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凤云，女，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传，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铃艳，女，199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强，河南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凤云、王学传因与被上诉人王铃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凤云、王学传，被上诉人王铃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凤云、王学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驳回王铃艳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铃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徐凤云、王学传是有权占有而不是无权占有,请法庭依法驳回王铃艳的起诉。王铃艳的母亲生前曾与徐凤云、王学传达成口头遗赠协议,其死后的丧葬事宜交由徐凤云、王学传操办，且将该房屋内的物品赠与徐凤云、王学传。王铃艳对此也是知情的并予以认可的。王铃艳的母亲之所以与徐凤云、王学传达成遗赠抚养协议,是因为其在生前与其丈夫即王学传的哥哥王学平与兄弟、姐妹关系不睦，在早年大概在1985年其夫妻二人就离家出走，常年不和家人联系，生前对父母从未尽过任何赡养义务。直至2018年，王铃艳的父母因年老且身体患病才从外面回来,并决定在老家生活度过晚年。而此时王铃艳在老家无房居住，需重新建造房屋，徐凤云、王学传就将自家建房剩余的七千多块砖头全部给他让他建房。2019年3月份王铃艳的父亲王学平因病去世，同年11月28日王铃艳的母亲去世。而在此期间王铃艳未回来过一次,王铃艳的父母生前患病期间的吃喝拉撒都是由徐凤云、王学传进行照顾。王铃艳只在其父母去世后参加了葬礼。整个丧葬事宜都是徐凤云、王学传操办的,包括农村习俗“扛柳木杆子”“摔老盆”等所有逝者子女应做的丧葬礼节都是徐凤云、王学传的儿子完成的。王学传为操办王铃艳母亲的葬礼,还因劳累过度,患病住院。从法律上来说，王铃艳母亲的丧葬事宜应该由王铃艳操办，徐凤云、王学传没有这个义务;从情理上来说,王铃艳的父母生前对自己的父母不尽孝，且与兄弟姐妹关系不睦,更别说邻居了，徐凤云、王学传也可以对其丧葬事宜不尽义务,最多是参加其葬礼吊唁一下而不会亲自操办葬礼，更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尽本应由王铃艳应尽的义务。徐凤云、王学传之所以会操办王铃艳母亲的丧葬事宜,最主要的是念及兄弟之情，不想让别人看笑话说闲话,因为王铃艳的父母与其他兄弟关系均不睦，没有人愿意操办此事,如果徐凤云、王学传再不管,那么王铃艳母亲的丧事就不会那么顺利的办完,甚至在老家埋葬的地方都找不到。还有就是王铃艳的母亲去世之前与徐凤云、王学传达成了遗赠协议，其死后的丧葬事宜由徐凤云、王学传操办,生前财产归徐凤云、王学传所有。王铃艳对此是知情的,且是认可的。但没想到就在其母亲所有丧事完毕后,向为她母亲操办丧葬事宜的叔叔婶婶索要财产,明显有违《民法总则》所规定的公序良俗原则。而沈丘县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是事实不清的,王铃艳不是无权占有，而是有权占有。因此，请法庭依法驳回王铃艳的起诉。综上所述，徐凤云、王学传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系认定事实错误，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王铃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案涉财产为王铃艳所有,徐凤云、王学传无权占有。王铃艳的父亲王学平与王学传系兄弟关系，王铃艳跟随父母常年在洛阳打工生活。本着叶落归根的想法，王铃艳的父母于2017年在沈丘××××镇常吕村建造房屋，所用材料全部是王铃艳出资新买的。王铃艳同时还置办了冰箱、空调、洗衣机、煤气灶、电动自行车等生活设施用品。尽管建造了房屋、置办了家具,但因王铃艳的母亲病情严重,自2017年起大多时间都是在医院住院治疗,王铃艳及其父亲也在医院陪护，也基本上都是在医院度过的，很少在家居住，王铃艳并支付了大量的医疗费用。2019年4月14日王铃艳的父亲王学平去世,2019年11月28日王铃艳的母亲张喜荣去世。二人生前即使有短暂在家居住的时候是王学平照顾张喜荣的生活起居，或王铃艳的小姨张素英在家照顾张喜荣的生活，徐凤云、王学传所述的王铃艳的父母生前患病期间吃喝拉撒都是其照料根本是不存在的，也不是事实。徐凤云、王学传所述的王铃艳的母亲生前与其有口头的遗赠抚养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也是根本不存在的。徐凤云、王学传念及兄弟之情，帮助办理了王铃艳父母的丧事，并支付了王铃艳母亲的丧葬费用，王铃艳表示感谢。但这并不是徐凤云、王学传占有王铃艳财产的法律事由。徐凤云、王学传作为长辈，在王铃艳还未结婚出嫁之前，在王铃艳办完母亲丧事外出打工的当天，就迫不及待的撬锁破门，将王铃艳家中财产洗劫一空，完全不是作为长辈所能做的事情，也完全没有把王铃艳作为亲人所看待，并严重侵犯了王铃艳的财产所有权。徐凤云、王学传占有王铃艳的财产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凤云、王学传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铃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徐凤云、王学传返还王铃艳电动三轮车、海尔冰箱、格力空调、电视机、洗衣机、煤气灶、煤气罐、水泵、衣柜等价值约10000元的财产；2．