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长征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南部新区龙坑街道办事处谢家社区和平大道6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142644（2-1）。法定代表人：陈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刚，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庆，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华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银河北路春生彼岸4幢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214833139L。法定代表人：田有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靳，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耀辉，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长征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征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华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民初7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征电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7.7万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将厂房交付给上诉人使用后，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进行竣工验收与结算，但该项工作至今未进行。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中上诉人的盖章，经当庭与上诉人所使用公章比对，结算单上的公章并非上诉人所使用的公章。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工程价款为450万元。2.关于录音证据，通话录音并未征得上诉人同意，不合法。录音也并未体现工程价款为450万元。3.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结算方式为固定价款加上发包人签证，即便工程价款超出400万元，对超出部分上诉人也不应支付。工程款并未超过400万元，不应计算补贴，根据双方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金额为工程款400万元，加上超出400万元的款项再乘以6%，第二部分是对超出部分工程款的补贴，是对被上诉人的补偿，不必再向被上诉人支付超出部分的工程款。二、关于工程补贴27万元，上诉人不应支付。起诉前，被上诉人未主张补贴，已过诉讼时效。三、工程质保金为5%，保修年限为8年，保修期在2020年12月届满，届时上诉人应返还保修金的10%为2万元，期限未到，不应支付。四、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厂房投入使用长达7年之久，上诉人多次要求办理验收结算手续，被上诉人未予理睬。其次，上诉人承建工程时，未进行楼层墙面保温与屋面防水施工，上诉人多次要求整改，被上诉人未予整改。其三，上诉人对已支付的405.3万元工程款要求开具发票，但其至今未开具。被上诉人华业建设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已将相关验收资料提交给上诉人，应当由上诉人组织验收，验收不是被上诉人原因。2.从结算书及两个视频录音看，双方已确认办公楼及厂区内附属工程结算总价为495万元，并且该495万元是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清确认，该录音是在公共场合的录音，合法有效，足以佐证结算内容的真实性。3.根据合同约定，主体工程款495万元，上诉人应当支付27万元工程补贴款。4.被上诉人已多次按照上诉人的要求修复办公楼，并得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清的签字认可；5.被上诉人认为利息应当得到支持，该工程已经实际交付长达8年之久，上诉人一直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被上诉人主张利息理应得到支持。华业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长征电器公司立即支付华业建设公司工程款897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华业建设公司2014年12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63491元）。2.判决长征电器公司支付华业建设公司工程款补贴2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业建设公司承担。长征电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华业建设公司修复长征电器公司漏水的厂房楼顶、房间墙面、围墙按合同约定增高至2米及承担维修产生的费用3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业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业建设公司、长征电器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长征电器公司异地搬迁工程办公楼交由华业建设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400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基础至一楼完工支付已完工工程进度款50%，二层至主体完工支付已完工工程进度款50%，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支付已完工工程进度款50%，2012年1月前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30%，余款于2012年4月前结清；工程依据双方签证的相关资料进行结算，若工程总造价超出合同约定价格400万元，长征电器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6%补贴华业建设公司。双方又于2011年11月21日签订《附属工程承包协议》，长征电器公司将异地搬迁工程附属工程交由华业建设公司施工。华业建设公司于2012年1月完成办公楼及附属工程的全部施工并交付长征电器公司使用，双方于2014年12月7日签署了《结算书》，办公楼及厂区内附属工程结算总价为495万元。在审理中，就长征电器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即由华业建设公司赔偿办公楼屋顶漏水的修复费用进行了鉴定，经鉴定，长征电器公司的办公楼屋顶漏水修复费用为140436.34元，为此，长征电器公司支付了鉴定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华业建设公司、长征电器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附属工程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华业建设公司、长征电器公司双方于2014年12月7日签署了《结算书》，办公楼及厂区内附属工程结算总价为495万元。关于华业建设公司请求长征电器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897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工程款已经结算，且长征电器公司已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华业建设公司请求长征电器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897000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华业建设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华业建设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华业建设公司主张由长征电器公司支付华业建设公司工程款补贴27万元。因双方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故华业建设公司请求由长征电器公司支付工程款补贴款27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长征电器公司反诉请求华业建设公司支付修复长征电器公司的办公楼屋顶漏水费用的诉讼请求，经鉴定，长征电器公司的办公楼屋顶漏水需修复费用为140436.34元，且长征电器公司支付了鉴定费20000元。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列》第二十六条关于“施工单位对建设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的规定，华业建设公司应对长征电器公司的办公楼屋顶漏水进行修复。故原审法院确定由华业建设公司支付长征电器公司修复办公楼屋顶漏水费用140436.34元及鉴定费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列》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贵州长征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贵州华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9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9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由贵州长征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贵州华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补贴27万元。三、由贵州华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贵州长征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修复费140436.34元及鉴定费20000元。四、驳回贵州长征电器成套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60元，减半收取7880元，由贵州长征电器成套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费减半收取3275元，由贵州华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长征电器公司提交华业建设公司会计张旭与上诉人长征电器公司销售副总刘刚庆录音，证明工程没有竣工结算验收。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录音中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不能确定，即使张旭是华业建设公司会计，其所陈述不能代表公司，录音的内容可看出该会计并不知道工程的实际情况，不知道工程是否竣工验收，被上诉人已实际交付该工程给上诉人使用长达8年之久，应当视为验收。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因录音中当事人身份不能确认，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本案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通用条款第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从29天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方式向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房屋质量保修书》约定：二、质量保修期屋面防水工程：2.有防水要求的房间和外墙为8年；3.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其他为2年。五、保修金及其返还方式。1.保修金为工程决算总造价的5%；2.保修金内保修金的返还方式：项目竣工一年后如无委托维修和补偿事项，发包人一次性返还保修金总额的30%；第二年至第五年如无委托维修和补偿事项，发包人每年依法次返还保修金总额的10%、13%、17%、20%；剩余10%保修金将在八年保修期满无委托维修和补偿事项后一次性付清。如期间发生委托维修和补偿事项，则发生的费用均在当期返还的保修金中予以扣除。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12月投入使用。上诉人长征电器公司已支付被上诉人华业建设公司工程款405.3万元。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工程价款是否进行结算的问题。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书看，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章确认，长征电器公司上诉认为结算书上的印章不是其公司的印章，故涉案工程价款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华业建设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具备。本院认为，结算书不但有双方加盖印章确认，还加盖了监理公司印章，上诉人虽然否认结算书上其印章的真实性，但并没有提出对该异议的印章进行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华业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以及长征电器公司支付工程款405.3万元的事实，可印证双方已进行了结算，故其上诉的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结算的价款495万元，已支付405.3万元，仍有897000元未支付，长征电器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关于补贴27万元，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计算，且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放弃工程尾款的主张，故长征电器公司上诉认为不应计算补贴及补贴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不应计算利息的问题。对于利息，双方在合同中通用条款第33条约定了发包人不支付结算价款应承担银行贷款利息，故其上诉认为不应承担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质保应否退还的问题，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看，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12年投入使用，至今已近8年，虽然双方约定质保金中10%的部分在八年保修期满无委托维修和补偿事项后一次性付清，但本案中，涉及上诉人长征电器公司主张质保期内的维修金额已予以支持，故一审对被上诉人华业建设公司主张的质保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长征电器公司上诉的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0元，由上诉人贵州长征电器成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陈 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