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81民初271号原告刘瑛，女，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被告伍亮兴，男，195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代理人李吉松，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彩梅，女，195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委托代理人吴定华，湖南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炳平，女，195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告刘瑛诉被告伍亮兴、廖瑞华、第三人刘炳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刘瑛的申请，撤回对廖瑞华的起诉。根据被告伍亮兴的申请，依法追加龙彩梅为被告。之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19）湘1381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伍亮兴不服判决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湘13民终21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瑛、被告伍亮兴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吉松、被告龙彩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定华、第三人刘炳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瑛诉称：2010年，经朋友介绍与被告伍亮兴相熟，当时被告伍亮兴承包经营冷水江市锑海商场，聘请第三人刘炳平为出纳，为其对外融资收款付息。原告于2010年4月26日借款100000元给被告，约定月息一分五，之后改为月息二分。2010年11月2日、2010年11月26日、2011年8月24日、2013年8月26日分别借款20000元、200000元、20000元、60000元，均约定月息二分，以上共计借款400000元。被告支付利息至2013年10月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伍亮兴偿还本金100000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伍亮兴辩称：1、龙彩梅在2010年11月26日、2011年8月24日出具的金额为200000元、20000元的借据上均盖有“龙彩梅印”印章，龙彩梅和伍亮兴一同在借据上盖章，其表明的法律事实就是伍亮兴与龙彩梅共同作为借款人一方，与刘瑛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时，根据伍亮兴与龙彩梅的特别约定，凡是盖有“龙彩梅印”印章的借款，均由龙彩梅个人单独支配使用，亦由龙彩梅个人偿还。龙彩梅的否认印章为其所盖的行为，不能否认该客观事实，故龙彩梅应当承担220000元的全部或者共同还款责任。2、伍亮兴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分别是曾祥胜出借的190000元的三张借据、毕瑞云出借的150000元的三张借据和伍佑兴出借的50000元的借据，该两组证据中7张借据上均盖有“龙彩梅印”印章，其中2011年2月19日毕瑞云出借的100000元的借据上，在“龙彩梅印”的左边还有龙彩梅的亲笔签名。上述印章从表面上来看与本案原告刘瑛出具的借据上的“龙彩梅印”印章为同一枚印章，该两组证据足以推定龙彩梅有“龙彩梅印”的私人印章，并在民事活动中多次使用过该印章。因此，即便该印章并非龙彩梅所盖，而是刘炳平所盖，那么，该行为也应视为龙彩梅授权刘炳平所为，刘炳平盖章就是一种代理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66条的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表示同意，本人应承担责任。因此，伍亮兴对其主张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根据举证规则，龙彩梅否认该印章为其所有，不是其所盖，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多年来，太多的债权人拿着与本案同样情形的盖有“龙彩梅印”的借据向龙彩梅讨债，龙彩梅从未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相反还努力地向债权人做好接待、解释、安抚甚至还款工作（见谢某、曾祥胜调查笔录）。3、新化法院（2015）新法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调解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借鉴、参考。新化法院（2015）新法民一初字第357号案件中，伍亮兴“与龙彩梅没有合伙做生意”的自认缺乏证明效力，依法不能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明确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调解书中的自认有一定的特殊性，是作出了妥协和让步的结果。