判令徐凤云、王学传归还王铃艳房屋所有权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凤云、王学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凤云、王学传系王铃艳的叔叔和婶子。2019年4月，王铃艳的父亲王学平去世；2019年11月份，王铃艳的母亲去世，王铃艳的父母去世后，徐凤云、王学传均参与帮忙理后事。2019年12月4日，徐凤云、王学传从王铃艳家中拉走海尔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格力空调一台、水泵一个、衣柜一个。2019年12月6日，王铃艳到沈丘县公安局莲池派出所反映其家中东西被徐凤云、王学传拉走一事，后经调查，徐凤云、王学传对拉走王铃艳家中海尔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格力空调一台、水泵一个、衣柜一个的事实予以认可，后双方就上述物品返还一事发生纠纷，王铃艳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本案中，徐凤云、王学传从王铃艳家中拉走海尔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格力空调一台、水泵一个、衣柜一个的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王铃艳主张徐凤云、王学传返还上述财产，予以支持。关于王铃艳主张的其他物品，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徐凤云、王学传拉走，且在派出所调查和案件审理中，徐凤云、王学传均对其他物品予以否认，故对王铃艳主张的要求徐凤云、王学传返还其他物品，不予支持。关于徐凤云、王学传提出的为办理王铃艳父母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问题，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王学传、徐凤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铃艳返还海尔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格力空调一台、水泵一个、衣柜一个；二、驳回王铃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王学传、徐凤云负担。二审期间，徐凤云、王学传提交王启贞证明一份，证明：王启贞是支书，是王启贞让徐凤云、王学传管的事。王铃艳质证意见：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尽管加盖有村委会印章，但王启贞并不是村委会组织人员，其证明上写的是原行政村支书，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并附有相关身份证明，该证据形式和程序均不合法，从证明内容看，只显示了徐凤云、王学传对王铃艳父母死亡后的丧事办理是因为兄弟亲情和面子，并没有涉及到财产问题，该证据恰恰证明了王铃艳的母亲与徐凤云、王学传并没有所谓的遗赠抚养协议问题，王铃艳对徐凤云、王学传操办丧事的行为一直表示感激，证明里说徐凤云带着钱照看王铃艳母亲不属实。王铃艳提交以下证据：1、病例首页、费用清单及住院费票据6份；2、王铃艳和小风的微信转账记录3份；3、王铃艳和小风的微信聊天记录2页；4、王铃艳和杨深的微信转账、微信聊天记录2页；5、王铃艳向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转账记录12页；6、王铃艳向王学平转账记录9页；7、王学平的死亡证明和亲属关系证明各1份；8、张喜荣的死亡证明和亲属关系证明各1份；9、民事起诉书、应诉通知书各1份。证明目的：1、王铃艳的母亲因病长期在医院住院治疗，王铃艳委托亲戚小风和杨深照看其母亲，支付母亲医疗费并多次转钱用于家庭使用；2、王学平和张喜荣已经死亡，王铃艳是王学平和张喜荣的唯一继承人，其家庭财产应归王铃艳所有；3、徐凤云、王学传已经对办理张喜荣丧葬事宜支付的费用向沈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与本案无关。徐凤云、王学传质证意见：1、王铃艳的花费是应当的，与本案无关；2、起诉丧葬费用属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徐凤云、王学传上诉称王铃艳的母亲生前曾与徐凤云、王学传达成口头遗赠协议，将房屋内的物品赠与徐凤云、王学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徐凤云、王学传无权占有海尔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格力空调一台、水泵一个、衣柜一个，一审判决徐凤云、王学传将上述物品返还王铃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凤云、王学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凤云、王学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华审判员何山审判员许向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党瑞云书记员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