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圣杰，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李娜、白广河，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廷银，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田、井伟刚，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守柱，男，195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梁山县。上诉人侯圣杰与因被上诉人梁廷银、刘守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上诉人侯圣杰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圣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32民初6108号判决书，驳回梁廷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廷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1)梁执字第321号案件并未执行完毕，执行款并未全部执行到位，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推定”该执行案件执行完毕，属于认定错误，与事实严重不符。执行案件是否执行完毕，由执行法官以案件的事实进程为基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予以确定，如果执行完毕，即作出相应的终结文书，如果没有相应的文书，便证明该执行案件并未执行完毕。因此，执行案件是否执行完毕是一种事实状态，并不需要法院通过审理认定，更不需要依据被执行人单方陈述加以推定。根据生效判决的内容，(2011)梁执字第321号案件的执行款本金为46余万元，截止到本案一审开庭时利息达40余万元，总执行标的为80余万元。但是，根据2016年姜士政履行债务时出具的单据可知，抵偿给侯圣杰的房屋及车库仅价值20万元，加上姜士政支付的5万元现金，即可算出，(2011)梁执字第321号案件中仅履行了25万元的债务，仍有近60万元的债务未履行。一审法院根据姜士政单方出具的说明就推定(2011)梁执字第321号案件执行完毕，与事实不符。姜士政作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与本案的结果有密切的利害关系，因此其作出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2011)梁执字第321号执行案件执行完毕严重与事实不符。二、梁廷银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对案涉房屋并无所有权，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同时并未对案涉房屋形成合法占有，因此应驳回梁廷银的全部诉讼请求。在(2013)梁民初字第2377号民事判决中，梁廷银在2013年下半年，同时诉讼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同一小区的两套房屋，要求本案刘守柱将房屋交付给自己，而刘守柱则称此时（2013年）案涉房屋并未完成施工，不能交付。后，梁廷银将2377号判决的诉请变更为返还购房款，该案在2015年8月12日做出判决，判决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合同》因未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而无效，并由刘守柱返还梁廷银购房款10万元。上述(2013)梁民初字笫2377号判决书载明了两个事实。首先，梁廷银在本案做了大量的与事实不符的虚假陈述，其并未在本案案涉房屋查封前合法占有房屋。也就是说，本案中梁廷银主张其于2013年装修使用房屋是虚假陈述，因为根据上述2377号判决书中梁廷银的主张，2013年时案涉房屋并未交付。其次，梁廷银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不具备诉讼排除强制执行的主体资格。上述2377号民事判决明确记载，案涉小区的房屋因未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故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同时2377号判决书也认定刘守柱将购房款返还梁廷银，因此，梁廷银对案涉房屋并无任何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综上，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梁廷银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取回了购房款；且梁廷银在本案查封之前并未合法占有该房屋，故梁廷银并非权利人、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2011)梁执字第321号执行案件并未执行完毕，请求法院驳回梁廷银的全部诉讼请求。梁廷银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2011）梁执字第321号案件已经执行完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梁山县人民法院（2011）梁执字321-2号执行裁定书及姜士致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案件已经执行完毕。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的生效裁定载明姜士政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在庭审中，梁廷银提交了姜士政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已经过法院调查核实，能够证实姜士政以梁山县印刷有限公司小区楼西户房产一宗及通道东第一间车库、现金50000元，折抵梁山县人民法院（2011）梁执字第321号案全部执行款，案件已经执行完毕，该案法院并未判决各债务人按照份额承担债务，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执行局也没有裁定各债务人应承担的份额，各债务人之间也没有约定各自承担的份额。因此姜士政履行完毕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即意味着其他债务人亦履行完毕该义务，再继续执行梁廷银财产属于超范围执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2011）梁执字第32l号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并不是基于“推定”，而是具备事实基础，也符合常理。在执行过程中，姜士政出资购买了印刷厂小区楼西户及通道东第一间车库，交付给侯圣杰使用，另外交付给侯圣杰50000元现金，梁廷银于2016年5月9日向梁山县人民法院提交解封申请书，申请解除姜士政名下财产的查封。原审法院同时查明，双方未对上述房屋及车库协商折抵价款，梁山县人民法院也未对上述房屋及车库的价值进行评估。梁廷银认为，姜士政用其房屋、车库，另外加50000元现金给付侯圣杰抵偿债务，恰恰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事实上双方已经就财产价值进行了协商，50000元现金是原债务及滞纳金与姜士政给付的房屋及车库的差额补偿，按照常理来理解，该案已经执行完毕，无需再进行评估。另外，在执行过程中，姜士政被法院查封的位于的房产，为三层楼房，面积为697平方米，其价值远超债务数额多在未执行完毕前向法院申请解除该房产显然不符合常理，该事实从反面也能印证，案件已执行完毕。