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紫荆花苑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紫荆花苑50幢。 负责人：朱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巧琴，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明，浙江中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衢州悦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万田乡九华北大道499幢513室。 法定代表人：余公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国，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双，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衢州市紫荆花苑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紫荆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衢州悦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5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紫荆业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悦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悦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2019年8月28日案号为（2019）浙0802引调4250号的传票上案由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传唤事由是调解、开庭，时间是2019年9月17号上午9时。悦诚公司未按时到庭，且诉讼代理人到庭后表示不同意调解，要求开庭。紫荆业委会因其已经向一审法院就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并已立案，故当即向承办法官提出如案由定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属于重复立案。之后，当天未开庭。2019年9月19日一审法院再次通知紫荆业委会开庭，传票上案号是（2019）浙0802引调4250号，开庭时间是2019年10月22日上午9时，但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此次开庭后一审即作出判决，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9）浙0802民初5924号，该判决书中确认悦诚公司诉紫荆业委会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案由、开庭时间均与传票载明的内容不一致。由于悦诚公司与紫荆业委会还有其他案件，这样导致紫荆业委会都不知道2019年10月22日开庭的是什么案件。2.一审判决书中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只字不提，只有一句“综上，结合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二、一审法院对《物业服务合同》是否有效认定不清。1.本案中存在三份不同主体的《物业服务合同》，一份是紫荆业委会与衢州市专诚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专诚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柯城区住建局认为专诚公司不具有物业服务的经营范围和资质，未准许该份合同备案。在这种情况下，悦诚公司在2017年3月29日注册成立，且未经业主同意即在原来的《物业服务合同》上加盖了悦诚公司的公章，即第二份合同。一审中悦诚公司又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只有紫荆业委会与悦诚公司盖章的《物业服务合同》，是第三份合同。上述三份合同签订时间都是2017年3月1日，但提供物业服务的主体不同，一开始是专诚公司，后来换成了悦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是否有效，本案一审判决到底是采用哪份《物业服务合同》，均未明确。2.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未经业主同意，物业服务企业将全部物业管理一并委托他人的，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为悦诚公司安装智能道闸的行为应当视为《物业服务合同》内容的延伸，如果《物业服务合同》无效，那么本案依据的基本法律事实就不存在了。紫荆业委会已就《物业服务合同》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了诉讼。 三、涉案道闸仍归悦诚公司所有。1.根据双方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以及物业服务的交易习惯，悦诚公司没有为紫荆业委会供应并安装道闸的权利和法定义务。2.2017年5月15日，悦诚公司向紫荆业委会提出《申请》，要求业委会补助安装费33000元帮助其完成道闸安装，该《申请》可证明道闸的所有权归悦诚公司。3.悦诚公司在与衢州嘉禾计算机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向法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自认了《物业服务合同》不包括道闸安装。4.车辆管理是《物业服务合同》的内容之一，安装道闸系悦诚公司为便于其提供物业服务所作的行为，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物业服务合同》内容的延伸。5.悦诚公司退出紫荆小区后，紫荆花苑第五届业委会和紫荆社区居委会多次要求其拆回道闸，悦诚公司拒绝拆除。 四、2019年5月23日《关于紫荆小区物业退出移交问题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4条中有关道闸费用安排系前任业委会的越权行为。一审法院以该《会议纪要》第4条的内容为依据作出视为紫荆业委会同意承担该笔费用的认定，系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五）项、第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使用专项维修资金需经全体业主2/3以上同意。业委会未经2/3全体业主同意，无权签订与道闸费用有关的内容。