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豫10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禹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自龙，男，1982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禹州市。因涉嫌倒卖文物，2019年1月8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犯罪、倒卖文物犯罪，2019年2月14日经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2月15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樊挪亚，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娜，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全有，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禹州市。因涉嫌倒卖文物、盗掘古文化遗址，2019年1月8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犯罪、倒卖文物犯罪，2019年2月14日经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2月15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刘亚锋，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朝营，曾用名包建松，男，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禹州市。因涉嫌倒卖文物、盗掘古文化遗址，2019年1月8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犯罪、倒卖文物犯罪，2019年2月14日经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2月15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陈刚伟，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兴，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农民，住禹州市。因涉嫌倒卖文物，2019年1月8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倒卖文物犯罪，2019年2月14日经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2月15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强，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洛阳市宜阳县。因涉嫌倒卖文物，2019年3月23日被抓获羁押，2019年4月3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倒卖文物犯罪，2019年6月10日经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6月11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会民，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因涉嫌倒卖文物，2019年9月3日被羁押，2019年9月9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倒卖文物犯罪，2019年9月9日经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26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葛玉春，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段风顺，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雪源，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倒卖文物，2019年4月30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倒卖文物犯罪，2019年5月31日经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原审被告人王博，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倒卖文物，2019年5月10日被抓获羁押,2019年5月24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倒卖文物犯罪，2019年7月1日经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7月2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2020年1月13日被禹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玉民，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任逍遥，曾用名任凤武，男，199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州县，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倒卖文物，2019年6月27日被抓获羁押，2019年7月12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倒卖文物犯罪，2019年8月14日经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8月15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2020年1月13日被禹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聂忠勋，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辽宁省阜新市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倒卖文物，2019年2月11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倒卖文物犯罪，于2019年3月19日经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3月20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2020年1月13日被禹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禹州市人民法院审理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自龙、包朝营、王全有、黄雪源犯盗窃罪，被告人王学兴、陈志强、王博、任逍遥、王会民、聂忠勋犯倒卖文物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豫1081刑初870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自龙、包朝营、王全有、王学兴、陈志强、王会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下旬一天晚上，被告人李自龙、包朝营、王全有、黄雪源四人携带李自龙、王全有的金属探测仪、钢钎、铁锨等工具及共同购买的防晒网、编织袋，驾驶被告人李自龙借其亲属的豫Ｋ×××××长城小型汽车，去到李自龙提议，经过四被告人共同探测、踩点的禹州市范坡镇曹徐村东边麦地里，共同盗掘古代钱币1880余公斤。后被告人王全有联系被告人王学兴，经被告人王学兴、王会民、陈志强、聂忠勋、王博、任逍遥介绍以100余万元的价格售出。被告人李自龙、包朝营、王全有、黄雪源四人伙分该款。被告人王学兴获介绍费10600元，陈志强获介绍费10700元，王会民获介绍费10700元。经国家文物出境河南站鉴定，上述古代钱币1880.92公斤均为一般文物，市场参考总价值为752368元人民币。数日后晚上，被告人李自龙、包朝营、王全有、黄雪源四人，由王全有驾驶自己的豫Ｋ×××××桑塔纳轿车，黄雪源驾驶一辆农用三轮车，以上述手段在同一地点盗掘古代钱币1663余公斤，在王学兴、陈志强帮助出售时，于2019年1月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经国家文物出境河南站鉴定，此次所盗古代钱币1663、05公斤均为一般文物，市场参考总价值为665220元人民币。上述古代钱币埋藏点为一处宋代零星钱币埋藏点，具有一定的历史和文化价值，盗掘该埋藏点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案发后，被告人聂忠勋、王博、任逍遥等人经协商，2019年2月11日，由被告人聂忠勋等人用车将古钱币1880.92公斤交至禹州市公安局，主动投案，但隐瞒了被告人王博、任逍遥参与倒卖的事实，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9月3日，被告人王会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自龙、包朝营、王全有、黄雪源、王学兴、陈志强、王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十被告人均和公诉机关签订有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案中禹州市公安局扣押涉案物品有豫Ｋ×××××白色长城皮卡小货车1辆，豫Ｋ×××××黑色桑塔纳轿车1辆，古钱币41袋1663.05公斤、聂忠勋投案时所退缴的古钱币1880.92公斤，王全有住处搜查出古代钱币183枚、金属质探测器1个、头灯一个、充电器4个，包朝营家中搜出古代钱币65枚、李自龙家搜查出古钱币一串共236枚、零散古钱币89个、金属质探杆2根、铁锨1把。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王学兴家属自愿退缴赃款10600元。