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1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宝连，男，1974年10月22日生，汉族，陕西省靖边县人，住靖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四梅，女，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靖边县人，住靖边县，系上诉人贾宝连的妻子。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思琪，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永霞，女，1975年1月5日生，汉族，陕西省志丹县人，住靖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梅，女，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靖边县人，住靖边县，系上诉人毛永霞的妹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攀，男，1969年7月24日生，汉族，陕西省靖边县人，住靖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德华，男，1994年8月11日生，汉族，陕西省靖边县人，住靖边县。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保花，陕西秦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君，陕西秦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宝连、任四梅、毛永霞与被上诉人孔令攀、孔德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靖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824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贾宝连、任四梅、毛永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宝连、任四梅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作出的判决有失公允，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贾宝连、任四梅不是孔令攀与毛永霞签订的合同当事人，其作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孔令攀、孔德华主张解除与毛永霞签订的合同，而一审法院却直接解除贾宝连与毛永霞的合同，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虽然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双方都有过错，但认定过错比例不适当。当初毛永霞对房屋基本概况全部知情，并不存在任何误解，贾宝连、任四梅与毛永霞之间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毛永霞并未因该房屋遭受任何损失。上诉人毛永霞的上诉请求：依法变更原判第三项内容，增加购房款120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贾宝连、任四梅欠上诉人毛永霞债务为124000元，故毛永霞以现金给贾宝连、任四梅支付了18000元，但一审期间贾宝连、任四梅只承认支付了6000元，剩余12000元不予承认，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孔令攀、孔德华辩称，判决由毛永霞返还139500元已经生效，本案因同一法律关系引起诉的合并审理，符合诉讼程序规定，法院有权对合同效力直接作出判决。被上诉人的装修损失及利息损失未能获得支持，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孔令攀、孔德华向靖边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孔令攀、孔德华与毛永霞签订的《房屋永久性转让合同》；2、依法判令毛永霞向孔令攀、孔德华返还购房款1395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7年10月2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执行完结之日止）；3、依法判令毛永霞向孔令攀、孔德华赔偿因装修造成的损失费用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7年10月2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执行完结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毛永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27日，贾宝连、任四梅与毛永霞签订《房屋永久性转让合同》一份，贾宝连、任四梅将位于靖边县张家畔镇寨山村黄河畔村小组的独院平房一套转让给毛永霞，房屋总价款为142000元，价款中包含毛永霞对贾宝连、任四梅享有的债权124000元，毛永霞另外向贾宝连、任四梅支付现金6000元，毛永霞实际支付价款为130000元。2017年10月25日，毛永霞又将该房屋转让给孔令攀、孔德华，并签订了《房屋永久性转让合同》，房屋总价款为139500元。孔令攀、孔德华向毛永霞支付了购房款并入住后，涉案房屋被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拆除。另查明，涉案房屋无相关准建手续及房屋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孔令攀、孔德华与毛永霞及毛永霞与贾宝连、任四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所涉及的标的均为位于靖边县张家畔镇寨山村黄河畔村小组的独院平房一套，因此，贾宝连、任四梅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故对贾宝连、任四梅辩称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涉案房屋无相关准建手续及房屋产权证书，所以，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受法律保护，贾宝连、任四梅与毛永霞签订的《房屋永久性转让合同》及毛永霞与孔令攀、孔德华签订的《房屋永久性转让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贾宝连、任四梅应将购房款130000元返还给毛永霞，毛永霞亦应将购房款139500元返还给孔令攀、孔德华。小产权房屋买卖不受法律保护，房屋出卖方具有过错，同时，房屋买受方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也具有过错，因此，对双方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孔令攀、孔德华主张的房屋装修损失，是孔令攀、孔德华基于无效合同而产生，孔令攀、孔德华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的金额，故对孔令攀、孔德华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贾宝连、任四梅与毛永霞签订的《房屋永久性转让合同》及毛永霞与孔令攀、孔德华签订的《房屋永久性转让合同》无效；二、由毛永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孔令攀、孔德华购房款139500元；三、由贾宝连、任四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毛永霞购房款130000元；四、驳回孔令攀、孔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2元，由贾宝连、任四梅与毛永霞各负担一半。二审期间，上诉人毛永霞申请证人白能强出庭作证，证明贾宝连、任四梅与毛永霞间的以房抵债协议中，毛永霞通过白能强给付贾宝连现金18000元。经质证，上诉人贾宝连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为证人系毛永霞亲戚，实际毛永霞给其6000元。上诉人对该证言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证言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涉案房屋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修建，被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予以拆除，上诉人毛永霞与被上诉人孔令攀、孔德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房屋永久性转让合同》应为无效，故上诉人毛永霞理应将购房款139500元返还给被上诉人孔令攀、孔德华。上诉人毛永霞与被上诉人孔令攀、孔德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及涉案房款数额，双方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毛永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孔令攀、孔德华购房款1395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期间，上诉人毛永霞申请法院追加贾宝连、任四梅为被告，后一审法院直接判决解除贾宝连、任四梅与毛永霞签订的《房屋永久性转让合同》，由贾宝连、任四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毛永霞购房款130000元，而孔令攀、孔德华与毛永霞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毛永霞与贾宝连、任四梅之间系以房抵债纠纷，两个案件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毛永霞亦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未交纳诉讼费，该判决内容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对于上诉人毛永霞提出由贾宝连、任四梅返还欠款及一审认定给付的现金数额有误的理由，应另案起诉较为妥当。综上，上诉人贾宝连、任四梅提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的理由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一审法院超出诉请判决部分，本院予以纠正。其余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靖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824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靖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824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毛永霞与被上诉人孔令攀、孔德华签订的《房屋永久性转让合同》无效。三、撤销靖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824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42元，由上诉人毛永霞负担3491元，由被上诉人孔令攀、孔德华负担12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毛永霞负担1500元，由上诉人贾宝连、任四梅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晓炯审 判 员 吴凤凤审 判 员 白成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晓梅书 记 员 郝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