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82民初291号原告：张春明，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干部，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被告：王斌，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玲，系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宏，系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春明与被告王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玲、李家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王斌返还购买口罩、额温枪款197,00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2月7日，王斌、魏萌（与王斌系男女朋友关系）主动联系张春明声称能联系厂商购买医用口罩、额温枪，医用口罩每个4元、额温枪每支390元。张春明与王斌通过微信联系确定，购买口罩20000个、额温枪300支，合计197,000元。王斌称额温枪2月11日起36个小时发货，将吉林省宏卓商贸有限公司医疗器械许可证图片、爱乐生牌额温枪图片通过微信聊天发给张春明，称口罩有现货16000个，剩余4000个当日下午到货，通过微信聊天把口罩及额温枪汇款账户分别发送至张春明的微信。2020年2月12日，张春明分5次将所有款项汇款到指定账户。口罩、额温枪至今未到货，双方多次协商退款事宜，王斌推脱至今。王斌辩称，王斌非本案适格主体，王斌与张春明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斌并非买卖合同卖方。根据王斌提交的张春明与王斌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斌与郑楠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2020年2月8日，张春明经魏萌介绍认识王斌，因为张春明所在单位需要采购防疫物资，请王斌找寻采购防护服、口罩、额温枪、护目镜等防疫物资销售渠道。因王斌在深圳工作，认识防疫物资销售人员，作为朋友义务帮忙，将郑楠介绍给张春明认识，具体购买数量、价格由张春明向郑楠发出明确意思表示，由王斌代为协商，购买货款也是由张春明本人通过自己或者他人账号转入郑楠指定的银行账号。双方的聊天过程可以证实，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张春明知晓其是向郑楠采购防疫物资，卖方是郑楠，王斌是介绍人。王斌为张春明购买防疫物资牵线搭桥，属于义务帮忙，并且张春明在微信聊天中对王斌义务帮忙明确表示感谢，王斌在得知郑楠交不出货物后，作为介绍人也积极帮助向郑楠索要，其中帮张春明追回防护服货款430,000元。由此可见，王斌并非卖方，张春明交付的货款并非由王斌收取，王斌非本案适格主体，货款返还义务不应由王斌承担。与张春明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是郑楠，本案应追加郑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郑楠承担返款责任。理由如下：一、买卖合同的买方是张春明，卖方是郑楠。二、张春明将货款汇至郑楠指定账户，王斌并未收取货款，也未赚取费用差价，张春明购买货物的型号、数量、价格均是通过王斌介绍，由张春明与郑楠协商确定；三、整个交易过程张春明对于卖方郑楠的身份是明知的。因此，申请追加郑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张春明要求王斌承担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张春明补充陈述，一、王斌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魏萌与王斌系男女朋友关系，不属于第三人。魏萌直接联系张春明称王斌能代张春明从厂家通过关系购买口罩，张春明向王斌明确表示购买口罩后，王斌与郑楠联系购买事宜，张春明对此并不知情；二、郑楠的证言，可以证明王斌在购买过程中存在收取差价，购买口罩、额温枪具体的数量由张春明直接向王斌提出，由王斌联系厂家，魏萌的微信聊天记录有记载，可以向法庭提供。购买口罩、额温枪的账户及汇款金额，均为王斌指定，由张春明转入，王斌称货款均转入厂家账户，并非向第三人购买。在交易过程中，张春明不知与郑楠买卖，张春明与郑楠没有任何联系，直接联系人是王斌。王斌指定的厂家，指定的账户是吉林省商贸有限公司，称口罩有现货。截止目前，王斌仍在微信上发布卖口罩的朋友圈；三、王斌称其是义务帮忙，是介绍人，在交易确定无法完成后，积极帮忙追回货款。王斌在五大连池市期间，以魏萌的母亲过生日为由，向郑楠索要5,000元，郑楠以交易暂未完成为由，给付王斌2,500元，剩余部分后期给付。王斌与郑楠约定每个口罩价格为3.8元，但张春明与王斌交易价格为每个口罩4元，交易结束后王斌收取每个口罩0.2元差价，公安机关对郑楠制作的调查笔录中有相应的记载。王斌补充陈述，关于赚取差价的问题，王斌提交的其与张春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与郑楠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相互印证，郑楠通过微信向王斌发完价格之后，王斌将郑楠的报价原封不动的转发给张春明，不存在赚差价行为。张春明提到的郑楠给付王斌2,500元，郑楠在微信中明确提到这是在交易完成以后的介绍费用。由此，可以确定王斌并非买卖合同的卖方，而是居间介绍人。张春明是2020年2月8日经过魏萌介绍才与王斌认识的，要求王斌帮忙找寻购买防疫物资渠道，魏萌与张春明之间如何交流，王斌不知晓，也与王斌无关。在张春明与王斌联系之后，魏萌没有参与，张春明以魏萌和王斌是男女朋友关系为由，称魏萌与本案有关联，没有事实依据。张春明要求王斌在销售过程中提供直接相关的证照资料，应买方要求，王斌将郑楠向其发送的证照材料原封不动转发给张春明。