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1，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道平，贵州希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2，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3，女，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4，女，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为先，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雪峰，贵州首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某5，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先，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因与被上诉人祁某5、蔡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祁某5、蔡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和律师费。事实和理由：包学珍于2014年5月19日订立的代书遗嘱是不真实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的周某为包学珍拟遗嘱的经过是错误的，首先周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是2014年5月18日17点左右到医院与包学珍见面，其次2014年5月19日遗嘱的见证人是葛某、赵某，如果葛某、赵某是包学珍指定的见证人，那么2014年5月19日贵阳市金阳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书》上的见证人就是虚假的，《见证书》中指派的见证人是潘某，《见证书》上的见证人没有见证到立遗嘱人包学珍亲自口述遗嘱的经过，若《见证书》上的见证人在场，那么2014年5月19日立遗嘱的见证人就是潘某、周某，而潘某根本没有见证；2、代书遗嘱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本案中的代书遗嘱形式要件不完全具备法律规定的代书人、见证人、立遗嘱人三者必须签字，立遗嘱人的签名是假的，所盖手印是假的，立遗嘱人包学珍（周某代）在形式要件上就存在明显的错误，代书人应该单独的一栏签名；3、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包学珍不可能将位于另外一个村庄的房屋口述得如《遗嘱》上那么清楚；4、祁德鑫先于包学珍去世，包学珍立遗嘱只能处分其财产，而不能处理祁德鑫的财产,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进行过分割，包学珍所立遗嘱中最低有50%都是无效的，祁德鑫、包学珍去世时的各项后事是祁某1参与出资办理的，祁某1尽到了赡养义务，若本案《遗嘱》是真实的，立遗嘱人不可能不留遗产给祁某1，2006年1月5日《遗嘱》中“我有六个子女，长子祁大玉（23岁时当兵死亡），次女祁某4，三子祁某1，四子祁大权，五子祁某5，六子祁大云”没有祁某3，一个母亲连自己有几个子女都没有搞清楚，遗嘱显然不是包学珍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遗嘱》《见证书》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都不真实，根据毒素之果原则，《遗嘱》《见证书》是无效的；5、本案见证人见证行为超越了司法部关于基础法律服务所有限制的开展见证工作的通知规定，基础法律服务所见证的服务范围为内容单一、权责明确、标的额小、履行期短的协议或合同，本案遗嘱中涉及的标的额价值巨大，见证人潘某自始至终不在场。祁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祁某5、蔡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祁某5、蔡某负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2014年5月19日遗嘱是否有效。1、一审法院在公民个人遗嘱范围的界定上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2014年5月19日遗嘱中载明的位于观山湖区阳光安置点的房屋系包学珍与祁德鑫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法律的规定，包学珍没有权利独自通过订立遗嘱的形式处分该房屋，即便《遗嘱》系包学珍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应为无效；2、一审法院查明的从遗嘱草拟到订立的整个过程，存在种种瑕疵。首先，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是包学珍委托的还是祁某5、蔡某委托的，有无委托协议和委托书存疑，其二，于次日打印出来的遗嘱文本与草拟的遗嘱内容是否一致存疑，草拟的文稿未见呈现，而包学珍没有文化，连自己的名字尚不能书写，遗嘱文本体现的内容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存疑，其三，作为遗嘱见证人，是否清楚遗嘱内容，是否明确该遗嘱系包学珍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庭审未进行核实，原判认定的“虽然周某在遗嘱上未单独签名，但在遗嘱上其代包学珍签字后注明（周某代）的字样，亦可以视为周某已实际签字，加之周某以法律工作者的身份对包学珍的遗嘱进行见证，也足以说明周某也作为了遗嘱的见证人”事实错误，根据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周某的签字，既不是作为代书人身份，也不是作为见证人身份，而是作为遗嘱人签名的代书写人，此外周某的法律工作者身份也并没有更高的见证效力，一审庭审中祁某5、蔡某曾出具一份见证书，系金阳法律服务所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该见证书载明代书遗嘱的见证人为周某、潘某，但在遗嘱上并没有两名见证人的签字。既然见证书都载明已经有了周某、潘某两名见证人，为何还要找到葛某、赵某前来见证？因此，从程序上讲，2014年5月19日《遗嘱》存在诸多缺陷，不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祁某3、祁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案涉遗嘱无效。