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再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鑫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祥云办事处祥符卢村库房。法定代表人：张二道，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申俊峰，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辉、代银川（实习），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霞，女，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青霞，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鑫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燊物流公司）、申俊峰因与被申请人刘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7民终301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申71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申俊峰及其与鑫燊物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辉、代银川，被申请人刘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青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燊物流公司、申俊峰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1、原一、二审期间，刘霞提交的2016年1月15日的合作协议系其单方利用合作之便伪造的，涉及的内容有的根本不符合基本常识，认定双方成立合同关系根本没有其他相关证据。首先，本次诉讼与刘霞2016年8月2日起诉再审申请人的标的基本同样，但刘霞陈述了两个事实，原一、二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清；其次，双方合作时刘霞作为业务主办人员，经常用公司印章办理业务，故刘霞有伪造协议的基础和条件；再次，审计报告是刘霞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的，刘霞控告的是出资，审计的是运费等。2、原一、二审法院采信的司法会计鉴定是违法的，是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而取得，且最后刑事案件没有成立。二、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霞主张公司和个人财产混同应当依法举证。公司法六十三条虽然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法总则第三条规定，股东仅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一、二审直接判决申俊峰承担连带责任，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为此，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刘霞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刘霞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刘霞辩称，鑫燊物流公司、申俊峰的再审申请理由无法成立，其故意歪曲事实混淆是非，目的和动机主要是逃避生效判决的强制执行。一、鑫燊物流公司、申俊峰再审申请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1、刘霞两次起诉均是不同的法律事由。其中2016年8月2日的起诉，是因申俊峰以合作甩挂运输为由骗取刘霞80万元，后因申俊峰涉嫌合同诈骗罪，裁定驳回了刘霞的起诉；本次起诉，是刘霞与鑫燊物流公司的物流合作下欠刘霞款项757385元提起的诉讼，即本案涉生效并执行的判决。2、鑫燊物流公司、申俊峰认为合作协议落款处仅有盖章没有个人签字，以此得出该协议是伪造的虚假的结论错误。3、与原一、二审直接关联的证据中，只有一审法院应刘霞申请依法向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调取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和《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一）》，案中根本不涉及审计报告证据材料，更谈不上审计报告是非法取得的。4、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对申俊峰涉嫌合同诈骗罪侦查过程中依法委托的驻正太会鉴字[2017]第03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和《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一）》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具有直接关联，应依法采信。二、鑫燊物流公司、申俊峰再审申请认为“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是其曲解法律导致的认识错误。本案中，申俊峰应当依据法律规定，对鑫燊物流公司向刘霞清偿欠款承担连带责任。适用公司法总则第三条的前提是在没有相应具体规定时，才可审慎适用。公司法对一人公司财产混同法律责任的承担已有明确具体的规定，所以本案不适用公司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与原一、二审判决毫无关联，无从援引。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且生效判决已经执行，理应予以维持，请求再审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刘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的合作协议；二、依法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运费、利润、垫资款，计757385元及违约损失（按月利息2%，从2016年5月1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5日，原告刘霞（甲方）与被告鑫燊物流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天方药业有限公司的药品运输业务中所中标的八大区域，江苏、浙江、上海、安徽、云南、贵州、四川、重庆的药品运输任务由甲乙双方共同完成，服务期限为贰年。2016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内甲方在驻马店负责接单、调配、装车、结算等业务，乙方在郑州负责所发药品的分拣、发运、查询及货损货差的处理业务，理赔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四、天方药业结算运费需开增值税发票，费率按照5%从运费中扣除，经郑州中转货物税费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从驻马店直发的货则由甲方独自承担；五、天方药业运费到乙方账户后，乙方扣除发货运费，该付税费及乙方应得利润后，所剩款项于天方药业打款后三日内及时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不得逾期（逾期一个工作日需加付应付款项的10%做为违约金）；六、乙方在天方药业所交纳的风险保证金壹拾万元属甲方个人垫资，合同期满天方药业退款到乙方账户后，乙方需在三日内把此款转入甲方指定账户，逾期一个工作日，加付此款10%作为违约金等条款。