并且该条内容应当解释为道闸的费用承担方未定，需通过程序由全体业主事后追认，如全体业主2/3以上同意，则由业主承担，紫荆业委会的义务仅为配合悦诚公司获取事后的追认（1-30栋上门征求意见）。 紫荆业委会与悦诚公司之间不存在道闸买卖合同，安装道闸的行为并非悦诚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紫荆业委会并没有得到业主大会授权支付道闸费用，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亦错误。另外，2019年5月之前悦诚公司收取的车位费均被其全部违法占有。综上所述，紫荆业委会没有约定或法定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道闸设备款99800元于法无据，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之后依法改判。 悦诚公司辩称，一、一审审理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审法院以何种案由进行立案及审理并不影响双方的权利义务，更未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与紫荆业委会起诉专诚公司的案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重复立案的情形。 二、《物业服务合同》合法有效。1.《物业服务合同》经紫荆业委会与悦诚公司协商一致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于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虽然因主体变化的原因，存在不同盖章主体的合同，但合同实质内容一致，双方的意思表示也一致。2.紫荆业委会提出的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物业服务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紫荆业委会提出《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属于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业主大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权益的可由业主申请撤销，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更不是对业委会与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效力进行认定的条款。即使紫荆业委会在未经召开业主大会的情形下与悦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其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物业服务合同》仍应认定为合法有效。3.之后双方协商解除《物业服务合同》，说明合同成立且生效，否则就不存在需要解除的情形。在2019年5月23日《会议纪要》中也有解除《物业服务合同》的内容。 三、紫荆业委会负有支付道闸款的义务。1.根据第四届业委会分管物业的副主任郑斌在（2019）浙0802民初1375号案件所做的调解笔录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悦诚公司是在我市创建文明城市背景下，征得半数以上业主同意及业委会副主任郑斌的同意后购买并安装道闸。安装道闸是为配合创文工作及更好地提供《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车辆管理服务，在双方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基础上增加的服务项目，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物业服务内容的延伸并无不妥。2.根据2019年5月23日《会议纪要》及2019年6月13日移交清单，道闸已经移交给了紫荆业委会使用，且紫荆业委会同意支付悦诚公司垫付的道闸款。虽然《会议纪要》中约定在物业维修基金中支出，但因紫荆业委会不配合等原因已经无法在物业维修基金中支出。3.即使《物业服务合同》无效，也是紫荆业委会内部原因导致，悦诚物业作为合同相对方对此无过错，而且也依约提供了物业服务，形成了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紫荆业委会对悦诚公司提供的服务负有支付对价的义务。针对紫荆业委会上诉提出所谓不存在买卖关系，悦诚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过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这个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紫荆业委会的上诉。 悦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紫荆业委会支付悦诚公司垫付的道闸设备款99800元及利息（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以本金1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为1120元；2019年7月11日起以本金99800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紫荆业委会赔偿悦诚公司损失15075元；3.要求紫荆业委会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悦诚公司系紫荆花苑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物业服务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2018年4月7日前，悦诚公司面向紫荆小区业主发出征求意见表，就小区是否安装车辆道闸向全体业主征求意见。之后，多数业主同意安装智能道闸。2018年4月7日，悦诚公司面对全小区业主发出《关于智能化管理确认业主车辆信息的通告》，确定已完成安装智能道闸，总价款为99800元，暂定系统内部每辆车交纳100元，不足部分由公司自行承担；如果收取的费用超过总费用，按实际费用分摊，多余部分退还业主。同日，紫荆业委会也面向全体业主发出紧急通知表明：业主委员会已将安装道闸、监控设施设备列入2018年的工作，不需要业主分摊费用。之后，悦诚公司向业主返还了已收取的费用。2019年5月23日，悦诚公司、紫荆业委会签订《关于紫荆小区物业退出移交问题的会议纪要》，确定解除双方之间的《物业服务合同》，同时约定：悦诚公司已垫付的维修费用、大门智能道闸费用，由紫荆业务会于2019年5月31日前配合悦诚公司完成物业维修资金报批手续。之后，双方因物业服务事宜的纠纷，紫荆业委会未向悦诚公司支付任何道闸安装的费用，也未配合悦诚公司完成物业维修资金的报批。