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住甘肃省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塞某，酒泉红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住甘肃省张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住甘肃省张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住甘肃省张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甘肃辉腾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某因与被上诉人谢某、高某、雷某，原审第三人甘肃辉腾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辉腾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酒泉中院）（2019）甘09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叶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塞某，谢某、雷某本人及谢某、高某、雷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王某，辉腾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甘09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裁定被上诉人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驳回被上诉人诉请。本案在酒泉中院(2016)甘09民初83号股权转让纠纷一审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甘肃高院）(2018)甘民终307号案件终审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争议的焦点即案涉《甘肃辉腾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4.5MW水电站股权转让及合作经营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以往债务均由上诉人叶某承担以及由上诉人叶某给付被上诉人有无依据。就该问题，酒泉中院判决由上诉人叶某向被上诉人谢某、高某、雷某给付10860764元(该判决证实与本次诉讼请求一致)，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甘肃高院做出上诉人叶某承担债务1988.8785万元的终审判决。被上诉人以甘肃高院做出的上述判决无法执行为由要求上诉人叶某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18583250.55元再次诉至酒泉中院，其所要达到的诉讼目的与2016年股权转让纠纷是一致的，均是要求上诉人叶某向被上诉人给付第三人公司债务问题。且本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也与酒泉中院(2016)甘09民初83号股权转让纠纷及甘肃高院(2018)甘民终307号终审判决完全一致。被上诉人主张有违事实，缺乏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受理此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法庭应裁定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减少浪费诉讼资源的前提下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所称的垫付的债务资金承债主体应为第三人公司，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向第三人辉腾公司主张债权。1.本案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承担的债务资金均系公司债务，辉腾公司应独立的对外承担公司对外债务。2.三被上诉人在第三人公司运营情况非常好的情况下。且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不以公司资产去偿付对外债务。而是以个人资产去抵顶债务的行为，纯属三被上诉人自愿行为。尤为值得关注的是，被上诉人一审立案时的诉讼请求金额与变更的诉讼请求金额差额巨大，其背后人为故意制造债务和逼迫上诉人退出公司之乘人之危、胁迫之动机目的，故其自愿替第三人偿还的债务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同时，第三人辉腾公司向被上诉人三人借巨额资金清偿债务必须通过内部决策程序，也即股东会决议，商议公司债务的偿还以及对股东代偿公司债务的认定和解决方案。但自2016年3月工商变更登记至今，第三人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商议上述事宜，被上诉人的所为已经侵犯了同样作为大股东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暂时保留诉讼权利。3.甘肃高院(2018)甘民终307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认定中，确定了第三人辉腾公司的债务情况同时确定该公司债务应由第三人辉腾公司对外承担偿还责任。实际第三人公司也已进行偿还，但第三人公司事实上也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向上诉人主张偿付。首先，第三人辉腾公司《公司章程》中没有公司对外偿付债务后向股东追索的规定。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股权转让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某所签，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往债务均由叶某承担，但该条款并没有上诉人叶某直接向被上诉人谢某或是第三人辉腾公司支付的约定，据以此，第三人辉腾公司也不存在向上诉人主张偿付债务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在第三人辉腾公司电费按月收取、运营良好的情况下，却不及时归还第三人应付债务所导致的扩大损失，如利息、违约金等，不应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中上诉人叶某应承担的债务范围。综上，被上诉人以自己的资产偿付公司债务应向第三人辉腾公司进行主张，要求上诉人偿付债务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叶某向被上诉人三人偿还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上诉人叶某支付被上诉人三人占用资金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结合上诉状中上诉人陈述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上诉人叶某与被上诉人三人之间不构成借款、占用等法律关系，上诉人叶某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倘若上诉人叶某与被上诉人三人之间形成借款、占用资金关系，但对该部分资金逾期偿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利息，未约定利息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视为无利息。