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刑终23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良猛，男，1974年10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沧州市新华区，捕前住：沧州市运河区。2019年1月3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7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长松、祁志勇，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良猛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包庇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冀0902刑初3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良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5年，为树立家族权威，在沧州市新华区开发过程中牟取个人利益，以孔德明为首要分子，孔德升、孔德清、孙良猛为重要成员，经常纠集周喜、周可新、李洪林、郝永仓等人，使用暴力手段，实施多起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等犯罪行为，横行乡里、欺行霸市，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孔德明、孔德清、孔德升、孙良猛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寻衅滋事 2013年至2015年期间，孔德明为向政府施压以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以每次上访一人100元钱，包吃包住等方式组织孙良猛等多人，前往新华区小赵庄乡政府、新华区区委、区政府、沧州市市委市政府、石家庄、北京上访，达50余次，在上访期间采取堵政府大门口、静坐、拉横幅、冲击政府办公室、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在办公场所大喊大叫等方式，意图达到个人目的，其非法上访、闹访的行为，严重扰乱政府工作秩序，损害政府权威，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敲诈勒索 2008年，汇达房地产为落实沧州市新华区关于吕家坟村的改造项目与吕家坟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孔德明为了向开发商索要钱财，无视乡政府的阻拦于2013年在汇达房地产承包的土地上违章建设钢结构，开发商为了改造项目的顺利进行迫于无奈于2014年7月将孔德明的钢结构拆除。后孔德明纠集“黑三”王玉山，带领二十余人破坏了工地围挡，利用王玉山的社会威慑力以钢结构被拆除为由强行向开发商索要钱财。在孔德明被看守所关押期间，孙良猛、孔德升帮助孔德明继续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最终开发商迫于无奈给了孔德明90万元。 三、故意毀坏财物 2015年2月3日晚23时许，为阻止汇达房地产施工，孔德升、孙良猛等人指使孔德清驾驶挖掘机将吕家坟村长芦嘉苑工地东侧围挡破坏，被破坏的围挡经沧州市新华区物价鉴定中心鉴定价值为31519元。 四、包庇 2015年2月3日晚23时许，孔德清推倒汇达房地产的围挡之后，孔德升、周喜、孙良猛等人为帮助孔德清逃避法律制裁，指使周喜及未成年人孔文煕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据，做假证包庇孔德清的犯罪行为。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 一、寻衅滋事 信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一种权利，但应当正确行使，信访人的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作出处理决定的有关行政机关或者其上一级行政机关提出，故信访人进行正常信访应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场所提出，且应采取合理、适当的方式，不得采取非法的手段，沧州市委、市政府，新华区委、区政府，小赵庄乡政府均系国家机关办公场所，是供不特定的人出入、停留、适用的场所，属于公共场所，不是专门的信访场所，被告人孙良猛在孔德明等人的组织召集下，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到非信访机构公共场合进行非正常信访，且在上访过程中多次采取拥堵政府门口、拉横幅、随意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在办公场所大喊大叫等方式，均不属于合理反映诉求的方式，被告人孙良猛等人即使对政府部门、信访部门答复不满意，也应逐级依法用适当的方式提出信访事项，或通过相应法律途径解决，而不是采取频繁非访，用不适当的方式反映其诉求，被告人孙良猛伙同孔德明等人在2013年至2015年的多次非访中的起哄闹事行为，严重扰乱了政府的工作秩序，损害了政府权威，从而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孙良猛的行为已超出正常上访表达合理诉求的范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良猛犯有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良猛系被孔德明等人组织后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故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二、敲诈勒索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孙良猛敲诈勒索罪的指控。综合评判如下：“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恐吓、威胁或要挟的方法，非法占用被害人公某财物的行为。”首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孔德明明知汇达房地产在2008年与吕家坟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协议，要进行房地产开发，但其仍不顾乡政府、城管、土地部门的阻拦，在无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在开发商已经承包的土地范围内违章建设钢结构，足以证实其主观上有向开发商索要钱财的非法目的；其次，其纠集社会人员破坏开发商已经建成的工地围挡，阻挠工期，属于使用恐吓、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其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从开发商处取得的90万元款项，系敲诈勒索的犯罪所得，孔德明在取得90万后，便不再阻挠开发商的建设，也足以体现其敲诈勒索的主观目的。被告人孙良猛作为孔德明、孔德升的亲妹夫，其代替正在被看守所羁押的孔德明在赔偿协议书上签字，并在孔德明纠集他人拆除长芦嘉苑工地围挡时在现场站场助威，结合被害人马某陈述孙良猛参与谈判赔偿的过程，足以体现孙良猛在协助孔德明敲诈勒索过程中的重要性，而赔偿协议书是孔德明整个敲诈勒索犯罪的重要环节，孙良猛虽辩解是孔德升让其在赔偿协议书上签字，而赔偿协议书上孔德明一方只有孙良猛的签字，更加体现出孙良猛在敲诈勒索罪中所起的重要作用，其系帮助孔德明完成敲诈勒索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良猛犯有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良猛在敲诈勒索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故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三、故意毁坏财物 为阻止汇达房地产公司施工，被告人孙良猛伙同孔德升指使孔德清故意破坏长芦嘉苑工地围挡，经价格鉴证被拆毁围挡损失价值为31519元，被告人孙良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良猛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四、包庇 被告人孙良猛在明知系孔德清推倒长芦嘉苑工地围挡的情况下，为帮助孔德清逃避法律制裁，指使周喜及孔文熙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的证据，从而包庇孔德清的犯罪行为，孙良猛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良猛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良猛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包庇罪，其犯数罪，故应对其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孙良猛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孔德明、孔德清、孔德升、孙良猛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孔德明为首要分子，孔德清、孔德升、孙良猛均为重要的固定成员，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孔德明的召集下，孔德升、孔德清、孙良猛均积极参与，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四被告人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孔德明、孔德升、孙良猛共同敲诈汇达房地产公司90万元的行为，共同构成敲诈勒索罪；孙良猛伙同孔德升指使孔德清推倒长芦嘉苑工地围挡行为，共同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孙良猛与孔德升为帮助孔德清逃避法律责任，指使周喜及孔文熙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共同构成包庇罪。综上，孔德明、孔德清、孔德升、孙良猛经常纠集在一起，所实施的犯罪活动也均为恶势力惯常实施的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故四被告人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综合考虑被告人孙良猛在各起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情节轻重，危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 一、被告人孙良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二、责令被告人孙良猛向被害单位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赔敲诈勒索罪违法所得90万元（由其与孔德明、孔德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故意毁坏财物罪经济损失31519元（由其与孔德清、孔德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孙良猛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孙良猛仅是孔德明等一系列人员中的一般参加者，一审判决对孙良猛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包庇罪，均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孙良猛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原判量刑时考虑了孙良猛的从犯、自愿认罪等情节，并根据孙良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刑罚适当。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良猛伙同孔德明等人在多次非访中的起哄闹事行为，严重扰乱了政府的工作秩序，损害了政府权威，从而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孙良猛帮助孔德明完成敲诈勒索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孙良猛伙同孔德升指使孔德清故意破坏长芦嘉苑工地围挡，经价格鉴证被拆毁围挡损失价值为31519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孙良猛在明知系孔德清推倒长芦嘉苑工地围挡的情况下，为帮助孔德清逃避法律制裁，指使周喜及孔文熙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的证据，从而包庇孔德清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东昊 审判员  左书元 审判员  张 蕾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