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2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银海路26号。代表人：王人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飞，199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涛，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龙奥北路8号。法定代表人：邹庆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龙，男，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区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149号。负责人：程洪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仲，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凯，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烟台莱山区分公司。住所地烟台莱山区春晖路9号。负责人：王驰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颖，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良，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霖，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新瀚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街道前金社区居委会北1000米。法定代表人：姚统中，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高新区创业大厦项目东塔楼11层。代表人：林建科，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倩倩，女，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高新区创业大厦西塔19层。代表人：王永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马龙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无影山路16号。法定代表人：吴汉良，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长城宽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131号金海创业大厦A座521。负责人：谭伯虎，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范志成，男，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汇通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北大学术中心。法定代表人：王海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西路47号。代表人：于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烟台莱山区迎春大街65号。负责人：刘作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莱山分公司。住所地烟台莱山区清泉综合楼。负责人：高新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速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烟台莱山区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霖、青岛新瀚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瀚邦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马倩倩、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山东马龙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龙公司）、山东长城宽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范志成、青岛汇通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莱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2.上诉人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大货车司机驾驶中已尽到注意观察义务，其驾驶行为不是线缆被刮落的过错行为。一审判决认为大货车司机未尽注意观察义务的判断，超出了一般人的判断标准。通过回放本案的现场录像光盘可以看出，高速公路事故发生路段在线缆刮落前处于正常通行状态，无拥堵、无施工等特殊情形，大货车高度司机行驶速度在限速范围内。首先驾驶人从远处驶来不可能预料到前方线缆距离地面高度会低于货车高度，其次正常行驶中靠近线缆时，上方373cm高度的线缆处于视野盲区，司机根本无法注意到货车是否会刮落线缆，如果要求司机在靠近线缆时下车观察也不符合高速公路的通行安全要求，因此大货车司机的不存在未尽注意观察义务的过错。二、大货车高度超限的行为与线缆被刮落这一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大货车行驶证显示大货车最低高度为379cm，线缆高度为373cm，大货车货物高度409cm，如果没有大货车高度超限的行为，大货车的379cm高度依旧远高于373cm线缆高度，大货车经过该高速路段时线缆依旧会被刮落，大货车货物超限这一行为虽然违反了交通管理法规，但并不是线缆被刮落的原因，因此大货车高度超限的行为与线缆被刮落这一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因线缆被刮落之后产生的后续结果均与大货车无关。三、大货车司机在线缆刮落后的处置行为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大货车司机在线缆被刮落后，未及时采取保护措施对半小时后被上诉人李霖的受伤具有一定过错，但该过错并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保险事故必须是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大货车在将电缆刮落后，意外事故已经结束，保险公司不具理赔义务。保险公司是依据保险合同进行理赔，并非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理赔，一审判决将大货车司机的责任等同于保险公司的责任是将侵权法律关系与保险法律关系的混淆。四、根据《保险法》的近因原则，我方也不承担理赔义务。近因原则是指保险人只有在造成损失的最直接、最有效原因为承保范围内的保险事故时才承担保险责任，对承保范围外的原因引起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即线缆被刮断是原告受伤直接必然原因时，保险人才对发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属于典型的多因一果，但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马倩倩撞击线缆，缆线飞起将李霖击伤，即马倩倩驾车与线缆碰撞的行为是原告受伤的近因行为，线缆被刮落的行为不属于原告受伤的近因行为，即便大货车有过错，我公司不具有赔偿义务。