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以“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为案由审理本案。但其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裁判本案且引入法条错误而忽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公司债务承担、股东权利义务等相关法律规定，使得被上诉人没有承担任何投资风险，将其所有的花费判由上诉人承担，不仅有违我国有关公司“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之原则，而且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允，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谢某、高某、雷某辩称：一、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在本案之前，双方之间的争议已经由人民法院审理并做出了(2018)甘民终30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结果为：叶某履行2016年1月12日其与谢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承担债务1988.8785万元。该案终审判决后，法院对该判决不予执行，被上诉人已经替公司承担和化解了巨额债务，但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要求叶某承担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的诉讼目的并没有实现。为此重新提起诉讼，请求是判令叶某偿还被上诉人垫付的债务资金18143971.67元等。理由是：首先，基于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内“以往债务均由叶某负责偿还”的内容，三被上诉人有请求权。其次，依据(2018)甘民终307号民事判决书再次确认了原告等三人实际承担公司债务后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要求叶某承担债务。其三，答辩人在一审中的证据能够证实三人已经通过借款现金偿还公司债务1296万元和与公司债权人达成执行和解并清偿债务7782778.88元，除去公司已经偿还部分，要求叶某承担实际由答辩人三人偿还的18143791元。对以上事实一审判决予以了审查并确认，在答辩人承担公司债务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做出了判决，前后两案尽管当事人一致，但是诉讼请求内容不一致，前一案只确认了协议效力和叶某应当承担债务，后一案确认了叶某应当向原告清偿债务；同时两案请求金额不同。从裁判结果讲，本案是根据前案的裁判结果和裁判过程中发生的清偿公司债务的相关事实进行的，本案裁判结果不否定前案的裁判结果。因此，一审认定不构成重复诉讼，现叶某再提重复诉讼完全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应予驳回。二、就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言，本案的承债主体是叶某并非第三人辉腾公司。首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通过受让股权并投资收益，在协议内约定“以往债务由叶某负责偿还。”该协议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且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叶某作为协议当事人即应承担约定的义务，承担公司以往债务是其法律责任。其次，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以往债务也是指向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并没有指向公司股权转让后的债务。其三，答辩人三人一审举证证明清偿的债务和请求叶某承担的债务也是指向公司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其四，答辩人三人急于为公司承担债务是为了保证公司的存续，化解危机，不存在乘人之危。其五，在法院对公司诉讼案件的执行中，答辩人三人承担债务的行为是为维护公司利益减少公司损失的行为。公司召开股东会应对公司债务问题时，要求股东借款化解公司债务，但叶某一直逃避。叶某所提出应当由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的说辞根本不能成立。三、债务利息的支出是客观事实，承担利息也是有约在先，况且借用资金目的是为了化解债务危机，支付的利息也是合法有据符合当前融资现状，上诉人作为承债义务人，作为公司股东，主张无息借款应当提供无息借款的来源和事实依据，现在隔岸观火，身为股东背离了股东对公司的责任，其主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应不予采信。四、本案虽与公司股权转让有关，但主要是因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发生，适用合同法及民法总则的规定进行裁判合法有据，上诉人主张适用公司法规定，但没有列举哪些情形应当具体适用公司法的哪一条规定，所以言之无物。综上，上诉人所提全部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为了推卸责任，为了拖延诉讼进程，是进一步对公司利益的损害，也是对答辩人三人权益的损害，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辉腾公司述称其意见与被上诉人谢某、高某、雷某的答辩意见一致。谢某、高某、雷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叶某偿还叶某垫付的债务资金18583250.55元；2.判令叶某赔偿谢某、高某、雷某索款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损失196947.9元；3.叶某承担涉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12日，叶某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谢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经双方实地考察和翻阅账务，共同认定雷墩子二级4.5MW水电站总资产为3680万元，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按照共同认定资产3680万元的60%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按照总资产3680万元的60%，即2208万元注入辉腾公司，供甲方解决债务，同时乙方拥有辉腾公司60%的股权；协议签署后，乙方2208万元资金到位后，甲方拥有公司股份40%，乙方拥有股份60%；甲方承诺乙方资金到位后，甲方用该款项支付银行贷款和设备材料及工程欠款，保证公司没有对外担保抵押，以往债务均由甲方叶某负责偿还，如因前期债务纠纷影响电站正常生产，公司可支付债权人款项，支付款项从甲方股金中扣除；乙方注入总资金2208万元分二批到电站账户，第一笔200万元于2016年1月13日到账，剩余资金于2016年3月20日前到位；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整、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乙方第一笔资金到位后协议正式生效，合同生效前，甲方应提供所有资产移交清单。