友电话联系王其田同意见面后，其再电话与王其田联系。后在王其田车上谈，其说加工厂不能停的，不能保证高铁石子供应，要支付高额违约金，希望不要为难其。当时王其田说了什么其忘记了，其提出一种方案是除去高铁石子外，剩余石料让王其田按石子每吨25元、石某每吨22元的价格交给王其田出售，王其田不敢收购，最后王其田说其托朋友找他，那就按之前规矩办，按他在“张三桂”（张某1）加工厂的标准石子每吨5元、石某每吨3元，其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了。2015年12月份，王其田安排何贵林到其厂里统计销售数量，但因为厂比较偏远，何贵林待不住就跑到文昌村自己家门口统计运输车辆。叶玉成拿了一些送货单给其厂，让其厂里用他们的送货单，何贵林会向每辆车收取一联作为统计数量，作为收钱的依据。之后叶玉成定期打电话给其，交给其清单，让其付钱，按照王其田等提供的运货单，从2015年12月（11月按5000元收取）至2017年2月，其总共要支付28.8万元，其已支付19.5万元（实际有票据印证的只有17.5万），刘某1支付了4万。2017年3月22日之后其再没有支付钱，原因是何贵林、叶玉成经常到厂里装运石子，他们说石子抵费用，其中2016年4月份开始何贵林私自截留了部分送货单让其私下付款，从2016年9月到2017年12月份，何贵林安排驾驶员到其厂里运走660吨石某、13205吨石子，总价值35万余元，其只收到4万元货款；王其田于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从其处拉走石子2786.6吨、石某2314.6吨，价值12.4万余元，没有支付货款。王其田他们就是文昌控制砂石销售的一霸，谁情愿把辛苦赚的钱白白给他，是敢怒不敢言。 6、代理销售协议，证明2015年12月，甲方徐某1和乙方叶玉成签订代理销售协议，载明甲方高铁生产的不合格的所有石子、石某销售权均归乙方所有，未经乙方许可不得委托第三人销售；甲方自行销售的石子每月按销售的总量以5元每吨支付给乙方；乙方包销甲方石子按每吨25元计价等内容。 7、徐某1提供的销售台账、支付账目明细表、领款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客户回单联，证明⑴2015年12月至2017年2月按王其田单方要求，徐某1需付王其田等人销售代理费28.8万余元。⑵徐某1已实际支付王其田现金21.5546万元。 8、徐某1自制的王其田、何贵林运走石料销售表，证明王其田、何贵林拉走石料情况，何贵林已支付货款4万元。 9、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徐某1砂石厂管理人员。2015年7月，徐某1从高铁承包了一个碎石加工的项目，加工的石子和石某供应给高铁项目，但实际上高铁隧道弃渣多、加工量大，高铁用不完，或者有部分加工好的不符合高铁的质量要求，就外销了，主要销到千岛湖镇上，另外文昌本地人造房子也来买的。虽然其也知道没有外销资质不能卖的，但为了公司利润、多赚点钱，就继续外销，在××镇××岛湖镇销售，影响了王其田砂石销量，王其田起先是口头警告过不得外销，再后来就安排人拦车。过了个把月，徐某1让其一起到王其田厂里，和叶玉成签订了代理销售协议。实际上王其田并没有替徐某1代销石子石某的，但石子收取5元每吨，石某收取3元每吨。签代销协议徐某1是不自愿的，根本没得商量，不签的话王其田就安排人拦车，不让销售，而砂石堆在砂场不及时处理会影响生产，从而影响高铁站的砂石供应，就得赔偿损失，王其田也是利用这点迫使徐某1签订代销协议的。王其田还提供了出库单，一式四联，由何贵林负责收取第四联，统一交给叶玉成。其为了省钱，就将每车的吨数写小了，另外按照协议是每月和王其田对账，按出库单结算，但其也是能赖就赖的，王其田就会安排何贵林电话催款。其经手向王其田现金支付费用有5次，第一次是2016年5月14日付2000元，是王其田安排人来拿的，具体谁拿去的忘了，第二次是2016年8月17日付2万元，王其田安排何贵林来收款签名的，第三次是2016年8月19日付2万元，也是何贵林来收款签名的，第四次是2016年10月30日付2万元，何贵林来收款的，第五次是2017年3月22日付4万元，何贵林来收款签名，总计10.2万元。如公司账上没钱，徐某1就自己想办法付钱给王其田。除了挂靠费，王其田还安排人到徐某1厂里拉了石子、石某，基本上都是叶玉成电话过来说要运多少石子石某，驾驶员来运，由其开具出库单上写明王其田名字，与其他运单相区别，其印象中碎石有2000多吨，石某也有2000吨，没有付钱的。其了解的情况是徐某1厂接受高铁废渣有几十万方。这些原材料是免费的，王其田与徐某1两人生产成本大致一样的，如果进行价格战王其田是比不过徐某1的。 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约2015年年底，文昌村里面的市畈村和江坑村有两个高铁砂石加工点。王其田就安排何贵林在文昌桥头阻拦从市××村××江坑村砂石厂运砂石出来的车子，收取票据，如果没有票据，何贵林就不让车子通过。 11、证人仇某的证言，证明其做砂石销售有15年了，其销售厂在金峰乡，销石子、黄沙。2016年下半年到2018年1月其都在徐某1处进石料。听驾驶员讲经过文昌村时都要把运货单给何贵林，徐某1告诉其是王其田让何贵林收的，目的是要收取石子5元一吨的费用。徐某1本来卖给其是35元一吨的，结果提高到40元一吨了。 单据，证明仇某到徐某1处购买砂石情况。 1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千岛湖镇经营扬帆建材有限公司，主要是砂石买卖和砂石承运。