当时伍亮兴与龙彩梅关系非常融洽，两人面临偿还融资款的巨大压力，为让龙彩梅能在冷水江市安心做餐饮等生意，应龙彩梅的要求，伍亮兴答应替龙彩梅偿还本应由龙彩梅个人承担的债务，且考虑到伍亮兴无偿还能力，龙彩梅叫伍亮兴故意回避、躲起来，有人起诉也尽量不去应诉，尽量拖延。证人谢某也对此予以证实，曾祥胜在新化法院起诉时，龙彩梅还请谢某出面，要他去做曾祥胜的工作，叫曾祥胜不要把龙彩梅一起起诉，只起诉伍亮兴，曾祥胜最终听从了谢某的劝告，只起诉了伍亮兴（见谢某调查笔录）。伍亮兴为了兑现向龙彩梅的承诺，在调解过程中自认“与龙彩梅没有合伙做生意”，把还款责任都揽到自己一个人身上。因此，不能将新化法院的前述调解案子生硬搬到本案中，简单套用其调解结果作出裁决是显然错误的。4、本案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0年4月至2013年8月间，5笔借款均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期限届满至原告起诉时止，最晚的借款都已超过3年，超出法定诉讼时效，且在此期间，原告亦未向被告提出任何请求，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龙彩梅辩称：两被告之间并不是合伙关系，案涉借款与龙彩梅并无关联，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第三人刘炳平述称：刘炳平是伍亮兴的聘用人员，伍亮兴开始融资后，她帮伍亮兴接收融资款，将接收的款项、支付的利息记账后，将账目、融资款都交给伍亮兴。伍亮兴和龙彩梅的印章均由伍亮兴给付，案涉借据由刘炳平出具，印章也是伍亮兴授意加盖。但她不清楚伍亮兴、龙彩梅是否合伙，曾经问过伍亮兴与龙彩梅是不是合伙关系，伍亮兴当时予以否认。经审理查明：原告刘瑛与被告龙彩梅相识多年。原告刘瑛通过龙彩梅的丈夫姜平华与被告伍亮兴相识。被告伍亮兴承包经营冷水江市锑海商场期间，于2009年12月开始对外融资，并聘请第三人刘炳平担任出纳，收取对外的融资款、给付利息。对融资到的款项先由刘炳平存入其账户，在每月支付相应的利息后，月底再与伍亮兴进行结算。2010年4月26日，刘瑛借款100000元给伍亮兴，由刘炳平出具借据，借据上载明“今借到刘瑛壹拾万元整，月息1.5分，每个月利息1500元，定期一年”，借据上借款人签章处盖有“伍亮兴印”的印章，刘炳平在出纳处签名。该笔借款之后将“月息1.5分”变更为“月息2分”。2010年11月2日，刘瑛借款20000元给伍亮兴，由刘炳平出具借据，借据上载明“今借到刘瑛贰万元整，月息1.5分，每个月利息300元，定期一年”，借据上借款人签章处盖有“伍亮兴印”的印章，刘炳平在出纳处签名。该笔借款之后将“月息1.5分”变更为“月息2分”。2010年11月26日，刘瑛借款200000元给伍亮兴，由刘炳平出具借据，借据上载明“今借到刘瑛贰拾万元整，月息2分，每个月利息4000元，定期一年”，借据上借款人签章处盖有“伍亮兴印”的印章，刘炳平在出纳处签名，部门负责人处盖有“龙彩梅印”的印章。2011年8月24日，刘瑛借款20000元给伍亮兴，由刘炳平出具借据，借据上载明“今借到刘瑛贰万元整，月息2分，每个月利息400元，定期一年”，借据上借款人签章处盖有“伍亮兴印”的印章，刘炳平在出纳处签名，部门负责人处盖有“龙彩梅印”的印章。2013年8月26日，刘瑛借款60000元给伍亮兴，由刘炳平出具借据，借据上载明“今借到刘瑛陆万元整，月息2分，每个月利息1200元，一年期”，借据上借款人签章处盖有“伍亮兴印”的印章，刘炳平在出纳处签名。上述借款共计400000元，均为现金交付，由刘炳平收款之后转交给伍亮兴。之后，伍亮兴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但未收回借据。上述借款，伍亮兴通过刘炳平支付利息至2013年10月30日。原审一审诉讼中，对追加的被告龙彩梅，原告刘瑛的意见为如果认定是伍亮兴、龙彩梅的共同借款，则龙彩梅应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另查明：（一）案外人曾祥胜诉伍亮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新化县人民法院（2015）新法民一初字第357号}中，曾祥胜诉称伍亮兴分别于2010年9月15日、2011年11月30日、2012年2月18日分三次向其借款共计190000元，借款均由伍亮兴的生意伙伴龙彩梅经手。上述三张借据中部门负责人处均盖有“龙彩梅印”的印章。该案庭审过程中，伍亮兴称“龙彩梅与我不是合伙人，是我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是我向原告借的钱，龙彩梅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龙彩梅是我租用商场的房屋股东，她与我没有什么关系，借条上龙彩梅的印章是我自己加盖的，刘炳平是我的出纳，借的钱都交给了我”。新化县人民法院查明“被告伍亮兴通过龙彩梅分三次在原告处共借款190000元”。该案最终由曾祥胜、伍亮兴达成调解，由伍亮兴在调解书签收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190000元给曾祥胜，曾祥胜自愿放弃2013年10月30日之后的利息。根据上述调解协议，新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法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调解书，伍亮兴于2015年5月11日签收了上述民事调解书。（二）案外人段石桥诉伍亮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新化县人民法院（2015）新法民一初字第532号}中，段石桥诉称伍亮兴分别于2011年2月22日、2012年8月23日、2013年3月28日分三次向其借款共计120000元。上述三张借据的部门负责人处均盖有“龙彩梅印”的印章。