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男，200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车站西路凤凰城凤鸣区。法定代理人：田明,田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途圣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凯旋路南济宁永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院内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MA3N728162。法定代表人：宫伯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国，山东士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某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途圣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圣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上诉请求：1.撤销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2808号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辅导费16800元及餐费住宿费458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田某与途圣公司签订的《中考保过封闭营辅导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直性规定，该协议系合法有效合同……”这与事实完全不符。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宣传，得知如学生经过其辅导，保证学生中考分数达到报考学校的录取分数线，于2018年9月25日，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了《中考保过封闭营辅导协议书》费用总计21380元。在2019年5月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为非法办学、无招生资质，且被上诉人违法招生的行为，2019年5月31日受到了济宁高新区教育主管部门的处罚(社发停通【2019】第203号社会事业发展局停止(办学)通知书)：“因未取得相关部门办学许可，擅自招收学生开展集体教育活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等相关规定”。故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中考保过封闭营辅导协议书》应为无效的，一审认定事实完全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违法办学，在于上诉人签订协议时没有做到诚实信用，并误导了上诉人。上诉人若知道对方违法办学的事实，肯定不会和对方签订协议，对方在签订协议时隐瞒了重大事实，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有错误，不应认定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的义务。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的证据。1.被教师殴打的法医鉴定。2.教育局出具的未被三个志愿学校录取的证明。每个学生只能报考三个志愿，上诉人如何报考其他学校，上诉人在5月份的第二次模拟考试中，学习成绩不仅没有提高，反而下滑了很多，而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退还费用事宜协商未果。途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签订的辅导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所谓领导办公室无权认定被上诉人属于非法办学，其停办通知书也并非是非法办学的行政处罚认定。辅导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双方在签订协议后，上诉人即参加了学习辅导，直到2019年5月27日上诉人与辅导老师发生殴斗后，上诉人方才离校，上诉人离校时长达五个月的辅导期仅剩十天就已经结束，对于上诉人参与的培训期间及离校时间在一审中双方均是明确认可的。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出的法医鉴定及录取证明并不能否认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田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途圣公司退回辅导费16800元及餐费、住宿费458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途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某与途圣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中考保过封闭营辅导协议书》，协议约定：由途圣公司为田某提供课程辅导，田某向途圣公司支付辅导费16800元；如田某在2019年济宁市中考后，中考分数达到报考学校的录取分数线（含补录），则视为本协议达成，协议自动终止；若中考分数未能达到报考学校的录取分数线（含补录），田某负责配合途圣公司根据其学习情况报考其他高中，途圣公司协助田某办理相关入学手续，若无法做到为田某办理入学保障则退还全部学费。合同签订当日，田某向途圣公司交纳辅导费16800元及餐费、住宿费、保险费4580元，途圣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两份。田某在2019年济宁市城区高中段学生招生报名登记表中填报的指标生志愿为济宁市实验中学，统招生志愿为济宁市实验中学、济宁市第二中学、济宁海达行知学校。田某在2019年济宁市中考中的成绩是413.5分。另查明，2019年5月31日，济宁市高新区社会事业发展局向途圣公司下发《社会事业发展局停止办学通知书》，以途圣公司未取得相关部门办学许可、擅自招收学生开展集体教育活动为由，通知途圣公司自2019年5月31日11时起停止一切办学活动。一审法院认为，田某与途圣公司签订的《中考保过封闭营辅导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系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田某并未举证证明途圣公司未履行其向田某进行课程辅导的主要义务，故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途圣公司交纳培训费用及食宿费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退还学费的情形进行了详细约定，即“乙方负责配合甲方根据学生学习情况报考其他高中，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入学手续。若甲方无法做到为乙方办理入学保障，则退还全部学费”，虽田某的中考分数未能达到报考学校的录取分数线，但田某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其报考了其他高中且途圣公司无法为其做到入学保障，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关于要求途圣公司退还学费及食宿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田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元，由田某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中考保过封闭营辅导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上诉人途圣公司应否返还被上诉人教育培训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适用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依照教育法和其他有关教育法律执行。”第三条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第十八条规定：“审批机关对批准正式设立的民办学校发给办学许可证。”第六十五条规定：“本法所称的民办学校包括依法举办的其他民办教育机构。”我国对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社会组织或个人施行办学许可证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是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国家实行教育行业准入行政许可制度，其目的是保障教育活动有序进行，保护教育活动参与人的合法权益，促进教育事业的健康发展。被上诉人途圣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中考保过封闭营辅导协议书》时并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其经营范围中没有教育培训或课业辅导项目。因从事教育培训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对不特定多数人的合法利益具有影响。途圣公司在进行课业辅导时并未提出许可申请，更未获得相应的审批许可，不具备相应资格，其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途圣公司在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展课业辅导活动，亦违反了上述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与上诉人签订的《中考保过封闭营辅导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退还16800元辅导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交纳的餐费、住宿费，鉴于上诉人在接受辅导过程中基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就餐、住宿服务已经实际消费，其主张由被上诉人返还，无事实基础，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二、山东途圣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田某辅导费16800元；三、驳回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元，由山东途圣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85.65元，由田某负担49.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4元，由山东途圣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84.72元，由田某负担99.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