刘守柱未在二审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廷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解除梁山县人民法院（2011）梁执字321-2号对原告位于梁山县印刷厂3号楼6单元2层西户的保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依法判决立即停止对梁廷银购买的位于梁山县印刷厂内的3号楼6单元2层西户的房屋和拆迁补偿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诉讼费由侯圣杰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院在审理侯圣杰与刘守柱、邵强、姜士政房屋拆迁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1年2月24日作出（2010）梁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刘守柱、邵强、姜士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侯圣杰366849.60元；二、被告刘守柱、邵强、姜士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侯圣杰逾期交付房屋补偿款95376元、房租费5600元。三、驳回原告侯圣杰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因刘守柱、邵强、姜士政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侯圣杰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1年6月7日立案执行。本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于2013年8月1日作出（2011）梁执字第321-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刘守柱所有的位于梁山县印刷厂的3号楼6单元3楼西户、3号楼6单元2楼西户二套房屋及3号楼6单元4#、5#车库。2015年11月10日，本院作出（2011）梁执字第321-2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刘守柱位于梁山县印刷厂的3号楼6单元3楼西户、3号楼6单元2楼西户二套房屋及3号楼6单元4#、5#车库两间。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向梁山县棚户区指挥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该指挥部协助查封被执行人刘守柱上述两套房屋的拆迁款600000元或查封其拆迁补偿的房屋两套。另查明，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被执行人姜士政所有的房屋。姜士政出资购买了位于梁山县印刷有限公司（梁山县印刷厂）小区的3号楼6单元3楼西户及通道东第一间车库给付了侯圣杰，并外加50000元的现金给付了侯圣杰，但双方未对上述房屋及车库协商折抵价款，本院也未对上述房屋及车库的价值进行评估。侯圣杰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申请解除了对姜士政所有的房屋的查封，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1）梁执字第321-2号执行裁定书，解除了对姜士政所有的房屋一套的查封。梁廷银与刘守柱于2013年3月30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梁廷银购买第三人刘守柱开发建设的位于梁山县水泊中路印刷小区的3号楼6单元2层西户，建筑面积为125.5㎡，房屋价款为180000元。梁廷银于2013年3月31日将房款167400元汇入第三人刘守柱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内，其余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刘守柱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梁廷银，梁廷银将涉案房屋装修后入住。2018年10月31日，涉案房屋被梁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并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龟山北片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梁廷银也领取了梁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梁山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发放的涉案房屋交接顺序号1762号，梁山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已将涉案房屋拆迁。在本院执行过程中，梁廷银对本院查封并执行涉案房产提出书面异议，本院执行局经审查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鲁0832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梁廷银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院在执行侯圣杰与刘守柱、邵强、姜士政一案中，姜士政以其购买的位于梁山县印刷有限公司小区的3号楼6单元3楼西户及通道东第一间车库给付了侯圣杰，并给付侯圣杰50000元，虽然侯圣杰、姜士政双方对上述房屋及车库未协商折抵价款，本院也未对上述房屋及车库的价值进行评估，但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1）梁执字第321-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了姜士政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姜士政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也载明了其以位于梁山县印刷有限公司小区的3号楼6单元3楼西户及通道东第一间车库、现金50000元折抵了本院（2011）梁执字第321号案件全部执行款，案件已执行完毕。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梁廷银与刘守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梁廷银已将房屋价款交付给刘守柱，且刘守柱也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梁廷银，梁廷银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居住至梁山县房屋办公室征收之日，即在本院查封案涉房屋时，梁廷银已合法占有该房屋。综上，本院应认定姜士政已经履行了本院（2010）梁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侯圣杰已经实现了其合法权益，本院再查封涉案房屋已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梁廷银请求停止对涉案房产执行和对拆迁补偿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查封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不得对位于梁山县印刷厂小区内的3号楼6单元2楼西户的房产执行和对因该楼房拆迁补偿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二审中，侯圣杰提交如下证据：一、《房屋征收交接单》、《龟山北片区、食品公司家属院片区及酒厂家属院片区房屋征收协议签订顺序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用以证明：梁廷银不享有排除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二、民事起诉状、买卖合同、2013年梁民初字第2377号案件中卷宗材料，用以证明：梁廷银在2013年8月14日向梁山县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刘守住将买卖合同中的两套房屋交付梁廷银，包含本案争议的房屋，与梁廷银一审主张的2013年4月份就已经装修入住相矛盾。