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双，女，199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江，男，1975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上诉人杨玉双与被上诉人杜文江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4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玉双、被上诉人杜文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玉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属于厂家工作人员，不是适格主体。标签属于轻微瑕疵，并非产品本身存在食品安全问题。被上诉人多次购买涉案产品，不存在被误导的情形。涉案产品属于季节性产品，国家、地方、行业没有强制性规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是真实的消费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知假买假行为不予支持。杜文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上诉人提出的标签瑕疵问题，不属于食品安全法条例中关于食品添加剂的标签瑕疵定义，储存条件标注了冷藏应强制执行，所标注的冷藏是产家对消费者的一种承诺，不可以更改，涉案商品未按规定贮存销售，会直接影响食品质量，食品安全无法得到保证，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杜文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玉双退回货款1194元，并支付十倍赔偿给杜文江11940元；2.判令诉讼费由杨玉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4日，杜文江在杨玉双经营的“鹏霖鲜生店”购买了香肠肉香肠，单价39.80元，共计1194元。该产品外包装上载明的贮存条件为冷藏，杨玉双将涉案产品摆放在没有冷藏功能的货架上销售，杜文江认为杨玉双未按照厂商标明的贮存条件下销售，不能保证产品质量，从而增加了食用风险，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请。重庆市南岸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对杜文江所提出的产品瑕疵的香猪肉香肠进行了两次次抽检，两次抽检结果均载明杨玉双所提供的产品符合GB2730-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腌制腊肉制品》；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要求。重庆鹏霖食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证明》，证明在涉案产品在气温较低的季节和包装完好无损时可在常温下存放半年以上不变质，在低温条件下保存保质期可长达18-24个月，超市在包装完好的条件下，短期内采用常温销售方式不会导致肉质营养流失或变质。一审法院认为，杜文江在杨玉双处购买涉案产品，杨玉双向杜文江出具了购物小票，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依法有效。保质期和储存条件是食品安全标准中密切相关两个重要内容，涉案产品属预包装食品，生产企业在其包装袋上标明的储存条件也是冷藏，而杨玉双经营的“鹏霖生鲜店”作为食品经营者却将其放置在没有冷藏功能的货架上售卖，没有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储存案涉产品，此行为不能保证食品生产企业在涉案产品包装袋上标明的保质期的有效性，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77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有关保质期的定义，违反食品安全工作实行预防为主、风险管理、全程控制的原则，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中关于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和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属于食品生产经营中的违法行为。杨玉双辩称该产品在常温下短时间保存不影响口感且经过抽检并没有造成商品质量问题，并不会对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形成伤害，但其辩称不能改变已经违法的事实。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明了储存条件，不存在食品标签或说明书的瑕疵问题。关于杨玉双提出的杜文江明知涉案食品可能存在质量问题而恶意购买以图获得惩罚性赔偿，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杨玉双的该抗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玉双出售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退还杜文江货款是杨玉双的法定义务，故对杜文江要求杨玉双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至标准的食品或者经管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故杜文江要求杨玉双支付涉案产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玉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杜文江退还货款1194元，并十倍赔偿119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元，由被告杨玉双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迳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杨玉双向本院提交了重庆鹏霖食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出具的《关于“腌制香肠腊肉”储存条件的情况说明》、重庆鹏霖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重庆鹏霖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标识照片等证据。杨玉双拟通过以上证据证明本案产品系真空包装，常温下可储存12个月，原产品包装标注“冷藏”有误，现已改为“常温”。杜文江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产品“香猪香肠腊肉”所执行的生产标准为GB2730-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腌腊肉制品》，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并无关于涉案产品需“冷藏”的强制性规定；从杨玉双在系列案件他案二审中举示的其他生产者以及本案产品生产者近期按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生产的同类腌腊肉制品的包装上看，也没有标注“冷藏”，仅要求“通风、常温、阴凉、干燥”即可，且保质期同为12个月，说明本案产品未冷藏并不当然构成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此外，重庆市南岸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对杨玉双售卖的同类产品进行抽检，符合GB2730-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腌制腊肉制品》、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要求，而杜文江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关于本案产品包装上印制有“冷藏”字样却在常温货架售卖是否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问题，按正常逻辑，所谓“误导”指的是消费者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误认为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简言之，是将“差”误认为“好”，而本案中的情形则相反，本案产品未按其包装标注“冷藏”是显而易见的，并不会对长期从事“消费维权”的杜文江构成误导，使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故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情形，杜文江要求杨玉双退还货款并按货款十倍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不当，本院依据二审新证据予以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41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杜文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由杜文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由杜文江负担（此款已由杨玉双向本院预交，本院不予退还，杜文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杨玉双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群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夏兴芸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