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双婉，女，1967年6月18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M*****。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斌，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M*****。系吴双婉的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镜洲，男，汉族，1963年4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萍，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美莹，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双婉因与被上诉人龙镜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0491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双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龙镜洲支付吴双婉欠款341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及支付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归还日欠款利息（以本金341万每月2%的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龙镜洲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事实认定方面，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经过对账，由龙镜洲在微信中经过对账确认其欠款金额，之后双方共同就龙镜洲借款的金额重新书写了借款协议，并确定了还款的时间和利息。针对2013年6月26日林伟铨代吴双婉转账100万元给龙镜洲的问题，龙镜洲提供的转账明细记录了此笔款项。林伟铨补打了银行转账流水，也书面表示自愿到法庭作证以证实事实发生的经过，此笔借款从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3月26日归还，借款期9个月，龙镜洲每月都准时按3%月息归还利息。2013年11月1日借给龙镜洲100万元，其中吴双婉自己转账70万元，委托李旋超转账支付30万元借款给龙镜洲，借款期2个月，龙镜洲在2014年1月6日归还了此笔借款本金和月息3%的利息。2014年6月25日，吴双婉借给龙镜洲200万元，其中吴双婉转账14万元，委托周双春转56万元，委托李旋超转了130万元，同时龙镜洲亲笔在借据上签名确认上述借款。其次，吴双婉在支付借款的过程中委托朋友林伟铨、李旋超代为转账支付给龙镜洲，有转账记录及龙镜洲出具的借款收据互相印证，因此，龙镜洲以未直接收到吴双婉的借款来抵销真实的借款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相符。龙镜洲向吴双婉借款与转账凭证、微信通话记录及对账后签订的借款协议相吻合，足以证明龙镜洲欠款的事实。龙镜洲答辩称：一、吴双婉与龙镜洲的借款关系有预扣利息的习惯，吴双婉在出借当日所收取的利息理应在本金中予以扣减。一审认定吴双婉支付20865000元，扣减预扣利息后，吴双婉实际支付本金为20268000元[（20865000-965000）-（20865000-965000）×3%+965000]。本案中，吴双婉自认在转账当天龙镜洲就将利息转回给吴双婉，结合银行流水所对应的出借当日吴双婉收款的金额与出借金额的比例，可印证龙镜洲在借款当日即支付利息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对本金金额认定有误，恳请二审依法纠正后将扣减预扣利息后的出借金额20268000元认定为本金。二、吴双婉非法吸收多人巨额资金用于出借，龙镜洲又将吴双婉款项转借他人，案涉借款之上下游行为均扰乱我国金融市场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吴双婉无权获取利息，一审判决按照月利率3%、2%计取利息是错误的。吴双婉自认向林伟铨、李旋超、简如宵、周双春、坤哥等人借款转账给龙镜洲（仅简如宵一人系吴双婉亲人），涉及金额累计超1000万元。证明人简如宵、林伟铨、李旋超也出庭作证，吴双婉是向三名证人借款转账给龙镜洲。吴双婉的行为违反银保监发﹝2018﹞10号《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之规定，扰乱了金融市场秩序，属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合同，利息不应支持。三、关于2017年1月16日龙镜洲指示珠海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转账到吴双婉账户的190万元，龙镜洲与吴双婉提前确认其中124万元是归还吴双婉本人的，龙镜洲在一审中明确吴双婉自己收款金额为124万元。至于吴双婉再向他人转出两笔各63万元，并未受龙镜洲指示，而是其自由处分自身财产的行为。一审仅凭银行流水转出两笔各63万元就认为吴双婉的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进而认定龙镜洲只偿还64万元，是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纠正后认定龙镜洲于2017年1月16日偿还吴双婉124万元。四、吴双婉委托林伟铨、李旋超分别转账100万元、30万元、130万元，因借款发生在7年前，时间久远且双方账目往来过多，龙镜洲实在无力复盘当年情形，但龙镜洲已足额向吴双婉偿还款项，对其增加借款金额不予认可。吴双婉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龙镜洲支付欠款本金381万元；2.判令龙镜洲支付利息，先息后本，按月息2%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9日为76200元×32个月=2433320元）；3.判令龙镜洲承担诉讼费用。吴双婉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确认第一项诉请中的381万元应该是341万元，第二项诉请中的利息计算基数也为341万元，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1日，吴双婉与龙镜洲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龙镜洲向吴双婉借款341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利息为月息2%，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方式为到期日前一次性还清。同日，龙镜洲出具《借据》确认已收到该款项。吴双婉称，因双方有多笔经济往来，该合同及借据系对双方此前债务的结算；龙镜洲则称该合同及借据所涉债务系新的约定，吴双婉并未实际支付该笔款项。双方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确认，吴双婉向龙镜洲支付的涉案款项为11775000元，所有款项均为银行转账，利息为保底三分。吴双婉确认共收款14575000元，但认为有部分款项系偿还双方间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借款。