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西安奥赛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赵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小飞，陕西格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事实代理人王海力,陕西格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府谷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府谷县。法定代表人苏应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林平，陕西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小刚，男，府谷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业务经理，住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县。上诉人西安奥赛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赛福公司）和被上诉人府谷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昌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府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82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西安奥赛福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安奥赛福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欠款737.1万元及其逾期利息157.6万元（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15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剩余利息算至欠款全部付清时日止）。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质保金180万元及逾期利息29.9万元（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15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剩余利息算至欠款全部付清时日止）。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一审中双方对事实陈述不一致，付款金额存在巨大争议，且恒昌房地产公司提出反诉，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并不明确，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二、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付款证据不足以证明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之下，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证明存在大量瑕疵，付款证明材料多为复印件，没有付款审批单，没有银行转账单，没有上诉人委托支付给让他人付款的证明。尤其是以8套房屋抵账工程款，抵房明细和收据均系被上诉人单方面形成。8份房屋转让协议的出卖方均为张建荣，而张建荣是被上诉人房产项目的大股东王二埃的专职司机，实际上代表着上诉人的利益。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工程款发票，不符合反诉的规定，这是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府谷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本案所涉工程结算款及已付款项，有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关于以房抵债的8套房，上诉人在两年后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可以证明这一事实。恒昌房地产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上诉人就应当依法开具发票，这是法律确定的义务。西安奥赛福科技有限公司向府谷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恒昌房地产公司立即支付奥赛福公司工程欠款737.1万元及其逾期支付利息157.6万元(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15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剩余利息算至欠款全部付清时日止）。2、恒昌房地产公司立即支付奥赛福公司该工程质保金180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29.9万元（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15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剩余利息算至欠款全部付清时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恒昌房地产公司承担。府谷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府谷县人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由奥赛福公司提供1号楼、地下车库、商业楼1号、3号、4号消防验收报告，对商业楼2号消防工程进行验收，在南商铺、商业2号配齐室内消防栓箱、手提式灭火器、水枪水袋，调式消防控制室，开具工程款6904674元的发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5日，作为发包方的恒昌公司与作为承包方的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签订颐佳华府消防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颐佳华府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工程内容为1＃楼、2＃楼、3＃楼、4＃楼、5＃楼、6＃楼、7＃楼、8＃楼、商业1、商业2、商业3、商业4及地下车库的消防系统、自喷系统、火灾报警及联动系统的设备安装，系统调试及组织消防检测及验收，合同价款为2413万元，质保期为一年，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及进场要求时间、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等内容作出详尽的约定。2013年3月5日，作为发包方的恒昌公司与作为承包方的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签订颐佳华府排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颐佳华府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工程内容为1＃楼、2＃楼、3＃楼、4＃楼、5＃楼、6＃楼、7＃楼、8＃楼、商业1、商业2、商业3、商业4及地下车库的正压送风及防排烟系统的设备安装、系统调试及组织消防检测及验收，合同价款为639万元，合同对工期及进场要求时间、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等内容作出详尽的约定。2014年4月，作为发包方的恒昌公司与作为承包方的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签订防火卷帘门安装承包合同书一份，工程名称为府谷县颐佳华府消防项目防火卷帘系统安装工程，工程内容为颐佳华府消防项目防火卷帘系统安装工程的设备采购、安装、调试及配合消防施工单位的联动调试、售后服务，工程造价为191.3万元，合同对工程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施工与设计变更、双方的责任、工程质量与施工质量要求、竣工验收等内容作出详尽的约定。2014年7月2日，作为发包方的恒昌公司与作为承包方的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签订颐佳华府小区变配电间、发电机房气体灭火设备供应、安装合同书，工程范围为变配间1-3、发电机房七氟丙烷气体灭火设备，按国家标准包工包料、制作、安装、调试、消防验收及工程质保，工程造价167万元，合同对工程数量、付款方式、工期、施工和设计变更、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作出详尽的约定。2013年3月6日，奥赛福公司出具证明：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是奥赛福公司陕北总代理，代理公司处理榆林区域的一切事务，由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与恒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颐佳华府消防工程合同书是奥赛福公司委托授权签订的，发生问题由奥赛福公司承担；2013年1月15日，奥赛福公司成立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并在府谷设立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府谷支行）。2015年5月18日，榆林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颐佳华府主体工程进行消防验收抽查，综合评定消防验收合格；2018年1月24日，榆林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颐佳华府项目工程消防验收抽查合格。