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蒋治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望，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根旺，男，199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华丽，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培华，女，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枣阳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根旺、方培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杜根旺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杜根旺是农村户籍，其已结婚育有五岁小孩，其陈述在酒店连续居住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交社区居住证明，仅凭酒店陈述不能证明事故前其在酒店连续居住满一年。杜根旺之父是农村居民，村委会未证明其无承包地，也没有证据其父无劳动能力或劳动能力丧失，即使要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超出医保同类医疗费标准的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该部分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杜根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根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杜根旺因本次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48761.82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由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方培华予以赔偿；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方培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2日8时许，方培华驾驶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福兰线由西往东行驶至福兰线1355KM+700M时，与由东往西行驶的杜根旺驾驶的鄂Ｆ×××××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致杜根旺受伤，双方车辆损坏。枣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第42068312019000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培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杜根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杜根旺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支付医疗费25596.71元。其伤情诊断为：左股骨骨折。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治疗，休息；2、每月复查股骨正侧位片，由主治医师根据复查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下床负重时间，不遵守医嘱致骨折移位，不愈合，钢板断裂，后果自负；3、不适随诊。另查明，2018年5月17日，方培华在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为其所有的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还查明，杜根旺的户籍登记地为湖北省××镇××组，伤前其职业为厨师，长期在枣阳市××饭店（营业场所为枣阳市××优良社区××国道）工作，并由该店提供食宿。2018年9月、10月、11月、2019年1月、2月、3月、4月工资收入分别为5500元、3000元、3000元、5500元、2599元、5800元、5600元，月均工资4414.28元。杜根旺与其妻逯晶艳生育一女杜宇萱（生于2014年12月8日）。杜根旺之父杜忠（生于1956年6月16日）与其母王建凤（生于1967年1月10日）共育有杜根旺等子女三人。本案审理中，杜根旺向一审法院提交法医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伤残级别、护理期限、误工时限、后期医疗费、营养时限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后委托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杜根旺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损伤遗留后遗症，已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误工期限需270日、护理期限需120日、加强营养需90日、需壹人护理；3、建议其后续取出内固定手术费用及作业疗法需人民币15000.00元左右。杜根旺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方培华驾驶的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杜根旺驾驶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使杜根旺受伤，双方车辆损坏。枣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方培华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杜根旺无责任，该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故方培华应对杜根旺在本次事故中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方培华驾驶的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杜根旺的损失应当首先由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由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由方培华承担。根据法律、法规和相关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对杜根旺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40596.71元，杜根旺因交通事故受伤共支出医疗费25596.71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及正规收费票据证实，予以认定。另根据鉴定意见，杜根旺取出内固定手术费用及作业疗法需15000元左右，该笔费用虽未发生，但属于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一并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杜根旺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25日，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80元/天计算25天，共计2000元（25天×80元/天）。3、营养费4500元，根据鉴定意见，杜根旺营养时限为90天，营养费按照50元/天计算90天，共计4500元（90天×50元/天）。4、残疾赔偿金98905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9995元），杜根旺的户籍登记地为农村，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其伤残等级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事故发生时其28周岁，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计算20年，共计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事故发生时，被抚养人杜宇萱5周岁，其生活费应按照上一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996元计算13年，共计15597.4元（23996元×13年×10%÷2）；被抚养人杜忠62周岁，其生活费应按照上一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996元计算18年，共计14397.6元（23996元×18年×10%÷3）。事故发生时，王建凤52周岁，由于杜根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并依靠杜根旺抚养，故对于其生活费不予支持。5、护理费12788.05元，根据鉴定意见，杜根旺的护理时限为120天，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费应按照上一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工资收入38897元/年计算120天，共计12788.05元（38897元/年÷365天×120天）。6、误工费28588.64元，杜根旺因伤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97天。交通事故前，其在枣阳市××九饭店工作，月均工资4414.28元，误工费按照4414.28元/月计算197天，共计28588.64元（4414.28元/月×12月÷356天×197天）。7、交通费1000元，杜根旺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就医过程中必然要支出交通费用，但其诉求交通费1475元过高，酌情保护1000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杜根旺因伤致十级伤残，在精神上遭受巨大创伤，依据其伤残程度、事故责任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保护精神抚慰金3000元。9、修理费300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杜根旺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损坏，其提供了600元的修理费发票，但并未能证明该修理费支出的合理性，故酌情保护修理费300元。10、施救费300元，杜根旺诉求施救费300元合理，予以支持。11、鉴定费2200元，杜根旺为查明伤残程度而支付鉴定费2200元，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规发票为据，予以支持。综上，杜根旺的各项损失共计194178.4元。杜根旺诉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因本次事故中，方培华负全部责任，杜根旺的上述损失应首先由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万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优先赔付）11万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辆修理费300元及施救费300元。因本案中事故车辆鄂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了不计免赔，故上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73578.4元，应由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全额赔偿。以上，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共应赔偿杜根旺交通事故损失194178.4元，其公司已付医疗费25480应予以扣减，故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还应赔偿杜根旺交通事故损失168698.4元。因杜根旺的全部损失已由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予以赔偿，方培华在本案中不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杜根旺交通事故损失168698.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驳回杜根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4元，减半收取772元，由方培华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杜根旺补强证据，提交了枣阳兴隆镇优良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一份，欲证实杜根旺长期在枣阳市××九饭店务工，居住在该饭店，车祸受伤后停止工作；还提交了杜根旺微信帐单截屏，欲证实小九饭店经营者给其发放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工资情况。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微信转帐没有注明是工资，仅是个人转帐。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围绕上诉人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进行审理。关于残疾赔偿金，本院审查后认为，杜根旺主张其在枣阳市××九饭店务工一年以上，提供了枣阳市××九饭店营业执照（经营者候华勇），手机号码138××××7667户名为候华勇的话费缴纳票据，使用手机号138××××7667的微信朋友“豆豆妈”月转帐记录，及经营地社区基层组织出具的杜根旺在枣阳小九饭店居住务工的证明，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杜根旺在枣阳市××九饭店务工、居住一年以上，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杜根旺残疾赔偿金，证据充分。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支持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关于杜根旺之父杜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杜忠已年满63周岁，了解其家庭情况的户籍地基层组织出具证明证实其患有鼻咽癌，丧失劳能力，无其他经济来源，由子女赡养，一审判决据此支持杜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依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和扶养人经常居住地的标准进行计算，而非按被扶养人居住地标准进行计算，故上诉人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医疗费用中医保范围外用药费用的负担，上诉人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主张其公司不应承担非医保用药的费用，该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经本院审查，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一审期间未提出该抗辩主张，二审期间亦未能提交保险合同及其公司就保险条款中减轻赔偿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相关证据供二审审查，故对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上诉主张减轻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元，由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