结合第三次庭审笔录，双方经济往来情况如下：一、款项出借情况：吴双婉称其本人及委托他人向龙镜洲转款如下：1.2013年4月24日，吴双婉委托“坤哥”转款200万元，月息三分；2.2013年5月2日，吴双婉向龙镜洲转账300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3.2013年6月3日，吴双婉向龙镜洲转账150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4.2013年6月26日，吴双婉称其委托林伟铨向龙镜洲转账100万元；5.2013年9月4日，吴双婉称其委托“坤哥”向龙镜洲转账100万元，但并未提供相关转账记录；6.2013年10月8日，吴双婉称其委托简如宵向龙镜洲汇款100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龙镜洲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吴双婉100万元，期限6个月；简如宵亦出具《声明书》称，该笔汇款是代吴双婉转账给龙镜洲；7.2013年11月1日，吴双婉称其向龙镜洲转款100万元，其中吴双婉本人向龙镜洲转账70万元，委托李旋超向龙镜洲转账30万元；8.2014年1月10日，吴双婉向龙镜洲转账100万元；2014年1月13日，龙镜洲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吴双婉100万元，期限3个月；9.2014年1月23日，吴双婉称其该日共向龙镜洲出借款项200万元，其中，2014年1月22日，委托简如宵代吴双婉向龙镜洲汇款100万元，用途为购房；2014年1月23日，委托李旋超代吴双婉向龙镜洲汇款70万元，附言为还款，吴双婉向龙镜洲汇款30万元，附言为购买房。2014年1月23日，龙镜洲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吴双婉200万元，期限3个月；后简如宵、李旋超分别出具《声明书》称是上述款项是代吴双婉转账给龙镜洲；10.2014年2月28日，吴双婉称其共向龙镜洲转账200万元，龙镜洲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吴双婉200万元，期限1个月；11.2014年5月30日，吴双婉称其共向龙镜洲转账100万元，其中，委托林伟铨代吴双婉向龙镜洲转账70万元，吴双婉向龙镜洲汇款30万元，用途是买铺；龙镜洲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吴双婉100万元，期限2个月；后林伟铨出具《声明书》称，该笔汇款是代吴双婉转账给龙镜洲；12.2014年6月25日，吴双婉称其共向龙镜洲转款200万元，其中，吴双婉向龙镜洲转账14万元，委托李旋超代吴双婉向龙镜洲转账130万元，委托周双春代吴双婉向龙镜洲转账56万元；13.2014年7月28日，吴双婉称其共向龙镜洲转款500万元，龙镜洲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吴双婉500万元，期限2个月；第三次庭审中，龙镜洲确认：吴双婉主张的上述款项中第4、5、7、12笔款项有错误，其中第4、5笔各100万元款项是没有的；第7笔款项收到的是70万元，龙镜洲确认收到了2013年11月1日李旋超转账的30万元，但认为该款项与吴双婉无关；第12笔款项龙镜洲确认收到的是120万元，其中收到吴双婉14万元，周双春56万元，及另一个人转的50万元，具体转账人需庭后核实；龙镜洲确认收到2014年6月5日李旋超转账的130万元，但认为并非吴双婉的借款；基于此，龙镜洲统计的收款金额为2040万元。龙镜洲庭后确认，2014年6月25日并未收到一笔50万元的转账。此外，在第二次庭审中，双方确认吴双婉于2014年11月10日向龙镜洲转账96.5万元；吴双婉称该笔借款本金应为100万元，预先扣除了利息3万元及龙镜洲此前欠款5000元；龙镜洲则认为借款本金应为96.5万元。二、还款情况：1.龙镜洲本人通过银行转账向吴双婉转账还款明细如下表1。表1：序号日期还款（元）112013.4.252万222013.5.29万332013.5.6200万+0.4万442013.6.313.5万552013.6.263万662013.7.29万772013.7.34.5万882013.7.263万992013.8.2300万+4.5万10102013.8.263万11112013.9.34.5万12122013.9.43万13132013.10.810.5万14142013.10.283万15152013.11.410.5万16162013.11.113万17172013.11.263万18182013.12.34.5万19192013.12.56万20202013.12.103万21212013.12.273万22222014.1.3150万23232014.1.6200万24242014.1.136万25252014.1.246万26262014.1.263万27272014.2.136万28282014.2.246万29292014.2.263万30302014.2.286万31312014.3.136万32322014.3.246万33332014.3.26100万34342014.4.146万35352014.4.236万36362014.4.29100万37372014.5.8100万+1.1万38382014.5.136万39392014.5.286万40402014.5.303万41412014.6.2312万42422014.6.256万43432014.7.146万44442014.7.236万45452014.7.256万46462014.7.2815万47472014.7.306万48482014.8.256万49492014.8.266万50502014.8.2814万+1万51512014.9.93万52522014.9.126万53532014.9.236万54542014.9.256万55552014.9.2815万56562014.9.303万57572014.10.27600万58582014.10.2815万59592014.10.303万60602014.12.218万61612014.12.2918万62622018.2.64.6万63632018.4.49.5万64642018.5.94.75万65652018.6.2240.65万其中，对于上表中2018年的还款系归还本金或利息，双方各执一词，吴双婉认为该四笔款项均应系归还利息；龙镜洲则主张均系对本金的归还。2.龙镜洲通过其他方式还款情况如下：2015年10月8日，吴双婉与龙镜洲签订《住宅转让合同》约定，龙镜洲将该住宅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和该土地上建筑物权益以6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吴双婉。2017年1月16日，甲方广东省珠海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与乙方龙镜洲签订的《还款协议》载明，双方就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4民终1149号民事判决书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还款金额为190万元包含本息，款项汇到吴双婉的账户。同日，该190万元被转入吴双婉的银行账户。同日，吴双婉向邓子超、曾露丝转账各63万元。吴双婉确认收到该笔还款64万元；龙镜洲称存在吴双婉代他人收款的事实，但龙镜洲认为扣去代收款项后，吴双婉自得124万元。2017年9月7日、11月2日、11月10日、12月15日，龙镜洲向郭宏定转账550万元，并称其中150万元是还给吴双婉的。吴双婉确认收到此笔还款。根据2015年12月31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及庭审中陈述，吴双婉确认收到曾姓案外人代龙镜洲还款15万元。三、查明的其他事实：2015年12月31日，吴双婉提供的其与微信昵称为“天空”（ID：lz_063）的微信账号聊天记录载明，天空：“1.梁生：本金600万。三灶抵房款60万、100万起诉分摊34万、550万起诉分摊150万，余款356万元。2.坚：本金1050万。抵房款80万、还现金15万、550起诉分摊250万。余款705万。3.伟哥：本金200万。100万起诉分摊33万、550万起诉分摊50万。余款117万。4.曾生：本金200万。还现金115万550万起诉分摊50万。余款35万。5.邓生：本金100万。100万起诉分摊33万、550万起诉分摊50万，余款17万。麻烦核对一下，如果没问题我今天把合同做好给你们，谢谢！”吴双婉丈夫梁文斌：“好的，曾生把115万还款给我15万，你改一下。”天空：“好，明天就可以了”。龙镜洲确认昵称为“天空”（ID：lz_063）的微信账号是龙镜洲的账号。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9日，龙镜洲提供的名称为“平东财政”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龙镜洲与吴双婉的丈夫梁文斌等人仍在商量还款分配事宜。龙镜洲：“2017年11月1日：收到50万，已转郭生账上；2017年11月10日：收到100万，已转郭生账上……收到35万，还有5万要到周一，如何分配？”2018年2月4日：备注名为梁文斌的群成员：“麻烦你将收到的款项转到阿定的账户内，之后分好再通知你”，龙镜洲：“你们分好后通知我，由我转出，如果全转阿定账（户）我全扣阿定本金”，备注名为梁文斌的群成员：“好的”。