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祁某5、蔡某承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遗嘱不满足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存在重大瑕疵，祁某5、蔡某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进行补正说明并排除合理怀疑的前提下，案涉遗嘱应当认定无效。该遗嘱系打印，立遗嘱人未在遗嘱上签字，遗嘱上遗嘱人处签名非包学珍本人所写，注明为周某代，即使按有手印，但手印并不能反映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代书人未进行代书且并未在代书人处签名，见证人身份存在瑕疵，《见证书》上见证人为周某、潘某，《遗嘱》中见证人是葛某、赵某，并没有潘某的签名，见证人葛某、赵某的见证行为存在瑕疵，见证人应当由立遗嘱人委托来进行见证，不应当由享受遗嘱利益的祁某5、蔡某来委托，而本案中的两个见证人与祁某5、蔡某存在利害关系的嫌疑无法排除，且祁某5、蔡某不能提供录音录像及其他视听资料证明见证人见证遗嘱订立的过程，见证人是否知道签字的东西是包学珍的遗嘱及是否知道遗嘱内容无法证明，立遗嘱人立遗嘱时利害关系人在场，一审庭审中，祁某5、蔡某亲口承认立遗嘱时在场；2、一审法院的证据认定错误。金阳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书》的见证人与《遗嘱》中的见证人不同，《遗嘱》无潘某签名，该见证书存在代书人周某自己给自己证明代书遗嘱行为真实的嫌疑，代书人周某的证人证言存在重大效力瑕疵，周某作为法律工作者，应当严格遵守法律规定和执业规则办事，但在一审庭审质证环节中所作证言与事实严重背离，如包学珍是2014年5月18日13:50从贵州省人民医院回家，但周某声称是在2014年5月18日下午五六点在水电九局医院会见的立遗嘱人等，其证人证言依法不应采信，孤证不能定案，一审中祁某5、蔡某能证明案涉遗嘱有效的直接证据仅有周某的证言，然而该证言漏洞百出，作为法律工作者的周某还称相关档案已经遗失，根据证据规则，祁某5、蔡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祁某5、蔡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案涉遗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合法有效。该遗嘱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由见证人周某代书，注明了时间，代书人、见证人、遗嘱人在遗嘱上签名、按了手印。见证人与继承人之间无利害关系。祁德鑫去世后，包学珍一直与祁某5、蔡某共同生活，祁某5、蔡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包学珍将其名下的房屋通过遗嘱留给祁某5、蔡某符合生活常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祁德鑫是在2004年去世的，根据观山湖区大关村村民委员会在2016年12月28日出具的证明可知，被拆迁房屋是祁某5在2010年出资修建的，被拆迁房屋与祁德鑫无关。在2014年1月5日包学珍与观山湖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签订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获得安置房屋，故包学珍通过拆迁获得的安置房系其个人合法财产，其以遗嘱的方式处分其财产合法有效。祁某5、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继承人包学珍于2014年5月19日订立的代书遗嘱有效；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祁德鑫与包学珍系夫妻，祁某5、祁某1、祁某2、祁某3与祁某4系祁德鑫、包学珍的亲生子女，祁某5、蔡某系夫妻。祁德鑫于2004年12月23日死亡，包学珍未再婚。包学珍生前与祁某5、蔡某共同生活。2014年1月5日，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甲方）与包学珍（乙方）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征收乙方位于金××社区××村厂××组砖混结构住宅240,甲方以“阳关安置点”建筑面积220及营业面积20与乙方进行产权调换。包学珍因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于2014年5月10日进入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5月18日14点出院。同日，应包学珍请求，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周某与其见面，为包学珍草拟了遗嘱，带回法律服务所进行打印。5月19日，周某到包学珍家中，由包学珍确认盖手印，两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字。遗嘱载明：“我有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该房屋于2014年3月7日因修建‘贵阳火车北站功能区及站前广场项目’被依法征收，并与征收人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合同编号为120号。置换房屋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阳关安置点’，安置房屋共计240，其中220为住房，20为营业面积。现因我年事已高，且体弱多病，特立此遗嘱，其他子女予以遵守：一、属于我名下的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阳关安置点’的安置房屋（征收合同编号为××号）在我死后由我的儿子祁某5、儿媳蔡某夫妻共同继承，其所有权属于祁某5、蔡某夫妻共同所有；二、以上遗嘱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望予以遵守，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遗嘱人：包学珍（周某代），见证人：葛某、赵某”。5月20日，金阳法律服务所出具金法见证（2014）第25号《见证书》，内容为：“贵阳市金阳法律服务所接受包学珍申请，并指派本所法律工作者周某、潘某就包学珍2014年5月19日所书的《遗嘱》进行见证。兹证：一、订立《遗嘱》的包学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遗嘱》上的签字、捺印属实。三、订立《遗嘱》的行为是包学珍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特此见证贵阳市金阳法律服务所（章）法律工作者：周某潘某书记员：盛梅2014年5月20日”。