2015年徐某1的砂石厂开起来后，其就去购买砂石了，其购买的石某价格是900元一车，石子价格是1100元一车。其运输砂石的车辆在文昌村桥头被人拦了至少三四次，拦车的人是王其田的人。几天后，徐某1说事情解决了，就是运输砂石的时候会有一张出库单给拦车的人就可以通行了，但石某的价格上涨到1100元一车，石子上涨至1300元一车，也就是每吨上涨了3元至5元的样子。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办了一家砂石厂，地点在千岛湖镇千岛湖大桥红绿灯处。起先其都是从文昌栅源村王其田砂石厂进货的，当时石子价格约34元每吨，加12元一车的运费，由王其田安排车运送，2、3个月后，张某1到其厂谈生意，砂石价格比王其田低2元钱，就从张某1厂拉石子。后来其看见有几辆车拉的砂石质量比较好，打听到是徐某1厂里的，其就找徐某1谈生意，且该厂没有地磅，目测的数量对其有利，价格也就比张某1多2元钱，其就到徐某1的砂石厂购买砂石。2016年的一天，驾驶员童骏华说车子在文昌村桥头被何贵林拦下来了，王其田和叶玉成都在现场，不让其经过，其打电话给何某1，何某1说是5块钱一吨的钱没交，会让老板徐某1解决的。第二次是个把月之后，童骏华开的车被何贵林拦了，但他没停车，何贵林开车追没追上。 1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何贵林是跟着王其田的，市畈村和江坑村砂石厂卖出去的砂石，王其田收取每吨3至5元的费用，何贵林负责向市畈村和江坑村砂石厂运砂石出来的车子收取费用。2016年的时候，其向何贵林购买过砂石，一车16至17吨，价格500元，车上石子、石某都有约合30元左右一吨，是在江坑村砂场去拉的，其转账2万元给何贵林的账户的。 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文昌镇做工程。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其通过何贵林在江坑村砂场买了2000多吨的石子，价格是38元一吨，付给何贵林9万多元，3万元是现金给的，6万多元是转账给的，另外还交了这部分砂石的管理费6000多元给了何贵林。 16、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5、6月份，其和陈某1一起在文昌做工程，在江坑村砂场买了砂石，交过管理费给王其田、何贵林。 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杭州路达公路工程总公司上班，是负责潭唐线一标段项目副经理。2016年4月至2017年10月间，其负责的工程从何贵林处购买了62100元的砂石，石子的价格是40元一吨。其中49900元是通过银行卡转账到何贵林账户的，剩下的钱是王超明现金付给何贵林的。其经了解，潭唐线项目总共从何贵林处购买了2500多吨的石子，付了10多万的货款。 1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文昌镇文屏村人，开农用车为业，给工地运输过砂石。2016年上半年，因为其弟弟王介成在文昌做道路工程，其就到文昌江坑村砂场帮弟弟运输砂石，车子开到文昌桥头的时候，何贵林在拦车，其停下来之后，其弟弟王介成和何贵林说了下之后就放行了，没有交钱，一共运输了20车砂石的样子。2017年10月份，其家里造房子到江坑村砂场买了8车砂石，前面6车都没人拦的，最后两车在江坑村隧道口被何贵林、聂忠明拦下来要钱，其就和何贵林吵起来了，其打电话给叶玉成，叶玉成同意之后，何贵林就放行了。聂忠明是跟着何贵林的，何贵林一天给聂明忠150元钱。 19、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文昌镇文屏村人，开农用车的。2017年3、4月份，花屋村重建的时候，其从江坑村砂石厂运输过两次石某。在文昌桥头，何贵林拦车收取一张出货单，其给了何贵林300元钱，两次给了600元钱。只要是从江坑、市畈村出来的运砂石的车子，何贵林都会拦车收费的。 20、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文昌镇下潘村人，开农用车为业。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下潘村村民造房子，其到江坑村砂石厂运过石子和石某，大概30车左右。其开车路过文昌村桥头的时候，何贵林等人会拦车收票的。收票是因为文昌镇只有王其田一家砂石厂可以销售砂石，江坑村的砂石厂是高铁的，不允许对外销售，江坑村砂石厂对外销售对王其田的砂石厂造成了影响，所以王其田就让何贵林收票据。 21、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2011年3月至2017年3月担任××镇××村委主任。2017年3月开始自己做生意，承包工程。2017年10月份，其承包了文屏村地下人行道建设工程后，从江坑村购买了1800多吨的砂石。当时其联系的是江坑村的何银，商量好何银从江坑砂场拿货价格是20元每吨，卖给其是30元每吨，当时王其田砂场砂石价格是45-50元每吨。其运输砂石的车子被何贵林拦了三次，第一次是在文昌桥头被何贵林拦下，其打电话给何贵林，说是会找王其田协商，何贵林就放行了，第二次又被何贵林拦下，其又说会找王其田协商的，何贵林就放行了，第三次被拦下，其找到王其田，王其田说文昌砂石的经销权都是他的，在江坑买砂石要支付5元一吨的管理费，经过协商，其通过微信转账给王其田1万元。之后，何贵林就没拦过车了。 2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7年间，其在文昌给徐某1开车运输砂子。