后原告于2017年1月12日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酿成纠纷。另查明，一、诉讼中，原告刘霞申请本院调取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委托鉴定的驻正泰会鉴字[2017]第03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一）各一份，驻正泰会鉴字[2017]第03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是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因另案需要委托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申俊峰和刘霞之间资金往来金额进行的司法会计鉴定。鉴定意见书第4-5页鉴定意见第（一）项第4款写明“2016年1-7月，天方药业与鑫燊物流共结算运费和进仓费合计1326847.07元，天方药业已支付鑫燊物流运费884180.55元。……天方药业欠的442666.52元也应由鑫燊物流收取后支付给刘霞”；鉴定意见书第6页鉴定意见第（一）项第6款写明“申俊峰应付给刘霞运费及利润合计631260.34元，申俊峰已付给刘霞455520.00元，申俊峰尚应付刘霞运费及利润合计175740.34元”；鉴定意见书第7页鉴定意见第（三）项第1款写明“刘霞通过鑫燊物流工代开三次发票，开票总额为278832.50元，扣除6%税金后鑫燊物流应付给刘霞257402.55元，鑫燊物流已付给刘霞158335.95元，尚有99066.60元我们未见到鑫燊物流付款凭证或刘霞收款凭证”。后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申俊峰提供的材料又对申俊峰和刘霞之间资金往来金额进行补充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一份，鉴定意见为“申俊峰和刘霞之间资金往来金额维持原驻正泰会鉴字[2017]第03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的金额不变”。原告刘霞主张以上三笔款项是被告应付给原告刘霞的费用，金额为717473.46元（442666.52元+175740.34元+99066.60元）。并称被告方于2016年7月7日与天方药业公司终止合同关系，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也已经无法履行。被告质证称，该两份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1、该两份鉴定意见书缺乏鉴定基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至始至终，鑫燊物流公司法人申俊峰始终否认合作协议的存在，如果说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的情况下，该鉴定结果毫无意义；2、该两份鉴定意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鉴定是针对被告申俊峰涉嫌合同诈骗中的2015年9月2日的合作协议而作出的，而本案所述的合作协议，系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其不是一个事实，因此，该鉴定书与本案所审理的合作协议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因此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证据使用；3、鉴于被告申俊峰本人在刑事诉讼侦查中已经明确提出对该两份鉴定不予认可，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在重新鉴定结果作出之前，该鉴定是不能使用的。原告质辩称，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该两份鉴定书合法有效，在鉴定过程中，被告对补充鉴定给予配合，其中提供有相关材料，同时也说明了合作的关系及费用的发生，从补充鉴定和原鉴定能够证实原、被告双方之间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因此，法院调取的鉴定意见书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有之间的证明关系，且被告没有看清楚鉴定委托书的鉴定委托事项，该鉴定是针对刘霞与申俊峰之间资金往来金额进行的司法会计鉴定，且该两个鉴定意见内容对原、被告的资金来往区分的明确具体，因此，该两份司法意见书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直接证据，应当依法采信。二、诉讼中，被告鑫燊物流公司申请对2016年1月15日刘霞与鑫燊物流公司所签《合作协议》中加盖“河南鑫燊物流有限公司”印章对应重合文字、阿拉伯数字形成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对该合同中“河南鑫燊物流有限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对该合同中“刘霞”签字的书写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对该合同中合同条款打印内容形成的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被告申俊峰申请对《合作协议》中所盖“河南鑫燊物流有限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法进行委托鉴定，后因被告方未提供双方认证的比对样本，不具备鉴定的前提条件，鉴定被退回。三、被告鑫燊物流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申俊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申俊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霞与被告鑫燊物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原、被告之间系合同关系，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诉讼中，被告对2016年1月15日合作协议不予认可，并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后，因被告方未提供双方认证的比对样本，不具备鉴定的前提条件，鉴定被退回。故二被告抗辩主张诉争合作协议系原告刘霞伪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原告刘霞依据该院调取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主张被告应支付下欠款项为717473.46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因该鉴定意见书系对申俊峰和刘霞之间资金往来金额进行的司法会计鉴定，且申俊峰提供材料后，又进行了补充鉴定；同时，被告以不存在合作协议为由否定鉴定意见书的效力，亦与该院查明情况不符；故原告依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主张被告下欠款项为717473.46元，予以采信。因在诉讼过程中，诉争合作协议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故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不再处理。