另查明，衢州嘉禾计算机网络工程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向本案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悦诚公司支付安装紫荆小区道闸安装的货款并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浙0802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悦诚公司向衢州嘉禾计算机网络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6800元（不含已支付的13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悦诚公司在诉讼中以委托合同关系向紫荆业委会主张要求支付道闸款，悦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道闸安装前紫荆业委会向其授权或委托。但在道闸完成后，紫荆业委会面向业主发出的《紧急通知》中表明了已将安装道闸列入2018年的工作计划，且在悦诚公司完成安装后，紫荆业委会虽提出种种不满，但对该道闸实际使用至今，且在悦诚公司退出小区的物业管理后仍继续使用该道闸。同时，在悦诚公司、紫荆业委会就协商解除物业服务关系的会议纪要中，紫荆业委会也同意配合悦诚公司完成该笔费用从维修资金报批，实际也应当视为紫荆业委会同意承担该笔费用。另，悦诚公司、紫荆业委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中虽无安装道闸的约定，但悦诚公司安装智能道闸的行为是为了更好地提供小区服务管理，并配合了我市创建文明城市工作，应当视为《物业服务合同》内容的延伸，既是为了小区物业管理需要，又由紫荆业委会所在小区实际使用至今，故悦诚公司要求紫荆业委会支付该笔费用，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悦诚公司因与道闸供应商买卖合同关系导致的的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损失，系悦诚公司与第三方履约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与紫荆业委会无关，故应由悦诚公司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紫荆业主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悦诚公司支付道闸设备款99800元。二、驳回悦诚公司其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8元，减半收取1299元，由悦诚公司负担151元（已交纳），由紫荆业主会负担1148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逾期强制执行。 二审中，紫荆业委会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 1.一审法院传票二份、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两份传票及判决书中立案案由、案号都不一致，且基于同一事实、法律关系两次立案，程序违法。悦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符合二审中提交新证据的规定，也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即使案由变化，也不能证明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该两个案件的主体不一致，另一案件是紫荆业委会与专诚公司，本案是悦诚物业与紫荆业委会，不存在重复立案。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两份传票的待证事实结合原审卷宗综合认定，对受理案件通知书，因该案当事人与本案并不完全相同，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 2.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悦诚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才注册成立。悦诚公司质证认为，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一开始是专诚公司与紫荆业委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由于专诚公司是保洁公司，后面变更为悦诚公司，再签了物业服务合同，但双方还是认可从2017年3月1日开始都是由悦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本院认为，该营业执照虽为复印件，但悦诚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待证事实均予以确认。 3.律师函、紫荆业委会出具的函各一份，拟证明紫荆业委会发现《物业服务合同》未经业主投票表决合法程序签订后，已发函告知悦诚公司，要求终止该合同及由悦诚公司将所取得的收益全部返还给紫荆业委会。悦诚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该两份函的真实性，对函的内容不予认可；《物业服务合同》由业委会和悦诚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其中明确业委会是经过授权签订协议，现在业委会主张未征求业主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该律师函有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盖章及律师签字，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紫荆业委会出具的函亦盖有业委会公章，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但该两份材料均由单方制作，对其待证事实，结合其他证据材料予以认定。 4.衢州市柯城区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材料一份，拟证明紫荆业委会和专诚公司、悦诚公司2017年3月1日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未在柯城区物业管理中心备案。悦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合同没有备案应该是事实，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并非要备案才有效。本院认为，该份材料盖有衢州市柯城区物业管理中心公章，对其真实性及待证事实均予以确认。 5.申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安装是悦诚公司的行为，不是第四届紫荆业委会的行为。悦诚公司质证认为，该申请是复印件，真实性不清楚，且申请的内容是2017年5月安装蓝牙智能停车系统，并非案涉道闸。