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木泉，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监狱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永春县。2019年2月19日被抓获归案，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2月21日被临时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莘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书领，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联铃，曾用名李联钦，绰号“汉堡”，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2019年2月19日被抓获归案，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2月21日被临时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莘县看守所。 辩护人**，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火，男，1979年4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2019年1月25日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莘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尚俊，山东平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木泉、李联铃、张荣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鲁1522刑初47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木泉、李联铃、张荣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木泉、李联铃、张荣火，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被告人张木泉与林某预谋以转移非法所得的方式牟利，后张木泉与李联铃、张荣火共谋实施上述犯罪活动。张木泉将林某的微信号推送给李联铃后，林某又将微信昵称为“棉花”的上游人员推送给李联铃，李联铃负责和“棉花”直接联系，并根据“棉花”的指示，由被告人张荣火提供银行账号，资金到账后，张荣火随即直接取现或将大额资金拆分至多个账户后取现，并按照“棉花”给予李联铃的指示将取出的钱转移，或者直接将资金存入到按照“棉花”指定的银行账户。张木泉按照取现额度的1.5%给张荣火分配好处费，按照取现额度的0.375%给李联铃分配好处费，张木泉自己获取2%左右的好处费。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1月2日，被害人位改环被诈骗5万元，转入王路遥62×××15中国银行卡内后，又转入张荣火持有的苏某162×××41中国建设银行卡内，被告人李联铃微信告知张荣火取钱，被告人张荣火将钱取走，李联铃根据棉花的指示让张荣火将涉案资金转存到邱户62×××85中国建设银行卡内。 2、2019年1月2日，被害人贺某被诈骗100万元转入甄小许62×××74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当天其中的30万元分6笔汇入被告人张荣火持有的郑宝兰62×××35银行卡内后，又分流至张荣火持有的陈某、苏某2等15人的银行卡内，被告人李联铃根据“棉花”的指示让张荣火将该30万元取走。 3、2018年12月30日，被害人束某被诈骗的25万元转入华金芬62×××79中国农业银行卡，其中的9.9万元转入郑宝兰62×××41福建南平农村商业银行卡，该9.9万元由被告人张荣火拆分到苏某1、陈某等六人的银行卡内，被告人李联铃根据“棉花”的指示让张荣火将钱取走。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客户凭条、银行卡、手机、受案登记表、党员身份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物证、书证，证某、赵某、杨某、苏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位改环、贺某、束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木泉、李联铃、张荣火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取款视频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木泉、李联铃、张荣火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三被告人的行为属坦白，可结合其自愿认罪的程度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木泉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李联铃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张荣火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银行卡、笔记本电脑依法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木泉、李联铃、张荣火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张木泉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所转移财产为犯罪所得，张荣火取款过程中并未进行任何遮掩，银行卡虽曾冻结但事后均解冻，证某、杨某等人仅是猜测张荣火开卡是用于诈骗取款用；其并没有参与李联铃和“棉花”的联系，没有参与取款，仅是收取一定的好处费，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一审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张木泉并不知道涉案款项系犯罪所得，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即使构成犯罪，张木泉系从犯、具有坦白、自愿认罪等情节，量刑重”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联铃以“本案上游犯罪的嫌疑人尚未到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案款项系犯罪所得；莘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其在共同犯罪中仅是听从他人安排，收益比率较少，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李某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重”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荣火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所取款项系犯罪所得，莘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安徽芜湖侦查人员的讯问笔录是被胁迫的情况下签字的，笔录内容和事实不符”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张荣火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张荣火所提“安徽芜湖侦查人员的讯问笔录是被胁迫的情况下签字，笔录内容和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证某、赵某等人的证言系安徽芜湖侦查人员依法搜集，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于安徽芜湖侦查人员依法讯问张荣火的笔录，虽上诉人张荣火提出异议，但该笔录中张荣火辩称借用他人银行卡是“专门给香港那个赌博平台走账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供述系侦查机关通过非法手段取得，上诉人张荣火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联铃、张荣火就本案管辖所提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案件管辖的规定，犯罪结果发生地包括被害人被骗时所在地，本案被害人位改环被骗时所在地为莘县，莘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并无不当，侦查终结后依法移送审查起诉并进入审判环节，莘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木泉、李联铃、张荣火就本案定性所提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对于涉案款项性质的认定应当根据全案证据综合认定，虽各上诉人辩称并不明知所取款项为赃款，但根据银行卡持有人苏某2、赵某、苏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可知，在当地借用银行卡转移诈骗资金的情况很普遍，且张荣火借用他人银行卡时均是按照转款数额给予银行卡持有人一定比例的好处费，这些证人均知道张荣火借用银行卡是用来转移诈骗钱款；从钱款的处理来看，李联铃接到上线的指令后，及时将张荣火提供的银行账号转给上线，钱款到账后，张荣火均是在较短的时间内取现存入指定账户或直接将钱款转交给石狮市的上线，这种多次使用他人银行卡拆分款项并尽快取现的行为显非正常的交易行为，各行为人掩饰款项流转的主观目的明显；分处不同地方的位改环、贺某、束某等均证实了诈骗分子借网络赌博之名诱骗被害人投注资金，后钱款无法提现的事实，之后这些资金分流至张荣火持有的银行卡内，张荣火取现后，三上诉人按照提现额度进行利益分配，同时，三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提到“最近专门严打这个”等内容，以上证据足以认定三上诉人明知所转移资金系犯罪所得而进行掩饰、隐瞒，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中，上游诈骗犯罪嫌疑人虽未到案亦未依法裁判，但不影响对三上诉人犯罪事实的认定和行为性质的定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所提并非共同犯罪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张木泉、李联铃、张荣火事前商议并约定利益分配比例，共同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三上诉人显系共同犯罪；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有明确的分工，均积极实施犯罪活动，均系主犯，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木泉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到本案现已查明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并根据张木泉在法庭辩论环节的认罪态度，已经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对其从轻处罚，一审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木泉、李联铃、张荣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洪建 审判员  王亚利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吴帆 书记员李国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