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01行终2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汉昌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173号大礼堂北楼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05173002XB。 法定代表人王小虎，职务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星光大道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0MB16594724。 法定代表人阮路，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232号。 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苇。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强。 上诉人重庆汉昌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汉昌公司）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行初1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汉昌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填写《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信息公开申请书》（简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后邮寄递交给原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要求公开如下政府信息：重庆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文交中心）于2014年12月28日挂牌上市14件单件艺术品，其中成交的8件（《顾炎武诗》、《苏东坡诗》、《荷花手卷》、《云水知音》、《荷花》、《石竹图》、《李白诗》、《陆放翁诗2》）单件艺术品中有7件是由文交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暨董事长程某、副总经理谢某某、高某等人购买的（见附件）。依据《重庆市交易场所监督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第三十一条、三十三条规定，贵办查处程某等高某涉嫌内幕交易、自买自卖、操纵市场、侵吞国有资产的情况。汉昌公司随申请书一同邮寄递交了程某委托他人前往汉昌文化集团领取竞拍单件艺术品的委托书及双方身份信息、作品清单、单件艺术品每日成交出库清单、交收确认单、丁某委托他人前往文交中心领取竞拍艺术品的委托书及双方身份信息。原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于2018年5月24日收到后，于2018年6月14日《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重庆汉昌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简称《答复》），载明该办于2018年5月24日收到汉昌公司的《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信息公开申请表》，现以信函邮寄的方式答复如下：一、汉昌公司要求公开我办查处重庆文化产权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交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程某等高某涉嫌内幕交易、自买自卖、操纵市场、侵吞国有资产情况的申请系涵义不清、指向不明，无法准确定义“情况”具体指哪些政府信息；二、因汉昌公司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不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汉昌公司应明确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我办方可依法予以公开。该《答复》于同日邮寄送达给汉昌公司。2018年8月13日，汉昌公司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本案《答复》及对其他公开申请的回复文件（该申请书中包含本案复议事项在内的多个复议申请），责令原重庆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履行信息公开职责，对其申请重新答复，依法向其公开政府信息。2018年8月15日，市政府向汉昌公司作出《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要求其按照一事一申请原则重新提交复议申请，并于收到该通知书之后十日内提交补正后的申请。该通知于2018年8月16日邮寄送达给汉昌公司。市政府于2018年8月27日收到补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2018年8月28日向原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并于2018年9月5日邮寄送达给汉昌公司及原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2018年10月22日，市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汉昌公司：因案情复杂，将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该通知书于2018年10月23日邮寄送达给汉昌公司及原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2018年11月21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被申请人具有对汉昌公司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主体适格；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被申请人作出《答复》的程序合法；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申请人提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时，应当提交能够据此指向特定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本案中，申请人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描述中“查处情况”涉及的信息类别较多，并未明确指向特定的内容。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被申请人作出的《答复》中已明确告知“建议您补充、明确具体申请事项后再提出申请”，被申请人作出的答复要求汉昌公司补充明确后再申请，《答复》内容并无不当。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答复》。并于2018年11月23日邮寄送达给汉昌公司及金管局。 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重庆市机构改革方案，原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更名为重庆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简称金管局），作为重庆市政府直属机构。 一审法院认为，原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作为地方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具有对交易场所进行监管的职责。该办公室更名为金管局后，金管局具有对申请人有关交易场所监管领域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金管局于2018年5月24日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答复》，程序合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因汉昌公司申请公开的“查处情况”未明确指向特定内容，金管局要求汉昌公司补充明确后再申请，并无不妥。汉昌公司要求撤销，于法无据。重庆市政府于2018年8月27日受理汉昌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10月22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金管局的《答复》，现汉昌公司要求撤销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汉昌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汉昌公司负担。 上诉人汉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歪曲事实进行判决。被上诉人金管局一方面认为信息不明确，一方面又认为检索后没发现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上诉人申请信息中的“情况”涵义是清楚的，指向明确。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上诉人申请信息清楚明确，故不应适用《条例》第二十一条（四）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予以改判；本案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政府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辩称，第一，被上诉人市政府所作案涉复议决定书主体适格。第二，被上诉人所作案涉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第三，被上诉人所作案涉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被上诉人金管局在二审中未进行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举示如下证据、依据：1.《重庆市机构改革方案》；2.《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附件（含：委托书、身份信息、交易所作品清单、单件艺术品每日成交出库清单、交收确认单）；3.EMS查询单；4.《答复》；5.快递单及查询单。 被上诉人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举示如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及挂号信收据；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挂号信收据；4.《延期审理通知书》及EMS快递单；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EMS快递单。 上诉人汉昌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举示《关于印发的通知》（渝金发[2013]17号）。 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如下：汉昌公司提交的《关于印发的通知》（渝金发[2013]17号）仅能证明金管局具有对交易场所进行监管的职责，但不能证明《答复》不当。金管局与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均具备证据形式要件，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依法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举证情况及发表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二被上诉人具备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职权、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性等相关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内容是否合法。根据被上诉人金管局举示的《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信息公开申请表》，可以证明：上诉人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为：“文交中心于2014年12月28日挂牌上市14件单件艺术品，其中成交的8件（《顾炎武诗》、《苏东坡诗》、《荷花手卷》、《云水知音》、《荷花》、《石竹图》、《李白诗》、《陆放翁诗2》）单件艺术品中有7件是由文交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暨董事长程某、副总经理谢某某、高某等人购买的（见附件）。依据《重庆市交易场所监督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第三十一条、三十三条规定，贵办查处程某等高某涉嫌内幕交易、自买自卖、操纵市场、侵吞国有资产的情况”。“情况”本身意义不确定、指向不明，体现为何种政府信息亦不明确；被上诉人金管局作出案涉《答复》认定：“我办无法准确定义贵单位所提及的‘情况’具体指哪项政府信息”，并按照《条例》相关规定要求上诉人明确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故上述《答复》内容合法，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答复》内容并无不当”亦为正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一）项规定，因申请内容不明确，行政机关要求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且对申请人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告知行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本应适用上述条款裁定驳回汉昌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判确有不当，但为避免诉累，本院在此予以指正。 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歪曲事实进行判决。经审查，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确实既审查了案涉申请是否明确的问题，亦审查了案涉申请的信息是否存在的问题，但审查的方式与程度仅与案件事实关联，并不能证明案涉申请系“明确”，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系因对申请信息“明确”与否存有疑义，但上诉人确未能阐明“情况”指向何种类别、何种形态的政府信息，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汉昌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英 审 判 员  夏 嘉 审 判 员  景 象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健康 书 记 员  汪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