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具华，男，汉族，1953年7月3日出生，住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春光，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文昌社区居民委员会。负责人：王洪军，该社区居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文昌社区居民委员会西街组。负责人：吴庆华，该社区居委会西街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文昌社区居民委员会西关南组。负责人：王化志，该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组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智，河南碧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具华因与被上诉人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文昌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文昌社区居委会）、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以下简称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以下简称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4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具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春光，被上诉人文昌社区居委会的负责人王宏军、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的负责人吴庆华、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的负责人王化志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具华上诉请求:1、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47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魏具华原审第2项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以魏具华提交的坑塘平整支出费用收条不足以证明魏具华主张成立为由驳回魏具华1259100元土地平整费合理补偿请求，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2005年位于县城郊区为集体所有的60亩窑厂深坑竟然能够被魏具华用36000元买得，其废弃程度可想而知。同样正是由于十年前人力物力运力较为匮乏,废弃坑塘平整活动多是在力量不成规模、时间不甚集中的情况下进行的，各土方运输人及平整人据实分别出具的收条,而非为诉讼后补,作为无法变更的书证，其内容才客观真实可信,并且此收条出具人早在原审法院审理的庭审中均依法分别出庭作证并对各枚收条的真实性分别予以确认佐证，足以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本案原审庭审中,当事人对上述各收条及本案法庭依法调取的（2019）豫1623民初3032号案件审理中出庭证人证言材料均给予了质证，证据形式合法充分,程序正当，依法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本案原审中，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所谓的坑塘是魏具华使用了城管局垃圾填埋的，并不真实可信。而事实是，因该坑塘毗邻顾楼村,十年前垃圾倾倒活动刚开始,即被顾楼村民以污染为由通过群体阻拦、信访等有效方式阻止，其间即便有少量垃圾散落塘边也属正常，不值得以方寸计较。此事实被当初参与阻止行动的两位顾楼村民出庭证实。至于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答辩所称的魏具华当初从城管局所得十五万元补偿系合同所得，而非坑塘填埋受益结果，与本案无关联，不应是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原审判决中仅提及收条而未列明已经质证的出庭证人证言、调取的出庭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对魏具华有利的证据材料，有失公正，认定事实错误。应给予纠正。现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支持魏具华诉请。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辩称，一、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不应当返还魏具华土地转让金36000元。虽然魏具华提交的收到条显示文昌社区居委会收取了其土地转让金36000元,但据文昌社区居委会原负责人董改明在(2015)商民初字第2518号民事案件中称,该土地转让金36000元被其挪用于修建村室,故不应当由文昌社区居委会。且文昌社区居委会强烈要求魏具华支付从2005年11月22日(魏具华在原审时所称的合同签订日)起至2019年土地被征收为止的14年60亩土地租赁费,按照每亩每年1200元计算,共计1008000元。魏具华以60亩土地仅卖36000元为由,推断该土地的荒废程度不能成立,该事实只能说明魏具华与有关人员恶意串通,采取了不正当的手段,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侵害了广大居民的利益而非法交易取得的。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有18门轮窑窑底加上晾晒砖坯场地以及简易房占地和周边撇的土地和中间道路就有10余亩土地,其余为水面。仅仅这10余亩土地按照当时政府征收土地价格就达几十万元,如果算上水面,60亩土地及坑塘价值200余万元。二、魏具华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首先,魏具华所称的土地填埋、平整费用并不存在。在(2015)商民初字第2518号民事案件中,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申请法院调取了保存在商水县城市管理局的相关证据材料。该证据材料显示,商水县城市管理局与魏具华签订协议,6年用垃圾填埋了西关南组四、五亩左右的一个坑塘,并不是魏具华用土方填埋的坑塘,魏具华不但没有花钱,而且每年还得到政府补助3万元,6年共计18万元。现在,西街组的两个坑塘(40余亩）仍然存在,还有大量水面,魏具华所称的土地填埋、平整费用1258070元花在何处，完全是无中生有，在该案中,法庭对魏具华所举证的拉土填埋坑塘的证据没有认定和采信,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同样不予认定和采信是正确的,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请求依法追究魏具华提供虚假证人证言等证据的法律责任。其次,本案所涉土地已于2019年被商水县人民政府征收为国有土地,且部分土地已经用于商业开发。魏具华要求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返还土方、对其补偿土地填埋、平整费用1258070元纯属无理要求。现在,所有土地补偿费均在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存放,并未发放给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及其居民分文。商水县人民政府在征收该土地时,不论地况如何,均是按照统一标准支付的土地补偿费,坑塘的土地补偿费标准和可耕地的土地补偿费标准一致,均为65000元,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并未从魏具华所谓的填埋坑塘中获得任何额外补偿。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之规定,因政府征收本案所涉土地所产生的土地补偿费就应该归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所有,不属于不当得利,魏具华更不应当对该费用提出任何分割要求。再次,在政府依法征收本案所涉土地时,尽管土地转让协议已经被商水县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为无效多年,但是由于有人从中作梗予以保护,魏具华仍耍赖拒不将土地交还给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其还在占有使用经营中。现由于土地已经被征收,土地所有权已经变更为国有,其向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提出要求返还土方、补偿土地填埋、平整费用等,纯属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强烈要求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魏具华的任何请求只能向商水县人民政府提出,或者其自己将填埋的垃圾挖出来拉走,因为其所填埋的垃圾已经严重污染当地的水源,给未来入住森林半岛小区居民生活用水造成严重危害,严重危及到人民群众的人身健康和生命安全。