2013年3月19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转账支付200万元，奥赛福公司记账人为毕姓工作人员，审核人为李虎强，2013年4月19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转账支付200万元，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李虎强；2013年5月31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转账支付200万元，奥赛福公司审核人为李虎强；2013年7月1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转账支付300万元，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李虎强；2013年8月8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转账支付200万元，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李虎强；2013年9月8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转账支付200万元，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谢宏兴；2013年10月16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转账支付100万元，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毕姓工作人员；2013年11月21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转账支付150万元，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谢宏兴；2013年11月26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转账支付50万元，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毕姓工作人员，审核人为李虎强；2013年11月29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转账支付150万元，经办人为毕姓工作人员，审核人为李虎强；2014年4月13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转账支付200万元，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田斌；2014年6月17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转账支付200万元，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田斌；2014年6月13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转账支付100万元，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田斌；2014年6月23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工作人员田斌支付金额为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7月5日向李虎强转账支付30万元；2014年8月20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转账支付100万元，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田斌；2014年10月29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转账支付174000元，向贾新伟转账支付26000元，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向恒昌房地产公司出具20万元的消防工程款收据，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田斌；2014年11月27日，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向恒昌房地产公司出具消防工程款150万元的收款收据，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田斌；2018年12月6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出具422476元的消防工程款收款收据，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李虎强；2018年12月7日，奥赛福公司向恒昌房地产公司出具211238元的消防工程款收款收据，经办人为李虎强；2019年5月30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出具29057元的收款收据，收款事由为消防工程款转代付电费，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李虎强；2018年2月6日，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向恒昌房地产公司出具6534439元的收款收据，收款事由为颐佳华府小区以房抵工程款（8套）（抵房明细，6-2-301室735770元，6-1-501室770000元，6-1-502室770000元，4-2-1602室840945元，4-2-1102室800900元，7-4-302室734068元，3-1-2701室937338元，3-1-2801室945418元）2015年9月～2015年12月，经办人为李虎强；2014年5月28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李虎强转账支付50万元，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田斌，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向恒昌房地产公司出具消防工程进度款收款收据；2015年2月6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李虎强转账支付10万元，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田斌，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向恒昌房地产公司出具消防工程款收款收据；2015年3月31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孙玉连向李虎强转账支付20万元，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田斌，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向恒昌房地产公司出具消防工程款收款收据；2014年5月21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张建荣转账支付60万元，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田斌，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服务部向恒昌房地产公司出具消防工程进度款的收款收据；2016年6月13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孙玉连向张建荣转账支付50万元，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服务部向恒昌房地产公司出具消防工程款的收款收据，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李虎强；2016年3月10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工作人员张建荣分别转账20万元、40万元，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向恒昌房地产公司出具消防工程款60万元的收款收据，奥赛福公司经办人为李虎强。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共向恒昌房地产公司出具35897210元的收款收据。另查明，恒昌房地产公司通知颐佳华府业主于2014年6月29日前收房。2019年5月30日，恒昌房地产公司向奥赛福公司出具告知函，告知由奥赛福公司承建的颐佳华府工程项目造价结算35904674元，已完税2900万元，未开税6904674元。庭审中，奥赛福公司主张，收到恒昌房地产公司工程款26733714元，恒昌房地产公司欠付奥赛福公司工程款包括质保金9171000元，奥赛福公司实际收到恒昌房地产公司工程款为23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发包方的恒昌房地产公司与作为承包方的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签订颐佳华府消防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价款为2413万元，与作为承包方的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签订颐佳华府排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价款为639万元，与作为承包方的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签订防火卷帘门安装承包合同书一份，工程造价为191.3万元，与作为承包方的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签订颐佳华府小区变配电间、发电机房气体灭火设备供应、安装合同书，工程价为167万元。奥赛福公司主张，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是奥赛福公司陕北总代理，代理公司处理榆林区域的一切事务，由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与恒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颐佳华府消防工程合同书是奥赛福公司委托授权签订的，发生问题由奥赛福公司承担，同时成立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并设立银行账户，因此，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及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的合同行为代表奥赛福公司，奥赛福公司与恒昌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合同价款共计3410.3万元，双方认可工程结算价为35904674元。合同签订后，恒昌公司向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支付部分工程款及以其他方式支付工程款，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共向恒昌房地产公司出具35897210元的收款收据，欠付奥赛福公司工程款为7464元。现在，工程已经完工，恒昌房地产公司通知颐佳华府业主于2014年6月29日前收房，应当认为双方的合同工程项目于2014年6月29日验收，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因此，恒昌房地产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奥赛福公司支付工程款7464元，并从2015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向奥赛福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直至工程款支付之日止。