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会伦，男，1952年8月13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湖南省宁远县，现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飞，男，1991年5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93年9月2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电话：173××××9346，系张飞之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春兰，女，1970年4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系张飞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举，男，1933年1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系张飞之爷爷。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陆，云南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尹德平，男，1975年6月4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原审被告：肖志友，男，1965年7月21日生，汉族，农民，曲靖市富源县人，现住富源县。原审被告：肖志明，男，1950年10月25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原审被告：宣威市龙潭镇茨德煤矿茶山井，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龙潭镇茨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78169557X8。投资人：郑会伦。上诉人郑会伦因与被上诉人张飞、张丽、任春兰、张永举、原审被告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宣威市龙潭镇茨德煤矿茶山井（以下简称茨德煤矿茶山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询问双方当事人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会伦上诉请求：撤销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重新调整开庭时间，未按规定将传票送达当事人。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均没有收到法院的传票或通知。而尹德平因涉嫌贷款犯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而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尹德平仍关押在宣威市看守所，一审法院不将尹德平从看守所提出开庭审理，却认为是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是通过微信的方式通知郑会伦，郑会伦也告知他们事故是在他退伙后发生的，当时法官说已经退伙了，把退伙材料寄给法院，他来不来开庭都没关系，所以郑会伦才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所以一审程序违法。煤矿之前是郑会伦与肖志友他们合伙，虽然登记郑会伦为法定代表人。在2012年3月30日，双方已经通过书面协议的方式，郑会伦退伙，由肖志友与肖志明、尹德平实际控制和经营，一审中我们提交的退伙协议能证实这件事。但是在判决书中没有列明这份协议，没有作任何的认定，对上诉人明显不利的。发生事故是在郑会伦退伙以后发生的，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当时赔偿金额应该是在60万不到，他们达成的协议是远超这个标准，说明实际经营管理者愿意赔偿这么多，但这与已经退伙的郑会伦是没有关系的。煤矿根本就没有向本案一审原告借过任何款项，是由原来的赔偿协议转为借条，退伙之后没有变更法人代表，印章等都是因为政策上的因素没有办理，但是事实上实际管理者已经变更了，之所以有郑会伦的印章是因为他退伙后为了煤矿的经营，才将印章交给实际管理者使用。所以赔偿应该是由煤矿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和煤矿来进行赔偿。2.工亡事故发生在上诉人退出该矿合伙之后，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开庭前上诉人已将《退伙协议》提供给法庭，开庭前送达诉讼材料的法官告知上诉人将证据材料提交后，可不出庭。该协议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3月30日退出该矿的合伙，而工亡事故发生在上诉人退出合伙之后，是在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等实际控制和经营该矿期间发生的工亡事故，所涉及的赔偿责任应由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承担，所达成的赔偿协议也是被上诉人与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的赔偿协议，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工亡事故发生在2014年2月28日，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应赔偿的费用在60万左右。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超出标准与被上诉人达成的赔偿费用，也只应由协议当事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4.对被上诉人与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达成赔偿协议后，又由煤矿出具的“借条”，改变不了本案款项属工亡赔偿费用的事实，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在本案中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等人是该矿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对工亡事故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退伙后，没有义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且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飞、张丽、任春兰、张永举辩称，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经过合法传唤后，郑会伦以及其余四个原审被告均拒不到庭，原审法院经过庭审和质证，在充分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郑会伦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是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一审原告立案后，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的传票是由肖志明还是肖志友一人拿走，发传票时，尹德平还没有被刑事拘留。上诉人所说一审中提交了退伙协议，在庭审过程中，审判长已经向我们宣读了退伙协议的内容并进行了说明是郑会伦提交的。但是由于郑会伦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权利，所以没在判决书中有相关表述。