一审庭审中，吴双婉称：涉本案借款吴双婉一共转给龙镜洲1200万元，龙镜洲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陆续偿还了600万元本金，此后龙镜洲未再偿还本息；龙镜洲将其对外的550万债权中的150万元债权分给吴双婉，吴双婉通过起诉拿回了该150万元；另外该150万元债权还产生了利息59.5万元，龙镜洲认为应抵扣本案借款本金，但吴双婉认为不能抵扣；龙镜洲给了吴双婉三套房共计60万元；龙镜洲还有一个100万元的债权，分了34万元的债权给吴双婉，吴双婉也已经拿到该34万元；曾姓案外人代龙镜洲还给吴双婉15万元；扣除上述已归还的借款本金后仍欠600万元-150万元-60万元-34万元-15万元=341万元，与2015年12月31日与龙镜洲的微信聊天记录一致；吴双婉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显示转账给龙镜洲500万元，此前的700万元已经结清；2014年年底，龙镜洲经对账称还剩下600万元，利息就无法支付，但在半年内将借款本金还清，但龙镜洲并未还清款项。龙镜洲称：龙镜洲实际仅收到吴双婉的涉本案款项11775000元。双方是合作投资关系，但并无合作投资协议，只是双方口头约定以龙镜洲的名义投资，获利后返还吴双婉，保底三分，利润多就多分，收不到就没有；合作投资的项目一般是借贷。吴双婉否认，称只是借款给龙镜洲，要求龙镜洲支付三分的利息，其他的吴双婉均不清楚。经吴双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传唤证人简如宵、李旋超、林伟铨出庭作证。证人简如宵作证称：吴双婉让其转账200万元给龙镜洲，证人通过银行分两笔转账给龙镜洲，2013年10月8日转账100万元，2014年1月22日转账100万元，证人不清楚借款用途，银行说必填，故证人填写购房；证人是把钱借给了吴双婉，并不认识龙镜洲，证人要求吴双婉还钱；吴双婉是证人的儿媳妇，证人在2018年7月23日签名了两份声明书，该两份声明书由吴双婉的丈夫打印，证人签名。证人李旋超作证称：2014年1月23日，证人按吴双婉的要求通过网银向龙镜洲转款70万元，该70万元是吴双婉借给龙镜洲的款项，2018年7月23日出具声明书时证人也认为该款项是吴双婉出借给龙镜洲的；证人需要吴双婉还款给证人。证人转账附言写“还款”是随便选的；吴双婉与龙镜洲有其他经济往来，但记不清数额。另，证人李旋超称，其与吴双婉、龙镜洲居住在同一个小区，该小区有很多人借钱给龙镜洲。证人林伟铨作证称：2014年5月30日，证人帮吴双婉及其丈夫梁文斌转款给龙镜洲70万元；证人签名的2018年7月23日的声明书的内容属实；证人是出借给吴双婉及其丈夫梁文斌的，吴双婉及其丈夫梁文斌已将该款项归还给证人。吴双婉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龙镜洲对证人证言的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的转账附言及庭审陈述说明三证人不清楚借款用途，证人所签声明书均系吴双婉的丈夫梁文斌制作完成，不能反映两位证人所知悉的真实情况，即转款的用途并非借款。龙镜洲确认三证人支付给龙镜洲的款项均是代吴双婉向龙镜洲支付的。对此，吴双婉称委托案外人代为转账实际上是吴双婉向上述案外人借款，上述案外人与吴双婉是多年朋友，不知款项用途，亦未约定利息，之后吴双婉均通过现金还款给案外人。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双方均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吴双婉为本案支出保全费共计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双婉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适用我国有关涉外民事诉讼的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双方一致同意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争议焦点：1.吴双婉与龙镜洲之间的纠纷性质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作投资关系；2.涉案借贷合同是否有效，吴双婉是否存在吸收他人资金用于放贷的情形；3.吴双婉共向龙镜洲支付的款项数额；4.龙镜洲向吴双婉共支付的款项数额。一、吴双婉与龙镜洲之间的纠纷性质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作投资关系。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纠纷为民间借贷纠纷，理由如下：吴双婉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及双方的借款合同、借据作为证据，证明本案纠纷系民间借贷关系；龙镜洲虽辩称涉案款项为合作投资，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合作投资协议，且在第一次庭审中关于利润及风险问题，龙镜洲称保底三分，并未就风险问题进行明确回应，龙镜洲对其辩称未提供证据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本案中，龙镜洲辩称吴双婉非法吸收资金用于出借系违法，故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本案中，吴双婉系向龙镜洲这一特定对象出借款项，龙镜洲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吴双婉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虽本案中，吴双婉存在以数名第三方的个人账户向龙镜洲支付款项的情形，但该第三方系吴双婉的亲友，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无效情形。龙镜洲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三、吴双婉共向龙镜洲支付的款项数额1.对吴双婉所主张的第1、2、3、6、8、9、10、11、13笔款项，因龙镜洲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对吴双婉主张的第4、5两笔款项，因吴双婉均称系他人代为转账，但并未提供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及委托书，亦未提供相关证人证言证实，且龙镜洲均不予认可，故对吴双婉主张的该两笔款项共20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对吴双婉主张的第7笔款项100万元，龙镜洲确认收到的仅为70万元，且其认为虽于2013年11月1日收到李旋超转账的30万元，但认为该款项与吴双婉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吴双婉该笔向龙镜洲出借金额应为70万元，对于其中李旋超转账的30万元，因龙镜洲不予认可，吴双婉亦未提供相应的授权委托书及相关证人证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对于吴双婉主张的第12笔款项，吴双婉主张为200万元，其中吴双婉本人转账14万元，周双春56万元，李旋超转账130万元；一审庭审中，龙镜洲虽确认收到的是120万元，其中收到吴双婉14万元，周双春56万元，及另一个人转的50万元，具体转账人需庭后核实；但其在庭后明确回复2014年6月25日并未收到一笔50万元的转账，吴双婉亦未能提供该笔50万元的转账记录，故一审法院确认吴双婉向龙镜洲出借金额为70万元；对于李旋超的转账，虽龙镜洲确认收到2014年6月5日李旋超转账的130万元，但认为并非吴双婉的借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理由同上。5.另关于2014年11月10日，吴双婉向龙镜洲转账96.5万元，吴双婉称预扣了利息3万元及龙镜洲此前的欠款5000元，故主张借款本金应为100万元。龙镜洲仅认可借款本金为96.5万元。吴双婉对其抵扣5000元欠款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双婉预扣借款利息3万元的行为亦有违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96.5万元。四、龙镜洲向吴双婉还款的数额对于有银行流水对应的还款数额，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详见表4)。