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再1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史玉林，男，195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帆，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成，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齐爱国，男，195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赤峰市水泵厂退休职工，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华，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富云广，男，1961年7月15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一审被告：赤峰市红山区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园，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城郊乡大三家村。法定代表人：木文侠，经理。再审申请人史玉林与被申请人齐爱国、一审被告富云广、赤峰市红山区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2日作出（2009）红民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史玉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3月11日作出（2010）赤民一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史玉林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内04民监76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史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帆、宋广成，被申请人齐爱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富云广、赤峰市红山区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园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玉林的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齐爱国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齐爱国负担。事实与理由：1、《参股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一二审法院认定并未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园在收款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并不能认定为是对该笔款项的担保，一二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中并不存在借贷关系，齐爱国支付的20万元并不属于借款，且赤峰市红山区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园只是在收款协议上盖章，并未写明其为该笔款项承担担保责任，因此一二审法院的认定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其次，齐爱国是与史玉林、富云广及其他股东宋会峰、史某1、史某2签订的《参股协议书》之后依据该协议第三条第1款的特别约定贷款20万元为六位新老股东等份新增股份款，史玉林、富云广为其签字、会计刘某出具《收款协议》，因此以上全部法律行为与赤峰市红山区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园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其不应对该款项承担任何责任。齐爱国辩称，1、2005年10月15日所签订的参股协议书并未履行，参股协议书订立人甲方为赤峰大三家花木种植观赏有限公司，乙方为齐爱国，其中甲方赤峰大三家花木种植观赏有限公司并未设立取得营业执照。因此，作为订立参股协议书的赤峰大三家花木种植观赏有限公司甲方主体并不存在，无法履行协议。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讲，公司没成立，齐爱国不是公司股东，齐爱国没有义务给其他几位股东等份增股款。2、涉案的20万元确系史玉林、富云广二人借款，由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园提供担保，该协议明确约定齐爱国的20万元借款本息由以下各股东偿还，史玉林、富云广在股东签名处签名，由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园加盖公章提供担保。如果该20万元是给六个股东的等份新增股份款，那么在收款协议上直接写明该20万元是给六个股东的等份新增股份款就行，不必书写本息由以下股东偿还。故该20万元为借款，并不是给六个股东的等份新增股份款。3、2010年，本案一二审程序已经全部结束，史玉林在2018年才提出再审申请，已经严重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申请再审的诉讼时效。齐爱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5年11月19日，被告向我借款20万元，并约定年息2分，如到期不还按约定利息3倍付息。到期后，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欠款，并按约定给付自欠款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19日，被告史玉林、富云广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为原告出具收款协议一份。其内容：“今收到齐爱国已按《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园参股协议》履行，利用南山生态园土地使用权证借贷人民币二十万元整，自即日起，本息由以下各股东偿还，签字生效。（年息2分，期限两年，到期不还，按约定利息3倍偿还）。股东签字：史玉林、富云广，收款人：刘某（贰拾万元整），2005年11月19日晚6：40分”，并加盖了赤峰市红山区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园的公章。被告花卉种植观赏园、被告史玉林辩称此款是原告用土地抵押后贷款入股到花卉种植观赏园，不存在利息之说。另外，协议括号里的内容是后填写，但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2005年10月15日，原告与赤峰市红山区大三家花木种植观赏有限公司原参股人签订的参股协议书，因赤峰市红山区花木种植观赏有限公司没有成立，故该协议没有履行，2005年11月19日由被告史玉林、富云广为原告出具的收款协议，虽然体现按参股协议履行，但花卉种植观赏园属于集体性质的企业，且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原告是该观赏园的投资人，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具备主体资格。由于收款协议体现本息由各股东偿还，但协议书上除有被告史玉林、富云广签字外，没有其他股东的签名，故欠原告借款的本息应由被告史玉林、富云广偿还。