徐某1的加工厂将高铁工地的废石加工后装运到高铁搅拌站，多余的石子外销。2015年下半年，其装运砂石到千岛湖镇，途经文昌村超市路段时被2人拦下。经徐某1与对方协商后，其每次装运砂石外销均要携带出库单（记载目的地和货物重量）才能被放行，负责拦车和检查出库单的人主要是何贵林。2017年8月，其帮仇某装运砂石，也被何贵林检查出库单后才能通行。 2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在文昌镇开工程车，帮徐某1和宋某、张某1的砂石厂运石子。有时候其也将石子、石某运往千岛湖，最初将石子运往千岛湖镇销售时，在文昌村村口桥附近被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拦车并被告知石子不可以装运。 2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从江坑村徐某1的砂场买了一车石子造房子，驾驶员结账的时候多收了100元钱，说是文昌村过来的时候交了100元的过路费。 25、证人何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文昌村人，平时开货车跑运输。其从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2月份开始帮助徐某1江坑村砂石厂运输砂石，主要是往高铁项目上运，如果高铁上用不掉多出来的砂石，徐某1会让其运到外面去销售，主要销售地点是千岛湖镇六小后面马路上、千岛湖大桥往汾口方向路边一个砂石厂。其总共帮徐某1运输了6、7万吨的砂石，其中外销的有1万多吨的样子。其每次开车运输砂石经过文昌村桥头，何贵林或者聂忠明都会拦车收票，其一共被拦了几十次肯定是有的。拦车收的票子是给王其田，王其田找徐某1结算5元一吨的费用。 2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文昌镇文屏村人，开农用车跑运输的。2017年其从江坑村运输砂石到高铁去的时候，何贵林在文昌桥头拦车收票，其说是运输到高铁上去的，何贵林就让其走了。 27、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淳安县国土资源局派驻××镇××的工作人员，分管文昌镇范围的所有国土方面的工作。高铁弃渣的管理是由高铁指挥部和××镇××管理，不属于国土部门管理。2015年左右，文昌镇就剩下王其田一家砂石加工厂，王其田出资200多万元，拍得5年的砂石经营权，文昌镇就这一家有营业执照的砂石加工企业。王其田的老婆舅（叶玉成）有一次打电话给其反映高铁砂石外销的事情，其回答不是自己管的，让对方到国土局去反映。其处理过一次高铁砂石外销的事情，当时其接到执法大队电话，说文昌桥头有人拦住了非法外销砂石的车辆，让其去看一下。其到现场后，了解到驾驶员是将砂石运到鸠坑做电站的，因为销售范围是本县，不属其管理范围，其就打电话给文昌镇的分管领导，说国土部门无法处理，镇里领导让报警。后来文昌镇交警过来，因为车辆超载被交警拖走了，后来具体怎么处理其不知道。 28、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文昌镇人大主席，分管人大、高铁项目协调等工作。有一次其接到王其田电话说高铁项目的砂石外运，要求处理。其马上打电话给高铁项目负责人童某，要求严肃处理，抓紧排查制止外卖行为。其也接到过村民电话反映高铁项目上的砂石外运情况，其当时就责成高铁项目部立即调查处理。淳安县里统一规定，高铁上生产的砂石只能供应高铁项目，如果周边老百姓建房需要是可以从方便老百姓角度予以变通，但是不可以大批量外销。 29、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职工，2014年10月被安排在杭黄高铁建设项目部工作。杭黄高铁项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弃渣承包给碎石加工厂加工，但文件规定不允许外销的。2016年××镇××电话告知有人举报刘某1将碎石外销。 30、证人何某6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9月份至2015年8月份担任文昌镇副镇长，分管城乡统筹、水利工作。其认识王其田，王其田在文昌镇办砂石加工厂。2014年，王其田通过县政府招拍方式获得文昌镇砂石加工厂经营权，当时县政府文件规定每个乡镇保留一家砂石厂。 3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9月至2016年9月在文昌镇工作，2011年9月至2015年7月分管大政法和大环保，2015年7至2016年9月分管国土工作。其知道王其田在文昌镇栅源村有一家砂石加工厂，是经过政府招标允许经营的。高铁产生的废渣县里规定，需要经过当地政府组织拍卖方可进行销售的。 32、淳安县人民政府[2014]12号、[2014]3号办公室文件，证明原则上各乡镇只能设置一处采砂点，乡镇河道采砂以清淤为主。已取得立项批准文件的工程建设项目，在已批准用地红线范围内开采普通建筑材料用砂、石矿产，由国土部门采取协议方式出让，项目建设中的砂石料采挖由建设单位申请，开采的矿产品只能用于本工程建设，不得外销。 公文处理简复单，证明2015年11月10日淳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对杭黄铁路淳安段弃渣问题的答复意见，对于符合铁路工程施工自用要求的渣石，同意在办理协议出让手续后进行加工利用，但不得外销；对于不符合铁路工程施工自用要求的渣石，由所在乡镇政府统一公开拍卖处置，拍卖起拍价不低于4.5元每吨，竞买对象必须是有制砂经营权的企业和有采矿许可证的石料开采企业，拍卖所得归乡镇所有，主要用作处理杭黄铁路项目弃渣场地征地以及相关事项的备用资金。