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民申1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淮英，女，汉族，1954年4月24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中玉，女，汉族，1954年4月27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永灿，男，汉族，1952年2月15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传勤，男，汉族，1948年11月10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光玉，男，汉族，1953年5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候永清，女，汉族，1951年1月10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慧英，女，汉族，1954年3月9日出生，信阳市平桥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续芝，女，汉族，1952年4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月梅，女，汉族，1944年2月28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付秋凡，女，汉族，1955年8月2日出生，信阳市平桥区。上述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代表人陈传勤，身份情况同上。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信阳市弘昌管道燃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鸡公山大街188号。组织机构代码73246334-2。法定代表人袁进军，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19号1号楼1单元26层2601号。法定代表人李喜朋，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杨淮英、王中玉、李永灿、陈传勤、孙光玉、候永清、周慧英、彭续芝、张月梅、付秋凡因与被申请人信阳市弘昌管道燃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信阳弘昌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河南盛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5民终240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淮英、王中玉、李永灿、陈传勤、孙光玉、候永清、周慧英、彭续芝、张月梅、付秋凡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申请人提供的退休证证实，十人退休前的原工作单位都是“信阳平桥电厂”，不是“信阳平桥电厂有限公司”。“电厂”与“电厂有限公司”是两家不同的企业。前者是以信阳市人民政府为业主的原国企，后者是盛润集团买受该国企后另行注册的现私企（后又转让给信阳弘昌公司）。二者不仅业主不同、性质不同，而且名称也大不相同。原审认定十申请人是在“信阳平桥电厂有限公司”退休的，与退休证的证明力不符，是在故意歪曲事实。2、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从头到尾都是基于《转让合同》与《安置方案》的约定提出来的。离开该《合同》与《方案》，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就成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申请人也从来没有主张与信阳平桥电厂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申请人从一审到二审奉行“三不主义”（不答辩、不举证、不质证——见一审庭审记录），原审偏袒对方将所谓“二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强加于申请人，但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包括劳动合同，在岗职工花名册、工资财务档案等一系列应有的证据材料。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将本案案由强定为劳动纠纷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为，“上诉人以信阳市人民政府为甲方与本案第三人河南盛润公司为乙方签订的《信阳平桥电厂生产经营性资产产权转让合同》及该合同附件六《信阳平桥电厂改制职工安置方案》为依据提起的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之诉，该案的实质仍为劳动争议纠纷”（见民终2402号第10页）。上述内容已经说明，本案纠纷是在企业改制中因履行转让合同与安置方案引起的纷争。这种纷争到底属于什么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出台了两个法律解释予以确定。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第一条第（五）项规定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第二十四条还规定，发生纠纷时应当以该企业买受人为被告。其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见法发［2011］41号通知第368页）规定案由为：“第235．企业出售合同纠纷”；管辖为：“……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述两个司法解释已经明确了本案案由、被告主体、管辖地，申请人在一审、二审中已经提交了法律文件，可是后次一审（本案共有三次一审、二审）与3次二审均有法不依，枉法认定本案案由为劳动纠纷。2、本案即便是劳动纠纷，依照《劳动法》第77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5条规定，当事人可以选择提起诉讼，没有规定“必须”或“应当”“先行申请仲裁”。原审责令“上诉人应当严格按照法定程序依法主张权利”，既语义不明，又在强制申请人先行申请劳动仲裁，适用法律错误，故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信阳市人民政府（甲方）与河南盛润公司（乙方）签订的《信阳平桥电厂生产经营性资产产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说明信阳市人民政府与河南盛润公司系信阳平桥电厂生产经营性资产产权转让的合同双方当事人，该合同约定，乙方全面接受并执行信阳平桥电厂七届七次职代会通过的《信阳平桥电厂改制职工安置方案》（以下简称安置方案）。此次产权转让为协议转让，之后河南盛润公司又将信阳平桥电厂有限公司产权转让给信阳弘昌公司。故河南盛润公司和信阳弘昌公司都应在享有信阳平桥电厂有限公司产权的时间段内按照《安置方案》的约定，保证内退人员和离休人员目前享受的各种待遇不变，并按规定有所提高。本案10名申请人原系信阳平桥电厂职工，退休后仍应在改制后企业继续享有该《安置方案》上约定的各项福利待遇，其实质就是申请人与原信阳平桥电厂受让方河南盛润公司和信阳弘昌公司劳动关系的延续，只有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人才能享有《安置方案》上约定的各项福利待遇，故10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纠纷不属于合同关系，应属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发生劳动争议后，可以与用人单位协商，协商不成或当事人不愿协商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或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就是说，除特殊情况，劳动争议这一事实要先经过劳动仲裁机构仲裁，方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七条规定，劳动者可以不经劳动仲裁而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有两种情况：1、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2、当事人在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主持下仅就劳动报酬争议达成调解协议，用人单位不履行该调解协议确定的给付义务，劳动者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除此之外，都需先进行劳动仲裁。本案中10名申请人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发放统筹外养老福利费；2．按各申请人每个时期工资总额的下列比例计发医疗补助差额，直至各原告养老终止；3、内退期间拖欠的养老金；4、放防暑降温费等。上述诉讼请求属福利待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七条规定的劳动者可以不经劳动仲裁而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两种情形。故双方的劳动争议应先经过劳动仲裁机构仲裁，方可向人民法院起诉。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淮英、王中玉、李永灿、陈传勤、孙光玉、候永清、周慧英、彭续芝、张月梅、付秋凡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辉审判员  张勇审判员  李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春丽书记员刘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