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锦才，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业雄，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宾杰锋，男，198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宾锦锋，男，198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系宾杰锋的弟弟。上诉人钱锦才因与被上诉人宾杰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5民初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锦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业雄、被上诉人宾杰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宾锦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锦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宾杰锋偿还借款本金127051.74元，并从2016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宾杰锋承担。事实与理由：宾杰锋总共向钱锦才借款共两笔，一笔是本案，另一笔是(2019)粤1225民初896号案的借款，两笔借款合计192500元。一审判决对于宾杰锋支付的52500元利息，只认定本案利息而否定(2019)粤1225民初896号案利息存在明显不当。52500元的利息是两笔借款一起的利息，在偿还两笔借款利息后超出年息36%部分，视为偿还本金。(2019)粤1225民初896号案，借款本金5万元，利息约定为月息五分，借款期限从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经钱锦才计算扣除两笔借款的利息后至2016年10月31日，宾杰锋还应欠钱锦才本案本金127051.74元，利息从2016年10月31起按年息24%计算。宾杰锋答辩称，宾杰锋于2016年3月30日与钱锦才签下借款协议15万元，实际到账142500元，约定还款农信社账号为800***********065。宾杰锋也按照合同约定将资金打入还款账号，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还款7500元、2016年6月14日还款7500元、2016年7月31日还款7500元、2016年8月30日还款1万元、2016年10月30日还款2万元。宾杰锋于2016年5月18日与钱锦才签下借款协议5万元至2016年6月17日止，约定还款账号为农业银行622*************314。钱锦才已经另案主张。钱锦才提到利息为两个案件的共同利息，宾杰锋不予认可。如果是两笔借款的共同利息，为什么2016年6月14日还款是7500元，2016年7月31日是还款7500元，直接到了约定还款时间钱锦才要求宾杰锋偿还本金后才有了2016年8月30日还款1万元和2016年10月30日的2万元。在(2019)粤1225民初897号民事判决书中，计算公式为：借款本金-年息36%-多还本金=剩余未还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宾杰锋是认可一审判决的处理的，但钱锦才在上诉状中所写经钱锦才计算本案还需偿还本金127051.74元，不予认可。钱锦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宾杰锋立即偿还本金139275元及逾期利息111420元，合计250695元，（利息按年息24%计算，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止），在庭审中变更诉讼标的为立即偿还本金142500元，利息从2016年10月3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宾杰锋支付律师费10000元；3.判令宾杰锋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9日，钱锦才（甲方）与宾杰锋（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钱锦才出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给宾杰锋，借款期限为自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息5分结算，每月利息柒仟伍佰元（￥7500）每月5日前存入钱锦才农信账户（账号：800***********065），如果发生违约，出借人有权诉诸法院，借款人需承担出借人为追收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钱锦才将借款转入宾杰锋指定的账户，户名：宾杰锋，开户行：封开县**信用合作联社，账号：621*************458。合同签订后，钱锦才预先扣除首月利息7500元后，将142500元转到宾杰锋指定的账户。2016年5月12日、2016年6月14日、2016年7月31日、2016年8月30日、2016年10月30日，宾杰锋向钱锦才的农信账户（账号：800***********065）分别转入7500元、7500元、7500元、1万元、2万元，合共返还52500元。逾期后，宾杰锋未能归还尚欠的借款本息。钱锦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本案中借款本金确认的问题。根据钱锦才与宾杰锋的庭审笔录记录以及转账凭证可以确认钱锦才在扣除第一个月利息7500元后方才将借款转入宾杰锋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钱锦才出借给宾杰锋的借款本金为142500元（150000元-7500元）。宾杰锋收到钱锦才的借款后，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10月30日期间，分五次向钱锦才指定的账户共汇入52500元利息（按照5分月息标准计算），在庭审中宾杰锋主张该52500元包含了本金和利息。钱锦才与宾杰锋在《借款协议》中关于利息“月息5分结算”的约定并没有明确是借期内利息还是逾期利息，但是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宾杰锋的自认及返还借款本息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为借期内利息。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钱锦才要求宾杰锋支付逾期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宾杰锋的主张予以采纳，宾杰锋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应视为归还本金。虽然钱锦才与宾杰锋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每月5日支付当月利息，但由于本案要详细计算返还本金数额，无法笼统的按照约定的计息方式计算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实际产生的利息为准。