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被告鑫燊物流公司未向原告刘霞支付下欠款项，构成违约。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原告刘霞请求被告鑫燊物流公司支付下欠款项717473.46元并赔偿该款的违约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合考量本案履行情况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业务来往情况，违约损失即利息损失，该损失应以下欠款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请求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申俊峰对被告鑫燊物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鑫燊物流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申俊峰系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申俊峰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鑫燊物流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原告请求被告申俊峰对被告鑫燊物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河南鑫燊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霞支付下欠款项717473.46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以下欠款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二、被告申俊峰对被告河南鑫燊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刘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70元，保全费4310元，由被告河南鑫燊物流有限公司、申俊峰负担14810元，由原告刘霞负担870元。鑫燊物流公司、申俊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付款回单，用以证明刘霞出具的合作协议第6条是虚假的，交给天方药业的投标风险保证金是鑫燊物流公司支付的，不是刘霞支付；上诉人提交业务凭证、发票、行使证，用以证明上诉人出具的合作协议第7条是虚假的，江铃全顺车是申俊峰支付的；上诉人提交录音光盘及根据录音整理的文字，用以证明刘霞曾经持有鑫燊公司的印章，持有盖章的空白纸，有条件伪造合同；上诉人提交投标文件，用以证明刘霞提交的合作协议第9条是虚假的，刘霞在天方药业的招投标过程中是以河南天龙货运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并未参与鑫燊公司的招投标过程；上诉人提交起诉书及相关证据，用以证明刘霞持有很多与鑫燊公司的合同；上诉人提交中标通知书，用以证明上诉人出具的合作协议第4条及第6条是虚假的，天方药业要求出具11%税率的发票，合同不可能约定5%的扣除；上诉人提交公路运输合同、货运受理单、户口本，用以证明合作协议第2条是虚假的。被上诉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反驳其主张的事实，不能作为二审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应依法不予采信，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已经以这些材料为依据作出鉴定意见书。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回单，证明鑫燊公司向天方药业支付保证金10万元，因刘霞就鑫燊物流中标的天方药品配送汽运服务项目与鑫燊物流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的第6条约定刘霞以鑫燊物流公司的名义垫付保证金与该证据不矛盾，故该证据不能认定协议第6条虚假；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业务凭证、发票、行使证，证明江铃全顺车的所有人是鑫燊物流公司，申俊峰对该车支付部分货款，合作协议的第7条约定，刘霞对该车独资购买，挂靠鑫燊物流公司名下，因双方的自愿约定与该证据并不矛盾，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合作协议第7条是虚假的；上诉人提交投标文件，证明刘霞在天方药业的招投标过程中是以河南天龙货运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并未参与鑫燊公司的招投标过程，因在天方药业的招投标过程中鑫燊物流中标，合作协议第9条约定刘霞使用已中标的鑫燊物流资质与天方药业签订运输合同，该约定并不是说刘霞以鑫燊公司的名义参与鑫燊公司的招投标过程，该证据不能证明合作协议第9条是虚假的；上诉人提交中标通知书，证明天方药业要求开具11%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合作协议第4条约定，天方药业结算运费需开增值税发票，费率按照5%从运费中扣除，该约定与该证据不矛盾，该证据与合作协议第6条没有关联性，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合作协议第4条及第6条是虚假的；上诉人提交公路运输合同、货运受理单、户口本，该证据记载的内容与合作协议的第2条不矛盾，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合作协议第2条是虚假的；上诉人提交录音光盘及根据录音整理的文字，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提交的起诉书及相关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鑫燊物流公司是否应当向刘霞支付下欠款项717473.46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申俊峰是否对鑫燊物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霞与鑫燊物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之间系合同关系，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合作协议无效。刘霞依据原审法院调取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主张上诉人应支付下欠款项为717473.46元，因该鉴定意见书系对申俊峰和刘霞之间资金往来金额进行的司法会计鉴定，且申俊峰提供材料后，又进行了补充鉴定，鉴定意见明确，故一审依据司法会计鉴定及双方的合作协议判决鑫燊物流公司向刘霞支付下欠款项717473.46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鑫燊物流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申俊峰系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申俊峰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鑫燊物流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一审判决申俊峰对鑫燊物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当庭提交鉴定人员出庭申请书、鉴定申请书、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准许其申请，查明案件事实。