综上所述，我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山东高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霖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山东高速公司与马龙公司承担同等比例责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两条高速公路上，两条高速公路的管理方（即山东高速公司和马龙公司）均负有一定责任，山东高速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但在责任的内部划分上，应由马龙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山东高速公司承担次要责任。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侵权责任法第12条，共同侵权中，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应当划分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才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所谓的“难以确定责任大小”，一般是由于事实难以查清或无法查清所导致，法院不能以此为由，简化案件，逃避裁判。具体到本案中，马龙公司和山东高速公司所涉事实非常清楚，不存在“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况。一审判决适用该条款，简单的认定山东高速公司和马龙公司承担同等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依照本案事实，山东高速公司应当承担次要责任。(1)案涉线杆由马龙公司审批同意而设立。（2）案涉线杆主要位于马龙公司管理的烟威高速主路上，只有一小部分在山东高速公司管理的匝道上。（3）交通部门认定第一起事故中案涉线缆高度低于工程设计规范限定的最低高度，但线缆必然是两头高、中间低。而交通部门所测量的仅是马龙公司管理的烟威高速主路，并无证据表明山东高速公司管理的匝道上的线缆高速低于规范高度。(4)案涉的第一起事故发生在马龙公司管理的烟威高速公路上，30分钟后即发生第二起事故。第二起事故发生前，并无任何人通知山东高速公司，山东高速公司作为公路管理方也无法立即至现场处置事故，并无明显过错。一审判决山东高速公司和马龙公司承担同比例责任，有失公允。二、被上诉人李霖系烟威高速公路管理处路政人员，路政管理处在管理事故时处置方式不当是导致事故的重要原因。一审判决遗漏了路政管理方事故处置不当这一重要过错，未将其责任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系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李霖受伤由多个过错行为导致。第一起事故并未导致任何人受伤。第一起事故发生后，路政管理处在现场没有阻断交通，而是采用组织现场人员踩压线缆的方式让车辆继续通行，由此导致马倩倩刮起电缆，引发第二次事故，导致多人受伤。因此，路政人员的现场处理措施不当是导致事故的重要原因。2、李霖在起诉时未将路政列为被告，是当事人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应当将其责任扣除，允许李霖另行起诉。而一审判决对这一重要过错行为予以遗漏，由其他方承担了全部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请二审法院予以审查，依法处理。上诉人联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八项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霖75484.77元的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李霖所受损害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移动公司与被上诉人广电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第一、根据烟台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莱山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部分，可知被刮落线缆中有属于移动公司的线缆。事发时，现场道路北面上诉人的废杆倒地，广电公司的木质线杆折断，“中国电信”的涉事线缆是搭挂在广电公司的木质线杆上的，被上诉人广电公司作为木质线杆所有人应当承担责任。第二、上诉人也是受害者之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的线杆符合安全规范，线杆上的线缆是其他公司私自搭挂的。该线缆被大货车刮落导致我公司线杆倒地损毁，且涉案线杆是一根废杆，不可能要求公司分分秒秒都进行维护，事故发生前没有人因为涉案线杆受到伤害，我公司已经对该线杆尽到了管理职责。上诉人并未从涉案线杆中获益，线缆所有者选择搭挂在涉案线杆上，因此线缆所有者应当对李霖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电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十项，依法改判;二、驳回被上诉人李霖一审中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责任的证据明显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且本案遗漏重要责任主体，责任划分比例错误，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本案横跨高速公路线缆的使用权人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仅是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除此之外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横跨高速的线缆中存在标有“中国电线”字样的线缆和标有“中国电信”的线缆系上诉人所有或使用。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还载明了“中国移动”标志的线缆，一审法院也未认定移动公司承担责任，故不能片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作出认定。其次，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也应当有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在交警的卷宗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发生事故时横跨高速的线缆中标有“中国电信”字样的线缆，交警部门在后期勘察时并未对事故前和事故后被剪断的线缆进行区分，未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保护现场并提取有效的现场照片证明发生事故时横跨高速的线缆中标有“中国电信”字样的线缆。