该案庭审过程中，伍亮兴称“龙彩梅是我租用商场的房屋股东，她与我没有什么关系，借条上龙彩梅的印章是我自己加盖的，刘炳平是我的出纳，借的钱都交给了我”。新化县人民法院查明“被告伍亮兴通过龙彩梅分三次在原告处共借款120000元”。该案最终由段石桥、伍亮兴达成调解，由伍亮兴在调解书签收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120000元给段石桥，段石桥自愿放弃2013年9月30日之后的利息。根据上述调解协议，新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法民一初字第532号民事调解书，伍亮兴于2015年5月12日签收了上述民事调解书。（三）案外人谭万全、曹秀英诉伍亮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新化县人民法院（2015）新法民一初字第534号}中，谭万全、曹秀英诉称伍亮兴于2013年3月28日向其借款200000元。借据的部门负责人处盖有“龙彩梅印”的印章。该案庭审过程中，伍亮兴称“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同意偿还原告的借款”。新化县人民法院查明“被告伍亮兴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在原告处共借款200000元，其中原告谭万全80000元，原告谭秀英120000元”。该案最终由谭万全、曹秀英、伍亮兴达成调解，由伍亮兴自愿于2015年5月18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曹秀英借款本金120000元、偿还原告谭万全借款本金80000元。根据上述调解协议，新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法民一初字第534号民事调解书。（四）案外人谭春汉诉伍亮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新化县人民法院（2015）新法民一初字第533号}中，谭春汉诉称伍亮兴分别于2012年2月15日、2012年4月15日、2012年5月15日分三次向其借款共计240000元。借据上的部门负责人处均盖有“龙彩梅印”的印章。该案庭前调解过程中，伍亮兴称“我确实欠原告的钱”。新化县人民法院查明“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被告伍亮兴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在原告处共计借款240000元”。该案最终由谭春汉、伍亮兴达成调解，由伍亮兴自愿于2015年5月23日前偿还原告谭春汉借款本金240000元。根据上述调解协议，新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法民一初字第533号民事调解书。（五）谢某诉被告龙彩梅、第三人伍亮兴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即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2218号}中，谢某诉称龙彩梅诉伍亮兴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湘1381民初1147号民事裁定书，随后于2019年6月11日向“冷水江市锑海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锑海公司）作出（2019）湘1381执保37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伍亮兴在锑海公司自2019年6月起每月的全部分红收益，直至冻满十五万元止。谢某对此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湘1381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谢某的异议请求。谢某不服，认为：1.伍亮兴在锑海公司的五十三分之二的合伙股份已于2014年4月通过抵债的方式转让给原告谢某，双方之间达成了口头合伙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2.（2019）湘1381执异71号裁定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谢某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对伍亮兴在锑海公司自2019年6月起每月的全部分红收益的冻结（扣留），并终止对该分红收益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湘1381民初2218号判决书驳回谢某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籍信息资料、借据、银行流水，被告龙彩梅提交的曾祥胜诉伍亮兴的案卷材料、段石桥诉伍亮兴的案卷材料、谭万全、曹秀英诉伍亮兴的案卷材料、谭春汉诉伍亮兴的案卷材料、（2019）湘1381民初2218号判决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伍亮兴提交的借据、银行流水、工资表，经审核，真实性可确认，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伍亮兴提交的曾祥胜调查笔录、谢某调查笔录,虽证人到庭参加诉讼接受询问，但经审核，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伍亮兴提交的罗亮中的调查笔录，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接受询问，对其出具的调查笔录，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经审查，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1、龙彩梅与伍亮兴是否为合伙融资关系？