张春明对于本案的卖方是明知的，从张春明刚才提出购买防护服支付430,000元，也可以看出虽然交易过程是王斌在负责联系沟通，但最终发生交易是张春明与郑楠。防护服的价款430,000元也是王斌添加卖家郑楠账号，张春明向郑楠支付，张春明授权王斌与厂家联系退款事宜，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有记录。货物价格、数量，均是张春明提出后，王斌与郑楠沟通，在王斌得知后原封不动将郑楠价格及账号等信息发给张春明，张春明也是按账号支付，虽然并非郑楠本人名下账号，但张春明明知是郑楠指定的账户。张春明向王斌索要郑楠的联系方式要求退款，也从未提出郑楠要求转账的账户并非郑楠本人账户的问题，张春明称对郑楠不知情、不存在关系，是与事实不相符的。张春明称王斌赚取差价，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郑楠与张春明发生交易，王斌并不经手买卖货款，也不可能赚差价。郑楠称给王斌转款，是在其交易完成后每个口罩提成0.2元给王斌，属于郑楠与王斌之间的个人往来，最多只能算是郑楠销售之后给王斌的好处费用，并且证实了王斌不存在中间倒卖赚取差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春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张春明向本院提交提供微信聊天截图32张及汇款凭证4份，证实张春明在王斌处购买口罩20000个、额温枪300支，按王斌指定账户汇款197,000元；还证实张春明与王斌的沟通过程，又证实了张春明与郑楠没有联系过，而且王斌指定的账户均为有销售口罩、额温枪资质的企业，王斌赚取了差价，每笔汇款王斌都确认收到。王斌经质证认为，张春明提交的是复印件，看不清。提供证据原件是其应尽义务。王斌没有拿到转账凭证副本，无法和本人手机核实转账记录是否真实，是否到账无法确认，无法对张春明提供证据真实性进行审核。张春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断章取义，不能完整显示交易过程，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异议。2、公安机关对郑楠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实王斌与郑楠之间存在商定差价的事实。证据来源是张春明去公安机关调取的，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王斌到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报案，称郑楠涉嫌诈骗。王斌报案后，公安机关成立调查组到深圳调查发现，王斌并非义务帮忙，而是赚取巨额差价。王斌经质证认为，王斌发给张春明的银行账户都是郑楠指定的，确定张春明向郑楠采购，与聊天记录一一吻合。张春明提交的笔录是复印件，而且询问笔录的询问人员处是空白的，笔录是否真实有异议。按照张春明的陈述证据来源是从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复印得来的，但王斌并未向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报案，至今为止，王斌并不知道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对张春明采购防疫物资一案进行过立案，没有立案进行笔录制作，不符合法律规定，询问笔录来源不合法。对于证据关联性和证明力表示异议，第一郑楠知道采购方是谁，说明王斌只是介绍人身份，买方是五大连池市政府，对此郑楠明知，与王斌无关联；第二笔录中关于王斌如何获利的询问系诱导发问，实际上王斌不存在积极主动赚取差价获利，不存在索取介绍费，郑楠提出每个口罩0.2元的差价是其单方向王斌提出，王斌未对介绍费给以回应确认。在王斌与郑楠聊天记录中可以证实，郑楠转账的2,500元，系王斌因个人原因向郑楠提出的借款需求，并非基于销售物资获利差价。退一步讲，即使按照郑楠理解，认为支付的是好处费，也印证了王斌在交易中只是介绍人，不存在既是卖方又是买方的事实。笔录中陈述的具体交易数量及金额与张春明陈述的一致，说明了王斌只是介绍人，买方是张春明，卖方是郑楠。王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王斌与张春明的微信聊天记录277页截图，证实王斌未与张春明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王斌是作为中间人介绍张春明向郑楠采购防疫物资，并且防疫物资数量由张春明确定，价格由郑楠与张春明协商，王斌转达。证据第18页，证实王斌与张春明刚开始接触时，明确是义务帮忙；第26页，证实在采购进行中，张春明对王斌表示感谢；第34页，证实张春明汇款时明确知道汇款账户并非由王斌指定，款项并非王斌收取；第39页，证明张春明采购的防护服是与丝艾（上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并汇款430,000元，王斌作为介绍人，介绍张春明购买的防护服不符合买方要求，在王斌帮忙下，该公司将款项退还至张春明指定的账户，说明王斌一直都是作为中间介绍人；第50页，证实王斌作为介绍人，提醒张春明“不要货物，千万不要打款”；第172页，证实王斌作为介绍人，告知张春明添加郑楠微信退款，因张春明自身原因，未添加郑楠微信处理退款，介绍人王斌依然积极帮助张春明与郑楠商量退款；第214页，证实王斌在帮助张春明成功退款430,000元后，张春明对王斌表示感谢，由此可见王斌的中间人地位；第220页、223页、224页、231页、233页，证实张春明明确知道收款方是郑楠，防疫物资系其向郑楠购买，提出委托人不是王斌；第247、259页、268页，证实张春明对郑楠微信名称（芝麻姐）予以确认，再次确认货款是郑楠收取，货款应由郑楠退回，与他人无关。张春明经质证认为，需要原始载体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2、王斌与郑楠微信聊天记录237截图，证实王斌作为中间介绍人，将张春明的购买需求原封不动的转发给郑楠，由郑楠报价后，王斌再原封不动转发张春明，同时张春明转款的银行账户由郑楠指定，王斌负责转达，王斌并未收取张春明任何货款。