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还款数额及还款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7年1月16日，基于广东省珠海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与乙方龙镜洲签订的《还款协议》，案外人向吴双婉转账190万元，同日，吴双婉向邓子超、曾露丝转账各63万元。吴双婉称代案外人谢伟、邓子超收款并于2017年1月16日当日向谢伟的妻子曾露丝、邓子超转账各63万元，吴双婉自己收款64万元，有银行流水为证。龙镜洲则称吴双婉代他人收款66万元，吴双婉自己收款12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龙镜洲已确认存在吴双婉代他人收款的事实，但不能明确是代何人收款及代收款的金额，庭后亦未回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反观吴双婉提供的银行流水，吴双婉陈述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2017年1月16日，龙镜洲向吴双婉归还数额为190万-63万-63万=64万元。2.对于郭宏定收到龙镜洲还款后向吴双婉转账150万元的时间。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12月15日，龙镜洲分6笔向郭宏定转账550万元，具体时间、金额如下表2。表2：序号转账日期金额（元）转款人收款人12017-9-42000000.00龙镜洲郭宏定22017-9-5200000.0032017-11-1500000.0042017-11-101000000.0052017-12-13470000.0062017-12-151330000.00合计5500000.00龙镜洲称吴双婉从该550万元中收取150万元，吴双婉予以确认。吴双婉银行流水显示，案外人郭宏定在2017年9月7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向吴双婉转账，具体时间、金额如下表3。表3：序号转账日期金额（元）转款人收款人12017-9-7548181郭宏定吴双婉22017-11-213636232017-11-1027272742017-12-15490908合计1448178如表2、3所示，龙镜洲向郭宏定转账的日期与郭宏定向吴双婉转账的日期较为对应，一审法院径行确认该150万元的还款金额及日期同表3。另，因双方确认的还款金额为150万元，而银行流水显示仅为1448178元，剩余51822元因吴双婉自认已归还，一审法院径行确认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3.对于曾生代龙镜洲向吴双婉转账15万元，因双方未明确还款时间且未提供转账记录，如前所述，根据双方认可的2015年12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吴双婉丈夫梁文斌：“曾生把115万还款给我15万，你改一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15万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另对于双方当事人对于部分还款款项系对本金还是利息的归还存有争议，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先息后本原则予以处理。本案中，吴双婉主张龙镜洲归还尚欠本金及利息，利息以尚欠341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双方确认口头约定月息三分，结合双方的交易流水与交易习惯，龙镜洲在收到吴双婉的借款后均按月利率3%立即支付了利息，加之2015年12月31日《借款担保合同》约定341万元借款的借期利率为月利率2%，故一审法院依照前述认定的借还款明细（同表4），按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已经归还的利息以月利率3%计，未归还部分的利息以月利率2%计，计得截至2018年6月22日，龙镜洲已还清本息，且多还了491593.6元，详见表4。表4：借款日期借款金额(元)还款日期借款本金(元)还款金额(元)产生利息多付的利息剩余本金(元)2013.4.2420000002000000.002013.4.252000000.0020000.002000.0018000.001982000.002013.5.21982000.0090000.0013874.0076126.001905874.002013.5.230000001905874.004905874.002013.5.64905874.002004000.0019623.501984376.502921497.502013.6.32921497.50135000.0081801.9353198.072868299.432013.6.315000002868299.434368299.432013.6.264368299.4330000.00100470.89-70470.894368299.432013.7.24368299.4390000.0026209.8063790.204368299.432013.7.34368299.4345000.004368.3040631.704334348.412013.7.264334348.4130000.0099690.01-69690.014334348.412013.8.24334348.413045000.0030340.443014659.561319688.852013.8.261319688.8530000.0031672.53-1672.531319688.852013.9.31319688.8545000.0010557.5134442.491286918.892013.9.41286918.8930000.001286.9228713.081258205.812013.10.81258205.81105000.0042779.0062221.001195984.812013.10.810000001195984.810.002195984.812013.10.282195984.8130000.0043919.70-13919.702195984.812013.11.17000002195984.810.008783.94-8783.942895984.812013.11.42895984.81105000.008687.9596312.052822376.402013.11.112822376.4030000.0019756.6310243.372812133.032013.11.262812133.0330000.0042182.00-12182.002812133.032013.12.32812133.0345000.0019684.9325315.072798999.962013.12.52798999.9660000.005598.0054402.002744597.962013.12.102744597.9630000.0013722.9916277.012728320.952013.12.272728320.9530000.0046381.46-16381.462728320.952014.1.32728320.951500000.0019098.251480901.751263800.652014.1.61263800.652000000.003791.401996208.60-732407.952014.1.101000000-732407.95267592.052014.1.13267592.0560000.001873.1458126.86209465.202014.1.221000000209465.200.001885.19-1885.191209465.202014.1.2310000001209465.200.001209.47-1209.472209465.202014.1.242209465.2060000.002209.4757790.532154769.312014.1.262154769.3130000.004309.5425690.462129078.852014.2.132129078.8560000.0059614.21385.792128693.062014.2.242128693.0660000.002128.6957871.312070821.752014.2.262070821.7530000.004141.6425858.362044963.402014.2.282044963.4060000.004089.9355910.071989053.322014.2.2820000001