第二，庭审过程中，交警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并未对标有“中国电信”字样的线缆情况作出说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至事故现场查看，但此时的现场并非事故发生时的事故现场，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的线缆架设情况。故一审法院依据近两年后的现场勘查笔录判决移动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认定也有不当。最后，标有“中国电信”字样的线缆并非为上诉人所有或使用，上诉人从未在本案涉案的线杆上架设线缆，在此区域内也没有业务，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的业务未受到任何影响，足以证明涉案线缆中并未有上诉人的线缆。二、线缆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不存在任何的过错。《侵权责任法》第85条规定的悬挂物坠落、脱落致人损害的构成要件是指物件的自然脱落，在本案中涉案的线缆是被外力(孙伟驾驶的超高车辆剧蹭)所致脱落的，线缆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不存在任何管理维护不到位的责任，对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不存在任何过错。三、退一步讲，即使存在线缆架设高度不符合标准的情况，与被上诉人的损害之间也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若不是孙伟驾驶的车辆超高刮落电缆，事故发生后又未及时有效的保护现场，必定不会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害，即线缆架设不符合高度并不必然导致被上诉人的损害，故涉案线缆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遗漏本次事故的其他责任主体，责任比例分配不当。1、一审判决未保留“若干无名线缆”所有权人、使用权人的责任比例，属认定事实错误。在被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其他“若干无名线缆”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法院判决时应当保留该部分线缆所有权人的责任比例。2、一审判决遗漏了路政管理方事故处置不当这一重要过错，未将其责任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路政人员的现场处理措施不当，是导致事故的重要原因，该过错行为在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原因力上，甚至远高于马倩倩、高速公路管理方、线缆线杆管理方的原因力。而一审判决对这一重要过错行为予以遗漏，由其他方承担了全部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责任主体和分配责任比例上均有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5月5日7时41分，新瀚邦公司的雇员孙伟驾驶新瀚邦公司所有的鲁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为公司运输货物（该货车行驶证载明的外廓尺寸为8998mm×2499mm×3790mm，所载货物的高度约为409CM），自西向东沿荣乌（烟威）高速左侧车道行驶至时，车上货物将空中横跨高速路的南北方向线缆（线缆距事发路段水泥路面的距离约为373CM）刮落至地面，鲁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货箱前部右侧上部蓬布破损，破损处有刮擦痕迹，所装载货物部分箱体破损。事发现场道路系东西走向水泥路面的荣乌（烟威）高速主路加两侧沥青路面的匝道，属于主道与匝道交叉的路口，道路平直，视野开阔。事故发生后，孙伟未报警，亦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识或采取其他措施。线缆掉落后，横跨在高速公路主路及两侧的匝道上，阻断交通，造成车辆拥堵。之后现场陆续有驾驶员和乘客下车采取踩压线缆的方式让被堵的车辆通过。范志成系汇通公司的雇员，范志成驾驶汇通公司所有的鲁Ｕ×××××号旅游大巴车从事雇佣活动，沿荣乌（烟威）高速自威海前往烟台，行至事发处受到影响，范志成等待一段时间后，为了通行，打开车门，要求乘客下车踩压线缆，下车乘客踩压线缆未能让车辆通过，李加森下车，范志成也随后下车。此时原告等路政工作人员已阻止路上人员通过踩压线缆方式让车辆通行，李加森、范志成等停留在高速公路线缆旁。8时11分，马倩倩驾驶鲁Ｆ×××××号白色哈弗轿车（行驶速度约为67公里/小时，匝道处限速60公里/小时）自高速路南侧匝道自西向东行驶，与横在地面之上的线缆发生碰撞，线缆飞起，当场造成李加森、李祺、李霖、梁明、陶保士、孙超等六人不同程度受伤、鲁Ｆ×××××号轿车、鲁Ｙ×××××号轿车受损。2018年6月5日，烟台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莱山大队出具第201805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该案经过调取监控录像、司法鉴定和多方询问，仍无法查清基本事实，无法判定线缆落地以及伤人的具体责任。李加森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服，向烟台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申请复核。2018年7月4日，烟台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出具复核结论，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部分事实、成因确属无法查清，决定维持烟台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莱山大队的第201805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二、李霖伤后当日被送至烟台毓璜顶医院莱山分院治疗，因伤重于当日被送至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53天，同年6月26日出院，共计支出医疗费259145.02元；同年6月27日至同年7月5日，在脑外伤恢复期内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神经康复中心住院治疗8天，支出医疗费16116.22元；2018年7月12日至同年7月20日、同年8月10日至同年8月31日，分别在烟台海港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8天、21天，分别支出16187.65元、19928.52元，2018年9月13日至10月8日，在清华大学玉泉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25天，支出医疗费225519.35元；上述期间，李霖还分别在烟台海港医院、烟台市烟台山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烟台毓璜顶医院等机构支出急救开舱治疗费、高压氧舱治疗、言语能力评定费、诊察费、药费、救护费、病历复印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472.87元。上述共计住院115天，支出费用共计543369.63元。李霖还主张，2018年6月26日，购买药品、电子体温计共计支出110.90元；2018年8月10日、2018年8月14日中药饮片5802元。对于上述费用，除范志成、汇通公司之外，其他被告均认为烟台山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无相应医疗资料佐证、药房药费没有医嘱，不予认可；2018年6月26日从烟台毓璜顶医院出院后即治疗终结，后续治疗没有转院证明，支出的费用不予认可；其他医疗的医疗费应扣除公费医疗部分费用。