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1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铎，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书领，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涛，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承文，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刚，山东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新朝，男，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义，黑龙江杨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聚江，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上诉人王子铎因与被上诉人王承文、赵新朝、王聚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子铎上诉请求：1.请求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进行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将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承文、被上诉人赵新朝不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王承文作为承揽关系的定作人，被上诉人赵新朝作为承揽人。在赵新朝承揽了王承文砍树的活以后，又将部分活交给被上诉人王聚江。被上诉人王承文选任承揽人时存在过错，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承揽人赵新朝并未经定作人同意，将部分活交给王聚江完成存在过错，也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责任过高被上诉人王聚江在砍伐树木时，应当设置警示牌，进行风险告知。虽然砍树的地点是在地里，从当时的情况看，有不少人在捡树枝、树叶。当树木快倒时，更应该注意观察树木歪倒方向的附近是否有人员存在，并且应当在树木歪倒范围设置安全警示，王聚江作为砍树的承揽人有更大的注意义务。上诉人当时在捡树叶，并没有听到被上诉人王聚江清场的喊声，并不是一审认定的听到清场的喊声以后继续往前走，上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但是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才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三、上诉人王子铎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3月12日发布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本案属于二审上诉未审结的案件，应当适用本意见，即上诉人王子铎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承文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该维持一审判决。王承文作为承揽关系中的定作人，已经尽到了一般人所能做到的谨慎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划分责任比例合法、合情、合理。首先伐树地点位置偏僻，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王子铎应该预测到风险且不顾个人风险捡拾树枝，在王聚江、赵新朝喊话清场后进入现场，过错较大，根据其过错程度，一审判决其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三、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改判残疾赔偿金标准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是根据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判决支持的，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二审又要求按城镇标准赔偿，不合法且不合理，应该驳回诉求。赵新朝辩称：一、赵新朝与王聚江均受雇于王承文，赵新朝与王聚江是共同务工关系，王子铎的损失应由王承文承担，故“赵新朝将部分活交给王聚江完成”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二、王子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充分预见在伐树现场捡拾树枝的危险性和危害性，这是安全常识，故上诉人王子铎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王子铎自行承担80％的责任不高，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三、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为承揽关系是错误的，应为一种打短工的雇佣关系。第一，从工作独立性的角度分析，赵新朝和王聚江的工作时间和地点没有自由选择权，都由王承文安排，故赵新朝和王聚江的工作没有独立性；第二，从提供劳务性质的角度分析，赵新朝和王聚江从事的伐树工作，本身不具有技术成分，仅仅提供劳动力，他们向王承文履行的合同标的就是一种劳动的过程，没有具体的物化工作成果；第三，从报酬支付方式的角度分析，王承文支付报酬时以“吨”数计算，仅反映报酬与劳动量的关系，绝非是支付工作成果的报酬，不能据此认定王承文是根据赵新朝与王聚江交付的工作成果支付酬价。综上，伐树本身是完成一种劳务，而不是工作成果。赵新朝和王聚江与王承文之间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包括生产经营活动及其他劳务活动，活动技术含量比较低，受雇佣人付出的主要是劳动力，其报酬成分单一，仅包括劳动力的价值，是一种打短工的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赵新朝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在二审中上诉人不可以变更上诉请求。王聚江辩称：一、上诉人说王聚江和赵新朝、王承文系承揽关系是不存在的，只是雇佣关系。因为干砍伐树木的活没有承揽的，都是老板雇佣员工干活，老板让怎么干员工就怎么干。二、并不是赵新朝通过王承文把活给了王聚江，是王聚江和赵新朝一起给老板干活，已经干了好几天了才发生这种事。三、在干活前喊话给大家不要离现场太近，让大家注意，上诉人王子铎是一个成年人，应该知道伐木工地会有危险，但是其还往里去，上诉人王子铎应该承担大部分责任。王子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8169.72元，待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确定具体数额；2.