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6939号原告：梁影婵，女，1990年1月31日，汉族，身份证住址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082。被告：何风华，男，197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19。原告梁影婵与被告何风华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影婵，被告何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影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148.3元、误工费2615.84元,合计3764.14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7日18时30分,原告驾驶电动车从民族东路往桂园路方向行驶至路口被群众堵住,在路口50米处鸣笛示意,被告从车上下车多次用脚踢原告的电动车,原告就踢了他的车一下。被告用拳头和头盔、脚往原告的头部、身上攻击，致原告头部、下额、手背多处受伤。事后，群众报警。当天晚上，原告从医院检查后到岐江派出所备案录口供，第二天早上也去了派出所，但派出所未对原告进行伤情等级鉴定。被告多次挑衅，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没有受到应有处罚，像没事发生一样走出了派出所，原告投诉无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增加一项诉求：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梁影婵对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调解协议；2.疾病证明书2张、病休建议书2张；3.收入明细；4.病历；5.医疗收费票据8张。被告何风华辩称，一、原告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2019年10月7日下午6时许，被告与家人（妻子、女儿）分乘两辆摩托车外出，途经河泊大街三巷与民族东路交界处时，因民族东路东往西方向堵车，故在路口靠右停车等待左转通行。此时，原告驾驶电动车经民族东路西往东方向逆行左转入河泊大街三巷，径直开到被告妻子车前约0.5米处突然停住，堵住去路，随即无缘无故对被告的家人粗言秽语大声辱骂，并一边骂人一边朝被告的家人连续吐痰。被告见原告表现癫狂，本想快速脱离不予纠缠，无奈因堵车和原告拦住去路，无法驶离。期间原告持续对被告的家人骂脏话和吐痰。考虑到原告朝人吐痰的行为有故意传播疾病风险，被告三岁的女儿此时正站在被告妻子的摩托车踏板上，与原告距离最近，因此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口头警告，要求原告停止当前行为。原告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叫嚣：“吐口水犯法吗！”然后变本加厉，带示威性质地又故意连续数次向被告及家人吐痰。在无法避免侵害和警告无效的情况下，为保护家人，被告不得已上前制止，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欲将原告电动车挪开和控制原告的过程中，因原告激烈反抗、拉扯被告，双方互有肢体接触，但多为手部、肩部接触，被告并未对原告进行脚踢、击打头部和使用头盔作武器。被告并无伤害原告的主观意愿，在原告停止继续侵害后，被告随即与原告脱离接触。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现场人证可以说明以上事实。事后据悉，原告曾发生过多起在不同地点用相同或类似方式无缘无故侵害无辜市民的案例，尤其针对身边携有幼童的女性。这点可得到多方证实，包括岐江派出所多名民警，和原告现居住地的莲新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请法院通过以上单位进行核实。大量事实说明原告长期无事生非，挑起和他人的矛盾、冲突乃蓄意为之，颇有“碰瓷”讹诈之嫌，真实动机有待法院查证。二、原告的疾病证明书无法证明因果关联。原告未取得公安机关开具的伤情鉴定委托书，并在规定时间内由委托单位办案人陪同到指定的鉴定机构进行检验，而是独自到医院检查，过程没有办案人员陪同，不能排除检查结果是由其他原因造成。根据《关于开具诊断证明书的有关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凡涉及司法办案需要，应接到公检法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等执法机关的介绍信，方可出具诊断证明书。”第三条“诊断证明书必须由主治医师以上医师签字，再有医院有关部门审核盖章后生效。出具诊断证明书的医生应对所作出的诊断负法律责任。”第七条：“凡涉及司法部门处理的案件中的医疗诊断问题，以法医部门经组织鉴定的最后意见为最终诊断。”原告上交的疾病证明书字迹潦草难辨，没有主治医生签名，缺少检查项目明细和病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因果关联，没有作为证据使用的法律效力，被告不予承认。三、原告主张的赔偿医疗费和误工费等诉求于法无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确定的依据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仅提一份《广东省中山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既无医疗费收费凭证，又无参考病历，无法证明1148.3元医疗费如何产生；2．原告主张误工费理由不充分。首先，原告上交的两份病休建议书开具日期分别为10月11日和16日，并不是案发当日，也没有具体诊断报告，且时间跨度长达九天，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与本案关联；其次，病休建议书建议休息的天数分别是2天和7天，原告主张的十四天有故意高开、多索钱财之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并解释了适用应注意的问题：“如何理解‘实际减少的收入’，在此，有两个问题需明确。第一、该固定收入须有合法证明。第二、该固定收入必须是受害人实际减少的收入。例如有些受害人在受到损害后，其所在单位并没有扣发或全部扣发其收入；对这部分受害人而言，不存在或不存在全部误工损失。在此情况下，受害人没有实际减少的收入就不能获得赔偿。”由此可见，病休建议书仅是医生对病人提出的建议，不是实际误工时间。