本院认为，该申请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 6.告知书一份，拟证明因专诚公司、悦诚公司未按《会议纪要》履行，紫荆业委会于2019年5月31日告知全体业主停止向该两公司缴纳一切费用。悦诚公司质证认为，如果告知书是由紫荆业委会出具的话，真实性没异议，但《会议纪要》之后有移交清单，该移交都已经移交，紫荆业委会告知业主不要缴纳物业费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该告知书盖有紫荆业委会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系由紫荆业委会单方制作，对其待证事实，结合其他证据材料予以认定。 7.衢州市建设局、衢州市财政局、衢州市物价局联合下发的衢建建[2008]24号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会议纪要》第四条当中涉及的物业维修资金的使用有严格的规定。悦诚公司质证认为，对文件没有异议，但《会议纪要》是在住建局、街道、社区三方派员参加的情况下形成，说明上述政府部门对道闸费用通过物业维修资金处理是认可的。本院认为，该文件虽系复印件，但悦诚公司对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8.柯城区物业管理中心提供的维修资金使用申请步骤（已成立业委会）及使用维修资金征求意见表打印件一份，拟证明物业维修资金使用须经过严格的报批程序。悦诚公司质证认为，该组材料为打印件，没有任何单位盖章，真实性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材料系打印件，无法确认材料来源，对其不予认定。 9.收款收据三张，拟证明悦城公司向紫荆小区业主收取了每车100元的道闸费用未退还业主。悦诚公司质证认为，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道闸费用业主申请退还的基本都退了，未退的部分业主可能涉及到未交纳物业费、停车费问题。本院认为，对该组收款收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悦诚公司陈述，对其待证事实亦予以确认。 二审中，悦诚公司向本院提交《补充合同》一份，拟证明紫荆业委会、专诚公司、悦诚公司就紫荆花苑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工作由专诚公司更名为悦诚公司曾达成补充协议。紫荆业委会质证认为，不清楚该合同，该合同中紫荆业委会盖章系第三届业委会所持公章，并未移交给第四届业委会。本院认为，该合同盖有紫荆业委会、专诚公司及悦诚公司三方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待证事实，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审理程序，经核查，（2019）浙0802引调4250号为本案一审诉前调解案号，调解未成正式立案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下午采用全程录音录像方式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紫荆业委会提出的另一案件为其诉专诚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与本案诉讼主体并不相同，其主张与本案存在重复立案，依据不足。故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 关于紫荆业主会与悦诚公司之间的《物业服务合同》是否有效，首先，根据双方庭审陈述，悦诚公司与紫荆业委会之间存在乙方签章处有差异的三份《物业服务合同》,但本案中双方仅提供了其中两份合同。比对该两份《物业服务合同》，仅签章处有所不同，一份合同中多了专诚公司盖章，但合同内容均完全一致，且均有紫荆业委会及悦诚公司盖章及负责人签字或盖章。结合紫荆业委会、专诚公司、悦诚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说明紫荆业委会认可由悦诚公司为紫荆花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物业服务合同》内容应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选聘物业服务企业对外是由业主委员会决定,是否得到业主的授权是其内部管理事项,对物业服务企业不具有约束力。如果业主认为业主委员会所作出的决定损害了业主的利益,也应由业主依法保护自己的权利。再次，从双方所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内容看,其合同内容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也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最后，合同订立后悦诚公司按照《物业服务合同》实际提供了物业服务，紫荆业委会虽曾提出要求悦诚公司撤离，但截至2019年5月23日前，其并未与悦诚公司解除合同，2019年5月23日的《会议纪要》亦对悦诚公司实际提供物业服务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紫荆业委会与悦诚公司之间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紫荆业委会是否应支付悦诚公司道闸设备款，车辆管理系悦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内容之一，安装智能道闸设备有助于优化小区物业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应将其视为物业服务合同内容的延伸，符合《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悦诚公司服务期间，道闸设备已实际投入使用，紫荆业委会虽提出异议，但至悦诚公司撤出紫荆花苑小区后一段时期内仍在使用中。2019年5月23日的《会议纪要》由紫荆业委会、悦诚公司、专诚公司三方签章，紫荆业委会七位成员签名，柯城区住建局、信安街道、紫荆社区均有工作人员在场见证，该《会议纪要》应属合法有效。紫荆业委会关于该《会议纪要》系前任业委会的越权行为的主张，依据不足。《会议纪要》第四条中明确了对道闸费用的处置，应视为紫荆业委会同意保留使用道闸设备并承担该笔费用。至于紫荆业委会提出2019年5月之前悦诚公司收取的车位费均被其全部违法占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紫荆业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用1020元，合计3315元，均由上诉人衢州市紫荆花苑业主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骆忠新 审 判 员 汪 佳 审 判 员 祝惠忠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胡芬芬 书 记 员 黄徐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