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王子铎变更诉求数额为107917.18元，具体包括：医疗费14171.06元，误工费11329.5元，护理费5589.22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68447.4元，鉴定费286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承文购买了丁刘八寨村的树木，为南北走向的4行，大概200棵左右。购买树木以后，被告王承文按照每吨55元的市场价格把活交给有合作关系的被告赵新朝，由被告赵新朝连锯带拉送至被告王承文的指定地点。被告赵新朝又联系了被告王聚江，由被告王承文与被告赵新朝进行直接结算。锯树的工具和拉树的车辆都是被告赵新朝和王聚江自己提供。被告赵新朝又联系了负责管砍带拉树枝子的，由被告王承文与砍拉树枝子的讲清价钱，按照每吨120元的价格计算。锯树时曾经进行过清场，事发时，被告赵新朝与王聚江已经锯了一部分树木，被告王聚江锯树时，原告王子铎正在捡散落的小树枝和树叶，被告王聚江所锯树木倒下时致伤了原告王子铎。原告王子铎受伤后先是被送到了冠县辛集中心卫生院，后被送到冠县人民医院，被告王承文在冠县辛集中心卫生院垫付费用800元，被告王聚江在冠县辛集卫生院垫付费用500元。冠县人民医院病历中出院记录记载：“入院诊断”为1.多发肋骨骨折、2.L1椎体骨折、3.L1-4左侧多发横突骨折、4.T12-L4棘突骨折、5.脾损伤、6.肾挫伤、7.腹腔积液、8.左侧上下肢及腰背部软组织损伤、9.左膝关节腔-7-积液；“出院诊断”为1.多发肋骨骨折、2.L1椎体骨折、3.L1-4左侧多发横突骨折、4.T12-L4棘突骨折、5.脾损伤、6.肾挫伤、7.腹腔积液、8.左侧上下肢及腰背部软组织损伤、9.左膝关节腔积液、10.创伤性湿肺、11.胸腔积液、12.胸椎骨折。泰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49号司法鉴定意见记载：被鉴定人王子铎外伤致二椎体压缩性骨折，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2)之规定，构成九级伤残；胸、腰椎多发横突、棘突骨折达四处以上，影响功能，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3)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50日；护理期限为60日，伤后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出院后为1人护理；营养费用为1800元；无后续治疗费用。另查明，2018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97元，人均消费支出为11270元。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王承文与被告赵新朝、王聚江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2.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与原告之间如何划分责任比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王承文将砍树的工作交由被告赵新朝，被告赵新朝又联系的被告王聚江，被告赵新朝和被告王聚江负责锯树的工作，并将树木送至被告王承文指定的地点，被告赵新朝和王聚江自带锯树的工具和运送树木的车辆，按照每吨55元的价格计算报酬，各方陈述的内容和证人证言能够互相认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被告王承文与被告赵新朝、王聚江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被告赵新朝和王聚江根据被告赵新朝的要求完成砍树和运送工作，提供的是体力劳动成果，是承揽人；被告王承文支付相应报酬，是定作人。被告赵新朝、王聚江主张与被告王承文之间是雇佣关系的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1、雇佣关系的合同标的是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和要求进行的劳务活动，而本案被告王承文与被告赵新朝、王聚江之间的合同标的是承揽人为定作人提供的劳动成果；2.承揽合同中交付的工作成果既可以是体力劳动成果，也可以脑力劳动成果，既可以是技术性劳动成果，也可以是非技术性劳动成果；3、雇佣关系中雇员的劳动完全受雇主安排指示，虽然本案中被告赵新朝和王聚江提供劳动成果的形式仍表现为体力劳动，但是被告王承文仅仅指定所需砍伐树木的范围，被告赵新朝和王聚江在劳动过程中能够自主支配、自行安排具体的劳动，劳动工具也是由被告赵新朝和王聚江自行提供。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被告赵新朝和王聚江是与被王承文具有承揽合同关系的承揽人，双方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赵新朝和王聚江长期从事锯树工作，其技能能胜任锯树工作，锯伐树木也无需具备专门资质，且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王承文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承文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中没有过失，对原告王子铎的损伤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王聚江对原告王子铎受伤存在过错，理由如下：1.被告王聚江在锯树过程中没有用设施控制树倒的方向以确保安全；2.被告王聚江未尽到小心谨慎的注意义务，在知道树的高度的情况下，且有人员进入树倒的范围内捡树枝，被告王聚江应该注意到并进行警示，但未注意到。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王子铎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明知现场正在进行伐树，且在能听到油锯锯树发出的锯树声音情况下，仍然在树倒下的范围内捡小树枝和树叶，没有尽到小心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在树快倒下的情况下，叫其赶快闪开，其仍然继续往前走，置自己的生命于不顾。且伐树地点是在地里，并不在开放的公共场合，并且原告王子铎是自发的前去捡拾树枝。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子铎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当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当减轻被告王聚江的赔偿责任。第四、被告赵新朝作为承揽人之一，其与被告王聚江是各自独立完成自己的承揽工作，被告赵新朝所干工作符合承揽工作的范围，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综上，在本案中，原告王子铎和被告王聚江均存在过错，且过错行为均是造成原告王子铎受伤的原因，结合本案案情、各方过错和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王子铎自行承担80%的责任比例，被告王聚江承担20%的责任比例。关于被告王聚江在冠县辛集卫生院垫付的500元费用是否应当进行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王子铎的诉求不包括在冠县辛集中心卫生院接受检查的费用，故对被告王聚江垫付的费用不应当从被告王聚江应当承担的责任数额中扣除，如被告王聚江有其他诉求，可以另行主张。