期间若原告有实际参与工作并获得收入，误工费的主张于法无据。否则，原告应附上相应证据，如用人单位开具的误工证明或司法机关开具的误工期司法鉴定书等；3．原告的工资计算与实际存在较大出入。按原告“四月份工资2967.6元，五月份工资5296.4元，六月份工资0元，七月份工资5332.9元，八月份工资2015.64元，九月份工资9901.86元，平均工资4250,75元”。经复核，原告七月份工资实际应为4022.9元，九月份工资实际应为6279.86元，三月至九月工资共23379.94元，月均工资约3340元，除214天，日均工资109.25元。以原告的计算方式，仅八、九两个月工资就故意多开了4932元，直接导致最终计算结果与实际形成较大误差，被告不予承认。综上，原告无故对被告和被告的家人进行恶意拦截、辱骂和吐痰等侵害行为是本案的起因，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和第四款对寻衅滋事罪的解释，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对医疗费用和误工费的主张既不合理，也不符合法律依据。被告在家人受到无端侵害的时候，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作的措施旨在停止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恳请人民法院保护被告的合法利益，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新增要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问题，原告称被告能用头盔打其头部，但被告没未如此做。被告何风华对其辩解事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7日18时30分许，梁影婵驾驶电动车在中山市石岐区****华侨中学初中部路口处与何风华发生争吵并升级至肢体接触。对事发情况双方各执一词，梁影婵称：当时事发路段发生交通堵塞,其在路口50米处鸣笛示意,何风华下车多次踢梁影婵的电动车,梁影婵也回踢了一下何风华的车。然后何风华用拳头和头盔、脚击打梁影婵的头和身上，致其头部、下额、手背多处受伤。何风华陈述：梁影婵驾驶电动车经民族东路西往东方向逆行左转入河泊大街三巷，径直开到何风华妻子车前堵住去路，对何风华的家人粗言秽语大声辱骂并连续吐痰。何风华对梁影婵的行为进行口头警告，要求停止该行为。但梁影婵未停止且又连续数次向何风华及家人吐痰。何风华为制止梁影婵的行为，在欲将梁影婵电动车挪开和控制梁影婵的过程中，因梁影婵激烈反抗拉扯，双方互产生肢体接触，但多为手部、肩部接触，其并未对梁影婵进行脚踢、击打头部。在梁影婵停止继续侵害后，何风华即与其脱离接触。双方发生冲突时，何风华的妻子、女儿均在现场，现场有群众围观并报警，随后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岐江派出所到现场处理。事后岐江派出所分别对梁影婵、何风华、李楚建、廖雁丝就涉案纠纷进行询问，并于2019年11月5日召集双方调解，但双方不愿意和解，未达成调解协议。2020年3月23日，梁影婵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梁影婵称事发后其前往中山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据其提交的2份疾病证明书及1份病历，载明其分别于2019年10月7日、9日、11日到中山市人民医院就诊。其中同年10月7日的病历和疾病证明书中医生建议其休息5天。同年10月9日的病历诊断：颔面部外伤（血肿）；同年10月9日的疾病证明书诊断：颔面部外伤；10月11日的病历医生建议休息2天。中山市人民医院2019年10月11日给梁影婵出具的病休建议书（No.0041943）建议单位给假全休2天；2019年10月14日给梁影婵出具的病休建议书（No.0029230）建议单位给假全休7天。据梁影婵提交的其在中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的诊疗费用票据，其于2019年10月7日支付医疗费428.7元、102元、18.5元、347元，10月9日支付医疗费49.1元，10月11日支付医疗费17元，10月15日支付医疗费60.3元、126.4元，以上合计1148.3元。何风华认为梁影婵提交的疾病证明书字迹潦草难辨，无主治医生签名，缺少检查项目明细与病历，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因果关系。此外，何风华认为两份病休建议书开具的日期非案发当日，也无诊断报告，与本案无关联。且这两份病休建议书建议休息的天数分别是2天和7天，梁影婵的休息14天属于故意高开，遂不予认同。为查清事实，本院依职权向中山市公安局石歧分局岐江派出所调取了4份询问笔录。2019年10月8日岐江派出所民警对梁影婵的询问时,梁影婵陈述事发时其有在何风华的摩托车前吐痰,双方互踢了对方车辆,疑是何风华用头盔打她头部但其没看清楚。2019年11月5日民警对梁影婵的询问时，梁影婵承认其有吐口水的习惯，在事发时共吐了两次口水，以前因吐口水与他人发生冲突报过警。2019年10月7日民警对何风华的询问时，何风华陈述事发时梁影婵说脏话吐口水，理论不成就踢了梁影婵的电动车，双方就发生了肢体冲突，互相争吵推撞中打了梁影婵一巴掌，用头盔敲了梁影婵的手，承认打了梁影婵，但梁影婵也打了他。2019年10月8日民警对廖雁丝（何风华之妻）询问时，廖雁丝陈述冲突起因是梁影婵向其及女儿吐口水，何风华制止不成后与其理论，双方发生推拉，未看到双方是否打架。2020年4月13日民警对现场群众李楚建询问时，李楚建陈述当时梁影婵因交通堵塞无法通过就骂何风华夫妻并向其吐口水，随后踹了何风华的摩托车，梁影婵在何风华拉她的时候坐在地上，后来梁影婵起来继续骂人，在警察到场后，梁影婵仍然字吐口水和骂人。庭审中，本院根据何风华的证人出庭申请，依法传唤证人李楚建到庭作证。李楚建证实其在事发当天亲眼看到梁影婵向何风华及其家人吐口水，在警察在场依旧如此，警察叫其停止但梁影婵继续吐口水行为。李楚建还证实案发当时梁影婵吐口水时距离何风华约3、4米，未看到何风华打梁影婵。经庭审质证，梁影婵和何风华均表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另查，梁影婵自称其从事送外卖工作，无具体工作单位，无固定收入，每天收入不固定，收入约150元/天。据梁影婵提交的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显示，其2019年3月摘要收入累计2797.54元，4月摘要收入累计2967.6元，5月摘要收入累计5296.4元，7月摘要收入累计4022.9元，8月摘要收入累计2015.64元，9月摘要收入累计6279.86元。