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民终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雅宝斯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2678263090R，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洪塘头一路58号101。 法定代表人：池秀娇，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红，福建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烘县，福建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集智美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MA380KWX83，住所地贵溪市远东国际华城16栋9层。 法定代表人：吴建英，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晟晟，江西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雅宝斯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集智美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定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溪市人民法院（2019）赣0681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雅宝斯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赣0681民初1637号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由贵院依法驳回本诉请求，支持反诉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在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且结论自相矛盾，因而所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判决书第五页至第七页：“本院经审理事实如下：2018年7月10日……2019年6月28日，贵溪汉庭优佳酒店开业……”根据上述的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是依照《汉庭优佳酒店贵溪项目家具定制合同》（下称合同）、2019年1月23日的《家具补充协议》（下称协议）进行的。对上面的证据认定双方均无异议。而判决书并没有依据事实的开始、发展、结束的因果关系就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显然是错误的。第一、根据合同的约定交付定金、安装工期均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按时按规定的方式支付定金，由于被上诉人前期装修拖延未按规定提供符合安装固定家具的条件，致使上诉人无法进行，因此双方于2019年1月23日签署补充协议，延期安装。至此，上诉人并没有违反“合同”的责任，相反的是被上诉人的违约或者拖延的责任导致延期固定安装。第二、直至2019年1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的时候被上诉人方告知其30%合同的首付款系由总包（杭州聚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所委托付款并没有通知上诉人，因此，合同的延期安装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第三、关于补充协议重要内容：双方拟定2019年3月10日固定家具和活动家具全部安装，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必须提供前期安装完毕后才能进入家具安装的阶段；双方拟定付款方式，即根据安装的进度分期付款；双方拟定在2019年2月22日未能派员到现场，视为放弃合同的履行，合同自行终止；2019年3月10日固定安装完工，活动家具没有摆放到位…．甲方（被上诉人）有权无条件单方面终止合同，现场家具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合同权利自动终止。可见所有的合同、补充协议都充分的给予被上诉人拒绝对的权利（当然从法律上违反了等价有偿公平合理原则）。上述所指的固定安装说明必须水电、土作工程、扫平完工方可安装固定的。由于前期装修的拖延导致上诉人固定安装的顺延，双方所约定的时间即为动态，期间，上诉人曾多次向被上诉人提供前期安装的工程建议，以便于尽快地进入安装固定阶段。因此所有的拖延系被上诉人方面原因造成的，但是上诉人仍克服困难，向被上诉人提供前期装修的工程建议，并积极配合完成所有的固定家具的安装及装饰面修复，并将酒店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完成了合同项下家具和增补部分的安装并交付开业。第四、上诉人所进行安装的酒店已经如期开业，并完成交付使用，根据上述由于甲方（被上诉人）的前期装修拖延导致了固定家具安装的顺延，被上诉人顺延酒店开业房租的承担完全系其经营风险管控的范围，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判决书第10页第11行“2019年6月28日，贵溪汉庭优佳酒店开灶至今已逾期三个月，应视为集智美宿公司对雅宝斯公司已提供的家具的确定及认可…．”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相关事实和判决结论是自相矛盾的，并由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的。显然是错误的。首先家具安装是在所有的总包装修完毕后，具备的安装条件下进行的，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按时按量按进程具备安装家具的事实；其次，倘若上诉人故意或者恶意拖延安装，根据合同协议，被上诉人完全可以终止合同，可事实并非如此，上诉人一直勤勉的履行自己的责任，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付部分工资的事实，证明双方的合作状态是良好的；总之，安装完毕的酒店已经交付使用，说明上诉人已经履行自己的所有责任，不构成任何的违约事实。 原告集智美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违约产生的经济损失474307.8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5.