协议签订后，自2016年1月12日至2016年3月21日，谢某、高某、雷某分10笔共向辉腾公司转入股金2208万元。自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2月28日，辉腾公司向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分行偿还贷款本息19020648元，本息清偿完毕。2016年1至4月，叶某以支付货款、还款为由从辉腾公司累计支出320万元。2016年2月26日，谢某与辉腾公司、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分行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谢某收购辉腾公司60%的股权，并将资金转入辉腾公司在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分行开立的账户，确保资金全部到位后，偿还贷款本息，解除辉腾公司对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分行所做的股权质押。2016年2月28日，辉腾公司向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分行偿还全部贷款本息之后，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分行于2016年3月2日配合叶某及沙乃利向工商部门提交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涉案股权转让之前，辉腾公司股东为叶某、沙乃利，其中叶某出资900万元，持有公司股权90%，沙乃利出资100万元，持有公司股权10%，沙乃利与叶某系母子。2016年3月3日，谢某、高某、雷某与叶某及沙乃利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将辉腾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1600万元，同意沙乃利股权10%即出资金额100万元转让给谢某，叶某股权26%即出资金额260万元转让给谢某，谢某追加280万元，高某追加160万元，雷某追加160万元，变更后高某、雷某、谢某、叶某各认缴出资160万元、160万元、640万元、640万元，分别占公司出资比例的10%、10%、40%、40%，同时还选举了法定代表人和监事。同日，沙乃利、叶某分别与谢某签订转股协议，分别将10%、26%的股权转让于谢某。当日还对辉腾公司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为雷某、高某、叶某和谢某。2016年3月4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登记股东由叶某、沙乃利变更为雷某、高某、叶某和谢某。2016年4月18日，辉腾公司在《酒泉日报》刊登公告，就股东变更进行公告，并通过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因本次股权转让之前形成的债务，辉腾公司作为多起诉讼的债务人被起诉，截止本案谢某、高某、雷某起诉时止，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由辉腾公司承担直接责任或连带责任的债务总额达24641149.92元，其中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总额为1787512.36元。2016年4月至2018年间，三原告以其自有资金及向他人以年利率18%的借款共筹集资金1296万元用于第三人辉腾公司周转，后该1296万元中的456万元已经由第三人辉腾公司归还出借人。2016年1月至2018年年底，为清偿公司债务，第三人辉腾公司累计支出现金36921448元，其中包括向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分行偿还贷款本息19020648元及叶某以支付货款、还款为由从辉腾公司累计支出320万元，另外谢某、高某、雷某还以个人资产对外抵顶《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公司对外所负债务7782778.8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谢某、高某、雷某要求叶某向其偿还垫付资金的主张有无依据；2.谢某、高某、雷某主张由叶某赔偿其诉讼费、保全费损失的请求能否成立；3.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关于谢某、高某、雷某要求叶某偿还垫付资金的主张。虽然股权转让及合作经营协议签订之前形成的公司债务对外承担主体为辉腾公司，但在股权转让及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以往债务均由叶某承担，并且法院生效判决也确定由叶某按照股权转让及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承担债务，故即使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公司存在经营收益，也不能因此免除叶某按照股权转让及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责任，叶某作为股东如有证据证实公司存在利润，可以按照法律的规定另行主张利润分配请求权。自2016年1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辉腾公司因股权转让之前形成的多笔债务被诉至今，叶某未能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进行清偿或化解，在此情况下，谢某、高某、雷某作为股东为保证公司的正常经营，积极筹措资金清偿、化解债务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谢某、高某、雷某为证实其为清偿、化解第三人辉腾公司所涉执行案件代为垫付资金的主张，提供了记账凭证、银行凭证、收款收据、谢某、高某、雷某分别与案外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证据，叶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可以认定谢某、高某、雷某筹集资金用于清偿第三人辉腾公司债务，因此，谢某、高某、雷某个人筹集并用于化解公司债务的840万元应由叶某向谢某、高某、雷某偿还，谢某、高某、雷某因此对外所负的债务由谢某、高某、雷某自行清偿；谢某、高某、雷某为证实其清偿、化解公司债务的事实，还提交了其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公司债权人之间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和解协议，叶某虽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审理过程中相应债权人出具的说明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谢某、高某、雷某以其个人资产对外抵偿公司所负债务事实的存在，故应确认谢某、高某、雷某代公司偿还《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所形成的债务7782778.88元的事实。因此，谢某、高某、雷某要求叶某向其偿还代公司清偿或化解债务的支出16182778.88元的主张应予支持。谢某、高某、雷某为清偿、化解公司债务筹集资金而产生资金占用利息属客观事实，但其主张的利息损失2401471.67元系按照年利率18%计算所得，该融资成本明显过高，有悖于企业生产经营之目的，故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较为适当，即叶某应支付谢某、高某、雷某资金占用利息800490.6元。关于由叶某赔偿谢某、高某、雷某诉讼费、保全费损失的请求。