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404民初143号   原告：李帅，男，199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子县。   委托代理人：和岩，山西民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长治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县科工贸产业聚集园区南环路39号。   法定代表人：苏根，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泽政，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苏蒲霞，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李帅诉被告长治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通快递）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因被告吉通快递提出管辖权异议，后移送至本院。本案受理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李帅的委托代理人和岩，被告吉通快递的委托代理人李泽政、苏蒲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被告签订的《快递业务代理协议》或认定该协议无效；当庭诉请第一项变更为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快递业务代理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缴纳的代理经营管理费100000元、风险保证金10000元、系统警戒金2000元、系统现有派单费4000元以及其他各种违法扣除费用38929元，共计154929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2日，原被告签订《快递业务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临时性代理被告天天快递长钢分部（区域）经营快递业务，代理期限1年，代理经营管理费100000元、风险保证金10000元、账上预付款警戒金2000元。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口头承诺给原告代理区域平均每天最少470个派件，每个月政策补助3000元，但是原告按约定支付款项，开始代理后，被告不但没有按照承诺的快递数量派件，而且还以各种理由强行扣除原告的班车费20322元、包仓费9000元、完不成任务罚款6237元、加班车费2425元、沁园火灾捐助款172元，强行要求购买快递中转箱473元、缴纳快递协会会费300元，小计38929元。   原告认为，首先，原被告签订的《快递业务代理协议》系格式化合同，内容有许多霸王条款，这些条款排除了被告的合同责任，加重了原告的合同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为无效条款。其次，签订合同时，被告存在欺诈行为，虚假承诺派件数量，导致原告错误认知签订合同。第三，被告故意隐瞒不告知原告除管理费外，还有上述诸多费用要支付，而且原告辛辛苦苦赚取的派件费也不能体现，只能在管理系统中，如果体现还要支付10%的手续费。最后，签订合同后，被告强迫原告支付无理费用，如原告拒不支付，被告就以不给原告派货，以原告构成违约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等方式威胁、恐吓原告。刚开始原告敢怒不敢言，但是时至今日，原告已经赔的倾家荡产，实在是无力支付。   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被告签订的《快递业务代理协议》应为无效合同。   被告辩称：1、双方协议合法有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快递业务代理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不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被答辩人已经构成私自停网，违约在先。根据合同约定不予返还，其主张退还代理经营管理费及风险保证金无法律依据。3、各种扣款均系被答辩人的正常运营支出，被答辩人不具有返还义务。   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快递业务承包协议书》解除，驳回被反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100000元违约金；当庭诉请第二项增加承担私自停网期间支出的代派费及拉货费用共计20087.33元。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8年12月22日签订《快递业务承包代理协议书》，代理天天快递长钢分部，经营期限至2019年12月21日，其后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进行业务培训并开通系统。反诉被告于2019年10月私自关停网点，停止快递收件派送业务，致使大量快递货物囤积延误。反诉原告于2019年10月7日向反诉被告下达《通知》一份，要求反诉被告恢复营业并告知私自停网应承担违约金10万元.反诉被告未经公司同意关停网点，其行为已经构成私自停网，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在私自关停网点期间，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   反诉被告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天天快递代理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因为该协议违反了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涂改，冒用租借非法转让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的企业，不得以任何方式将快递业务委托给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的企业经营，不得以任何方式超越经营许可范围委托经营。该规定是禁止性的规定，而原被告签订协议的行为是被告（反诉原告）明知原告（反诉被告）是个人，没有任何的经营资质，还故意将快递经营业务委托给原告（反诉被告），符合合同法52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及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应为无效协议。因为协议无效，故根据合同法56条规定，无效合同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反诉被告）无须承担违约责任。2、我方认为提出反诉的时间应为举证届满前，被告当庭提出反诉不符合程序规定，应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身份及资格。   证据2、天天快递代理协议一份，证明（1）、原被告于2018年12月22日签订了《天天快递代理协议》，约定被告将天天快递长钢部分的快递业务委托给原告，原告一次性支付经营管理费10万元，风险保证金1万元，警戒金2000元。