相关乡镇要做好弃渣处置的监管，县国土资源局做好相关工作的指导。 中铁公司关于加强弃渣场管理的通知，证明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于2015年6月4日下发文件，规定不得擅自将隧道弃渣出售或转让给其他单位或个人，否则所带来的后果由责任班组或个人承担，同时项目部按照有关规定给予经济处罚。 33、文昌镇砂场经营权出让合同，证明2015年1月1日，其田砂石公司与淳安县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文昌分公司签订砂场经营权出让合同，出让标的为文昌镇栅源村花坑坞砂场经营权，出让期限为5年，从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出让总价款人民币255万元。该砂场的砂石来源必须合法，原则上只能加工从河道清淤出来的砂石原料。 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2014年10月23日，王其田以255万的价格拍得淳安县文昌镇栅源村花坑坞“文昌镇砂场”场地租赁使用权，建筑面积约8亩，租赁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年。 其田砂石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其田砂石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9月14日，注册资本400万，法定代表人为王其田，经营范围：加工、销售砂石。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5年10月份，被害人姜某、宋某、张某1合伙在××镇××村建砂石加工厂，将高铁工程的弃渣加工成石子、石某，在文昌镇、千岛湖镇等区域销售牟利，由于生产成本的差异，影响其田砂石公司日常经营，被告人王其田向××镇××、镇人大等有关领导反映无果，遂安排被告人叶玉成等人在淳安县文昌镇文昌村多次阻拦姜某等人运输砂石的车辆并报警。后姜某等人无奈之下找王其田协商，双方签订了“代理销售协议”，规定姜某一方生产的石子销售权归王其田一方所有，未获王其田一方许可不得委托第三人销售；石某对外销售的结算权归姜某一方，但需按销售量向王其田一方支付每吨3元的费用；石子由王其田包销价为每吨25元。协议签订后姜某实际按外销石某、石子每吨分别向王其田支付费用3元、5元执行，王其田派何贵林等人向姜某加工点收取运单统计外销量。因姜某未按协议支付现金，王其田让姜某等人安排多次到宋某参与经营的“鼎红国际娱乐会所”娱乐，以消费金额共计1.105万元折抵“代理销售费”，被告人王其田还从姜某加工点拉走价值13.7万元的砂石成料以折抵“代理销售费”，其中何贵林参与金额2.728万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其田家属已代为退出上述二起犯罪的全部赃款人民币59.859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王其田的供述，证明2015年下半年，姜某办起了砂石加工厂，他加工的砂石是全部对外销售的，卖给文昌本地，价格比其低，明显损害了其利益，因举报无果，其开始叫人在××村××市畈村拦姜某的车子，印象中有一次是姜某家里办喜事的那天傍晚，其接何贵林电话说又拦了一辆运砂工程车，其让刘国华赶过去，又让何贵林电话报警，结果那天姜某带了好多人到现场和何贵林吵起来，姜某这辆工程车后来载着砂回厂里了。有一次何贵林拦下一辆从姜某厂里拉砂石的拖拉机，按协议姜某是不能在文昌本地销售的，何贵林拦车后和驾驶员吵架，后文昌村的书记调解的。后姜某找其商量，其叫叶玉成和姜某签订“代理销售协议”，约定石料不在文昌本地销售，他们自己工程使用每吨收取1元，外销石子每吨收取5元、石粉每吨收取3元。协议签好后，姜某还是偷偷把石子销售在文昌本地，但大部分是运到千岛湖镇。姜某一分钱也没有付过。法庭审理中王其田承认有几次其在ＫＴＶ消费的钱没付的，其想从砂石代销费里直接抵扣，但没跟姜某明说的。 2、被告人叶玉成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份，杭黄高铁开建后，姜某办了一个砂石厂。姜某加工的石料违规外销，没过多久其发现王其田厂的石料价格越来越差，市场被冲击了。王其田就派人拦过2、3次运料车，其中其在文昌桥头拦过一次，姜某的哥哥劝其放行了。其还报过两次警，也找过镇领导，但没有结果。后来王其田让其和姜某签订了代销协议，按石子每吨5元、石粉每吨3元收费，但姜某每次都说自已用料，期间王其田也叫人跟车看过，结果都是运到千岛湖工地上。按协议自用是不需交代销挂靠管理费的，所以姜某处没有收到过钱的，因一开始没有收到钱，后来也就没有去统计（外销）数量。其厂到姜某厂里拉过石料，其知道的数量大约100吨，另王其田是否还叫过他人拉过石料其不清楚。因为王其田厂里没收过姜某的钱，而且也无法查证他的石料是不是全部用于自己的工地，所以这些石料的钱是没有支付给姜某的，姜某也没来要过这笔钱。 3、被告人何贵林的供述，证明姜某厂里外销的石料也要开票，然后把票交给其。姜某也要付钱给王其田的，但姜某比较厉害的，以前他向别人借钱，向他讨债的人还被他打，所以其认为王其田是拿不到姜某钱的，其听姜某厂里的人讲王其田没有收到姜某的钱。2016年5月一天晚上其接王其田电话在文昌村参与拦截姜某砂厂运料车，后王其田、叶玉成也赶来。 