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3283号 原告：上海珍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堡路38号2幢楼三层309-56室。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某，男，198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 被告：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磁窑堡矿务局中心区火车站。 法定代表人：纪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 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宁东镇黎羊公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夏区。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88号宝塔石化大厦11层。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 原告上海珍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珍蔓公司）与被告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大古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珍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某，被告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珍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支付500万元款项及利息（以汇票金额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出票人即宝塔大古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签发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515194180751，到期日为2019年5月15日。该票据收款人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之后该票据经过宝塔能源公司、宁波昊熙源贸易有限公司等多次连续背书至原告。票据到期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原告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但系统状态始终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至今仍无法兑付。承兑人实际上早已丧失兑付能力，电子银行商业汇票系统中不再签收付款申请已经构成了拒付行为。故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辩称，一、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被告主张权利；二、原告不能出具承兑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被告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宝塔财务公司未拒绝付款，原告诉讼无依据；二、原告在诉状中未陈述其合法取得票据的依据；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海珍蔓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证明：原告为涉案票据合法持票人，被告均为该票据债务人，且该票据背书连续。 经质证，被告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宝塔财务公司并没有拒付，且本案原告在涉案票据中多次转让背书，但未提供其合法取得票据的过程。 被告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证明：承兑人在政府监管下积极承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财务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经质证，原告上海珍蔓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尚无定论，在未经有关机关认定为刑事犯罪的前提下，本案应继续审理。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持有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有效性；对被告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31日，原告收到案外人嘉辰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的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514194180751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于2018年9月2日将其背书转让给案外人上汽大通汽车有限公司后，于2019年5月14日再次获得该票据。该票据金额为500万元；出票人为被告宝塔大古公司，收票人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为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到期日为2019年5月15日。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转让”。上述汇票由收票人背书至原告上海珍蔓公司，背书连续。票据到期后，原告通过系统提示承兑，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予承兑。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原告系合法持票人，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涉案票据系定日付款，本案原告作为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但票据到期后，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按承诺付款，原告已行使了第一顺序权利即付款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及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珍蔓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玲 审 判 员  马 萍 人民陪审员  倪秀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 红 附：法律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行为、票据权利与票据责任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 （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 （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 （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 （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