2015年8月12日作出判决，判决刘守柱返还购房款。可证明被上诉人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占有权。三、《执行笔录》及《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侯圣杰仅同意不再执行姜士政的财产，并未放弃其他债权，并不能说明本案执行完毕，姜士政明知是不再执行其本人。四、《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及《收到条》各一份，用以证明：折抵给侯圣杰的房屋价值仅20万元，与侯圣杰80万的债权相差较大，不可能同意抵偿完毕，进一步证明执行案件未执行完毕。经侯圣杰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均系复印件，无法同原件核实。交接单及顺序号载明的被征收人是侯圣杰房屋，同本案无关。梁山县法院超范围执行才是导致本案产生的原因。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梁廷银在该案中主张了两套房屋，撤回了对本案涉案房屋的主张，该案审理的是梁廷银购买的另一套房屋所涉及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有异议，《协议书》并未收录于梁山县法院执行卷中。《询问笔录》，可证实侯圣杰解除申请查封姜士政房产，是其与姜士政协商就楼房、车库抵偿债务的结果。对证据四中的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仅能证明姜士政出资购买6单元过道东第一间车库20万元，不能证明与侯圣杰协商折抵该房屋的价值仍为20万元，对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侯圣杰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买卖合同、2013年梁民初字第2377号案件中卷宗材料、《执行笔录》及《协议书》、《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到条》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侯圣杰提交的《房屋征收交接单》、《龟山北片区、食品公司家属院片区及酒厂家属院片区房屋征收协议签订顺序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于2011年2月24日作出（2010）梁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守柱、邵强、姜士政向侯圣杰赔偿366849.60元，刘守柱、邵强、姜士政支付侯圣杰逾期交付房屋补偿款95376元、房租费5600元。后因刘守柱、邵强、姜士政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侯圣杰于2011年6月7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1日作出（2011）梁执字第321-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刘守柱所有的位于梁山县印刷厂的3号楼6单元3楼西户、3号楼6单元2楼西户二套房屋及3号楼6单元4#、5#车库。2015年11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梁执字第321-2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刘守柱位于梁山县印刷厂的3号楼6单元3楼西户、3号楼6单元2楼西户二套房屋及3号楼6单元4#、5#车库两间。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向梁山县棚户区指挥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该指挥部协助查封被执行人刘守柱上述两套房屋的拆迁款600000元或查封其拆迁补偿的房屋两套。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被执行人姜士政所有的房屋。姜士政出资购买了位于梁山县印刷有限公司（梁山县印刷厂）小区的3号楼6单元3楼西户及通道东第一间车库给付了侯圣杰，并外加50000元的现金给付了侯圣杰，但双方未对上述房屋及车库协商折抵价款，原审法院也未对上述房屋及车库的价值进行评估。侯圣杰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申请解除了对姜士政所有的房屋的查封，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1）梁执字第321-2号执行裁定书，解除了对姜士政所有的房屋一套的查封。梁廷银与刘守柱于2013年3月30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梁廷银购买第三人刘守柱开发建设的位于梁山县水泊中路印刷小区的3号楼6单元2层西户，建筑面积为125.5㎡，房屋价款为180000元。2013年8月5日，梁廷银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梁山县印刷有限公司小区开发项目部交付包括梁山县印刷厂小区内的3号楼6单元2楼西户的房产的两套房产。诉讼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梁山县印刷有限公司小区开发项目部返还购房款100000元及相应利息。涉案房屋已被梁山县人民政府拆迁。在本院执行过程中，梁廷银对原审法院查封并执行涉案房产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执行局经审查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鲁0832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梁廷银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梁廷银是否享有对涉案房屋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于2013年8月1日被原审法院依法查封，梁廷银于2013年8月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要求梁山县印刷有限公司小区开发项目部交付涉案房屋。虽然梁廷银诉讼中又变更了诉讼请求，撤回对涉案房屋的主张，但上述事实能够认定梁廷银于原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前并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梁廷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房屋仍在原审法院受理的（2011）梁执字321号案件中处于查封状态，原审法院认定（2011）梁执字第321号案件已执行完毕不当。综上，侯圣杰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梁廷银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上诉人梁廷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洪亮书记员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