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8116号原告：李悦，女，1986年8月20日出生，满族，深圳市英汉思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令，北京市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广东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方伟确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解放路三亚食品厂安置区南区6栋2303、2304房。法定代表人：周伟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戎，男，东方伟确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女，东方伟确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市场部产品经理。被告：北京星辰五洲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九路2号院3号楼8层907。法定代表人：孙玥，总经理。原告李悦与被告东方伟确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确医疗公司）、被告北京星辰五洲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医疗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令、张爱东，被告伟确医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戎，被告五洲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向李悦支付2017年8月15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的销售业务提成315000元；2.五洲医疗公司向李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000元，伟确医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五洲医疗公司向李悦支付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5977.01元，伟确医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李悦于2017年8月15日入职伟确医疗公司，任区域销售经理；伟确医疗公司与李悦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的劳动合同。前述劳动合同到期后，伟确医疗公司安排五洲医疗公司与李悦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8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4日的劳动合同。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为关联公司，二者混同经营并对李悦进行混同管理。根据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的销售管理制度，销售人员按照销售成交设备成交款的3%获得提成。李悦在职期间，完成了伟确医疗公司与天津天师恒成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师医疗公司）的购销合同签约工作，销售设备款1050万元，故伟确医疗公司应向李悦支付销售业务提成315000元。然而，伟确医疗公司却于2019年1月29日违法与李悦解除了劳动合同，并拒绝向李悦支付提成款。李悦在2018年度应休5天年休假，但李悦却未休该年度的年休假。李悦不服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京开劳人仲委）作出的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1744号裁决书的裁决。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辩称，李悦于2017年8月15日入职。按照伟确医疗公司制定的《2017年销售业务管理规定》的规定，由代理商执行的合同，按与代理商合作的提成规定执行。按照伟确医疗公司制定的《2017年销售业务管理规定（附件一）》的规定，完全通过代理商完成的合同的提成奖励，区域销售经理按公司与代理商的结算价格，减去为合同配置的其他产品价格和为此支出的销售费用后的1.5%作为提成奖励。伟确医疗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与天师医疗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伟确医疗公司以1050万元/台的价格将一台放射外科手术系统出售给天师医疗公司。天师医疗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向伟确医疗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50万元。2018年3月7日，天师医疗公司参加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以下简称天津第一医院）采购放射外科手术系统的投标并中标，天师医疗公司向天津第一医院收取了全部货款。2018年6月6日，天师医疗公司向伟确医疗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的尾款。由此可见，上述销售合同的提成奖励比例应按照完全通过代理商完成的合同的标准进行计算。从李悦入职到上述《产品买卖合同》的签订仅仅经过了4个月，按照大型医疗设备的销售常规，李悦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整个销售过程。事实上，上述销售项目早在2016年就已启动，在李悦入职之前已有两位业务员（苏春丽、陶玉亭）先后跟进上述项目，故上述项目完成后，相应的销售提成应由李悦和上述两位业务员共享。上述项目的总提成金额为157500元，扣除销售费用后的可提成金额为128364.3元，李悦仅能获得该金额的三分之一，在考虑李悦的项目考评分数及其应负担的个人所得税，李悦最终应获得的销售提成金额仅为19922.14元。五洲医疗公司认为李悦不能胜任本职工作，且其公司极少具备调岗的选择，故五洲医疗公司才通过伟确医疗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与李悦解除了劳动合同，并将李悦的工资支付到了2019年2月28日。伟确医疗公司与李悦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李悦入职一年后才应享受年休假，但李悦在2018年2月就已连续休了16.5天的年休假，故李悦无权主张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同意京开劳人仲委的裁决，不同意李悦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为存在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二者对李悦进行混同管理和用工。李悦的入职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任区域销售经理，其月工资构成为：固定工资13000元+提成。伟确医疗公司与李悦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的劳动合同。