在郑楠不能提供货物后，王斌按照张春明的指示，积极协助讨要货款，证明王斌是中间人，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同时证明郑楠才是本次购买合同的供货方。张春明经质证认为，王斌称因张春明个人原因未添加郑楠微信，不真实。张春明是在购买结束后，退款前才知道郑楠这个人，王斌并未告知口罩、额温枪需要更换厂家。张春明系魏萌介绍给王斌认识的，魏萌后期没参与，但魏萌和张春明的聊天记录中记载了魏萌称王斌有口罩、额温枪供货渠道的相关记录，王斌是魏萌的男朋友，是王斌将厂家证照转发给张春明的。防护服问题，与本案张春明要求王斌退还口罩、额温枪货款的诉讼请求无关。王斌向郑楠借款不属实，王斌是索要防护服的差价款，在郑楠笔录中可以证实。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对王斌制作的调查笔录，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张春明经质证对该份调查笔录无异议。王斌经质证认为，对该份笔录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询问笔录一开始存在明显诱导发问，王斌是非法律专业人士，对其和张春明及郑楠三者之间关系不确定，因此不存在在笔录一开始直接说王斌与张春明买卖口罩的事实，因为张春明与王斌交易的过程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真实还原整个交易过程，王斌在交易过程中只是介绍人，是代表张春明传达购买需求，以及替传达郑楠的货物价格、数量和收款账号，不能因为在中间与双方联系就认为其是卖家，是否是卖家应由整个交易过程证实，笔录后面王斌表示只是中间人，没有义务返还货款，称张春明应向郑楠索取货款，因此证据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该笔录与实际交易过程是矛盾的，与王斌和郑楠之间的聊天记录相互矛盾。公安机关的笔录与三人聊天记录显示交易过程基本吻合，还原了事实真相，可以证实卖方就是郑楠，张春明向郑楠采购，不是王斌向郑楠采购再卖予张春明，张春明按郑楠指定账户付款。笔录反应的事实不完整、不客观，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郑楠称不愿意和政府做买卖，张春明称没问题，没有发票也可以，聊天记录可以佐证整个过程。本院经庭审认证认为，张春明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汇款凭证与王斌提交的其与张春明的微信聊天截图、王斌与郑楠的微信聊天截图及汇款凭证，相互印证，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采信。张春明提交的公安机关对郑楠制作的询问笔录系复印件，经王斌质证有异议，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査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张春明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其想购买医用口罩、额温枪的消息。经魏萌介绍，2020年2月8日王斌添加张春明的微信，双方商定购买口罩、额温枪的具体数量、价格等相关事宜。2020年2月9日，王斌添加郑楠微信将上述购买需求告知郑楠，双方确定医用口罩，每个4元，额温枪300支，每支390元，郑楠将医用口罩、额温枪的企业生产资质、收款账号等信息一并发给王斌。随即王斌将上述信息通过微信截图转发给张春明，双方对购买医用口罩、额温枪的具体数量、价格、收货地址、收款账号等相关信息进行了确认，其中医用口罩20000个，每个4元，货款80,000元，额温枪300支，每支390元，货款117,000元，合款197,000元。2020年2月12日，张春明分五次将197,000元货款打入王斌指定的收款账号。因口罩、额温枪未按约定时间到货，张春明与王斌多次沟通退款事宜。王斌在与郑楠沟通后得知货物已确定无法交付后，将郑楠的联系方式发给张春明，告知其向郑楠追回货款。本院认为，从张春明与王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来看，张春明并未委托王斌居间介绍购买口罩、额温枪的事宜，且张春明与王斌在沟通购买口罩前并不相识，在交易过程中王斌也未提及郑楠，张春明对郑楠并不知晓，而是在王斌确认口罩、额温枪无法交付后，才告知张春明向郑楠主张退还货款，双方在微信聊天中曾就货源、价格、货物数量、单价以及到货时间进行协商，即王斌提供符合要求数量的口罩、额温枪给张春明，张春明向王斌支付对价。张春明与王斌就买卖合同达成一致，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斌提出要追加郑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买卖双方是张春明和王斌，与郑楠并无关系，张春明的款项并非直接支付给郑楠，而是王斌转发郑楠向其发送的银行账户截图给张春明，张春明按照指定汇款。王斌在该起买卖合同相对于张春明是卖方，相对于郑楠是买方，在两笔买卖合同当中居间买卖，无本经营的行为是否获利，不影响其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故本案不应追加郑楠为第三人，王斌的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王斌在庭审中提出的张春明是替五大连池市人民政府购买防疫物资的职务行为的问题，本案中张春明向王斌指定账户汇款均为个人汇款而非政府采购汇款，不符合政府采购程序，庭审中又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春明返还口罩、额温枪货款19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40元，由被告王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彦刚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朱晗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