梁影婵按上述收入计算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4250.75元，其误工费以平均月工资与误工天数计算为2615.84元（4250.75元/月÷22.75天×14天=2615.84元）。何风华认为梁影婵误工费的理由不充分，认为梁影婵的病休建议书仅是医生对病人提出的建议，非实际误工时间，梁影婵并未提交用人单位开具的误工证明等证据证明。另外，何风华认为梁影婵的工资计算与实际存在不符，梁影婵3-9月工资总额应为23379.94元，日平均工资应为109.25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梁影婵、何风华均承认双方于2019年10月7日18时左右在中山市石岐区****华侨中学初中部附近发生争端的事实，且有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岐江派出所的调解协议、询问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但双方对于梁影婵是否存在损害事实、梁影婵的损害结果与何风华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双方是否存在过错存在争议。本院就以上三点作为本案争议焦点，作分析如下：关于梁影婵是否存在损害事实的问题。据梁影婵提交的病历和疾病证明书，确能证实梁影婵身体受到损害。且据其提交的治疗票据，也证实梁影婵因该身体损害在中山市人民医院诊疗支付了诊疗费共1148.3元。因此，本院认定梁影婵确实存在损害事实。至于何风华不认可梁影婵诊治及相关病历、疾病证明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影婵的损害结果与何风华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梁影婵与何风华均承认双方于2019年10月7日18时30分发生了争端,事后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岐江派出所参与处理该争端。双方对于何风华是否打了梁影婵存在相反意见,梁影婵称何风华对其身体进行了击打,但没看清何风华用头盔打她头部,而何风华在询问笔录里承认打了梁影婵一巴掌并用头盔敲了梁影婵的手,承认打了梁影婵，因此何风华存在打人的违法行为。梁影婵称其在被何风华打了后便去中山市人民医院做检查，根据梁影婵提供的病历及疾病证明书，医生诊断梁影婵颔面部外伤（血肿），诊断结果与何风华打梁影婵的后果吻合，因此梁影婵的损害结果与何风华打人的违法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关于梁影婵、何风华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何风华、廖雁丝及证人李楚建均陈述是因梁影婵向何风华及其家人吐口水辱骂在先，然后何风华为制止梁影婵的不文明行为才与其发生争吵，何风华承认因此打了梁影婵。梁影婵承认其在何风华面前做出过吐痰吐口水的行为，曾经也因吐口水与他人发生冲突报过警。何风华的打人行为属违法行为，对于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理应对梁影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梁影婵实施吐口水的不文明行为在先，对事件的发生及扩大也存在过错，其自身也应承担部分责任。故对于何风华关于梁影婵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本案事实，认定何风华、梁影婵应分别承担60%和40%的过错责任较为合理。关于梁影婵的损失。1.医疗费。梁影婵主张其在中山市中医院支出医疗费1148.3元，有相关医疗费用单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梁影婵主张其误工14天，有病历与病休建议书证实，本院予以认定。何风华关于梁影婵误工时间高开的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梁影婵称其从事送外卖工作，无具体工作单位，无固定收入，每天收入不固定，提供了其在2019年4月至9月流水（共23379.94元），主张按这段时间内月平均收入计算误工费2615.84元，经实际计算误工费应为1818.44元（23379.94元÷6月÷30天×14天=1818.44元）。但梁影婵未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仅提供了其在2019年4月至9月流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计算标准》，按餐饮业52103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本应为1998.47元（52103元/年÷365天×14天）。现按梁影婵诉求的计算方式计算出的误工费并不高于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计算标准》计算出的金额，因此本院认定梁影婵主张的误工费为1818.44元；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梁影婵提交的疾病证明书、病历，因梁影婵并未发生严重损伤，该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梁影婵的损失共计2966.74元（1148.3元+1818.44元），由何风华承担60%的过错责任则为1780.04元（2966.74元×60%）。故何风华应向梁影婵赔偿医疗费、误工费合计1780.0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风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梁影婵支付赔偿款1780.04元；二、驳回原告梁影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向原告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原告梁影婵已预交），由原告梁影婵40元，被告何风华负担10元（被告何风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梁影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爱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郭 峰谢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