对于上诉人当庭提交的鉴定申请，由于上诉人申请的鉴定事项与一审申请的鉴定事项一致，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后，因上诉人未提供双方认证的比对样本，不具备鉴定的前提条件，鉴定被退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上诉人当庭提交的鉴定人员出庭申请，虽然鉴定人员未出庭，但针对申俊峰与刘霞的经济往来，经公安机关委托，作了两次司法会计鉴定，申俊峰对补充鉴定提供材料，两次鉴定意见一致，鉴定意见内容明确，故本院对上诉人申请鉴定人出庭不予准许。对于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上诉人申请调取的前两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明确，申请调取的第三项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鑫燊物流公司、申俊峰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鑫燊物流公司、申俊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0元，由上诉人河南鑫燊物流有限公司、申俊峰全部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鑫燊物流公司、申俊峰共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鑫燊物流公司、申俊峰起诉驻马店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和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通知书各一份，以证明再审申请人已经对出具涉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驻马店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此意见书，本案的判决应当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第二组证据：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一份，以证明刘霞控告申俊峰的刑事案件已经被撤销，人民法院依据的驻正泰会鉴（2017）第03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失去了鉴定的案件基础，该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第三组证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听证笔录两份及光盘一张，以证明刘霞认可双方没有所谓的刑事纠纷。被申请人刘霞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所涉司法鉴定的合法性无关联，故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第二组证据虽然能够证明公安机关对申俊峰涉嫌合同诈骗罪已经撤销案件，但不影响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申俊峰在公安机关对其涉嫌犯罪侦查过程中，已对该鉴定认可和予以配合，并提供了配合鉴定的相关书面材料，本案中申俊峰再予以否认违反法律规定；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能成立。2019年11月4日的听证省法院未依法通知刘霞，刘霞未到庭；2019年12月25日的笔录中显示的60多万元是在双方在物流合作中刘霞垫资的运费和应得的利润，再审申请人应当返还刘霞，刘霞收到了45万余元，与申俊峰合同诈骗刘霞的80万元不是一回事。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虽能证明公安机关对申俊峰涉嫌合同诈骗罪已经撤销案件，再审申请人也已经对出具涉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驻马店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此会计鉴定意见书，但因涉案鉴定系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委托，涉案鉴定意见书也系对申俊峰和刘霞之间资金往来金额进行的司法会计鉴定，且申俊峰提供材料后，又进行了补充鉴定，故上述证据均不能否认涉案司法鉴定现在的合法性，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并没有刘霞认可双方没有刑事纠纷的陈述，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鑫燊物流公司是否应当向刘霞支付下欠款项717473.46元，以及申俊峰是否应对鑫燊物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刘霞一审中提交了其与鑫燊物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以证明双方之间系合同关系，再审申请人称该合作协议系刘霞后来伪造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一、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协议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刘霞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主张再审申请人应支付其下欠款项为717473.46元，因该鉴定系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意见书系对申俊峰和刘霞之间资金往来金额进行的司法会计鉴定，且申俊峰提供材料后，又进行了补充鉴定，鉴定意见明确，故一、二审法院对该司法会计鉴定予以采信，并依据该鉴定意见及双方的合作协议判决鑫燊物流公司向刘霞支付下欠款项717473.46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鑫燊物流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申俊峰系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申俊峰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鑫燊物流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一、二审法院据此判决申俊峰对鑫燊物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再审申请人还称刘霞两次起诉的标的基本相同但陈述了两个事实，一、二审法院未予查清。经查，刘霞本次起诉理由与2016年8月2日的起诉理由属不同的法律事由，再审申请人的此项再审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鑫燊物流公司、申俊峰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7民终301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李 欢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文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