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3刑初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男，1939年7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系被害人余某1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系被害人余某1的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64年4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系被害人余某1的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4，女，1970年12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系被害人余某1的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女，1973年7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系被害人余某1的次女。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敏，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仕强，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南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9日被抓获，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孝伟，重庆百哲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渝检三分院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仕强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胡某3、胡某1、胡某4、胡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官李宏宇、检察官助理李沅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胡某1、胡某2及诉讼代理人沈国敏，被告人胡仕强及辩护人袁孝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中因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仕强与被害人余某1（女，殁年74岁）系重庆市南川区兴隆镇永福村邻居，因胡仕强家在建厨房的污水排放问题，二人产生矛盾。2018年12月9日10时许，余某1来到胡仕强家院坝前，将竹篾栏插到院坝前的土里，称要在此处修建厨房，胡仕强发现后上前拖拽余某1手中的竹篾栏，二人发生争吵和抓扯，后余某1不慎倒地，胡仕强遂捡起土里的土石块（俗称“蛛网子”）数次击打余某1头部致其血流不止。胡仕强妻子罗某、儿子胡某6闻声先后出门上前制止，将胡世强拖开，并随即将余某1送至重庆市南川区宏仁一医院治疗。同月12日，余某1经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余某1系钝性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胡仕强于2018年12月9日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举示书证，现场勘查、检查及辨认、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仕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胡仕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因被告人胡仕强的犯罪行为致余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请求在追究胡仕强故意杀人罪的同时，判决胡仕强赔偿死亡赔偿金1744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77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36636元，共计420951元，扣除胡仕强近亲属已支付的15000元，还应判决胡仕强赔偿405951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胡仕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但现在无能力赔偿。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仕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1.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在案发时有一定过错，可以对胡仕强从轻处罚；2.案发后，胡仕强亲属积极对被害人施救，胡仕强的亲属支付了被害人的医疗费、赔偿了被害人亲属15000元，胡仕强也愿意赔偿，可以酌情对胡仕强从轻处罚；3.胡仕强平时表现、邻里关系均较好，与其他主观恶性深的案件有所区别，可以从轻处罚；4.胡仕强在作案后，不知道他人已报案，在公安机关尚未立案侦查前，自愿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视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仕强与被害人余某1（女，殁年74岁）系重庆市南川区兴隆镇永福村5组邻居，因胡仕强家在建的厨房污水排放问题，二人产生矛盾。2018年12月9日10时许，余某1来到胡仕强家院坝，将竹篾栏插到院坝前的土里，称要在该处修建厨房。胡仕强发现后上前拖拽余某1手中的竹篾栏，二人由此发生争吵和抓扯。抓扯致余某1倒地，胡仕强遂捡起土里的土石块（俗称“蛛网子”）多次击打余某1头部，致余某1血流不止。胡仕强的妻子罗某、儿子胡某6闻声先后出门上前制止，将胡仕强拖开，随后将余某1送往重庆市南川区宏仁一医院治疗。同月12日，余某1在宏仁一医院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余某1系钝性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胡仕强的近亲属支付了余某1在宏仁一治疗的医疗费用，代为赔偿了余某1亲属15000元。 被告人胡仕强于2018年12月9日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出生于1939年7月9日，1987年9月15日与被害人余某1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余某1被害时冷某七十九周岁。冷某与余某1婚后长期与余某1及其子女胡某3、胡某1、胡某4、胡某2共同生活。