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6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梁香梅，女，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凉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俊，男，汉族，1960年10月11日出生，系梁香梅的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伟，河北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闫金林，男，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亭旭，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系闫金林的女儿。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改华，女，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梁世军，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上诉人梁香梅因与被上诉人闫金林、张改华、梁世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梁香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俊、张哲伟，闫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亭旭，原审被告张改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梁世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香梅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3、依法判决解除对上诉人建行凉城支行卡号62×××99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79289.51元的执行冻结，并将已划扣的179289.51元退还给上诉人；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否定上诉人与梁金成之间的借贷关系，将人民币这个种类物认定成特定物，并以此认定梁金成归还给上诉人的30万元属被上诉人闫金林的，背离动产交付的法定原则，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表现在：一、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实与梁金成确实存在借贷关系，这一借贷法律事实依法应予认定，一审判决否定该事实的存在违背现有证据。1、上诉人以杨某之名向乌兰察布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凉城管理部办理出40万元公积金贷款，按照公积金贷款流程，该40万元只能进杨某在农行凉城支行开立的尾号5773账户内，上诉人因控制着该银行卡，通过该账户于2015年9月2日给梁金成建行卡号1753账户内汇款25万元，并由梁香梅亲自代办，这一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第一联以及证人杨某的《证明》为证。更为重要的是：上诉人在开庭后提供了由公证机关对证人杨某所作的证据保全公证，也可证实借贷关系存在的事实。而原审判决以杨某是上诉人的妹夫为由将这一真实的借贷关系予以排除，违背案件事实。2、梁金成在收到上诉人汇款25万元后给上诉人出具了《收条》，证实梁金成收到了上诉人汇款25万元，并约定年息5万元，本利合计30万元。2015年9月2日上诉人转款25万元，2015年9月6日梁金成出具收条，内容载明的是收到汇款25万元，再结合梁金成于2017年9月11日通过邮政银行卡账户归还了上诉人30万元，正好是原借款25万加1年5万元的利息，构成了民间借贷的证据链。3、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闫金林与梁世军在被继承人纠纷一案及其他多起遗产继承清偿责任纠纷中，梁世军将该收条多次提交否定上诉人与梁金成借贷关系的判决理由是苍白无力的。正因为梁金成偿还了上诉人借款本息30万元后，梁金成将收条原件收走，梁金成病故，梁世军作为梁金成第一顺序继承人，获得了该借条原件，符合逻辑，而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是前述收条的复印件，一审以一张收条证明两个法律事由认定自相矛盾，不符合逻辑。一个证据在不同的案件中可以证明不同的待证事实，并不存在相互矛盾的问题，一审判决这样认定，没有任何法律根据，而且明显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再则，从上诉人与梁金成借还款整个过程完全可以判断出该收条的真实性以及属于借条的本质特征。当然，一审如此否定借贷关系明显不公，而且认定理由极为牵强。二、一审判决以“购房专用款”为由认定梁金成归还给上诉人30万元，具有特定化，否定上诉人的权利，明显违法。根据《物权法》第23条“动产物权的设立与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说明动产权利转移是以交付为标致，当然不能排除作为购房款的人民币在内。一审判决以专用款为由扩大解释梁金成与闫金林约定的效力及于上诉人，更是错上加错，而且明显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收取梁金成归还的30万元，是善意的，他们二人的约定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更为重要的是，被上诉人诉称的梁金成收条上“购房专用款”的内容，是写在署名、日期后，如果是收条中将“购房专用款”的内容列入收条的内容，按常理不应在署名、日期后，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购房专用款”的内容不是梁金成亲笔所写。因此，一审判决在收条存疑的基础上推理和认定专用款的事实是极端错误的，而且也无任何法律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明显属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本案是针对查封、冻结上诉人银行存款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并非第二十六条所指的情形。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判断……”。的规定，已明确告诉我们：判断银行存款权利归属的法定标准是按账户名称判断，并不是依据账户内资金的来源加以判断的。一审判决如此适用法律，不仅明显不当，而且为了一味袒护执行裁定错误牵强附会地深拉硬套，更有掉入刑事案件“追赃”模式的怪圈里，难以令人信服。 