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上水径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吉华路315号1-3层（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邱锦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学华，男，196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芬，女，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嘉丽，女，199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开山，广东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上水径股份合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学华、杨淑芬、邱嘉丽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5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上水径股份合作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情形下，停止发放了被上诉人1997年至2002年间的分红，侵害了被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财产性权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当被撤销。一、被上诉人在1996年违反了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上诉人停止发放分红款的行为，有合理的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财产性权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被撤销。邱学华与杨淑芬于1992年生育大女儿邱嘉丽，于1996年生育二女儿邱某。按照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被上诉人在生育完第一个大女儿后，就应当前往相关部门落实结扎手术，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前往上诉人处的计生办或所属街道办的计生办检查结环以及结扎情况，但被上诉人邱学华与杨淑芬一直未办理结扎、结环手术；当时的区计生办于1996年批准了被上诉人安排生育第二胎的指标，但直至1996年7月，被上诉人杨淑芬仍然未按照有关规定办理生育证，经上诉人处计生办工作人员上门和电话催促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仍然一直未办理准生证。后被上诉人杨淑芬离开村委，于年底才从外地返还，腹中的胎儿已落产。但被上诉人杨淑芬称自己已办理人流手术，并出具医院的相关证明，但经区计生办工作人员核实后，该证明为假证明，被上诉人杨淑芬并未实施人流手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婚育情况证明》，该份《婚育情况证明》仅能够证明于证明出具当日根据当时的政策，被上诉人未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而不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在1996年未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在1996年未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上诉人停止发放1997年至2002年间的分红侵害了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财产性权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二、上诉人系根据当时《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上水径村经济股份合作社章程》、布吉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关于停止邱学华、杨淑芬夫妇集体分配（含股份分红）的通知》停止向被上诉人发放1997年至2002年间的分红，上诉人的停止发放行为理由充分、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当时的《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上水径村经济股份合作社章程》第十九条的规定，对本章程尚未规定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应参照《龙岗区农村股份合作制有关问题的若干规定》深龙委办（1994）15号和《布吉镇农村股份合作制实施意见》龙布府（1994）049及《布吉镇计划生育与农村股份制挂钩的暂行办法》龙布府（1994）050文件执行。上诉人于1997年接到布吉镇计划生育办公室的《关于停止邱学华、杨淑芬夫妇集体分配（含股份分红）的通知》，详细说明了被上诉人未办理生育证、伪造人流证明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行为。对于前述情形，按照龙布府【1995】059号《关于印发〈布吉镇计划生育工作与农村股份制挂钩的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九条的规定，停止被上诉人及其子女1997年度集体分配和股份分红，待他们夫妇一方落实了结扎手术后，才能享受集体分配及股份分红权，而且未落实结扎手术前的集体分配及股份分红扎后也不能补回。上诉人据此停止发放了被上诉人1997年至2002年间的分红。上诉人停止发放分红的行为符合章程的规定，且严格按照当时布吉镇计划生育办公室的通知执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停止发放分红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没有事实基础的，应当被撤销。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被撤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邱嘉丽、邱学华、杨淑芬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二、关于邱学华、杨淑芬是否违反计划生育的问题。当时，上诉人认为邱学华、杨淑芬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并据此根据《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上水径村经济股份合作社章程》对被上诉人停止分红，但邱学华、杨淑芬认为认定事实不清，停止分红错误，一直不予认可。直至2015年8月5日，龙岗区布吉街道水径社区工作站计划生育办公室在查明争议的事实基础上，向邱学华、杨淑芬出具了《婚育情况证明》，证明“无发现有超生或抱养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行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亦在该证明上加盖了公章，属于对历史争议事项的最终确认。据此充分证明，上诉人当时认定事实错误，其进一步引用章程作出的停发分红决定亦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股东，在未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情况下，依法享有集体经济组织分红的权利，上诉人扣除三被上诉人1997年至2002年间的分红款不当，应予以补发，被上诉人的诉请具有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邱学华、杨淑芬、邱嘉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三人1997年至2002年股份分红款，共计人民币113613.3元（以下币种同）；2.被告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13613.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被告成立于2005年9月。三原告为原布吉镇水径村上水径经济合作社股东，每人持股26118股，原告邱学华与杨淑芬为夫妻关系，原告邱嘉丽为原告邱学华和杨淑芬婚生女。2004年，在龙岗区城市化改制过程中，按有关文件精神，原上水径村民小组集体经济所有资产（含村民小组、经济合作社及其创办的集体企业）全部纳入被告公司，公司将资产采取折股方式，即指将原上水径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资产（经营性净资产）折成股份组建公司，三原告按相关政策及被告章程，成为被告股东，被告向三原告颁发股权证，每人持有个人股股份数额均为50920股。1997年至2002年间，原上水径经济合作社认为被告邱学华和杨淑芬涉嫌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扣除了三原告上述期间的股份分红共计113613.3元，此后于2003年起恢复分红。2015年8月，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水径社区工作站和布吉街道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证明，证明未发现邱学华和杨淑芬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行为。另查明，深圳市龙岗区《关于我区城市化进程中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改制的试行办法》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村级集体经济组织的资产（含村委会、村民小组、经济发展公司、股份合作社资产）全部纳入股份合作公司，其债权债务关系也同时纳入股份合作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原为布吉镇水径村上水径经济合作社股东，依法应根据持有股份，享有集体经济组织分红权利。原上水径经济合作社在原告没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情况下，以原告邱学华和杨淑芬涉嫌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为由，停止三原告1997年至2002年间分红，侵害了三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财产性权益，损害三原告合法权利，应当向原告支付扣除的分红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因上水径经济合作社在龙岗区城市化改制过程中，财产已归入被告公司，且按相关文件精神，上水径经济合作社债权债务应由被告承担，故原上水径经济合作社无正当理由扣除的三原告分红，应由被告负责支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1997年至2002年间无故扣发的分红款及从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上水径股份合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学华、杨淑芬、邱嘉丽1997年至2002年间分红款人民币113613.3元；二、被告深圳市上水径股份合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学华、杨淑芬、邱嘉丽上述分红款利息（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2.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上诉人深圳市上水径股份合作公司上诉请求无需支付邱学华、杨淑芬、邱嘉丽等三被上诉人1997年至2002年间分红款113613.3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以三被上诉人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为由停发三被上诉人1997年至2002年间分红款113613.3元，三被上诉人否认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故三被上诉人是否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水径社区工作站和布吉街道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于2015年8月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显示上述单位未发现邱学华和杨淑芬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行为，对先前关于三被上诉人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认定作出了纠正。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两次缺席庭审，放弃举证和辩论权利，在二审也未能举证证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水径社区工作站和布吉街道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对2015年8月出具的证明作出了变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三被上任1997年至2002年间分红款人民币113613.3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上水径股份合作公司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2.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上水径股份合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绿叶审判员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