李霖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6月26日、2018年8月10日、2018年8月14日支出的费用与其伤情治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经李霖申请，法院委托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烟台精神鉴定所）对李霖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烟台富运中心）对李霖的肢体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是否需营养及营养时间进行鉴定。2019年4月9日，烟台精神鉴定所出具烟精鉴所[2019]精鉴字第8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霖2018年5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伤及头部，至今遗留“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评定为五级伤残。2019年4月29日，烟台富运中心出具烟富司鉴[2019]临鉴字第39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霖颅脑损伤脑组织清除述后构成九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构成十级伤残。2、李霖伤后误工时间为300日。3、李霖伤后护理时间为18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余时间需1人护理）。4、李霖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李霖共计支出鉴定费6250元。除马倩倩、马龙公司、范志成、汇通公司、广电公司之外，其他被告均对上述鉴定意见持有异议，认为：1、李霖伤后没有在精神类疾病医院进行系统治疗，做精神鉴定时李霖尚未达到法定的关于精神类伤残鉴定的时间；2、检验过程过于简单，评定为五级伤残等级过高；3、误工和护理时间、营养期均过长；4、李霖为颅脑损伤脑组织清除术后，并非颅脑脑叶部分切除术，评定九级伤残没有依据。法院通知鉴定机构对各被告所提异议出具书面回复意见并派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并通知提出异议的各被告交纳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各被告均明确表示不交纳鉴定人员出庭费用。烟台精神鉴定所和烟台富运中心分别向法院出具书面回复意见，对各被告所提异议予以书面说明，进一步阐明鉴定意见的客观准确性。原、被告各方均对上述回复意见无异议。四、原告的其他损失。1、护理费，原告主张芝罘区毓亿家务服务部、烟台市芝罘区你我他服务部、北京春富达劳力有限公司对原告进行护理，共计支出护理费80700.05元，提交上述护理公司的营业执照、护理情况证明、护理费收据及发票予以佐证。各被告均对原告提供的护理时长及发票有异议，认为原告主张的护理人数及时长均超过了鉴定意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后需2人护理。2、交通费，庭审中，原告代理人称，原告因伤致头部受伤，情绪暴躁不稳定，外出需处于较安静舒适空间，并需亲人陪同，故原告至北京治疗期间由其父亲及妻子及护工陪同，乘坐动车时乘坐商务座。原告主张共计支出交通费14930元，提交交通费票据、停车费票据一宗。各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原告应乘坐普通交通工具，且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出院后仅需1人护理，对其他人的交通费不予认可。3、食宿费，原告主张，原告在北京治疗期间，支出餐费11465.10元、住宿费用14769元，提交票据一宗。各被告均不予认可。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1500元（每天100元×115天=11500元）。各被告认为原告自毓璜顶医院出院后即治疗终结，对之后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不予认可且计算标准过高。5、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498317.4元（39549元/年×20年×63%=498317.4元），各被告均无异议。6、误工费，原告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误工费32958元（39549元÷12个月×10个月），各被告均有异议，认为原告系工伤应有停工留薪期且原告没有因误工造成收入减少。原告未对误工费提供相应证据。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各被告均有异议，认为数额过高。8、营养费，原告按每天100元标准主张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各被告均有异议，认为标准过高。9、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女儿李雨潼，2014年10月19日生，原告按城镇居民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01547.81元（24798×13年÷2×63%），各被告均无异议。10、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6250元（3650元+2600元），各被告均无异议。五、荣乌（烟威）高速公路主路的产权人、管理人为马龙公司。轸格庄立交桥、匝道、收费站由山东高速公司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出资建设，2012年11月22日通车。事发高速公路两侧匝道产权人、管理人为山东高速公司。荣乌（烟威）高速139公里处南北两侧护栏外的水泥线杆归联通公司所有。被刮落的线缆固定于荣乌（烟威）高速南北两侧护栏外木质线杆及水泥线杆上，该木质线杆标有“山东传输”字样。现场线缆中发现标有‘江苏南方CMCCGYTA48B1.30179M2018.CMCC’、‘中国移动’、‘中国电信’字样和若干无法识别的黑色线缆、钢丝线缆，其中‘中国移动’、‘2018.CMCC’线缆未从高速路上空横跨。事故发生后，荣乌（烟威）高速公路北侧两长城公司用户受到影响，该两用户的线缆系从高速公路南侧机箱横跨高速公路接入用户家中。六、鲁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鲁Ｆ×××××号轿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七、本次交通事故其他受伤者支出的医疗费情况为：李祺花费医疗费约10880元；李加森截至2019年11月9日共花费医疗费1131825.69元（不包括在烟台市莱山区第一人民医院及烟台光华医院花费的医疗费共计401.55元），已提起诉讼；梁明花费医疗费10439.24元，已提起诉讼，并明确表示放弃交强险理赔份额；陶保士花费医疗费约6622.23元；孙超花费医疗费约700元，明确表示费用自理，不再向各被告主张权利。鉴于本次交通事故部分受伤人员的损失仍未确定，考虑到李加森、李霖等伤情较重，法院按照各伤者现花费的医疗费情况确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比例，具体如下：6622.23元+10880元+543369.43元+1132227.24元=1696098.9元。陶保士：6622.23元÷1696098.9元=0.4%；李祺：10880元÷1696098.9元=0.64%；李霖：543369.4元÷1696098.9元=32.04%；李加森：1132227.24元÷1696098.9元=66.92%。