被害人余某1于2018年12月12日因被告人胡仕强的犯罪行为致死，造成冷某、胡某3、胡某1、胡某4、胡某2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8120元（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6240元÷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25785元（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785元/年×5年÷5人）、误工费2100元（100元/日×7日×3人）、护理费1440（120元/日×4日×3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60元/日×4日×1人）、交通费500元（酌情判决），共计78185元。扣除胡仕强近亲属已支付的15000元，胡仕强还应赔偿6318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白色线手套一双，经胡仕强当庭辨认，该手套系案发时其持“蛛网子”石块击打余某1头部时所戴。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胡某3于2018年12月9日向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报案，该局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随后出警并于当日在胡仕强家中将胡仕强抓获。 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胡仕强于2018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执行逮捕。 4.解剖尸体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近亲属、被告人胡仕强接到相关通知书后，对通知书涉及的内容没有提出异议。 5.宏仁一医院入院记录、病例资料证实：余某1于2018年12月9日当日送到该医院治疗，同月12日经医治无效死亡，诊断死亡原因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DIC、电解质紊乱等疾病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 6.户籍信息、永福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胡仕强出生于1969年9月16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余某1及冷某、胡某3、胡某1、胡某4、胡某2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情况以及与余某1之间的关系。 7.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南川公（刑）勘[2018]1387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南川区兴隆镇永福村5组胡仕强住宅地坝北侧土地内。勘验人员对现场踩踏痕迹、不规则石头、滴落血迹共8处分别进行拍照、原物提取、棉签擦拭编号提取送检，现场制图。 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胡仕强辨认，重庆市南川区兴隆镇永福村5组他家地坝前的土里是他用硬土石块击打余某1头部的地方。 9.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胡仕强的左右无名指血液、随身携带的一双白色线手套，胡某3右手无名指血液送检。 10.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川公鉴（病理）[2018]第00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余某1系钝性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 11.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2019]精鉴字第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胡仕强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8]9124号鉴定书、渝公鉴（DNA）[2018]9249号鉴定书、渝公鉴（毒化）[2018]3098号鉴定书证实：（1）案发现场提取的地面血迹、带血石块上的血迹与余某1的DNA一致；（2）从胡仕强处提取的手套外侧粘附物与余某1的DNA一致，手套内侧粘附物与胡仕强的DNA一致；（3）胡某3与余某1不排除单亲遗传关系；（4）提取的余某1的心血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13.证人胡某3（余某1的长子）证言证实：胡仕强和他的母亲是邻居，他的母亲认为胡仕强家新修的厨房的污水排放到了母亲家的水沟，影响了母亲家地坝的卫生环境，母亲要胡仕强排污改道，二人发生矛盾。2018年12月9日11时许，他接到胡某7电话称母亲余某1被胡仕强打伤送到宏仁一医院。他赶到宏仁一医院时母亲在抢救室，罗某、胡某6也在，医生说他母亲的伤情很严重，颅内大面积出血，死亡只是时间问题，他向南川区公安局报了警。母亲被打伤后，胡仕强的家人支付了母亲在医院的治疗费用，母亲死亡后，胡仕强的家人还拿了15000元丧葬费。 14.证人罗某（胡仕强的妻子）证言证实：丈夫胡仕强与余某1发生矛盾的原因是他家新修厨房的污水排放到了余某1家的露天水沟，这条水沟平时用于排放雨水，只延伸到余某1家地坝，排放的污水会流到余某1家地坝。余某1曾要胡仕强新修一根管道，但胡仕强不愿意。2018年12月9日10时许，她在家里从窗户看到胡仕强和余某1在她家地坝挽打，余某1躺在地上喊打死人了。她赶到地坝，看到余某1躺在地上后脑在流血，胡仕强在余某1身旁蹲着用手朝余某1头上打。她冲上去把胡仕强拖开没有拖动，她就喊儿子胡某6来拖，胡某6来了之后就把胡仕强拉到她家屋里去了。她把余某1扶起来，拿了根板凳让她坐下休息。她看到余某1后脑位置一直在流血，右眼眶被打青了。她觉得情况有点严重，就喊胡某6联系鲁庄明的车子一起将余某1送到了宏仁一医院，医生说余某1情况很严重。胡某6就联系其他人通知余某1的子女过来。 15.证人胡某6（胡仕强的儿子）证言证实：案发时，他在家二楼看见余某1站在他家地坝堡坎上，身旁放着两块竹子编的栅栏。父亲胡仕强出门过后二三分钟，母亲罗某在喊他，他跑到地坝看见父亲手里拿着“蛛网子”准备砸余某1，母亲拉着父亲不让打，他去把父亲拉到了家里。当时他看见余某1头、面部在流血，他就打电话让鲁庄明开车来，他和母亲将余某1送到了宏仁一医院。后他打电话告诉胡某7，让胡某7告诉胡某3，胡某3等人随后就赶到了医院。在父亲和余某1打架的地方当时堆了一些红色的“蛛网子”，因为他家在修厨房，地坝上还堆了一些新的红砖。 16.证人苏某（胡仕强的儿媳）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0时许，她看见余某1去拿竹篾栏把她家前面的土，说拦住要修厨房。父亲胡仕强就出去与余某1发生抓扯，胡仕强持土石块打了余某1头部，余某1头部当时在流血。之后母亲罗某去把胡仕强拉开了，罗某把余某1扶起拿毛巾把余某1头部流血的地方按住，之后联系鲁庄明的车，胡某6和罗某把余某1送到医院去了。 17.证人胡某7证言证实：2018年12月9日10时许，胡某6给他打电话说胡仕强把余某1打伤了，已经把余某1送到宏仁一医院。他随即给余某1的儿子胡某3打电话说了此情况。几天后听胡某3说余某1过世了。 18.证人鲁庄明证言证实：2018年12月9日10时许，胡某6打电话让他开车送余某1去医院，他开车到胡仕强家地坝，看到余某1坐在地坝，头部在流血，余某1说她是被胡仕强用砖头打的。