闫金林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张改华述称，我对此事不清楚。 梁世军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梁香梅在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判决解除对原告建行凉城支行卡号62×××99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79289.51元的执行冻结。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改华与梁金成系夫妻关系，梁金成与被告梁世军系父子关系，梁金成与原告梁香梅系兄妹。2016年5月23日，梁金成（甲方）与闫金林（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其内容为：甲方梁金成，身份证号：1307021954××××××××联系电话：138××××9771。乙方闫金林，身份证号：1307031961××××××××联系电话132××××3058。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买卖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就房屋买卖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房屋情况：乙方购买六十五军经济适用房一套，房屋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加油站斜对面），建筑面积97平方米（二楼或三楼）带地下室10平米（价格内定），不带车位。第二条：付款方式：甲乙双方协定房屋价格总价为肆拾肆万元整（440000元），签订协议时乙方付甲方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剩余尾款于房本改名过户到乙方名下后，一次付清尾款。以甲方到账为证，收据另写。第三条：房屋过户改名过户时，乙方提供一切便利条件无条件配合甲方，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第四条：双方责任甲方保证出售给乙方的房产符合国家房产标准。保证房产产权清晰，无抵押、无查封和无任何产权纠纷，如有产权纠纷等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第五条：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之后，双方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另一方须按银行利息赔付双方损失（利息自首付款付款之日计息）。第六条：本协议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梁金成（甲方）、闫金林（乙方）李文晓（鉴证人）在此协议上均签字捺印。同时梁金成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闫金林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收款人梁金成，2016年5月23日。购房专用款”。经梁金成与闫金林协商约定，同日梁金成在邮政储蓄银行开设了银行账户，账号为62×××50，户名梁金成。闫金林通过账号为62×××44的账户在张家口市营业所向梁金成新开账号汇款300000元。2017年9月11日梁金成以汇款方式将300000元从其621791380004138450账号汇至账号为62×××75账户。银行材料显示，此账号卡号户名为梁香梅，开户机构名称凉城县宣德营业所开户日期{2017年9月6日}，币种{人民币}，储种{活期储蓄}账户类型{结算账户}业务品种{绿卡通}，证件类型{身份证}，证件号码××。另，根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桥西支行2018年7月23日“一本通、绿卡通历史明细（司法）”，反映出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梁金成于2016年5月23日存入现金100元开卡，同日由闫金林的62×××44账户汇入300000元，同时也显示，在此期间记载的十五次交易记录，除去开卡存入100元，汇入30万元二次外，剩余7次为短扣或利息记录（扣费2次各为30元，利息5次均在230元左右）2017年8月20日，8月24日发生四笔取款，共计金额31000元，2017年9月11日发生一笔存入记录，存入金额30500元，截至该日梁金成尾号为8450的银行卡账号余额为300526.49元。至2017年9月11日，梁金成在张家口古宏庙街营业所网点柜面汇款300000元至梁香梅62×××75账户。2018年1月3日梁金成病故后，闫金林起诉张改华、梁世军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5月20日作出（2018）冀070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梁世军、张改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偿还梁金成对原告闫金林的300000元债务及利息（自2016年5月23日至实际支付日，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二、驳回原告闫金林的其它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被告未按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偿还义务，申请执行人闫金林遂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8年12月20日向协助执行人梁香梅送达了责令追款通知书，要求其于接到通知书之日起7日内追回梁金成擅自支付给其属闫金林的购房专用款300000元。梁香梅未按照此要求履行。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冀0702执83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内容为：一、梁香梅在接收梁金成给付的属于闫金林的购房专用款而未能追回300000元的范围内，向申请人闫金林承担300000元的责任；二、冻结、划拨梁香梅的银行存款3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当价值的财产，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为一年。同日，通过对梁香梅的银行账户存款进行查询，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凉城支行查询到梁香梅账号为62×××99的账户上有存款余额为179289.52元，并进行了冻结。2019年3月8日，扣划至该院执行款专户179289元。