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82民初4854号原告：王乐平，男，195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璐环，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云，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贤伦，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告：张玉珍，女，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丹，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海永，男，198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第三人：乐清市城南街道南草垟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乐清市城南街道旭阳路1231-12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382063185866M。负责人：李安义。第三人：张进良，男，195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第三人：姜元香，女，195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第三人：张海静，男，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第三人：章冬燕，女，195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第三人：周庆镐，男，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告王乐平与被告张贤伦、张玉珍及第三人张海永、乐清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草垟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被告张贤伦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张进良、姜元香、张海静、章冬燕、周庆镐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乐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璐环，被告张贤伦、张玉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丹，第三人章冬燕、周庆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海永、南草垟村委会、张进良、姜元香、张海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29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诉讼过程中，因乐清市城南街道村（社区）规模优化调整，以原南草垟村委会为法律主体的涉及民事经济权利义务的诉讼变更为乐清市城南街道南草垟股份经济合作社为法律主体，故本院依原告王乐平申请于2019年12月11日，裁定准许乐清市城南街道南草垟股份经济合作社替代南草垟村委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1月16日，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乐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云，被告张贤伦、张玉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丹及第三人章冬燕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海永、乐清市城南街道南草垟股份经济合作社、张进良、姜元香、张海静、周庆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乐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张贤伦于2007年4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07年4月11日签订的《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无效；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转让价款1887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07年4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128305.4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张贤伦签订的《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合同》；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转让价款1887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7年4月份，原告经中间人王雪平介绍，向被告张贤伦购买南草垟村的回扣地指标。在各方协商过程中，张贤伦及王雪平称原有南草垟村村民张中安，在该村二轮土地承包过程中承包了该村土地3.7亩。后因南草垟村部分土地被征为国有，村民委员会获得了乐清市中心区A-f2地块作为安置用地，村委会己经将用地指标分配到户。张海永称张中安因没有子嗣，故张中安享有的相关权益由其作为侄子进行继承。张海永于2007年3月20日将“三亩七分被征田所返回之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给章冬燕，章冬燕于同年4月5日将该指标转让给张贤伦，后张贤伦以1887000元的价格将指标转让给原告。协商一致后，原告于2007年4月5日与被告张贤伦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转让价款，并交付了定金50万元。同年4月11日，双方再次签订《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原告依约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张贤伦向原告交付了张中安的承包经营权证，并保证待日后指标落实时，张海永及相关人等将协助原告办理权利转移手续。2010年1月19日，乐清市中心区A-f2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经挂牌出让形式，被温州时代集团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7.9亿元竞得，南草垟村获得财政返还的A-f2地块土地出让金618358700元。现该地块已经开工建设，并对外进行商品房预售。2012年间，南草垟村委会就返还的土地出让金以每亩30万元，每人3.2万元向村民进行分配。原告在得知后，要求被告张贤伦协助原告向村委会领取土地出让金的分配款，被告张贤伦却以自己没有义务协助为由予以推脱。原告要求被告张贤伦出具张海永有权继承张中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益的凭证，被告张贤伦至今未向原告出具。综上所述，被告张贤伦至今未取得原为张中安所有的土地权益，却与原告签订《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属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的情形，应当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无效。