（2）、该协议在甲方权利和乙方义务中有诸多霸王条款，应该依法认定无效。（3）、该协议违反了《快递市场管理办法》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将快递业务委托给没有经营资质的原告经营，符合合同法52条规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证据3、收款收据一支，证明被告2018年12月22日已收取了原告经营管理费10万元，风险保证金1万元。   证据4、手机截屏充值账单一份，证明经营期间，原告为保证正常经营向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王凯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十次付款5900元，向杨文君付款20元。   证据5、系统账单，证明从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8日，被告从账户扣取原告各种费用共计38929元，以及原告收入情况，除去投资基本收入为负数。   证据6、费用明细，证明被告扣去费用的具体金额，以及账户中截止2019年10月8日，原告还存留4000元。   证据7、2019年10月9日下午15时许录音一份、书面整理资料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的营销部总监闫伟杰的录音（时长23分48秒），证明在签订协议时，闫伟杰承诺给原告每天派件470个，每月有补助3000元，派件每件1.6元，但签订合同后都没有，被告存在欺诈行为。   证据8、判例十份，证明被告通过以委托授权长治各地区的快递业务，骗取代理费，导致代理人无法经营业务，最终被迫解除协议。   证据9、原告和被告网管柴磊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接管业务，不再经营，并提交了书面代转申请书，要求解除合同，但被告只是口头承诺，一直拖，故原告10月份被迫停止营业的事实，原告不存在私自停网的违约事实。   证据10、原告和被告运营部经理李岩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接管业务，不再经营，并于2019年7月份当面向李岩提交了书面代转申请书，要求解除合同。   证据11、天天快递10月2日的派件量统计表，证明该天派件单数量不足470件，达不到当初承诺的标准。   证据12、固定费用收费标准，证明包仓费每月1000元，原告经营9个月，收取包仓费9000元，班车费每月2258元，9个月共计20322元。   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协议代理资格及条件，明确约定经营管理费的用途，以及双方解除合同，代理经营管理费的不予退还。另外在代理合同第10条特别声明，对于不予退还管理费及因私自停网支出代派费用，双方已约定，另外本协议并未违反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的规定，被告只是将快递派送揽收业务交由原告进行，而对外以被告名义经营，并不存在转让转借快递许可证的情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在收据中代理费一栏明确标注代理费不予退还，可见当时交款时不论合同还是财务收据，都已经明确将代理费不予退还的情况告知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手机截屏无法核对真实性，另外其转入的王凯个人是否为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无法证明，转账的目的在截图中并未体现，是经营、支出还是其他目的无法说明。对证据5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系统截图只能反映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各项费用扣款情况，因快递业务支出的各项费用均反映在系统中，无法证明被告存在违法扣款情况，另外系统是有天天总部统一管理，各项费用的标准也是天天总部管理。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无双方签字，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录音资料不完整，（1）无法证明该录音是没有经过后期制作的录音资料；（2）无法证明对话的双方是原告和被告公司所谓营销部总监，身份无法确认；（3）根据录音整理资料的内容，所谓的闫伟杰并没有直接认可在签合同之前，承诺派件件数及每月补贴是公司的政策，相反闫伟杰多次强调，告诉原告如何经营，闫伟杰认为原告是找借口退出，故该录音资料真实性及关联性都存疑。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提供的相关案例，（1）正好证明双方签订的快递业务代理协议合法有效，案例均认可其合法性，（2）案例对于双方争议解决，通常按照经营期限计算相关费用，（3）本案与其提供的案例不同处在于因为原告的私自停网行为，违约导致其代理管理费和保证金不应退还。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聊天记录中的柴磊系我公司人员，另外通过双方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在聊天过程中明确知道私自停网的后果，并且原告多次表达想要关停网络，也证明了其私自停网的事实。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证据9，且聊天中李岩明确告知其已经属于私自停网行为。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来源地不知情，另外该统计表中并没有长钢原告代理的区域，无法证明其经营。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说明被告在经营过程中明确将经营过程中的固定费、包仓费、班车费等相关费用，收取方案及各网点承担费用的多少，告知原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也无法证明该费用不应收取。   被告（反诉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快递业务代理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2018.12.22日签订快递业务代理协议书，约定代理天天快递长钢分部。协议书对代理区域期限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清楚。   证据2、系统截图，证明反诉被告在经营期间因各项考核数据不达标而产生罚款的事实。   证据3、视频资料，证明2019年10月5日下午反诉被告并未到反诉原告处拉货，其私自停网快递无法正常派送。   证据4、视频资料，证明2019年10月7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当面送达通知，证明被告已经告知私自停网等相关内容，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证据5、视频资料，证明2019年10月6日下午3时许，反诉被告到反诉原告公司，找公司协商视频，证明（1）、其存在私自停网事实；(2)其停网的主要原因为家庭内部原因。   证据6、收据及代派结算，证明因反诉被告私自停网（10月、11月）产生代派费用、司机拉货费用总计20087.33元。   