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5日，案外人孙伟驾驶鲁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至时，车上货物将空中线缆刮落至地面，阻断交通，造成车辆拥堵；8时11分，被告马倩倩驾驶鲁Ｆ×××××号轿车与横在地面之上的线缆发生碰撞，线缆飞起，当场造成原告等六人不同程度受伤，鲁Ｆ×××××号轿车、鲁Ｙ×××××号轿车受损；烟台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莱山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进行调查后，未能作出责任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孙伟驾驶鲁Ｂ×××××号货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注意观察，将横跨高速公路低于其车辆高度的线缆刮落，之后亦未按相关法律规定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设置警告标志，并迅速报警，存在过错，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通信线路工程设计规范》第6.4.8条规定：“架空线路与其它设施接近或交越时，期间隔距离应符合下述规定。……2、架空光（电）缆在各种情况下架设的高度，应不低于表6.4.8-2的规定。公路与线路方向交越时，架设高度为5.5米（最低缆线到路面）。”涉案线缆离地面的高度为373cm不符合该规定，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马龙公司、山东高速公司分别作为涉案高速公路主路及匝道的产权人、管理人，对跨越高速公路主路、匝道架设的不符合规定标准的线缆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未能保障高速公路及匝道的通行安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联通公司作为架设跨越高速公路线缆的线杆所有人，对其线杆具有管理义务，即便该线杆系废弃线杆，其未及时将废弃的线杆处理，任由他人使用，致使通过其线杆架设的横跨高速公路的线缆不符合规定标准，联通公司对此亦负有一定的责任。长城公司、电信公司作为横跨高速公路线缆的使用人，其线缆高度不符合规定标准，对因线缆造成的本次交通事故亦负有一定的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线杆或横跨高速公司的线缆与广电公司、移动公司有关，原告要求广电公司、移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马倩倩驾车自高速公路南侧匝道自西向东超速行驶，且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与横在地面之上的线缆发生碰撞，线缆飞起，造成原告等人受伤，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复杂，涉及责任主体众多，综合考量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和各方原因力大小，法院认为各责任方对本次交通事故按下列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较为适宜：高速公路、匝道的管理人共同承担30%，线杆、线缆的管理、使用人共同承担20%，鲁Ｂ×××××号货车、鲁Ｆ×××××号轿车的驾驶人分别承担25%。具体到每个被告，分别为：高速公路、匝道的管理人即马龙公司、山东高速公司各承担15%，线杆、线缆的管理、使用人即联通公司、长城公司、电信公司分别承担6%、7%、7%，鲁Ｂ×××××号货车的驾驶人孙伟、鲁Ｆ×××××号轿车的驾驶人马倩倩各承担25%。孙伟系被告新瀚邦公司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由新瀚邦公司予以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应予支持，法院认为：1、医疗费，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为治疗本次事故所致病情已支出各项医疗费用共计543369.63元；原告支出的病历复印费、救护费用等均系原告因本次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应计入在医疗费用中；对原告主张的无诊断医院处方的其他医疗费用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100元/天的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未超过相关标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护理费，根据原告住院治疗情况和鉴定意见，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法院支持原告在烟台毓璜顶医院、海港医院住院期间2个护工对其护理共计82天；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神经康复中心住院期间由护工周吉顺及其家属护理8天，在清华大学玉泉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期间雇佣护工对其护理23天、原告妻子及父亲护理2天，出院后由护工继续对原告护理。以上，法院支持原告护理费72660元[260元/天/人×82天（53+8+21）×2人+260元/人/天×8天×1人+200元/人/天×23天×2人+40元/天×23天+260元/天/人×65天（180天-115天）×1人]，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原告系脑部严重受伤，乘坐动车时如在人员密集嘈杂场所容易引发躁动情绪，可能会产生影响动车上乘客人身安全的不利因素，从上述角度考量，并结合原告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14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住宿费及餐费，根据原告病情，原告进京住院治疗期间，往返需要由家人陪同、住院期间2人陪护，对原告主张的护理人员住宿费14769元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住院期间已有住院伙食补助费补偿，其主张餐费无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6、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次事故实际减少收入，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法院依法不予支持。7、营养费，原告按100元/天的标准主张营养费超过相关标准，法院依法支持5400元（60元/天×90天），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各被告对原告上述损失数额均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致多处伤残，尤其是因“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所致精神五级伤残，给原告本人造成严重伤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符合本案案情和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以上，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34975.21元。