该部分费用系因双方之间的纠纷在另案中谢某、高某、雷某主张不当未得到法院支持而判令由其承担，故对该部分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谢某、高某、雷某虽因双方之间的纠纷提起诉讼并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但在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的前一案中，谢某、高某、雷某起诉要求叶某履行协议承担债务，并未明确要求由叶某向其直接支付，而本案谢某、高某、雷某基于其代偿、垫付行为要求叶某偿还垫付资金，诉讼请求并不相同，而且前案生效判决亦判令叶某履行协议、承担债务，本案谢某、高某、雷某起诉要求叶某偿还垫付资金，亦并不否定前案的裁判结果，故对于叶某所提本案系重复诉讼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叶某偿还谢某、雷某、高某垫付的资金16182778.88元；二、叶某支付谢某、高某、雷某垫付资金占用利息800490.6元；三、驳回谢某、雷某、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481元，由谢某、雷某、高某负担12868元，叶某负担121613元。本院二审庭审中叶某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8）甘0982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叶某并没有逃避；第二组证据为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诉请有大量的资金并非事实，两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述召开过股东会并非事实，包含三被上诉人的借款，属于被上诉人资金拆借行为。谢某、高某、雷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叶某上诉是为了拖延诉讼时间，我们意见是通过居中的机构去查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很清楚。辉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通知叶某参加股东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不存在资金拆借的问题。庭审结束后，谢某、高某、雷某提交了十一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1.酒泉中院（2016）甘09民初8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2016年4月27日兰州银行通用凭证一张（金额100万元），2016年4月27日酒泉加银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收据一张（金额465万元）；3.2017年7月18日由酒泉加银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辉腾公司、三股东（谢某、雷某、高某）签订的《和解协议》一份；4.2017年7月18日由酒泉加银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谢某、雷某、高某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一份及酒泉加银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5.2017年4月1日兰州银行通用凭证一张（金额16万元）。拟证明在股权转让后，谢某、高某、雷某以借款形式清偿酒泉加银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00万元；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债务5626278.88元以实物抵顶的方式清偿，共清偿债务6626278.88元。第二组证据为：1.敦煌市人民法院（2016）甘0982民初23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2017年6月22日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辉腾公司、酒泉市天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三股东共计四方签订《和解协议》一份；3.2017年7月8日酒泉市天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谢某、高某、雷某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一份及说明一份，4.2016年4月27日兰州银行通用凭证一份（金额100万元）、2016年4月28日叶某借据一张（金额206.341万元）、2016年4月28日工程款发票一张；拟证明辉腾公司股权转让前欠付100万元税款及2906500元债务。谢某、高某、雷某以物抵债形式清偿21565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140万元；辉腾公司支付了35万元。该债权受让人酒泉市天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债务清偿完毕后出具书面说明予以认可。第三组证据为：1.2016年4月28日马国兵开具给辉腾公司工程款发票一张及税收完税证明一张；2.2016年4月28日兰州银行通用凭证一张（金额171211元）、2016年4月28日敦煌市地方税务局客户签购单一张（金额171206.75元）。拟证明在股权转让前，叶某与施工单位马国兵约定的施工项目工程款不开据发票，股权转让后要求马国兵开具工程款发票，涉及税款171206.75元，该笔款项由辉腾公司转款至谢某名下银行卡内，由谢某持卡在敦煌市地方税务局缴纳税款171206.75元。第四组证据为：1.敦煌市人民法院（2016）甘0982民初97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敦煌市人民法院（2016）甘0982民初125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3.2016年12月29日赵更生与辉腾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4.2016年12月29日赵更生收条一张及2016年12月29日兰州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张；5.银行转款凭证3份；6.2017年1月20日赵更生收条一张。拟证明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后，辉腾公司与赵更生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应付5256800元，后辉腾公司向赵更生实际支付4466800元清偿债务。第五组证据为：1.敦煌市人民法院（2016）甘0982民初97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打款凭证六张；3.马成荣出具的收条六张；拟证明（2016）甘0982民初97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70万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第六组证据为：1.敦煌市人民法院（2016）甘0982民初116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兰州银行转款凭证两张。拟证明股权转让前，辉腾公司欠付工程款15万元，经法院调解后，辉腾公司已经付款10万元。第七组证据为：1.