对于原告王子铎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交了冠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14171.06元。关于误工费，经查，原告王子铎年龄为56周岁，原告王子铎住在山东省冠县辛集乡丁刘八寨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信息，丁刘八寨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为220，确定原告王子铎户籍性质为农村。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误工费为11329.5元(75.53元/天*150天)。关于护理费，经查，护理人员冉令敏为原告王子铎的配偶，年龄为51岁；王广亮为原告王子铎的长子，年龄为19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信息，确定护理人员户籍性质均为农村。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护理费为5589.22元(75.53元/天*2*14天+75.53元/天*1*46天)。关于营养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为18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和山东省2018年农村标准，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并未超出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可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损失数额68447.4元。关于鉴定费，此项费用是原告王子铎为了鉴定伤残等级等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有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为证，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用为286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认定为3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定为420元(30元/天*14天)。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交了冠县辛集中心卫生院出具的收费票据，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和乡级卫生院的医疗条件，原告转到县级医院进行治疗，符合常理。对原告的交通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300元。以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07917.18元。由原告王子铎自行承担80%，即86333.74元，由被告王聚江承担20%，即21583.4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聚江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子铎21583.44元。二、驳回原告王子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8元，由原告王子铎承担1966元，由被告王聚江承担49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王承文、赵新朝应否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三、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王承文与赵新朝和王聚江之间系承揽关系，王承文是定做人，赵新朝和王聚江是承揽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表明王承文对定做、指示或者选任存在过失，故王承文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赵新朝作为承揽人之一，与王聚江之间是各自独立完成自己的工作，对王子铎的受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王聚江在从事对周围环境安全具有一定危险的承揽活动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致使王子铎受伤，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子铎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是自发前去捡拾树枝，且在危险的工作场所范围内，未对自身安全尽到足够注意义务，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认定王子铎自行承担80%的责任比例，王聚江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确定残疾赔偿金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即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1月7日，上诉人要求按照2019年的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因此，本案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186247.6元（42329×22%×20年）。综上，上诉人的损失为医疗费14171.06元、误工费11329.5元、护理费5589.22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86247.6元、鉴定费286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225717.38元。由上诉人王子铎自行承担80%，即180573.9元，由被上诉人王聚江承担20%，即45143.4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子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王聚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子铎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5143.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6元，由上诉人王子铎负担3819元，被上诉人王聚江负担8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6元，由上诉人王子铎负担3819元，被上诉人王聚江负担8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王玉东审判员  李曙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