2、刘瑛出借的300000元款项由谁承担偿还责任？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伍亮兴与龙彩梅是否系合伙融资关系的问题。合伙的重要法律内涵在于合伙人之间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本案庭审中，伍亮兴自认案涉借款均由原告刘瑛交至第三人刘炳平，再由刘炳平交至伍亮兴，其并未将借款交付龙彩梅。刘炳平任出纳期间，每月对融资款项、利息支出情况的报表也只交给伍亮兴，而没有送达一份给龙彩梅。前述自认可体现出，龙彩梅并未实际参与融资过程。在案外人曾祥胜、段石桥、谭万全、曹秀英、谭春汉等人诉伍亮兴的民间借贷系列案件中，龙彩梅均未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前述案件在新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时，伍亮兴在诉讼过程中未提出这些借款是与龙彩梅合伙的共同融资，也没有申请追加龙彩梅为被告。伍亮兴虽辩称在之前的诉讼中，是为了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才自认与龙彩梅并不是合伙融资关系，该自认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但部分案件在法院未组织调解之前，伍亮兴已经自认与龙彩梅并不是合伙关系。同时，在本案庭审法庭调查阶段，向其询问为何部分案件在法庭调查过程而非调解阶段时已经作出自认时，伍亮兴拒绝作出合理解释。伍亮兴与龙彩梅虽共同出借给邵阳市宝庆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谢全文等人2000000元，但该借款协议书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来自两人的共同融资，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只能证明两人曾系共同债权人。伍亮兴辩称其与龙彩梅有特别约定，凡是盖有“龙彩梅印”印章的借款，均由龙彩梅个人单独支配使用，亦由龙彩梅个人偿还。本案中，加盖“龙彩梅印”印章的借款为220000元，但龙彩梅并未支配使用，与伍亮兴的主张相互矛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伍亮兴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伍亮兴与龙彩梅系合伙融资关系。虽然案涉两张借据上，部门负责人处加盖“龙彩梅印”印章，但该印章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龙彩梅本人又未实际收到款项，故龙彩梅无需承担偿还案涉借款责任。二、关于案涉借款由谁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应至少包含两个要件，一是双方形成真实的借贷合意，二是出借人提供借款款项并实际履行。本案中，被告伍亮兴通过刘炳平出具借据，在借据借款人处盖章，并实际收到原告刘瑛提供的款项，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现借款期限届满，故原告刘瑛要求被告伍亮兴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2%，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告伍亮兴按照约定月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3年10月30日，该款项系当事人自愿支付，且无需折抵本金。原告刘瑛主张按照月利率2%自2013年11月1日计算利息至本金偿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原审案件的一审程序中，被告伍亮兴未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发回重审是完整诉讼程序的组成部分，二审法院将案件恢复至一审状态，目的是为原审程序中诉讼利益受损的当事人，提供上诉程序不能提供或者不宜提供的权利救济。发回重审依赖于原审诉讼过程的延续，它与一、二审的诉讼过程共同构成了完整的诉讼程序。被告伍亮兴在原案一审期间怠于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将在整个诉讼程序中产生放弃权利的法律效果，应视为对诉讼时效利益的放弃，故对被告伍亮兴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伍亮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瑛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瑛对被告龙彩梅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共计8820元，由被告伍亮兴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双飞人民陪审员  刘伟秋人民陪审员  袁艳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唐晶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