上述事实，有十被告人供述，证人王某、张某、赤朴军证言，被告人相互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住宿人员电脑登记记录，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的鉴定意见，禹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禹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自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王全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包朝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人黄雪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五、被告人王学兴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六、被告人陈志强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七、被告人王会民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八、被告人王博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九、被告人任逍遥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十、被告人聂忠勋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十一、涉案古钱币，作案工具豫Ｋ×××××轿车一辆，金属质探杆二根，金属质探测器一个、头灯一个、充电器四个、铁锨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禹州市公安局上缴国库。十二、被告人王学兴退缴的赃款10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三、追缴被告人李自龙、包朝营、王全有、黄雪源违法所得1000000元，被告人陈志强违法所得10700元，被告人王会民违法所得107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自龙上诉称：1、原判量刑重，没有获利或者占有古钱币，没有造成损失；2、一贯表现良好，患有疾病；3、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李自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李自龙认罪认罚，配合侦查机关调查；2、李自龙家庭困难，法律意识淡薄，无前科，系初犯，请求对李自龙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全有上诉称：1、其不构成盗窃罪，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2、原判量刑重。上诉人王全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中被告人盗窃的对象是古代钱币，属于文物，定性为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较为妥当；2、王全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王全有无前科，系初犯；4、本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所盗钱币全部归案，请求对王全有从轻处罚。上诉人包朝营上诉称：1、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导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定罪，并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下处刑，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包朝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包朝营在盗窃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包朝营系初犯，无前科，希望法院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王会民上诉称：1、王会民系从犯，且系自首，认罪认罚，应当减轻处罚；2、王会民只是介绍将古钱币售出，犯罪情节较轻，愿意退赃。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王会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王会民只是诸多介绍环节中的一个，对买卖是否进行不起决定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2、王会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3、王会民系初犯，认罪认罚，愿意退赃，请求二审法院对王会民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王学兴上诉称：1、其起的作用小，系从犯；2、认罪悔罪；3、原判量刑重，罚金过多。上诉人陈志强上诉称：原判量刑重，请求判处缓刑。原审被告人王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王博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2、王博不是犯意的提起者；3、动员另外一名被告人聂忠勋自首，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4；文物已交公安机关；5、王博多次询问对方文物的来源是否合法，其没有犯罪的意愿，另外没有获取任何利益；6、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签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是正确的，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王学兴、陈志强不委托辩护人，亦不接受指定辩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自龙、包朝营、王全有和原审被告人黄雪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国家一般文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盗窃罪。上诉人王学兴、陈志强、王会民和原审被告人王博、任逍遥、聂忠勋帮助他人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均构成倒卖文物罪。李自龙、包朝营、王全有、黄雪源四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包朝营、黄雪源的作用相对李自龙、王全有较小，系作用较小的主犯。王学兴、陈志强、王会民、王博、任逍遥、聂忠勋帮助他人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聂忠勋、王会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李自龙、王全有、包朝营、黄雪源、王学兴、陈志强、王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王学兴认罪认罚，自愿退缴赃款。聂忠勋、王博、任逍遥主动退回涉案古钱币，挽回国家损失。王学兴、王会民第二次已经着手实施倒卖文物的犯罪行为，后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关于上诉人李自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李自龙认罪认罚、系初犯等量刑情节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包朝营、王全有及王全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盗掘古文化遗址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全有、包朝营等人盗窃的对象是文物，但盗窃的地点未被认定为古文化遗址或古墓葬，依照法律规定，盗窃一般文物可以按照盗窃的文物价值以盗窃罪定罪量刑，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全有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全有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原判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王全有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的量刑情节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王全有的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包朝营及其辩护人提出包朝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包朝营参与预谋，实施盗窃行为积极主动，原判对其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比较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会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王会民的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对王会民减轻处罚，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学兴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王学兴的从犯、认罪等量刑情节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志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陈志强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其认罪认罚、系从犯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王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对该辩护意见已经采纳并对王博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艳玲审判员  高东安审判员  张 恒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孙润超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