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9760号原告：张建辉，男，汉族，1973年7月14日出生，漫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奥吉娜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新路108号。法定代表人：魏国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宏伟，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张建辉与被告沈阳奥吉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吉娜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著作权权属、侵权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奥吉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宏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申请缺席审理，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辉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奥吉娜润滑油旗舰店”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被告已停止侵权，原告当庭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奥吉娜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开支部分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一幅幅作品的出炉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被告奥吉娜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奥吉娜润滑油旗舰店”上使用原告创作的作品“汽车中暑”和“鼻闻目睹”，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被告奥吉娜公司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委托人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奥吉娜公司辩称：一、张建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属于诉争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所使用的漫画当时是没有署名的，并没有看到该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涉案作品也是通过网上百度网页搜索时找到的，并没有原告的名字。而且“张建辉”是否是原告本人证据不足。再者，漫画是否是他本人首创不能确定，没有任何创作原稿或者设计来源的证据。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发布微博的日期为2013年，距被答辩人张建辉起诉时间已经时隔七年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1.原告所诉被侵权作品“中暑”漫画作品，系其他新闻媒体作为新闻稿件附属插图曾被发表过，且发表是并未标注“不许转载”字样，根据《著作权法》第五条的规定，发表过的时事新闻稿件不适用该法，因此，涉案漫画作品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2.被告发表的文章为新闻时事，公益性质，并非与公司经营相关内容，没有任何有关于被告公司产品的宣传营销的文字内容。该微博没有转发量、评论、点赞，该新闻是单位内部员工普法教育，就2-3天就没有人再浏览了，被告既未因此获利，原告也无任何实际经济损失。四、原告张建辉诉讼请求错误，且不合理、没有法律依据。1.被告微博早已不再使用，微博内容也已经被删除，已经没有侵权行为，原告要求停止侵权已经没有事实存在；2.原告从未联系过被告，原告是多次、经常性的通过法院诉讼牟取巨额经济费用，原告诉讼是以盈利为目的，主观并非善意；3.被告的微博仅为公益性质，根本没有引起任何公众影响、社会效用，赔礼道歉应当是本人受到了社会评价的损害，本案没有达到赔礼道歉的程度，不应当赔礼道歉并登报；4.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重叠、重复的情况，原告同时对一个网页多个起诉，同时诉讼有多个案件，使用的公证书、收据等证据都是一样的，涉案微博早已经不再使用，图片也早已经删除，被告无法确定案件的图片内容及使用情况。请法院审查、核实原告的诉请和证据是否存在重复。四、原告主张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依据。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应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明被告因此取得违法所得，而原告利用法院诉讼寻求高额赔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被告属于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被告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原告未事先通知被告删除涉案图片，被告亦应因此而免责；3.被告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核实，涉案图片均已不存在，故原告诉请已无事实基础，且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漫画编号创作完成时间发表情况侵权情况00066-20100706二〇一〇年七月七日2010年7月8日发表于新浪汽车《汽车防“中暑”稳守七“关隘”》1.2013年1月8日，【防止油和水的蒸发】2.2013年7月11日，【防止油和水的蒸发】3.2013年7月25日，【防止油和水的蒸发】4.2014年4月22日，【夏季汽车养护应重点防晒】20090713鼻闻目睹2009年7月13日2009年7月14日发表于南方都市报《“鼻闻目睹”可防爱车自燃》1.2013年8月26日，【高温暴晒如何预防汽车自燃】上述漫画以文章配图的形式发表于“新浪汽车版块”、“南方都市报”，上述文章所配漫画下方分别署名“南方漫画：张建辉”、“漫画：张建辉”。张建辉为证明其著作权，还提交了涉案图片电子源文件。被告奥吉娜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2017年7月21日，经张建辉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张建辉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39号公证书载明：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奥吉娜润滑油旗舰店”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奥吉娜润滑油旗舰店”的微博账号认证信息显示“沈阳奥吉娜化工有限公司”。该微博账号在发布的微博文章中使用涉案作品作为配图（详细情况见上表）;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删除。张建辉提交10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其中500元的公证费；张建辉另主张50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电子源文件、首次发表网页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以及本院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申请缺席审理，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张建辉提交涉案图片发表页面截图，和涉案图片电子版形成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张建辉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张建辉提交证据证明奥吉娜公司在未经其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张建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张建辉认可涉案作品已经从涉案微博删除的事实，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张建辉当庭撤回对本案所涉修改权的主张,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奥吉娜公司辩称侵权行为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实施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奥吉娜公司的侵权行为虽发生在2009年与2010年，但直至涉案图片删除前侵权行为一直持续，张建辉提交的公证书显示截止公证时间2017年7月21日，涉案微博仍然存在，侵权行为一直持续，故对于奥吉娜公司此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奥吉娜公司辩称引用涉案漫画的微博系时事新闻，属于公益性质，本院认为，涉案微博系奥吉娜公司运营，目的在于商业宣传，不管微博内容是否为宣传广告或时事新闻，均不影响其商业宣传性质，故对于奥吉娜公司提出的此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张建辉要求奥吉娜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奥吉娜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故对原告要求奥吉娜公司在《法制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奥吉娜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奥吉娜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奥吉娜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张建辉还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考虑到本案有律师参与诉讼且确有公证取证的事实，同时考虑本案为系列批量案件中的一起，个案所需的律师工作量及工作难度较低，故对本案合理维权费的金额酌情确定。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创科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创科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张建辉对微梦创科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沈阳奥吉娜化工有限公司在微博账号“奥吉娜润滑油旗舰店”首页置顶位置向原告张建辉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沈阳奥吉娜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沈阳奥吉娜化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建辉经济损失4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500元，合计4500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张建辉负担144元（已交纳），由被告沈阳奥吉娜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董学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张圆书记员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