4、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其与张某1、姜某三人合伙经营高铁石料加工生意，其与张某1提供资金和设备，姜某负责加工厂日常事务管理与处理，其占股35%、张某1占股25%、姜某占股40%。其和市畈村签订合同，市畈村应该是和高铁项目部签订合同，其向市畈村每年缴纳5万元的利润。至于高铁与市畈村的协议中的土地租金、青苗赔偿款，其厂与高铁一家一半。2015年9、10月份其厂开始生产石料。期间，其听说王其田派人拦截其厂运输砂石的车辆，说其厂石料销售对他的砂石厂造成影响，后姜某将王其田约出来吃饭协商，但没有达成协议，王其田还安排人拦车的，姜某继续和王其田协商，迫于经营压力就答应向王其田交纳每吨3元或5元不等的费用，但姜某是文昌本地人，没有同意给王其田现金，是让王其田到厂里装运石料进行折抵，听说让王其田运走了14万左右的石料。王其田等人还到其经营的鼎红ＫＴＶ消费签单7、8次，以折抵费用，其怕王其田等人拦车也就默许了。2017年4、5月其厂转让给了威坪的朱仁财。 5、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份，其与宋某、姜某合伙经营石料正式开始生产加工，加工的石料没有运输给高铁项目的，有部分石料运到其与宋某工地上使用，其余石料均对外销售。其厂无加工资质，也没有对外销售资质。其厂经营没几天，王其田就阻拦工程车，不让其加工的石料往外运。王其田是在文昌做石料生意的，他是政府审批有外销资质，其厂石料外销会影响到王其田的生意。后姜某去找王其田协商，说这些石料是自用，王其田就不再阻拦了。过了一段时间，可能是厂里外运的石料多了，王其田就又来阻拦不让工程车通行，让其石料运回加工厂倒掉，事情比较严重了，姜某让其一同去找王其田协商，请王其田在农庄吃饭，王其田说他（砂石厂）投资了好几百万，其厂的石料对外销售影响他生意，要其厂的石料不要卖到文昌一带，卖到文昌以外的地方他要过磅，每吨石子、石粉分别收5元、3元，其与姜某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他要求，如果不答应，一是王其田一直拦车石料卖不出去亏损很大，二是王其田拦车石料运回去倒掉还要付工程车运费。双方谈好之后，王其田就安排人员对其外运石料进行过磅，但没有给王其田钱，王其田就从其厂里拉石料，说是用石料折抵之前谈好的费用，陆陆续续运走了14万余元的石料，而且王其田也在宋某经营的ＫＴＶ里去唱歌消费了2万多元也没有付钱。 6、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份，其与宋某、张某1合伙经营高铁工程的石料开始生产加工，因生产的石料不符合高铁要求而没有运输给高铁项目的，有部分石料提供给了宋某、张某1工地使用，其余部分对外销售。因这些石料属于政府管控的，实际上其厂没有对外销售资质，而且对外销售会影响到王其田的生意。刚开始运营王其田就到厂里拍照，其接温某电话后与王其田联系并赶到现场，王其田说其厂石子是不能外销的，如果要外销的话要给他们一部分钱，因厂是三人合伙的，需要商量，王其田就拦车，约拦了3次，其接温某电话就去找王其田，王其田说上次说好给钱的事情还不去落实。后其与张某1等一起到王其田砂厂对面农庄吃饭时和王其田谈，王其田说其厂的石料不可以卖到文昌一带，如果卖到文昌以外的地方他要过磅，每吨石子、石粉分别收取5元和3元。如果不答应，王其田会一直拦车，石料卖不出去亏损很大，另外也害怕王其田举报，停产罚款也很头痛，为减少损失，其被迫答应王其田要求，双方签订了“代理销售协议”。后来叶玉成到厂里收费，但其一直未向王其田支付过现金，之后王其田就开始从其砂石厂拉石料，具体数量温某有账目的。期间王其田还拦过车，检查票面数与实际吨位是否一致。到2016年年中的样子，因砂石场石子加工差不多了，其合伙人张某1就从外面运石头进来加工，这个事情被王其田知道后，也拦过车，王其田向五水共治办公室及城管部门举报，其与宋某把这个事情处理掉了。其与王其田谈，王其田答应让其运2万吨石料加工石子。因王其田没有拿到钱，还让其安排几次到鼎红ＫＴＶ消费签单不付账以折抵费用，消费金额大约2万元。 7、代理销售协议，证明2015年10月29日，甲方姜某和乙方叶玉成签订协议，载明甲方生产的所有石子销售权均归乙方所有，销售结算权归乙方，未经乙方许可不得委托第三人销售；石某销售的结算权归甲方所有，甲方自行销售的石粉每月按销售的总量以3元每吨的价格支付给乙方；乙方包销甲方石子按每吨25元计价等内容。 8、土地租赁协议，证明2015年6月11日中铁二局四公司杭黄铁路站前ＶＩＩ标项目部与淳安县××镇××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市畈村将辖区内面积为41.4亩的土地租赁给杭黄铁路站前项目部作为工程弃渣临时用地，租赁期为3年，从2015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项目部同意在符合政策前提下由市畈村委会或村委会委托他人在弃渣场内利用弃渣进行碎石加工。 授权委托书，证明××镇××村将辖区内的弃渣场地委托杭州群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宋某）进行碎石加工。 缴款单，证明宋某（杭州群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给市畈村弃碴场地费12.7841万元。 