二是关于上诉人说的郑会伦与肖志友合伙，之后又退伙以及退伙之后煤矿的实际经营管理者是肖志友、肖志明、尹德平，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对于煤矿发生工亡事故，是一个正常经营的主体，其内部合伙以及对煤矿如何管理的问题，对于被上诉人作为受害人来说不应产生相应的对抗效力，上诉人所说退伙之后，其印章依然交由实际经营者管理但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上写了经办人李兴朝，他一直都是煤矿的财务会计，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谁合伙，什么时候退伙，对于被上诉人来说不产生对抗效力。原审被告肖志友述称，一审大概是去年5月通知领传票，至于是谁拿的传票我记不清了，开庭时间改了几次，最后开庭时间等我们知道的时候都已经作出判决了。和原告发生纠纷，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关系，当时发生工伤事故，我们付了还差20万，因为煤矿停产付不出，才说先欠着。因为后面煤矿关闭整合，一直动不了，到2018年没办法就关闭了煤矿。关于郑会伦的事情，我们从2008年合伙，到2012年的时候涉及到退伙，因为各种因素要分开，后郑会伦就选择放弃茶山煤矿，当时股东是郑会伦、肖志明和我，后来涉及到尹德平。我们开了股东会，怎么退，怎么补偿，我和郑会伦之间按照退伙协议在规定时间内就结清了账，我们合同上也约定了，郑会伦从2012年的3月30日以后，所有的债权债务，事故风险与他没有任何关系，都由新组建的实际控制人负责，也就是我、肖志明、尹德平负责。证件上的名字是郑会伦的情况就是如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的，现在这件事和郑会伦没有关系。差被上诉人20万元本金的事实我们没有异议，到我们有能力解决的时候我们肯定会结算。原告张飞、张丽、任春兰、张永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方连带偿还原告方人民币20万元，自2016年3月6日至2019年7月6日的利息23.2万元，合计43.2万元；2.被告按240000元以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7月6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复印件）：1.四原告的身份证各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内资企业基本情况登记表一份，证明茨德煤矿茶山井的工商登记信息；3.户籍注销证明一份，证明张怀泽因工死亡，于2014年3月1日注销户口的事实；4.《赔偿协议》、《借条》、《欠条》各一份，证明被告方下欠原告方赔偿款20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张怀泽系原告张飞、张丽之父、任春兰之夫、张永举之子。2014年2月28日，张怀泽在郑会伦个人投资的茨德煤矿茶山井上班过程中不幸工亡。2014年3月4日，煤矿的实际经营人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作为甲方，四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赔偿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赔偿乙方各种费用96.6万元；二、付款方式：1.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现金76.6万元，其中6万元由甲方支付给张永举；2.余款人民币20万元定于2014年6月4日一次性付清。到期后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未能给付下欠款项。2014年6月8日，茨德煤矿茶山井出具一份《借条》给四原告，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飞人民币2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8日。月利息为3%，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条上加盖了茨德煤矿茶山井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郑会伦的私章。因茨德煤矿茶山井未按约定期限给付款项，2016年3月6日，茨德煤矿茶山井另出具《欠条》给张飞，内容为：“今欠到张飞人民币20万元，利息下欠4万元，合计24万元。利息按本金月息3%。在煤矿启动生产时一个月先还本10万元，其余分批还。如不启动生产，定于2017年3月6日一次性还清本息。于2016年12月底前先还利息4万元，欠款人：茨德煤矿茶山井”。《欠条》上加盖了茨德煤矿茶山井的印章，肖志友、肖志明作为股东在欠条上签字。尹德平因未在场，未在《欠条》上签字。此后被告方仍未能按约定偿还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张怀泽在茨德煤矿茶山井井下作业时因事故死亡，煤矿承包经营人肖志友、肖志明、尹德平与张怀泽的继承人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协议履行。在肖志友、肖志明、尹德平三人未按约定时间给付欠款的情况下，2014年6月8日，茨德煤矿茶山井以借款人的名义向张怀泽的继承人之一张飞出具《借条》，并约定按3%的利率支付利息，但借款实际未发生。2016年3月6日，茨德煤矿茶山井再次以欠款人的身份向张飞出具《欠条》。茨德煤矿茶山井作为用人单位，其向死难者家属出具《借条》及《欠条》的行为属债务加入，表明其自愿与肖志友、肖志明、尹德平对张怀泽的继承人承担偿还下欠赔偿款的责任。但《借条》及《欠条》中承诺按3%利率支付利息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自愿按2%的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把4万元的利息作为本金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郑会伦作为茨德煤矿茶山井的投资人，其对煤矿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肖志友、肖志明、尹德平、宣威市龙潭镇茨德煤矿茶山井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下欠原告张飞、张丽、任春兰、张永举的赔偿款人民币20万元，自2014年6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郑会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80元，由被告肖志友、肖志明、尹德平、郑会伦及宣威市龙潭镇茨德煤矿茶山井共同负担。因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中，上诉人郑会伦、肖志友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上诉人郑会伦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没有意见；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这个时间郑会伦已经退伙；第三组证据没有意见；第四组证据，对赔偿协议没有意见，这是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协议，但是协议转变为煤矿的欠款加盖郑会伦印章我们对此均不予认可，借条我们也不予认可。肖志友质证认为，同意上诉人郑会伦的意见，对赔偿协议没有意见，对借条和欠条也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对郑会伦一审中提交的退伙协议质证认为，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官宣读后，我们也进行了相应的质证，对于该份退伙协议，三性都不予认可，该份退伙协议即使是真实的，这也是茶山井内部管理的内部协议，对被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效力。肖志友质证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退伙协议没有意见，协议是真实存在的，就是我和他之间签订的。