2019年3月15日，案外人梁香梅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9年4月19日该院作出（2019）冀0702执异10号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梁香梅的执行异议请求，原告梁香梅对该裁定不服，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冀0702执复83号裁定书依法撤销了该院（2019）冀0702执异10号裁定，之后该院又重新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冀0702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梁香梅的执行异议请求，案外人梁香梅不服于2019年9月2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判决解除对原告建行凉城支行卡号62×××99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79289.51元的执行冻结。本案在审理中，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证明2015年9月2日由原告代杨某通过农业银行转给梁金成25万元。转款凭证原件已办理银行的相关手续，现都在农行凉城支行保存，同时证实25万元是原告的，是以杨某的账户转给梁金成的。2、杨某证明一份、杨某银行卡复印件一张；证明杨某系原告的妹夫，2015年9月5日转给梁金成的25万是原告用证人杨某的银行卡办理的，25万元是原告本人的，不是杨某的。3、梁金成2015年9月6日收款条一份；证明梁金成收到原告汇款25万元现金，约定年息5万，本利30万元整，有梁金成亲笔签名。另外说明收条原告手中也是复印件，原件在梁金成还给原告后已被收走。原告保存收条复印件是为了避免梁金成与其再婚妻子产生纠纷所以留存了复印件，收款条在另案中也出现过，并且提供过收款条的原件。4、（2018）冀0702执异835号之二裁定书一份；5、（2019）冀0702执异46号裁定书一份；上述证据四、五证明法院冻结原告的银行账户存款30万元。 被告闫金林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事实认可，对梁香梅代杨某的签字不认可。对证据二证明的事实不认可，杨某是梁香梅的妹夫，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与原件核对，对证明内容也不认可。收条证明收到30万，并不是25万，并且对时间不予确定，收条上写的是20015年，存在2005年也可能是2001年，对其复印的理由不认可，原告说怕避免麻烦留存了复印件，不符合逻辑，因为怕避免麻烦应出具还款时的凭证，而不应留存该条的复印件。对证据四、五无异议。 被告张改华的质证意见是：我看不懂这些证据，法院认可我就认可。对证据四、五无异议。 被告闫金林提交了下列证据：1、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证明梁金成与闫金林签订了购房协议，后经查发现该购房协议内容虚假，梁金成不能实现该合同目的，系虚假合同。2、梁金成于2016年5月29日向闫金林出具的购房专用款收条一份；证明梁金成已收到购房款。3、闫金林向梁金成的银行汇款凭证一份；4、梁金成银行卡流水一份；证据三、四证明闫金林向梁金成卡内转入30万房款，于2017年9月11日将该房款转至原告卡号尾号为6875卡内。5、梁香梅卡号为6875的开销户登记簿查询单一份；证明该账户为梁香梅所有。6、梁世军在王喜林一案的庭审笔录一份；7、梁金成2009年11月9日为梁香梅出具的3万元借条一份；8、20015年9月6日梁金成为梁香梅出具的30万元收条一份；9、梁香梅于2018年1月14日出具的35万元收条一份；证据6-9证明用遗产偿还了该收条欠款，梁金成的借贷习惯，收款时写收款人，借款时写借款人。 原告梁香梅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梁金成无权销售经济适用房，协议应认定无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约束原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购房专用款的约定对本案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只对梁金成产生法律效力。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联性，开户是自己的事务，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因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对于梁世军在应诉该案件时声称本案件的债权已替梁金成偿还的说法不认可，梁世军有条件接触到梁金成向原告借款后收走的欠条，但并不能证实梁世军替梁金成归还借款的事实。对证据七的事实认可。对证据八的事实认可，真实性也认可，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致，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九不认可，因签字及内容均不是梁香梅所写。 被告张改华的质证意见是：我不知道也不清楚。 该院认为：闫金林与张改华、梁世军被继承人债务清偿责任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依法作出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改华、梁世军未按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履行法律义务，闫金林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另查明闫金林在向梁金成转帐30万购房专用款后，梁金成遂将该笔款项转入梁香梅开设的新卡帐户内。查明该事实后，该院先后向异议人梁香梅发出责令追款通知书，（2018）冀0702执83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案外人梁香梅就此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其主要理由是梁香梅与其兄梁金成之间有借贷关系，梁金成给其汇款是还欠款和利息，其本人不知道也没义务还闫金林购房款。该院认为：一、梁香梅在闫金林诉张改华、梁世军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及其他多起遗产继承清偿责任纠纷中，曾将案涉收条向梁世军提供过，梁世军将该收条在其本人涉案的多起被继承人债务清偿责任纠纷中多次提交，证明梁金成的遗产用于偿还该收条的欠款，而在本案中，梁香梅又将该收条提交用以证明梁金成生前已经偿还该收条欠款。一张收条证明两个法律事由属于自相矛盾，故不能证明其目的；二、合法、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从收条的内容看，只能说明梁金成收到过梁香梅的款项，但不能排除是梁香梅欠梁金成或是梁金成欠梁香梅。