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地博光电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627033030，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横长泾路126号。法定代表人：吴小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青，江苏传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尚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11504117Y，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前进西路1468号1101室。法定代表人：祁高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平，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地博光电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尚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尚鹏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9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地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尚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尚鹏公司均已对外进行背书转让，转让后相关的权利义务已经发生变化，即持票人享有了票据权利，且地博公司也在部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进行了兑付。截止一审开庭之日，剩余80万元未进行兑付，因公司资金周转出现困难，已与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被背书人进行了协调，给予地博公司相应的期限用于兑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相关规定，金尚鹏公司不再是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持票人，其向地博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应由持票人向出票人主张权利。金尚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地博公司支付金尚鹏公司工程款164万元；2.判令地博公司支付金尚鹏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9年15日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为87.24万元；并以164万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地博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地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8日，金尚鹏公司和地博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地博公司将1号厂房办公室、食堂装修工程分包给金尚鹏公司，2017年9月2日，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协定工程总价为608万元，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已累计支付350万元整，未支付合同金额为258万元，对于该部分的结算约定：按5期结算，第一期付款2017年9月15日付款50万元，第二期付款2017年10月15日付款50万元，第三期在2017年11月15日付款50万元，第四期在2017年12月15日付款54万元，第五期在2018年1月15日付款54万元。（工程结算总价为258万元，其中第五期付款54万元为现金。若甲方使用商业承兑汇票，须适当支付贴现费用。若甲方使用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如果甲方无力支付，或者拒绝付款，持票人可以向出票人、背书人、保证人等其他票据债务人进行追索。若甲方使用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如果甲方无力支付，甲方须承担乙方商业承兑汇票票据金额的30%年利息）。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地博公司向金尚鹏公司交付了258万元的出票人和承兑人均为地博公司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尚鹏公司均已背书转让，兑付期限届满后，部分电子商业承兑地博公司尚未能实际兑付，双方因此于2019年3月14日进行对账，截至此时尚有164万元未兑付，金尚鹏公司因此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与浙商银行昆山分行核实，截至当日，地博公司出具给金尚鹏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尚有以下部分未实际兑付：票据号码为231630520001420171204134592084，到期日为2018年12月4日，金额为10万元；票据号码为231630520001420171204134592076，到期日为2018年12月4日，金额为10万元；票据号码为231630520001420171011117088347，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1日，金额为10万元；票据号码为231630520001420171011117088306，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1日，金额为10万元；票据号码为231630520001420171011117088314，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1日，金额为10万元；票据号码为231630520001420171204134592068，到期日为2018年12月4日，金额为10万元；票据号码为231630520001420171221140540034，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1日，金额为10万元；票据号码为231630520001420171114127192375，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4日，金额为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金尚鹏公司和地博公司之间的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依法具有约束力。关于本案案由，金尚鹏公司和地博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只是地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一种方式，票据关系是基于该种履行方式衍生出来的关系，但票据关系并不导致双方基础法律关系的消灭，本案金尚鹏公司基于基础法律关系向地博公司主张付款，并无不当。其次，地博公司向金尚鹏公司交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是否视为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商业承兑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持票人的票据，在兑付期限届满后付款人如约兑付才是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本案中，地博公司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交付金尚鹏公司，金尚鹏公司再行背书转让，但地博公司并未在兑付期限届满后如期兑付，地博公司付款义务并未履行完毕，金尚鹏公司基于基础法律关系要求地博公司支付尚未兑付部分装修款的主张，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地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核实，地博公司尚有80万元未如约兑付，地博公司应支付金尚鹏公司装修款的金额，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80万元。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地博公司如无力支付，地博公司须承担金尚鹏公司商业承兑汇票票据金额的30%年利息，现金尚鹏公司以年利率24%进行主张，一审法院适当调整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2日起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5日起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起算；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地博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昆山地博光电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金尚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8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2日起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5日起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起算；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至昆山地博光电材料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6900元，由江苏金尚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8201元，由昆山地博光电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869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金尚鹏公司和地博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补充协议》约定，地博公司尚余258万元工程款未付，分5期结算，其中第5期付款为现金之外，地博公司可使用商业承兑汇票支付，但须适当支付贴现费用。之后，地博公司向金尚鹏公司出具多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用于支付工程款，金尚鹏公司接受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对外进行了背书转让，故金尚鹏公司已获得相应票据权利，不再享有对地博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请求权，现金尚鹏公司诉请地博公司支付工程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至于地博公司出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未能兑付，票据权利人可依法主张不能兑付的票据责任。综上，地博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99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金尚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900元，由江苏金尚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0元，由江苏金尚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