关于赔偿协议上为什么只写了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三人的问题。被上诉人陈述，2014年3月14日，张怀泽发生工亡事故，达成赔偿协议，甲方是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他们三个作为股东就代表煤矿，他们只是煤矿方的代表。因为他们三人说他们是股东，他们就代表了煤矿，但是从工商登记上来看是根本无法查证的。关于借条的形成问题。肖志友陈述，我和尹德平坐火车去曲靖，在火车站，被上诉人打电话说要等着他们，说清这个钱的事。当时我们都在火车站等他们，到了火车站后，我们把煤矿的情况和他们说了，希望他们不要天天催着我们还，当时被他们逼了没有办法才写的。李兴朝是出纳，借条是他写的。关于欠条是如何形成的问题。被上诉人陈述，欠条是2016年的时候，被上诉人找煤矿要钱的时候重新补的欠条。对欠条的形成事实，肖志友予以认可。上诉人认为，欠条上面注明了股东，有签字，这是郑会伦退伙后才形成的。被上诉人主张，在工商登记上均没有显示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三人的情况，他们内部的关系我们不清楚，主张工亡事故的对象肯定是煤矿，欠条上只有尹德平和肖志友是因为当时只找到他们两个人。经二审审理，除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茨德煤矿茶山井于2005年12月27日登记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郑会伦。2012年3月30日，肖志友与郑会伦签订《退伙协议书》，对双方合伙改扩建及生产经营宣威市龙潭镇茶山煤矿，合伙人郑会伦决定退伙，约定：郑会伦退伙后，法人代表变更为肖志友，茶山煤矿的全部风险、盈亏均由肖志友承担，与郑会伦无关；自退伙协议签订之日起，茶山煤矿的一切责任事故均与退伙人无关。茨德煤矿茶山井的投资人一直未进行变更登记。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程序是否违法？2、本案法律关系应如何确认？3、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如何认定？1、本案程序是否违法。针对上诉人主张的本案送达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卷宗材料，一审对当事人的送达程序，并无不当，一审对尹德平的公告送达系在无法找到尹德平的情况下所采取，公告送达亦无不当之处，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2、本案法律关系应如何确认。从本案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看，其主张系基于2014年3月4日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与四被上诉人签订的《赔偿协议》，因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未完全履行该《赔偿协议》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属于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属合同纠纷，即本案属合同法律关系。3、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如何认定。从被上诉人主张的责任主体看，其要求郑会伦承担义务的理由是因郑会伦系茨德煤矿茶山井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但从本案茨德煤矿茶山井作为责任主体系因其在被上诉人向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索要赔偿款时，肖志友、肖志明作为茨德煤矿茶山井的实际经营者持有并使用茨德煤矿茶山井印章并无不符常理之处，该行为应视为实际经营人的行为，并非郑会伦本人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五条“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在作出变更决定之日起的15日内依法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在存续期间登记事项发生变更，是指个人独资企业继续存在，继续在生产经营，没有撤销、清算、歇业和破产等情况，只是登记事项发生变更，比如企业的名称和住所发生变化，投资人的姓名和居所发生变化，投资人的出资额和出资方式发生变化，经营范围发生变化、生产经营场所发生变化等等，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对于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所有人即投资人发生变化，不论是因死亡后的财产继承或因转让财产权的原因，导致投资人的变更，虽然个人独资企业本身没有其他变化，个人独资企业新的投资人也未申请撤销原个人独资企业，也应视作登记事项变更，即仅对投资人予以变更，也应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本案《赔偿协议》系四被上诉人与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所签，协议中的责任主体已明确，郑会伦并非合同当事人，被上诉人主张要求郑会伦承担《赔偿协议》中的给付义务，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本案当事人的陈述看，茨德煤矿茶山井发生案涉事故时，实际经营人系尹德平、肖志友、肖志明，同时，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借条》、《赔偿协议》等载明的内容上均无郑会伦本人的签名，上述书证能共同印证郑会伦在本案中并非赔偿主体。被上诉人以郑会伦系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为由主张郑会伦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赔偿协议中并无郑会伦，赔偿协议中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是明确的，法律对有关登记事项发生变更后要求进行变更登记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行政管理的需要，而不是对承担责任主体的预先设定，真正的责任承担主体通过审理后已能确定，被上诉人仅根据登记的事实主张要求郑会伦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故一审判决郑会伦承担连带责任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郑会伦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肖志友、肖志明、尹德平、宣威市龙潭镇茨德煤矿茶山井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下欠原告张飞、张丽、任春兰、张永举的赔偿款人民币20万元，自2014年6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撤销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郑会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张飞、张丽、任春兰、张永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肖志友、肖志明、尹德平、宣威市龙潭镇茨德煤矿茶山井共同负担3602元，由张飞、张丽、任春兰、张永举负担41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被上诉人张飞、张丽、任春兰、张永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刘招银审判员 廖 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唐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