被告长安保险公司系鲁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太平保险公司系鲁Ｆ×××××号轿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该两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在本次交通事故均有过错，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合理损失应先由长安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还致其他人员受伤，法院依据法律规定，按照各受伤人员支出的医疗费情况为其他受伤者预留一定的份额，经计算，该两公司应按照32.04%的比例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由各被告按照责任比例赔偿。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分别为鲁Ｂ×××××号、鲁Ｆ×××××号车辆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新瀚邦公司、马倩倩应承担的损失应先由该两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分别按照孙伟、马倩倩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即25%予以赔偿，先予执行的款项应予以扣除；仍不足的，由新瀚邦公司、马倩倩承担。原告作为路政工作人员在现场对第一起事故发生后的现场进行处置，系履行职务行为，对第二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自身受到伤害不存在过错，各被告关于原告应承担部分责任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孙伟未注意观察路况，未尽安全驾驶义务，将横跨高速公司的线缆刮落地面，之后亦未采取相应措施，是导致鲁Ｆ×××××号轿车与掉落地面的线缆发生碰撞致原告等人受伤的原因之一，被告浙商保险公司辩称鲁Ｂ×××××号货车将线缆刮落，驾驶员未采取相应措施，与原告受伤无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马倩倩、马龙公司经法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对证据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法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对各被告抗辩主张，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采信，其他部分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霖医疗费3204元、伤残赔偿金35244元，共计384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霖医疗费3204元、伤残赔偿金35244元，共计384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原告李霖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314519.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原告李霖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282499.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被告马倩倩赔偿原告李霖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32020.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被告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李霖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88711.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被告山东马龙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赔偿李霖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88711.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八、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区分公司赔偿李霖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75484.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九、被告山东长城宽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赔偿李霖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88065.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十、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烟台莱山区分公司赔偿李霖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88065.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十一、驳回原告李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20元，由原告李霖负担576元、由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482元、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4025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3944元、马倩倩负担401元、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67元、山东马龙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2367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区分公司负担950元、山东长城宽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负担1104元、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烟台莱山区分公司负担110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孙伟驾驶货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将横跨高速公路低于其车辆高度的线缆刮落，后被上诉人范志成因线缆被刮落在地影响通行，将车门打开，要求乘客下车踩压线缆，在踩线缆的过程中，马倩倩驾车自高速公路南侧匝道自西向东超速行驶，与横在地面之上的线缆发生碰撞，线缆飞起，造成李霖等多人受伤。