后他开车与罗某和胡某6一起把余某1送到宏仁一医院。过了几天听说余某1伤势过重去世了。 19.证人张某、梅某（胡仕强同监在押人员）证言证实：在羁押期间，胡仕强行为举止正常。 20.证人冷某（余某1的丈夫）证言证实：因为胡仕强家新修厨房的污水排放到他家后院，妻子余某1不允许，二人产生的矛盾。案发当天11时许，他接到胡某3的电话才知道余某1被胡仕强打伤住院了。 21.证人胡某8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他在胡仕强家做工，罗某跑来给他说胡仕强打伤了余某1。他到地坝去看到余某1在地坝前面那块土里坐在一根板凳上，用一个手套把流血的地方捂住，胡某6、苏某、罗某在地坝。胡某6问他要了鲁庄明的电话并给鲁庄明打了电话，他当时以为余某1伤得不重，就回厨房继续做事了。 22.被告人胡仕强的供述和辩解：余某1家和他是邻居，余某1说他家厨房的排放的污水要从余某1家过，余某1让他改道，因此产生矛盾。2018年12月9日10时许，他在家看到余某1拿竹棍子、竹篾栏插到他家地坝外面的土里，余某1说要在那里修厨房。他去拔除，余某1不让，他就和余某1相互拖拽，余某1倒在地上。他想余某1欺负到家里来了，就戴着白色线手套从地上捡起“蛛网子”，蹲在余某1旁边用“蛛网子”砸了余某1头部三四下，余某1用右手挡，头部受伤流血。妻子罗某来把余某1扶到凳子上，儿子胡某6打电话喊鲁庄明开车，罗某和胡某6就把余某1送到医院去了。上午11时许，兴隆派出所民警将他带到了派出所。公安民警提取了他打余某1时戴的白色线手套。他当时只是想把余某1打痛，教训她一下。 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被告人胡仕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胡仕强的行为是构成故意伤害罪还是故意杀人罪 的定性问题 经查，本案证据证明，因邻里之间污水排放问题，案发当日胡仕强与余某1发生争吵和抓扯，胡仕强在致害过程中，捡起土石块数次击打余某1头部，致余某1头部受伤；案发后，胡仕强的亲属对胡仕强进行了制止，并将余某1送医院救治，余某1因医治无效，于伤后的第三天死亡。结合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本案证据证实两家除发生上述纠纷的原因之外，没有其他矛盾，案发当日胡仕强用土石块击打余某1经妻儿劝阻后，没有继续击打余某1，也没有阻止妻儿救治余某1，证明胡仕强主观上没有杀害余某1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积极实施致余某1死亡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胡仕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害人余某1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问题 经查，本案虽因邻里纠纷引发，但案发时被害人余某1只是和被告人胡仕强发生了争吵和抓扯，余某1系年满74周岁的老人、手中当时并未持有其他凶器，胡仕强使用足以造成他人伤害的土石块数次击打余某1头部，余某1在本案中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提出余某1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是否认定被告人胡仕强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胡仕强系他人报案后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符合刑法关于坦白的认定，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胡仕强明知他人报案而在家等待抓捕，自动接受调查，不符合刑法规定。关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或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规定，不构成自首，但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认为胡仕强系自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胡仕强是否具有其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问题 经查，案发后，胡仕强的亲属积极对被害人余某1进行了救治，除支付了余某1治疗费用外，还代胡仕强赔偿了15000元丧葬费用，可以作为对胡仕强酌情从轻情节予以认定。故，辩护人提出的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五、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问题 经查，因被告人胡仕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余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胡仕强应当赔偿，但鉴于医疗费已经由胡仕强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主张赔偿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前述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按照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仕强因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胡仕强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胡某3、胡某1、胡某4、胡某2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胡仕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胡仕强的亲属积极对被害人施救、代为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仕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胡仕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胡某3、胡某1、胡某4、胡某2经济损失丧葬费48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785元、误工费2100元、护理费1440、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78185元。扣除胡仕强近亲属已支付的15000元，胡仕强还应赔偿6318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胡某3、胡某1、胡某4、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昔原 审 判 员  杨 军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瞿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