9、证人温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间，其在××镇××姜某合伙经营的石料生产加工厂里从事管理工作，该厂对高铁工地的废渣进行加工，2015年10月开始运营，因加工的砂石高铁工地上用不了，都是往外进行销售的，对王其田生意造成了影响，一开始王其田派人来厂里拍了几张照片，后王其田和叶玉成在文昌村05省道交接处拦车，如果石料是运往高铁工地，他们是不拦的，如果运往千岛湖就被拦下来，协议签订前拦过2次，被拦车后其打电话给姜某去协商，协商好了就放行，协商不好就倒回。姜某、张某1等多次找王其田协商后签订了“代销协议”，石子和石粉通过王其田卖出去，王其田的收购价为石子、石粉每吨分别为25元、16元，要求姜某对外最低销售价每吨石子、石粉分别不低于30元、19元，也就是石子、石粉每吨分别给王其田5元和3元。协议签订后由王其田提供票据，并派了刘少华（实为刘国华）到厂里监督过磅、收取过磅单，到2015年年底就没来了，2016年开始何贵林负责收过磅单。后又因其一方少填过磅数，王其田与何贵林、或其他人来拦过车。因其厂都说石料是自用，王其田没有从姜某厂收到过现金，但王其田不相信都是自用，就开始从其厂拉石料，相当于抵“代理销售费”，2015年11月开始，共拉走石子3850.36吨、石粉1458.7吨，石子、石粉按当时最低价格每吨28元、20元计，价值13.7万的样子。另何贵林也拉过石料的，是其厂为了让何贵林少统计一点数量才让他拉的，何贵林拉走石粉约36吨，石子12吨，价值1000多元。拉走的石料有出库单，出库单上单位一栏是车牌数字字母，后面是石料实际使用人，经手人为运输车驾驶员签名，记账人“何”即为何初凤。到2017年3月姜某厂转让给了钱国民、朱仁财。 送货单、出库单（温某提供），证明自2015年11月到2016年9月，王其田拉走石子3850.36吨、石粉1458.7吨，何贵林拉走石子12吨、石粉36吨。 10、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下半年，经金某安排到××村××温某的石厂运输石料。每次出厂时会被路边的人拦下来，若是运往高铁工地，对方放行，若是运到千岛湖镇销售对方就不放行。要经宋某、温某与对方商量后放行。其被拦车两三次，之后其运输石料需要凭石料厂出具的一式四联出库单（写明日期、车牌、驾驶员、货物、重量）经拦车的人收取后方能通过。其听说拦车的人都是王其田手下的人。 辨认笔录，证明经范某1辨认，本案中拦车、收票的人即为何贵林。 1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其到文昌宋某、温某的砂石厂装运石子，有二次将石子从厂里运往千岛湖镇时均被人拦车并被告知砂石不许外卖，经温某与对方商量后放行。之后，其每次往千岛湖镇运砂石均会向拦车的何贵林提交温某给的单子，对方就放行。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间，其在文昌镇开工程车帮徐某1和宋某、张某1的砂石厂运石子。最初将石子运往千岛湖镇销售时，其车子在文昌村村口桥附近被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拦行并被告知石子不可以装运。经其联系何某1或者温某与对方协商后对方才放行。之后，其每次往千岛湖镇运砂石，均需要将厂里给的出库单（记载车牌、货物名称、重量）交给路边的戴眼镜的老头或老太婆后方可通行。老头和老太婆都是王其田手下的人。还有一次，其装运砂石的车辆被王其田酒后拦下，温某派人与对方协商三个小时左右才放行。 辨认笔录，证明经李某1辨认，本案中的收票人即为徐社凤、何贵林。 13、证人何某7的证言，证明2015年或2016年，文昌村一户王姓人家造房子，由其从市畈村的砂石厂运石子出来，途经××村××廊桥口子处被何贵林拦下要求收票，其当时就发火了，与对方争吵，对方还是不肯放行，其就下车要将石子卸到路上，被村里人过来劝住，然后何贵林也就没有拦车，其就开车将石子运走了。何贵林是给王其田打工的，拦其车有好几次，之前王其田老婆舅也拦过车的。原来在王其田砂厂里买砂石要贵点，后在市畈村的砂石厂里买要便宜些，所以当时很多人都到市畈村砂石厂去买，自从王其田安排何贵林拦车收票后，市畈村砂石厂的价格也涨上去了，要开票的，每张票代表的是钱。其农用车小，有时从文昌村中间村道走，何贵林看不见，其就不会将票据给何贵林。 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办了一家砂石厂，地点在千岛湖镇千岛湖大桥红绿灯处。起先其都是从文昌栅源村王其田砂石厂进货的，当时石子价格约34元每吨，加12元一车的运费，由王其田安排车运送，2、3个月后，张某1到其厂谈生意，砂石价格比王其田低2元钱，就从张某1厂拉石子。后又到徐某1的砂石厂购买砂石。驾驶员说运输车被何贵林拦过的。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千岛湖“鼎红娱乐会所”工作期间，王其田多次在会所消费后签单不付钱，一次到会所消费880元后未支付费用，但付给其小费400元；一次带7、8人到会所消费1280元，应该没有付账，是签单的。 1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鼎红会所”之前的财务。千岛湖镇“鼎红国际娱乐会所”的老板是宋某。2015年的时候王其田在鼎红娱乐会所唱歌消费好几单都未付钱。其能找到5张账单，金额共计11050元。因姜某让其对王其田的消费先挂账之后再处理，这些钱都没有收回的。 17、鼎红国际娱乐会所收银账单，证明王其田于2015年11、12月共五次在该娱乐场所消费合计11050元。 18、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何贵林的前科情况。 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其田、叶玉成、何贵林的身份情况。 