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0日，原告集智美宿公司从江西美居华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租了贵溪市城南320国道北侧远东国际华城第16栋楼房的9—14层房屋，用于开办贵溪汉庭优佳酒店，租期是18年，其中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一年的租金为140万元。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对承租的房屋进行装修，2018年10月4日，原告与被告雅宝斯公司签订了《汉庭优佳酒店贵溪项目家具定制合同》，由被告负责为原告提供所有客房的家具，不包括大堂、餐厅家具，总价格为118万元。付款方式：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两日内向被告支付合同总价30%定金，即人民币35.4万元；固装家具全部安装完成后再付货款40%，即人民币47.2万元；活动家具全部摆放完成后再付货款15%，即人民币17.7万元；通过华住集团验收合格，酒店开业3个月内再付货款10%，即人民币11.8万元；酒店开业1年后7天内经过全面维修好，支付质保金5%，即人民币5.9万元。家具制作及安装：合同生效后家具生产，生产周期为35天，安装在现场具备安装条件的情况下工期为28天（包括运输时间）。家具实际尺寸以现场统计测量为准。验收产品标准以亚朵酒店家具系列指定原料为准，家具验收合格以华住集团审核通过为准，如因家具原因导致华住验收没有审核通过给业主造成的损失，由家具供货方负责。被告负责装车、运输、卸货、搬运、安装，并承担相应费用。违约责任：原告违反本合同，按合同总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被告违反本合同，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杭州聚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总价30%的定金即35.4万元。但被告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即2018年12月21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家具制作及安装，导致原告方的贵溪汉庭优佳酒店无法在预定的2019年1月25日开业，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但原告此时更换家具定作方也不现实，只能让被告继续完工。2019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家具补充协议》，同意将家具定作及安装的完工日期延至2019年3月10日，被告每延迟一天，扣货款2万元，以此类推，延期超过7天，原告有权无条件单方面终止合同，现场家具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合同权利义务自动终止。然而，被告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能按期完工，一直拖到2019年4月27日才基本完工，但所制作和安装的家具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原告于2019年5月6日、6月20日两次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派人前来维修和整改，被告虽然派了人来维修，但始终无法整改到位，仍然遗留许多问题，致使原告无法开业。原告实在是耗不起，为了挽回经济损失，无奈之下贵溪汉庭优佳酒店于2019年6月28日开业。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其中仅贵溪汉庭优佳酒店延期开业产生的租金损失就有70万元（2018年12月22日—2019年6月27日计6个月）；再有人员工资损失，从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6月27日计3个月共计124307.80元，还不包括水费、电费等。这些损失均应由被告承担，考虑到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意由被告延期至2019年3月10日完工，因此租金损失原告只主张3个月，人员工资损失也主张3个月，但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5.4万元。 雅宝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集智美宿公司支付合同项下尚欠的定制货款526000元、增补部分款项16045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反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集智美宿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集智美宿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与他方签订租赁合同，之后即对承租的房屋进行装修，也就是前期装修之同时与反诉原告签订《汉庭优佳酒店贵溪项目家具定制合同》，由反诉原告负责向集智美宿公司提供所有客房的家具，不包括大堂、餐厅家具，合同价格为118万元，付款方式：在合同签订后两日内向反诉原告支付合同总价30%的定金等条款。定制合同签订之后，反诉被告未依合同约定支付定金，后经核查，反诉原告收悉一笔款项354000元系杭州聚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因案涉合同未约定由第三方代付款项，所以反诉原告担心该款系其他客户的预付款，在这种情况下，反诉原告仍然履行合同。由于反诉被告前期装修拖延未按照规定提供符合安装定制家具的条件，致使反诉原告无法进行安装，双方于2019年1月23日签署补充协议，延期安装，双方确认30%合同收付款系由反诉被告委托杭州聚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反诉原告认为倘若因此影响合同的履行也是反诉被告的责任。由于安装条件不成熟，决定延期，但反诉原告仍克服种种困难，向反诉被告提供安装家具之前的一些工程建议，并积极配合反诉被告完成前期的装修。经过双方的努力，将酒店合同项下家具和增补部分安装完工交付给反诉被告并于2019年6月28日顺利开业，对此反诉被告应当支付余款及增补部分的款项。