被告花卉种植观赏园在收款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应视为对被告史玉林、富云广借款行为提供担保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花卉种植观赏园对被告史玉林、富云广所欠原告借款本息负连带偿还责任。判决：被告史玉林、富云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齐爱国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从2005年11月20日按年息2分计算至2007年11月20日，自2007年11月21日按年息6分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被告赤峰市红山区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园负连带偿还责任。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争议款项由上诉人史玉林、原审被告富云广偿还还是由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园及其股东偿还。被上诉人齐爱国就争议款项起诉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园，红山区人民法院（2008）红民初字第1334号判决书经审理认为该协议明确约定此笔借款的本息由股东偿还，对该笔债务不予调整，所以齐爱国又按收款协议起诉史玉林及富云广，形成此诉讼，对此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园并无异议，故上诉人争议款项由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园偿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参股协议系赤峰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有限公司的五位股东及齐爱国签署的参股协议书，因该有限公司并未成立，参股协议亦未实际履行，齐爱国按参股协议交付的款项在双方签订的收款协议明确约定“……本息由以下各股东偿还签字生效，股东签名:史玉林、富云广”，据此约定，史玉林及富云广收到此款，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上诉人主张此款应由七位股东共同偿还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不予支持；因争议款项是史玉林基于参股协议而给付上诉人款项，双方不是借贷关系，上诉人史玉林及富云广不予返还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所以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玉林提交下列新的证据材料：第一份证据，四枚收据和一份记账凭证，证明四笔投资款合计50万元，该投资款即为2005年10月15日，花木观赏有限公司及股东史玉林、宋会峰富云广、史某1、史某2与齐爱国签订《参股协议书》中约定的齐爱国现金投资的50万元。第二份证据，合伙人决议、民事起诉状、开庭笔录各一份（红山区人民法院（2008）红民初字第1334号民事一审卷宗）证明2007年6月3日，史玉林、宋会峰、齐爱国、史某1、史青山、齐莹签订《合伙人决议》一份，对组建生态园即观赏园进行约定：确定史玉林、宋会峰、齐爱国为临时组织机构负责人，由史玉林、宋会峰出资对生态园进行维修改建。由齐爱国负责账目监督。具体工作由三人决定。2008年5月15日，齐爱国曾就本案争议的20万元及其他借款一并向红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只要求观赏园偿还其用于经营的上述款项，并未要求史玉林、富云广承担责任。第三份证据，红山区公安分局关于富云广、齐爱国、齐中玉信访案件情况汇报一份。齐爱国质证称，记账凭证这50万元，是我交给种植观赏园的，并没有交给花木观赏公司。观赏园是村办企业，法人是史玉林，是另案诉讼的。花木公司意向性签了这个协议，这个协议没有履行。花木公司根本没有注册。跟这个案子没有关联性。第三份证据与本案正在审理的20万元的款项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分析认证如下：对三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史玉林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齐爱国交纳20万元是入股。史玉林对证人刘某的证言质证称，没有异议，是事实。齐爱国对证人刘某的证言质证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某不清楚这笔钱是借款还是什么，开始证人说什么不知道，后来史玉林诱导性发问才说的。史玉林申请证人史某2出庭作证，证明投资20万元都是投到生态园，原来都有合同约定，生态园是赤峰市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园。史玉林对证人史某2的证言质证称，没有异议。齐爱国对证人史某2的证言质证称，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史玉林申请证人史某1出庭作证，证明齐爱国用13亩土地作为投资，用来抵押借贷款入股花卉种植观赏园。史玉林对证人史某1的证言质证称，没有异议。齐爱国对证人史某1的证言质证称，对被申请人所问的问题回答没有异议。上述证人证言与参股协议、收款协议相互矛盾，不能证明20万元款项的性质，不予采信。齐爱国在庭审中用手机出示红山区公安分局关于富云广、齐爱国、齐中玉信访案件情况汇报一份。史玉林质证称，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分析认证如下：齐爱国当庭用手机出示证据内容，庭后未提交书面证据材料，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05年10月15日，甲方赤峰市大三家花木种植观赏有限公司与乙方齐爱国签订参股协议书，约定齐爱国参股成立赤峰市大三家花木种植观赏有限公司。史玉林、富云广等人在甲方处签字。赤峰市红山区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园盖章。2005年11月19日，史玉林、富云广为史玉林出具收款协议，内容为：今收到齐爱国已按《大三家花卉种植观赏园参股协议》履行，利用南山生态园土地使用权证，借贷人民币二十万元整，由即日起，本息由以下各股东偿还签字生效。（年息2分，期限两年，到期不还，按约定利息3倍偿还）股东签名：史玉林、富云广收款人：刘某（贰拾万元整）2005年11月19日晚6:40分。另查明，赤峰市大三家花木种植观赏有限公司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成立。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齐爱国与再审申请人史玉林、一审被告富云广等人签订参股协议书，协商成立赤峰市大三家花木种植观赏有限公司。2005年11月19日，齐爱国交付的20万元是为了成立赤峰市大三家花木种植观赏有限公司而投入的款项。现赤峰市大三家花木种植观赏有限公司没有实际注册登记成立。在收款协议中签字的股东史玉林、富云广已没有合法依据取得该款项，并造成了齐爱国财产损失。史玉林、富云广系不当得利，并非借贷关系。史玉林、富云广应当向齐爱国返还20万元款项及占用资金期间的相应利息。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史玉林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一二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0）赤民一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岩审判员 乌 江审判员 徐景娥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赵健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