989053.323989053.322014.3.133989053.3260000.0051857.698142.313980911.022014.3.243980911.0260000.0043790.0216209.983964701.042014.3.263964701.041000000.007929.40992070.602972630.442014.4.142972630.4460000.0056479.983520.022969110.422014.4.232969110.4260000.0026721.9933278.012935832.412014.4.292935832.411000000.0017614.99982385.011953447.412014.5.81953447.411011000.0017581.03993418.97960028.432014.5.13960028.4360000.004800.1455199.86904828.582014.5.28904828.5860000.0013572.4346427.57858401.002014.5.30858401.0030000.001716.8028283.20830117.812014.5.301000000830117.811830117.812014.6.231830117.81120000.0043922.8376077.171754040.632014.6.251754040.6360000.003508.0856491.921697548.722014.6.257000001697548.722397548.722014.7.142397548.7260000.0045553.4314446.572383102.142014.7.232383102.1460000.0021447.9238552.082344550.062014.7.252344550.0660000.004689.1055310.902289239.162014.7.282289239.16150000.006867.72143132.282146106.882014.7.2850000002146106.887146106.882014.7.307146106.8860000.0014292.2145707.797100399.092014.8.257100399.0960000.00184610.38-124610.387100399.092014.8.267100399.0960000.007100.4052899.607100399.092014.8.287100399.09150000.0014200.80135799.207036310.672014.9.97036310.6730000.0084435.73-54435.737036310.672014.9.127036310.6760000.0021108.9338891.077036310.672014.9.237036310.6760000.0077399.42-17399.427036310.672014.9.257036310.6760000.0014072.6245927.387023327.362014.9.287023327.36150000.0021069.98128930.026826978.322014.9.306826978.3230000.0013653.9616346.046810632.272014.10.276810632.276000000.00197982.375802017.631024960.692014.10.281024960.69150000.001024.96148975.04875985.652014.10.30875985.6530000.001751.9728248.03847737.622014.11.10847737.620.009325.11-9325.11847737.622014.11.10965000847737.621812737.622014.12.21812737.62180000.0039880.23140119.771681942.962014.12.291681942.96180000.0045412.46134587.541547355.422015.10.81547355.42600000.00437901.58162098.421385257.012015.12.311385257.01150000.00116361.5933638.411351618.592017.1.161351618.59640000.00508208.59131791.411219827.192017.9.71219827.19548181.00285439.56262741.44957085.752017.11.2957085.75136362.0053596.8082765.20874320.552017.12.10874320.55272727.0033224.18239502.82634817.732017.12.15634817.73542730.003174.09539555.9195261.822018.2.695261.8246000.005048.8840951.1254310.692018.4.454310.6995000.003095.7191904.29-37593.602018.5.937593.6047500.0085093.602018.6.2285093.60406500.00491593.60合计20865000.0024575000.00另，龙镜洲辩称吴双婉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分别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龙镜洲提交的微信群“平东财政”的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0月18日，龙镜洲仍表示愿意还款，请求宽限一定时间，债权人则表示宽限时间届满之日为2017年10月底，故本案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应为2020年10月31日，而本案立案之日为2018年8月29日，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龙镜洲的该项辩称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吴双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9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946.8元，由吴双婉负担。二审中，吴双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拟证明李旋超于2014年6月25日转账130万元。2.中国建设银行明细，拟证明李旋超于2013年11月1日转账30万元。3.交通银行明细，拟证明林伟铨于2013年6月26日转账100万元。吴双婉称，前述三笔款项是一审中龙镜洲不予确认的款项，龙镜洲主张不是吴双婉支付的借款。4.承诺书，拟证明龙镜洲诉陈雄伟的（2016）粤0402民初3号案中，本金550万及利息有150万元本金抵扣吴双婉的借款，并约定收回款项后减去追偿费用，按27.3%分配给吴双婉。5.平东财政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龙镜洲转给吴双婉的四笔钱是550万元的利息，龙镜洲收到后转的，每次转都会在微信群里发消息。龙镜洲质证称，证据1-3均不是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第2页填写的转账原因是“还款”，而非代吴双婉向龙镜洲转账借款。对证据4和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吴双婉的证明目的。二审中，吴双婉申请证人林伟铨和李旋超出庭作证，拟证明李旋超于2014年6月25日转账的130万元、2013年11月1日转账的30万元，林伟铨于2013年6月26日转账的100万元，均是吴双婉委托其二人转账支付给龙镜洲的借款，因此，前述三笔款项应记入借款本金之中。本院准许林伟铨和李旋超出庭作证。林伟铨作证称：林伟铨与吴双婉是好朋友。2013年6月26日，吴双婉向林伟铨借用100万元，故林伟铨代吴双婉转账给龙镜洲。林伟铨与龙镜洲没有经济往来。转账后，吴双婉向林伟铨归还了100万元。李旋超作证称：李旋超与吴双婉是三十多年的朋友。吴双婉说龙镜洲向其借钱，应吴双婉的要求，李旋超于2013年11月1日和2014年6月25日分别向龙镜洲转账共200万元。李旋超与龙镜洲没有其他往来。转账之后吴双婉有向李旋超还款。龙镜洲对林伟铨和李旋超的证言质证称：对证言反映的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证言内容与转账凭证的转账原因矛盾。