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民初2871号原告：上海蒂菲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周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昊，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代坤，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智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大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琳，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蒂菲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菲尔公司”)诉被告北京智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者天下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蒂菲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昊，被告智者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涉案5篇网帖(详见原告提供的被告未删除的侵权网帖汇总)；2、判决被告赔礼道歉，并在被告网站以公开发帖15日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决被告承担原告为追究被告侵权责任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侵权赔偿费用2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从事留学教育培训及咨询服务的企业。被告系知名网站“知乎”的管理者。2019年，不断有用户在知乎网站上发表诽谤原告的网帖，浏览量均超过5000次，致使社会公众对原告评价的降低。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删帖，被告表示不愿意删除，被告作为网站管理者，负有管理义务，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原告权益，故诉至法院。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知乎”网站网页截屏、企查查报告截屏，证明侵犯原告名誉权事实的存在，且是发生在被告的官网“知乎”平台；2、律师函、电子邮件记录，证明原告于2019年10月12日、12月20日两次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要求删除涉嫌侵权的网帖链接5条，但被告仅删除了3条，对其中2条侵权帖拒绝删除的事实；3、2020年3月12日新增侵权帖、律师函，证明2020年3月12日被告的知乎网站上新增侵权贴的事实，有匿名网友通过误导公众的语句，让公众对原告产生虚假宣传的误会。在原告2020年3月31日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后，被告仍以未违反社区规范为由不予处理；4、新增侵权帖2篇，原告还未发律师函，证明该网帖内容均是对原告的无端指责和诽谤；5、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因侵权一事支出律师费10,000元。被告辩称，被告作为网络服务的提供者，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内容无论侵权与否，均由网络用户自行发布，而非被告发布，其中侵权行为并非被告实施，被告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及时履行管理义务，删除或屏蔽了侵权内容，另有消费者评价并非侵权内容，被告依法不予处置，不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诉请的5篇网贴被告在接到有效通知后已删除了1篇，未删除的网贴均是消费者评价，被告无权直接处置，如被告违法越权干扰网络信息传播秩序，不仅侵犯消费者权益及网络用户的言论自由，还将受到上级主管行政机关的严厉处罚。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涉案内容详情及处置情况，用于证明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及时依法处置涉案内容，尽到了管理义务，不承担侵权责任及侵权责任的连带责任，且被告不予删除的两项内容的完整情况均为消费者评价；2、原告售后服务人员发布内容，用于证明原告在经营过程中，确与消费者时有冲突，并为此设立了“第三方监理”售后人员居中调停。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提供的证据内容不完整；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未处理的内容并不涉及侵权；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已删除1篇，另一篇为消费者评价，不应删除；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由被告承担律师费。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内容已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智者天下公司系知乎网站(www.zhihu.com)的主办单位。2019年3月1日网名“梅鸣自“的用户在被告的网站上发布与原告员工的聊天记录(链接地址：https：//www.zhihu.com/question/XXXXXXXXX/answer/XXXXXXXXX),并发布“九牛问津留学怎么样”的回答：“我前前后后收到了一些小伙伴的私信，有体验过不满的，也有打听的。