因被告无权处分行为，原告己支付了合同对价却无法实现自己的权益，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原告具文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张贤伦、张玉珍共同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及《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合法有效。2007年4月5日，被答辩人王乐平向答辩人购买回扣地连带指标，双方签订《协议书》，并于2007年4月11日签订《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上述指标原为南草垟村村民张中安被征为国有的3.7亩被征田所返回之回扣田连带指标。村民张中安因死亡于2005年10月25日被办理了注销户口，现该涉案指标由其子张进良依法享有。2007年3月20日，第三人张海永、张海静、姜元香与章冬燕签订《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将该指标转让给第三人章冬燕。2007年4月5日，第三人章冬燕与答辩人签订《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将该指标转让给答辩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指标转让行为系有权处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第三人章冬燕与答辩人签订的《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第三人章冬燕与第三人张海永、张海静、姜元香签订的《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皆系签订主体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二、答辩人已履行作为转让方的义务，其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不应解除。第三人南草垟村委会对于本村村民与本村村民、外村村民之间的指标转让行为一直持默许态度，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签订后，第三人南草垟村委会对此事予以了登记。2010年，南草垟村获得被征为国有土地财政返回的土地出让金，并于2012年开始以每亩30万，每人3.2万元的标准向村民返还土地出让金。现该涉案指标3.7亩的土地出让金111万元依旧在第三人南草垟村委会处，答辩人并未违反约定侵害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答辩人通过法律途径即可合法取得111万元。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合法有效，答辩人已经将涉及指标有关的全部权益转让给被答辩人。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不应解除。请求法院在查明本诉事实、判决驳回被答辩人起诉。第三人张海永、乐清市城南街道南草垟股份经济合作社、张进良、姜元香、张海静均未到庭，也未作陈述。第三人章冬燕、周庆镐陈述称：与被告张贤伦、张玉珍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三人张海永、乐清市城南街道南草垟股份经济合作社、张进良、姜元香、张海静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对本院依原告申请从中国银行乐清市支行调取的王乐平账户在2007年4月5日至2007年4月6日的银行流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对两被告提供的被告张贤伦与第三人张进良、章冬燕、周庆镐之间的谈话视频和视频文字说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待证事实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3．对两被告提供的（2016）浙0382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3民终5190号民事判决书电子版、（2017）浙03民申97号民事裁定书电子版打印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2016）浙0382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的事实，对其余待证事实在本院认为理由部分阐述。4．对两被告提供的乐清市中心区A-F2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结果复印件，该证据已被本院生效的（2016）浙0382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且庭后被告亦已提供了原件，故能够证明涉案地块已经被温州市时代集团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拍取得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5．对两被告提供的土地登记记录复印件，该证据已被本院生效的（2016）浙0382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温州时代集团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全部交清出让金及契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6.对两被告提供的乐清市规划建设局关于乐清市中心区A-F2地块（南草垟村安置用地）规划选址意见的复函、乐清市城建档案馆规划建设许可档案查询记录表，能够证明涉案地块的建设单位已经办理建设规划施工许可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7.对两被告提供的南草垟村A-f2地块出让金分配概况复印件，该证据已被本院生效的（2016）浙0382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南草垟村以每亩30万元，每人3.2万元的标准向村民分配出让金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8.对两被告提供的南草垟村已交易回扣指标预登记表复印件，该证据已被本院生效的（2016）浙0382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案涉指标买卖已到南草垟村进行预登记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9.对两被告提供承包权证编号为225113的乐清市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审批表，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审批表的编号与案涉《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约定的土地承包权证的编号、土地面积、土地位置均不一致，且庭后被告亦确认该承包经营权证并非案涉《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约定的土地承包权证，故不能证明案涉指标3.7亩土地由张进良、张中安一户人承包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贤伦、张玉珍于1999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张中安（因死亡于2005年10月25日注销户口）系第三人张进良的父亲，第三人张进良与第三人姜元香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张海静、张海永系张进良的儿子。