敦煌市人民法院（2016）甘0982民初173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2017年6月6日兰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金额3万元）。拟证明股权转让前辉腾公司欠付买卖合同货款，经法院调解确认辉腾公司欠款为32877.5元、承担利息3945.3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361元。为执行上述调解书，辉腾公司向敦煌市人民法院转款3万元。第八组证据为：1.敦煌市人民法院（2016）甘098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敦煌市人民法院（2016）甘0982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敦煌市人民法院（2017）甘0982执572号结案通知书一份；3.酒泉中院（2017）甘09民终44号判决书一份及敦煌市人民法院（2017）甘0982执578号结案通知书一份；4.酒泉中院（2017）甘09民终15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5.执行和解协议四份；6.敦煌市人民法院（2017）甘0982执577号结案通知书一份；7.打款凭证4张。拟证明辉腾公司为执行以上案件向法院账户转款40万元。第九组证据为：1.敦煌市人民法院（2017）甘0982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敦煌市人民法院（2018）甘0982执606号结案通知书一份；3.银行凭证一张。拟证明股权转让前辉腾公司欠塞盛批发部17358元，经法院调解执行完毕。第十组证据为：1.敦煌市人民法院（2017）甘0982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敦煌市人民法院（2018）甘0982执604号结案通知书一份；3.2018年4月4日银行转款11827元。拟证明股权转让前辉腾公司欠阿克塞县万盛超市11827元，经法院调解执行完毕。第十一组证据为：1.酒泉中院（2017）甘09民终10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敦煌市人民法院说明一份；3.执行和解协议一份；4.2018年5月29日兰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金额8万元、2018年6月28日兰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金额8万元；拟证明付款16万元。叶某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对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判决确定辉腾公司欠酒泉加银水电工程有限公司4013658.98元，工程款利息1404984.81元；借款161666.09元属实；对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反应出的款项都是由辉腾公司支付，不是谢某、雷某、高某支付；对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持异议，该份证据是在谢某等三人限制叶某参与公司事务后形成的，《和解协议》加重了叶某还款责任，对叶某没有约束力；对第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持异议，酒泉加银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债务实际下剩债务应为976778.88元，且辉腾公司在该阶段有电费收入，在辉腾公司有偿付能力的情况下，无法排除谢某三人与债权人串通达成《债务清偿协议》加重叶某还款责任的合理怀疑。第二组证据，对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调解为2906500元；对第2、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叶某对该两份证据如何形成不知情，无法排除谢某等三人与债权人串通加重叶某还款责任的合理怀疑；对第4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兰州银行通用凭证说明辉腾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支付酒泉市天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00万元，该款项未显示是由谢某等三人支付，借据的形成叶某不知情，也不认可在辉腾公司盈利的情况下由股东个人以个人财产清偿债务，工程款发票无法排除酒泉市天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谢某等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的合理怀疑，因酒泉市天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产生的工程款为360余万元，出具的却是15516092.55元的发票；对第5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实是辉腾公司偿还了酒泉市天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20万元。第三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马国兵税款是由辉腾公司予以支付的。第四组证据，对法院民事调解书没有异议；对《还款协议》不发表意见，因叶某不知情；对《收条》2张不发表意见，因叶某不知情；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赵更生的欠款均是由辉腾公司偿付的。第五组证据，对法院民事调解书没有异议；对兰州银行通用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马成荣的欠款均是由辉腾公司偿付的；对收条不发表意见，因叶某不知情。第六组证据，对法院民事调解书没有异议；对兰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酒泉市港丰机电工程公司的欠款是由辉腾公司偿付的。第七组证据，对法院民事调解书没有异议；对兰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酒泉市南翔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欠款是由辉腾公司偿付的。第八组证据，对第1、2、3份证据没有异议；对第4份证据不发表意见，因叶某不知情；对第5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莫高公司欠款是由辉腾公司偿付的。第九组证据，对第1、2份证据没有异议；对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塞盛批发部的欠款是由辉腾公司偿付的。第十组证据，对第1、2份证据没有异议；对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阿克塞县万盛超市欠款是由辉腾公司偿付的。第十一组证据，对第1、2份证据没有异议；对第3份证据不发表意见，因叶某不知情；对第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艾剑.胡马尔欠款是由辉腾公司偿付的。综上，通过对法院判决书、调解书的质证，证实债权人所诉债务均是辉腾公司在建设期间产生的；法院均判决或调解承债主体均是辉腾公司；通过对辉腾公司在兰州银行的银行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凭证均证实上述由法院确认的债务均是由辉腾公司电费收入进行偿还的，与谢某、雷某、高某没有任何关联。辉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谢某、高某、雷某所举证据中辉腾公司的债务实际上已由其三人全部实际偿还。