不好意思没有一一回复。收到售后的回复和短信，很官方标准。我在评论里面回复了。希望九牛问津可以同时给这些小伙伴们一些交代，不过如果gus是三位主管之一的话，我们就不期待太多了。不是看到大家点赞，差点忘了还答过。看到第一条回答才发现被人借用？盗用？答案！还十条！我一个学生党摇身一变成了竞争机构的黑公关，真是妙啊！究竟是同样受害人的胆小，还是被居心不良的人反手设计，或是被所谓“竞争对手”利用…感觉被害妄想都吓出来了，真的是可怕。我知道不论我如何解释都会有人演绎，无所谓啦……还有关于匿名的朋友提到了消息泄漏，当时是有点冲动，事后也担心过。但貌似到现在也没受什么威胁骚扰…就这点来说还算磊落？呵呵……我当时没交过钱，是因为咨询的事弄的不愉快才来这里吐槽。刚刚看到其他伙伴回答的交了钱被骗，真是气愤！能看到这个回答的都是准备出国的，希望大家都能顺利吧！荷包捂紧点，多问问多看看，少走弯路，少生气，少花钱。初期聊的时候，大概介绍自己的基本情况，但是别一股脑儿都说，万一遇到比他们心更黑的呢？你就该像我们一样，担心信息泄漏被整了“。2019年10月12日原告以受到不实言论坆击为由向被告发律师函，要求知乎管理员删除包括“梅鸣自”用户发布的帖子在内的两篇帖子，被告经审查，删除了其中一篇帖子，保留了“梅鸣自”用户的帖子。被告曾对“梅鸣自”用户的帖子进行折叠，后经该用户申诉，取消了折叠。2019年12月16日，有匿名用户在被告的知乎网站上发布对“九牛问津团队的服务态度究竟如何？”的回答(链接地址：https：//www.zhihu.com/question/XXXXXXXXX/answer/XXXXXXXXX)：“和两个朋友推荐过，都被高冷的态度吓尿了。觉得平等交流不能是爱搭不理，团队水平高也不能强求信任。但真心希望九牛做的更好。留学学子真的需要一股清流。”2019年12月20日原告以评论带有强烈主观个人色彩为由向被告发律师函，要求知乎管理员删除包括匿名用户发布的帖子在内的三篇帖子，被告经审查，删除了其中两篇帖子，上述匿名用户的帖子未予删除。2020年3月12日，有匿名用户在被告的知乎网站上发布对“九牛问津留学怎么样？”的回答(链接地址：https：//www.zhihu.com/question/XXXXXXXXX/answer/XXXXXXXXXX)：“帮大家查了下这个中介公司：这个公司在我们崇明区注册的，是个夫妻店，两口子都是安徽人，叫周思和陈梦鸽，链接有介绍的，是刚刚成立1年多的中介公司。但宣传内容说是已成功辅助600余位学弟学妹申请。按照这个计算：平均一个月要签40-50个客户，如果资料真实，那这个销售量应该是中国排名第1的中介公司了。这个真实情况待大家自行分辨”。2020年3月31日原告以散布虚假消息和侵犯隐私权为由向被告发律师函，要求知乎管理员删除包括该匿名用户发布的帖子，后被告未予删除。2020年5月22日，有匿名用户在被告的知乎网站上发布对“九牛问津留学怎么样？”的回答(链接地址：https：//www.zhihu.com/question/XXXXXXXXX/answer/XXXXXXXXXX)：“因为我只找他们做了前期咨询并没有深入了解对他们的能力暂且不评价态度讲话语气真的emmmm所以我就没有再选择这个中介了我觉得中介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亲和一点吧？对别人很冷漠甚至加以贬低真的让人挺难受的不是很喜欢”。审理中，原告主张该帖侵权，要求被告删除该链接，被告认为该内容为消费者评价，不同意删除。2019年3月7日，有匿名用户在被告的知乎网站上发布对“九牛问津留学怎么样？”的回答(链接地址：https：//www.zhihu.com/question/XXXXXXXXX/answer/XXXXXXXXX)：“发现留言里各种现身说法的成功申请er好几个都被知乎禁言和违反作弊规则了。之前就有关注他们家，看了留言小有疑问，希望是我多心。”审理中，原告主张该贴侵权，要求被告删除该链接，被告经审查，认为该内容涉及“知乎禁言”、“违反作弊规则”，但尚未发现存在该情形，因此认定内容涉嫌不实，先行予以删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智者天下公司属于提供信息服务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责任的前提是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提供者实施侵权行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网帖的内容是否侵犯了原告蒂菲尔公司的名誉权。从涉案网帖的内容来看，“梅鸣自”用户上传了与被告客服的所有聊天记录，故该评论不存在虚构事实的诽谤和诋毁，该用户担心的是自己个人信息的泄漏，对被告是否存在泄漏的行为，评论中也作了正面的回答，“还有关于匿名的朋友提到了消息泄漏，当时是有点冲动，事后也担心过。但貌似到现在也没受什么威胁骚扰…就这点来说还算磊落？”，故该内容并没有针对原告的侮辱和过激的言论，并不会导致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对2019年12月16日、2020年5月22日的两篇匿名用户的帖子，系对服务本身的感受，因消费感受因人而异，故不存在诽谤的侵权行为，2020年3月12日匿名用户的帖子评论内容的依据来源于网上公开的信息，故不存在虚构事实的侵权行为。况且原告作为经营者，对消费者针对其服务本身的评价有必要的容忍义务，双方之间产生不愉快的合作体验，极其正常，原告要做的就是要正视问题并积极解决，提高客户的体验感。被告作为网络服务的提供者，考虑到网络用户的不特定性及网络信息海量性的特点，法律规定了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权利，在本案网帖内容不构成侵权的情况下，被告未应原告的要求删除网帖链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蒂菲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原告上海蒂菲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成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