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一，女，汉族，1988年12月23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住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世谊，男，汉族，1983年12月11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住厦门市思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卿，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立煌，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佩，女，汉族，1986年9月20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涟水县，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华，福建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世谊、聂一因与被上诉人李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6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世谊、聂一民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借贷过程、借贷资金关系存在未查明事实。一、借贷过程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有过任何往来；上诉人许世谊与案外人程旭在案涉借贷之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借贷金额、还款均系许世谊与程旭商谈并确定，因程旭长期从事民间放贷行为，为了逃避法律对于民间借贷的惩罚要求上诉人在收款后在借条签署李佩字样。案涉借条的签订、付款以及借款追讨、委托律师诉讼催讨均系程旭的行为。二、资金对应关系未查明：原审庭审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交了上诉人许世谊与案外人程旭的银行账目明细。原审判决并未对此予以认定和查明。上诉人抗辩主张案涉借款程旭为实际放款人和实际收款人，并向法庭提交了许世谊向程旭、李佩的还款明细，原审法院对此均未查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许世谊与程旭签订的《借款协议》用来抗辩上诉人的还款并非本案还款，原审也未予以审理。三、原审未按照相关法律对借贷关系、借贷事实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第十款之规定：对于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对于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原审法院未查明该相关事实属事实认定不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请予裁决支持。 李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为自我臆断，随意捏造，不符合案件事实。第一，关于借贷过程。1．被上诉人李佩系因案外人程旭介绍才会借款给两被告；资金的主要来源系被上诉人曾出卖其自有房产的而来的资金，借款的目的是上诉人因生育孩子不能上班，为增加经济收入，才会将其出卖房产的资金用于出借。2．上诉人许世谊与上诉人聂一在一审中已确认《借款协议》上的签字系本人签字，且在收据上两人均签字确认收到款项。两上诉人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知道签字后的法律后果，对于本案的而言，两上诉人均是知道本案借款的。系共同借款行为，两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完成了出借义务，两上诉人确认收到款项。故此，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两上诉人应该按照约定归还借款。3．被上诉人因在月子期间心情比较低落，后经程旭和许世谊的介绍认识了在仙岳医院上班的聂一，认识目的是为了有个人说话，缓解产后心理压力，所以，被上诉人李佩对许世谊和聂一是比较信任的关系的，各方关系发生变化系因后期两上诉人未能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生活亦陷入困境才发生的。而上诉人聂一一直狡辩对借款不知情，是在撒谎，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出，上诉人聂一系知悉借贷关系存在的，从其提交的证据第5页到第6页的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聂一后续不愿意共同还款的原因系因为其与被告许世谊存在矛盾。第二，关于案外人程旭与本案的关系。1．案外人程旭仅仅为李佩的亲密男女关系，双方之间并不存在财产混同。上诉人许世谊对程旭的还款不能构成对被上诉人李佩的还款。2．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案外人程旭与上诉人许世谊长期存在资金往来，从资金流水来看，双方之间的资金流水也符合民间借贷的资金往来惯例。且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二次提交的程旭和上诉人许世谊的资金往来），案外人程旭和上诉人许世谊之间的资金也是持平（按照3分利息计算），不存在多付款或者被告已经付清的情形存在。3．从上诉人许世谊给被上诉人李佩发的短信记录（第三次提交）可以看出，上诉人许世谊系认可该笔借款是向被上诉人李佩的借款。4．被上诉人李佩系因案外人程旭介绍才会借款给两被告，在资金收不回来，要求案外人程旭帮忙催讨债务符合常理，案外人程旭也系受李佩委托帮其追讨债务而已，并不能因为程旭帮忙催债，就认定债务系程旭之间发生。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系个人想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任何虚假诉讼之说，应该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多次诚心诚意要求上诉人还款，上诉人却屡次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更是在被上诉人已经起诉后，仍多次拖延时间，故意不接受材料和假装同意调解，其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恳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支持一审判决。 李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世谊、聂一偿还李佩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其利息（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许世谊、聂一支付李佩为维护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李佩与许世谊、聂一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许世谊、聂一向李佩借到500000元并承诺于2018年8月9日前归还。同日，李佩通过银向许世谊转款500000，许世谊向李佩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李佩本金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9日起到2018年8月9日止。借款人由许世谊签字捺印，证明人由聂一签字捺印。2019年3月20日，福建乐丰律师事务所接受李佩委托向许世谊、聂一发《律师函》催讨借款。2019年5月20日，许世谊向李佩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约定因许世谊、聂一向李佩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息2%，现许世谊、聂一累计拖欠本金、利息合计400000元，因许世谊、聂一暂无力偿还，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许世谊、聂一确认拖欠李佩共计400000元；二、许世谊、聂一承诺付款期限如下：1、2019年6月10日前还50000元；2、2019年6月30日前还100000元；3、2019年7月30日前还150000元；4、2019年8月20日前还余款100000元。三、如许世谊未能按期偿还欠款，李佩可随时就欠款总额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可向许世谊主张从逾期之日起拖欠款项为本金，按月利率2%算利息至还清本息为止。四、因本协议产生的及本协议有关的纠纷，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佩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用，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等）均由许世谊承担。李佩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5000元。 2018年12月7日许世谊向程旭出具《收据》证明收到程旭借款50000元本金，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月8日。 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10月13日，案外人程旭和许世谊发生多笔银行转账记录。许世谊与程旭签订另一份《借款协议》，约定许世谊向程旭借款50000元，并承诺于2018年1月8日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李佩与许世谊、聂一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李佩与许世谊、聂一形成合法民间借贷关系。李佩也向许世谊转账支付500000元，许世谊、聂一未依约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述借款《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款利息，后许世谊向李佩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书》，约定月利率2%，该利息约定未得到聂一签字确认，对聂一不产生法律效力。李佩请求许世谊、聂一返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和承担律师费15000元，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李佩请求许世谊支付借款本金400000元的利息，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利息宜从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自2019年6月1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李佩请求聂一支付借款本金400000元的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许世谊、聂一主张讼争借款实际出借方是程旭，且已经还清讼争款项，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许世谊、聂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佩借款本金400000元，同时支付律师费15000元。二、被告许世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佩借款利息（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佩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讼争款项的出借人是谁。二、讼争款项尚欠金额。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款协议》载明款项出借人是李佩，借款人是许世谊、聂一。许世谊亦有直接向李佩还款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讼争款项的出借人是李佩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案证据表明，案外人程旭和许世谊双方存在借款，程旭向许世谊转账亦高达几十万，且许世谊、聂一向程旭支付的款项许世谊确认系在《还款计划承诺书》签订之前，并无直接证据证明系归还讼争借款，故许世谊、聂一主张其向程旭支付的款项系偿还讼争借款缺乏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若许世谊、聂一认为其对支付给案外人程旭的款项拥有相关权益，可另行主张。许世谊、聂一确有向李佩偿还部分款项，故经过结算许世谊于2019年5月20日向李佩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确认尚欠400000元未还。该《还款计划承诺书》系许世谊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表明其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若讼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许世谊亦不可能向李佩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双方信息聊天记录亦佐证尚欠金额为400000元，故李佩关于讼借款尚欠400000元未还的主张具有优势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许世谊、聂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25元，由许世谊、聂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姚 洁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