综上,请法庭依法驳回魏具华的上诉,以维护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魏具华广大居民的合法权益。魏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退还魏具华土地转让金36000元；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补偿魏具华土地平整、坑塘填埋费用支出1259100元，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对本协议无效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1日，魏具华（又名位毛德）与顾银忠作为乙方与甲方商水县城关镇西街村西街组（现为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文昌社区居民委员会西街组）、商水县城关镇西街村关南组（现为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文昌社区居民委员会西关南组）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将其位于顾楼村西、城巴路北侧，西街大队废弃窑厂所属土地及坑塘共计60亩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36000元（叁万陆仟元）。该土地东至顾楼村耕地，西至南段为河沟、北段为西街北组耕地，南至南街村耕地，北至生产路。二、乙方在协议签订后一次性将全部地价款支付给甲方。协议生效后，该土地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在此另提出额外要求。如甲方所属群众提出异议，由甲方负责处理。三、乙方在办理有关用地手续时，甲方有义务提供相关手续证明，费用由乙方负担。四、本合同自2008年3月1日生效，若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对方支付转让款40％的赔偿金”。协议上加盖有商水县城关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商水县城关镇西街村西街组、商水县城关镇西街村关南组印章，并有两村组代表及魏具华、顾银忠签字按印。后魏具华与顾银忠签订协议书，顾银忠将上述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魏具华。魏具华支付转让金36000元，时任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文昌社区居民委员会西街组、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文昌社区居民委员会西关南组村组负责人董改名、杜鹏出具收条，并加盖有商水县城关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印章。2006年中共商水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通知成立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2007年商水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老城街道办事处设立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原商水县城关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现为文昌社区居委会。2015年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以魏具华、顾银忠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5）商民初字第2518号民事判决，判决：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文昌居委会西街组、商水老城街道办事处文昌居委会西关南组与魏具华、顾银忠于2008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魏具华依据其与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要求退还土地转让金并补偿损失，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因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收取魏具华土地转让金36000元，该协议经法院判决确认为无效，且判决已生效，故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应予返还该土地转让金。魏具华与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有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印章，向魏具华出具的收条上有商水县城关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现为文昌社区居委会），有时任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负责人签字，故该款应由文昌社区居委会、文昌社区居委会西街组、文昌社区居委会西关南组予以返还。因该协议一方中的顾银忠将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魏具华，故魏具华系本案适格原告。关于魏具华主张补偿土地平整、坑塘填埋费用支出1259100元，仅凭其提交的买土填土收条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该诉请本案中不予支持，魏具华可在完善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魏具华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文昌社区居民委员会、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文昌社区居民委员会西街组、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文昌社区居民委员会西关南组于判决生效之日5日内返还魏具华土地转让金36000元；二、驳回魏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46元，由魏具华负担15746元，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文昌社区居民委员会、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文昌社区居民委员会西街组、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文昌社区居民委员会西关南组负担70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证明一份；证据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上证据证明：2019年商水县人民政府征收涉案坑塘，该涉案坑塘现状全部都是水面，没有填土，坑塘的填埋是商水县城市管理局用垃圾进行填埋的，魏具华没有用土进行填埋，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魏具华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是一审中应当可以提交的证据，二审不应作为新证据。关于证据一，因三被上诉人均在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管辖范围内，且涉案土地拆迁补偿款也在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存放，因此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该证明内容的客观性、真实性存在质疑，该证明无负责人签字，出处不明。关于证据二，两位证人均是被上诉人集体组织成员，与被上诉人存在共同利害关系，有统一观点和立场，其证言具有随意性，不值得采信，且商水县老城街道办事处证明内容中显示涉案土地共有三个坑，但据证人证言中显示南北各有两个坑塘，共四个坑塘，所以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魏具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土地平整、坑塘填埋费用支出1259100元，一审以证据不足，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魏具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1元，由上诉人魏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华审判员何山审判员许向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党瑞云书记员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