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0462号原告：张建辉，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皇岗商务中心1号楼6501。法定代表人：李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晗，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张建辉与被告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置业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卓越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理人王若晗到庭参加诉讼，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卓越置业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深圳卓越城”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卓越置业公司、微梦公司已停止侵权，庭审中张建辉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张建辉将致歉的诉请求变更为在“《中国青年报》和《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卓越置业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事实与理由：卓越置业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户“深圳卓越城”上使用张建辉创作的名为“电动车政府补贴”的美术作品，其使用涉案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作品进行修改，侵犯了张建辉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利。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卓越置业公司辩称,一、原告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非本案适格原告。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说明南方都市报在使用该图片时注明了“南都漫画：张建辉”，但这并不足以证明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涉案图片在网络上被大量刊登和转载，且相关图片上有“青岛全攻略”的水印，故被告有充分理由怀疑该图片的著作权归“青岛全攻略”公众号运营主体或其他第三方所有。二、被告的行为构成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被告所发出的涉案微博仅仅是针对2013年“新能源汽车补贴”这一新闻资讯的分享，仅作交流探讨之用。被告未将该图片用于商业目的，亦未因此获利，故不构成侵权。三、被告发布该图片时并无主观恶意，案涉图片传播范围极小，并未对原告实际影响和损失。涉案微博点击量极少，仅有6条评论及10条转发行为，传播范围极为有限，故该图片的使用并未对原告造成实际影响和损失。涉案微博已经多年未曾使用。被告在接到诉讼后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微博的全部文章。四、即使被告构成侵权，原告主张30000元的赔偿、5000元的律师费及500元的公证费过高，要求被告在《法制日报》首版公开赔礼道歉更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漫画编号创作完成时间发表情况侵权情况00001-20100602电动车政府补贴二〇一〇年六月二日2010年6月3日发表于新浪汽车《新能源补贴最高6万5城市披荆斩棘最终中选》2013年8月24日，#卓越资讯#……上述漫画以文章配图的形式发表于“新浪汽车版块”，上述文章所配漫画下方署名“南都漫画：张建辉”。张建辉提交南方都市报社2020年3月31日出具的《对北京互联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回复函》（以下简称回复函），旨在说明张建辉对涉案漫画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回复函，张建辉曾经是南方都市报社的合作专栏漫画作家，2013年10月1日之前，张建辉已经为南方都市报进行漫画创作，由南方都市报支付稿费，但当时并无书面合作协议；关于张建辉在南方都市报及其相关联网站发表作品的版权归属，南方都市报社表示2013年10月1日以前，张建辉发表的作品版权归张建辉所有。2017年7月21日，经张建辉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张建辉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39号公证书载明：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深圳卓越城”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深圳卓越城”的微博账号认证信息显示“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该微博账号在发布的微博文章中使用涉案作品作为配图（详细情况见上表）;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删除。张建辉提交10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其中500元的公证费；张建辉另主张50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卓越置业公司提交了证据一：涉案作品百度搜索截图，欲证明其主观不具有恶意，无法获知著作权人涉案微博；卓越置业公司提交证据二：标有“青岛全攻略”水印的涉案作品截图，欲证明他人享有涉案作品为著作权。张建辉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卓越置业公司提交了证据三：涉案微博状态及企业微博助理聊天截图，欲证明卓越置业公司已经删除了涉案微博并准备注销微博。张建辉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并确认涉案微博已经删除。以上事实，有电子源文件、首次发表网页截图、《对北京互联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回复函》、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涉案作品百度搜索截图、标有“青岛全攻略”水印的涉案作品截图、涉案微博状态及企业微博助理聊天截图及本院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张建辉提交涉案作品的发表截图、署名情况以及电子底稿截图，并当庭展示了电子底稿图片信息，证明张建辉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在卓越置业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张建辉为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根据张建辉提交的《回复函》，可以认定南方都市报社在2013年10月1日之前未与张建辉就涉案作品有过权属约定，故在卓越置业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张建辉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张建辉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张建辉撤回在侵权微博“深圳卓越城”首页置顶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张建辉明确被告侵犯其署名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依据张建辉提交的公证书，卓越置业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深圳卓越城”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该行为侵犯了张建辉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卓越置业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侵权法律责任。卓越置业公司公司辩称引用涉案漫画系为说明某一问题的合理使用，本院认为，涉案微博系卓越置业公司运营，目的在于商业宣传，不管微博内容是否为宣传广告或时事新闻，均不影响其商业宣传性质，故对于卓越置业公司提出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张建辉要求卓越置业公司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情节严重程度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考虑到卓越置业公司涉案微博准备注销的情况，并根据与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的原则，卓越置业公司向张建辉书面致歉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故对张建辉要求在《中国青年报》和《法制日报》致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张建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卓越置业公司的违法所得，张建辉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支出，张建辉虽然未提交律师费相关凭证，但因确有律师出庭，本院对该律师费酌定为200元；张建辉提交公证费1000元发票一张，因公证书涉及多个微博主体使用数张侵权图片，本院酌定本案公证费23元。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证涉案作品已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张建辉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致歉信，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张建辉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建辉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开支223元，合计1023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张建辉负担300元（已交纳），由被告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董学敏二○二○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张圆书记员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