烟台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莱山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进行调查后，未能作出责任认定的事实清楚。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事故发生路段荣乌（烟威）高速139公里处南北两侧护栏外的水泥线杆系联通公司所有。被刮落的线缆固定于荣乌（烟威）高速南北两侧护栏外木质线杆及水泥线杆上，该木质线杆标有“山东传输”字样。涉案线缆离地面的高度为373cm，不符合《通信线路工程设计规范》第6.4.8条规定。事故发生现场被刮落的线缆中发现标有‘江苏南方CMCCGYTA48B1.30179M2018.CMCC’、‘中国移动’、‘中国电信’字样和若干无法识别的黑色线缆、钢丝线缆，其中‘中国移动’、‘2018.CMCC’线缆未从高速路上空横跨。据此，结合烟台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莱山大队出具的201805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长城宽带公司的相关用户所做调查笔录，能够确认电信公司系本案横跨高速公路线缆的使用人。涉案线缆高度不符合规定标准系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电信公司作为涉案线缆的使用者对其使用的电缆是否符合规定标准疏于审查、管理，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联通公司认可其为线缆架设一端水泥线杆的所有权人，虽其主张该线杆为废杆，但不能免除其对该线杆的管理义务，联通公司未及时将该线杆清理与该线杆用以架设低于标准的电缆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联通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电信公司主张自己非涉案线缆的使用权人、所有权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但对于上述事实及证据均未能提供予以反驳的证据，或举证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二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电信公司主张涉案线缆架设的高度不符合标准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仅以言论分析、主张而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联通公司主张涉案线缆系移动公司与广电公司所有，应由二者承担相应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线杆或横跨高速公司的线缆与广电公司、移动公司有关，上诉人联通公司对其该主张不能举证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长城宽带公司主张移动公司为涉案线缆的所有权人，其线缆未采取高速公路空中架设的走线方式，并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交警部门一审对其用户所做调查笔录提出异议。但长城公司对其主张亦不能举证证实，且与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电信公司与上诉人山东高速公司均对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责任承担比例有异议，二上诉人主张路政管理方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对其应承担的责任予以扣除后再行确定其他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二上诉人认为路政管理方应承担责任，可在承担相应责任后，另行向路政管理方主张权利。二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路政管理方应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电信公司主张涉案被刮落的电缆中还有很多无名线缆，应保留该部分责任比例再行确定其他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涉案无名线缆的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应由其他责任人对本案事故平均承担责任。待日后承担责任的各方当事人有证据证实涉案无名线缆的所有人及使用权人及其应在本案事故中存在的过错，仍可就自己多承担的责任部分向相应责任人主张权利。上诉人电信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山东高速公司、被上诉人马龙公司分别作为涉案匝道及高速公路主路的管理人、产权人，对涉案跨越高速公路不符合规定标准的线缆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疏于保障高速公路及匝道的通行安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和各方原因力大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匝道、高速公路的管理人共同承担30%的责任，由山东高速公司和马龙公司各承担15%的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山东高速公司以涉案线杆由马龙公司设立，涉案线杆主要位于马龙公司管理的烟威高速主路等为由，主张其不应与马龙公司承担同等责任，于法无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孙伟驾驶的鲁Ｂ×××××号货车行驶证所载货物的高度约为409CM，其自西向东沿荣乌（烟威）高速左侧车道行驶至时，车上货物将涉案线缆刮落至地面。孙伟在驾驶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驾驶和注意义务，事故发生后，其未报警，亦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识或采取其他措施，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由其驾驶车辆的承保公司即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按照孙伟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浙商保险公司以孙伟驾驶过程中已尽到注意义务，货车超高与涉案线缆被刮落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事故不属于保险事故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理赔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7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6018元；由上诉人山东高速公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74元；由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区分公司负担1687元；由上诉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烟台莱山区分公司负担20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