2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其田、叶玉成、何贵林系抓获归案。 21、法院执行票据，证明王其田家属代为退赃情况。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王其田、叶玉成犯罪数额人民币59万余元，王其田违法所得人民币44.3596万元。何贵林犯罪数额人民币46万余元，违法所得人民币15.5万元。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8年1月份，徐某1将其位于淳安县文昌镇江××村的砂石加工厂机器设备折价成废铁卖给徐某2。2018年3月12日，徐某2拆运设备时，被告人何银、何宾到现场强行拉走板锤、钢管、ＰＥ管等设备，在未称重的情况下卖给收废品人员，获利人民币3000余元。经鉴定，被告人何宾、何银强行拉走的财物价值人民币6372元。 在本案审理中，二被告人家属代为向本院退赔人民币637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何银的供述，证明其是××镇××村第九组组长。2018年3月的一天，其伙同何宾，故意以徐某1所在砂石厂的土地租金未付为理由，在徐某1及在场人员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运走板锤、水管等一些废铁，其在现场说“如果不让其拿走财物，对方其他的财物也运不出去”，吓唬对方，导致对方不敢继续阻止。这些东西卖给了收废品的人得3000多元，其与何银每人分得1500元的样子。徐某1在电话里跟其说板锤不能当废铁卖的。其知道（徐某1砂石厂的）土地是中铁公司租的，租金也是中铁公司支付的，而砂石厂实际经营者为徐某1，其以租金未付只是一个借口。其卖废品的钱也未分给村民。 2、被告人何宾的供述，证明2018年2、3月份，其和大哥何银知道徐某1砂厂要拆机器设备，二人商量好到时候去运点废板锤、水管来卖钱。那天何银叫上收废品的人，一同到了徐某1厂里，强行拿走徐某1砂厂已经卖给收废品老板的机器设备，有水管、铝芯电缆线、套电缆线的铁管、碎石机上的板锤。卖给了收废品的人，得款3000元，其与何银一人分一半。 3、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份，高铁要求其厂里复垦，其就把厂里的机器设备折价成废铁卖给兰溪市的徐某2，价格是17.5万，之后徐某2安排人员去其厂里拆设备。徐某2整理好准备拉走的时候，何宾和何银开着一辆车子将厂里的1000多米63ＰＥ水管、89毫米钢管、一付多的板锤（1214反击破碎机上的，一付板锤为八块）强行拉走了。因为这些物品被何宾拉走了，最后和徐某2结账的时候，其承担了5000元的损失。何宾、何银没有任何理由拿这些物品。 4、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证明其做二手矿山设备回收生意的。2018年年初，徐某1将文昌镇江坑村砂厂里机器设备以17.5万的价格卖给其，2018年3月12日，其到徐某1的厂里拆运设备时，两名男子到现场拿东西，其上去阻止，说这些东西其已经卖下了，其打电话给徐某1，后来厂里管事的何某1过来阻止，但对方一个男的威胁说如果不让他拿走，他就不让其把剩余的设备搬走。被拿走的东西是一付板锤，1000米左右的水管、一些电线和铁管，后来徐某1退给其3000元货款，当作共同承担的损失。二名男子气势汹汹的，其当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和摄像。 照片、光盘，证明案发时何宾等人在厂里强拿其东西的视频,照片和视频显示何宾、何银找来搬东西的车辆牌号为浙ＡＦ××××。 辨认笔录，证明经徐某2辨认，本案被告人何银是到文昌镇江坑村徐某1的砂石厂里拿东西的人。 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徐某1砂石厂里管事的。2018年3月份，徐某1不经营江坑村的砂石厂了，就将厂里的设备卖给了徐某2，之后徐某2在厂里拆设备，徐某2跟其说厂里有人在拿东西，其赶到厂里发现是何宾、何银两人带人在拿东西，其就上去阻止，何银还说如果不让他们拿东西，徐某2的东西也装不出去。之后只能让对方拿走了板锤、铝芯电缆线、水管，之后徐某2向徐某1付钱时扣除了3000元钱。 6、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其和方某2一起跟着徐某2到江坑砂石厂里拆除设备。这些设备被徐某2买下来了，当天有人带着一些收废品的人开着一辆农用车来搬场地上的东西，对方一个男人对徐某2说这些东西不让他们拿走，徐某2的设备也别想运出去。最后对方拿走了板锤、水管、铁管、电缆线等东西。 7、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其跟徐某2到江坑砂石厂里拆除设备。这些设备被徐某2买下来了，当天四、五个人带着一些收废品的人开着一辆农用车来搬场地上的东西，对方一个男的跟徐某2说这些东西不让他们拿走，徐某2的设备也别想运出去，最后对方拿走了八块板锤、水管、铁管、百米左右电缆线等东西，农用车都装满了。 8、证人方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镇××村江坑自然村村民。2018年3月份的一天早上其到地里看茶叶时，看到何宾、何银在徐某1的砂石厂拿东西，拉了一车废铁、水管出去，是收废铁的人的车子装的。 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其接了一个电话后，与黄某到江坑村的砂石厂里收废品。