本院经审查认为，叶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谢某等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第四份证据，虽然该证据显示辉腾公司向酒泉市天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打款100万元，从该证据并不能得出该笔款项的性质，因谢某等三人主张该笔款项用途为支付税款，故从该税款发票记载的内容来看，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故本院对辉腾公司支付税款的金额认定为525995.54元。对双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其他证据在卷佐证，对于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和本案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谢某、高某、雷某以其个人财产代辉腾公司清偿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形成的债务，其中，谢某等三人以现金方式清偿债务金额为7982959.29元（1000000元+400000元+525995.54元+171206.75元+4466800元+700000元+100000元+30000元+400000元+17130元+11827元+160000元=7982959.29元）；谢某等三人以房抵债方式清偿债务金额为7782778.88元（5626278.88元+2156500元=7782778.88元），清偿债务具体情况如下：1.酒泉中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了（2016）甘09民初8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辉腾公司将雷墩子二级水电站的部分工程承包给酒泉加银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辉腾公司因此欠付酒泉加银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并向酒泉加银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借款161666.09元，故判决辉腾公司应向酒泉加银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给付的债务为5579309.88元，辉腾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46969元。同时该判决查明在2016年4月27日，辉腾公司向酒泉加银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上述6626278.88元的债务实际由谢某等三人代辉腾公司清偿，其中的5626278.88元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2.敦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了（2016）甘0982民初23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辉腾公司欠付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899000元，辉腾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7500元，上述债务共计2906500元。后敦煌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酒泉市天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谢某等三人向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了2156500元，以现金的方式清偿了400000元，辉腾公司以自有资金清偿了350000元。同时，辉腾公司向酒泉市天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于2016年4月27日向敦煌市地方税务局支付525995.54元的税款，该款项实际由谢某等三人支付。3.2016年4月28日，辉腾公司因向马国兵开具工程款发票，向敦煌市地方税务局缴纳税款171206.75元。该款项实际由谢某等三人支付。4.敦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了（2016）甘0982民初975号民事调解书与（2016）甘0982民初125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辉腾公司应向赵更生偿还债务5256800元，辉腾公司偿还590000元，赵更生放弃200000元，剩余4466800元的债务实际由谢某等三人代辉腾公司清偿。5.敦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了（2016）甘0982民初97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辉腾公司应向马成荣偿还债务1800000元，该调解书确认的债务辉腾公司已全部向马成荣偿还，其中700000元的债务实际由谢某等三人代辉腾公司清偿。6.敦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了（2016）甘0982民初11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辉腾公司应向酒泉市港丰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债务165000元，其中100000元债务实际由等三人代辉腾公司清偿。7.敦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了（2016）甘0982民初17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辉腾公司应向酒泉市南翔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债务32877.5元，辉腾公司偿还30000元，该债务实际由谢某等三人代辉腾公司清偿。8.敦煌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了（2016）甘098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辉腾公司为1087333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了（2016）甘0982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辉腾公司为346933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酒泉中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了（2017）甘09民终44号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辉腾公司应向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440000元；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了（2017）甘09民终15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辉腾公司为326038.36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谢某等三人代辉腾公司清偿了上述债务中的400000元。