2000年5月1日，张中安作为乐成镇南草垟村6组的户主领取了编号为浙农包（乐）字第225151号的土地承包证一份，该证载明的土地面积共为3.7亩。2007年3月20日，第三人张海永、姜元香、张海静作为转让人（甲方），第三人章冬燕作为受让人（乙方），签订《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一份，约定：张海永自愿将其在乐成镇南草垟村（其本家）被征用承包土地后其中3.7亩被征田所返回之回扣田连带指标，凭中转让给乙方章冬燕所有。该回扣田指标坐落在××路××路××村回扣地（共四块田中），具体情况以村统一安排、落实为准。转让价为人民币159.5万元，其款甲方已随契收讫无存，付讫两清不另打收据。此后该回扣田指标之一切权益归卖断给乙方。甲方保证该回扣田指标权属清楚真实。嗣后若在权属之内发生与甲方有关的枝节纠纷，概由甲方负责理直，不涉乙方之事。该《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中姜元香出具的签名为姜月香，并注明田证号为ＮＯ.330323128159（乐）225151号。2007年4月5日，第三人章冬燕与被告张贤伦签订《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一份，约定章冬燕自愿将上述其从第三人张海永、姜元香、张海静处受让所得，即其在乐成镇南草垟村（原张海永）被征用承包土地后其中3.7亩被征田所返回之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给乙方张贤伦所有，转让价为人民币182.1万元，其款甲方已随契收讫无存，付讫两清不另打收据。2007年4月5日，被告张贤伦作为甲方（转让方），原告王乐平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承包权证225151号内3.7亩田（根据南草垟村与统一地块统一核标为准）现以人民币1887000元的市价凭中转让给乙方；今收定金款50万元整，余额1387000元于2007年4月10日止立契时付清。后被告张贤伦向原告出具《领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于2007年4月5日收款30万元、4月6日再收20万元，合计收到原告南草垟回扣田指标定金50万元。2007年4月11日，被告张贤伦与原告王乐平签订《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一份，约定被告张贤伦将其从第三人章冬燕处受让所得的上述3.7亩回扣田连带指标安置权益以人民币1887000元转让给原告，并向原告交付了张中安名下编号为225151号的承包权证。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张贤伦支付了剩余转让款1387000元。另查明，南草垟村委会曾于2010年1月19日前发布通知，要求对返回地安置权益转让无异议的买受人与转让返回地安置权益的村民到第三人南草垟村委会处进行登记。南草垟村委会已经将案涉《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的三次交易时间、交易对象、交易金额、原户主和现持有人等情况进行了登记。2010年1月19日，乐清市中心区A-f2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经挂牌出让形式被温州时代集团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7.9亿元竞得，南草垟村获得财政返还的A-f2地块土地出让金618358700元。现该地块已经建设完成，并已对外进行商品房销售。2012年间，南草垟村委会就返还的土地出让金按每亩30万元，每人32000元向村民进行分配。2019年12月2日，乐清市城南街道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以原南草垟村委会为法律主体的涉及民事经济权利义务的诉讼变更为乐清市城南街道南草垟股份经济合作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张贤伦是否属于无权处分，原告合同目的能否实现。首先，第三人张海永、姜元香、张海静于2007年将张中安名下3.7亩被征田所返回之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给第三人章冬燕，章冬燕将该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给被告张贤伦，张贤伦将该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给原告并签订了《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共经历了三次转让，至今已有十多年；其次，本案追加张中安的继承人张进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张进良在明知其妻子姜元香及儿子张海永、张海静将案涉张中安名下的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给他人后在本案中亦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张进良对案涉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以默示的方式予以追认；再次，虽然案涉第三次指标买卖的受让方即原告并非南草垟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但南草垟村委会已经将案涉《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的三次转让时间、金额、原户主和现持有人均已登记在册，故应视为南草垟村集体经济组织同意上述转让行为，且案涉指标权益经南草垟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后亦无他人对该登记行为提出异议，案涉南草垟村A-f2地块出让后政府返还给村民的部分出让金亦已交到村委会，且该A-f2地块亦已建设完成，并已对外进行商品房销售，可认定案涉的返回地安置权益已具备转让条件；最后，原告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契》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综上所述，为维护交易安全，原告主张被告张贤伦无权处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合同已在第三人乐清市城南街道南草垟股份经济合作社处进行确认登记，现原告未向乐清市城南街道南草垟股份经济合作社主张指标权益的情况下，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张贤伦签订的《回扣田连带指标转让合同》，并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转让价款1887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乐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83元，由原告王乐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向阳人民陪审员  胡春祥人民陪审员  吴玲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金良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