原告（反诉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从该合同第十项可以看出，均属于显失公平的霸王条款，在反诉被告多次找反诉原告协商解除合同事宜未果后，为防止损失过大，采取紧急避险的方式，关闭了营业点，因为原告没有经营的资质，2019年7月份派出所民警对原告进行检查时，告知原告经营快递必须办理营业许可证，此时原告才得知经营快递属于特许经营，否则就是违法经营，因为此事反诉被告多次找反诉原告办理相关证件，反诉原告均置之不理。反诉原告作为经营快递的公司，应该对相关法律法规了解，在明知不能将快递业务委托给没有资质的反诉被告，是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但还是想通过这种合法的形式来掩盖非法目的。对证据2是系统的截图，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关于考核扣费的规定，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反诉原告的私自扣费行为，就属于违法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为无论原告是否去拉货，货源是源源不断的，都会出现该场景，也不排除反诉原告故意伪造的现场，故无法达到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该通知内容违法，属于无效行为，属于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的恐吓，在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公司经理的对话中也谈到过，反诉原告对其进行恐吓，因为合同规定本身属于无效条款，反诉原告通过该方式让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继续违法经营。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恰恰证明反诉被告多次找反诉原告协商，要求代转解除合同，在视频中反诉原告公司的张辉明确称2019年7月份收到过反诉被告的代转申请书，但代转需要时间，可以证明反诉原告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待合同到期，故反诉被告停止经营，是出于无奈，不构成违约。对证据6中的结算文件，因没有加盖公司公章系白纸，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上面写到反诉被告在郊区经营，合同上虽然签的是长钢分部，但反诉被告经营的是长治市郊区分部，与本诉原告提供的11份证据是相互印证的。对4份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被告认可原告证1、2、3、8、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也予以认可。原告的证4、11被告不认可，本院也无法认定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告的证5与本案有关联性，证6是证5的摘录，本院均认可其真实性。原告的证7、9、10尽管是录音资料，但能够证明原告曾向被告的工作人员反映其经营状况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但无法证明被告于2019年10月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及被告存在违约行为。   原告认可被告的证1、4、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被告的证2与原告的证5证据材料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的证3与原告的证7、9、10的证据材料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认可。被告的证6尽管原告不认可，但能够证明被告于2019年10月9日开始，已经接管了原告经营区域的派送工作。   经审理查明：   原、被告于2018年12月22日签订《天天业务代理协议书》，协议内容包括：   一、总则   1、乙方（本案原告）自愿申请获得甲方公司（本案被告）的地区业务经营权限，甲方同意乙方使用公司网络，并允许其代理天天快递长钢分部（区域）经营快递业务，乙方在本协议约定区域获得甲方的授权经营，代理经营快递业务，并授权其使用相关资源。2、营业区域天天快递长钢分部（以公司区域图为准），乙方不得超区域经营，以维护网络经营秩序。3、乙方为甲方的临时性代理，代理期为1年，从2018年12月22日始，至2019年12月21日止。甲方加盟商正式入驻时，乙方必须无条件退出，且甲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甲方通知乙方配合加盟商办理交接事宜之日起30日内，乙方必须配合加盟商办理交接事宜。   如代理期间满一年仍未有加盟商接手，乙方如欲继续代理经常，必须于期限届满前30天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办理续签事宜。   二、代理资格及条件   1、乙方自备开展业务所需的经营条件，自行购买电话、电脑等营运工具及相关设备，并按时支付因承包业务所产生的各种费用，且需按时与甲方进行结算。2、为确保甲方网络及其快件安全，乙方须向甲方在合同签订时一次性支付代理经营管理费100000元，代理经营管理费包括网络建设费、网络使用费、商标使用费、广告费和管理费等费用。其中培训费6000元。代理到期后，在乙方未出现违约的情况下，甲方可与乙方续签承包合同。代理期内，甲乙双方无论任何一方因任何原因解除合同，代理经营管理费不予退还。在保证金不低于原标准的情况下，无需再行缴纳承包代理管理费。3、风险保证金：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一次性交缴10000元的风险保证金，（其中包括：快件安全保证金5000元、品牌价值风险金5000元）；用以保证派件安全和时效，维护快递品牌等。（保证金30%为固定保证金部分，70%为罚款扣除部分）。   三、代收货款、应收款项特别约定   四、甲方权利与义务   1、甲方权利（3）乙方有如下行为，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且不予退还代理经营管理费、保证金等任何费用，并保留对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追偿权。D乙方私自关停网点、扣留快递物品。   五、乙方权利与义务   六、协议生效、解除、终止及延续   1、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2、乙方因任何原因需终止本协议的，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且不论本协议履行时间长短，均同意甲方对收取的代理经营管理费不予退还。   协议终止，乙方需与甲方就代理期间的财务账目进行核实并结算完毕。同时，乙方须将所有手续和材料返还给甲方，不得以丢失或找不到为由。否则，每项按3000元标准赔偿（快递业务代理协议、授权凭证，以及各类通知、文件、价目表、签收单、交款收据等）。乙方办理完上述手续后，方可办理剩余风险保证金退还事宜，如违反本条规定的，甲方有权不退还乙方风险保证金。   3、如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未满6个月时且提前一个月书面提出终止协议的，甲方只退还乙方风险保证金的50%给乙方。   5、终止协议时退还给乙方的保证金为不计息。退款时需持关闭系统通知单到财务办理，同时乙方须将所有签收单，全部返还给甲方。少返还一张，即按遗失件处理，并在乙方风险保证金中扣除。   