李旋超称其共代吴双婉转账200万元，与其一审作证称代转70万元，二审作证称代转160万元，合计230万元有矛盾。两名证人均提到转账时间久远记不清客观事实，还需要吴双婉的代理人对林伟铨的作证进行圆场才能修正证言内容，证实两人的言词证据不具有可信性。另外，证人与吴双婉是几十年的朋友、邻居，所作的代吴双婉转账借款这一有利的言词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证人代吴双婉转借款给龙镜洲的依据。吴双婉另申请证人谢伟、邓剑超出庭作证，拟证明对黄小源和广东省珠海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债权中，有34万元是吴双婉的，谢伟和邓剑超各有33万元；吴双婉收到34万元的本金及因该案调解得到的30万元利息，而非龙镜洲所说的吴双婉收到190万元。在龙镜洲与陈雄伟的550万元债权中，吴双婉占27.3%，共150万元本金，谢伟占了9.1%，50万元本金，邓剑超占了9.1%，50万元本金，该550万元在此前已经卖断给吴双婉，与龙镜洲无关。证人谢伟作证称：龙镜洲把借给黄小源的100万元债权卖给谢伟等三人，当时说能不能追回来都从本金中扣掉，本金指的是龙镜洲欠谢伟等人的本金，追回100万元的话吴双婉分34万元，谢伟和邓剑超各分33万元，后来追回本息190万元，谢伟分到63万元；550万元的本金已经收齐，利息没有收到；在平东财政微信群中，龙镜洲分了4次钱，是550万元按照比例分的本金。证人邓剑超作证称：龙镜洲卖给邓剑超、梁文斌、谢伟100万元的债权，邓剑超占三分之一，这笔钱的本金和利息都收到了；梁文斌与吴双婉是夫妻，他们收到本金加利息64万元，邓剑超收到63万元；邓剑超曾加入平东财政微信群，2018年分的钱是龙镜洲把550万元产生的利息当作本金还给邓剑超，其他人也是以利息充当本金。龙镜洲对谢伟和邓剑超的证言质证称，谢伟证实吴双婉提交的平东财政微信聊天记录所提的收到4次款项都本金，邓剑超也证实上述款项是当本金还给他们，因此，2018年吴双婉所收的4笔款项都是本金，而非利息。谢伟陈述其告诉龙镜洲收到广东省珠海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190万元中的33万，至于具体分多少与龙镜洲无关，印证了吴双婉与龙镜洲约定由吴双婉收取190万元中的124万元，吴双婉自行向另外两人转出63万元是吴双婉自行处分自身权益的行为，不能因此认定其仅收取该笔款项中的64万元。邓剑超称关于190万元没有书面分配协议，其所称的各分三分之一是孤证，不能作为认定吴双婉收取64万元的依据。龙镜洲向本院提交平东财政微信群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拟证明2018年1月9日，吴双婉的丈夫梁文斌在平东财政微信群中发信息“我们同意作扣除本金”给龙镜洲，与证人谢伟、邓剑超的证言吻合，证实其在2018年所收的4笔款项均是本金而非利息。吴双婉质证称：2015年，龙镜洲欠吴双婉、梁文斌夫妇本金600万元，龙镜洲把陈雄伟欠他的债务550万元卖断（起诉成功与否均须减去龙镜洲550万元的欠债）给吴双婉等，分别为郭宏定250万元，吴双婉、梁文斌夫妇150万元，邓剑超、谢伟及曾远程各50万元，并在当时表明在案件胜诉后所得到的本息均由吴双婉等人按照比例分配。当时龙镜洲签下了有关的承诺书，若起诉后追不到任何款项，概与龙镜洲无关，但其会协助吴双婉等人起诉债务人陈雄伟。法院判决后，陈雄伟愿意就事件和解，并偿还龙镜洲本金550万元及利息400多万元，扣除龙镜洲之前收取欠债人的68万元利息后，剩余356万元。龙镜洲把追回的本金550万元按照大家所占比例分配，但要求把追回的欠款本金550万元所产生的剩余利息356万元当作欠款本金扣减龙镜洲的欠债，并威胁大家若不同意，其会扣起所有款项，不会偿还任何债务。大家迫于无奈只能就范。最后龙镜洲分别把利息17万元偿还给邓剑超，把50万元偿还给曾远程，把117万元还给谢伟，把59.5万元还给梁文斌、吴双婉夫妇，把59.5万元还给郭宏定，余下的利息53万元龙镜洲留下自用。龙镜洲已把债务卖断给吴双婉等，故收回来的本息应全部归还给吴双婉等人，龙镜洲窃取了吴双婉等人的所有利息用作归还其债务本金是不合法的。综上，龙镜洲欠吴双婉的本金应按341万元计算。经审理，本院对吴双婉提交的转账凭证、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及龙镜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等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龙镜洲认可收到了林伟铨支付的100万元及李旋超支付的130万元和30万元，并主张三笔款项可能是林伟铨、李旋超代赌客向龙镜洲转账往来款，也有可能是其他人通过龙镜洲对外投资借款。一审庭审中，吴双婉自认除了96.5万元之外，其他款项均在吴双婉转账的当天，龙镜洲就将利息转回给吴双婉，吴双婉陈述如下：1.2013年4月24日约定借款200万元，贷款时间是10天，利息按月息3%计算，龙镜洲在2013年4月25日支付了该借款10天的利息2万元。2.2013年5月2日向龙镜洲转账300万元，龙镜洲于当天支付了9万元利息。3.2013年6月3日向龙镜洲转账150万元，龙镜洲于当天支付了4.5万元利息。4.2013年6月26日的借款转回利息3万元。5.2013年10月8日的借款转回10.5万元，其中的3万元是2013年10月8日借款的利息。6.2013年11月1日的借款，龙镜洲于2013年11月4日转回3万元利息。7.2014年1月10日的借款转回利息6万元，包括本次贷款当月利息3万元和其他借款的利息3万元。8.2014年1月23日的借款于2014年1月24日转回6万元利息。9.2014年5月30日的借款当天转回3万元利息。10.2014年7月28日的借款当天转回15万元利息。二审中，吴双婉认可其出借款项后，龙镜洲在出借的当天或隔了几天通过转账支付当月的利息。二审中，吴双婉称，龙镜洲还了600万元后又就未还的600万元支付了两个月的三分息，每个月18万元，之后按照微信的对账扣减了三灶抵房款60万元、100万元起诉分摊34万元，550万元起诉分摊150万元，余款356万元，另外曾先生给了15万元，总计341万元。后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重新对账写了借款协议和借据，之后未还341万元，再后来的还款都是按照约定，之前已经分摊给吴双婉的钱已经扣了本金。龙镜洲称，2015年12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其所说的100万起诉分摊34万是指起诉广东省珠海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梁文斌分得并从其提供本金中扣减34万，起诉陈雄伟等人借款本金550万，梁文斌分得并从其提供本金中扣减150万；该聊天记录中说到的60万元、34万元、150万元均是用于抵扣本金。龙镜洲另主张，在550万元的案件中，龙镜洲向吴双婉支付的均是本金。一审中，吴双婉主张：龙镜洲与广东省珠海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190万元包括100万元的本金及90万元利息，吴双婉收取的款项中有34万元用于抵扣本金，其他的是扣减利息；龙镜洲于2018年2月6日支付的4.6万元、2018年4月4日支付的9.5万元、2018年5月9日支付的4.75万元、2018年6月22日支付的40.65万元，是本金150万元的利息。龙镜洲称：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12月15日，龙镜洲分6笔收到陈雄伟、珠海市庭佑化妆配件有限公司还款550万元，立即将还款转账给吴双婉的指定收款人郭宏定，结合龙镜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民事判决书可知，吴双婉从中得款150万元。龙镜洲提供的名称为“平东财政”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中，2018年1月9日，龙镜洲向梁文斌发信息：“我哪天已经说了，如果你们还是当作是利润收入就不成”，梁文斌回复：“我们同意作扣除本金”。二审中，龙镜洲称，其与吴双婉口头约定广东省珠海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的190万元中有124万元是龙镜洲向吴双婉还款，由吴双婉再向他人转出各33万元。