据此，本案应按钱锦才的诉求自2016年4月29日起计息，故宾杰锋归还给钱锦才52500元款项中已还利息和归还本金为：1、2016年5月12日返还7500元，其中返还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5月12日的利息共14天为1995元（142500元×3%÷30天×14天），即归还的本金为5505元（7500元-1995元），尚欠本金136995元（142500元-5505元）；2、2016年6月14日返还7500元，其中返还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6月14日的利息共33天为4520.84元（136995元×3%÷30天×33天），即归还的本金为2979.16元（7500元-4520.84元），尚欠本金134015.84元（136995元-2979.16元）；3、2016年7月31日返还7500元，其中返还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利息共47天为6298.74元（134015.84元×3%÷30天×47天），即归还的本金为1201.26元（7500元-6298.74元），尚欠本金132814.58元（134015.84元-1201.26元）；4、2016年8月30日返还10000元，其中返还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的利息共30天为3984.44元（132814.58元×3%），即归还的本金为6015.56元（10000元-3984.44元），尚欠本金126799.02元（132814.58元-6015.56元）；5、2016年10月30日返还20000元，其中返还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10月30日的利息共61天为7734.74元（126799.02元×3%÷30天×61天），即归还的本金为12265.26元（20000元-7734.74元），尚欠本金114533.76元（126799.02元-12265.26元）。综上，截止2016年10月31日，宾杰锋已经向钱锦才支付利息24533.76元，归还本金27966.24元。故宾杰锋尚欠钱锦才借款本金114533.76元（142500元-27966.24元）。该事实有宾杰锋提供的银行流水账予以证实，并有庭审笔录记录在案，据此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钱锦才有权要求宾杰锋偿还借款本金114533.76元，宾杰锋应履行自己的义务，现仍未履行，应当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关于本案中借款的利息问题，根据钱锦才、宾杰锋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5分结算”，即年利率为60%，而钱锦才诉请从2016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29日为77882.96元（114533.76元×2%×33个月+114533.76元×2%÷30天×30天），此后的利息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之日止。至于钱锦才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用，钱锦才与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为10000元，该合同已生效且律师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根据《借款协议》第四条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宾杰锋应承担钱锦才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因此，钱锦才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宾杰锋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钱锦才借款本金114533.7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29日为77882.96元，此后的利息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之日止。二、宾杰锋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钱锦才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钱锦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10.44元，减半收取2605.22元，由钱锦才负担582.4元，宾杰锋负担2022.82元。二审中，钱锦才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一组五张的照片，包括宾杰锋的电话号码截图及短信记录截图，拟证明从2016年6月开始钱锦才一直通过其妻子植红烨的手机向宾杰锋的手机发送共12个短信，信息内容为追收15万元及5万元欠款。宾杰锋围绕答辩事实依法提交了新证据：电话号码截图一张，该证据来源于中国移动营业厅，拟证明该手机号码登记人为宾培才，所以钱锦才提交的证据显示的“宾生”无法证实为宾杰锋。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宾杰锋对钱锦才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该组截图的三性不予认可。钱锦才6月12日的短信记录与案涉借款金额不相同，且钱锦才手机号码显示宾杰锋是钱锦才自行添加的备注，所以宾杰锋无法确认该电话号码是否为钱锦才妻子植红烨发送给宾杰锋。钱锦才对宾杰锋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电话号码截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宾杰锋虽然提供的电话号码并非本人注册，但是其答辩状中所述可以看出宾杰锋有使用过该号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手机号码为138*****079的登记机主为宾培才。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宾杰锋尚欠钱锦才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根据钱锦才与宾杰锋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宾杰锋应将案涉本息还款存入钱锦才指定的农信账户（账号：800***********065）。经宾杰锋举证，其按照约定分五笔共52500元存入上述指定银行账户，且钱锦才不能说明该五笔款项为其他借贷的还款，因此上述款项应认定为案涉借款的本息还款。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认定宾杰锋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视为归还本金，依据宾杰锋实际归还欠款的情况，经一审法院核算，截止2016年10月31日，宾杰锋尚欠借款本金114533.76元，一审判决认定宾杰锋需偿还钱锦才借款本金114533.76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虽然钱锦才提交了手机号码为138*****079、备注为宾杰锋的电话号码及相关短信截图，称钱锦才的妻子通过手机向宾杰峰催收案涉欠款，但钱锦才无法提交发送短信的手机原件供法庭核对，且该手机号码登记机主为宾培才，另外在一审诉讼中，经钱锦才申请向中国移动通信公司调取相关短信记录，由于时间相隔太久无法调取，故本院无法核实上述信息的真实性，宾杰锋对上述催收信息的真实性也予以否认，故本院对钱锦才提交的短信记录不予采信，钱锦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钱锦才上诉主张宾杰锋归还的52500元包含两笔借款的利息，其尚欠借款本金127051.74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钱锦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5元，由钱锦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桑审 判 员  唐 强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梁博嘉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