关于奥赛福公司主张，恒昌公司未履行合同的全部付款义务，但恒昌公司主张已经向奥赛福公司支付工程款35897210元，且奥赛福公司榆林办事处府谷部共向恒昌房地产公司出具35897210元的收款收据，奥赛福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恒昌公司要求奥赛福公司提供颐佳华府1号楼、地下车库、商业楼1号、3号、4号消防验收报告，对商业楼2号消防工程进行验收，在南商铺、商业2号配齐室内消防栓箱、手提式灭火器、水枪水袋，调式消防控制室的反诉请求，因颐佳华府项目工程经消防验收抽查合格，恒昌公司无证据证明奥赛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上述义务，故对上述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因双方确认，奥赛福公司未开具价税合计6904674元的工程款发票，因此，恒昌公司在向奥赛福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同时，奥赛福公司应当向恒昌公司出具价税合计6904674元的工程款发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府谷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西安奥赛福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464元，并从2015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向奥赛福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直至工程款支付之日止。二、西安奥赛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府谷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价税合计6904674元的工程款发票。三、驳回西安奥赛福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府谷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7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4038元，由府谷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西安奥赛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9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反诉府谷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元，西安奥赛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奥赛福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付款明细一份，记账凭证18份；证明目的：上诉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情况。第二组证据：委托书一份，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具体申报材料清单）一份，建设单位消防设计审核一份，证明目的：张建荣系府谷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无权代理上诉人收受任何款项。经质证，被上诉人府谷县恒昌房地产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因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收款收据全部是上诉人出具的。上诉人认为打款形式存在问题，既然是公司那么就应当打到公司账户，但是李虎强和张建荣也收到被上诉人给付的工程款，应当全部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建荣不是被上诉人公司职工，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资金明细表中可以证明张建荣和李虎强均是上诉人公司的劳务工，且给他们发过劳务费。张建荣在一审中已经完全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上诉人也承认张建荣承包过自己的卷帘工程。被上诉人的工资明细里没有张建荣的工资明细，也从来没有给张建荣发过工资。二审期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收款收据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举证、质证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因系银行打款/转账凭证、收款收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实际收款数额应以双方证据及本院查明事实为准。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提供资料及资料清单均无加盖印章及签字，无法证明证据来源及真实性，且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认定。二审另查明，2018年2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以房抵债收款收据中涉及的颐佳华府小区8套房屋，实际由案外人张建荣出售，并收取了全部房屋转让款，故上诉人奥赛福公司未实际收到此笔抵账款6534439元，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该相关事实不予认可，其余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奥赛福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9141903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西安奥赛福科技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府谷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项目已完工。现双方均认可工程结算价为35904674元，但对于已付工程款存在异议。经庭审双方辩论及核对，上诉人西安奥赛福公司对以下四笔款项不予认可，认为该公司没有收到这四笔付款：第一，2018年2月6日，府谷县颐佳华府8套房屋以房抵债工程款6534439元。第二，2016年6月13日，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孙玉连向张建荣转账支付50万元。第三，2016年3月10日，被上诉人向张建荣分别转款20万元、40万元的款项。第四，2014年11月27日，上诉人奥赛福公司出具150万元的收款收据。经过本院审理及根据双方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可知，其中第二、三、四笔款项，包括2016年6月13日，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孙玉连向张建荣转账支付50万元，上诉人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明确载明经办人为李虎强，而李虎强为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2016年3月10日，被上诉人向张建荣分别转款20万元、40万元的款项，亦有上诉人出具的60万元的收款收据，经办人为李虎强。2014年11月27日，上诉人出具150万元的收款收据，经办人为田斌。庭审时上诉人认可田斌为其工作人员。上述三笔款项的收款收据上均有被上诉人加盖奥赛福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签章确认，且上诉人对该收款收据中的公司公章及签字/章真实性均未提出鉴定，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该三笔款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中第一笔款项，对于上诉人提出的2018年2月6日，被上诉人以颐佳华府8套房屋以房抵债工程款6534439元不予认可的争议焦点，因双方到期债务偿付时未直接支付款项，而是通过变更履约方式为以房抵债的形式，这种履约方式不能仅以房屋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而需要审查双方是否形成以房抵债的合同关系及上诉人是否实际最终收到房款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签订以房抵债协议，目前房屋全部出售，但出卖方、收款方均为张建荣，张建荣既非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亦非上诉人授权的收款方，故从证据显示上诉人公司实际并未收到房款，即以房抵偿工程款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府谷县恒昌公司仍应当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541903元（7464+6534439=6541903）。综上，上诉人西安奥赛福公司关于以房抵偿工程款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府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82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府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82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府谷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西安奥赛福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541903元，并从2018年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向西安奥赛福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直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8807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4038元，由被上诉人府谷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001元，上诉人西安奥赛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3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上诉人府谷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元，上诉人西安奥赛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780元，由被上诉人府谷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600元，上诉人西安奥赛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晓炯审 判 员 吴凤凤审 判 员 白成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晓梅书 记 员 郝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