吴双婉不予认可，主张其共计收到64万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双婉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均选择适用内地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一审判决认定吴双婉与龙镜洲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吴双婉与龙镜洲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吴双婉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三、龙镜洲已经归还的金额。对争议内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吴双婉与龙镜洲之间的借款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吴双婉所主张的借款中有数笔是通过“坤哥”、林伟铨、李旋超、简如宵、周双春向龙镜洲支付，而简如宵与吴双婉具有亲属关系，林伟铨和李旋超均主张与吴双婉是朋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双婉吸收不特定对象的资金用于出借。同时，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吴双婉系向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龙镜洲主张其与吴双婉的借款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理据不足，对龙镜洲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吴双婉与龙镜洲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吴双婉出借的本金数额首先，龙镜洲认可收到林伟铨于2013年6月26日支付的100万元、李旋超于2013年11月1日支付的30万元及2014年6月25日支付的130万元。二审中，林伟铨和李旋超出庭作证主张前述三笔款项系按照吴双婉的要求支付给龙镜洲，龙镜洲不予认可，并主张款项的性质有两种可能，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对龙镜洲的主张不予采信。吴双婉主张的前述三笔款项系其出借给龙镜洲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吴双婉主张其委托“坤哥”向龙镜洲转账100万元，龙镜洲不予认可，吴双婉未能提供转账记录及“坤哥”的证言证明款项已经交付给龙镜洲且是基于吴双婉的委托而支付，对吴双婉主张的该笔借款，本院不予认可。再次，吴双婉自认在其出借款项的当天或隔几天龙镜洲支付当月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借款人借款是为了取得利益，包括借款的期限利益，如果借款人在收到借款之后极短时间内即支付利息，无疑剥夺了借款人的期限利益。利息只有在出借人出借款项并经借款人占有以后才可能产生。据此，龙镜洲在吴双婉出借款项后于短时间内支付的当月利息，应从出借的本金中扣除。对吴双婉各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本院认定如下：1.2013年4月24日的200万元借款，龙镜洲于次日支付利息2万元，吴双婉实际出借本金198万元。2.2013年5月2日的300万元借款，龙镜洲于出借当日支付利息9万元，吴双婉实际出借本金291万元。3.2013年6月3日的150万元借款，龙镜洲于出借当日支付利息4.5万元，吴双婉实际出借本金145.5万元。4.2013年6月26日的100万元借款，龙镜洲于出借当日支付利息3万元，吴双婉实际出借本金97万元。5.2013年10月8日的100万元借款，龙镜洲于出借当日支付利息3万元，吴双婉实际出借本金97万元。6.2013年11月1日的100万元借款，龙镜洲于2013年11月4日支付利息3万元，吴双婉实际出借本金97万元。7.2014年1月10日的100万元借款，龙镜洲于2014年1月13日支付利息3万元，吴双婉实际出借本金97万元。8.2014年1月23日的200万元借款，龙镜洲于2014年1月24日支付利息6万元，吴双婉实际出借本金194万元。9.2014年2月28日的200万元借款，龙镜洲于当日支付6万元，结合出借金额、双方约定的利率、龙镜洲付款的金额及吴双婉关于双方交易习惯的陈述，本院认定6万元系龙镜洲就该笔借款支付利息，故吴双婉实际出借本金194万元。10.2014年5月30日的100万元借款，龙镜洲于当日支付利息3万元，吴双婉实际出借本金97万元。11.2014年6月25日的200万元借款，龙镜洲于当日支付6万元，本院认定龙镜洲系就该笔借款支付利息，故吴双婉实际出借本金194万元，理由与2014年2月28日的200万元借款本金的认定理由相同。12.2014年7月28日的500万元借款，龙镜洲于当日支付15万元利息，吴双婉实际出借本金485万元。13.2014年11月10日，吴双婉出借本金96.5万元。三、关于龙镜洲已经偿还的借款数额1.对一审判决查明的2015年12月31日前龙镜洲的还款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吴双婉与龙镜洲确认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三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2015年12月31日之前已经归还的利息以月利率3%计算，2015年12月31日前吴双婉出借及龙镜洲还款、欠款情况见表5。表5：借款日期出借本金(元)还款日期还款金额(元)应付利息多付的利息剩余本金(元)2013.4.24198000019800002013.5.229100001584048900002013.5.6200400035400196860029214002013.6.314550002013.6.39000081799.28200.84368199.22013.6.26970000100468.58-100468.585338199.22013.7.290000132497.78-42497.785338199.22013.7.34500047835.98-2835.985338199.22013.7.2630000125614.56-95614.565338199.22013.8.23045000132981.952912018.052426181.152013.8.263000058228.35-28228.352426181.152013.9.34500047637.8-2637.82426181.152013.9.4300005063.9824936.022401245.132013.10.89700002013.10.87500081642.33-6642.333371245.132013.10.283000074067.23-44067.233371245.132013.11.197000057552.21-57552.214341245.132013.11.47500070575.954424.054336821.082013.11.113000030357.75-357.754336821.082013.11.263000065410.07-35410.074336821.082013.12.34500065767.82-20767.824336821.082013.12.56000029441.4630558.544306262.542013.12.103000021531.318468.694297793.852013.12.273000073062.5-43062.54297793.852014.1.3150000073147.061426852.942870940.912014.1.620000008612.821991387.18879553.732014.1.109700003518.21-3518.211849553.732014.1.22100000025712.85-25712.852849553.732014.1.2394000028562.4-28562.43789553.732014.1.263000039931.06-9931.063789553.732014.2.136000078143.03-18143.033789553.732014.2.246000059828.12171.883789381.852014.2.26300007578.7622421.243766960.612014.2.2819400007533.92-7533.925706960.612014.3.136000081724.41-21724.415706960.612014.3.246000084500.98-24500.985706960.612014.3.26100000035914.9964085