反诉被告所罗列的本诉诉求及无依据的事实均为其经营风险的管控范围，并非反诉原告的责任，应当予以驳回，故反诉原告具状反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0日，原告集智美宿公司从江西美居华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租了贵溪市城南320国道北侧远东国际华城16栋9至14层的房屋，用于开办贵溪汉庭优佳酒店，租期18年，其中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的租金为140万元。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对承租的房屋进行装修，2018年10月4日，原告与被告雅宝斯公司签订了《汉庭优佳酒店贵溪项目家具定制合同》，由被告负责为原告提供所有客房的家具，不包括大堂、餐厅家具，总价格为118万元。付款方式：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两日内向被告支付合同总价30%定金，即人民币35.4万元；固装家具全部安装完成后再付货款40%，即人民币47.2万元；活动家具全部摆放完成后再付货款15%，即人民币17.7万元；通过华住集团验收合格，酒店开业3个月内再付货款10%，即人民币11.8万元；酒店开业1年后7天内经过全面维修好，支付质保金5%，即人民币5.9万元。家具制作及安装：合同生效后家具生产，生产周期为35天，安装在现场具备安装条件的情况下工期为28天（包括运输时间）。家具实际尺寸以现场统计测量为准。验收产品标准以亚朵酒店家具系列指定原料为准，家具验收合格以华住集团审核通过为准，如因家具原因导致华住验收没有审核通过给业主造成的损失，由家具供货方负责。被告负责装车、运输、卸货、搬运、安装，并承担相应费用。违约责任：原告违反本合同，按合同总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被告违反本合同，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杭州聚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总价30%的定金即35.4万元。2019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家具补充协议》，同意将家具定作及安装的完工日期延至2019年3月10日，验收确认改由总包方负责。约定在2019年1月27日前，原告集智美宿公司支付20万元家具款，2019年3月10日所有家具全部安装完毕，并经总包验收满足后续要求，集智美宿公司再支付272000元，其余款项遵照原合同付款，并约定被告每延迟一天，扣货款2万元，以此类推，延期超过7天，原告有权无条件单方面终止合同，现场家具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合同权利义务自动终止。《家具补充协议》签订后，集智美宿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向雅宝斯公司付款5万元、于2019年1月29日向雅宝斯公司付款15万元。此后，雅宝斯公司派驻人员在现场进行安装、维修等工作至2019年5月16日，集智美宿公司雇请人员进行客房木饰面修复工作至2019年5月21日。2019年6月12日，集智美宿公司函请装修总包杭州聚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家具工程进行验收，2019年6月19日，经杭州聚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查验，家具工程中共有：洗手间门、沙发、踢脚线（两个分项）、书桌等五个分项不合格，验收意见为：不能满足使用要求，建议整改。2019年6月19日，集智美宿公司发函雅宝斯公司，要求对酒店家具进行返工维修并附维修清单，2019年6月26日，雅宝斯公司工作人员纪家雍在维修清单上签字确认载明问题事实存在，并表示愿意配合酒店方处理。2019年6月28日，贵溪汉庭优佳酒店开业。2019年7月19日，集智美宿公司以雅宝斯公司违约为由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案件审理过程中，雅宝斯公司以集智美宿公司违约为由，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家具安装过程中，经集智美宿公司与雅宝斯公司协商确认，客房的圆茶几和椅子由集智美宿公司自行购买，装饰柜的黑钛不锈钢、毛巾杆等由集智美宿公司及杭州聚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协助定制，费用由雅宝斯公司承担。集智美宿公司为客房圆茶几和椅子支付了74100元，并承担运费3300元、为装饰柜的黑钛不锈钢支付23200元、为毛巾杆支出4165元。 另查明，集智美宿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2019年4月27日、2019年6月16日分别为雅宝斯公司代付家具安装费用3万元、5万元、2万元，共计10万元。为修复酒店客房木饰面，集智美宿公司支付人工费27600元。为修复客房油漆，集智美宿公司支付人工费9520元。 另查明，集智美宿公司4月支付汉庭优佳酒店员工工资20395.87元、5月支付汉庭优佳酒店员工工资22866.42元、6月支付汉庭优佳酒店员工工资48045.5元，并需向华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8年12月30日、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店长费33000元，店长费标准为每月11000元。 另查明，除《汉庭优佳酒店贵溪项目家具定制合同》项下家具外，雅宝斯公司增补提供了以下产品：1．弱电井门6个；2．电梯间防火门垭口6个；3．过道双开防火门垭口6个；4．进员工宿舍防火门哑口套6个；5．过道到楼梯防火门哑口套6个；6．电梯间木饰面144平方；7．消防栓门30套；8．防火门门扇贴5厘亚朵木饰面120平方；9．客房家具一套；10．书桌挡板90个；11．合页720只，增补项目总价为87250元。 原审法院认为，《汉庭优佳酒店贵溪项目家具定制合同》及《家具补充协议》系集智美宿公司与雅宝斯公司自愿签订，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集智美宿公司与被告雅宝斯公司在《家具补充协议》中约定2019年3月10日，固定家具和活动家具全部安装和修复完毕，并经总包方验收确认，因原告集智美宿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才将《家具补充协议》约定中应于2019年1月27日前支付的20万家具款中的15万元支付给被告雅宝斯公司，工期应当顺延两日，即完工期限应为2019年3月12日，且集智美宿公司应按《汉庭优佳酒店贵溪项目家具定制合同》第11条计算违约金为2360（1180000元×1‰/日×2日）元。