十、特别声明   1、不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单方私自终止协议、停止经营，不得将本合同权益转让、转卖或将快递业务交他人管理经营，不得变更负责人。一旦发现乙方违反上述约定，为维护天天品牌和客户的权益，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安排人员派送本区域的快件，派送费由乙方风险保证金支付，直至新的代理方到位。同时，不论本协议履行时间长短，甲方有权对收取乙方的代理经营管理费不予退还，此外乙方还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如乙方欲转让本代理权，必须由甲方同意，并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转让费不得低于本协议的代理经营管理费）的20%。   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必须开始营业，若乙方未开始营业，则甲方视为乙方已经营业。   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2月22日向被告交纳了经营管理费100000元和风险保证金10000元，原告购买了相关设备后，开始在该区域进行经营活动，直到2019年7月原告以派件不符合约定，并且由于原告没有经营资质，派出所干警干预为由，向被告工作人员申请解除合同，但未得到被告同意。2019年10月5日由于原告不去被告处拉货，且私自停网，被告于2019年10月7日向原告送达书面通知，告知原告如私自停网，将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经营至2019年10月8日，网上显示原告预存系统警戒金2000元以及系统现有派单费4000元。次日，被告接管原告的经营网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天天快递代理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   《中国邮政法》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法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参照国家邮政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邮法[2012]100号）《关于规范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许可审批和登记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内容，快递企业分支机构（分公司及营业部）从事快递经营的，不需要单独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天天快递代理协议书》中明确规定，原告自愿申请获得被告公司的天天快递长钢分部地区业务经营权限，被告同意原告使用公司网络，代理其经营快递业务，并使用相关资源。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主张该协议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原告李帅以签订合同的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显示公平为由主张经营管理费的返还，以及各种违法扣除费用38929元的返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原告李帅在缴纳承包经营管理费后，取得了协议约定范围内的快递业务经营权并实际进行了快递业务经营将近10个月，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其承包经营管理100000元及其合理支出费用38929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的合同未到期，且原告请求被告解除合同未果的情况下，原告自行停网营业，构成违约，其应当承当违约责任，故反诉原告吉通公司诉请反诉被告李帅支付其违约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尽管双方约定了违约金的数额为10万元，但结合本案反诉被告于2019年10月8日停网，次日反诉原告便承接该业务经营，并没有给反诉原告造成实际损失，故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院酌情认定反诉被告应当承担违约金1000元。关于反诉原告诉请反诉被告承担停网期间反诉原告支出的代派费及拉货费用共计20087.33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因为反诉原告并没有计算在此期间的收入情况，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被告辩称反诉已超期限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期为一年，即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21日，现合同期已过，双方并未续约，且被告已承接该合同区域的业务，故被告（反诉原告）诉请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已解除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双方基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并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关于原告李帅诉请被告吉通公司返还风险保证金10000元、系统警戒金2000元，以及系统现有派单费4000元的主张，符合合同第六部分第5条约定即终止协议时退还给乙方的保证金为不计息，同时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存在扣除保证金、警戒金及系统现有派单费的情形，故该项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综上，双方的互付款义务冲抵后，本案被告吉通公司应当支付原告李帅15000元。   关于原告诉称被告口头承诺每月派件不低于470件且每月政策补助3000余元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且被告不予认可，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李帅与被告长治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之间的《天天快递代理协议书》解除。   二、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长治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帅15000元。   三、驳回本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99元，由本诉原告承担3199元，本诉被告承担200元。   反诉费1351元，由反诉原告承担1326元，反诉被告承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明   人民陪审员 许 彦   人民陪审员 侯成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