.14742875.512014.4.146000090114.63-30114.634742875.512014.4.236000072800.61-12800.514742875.512014.4.29100000041257.76958742.243784133.272014.5.8101100034057.2976942.82807190.472014.5.136000014035.9545964.052761226.422014.5.286000041418.418581.62742644.822014.5.309700005485.29-5485.293712644.822014.6.2312000094588.7725411.233687233.592014.6.2519400007374.47-7374.475627233.592014.7.1460000114291.91-54291.915627233.592014.7.2360000104937.01-44937.015627233.592014.7.256000056191.483808.525623425.072014.7.28485000016870.28-16870.2810473425.072014.7.306000037817.1322182.8710451242.22014.8.2560000271732.3-211732.310451242.22014.8.2660000222183.54-162183.5410451242.22014.8.28150000183086.02-33086.0210451242.22014.9.930000158500.93-128500.9310451242.22014.9.1260000159854.66-99854.6610451242.22014.9.2360000214818.32-154818.3210451242.22014.9.2560000175720.8-115720.810451242.22014.9.28150000147074.532925.4710448316.732014.9.303000020896.639103.3710439213.362014.10.276000000281858.765718141.244721072.122014.10.281500004721.07145278.934575793.192014.10.30300009151.5920848.414554944.782014.11.1096500050104.39-50104.395519944.782014.12.2180000171543.188456.825511487.962014.12.29180000148810.1731189.835480298.13吴双婉主张在2015年12月31日前龙镜洲尚欠借款本金600万元，但从表5的统计可见，龙镜洲尚欠本金应为5480298.13元。吴双婉自认在2015年12月31日前已经抵扣本金259万元（150万元+60万元+34万元+15万元），龙镜洲亦予认可，本院对吴双婉主张的前述本金抵扣情况予以确认。据此，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龙镜洲尚欠本金应为2890298.13元（5480298.13元-259万元）。2.龙镜洲主张其与吴双婉约定了广东省珠海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190万元中有124万元是龙镜洲向吴双婉还款，吴双婉不予认可，龙镜洲对于其与吴双婉存在前述约定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吴双婉收取的金额为6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吴双婉另主张其基于受让的34万元债权和150万元债务分别收取的利息30万元和59.5万元不应抵扣本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广东省珠海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与龙镜洲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金额190万元包含本息，如前所述，吴双婉分得34万元债权，吴双婉主张其收取的另外30万元系利息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因龙镜洲未举证证明其与吴双婉存在利息不跟随债权本金一并转让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吴双婉有权基于其已经受让34万元的债权而收取该债权本金产生的利息。吴双婉已用受让的债权抵扣龙镜洲的借款本金，在双方未另行约定因34万元债权产生的利息用于偿还龙镜洲尚欠吴双婉的债务本金的情况下，吴双婉所收取的30万元利息不应再用于抵扣龙镜洲尚欠吴双婉的借款本息。其次，在2018年1月9日的平东财政微信群聊天记录中，梁文斌同意扣除本金，与证人邓剑超关于2018年其与吴双婉等人分到的四笔款项均是充当本金的证言相互印证，吴双婉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与龙镜洲关于以150万元债权产生的利息偿还龙镜洲欠吴双婉的债务本金的约定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据此，对龙镜洲关于其在2018年向吴双婉支付的四笔款项均用于抵扣本金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综上，龙镜洲于2018年2月6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6月22日分别偿还借款本金4.6万元、9.5万元、4.75万元、40.65万元，故龙镜洲尚欠本金为2295298.13元（2890298.13元-4.6万元-9.5万元-4.75万元-40.65万元），龙镜洲应予偿还。吴双婉起诉主张2015年12月31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且吴双婉和龙镜洲在二审中均提交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对吴双婉上诉有理之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0491民初979号民事判决；二、龙镜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双婉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2295298.13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890298.13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2月6日起至2018年4月3日止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844298.13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4月4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749298.13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701798.13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6月22日起计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295298.13元为基数计算）；三、驳回吴双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94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55946元，由吴双婉负担人民币14531元，龙镜洲负担人民币41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946元，由吴双婉负担人民币13233元，龙镜洲负担人民币377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莹审判员 唐育萍审判员 王文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林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