至顺延后的完工期限即2019年3月12日，被告雅宝斯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固定家具和活动家具的安装和修复工作，构成违约，至2019年6月19日，家具工程经杭州聚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验收为不合格，2019年6月26日，雅宝斯公司工作人员纪家雍在维修清单上签字确认载明问题事实存在，被告雅宝斯公司仍未按约履行义务完毕，依法应当赔偿原告集智美宿公司的损失并承担违约金。集智美宿公司的损失为：1.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6月28日的房屋租金418082.19（1400000元/年÷365天/年×109天）元，原告主张房屋租金35万元，系对其合法权益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2．员工工资91307.79（20395.87元＋22866.42元＋48045.5元）元、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店长费27133.33（11000元/月÷30天/月×14天＋11000元/月×2月）元。违约金：双方在《家具补充协议》中“如2019年3月10日，固定家具安装修复完工、活动家具没有摆放到位，乙方每延迟一日，扣货款2万，以此类推”的约定过高，但结合原告集智美宿公司的损失、预期收益、被告雅宝斯公司违约的程度及持续的时间等因素，原告集智美宿公司主张不超过《汉庭优佳酒店贵溪项目家具定制合同》总金额30%的35.4万元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6月28日，贵溪汉庭优佳酒店开业至今已逾三个月，应视为集智美宿公司对雅宝斯公司已提供的家具的确定及认可，依法应当按照约定的方式支付款项即集智美宿公司应向雅宝斯公司支付除质保金5.9万元之外的全部款项。依据雅宝斯公司提供的《厦门雅宝斯工贸有限公司合同项下结算清单》显示，第7项圆茶几总价为49980元，因该项家具经双方协商由集智美宿公司自行购买，故应对该项金额按合同价对比市场价的同比例扣除45273.48［49980元×（1180000：1302670）］元。依照《汉庭优佳酒店贵溪项目家具定制合同》第2条约定，合同总价为118万元，总价包含九层至十四层客房家具和踢脚线及过道消防栓柜门、防火门的木饰面，电梯间木饰面以130元/平方米按实际面积结算。踢脚线系包含在合同总价内，不应计算为增补项目，而除电梯间木饰面特别标注按实际面积结算外，其他木饰面均应理解为包含在合同总价内，且雅宝斯公司在第10项木饰面备注中载明“图纸是2100平方米；实际送货量2520平方米”，但雅宝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增补的420平方米木饰面系超出贵溪汉庭优佳酒店装饰装修设计图纸且在实际家具制作过程中必须使用的材料或属于依集智美宿公司要求提供的合同项外的增补材料，故对雅宝斯公司提供的《厦门雅宝斯工贸有限公司增补部分结算清单》中第10项木饰面及第13项踢脚线，不予支持。客房木饰面及油漆修复系雅宝斯公司家具定作及安装完成后应当履行的附属义务，故对集智美宿公司在本案中支付的上述两项人工费用，应当在应付款中予以抵扣，故集智美宿公司应付款总金额为1162976.52（1180000-45273.48＋160450-54600-18600-59000）元，集智美宿公司已通过杭州聚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付及自行支付的方式共支付554000元家具款、扣除集智美宿公司代付给胡广旭的100000元以及支付的修复酒店客房木饰面人工费27600元、修复客房油漆人工费9520元、装饰柜黑钛不锈钢款23200元、毛巾杆定制款4165元，集智美宿公司还应支付给雅宝斯公司的家具款为444491.52元。 综上，对集智美宿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雅宝斯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厦门雅宝斯工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江西集智美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损失468441.12元；二、由被告厦门雅宝斯工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集智美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54000元；三、由原告江西集智美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厦门雅宝斯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家具定制款444491.52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360元，合计446851.52元；四、上述三项给付义务互相抵扣后，被告厦门雅宝斯工贸有限公司还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集智美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375589.6元；五、驳回被告厦门雅宝斯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083元，减半收取计6041.5元，由被告厦门雅宝斯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665元，减半收取计5332.5元，由被告厦门雅宝斯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331元，由原告江西集智美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0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厦门雅宝斯工贸有限公司按约履行义务，依法应当赔偿被上诉人集智美宿公司的损失并承担违约金。关于上诉人厦门雅宝斯工贸有限公司上诉提出的由于被上诉人前期装修拖延未按规定提供符合安装固定家具的条件，致使上诉人无法进行固定安装的上诉理由。经查，2019年1月23日双方达成的《家具补充协议》中，并未提及被上诉人未按规定提供符合安装固定家具的条件，而协议中明确约定家具定作及安装的完工日为2019年3月10日，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56.66元，由上诉人厦门雅宝斯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才 审判员  周林昌 审判员  薛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舒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