对方叫其拉走了厂里的废铁块、塑料管、铁管铝线等，叫其不要拿走其他的东西。装东西的时候来了一个男的，跟叫其搬东西的两个男子吵了起来。其装好东西后，支付给对方3000元钱。其和黄某将这些东西卖了5000块钱，一人分了千把块钱。 辨认笔录，证明经田某辨认，联系其到江坑村砂石厂拿东西的人为何宾、何银。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田某打电话给其，叫其一起去文昌收废品，其驾驶浙ＡＦ××××和田某到对方指定的厂里，两个男子就叫其拿走厂里的铁板、水管和电缆线，这时候砂石厂里的人说东西是他们的，不让装走。那两个男的说继续装，其就继续装了，其和田某将砂石厂里的8块大铁板装上车，还装了水管和电缆西等物品。装好之后，田某给了那两个男的3000元钱。其和田某将这些东西买了5、6千元。其分到1000多元。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黄某和田某卖给其八块铁板和一些铁管。铁板是合金的，每块大约重120斤左右，总共一吨左右。 1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江坑村的砂石厂占用了一亩八分土地。砂石厂是高铁向市畈村租赁的土地，承包给徐某1的。砂石厂占地超期，其没有收到村里的补偿款，何银也没给过其钱。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江坑村砂石厂占用了其6分土地，土地是高铁向市畈村租赁的，其没有收到砂石厂占地超期的补偿款，何银也没有给过其钱。 14、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其系江坑村村民。2018年3、4月份的一天，其看到何银几个人在江坑砂场切割水管，没多久一辆车子来把废铁和水管运走了。几天后，村里人说何银把砂场上面的废铁、水管拿去卖了。何银未给过其钱。 15、证人何某8的证言，证明其系江坑自然村村民。江坑砂石厂占用其家一亩五分地的。何银没给过其钱。 16、证人何某9的证言，证明其系江坑村村民。何宾、何银没有给过其钱。 17、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何宾、何银强行拿走废旧品总价值为6372元。 18、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何宾前科情况。 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何宾、何银的身份情况。 2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何宾、何银系抓获归案。 21、法院执行款票据，证明何宾、何银的家属代为退赃情况。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其田、何贵林、叶玉成经威胁手段强买强卖，情节特别严重，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何银、何宾结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王其田、何贵林、叶玉成共同犯罪中，王其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贵林、叶玉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何贵林、何宾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王其田、何贵林、叶玉成、何宾、何银自侦查阶段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且已全额退赃，均可予以酌情从宽处罚。五辩护人据此提出对相关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其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被告人何贵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三、被告人叶玉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被告人何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6日止）。 五、被告人何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6日止）。 六、被告人王其田向本院退出的赃款人民币59.859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被告人何宾、何银向本院退出的赃款人民币6372元，发还给被害人徐某1。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建中 人民陪审员  汪丽琴 人民陪审员  王 瑛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谭婷婷 ?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二十六条【强迫交易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