9.敦煌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了（2017）甘0982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辉腾公司应向塞盛批发部偿还欠款17130元，该笔债务由谢某等三人代辉腾公司清偿。10.敦煌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了（2017）甘0982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辉腾公司应向塞盛批发部偿还欠款11733元，承担案件受理费94元，上述债务11827元由谢某等三人代辉腾公司清偿。11.酒泉中院于2017年12月10日作出了（2017）甘09民终103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辉腾公司应向艾剑.胡马尔偿还借款2393600元，谢某等三人代辉腾公司清偿了上述债务中的16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为重复起诉；2.叶某是否应向谢某等三人支付相应款项及利息。关于本案是否为重复起诉的问题。叶某认为本案与酒泉中院(2016)甘09民初83号案件构成重复起诉。经审查，该两个案件的诉讼主体相同，起诉的事实都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在酒泉中院的(2016)甘09民初83号案件中，谢某等三人起诉要求叶某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辉腾公司的债务，属于确认之诉；在本案中谢某等三人是基于(2016)甘09民初83号案件判决结果所确定的内容，在实际清偿辉腾公司的债务后，主张叶某按照协议承担债务并向其偿还代辉腾公司实际清偿债务，属于给付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诉讼是基于酒泉中院的(2016)甘09民初83号案件的判决结果，且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均不相同，故本案与酒泉中院(2016)甘09民初83号案件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叶某是否应向谢某等三人支付相应款项及利息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辉腾公司以往债务均由叶某负责偿还，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及辉腾公司实际对外化解债务的清偿行为，能证实辉腾公司存有多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形成的债务，叶某在诉讼中也认可辉腾公司对外存在债务。谢某等三人主张辉腾公司的部分债务实际已由其以现金或以物抵债方式进行清偿，叶某抗辩认为辉腾公司债务实际上是由辉腾公司以其经营收入进行偿还的，从谢某等三人提供且辉腾公司认可的证据来看，其在受让取得辉腾公司的股权之后，为清偿辉腾公司对外的债务给辉腾公司注入资金，该笔资金的性质并非谢某等三人向辉腾公司缴纳的出资，辉腾公司实际用该笔资金清偿了公司对外的部分债务，且叶某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故应认定谢某等三人向辉腾公司注入资金的目的就是用以清偿辉腾公司的债务，结合辉腾公司及相关债权人对谢某等三人的清偿行为予以认可的事实，谢某等三人有权按照叶某与谢某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中“以往债务均由甲方叶某负责偿还”的约定，向叶某主张权利。谢某等三人主张其向辉腾公司注入现金840万元，但依其提交的证据经本院查明的事实，在该笔资金中实际清偿辉腾公司债务的金额为7982959.29元，故本院对谢某等三人以现金方式清偿辉腾公司对外债务的金额认定为7982959.29元，同时谢某等三人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辉腾公司债务7782778.88元，故谢某等三人实际代辉腾公司清偿化解的债务数额为15765738.17元，一审判决将谢某等三人代辉腾公司清偿化解债务认定为16182778.88元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叶某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叶某上诉主张其向谢某等三人不应支付利息，经本院审查，谢某等三人在起诉状中并无主张叶某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在庭审中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仍未主张利息，一审判决书也未载明谢某等三人主张利息，即谢某等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并不包括叶某给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叶某支付利息800490.6元明显超过谢某等三人的诉讼请求。虽叶某主张其不应承担利息的理由并非为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但二审法院对上诉请求涉及的内容在适用法律上是否正确也应进行审查，谢某等三人未主张利息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法院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的判决内容予以纠正。关于叶某申请调取2016年辉腾公司至今的原始会计凭证的问题。作为辉腾公司股东的叶某，其能够查阅辉腾公司的会计账簿，该证据并不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对叶某的该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叶某主张由被上诉人谢某等三人承担上诉费的诉求，谢某等三人在本案二审庭审后补充提交了十一份证据，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后本院另行查明了案件事实，且谢某等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其在一审过程中完全可以提供，本案二审纠纷主要是因谢某等三人在一审中举证不完整而导致，故本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当由谢某等三人负担。综上，上诉人叶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叶某应向谢某等三人支付数额认定错误，并超过谢某等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叶某给付利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9民初15号民事判决；二、叶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谢某、雷某、高某偿还垫付的资金15765738.17元；三、驳回谢某、雷某、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481元，由谢某、雷某、高某共同负担12868元，叶某负担121613元。叶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00元，由谢某、雷某、高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军审判员 魏万武审判员 景琛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