遵交易习惯，若梁金成欠梁香梅钱款，应当由梁金成为其出具欠条或借条，在出具收条之前不能排除梁金成与梁香梅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往来以及该笔收条是偿还梁金成的款项的可能性。故该收条不能证明梁金成欠梁香梅款项，证明力不足，也不能证实该笔债务与本案的关联性；三、杨某系梁香梅妹夫，存在亲属关系，梁香梅陈述其是借用杨某的卡代杨某签名为梁金成转款，杨某为此出具了证明1份，但其出具的证明由于其和梁香梅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不足。代为转款事宜仅能够证实杨某向梁金成转过款，杨某与梁金成可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往来，仅根据2015年9月2日杨某通过农业银行给梁金成汇款250000元不足以证明梁金成与梁香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四、从案涉款项的用途及梁金成接收该笔款项后的流水明细看，闫金林与梁金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后，梁金成为闫金林出具的收条中明确备注了300000元系购房专用款。梁金成于当日办理开卡，闫金林将购房款汇入梁金成新开的尾号为8450账号内。该备注内容的记载和开具新卡单独接收的行为正是为了充分保障闫金林为实现合同的目的而约定，梁金成理应按照双方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和双方关于付款时的约定，以诚实信用原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对此笔款项加以使用管理，梁金成在未能为闫金林购得房屋并交付给闫金林的情况下，梁金成应遵守约定不得也无权将该笔款项挪作他用。2016年5月23日闫金林给梁金成账户汇款300000元后，除去梁金成开户时存入100元和7次短扣或利息交易记录，在长达一年多时间里未发生存取交易，仅在2017年8月20日网点柜面卡取现金15000元,2017年8月24日ＡＴＭ取款两笔各3000元，2017年8月31日网点柜面卡取现金10000元，上述四笔共取31000元，虽有支取，但所剩绝大部分仍为原存入的部分。2017年9月11日存入30500元，此日余额为300526.49元。同日又通过网点柜面将款汇出至梁香梅于2017年9月6日设的尾号为6875的账号。此后，除发生一笔利息201.18元和2017年11月11日ＡＴＭ跨取500元外，截止到2018年6月21日再无其他交易记录。从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足以证实梁金成于2017年9月11日汇给梁香梅的300000元与闫金林转给梁金成的300000元应为同笔款项。综上，结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梁金成与梁香梅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梁香梅取得该笔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当负责返还。庭审中原告梁香梅又提出人民币是种类物进行抗辩，但经梁金成与闫金林协商约定，梁金成在邮政储蓄银行开设了银行账户，账号为62×××50，户名梁金成，闫金林通过账号为62×××44的账户在张家口市营业所向梁金成新开账号汇款300000元，此款是经梁金成与闫金林双方约定为“购房专用款”，以对闫金林转到梁金成在邮政储蓄银行开设了银行账户，账号为62×××50的300000元特定化，只能作为购房款使用，不能挪作他用，梁金成将账号为62×××50上的存款300000元转到梁香梅账户上，梁香梅应予返还。因此，该院对原告梁香梅账户上存款进行查封、冻结并无不当，故该院对原告请求依法判决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并依法判决解除对原告建行凉城支行卡号62×××99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79289.51元的执行冻结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香梅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的执行标的为账号为62×××99的存款179289.52元。对此，本院认定梁香梅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首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仅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至于本案中，梁金成与梁香梅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梁香梅收到梁金成30万元转账是否有合法依据，进而认定该笔款项是否系梁金成的被继承财产，该笔款项是否为张改华、梁世军应继承的遗产，系执行依据的审理范围，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畴。其次，货币系种类物，通常情形下，占有即所有，应当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本案中，2017年9月11日，梁金成汇款300000元至梁香梅62×××75账户，该汇款发生在本案执行依据（立案、判决）之前，现被查封的账户为62×××99，因该账户户名为梁香梅，故，梁香梅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该账户内的资金应为梁香梅所有，梁香梅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再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因本院已认定梁香梅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的（2019）冀0702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将要失效，梁香梅要求撤销失效的《执行裁定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对梁香梅建行凉城支行卡号62×××99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79289.51元的执行冻结，并将已划扣的179289.51元退还给梁香梅； 三、驳回梁香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闫金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景献 审判员  赵 亮 审判员  姜 兵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