2014年7月9日，包学珍去世。一审法院认为，遗嘱是公民生前对其个人合法财产进行处理、并于立遗嘱人死亡时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行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包学珍的遗嘱是否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及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的规定，代书遗嘱是指因遗嘱人不能书写而委托他人代为书写的遗嘱。本案中，遗嘱人包学珍无书写能力，周某作为法律工作者对遗嘱进行了代书（打印），虽然周某在遗嘱上未单独签名，但在遗嘱上其代包学珍签字后注明“（周某代）”的字样，亦可以视为周某已实际签字，加之周某以法律工作者的身份对包学珍的遗嘱进行见证，也足以说明周某也作为了遗嘱的见证人，另两名遗嘱见证人与代书人同继承人之间无利害关系，代书、见证行为应为真实。遗嘱形式虽然系打印，但因包学珍立遗嘱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结合其属于文盲或半文盲状况、以及在遗嘱上按捺印的具体事实，可以推定涉案遗嘱系包学珍真实意思表示，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也未否认包学珍手印的真实性，故涉案遗嘱内容合法、真实有效。对于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辩称案涉遗嘱不是包学珍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法定形式等抗辩理由，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包学珍于2014年5月19日订立的遗嘱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2640元，减半收取1320元，由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祁某1向本院提交祁某1之妻付召碧与葛某通话录音光盘一份，主要内容为付召碧问葛某当天在遗嘱上签字的具体情况，葛某回答记不清楚包学珍是否说过要将房子拿给祁某5，但她签字的时候包学珍是坐在床边的，是她自己去包学珍家遇见了就在那上面签了一个字，她不是包学珍叫去的，拟证明葛某没有听到包学珍说什么，遗嘱不是包学珍的真实意思表示，葛某也不是作为见证人的身份去的。祁某5、蔡某质证认可真实性，认为在付召碧诱导询问的情况下，葛某说都是记不清楚，而不是不知道，通话录音证实葛某在场且签字了，符合法律关于见证人的规定。祁某2认为录音表明代书人知道遗嘱存在瑕疵，想找到其他两位见证人来签字，说明遗嘱是无效的。祁某3、祁某4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另查明，葛某在一审法院对其进行的调查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遗嘱上的签名）确实是我签的，当时好像捺手印，我和他们（祁某5、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都认识，关系都可以，和其中的任何人没有特别的关系，我没看过（遗嘱的内容），祁某5告诉我他家请了一个律师写遗嘱，请我签字，大概知道是处理遗产的事情，具体内容不清楚，签字时包学珍在场，神智大概清楚，没有聋、哑、瞎、瘫痪的情形，（在场人有）赵某．．．．．．”。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嘱是遗嘱人意志自由的体现。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前提下，遗嘱人有权利决定自己死后遗产的分配及处理方式。本案争议焦点系被继承人包学珍于2014年5月19日所立代书遗嘱是否合法有效。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应综合考虑包学珍立遗嘱时是否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案涉《遗嘱》是否为包学珍真实意思表示以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来确定其效力。因包学珍无书写能力，周某打印案涉遗嘱后，在遗嘱上代包学珍签名后并注明“（周某代）”的字样，注明日期为2014年5月19日，包学珍在“包学珍”签名上按手印，见证人处有签名“葛某、赵某”，葛某在一审法院对其进行的调查中及祁某1提交的录音中对其签名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葛某虽称其不清楚遗嘱的具体内容，但表示知道“一个律师”（周某）写遗嘱，大概知道是处理遗产的事情，在场人包括周开丽，包学珍神智大概清楚，没有聋、哑、瞎、瘫痪的情形，案涉遗嘱采用打印方式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本院对于周某作为案涉遗嘱的代书人及见证人的身份予以确认，周某的代书行为合法有效，案涉遗嘱符合代书遗嘱成立的基本要件，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遗嘱非包学珍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证人证言，能认定案涉遗嘱系被继承人包学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又根据贵阳市观山湖区大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所载内容，位于金××社区××村厂××组砖混结构的房屋系2010年祁某5出资修建给包学珍居住，而包学珍之夫祁德鑫于2004年12月23日死亡，故位于金××社区××村厂××组砖混结构的房屋并非包学珍与祁德鑫的夫妻共同财产，包学珍作为乙方于2014年1月5日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甲方）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征收乙方位于金××社区××村厂××组砖混结构住宅240,甲方以“阳关安置点”建筑面积220及营业面积20与乙方进行产权调换。故位于“阳光安置点”的安置房屋为包学珍个人财产，包学珍有权进行处分。原判判决包学珍于2014年5月19日订立的遗嘱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各负担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田由庆书记员李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