2018年8月15日，五洲医疗公司与李悦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8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4日的劳动合同。李悦工作期间，伟确医疗公司与天津天师恒成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师医疗公司）就前者向后者出售医疗器械（放射外科手术系统）完成销售合同签约，销售价格为1050万元。2017年12月11日，天师医疗公司向伟确医疗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2018年3月16日，天师医疗公司中标天津第一医院购置放射外科手术系统项目。2018年6月6日，天师医疗公司向伟确医疗公司支付了剩余的1000万货款。2018年6月14日，伟确医疗公司为天师医疗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月29日，东方伟确公司向李悦送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和辞退结算表。其中，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李悦：根据《劳动法》和《劳动合同管理规定》的有关条款，现通知你终止劳动合同，请你接到通知书后到办公室办理终止劳动合同后的相关手续”；辞退结算表中载明的部门意见为：“该员工不适合本合同的销售工作，建议辞退”，办公室意见为：“同意部门意见”。五洲医疗公司主张上述与李悦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系由其公司作出。李悦离职前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3000元。五洲医疗公司在2019年2月26日向李悦实际发放工资12169.33元，在2019年3月18日向李悦实际发放工资4723.98元。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均主张李悦的工资计算周期为上月16日至当月15日，上述两笔款项分别为李悦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的工资和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李悦主张其工资计算周期为自然月，上述第一笔款项为其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的工资。另，李悦在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期间通过案外公司缴纳了住房公积金。2019年5月15日，李悦到京开劳人仲委对五洲医疗公司、伟确医疗公司和北京阳光安吉互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技术公司）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五洲医疗公司和伟确医疗公司向李悦支付2017年8月15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的业务提成315000元；2.伟确医疗公司向李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000元；3.伟确医疗公司向李悦支付2017年8月15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5977.01元；4.安吉技术公司与五洲医疗公司、伟确医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0月29日，京开劳人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1744号裁决书，裁决：一、五洲医疗公司和伟确医疗公司共同向李悦支付2017年8月15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的业务提成19922.14元；二、伟确医疗公司向李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000元；三、五洲医疗公司与伟确医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悦的其他申请请求。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同意京开劳人仲委上述裁决书的裁决；李悦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本院。李悦、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伟确医疗公司与天师医疗公司签订的放射外科手术系统的销售合同是否为李悦独立完成。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报酬问题产生争议时，在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之日前二年的保存期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李悦主张上述项目为其本人独立完成。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对李悦的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上述项目早在2016年便已启动，在李悦之前已有苏春丽、陶玉亭两位业务员先后跟进上述项目，李悦仅是上述项目的三名参与者之一。上述项目是否为李悦独立完成是确定李悦能否获取相应的业务提成的必要因素之一，而业务提成属于劳动报酬。结合上述项目完成于2018年的事实和李悦于2019年5月15日申请劳动仲裁的事实，可以认定伟确医疗公司应就上述项目并非由李悦独立完成承担举证责任。伟确医疗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了苏春丽和陶玉亭的劳动合同以及二人的工作日报告和费用清单打印件。上述工作日报告记载的内容显示：苏春丽、陶玉亭曾分别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2017年4月和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与天津第一医院进行过接洽，但二人均未与天师医疗公司进行过接洽，仅陶玉亭在2017年3月8日“与新近找到的代理商刘强总和韩旭总见面交流一下项目的情况，确定了委托刘强总和韩旭总跟进天津第一医院项目的代理关系”，但没有任何与销售工作开展相关的实质性的工作内容。李悦认可苏春丽和陶玉亭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亦认可二人曾为伟确医疗公司的员工，但不认可二人的工作日报告和费用清单的真实性，亦不认可二人为上述项目启动和进展开展过工作。李悦为证明上述项目为其本人独立完成，提交了其与刘强和韩旭的微信聊天记录，称刘强和韩旭分别为伟确医疗公司的代理商天师医疗公司的大股东和业务经理。李悦提交的上述证据显示：李悦于2017年8月21日与韩旭建立联系，于2017年9月22日与刘强建立联系，至2018年4月李悦与上述二人就天津第一医院的上述项目的招投标等一系列环节和事宜进行了详细的协调与沟通。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表示对李悦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李悦和伟确医疗公司、五洲医疗公司的上述分歧，从李悦和伟确医疗公司、五洲医疗公司的举证质证情况来看，双方就天师医疗公司以代理商身份参与上述项目的观点和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伟确医疗公司提交的证据涉及代理商的内容仅涉及确定代理商，而无任何与销售工作开展相关的实质性的工作内容；相反，李悦提交的证据却涉及了天津第一医院的上述项目的招投标等一系列环节和事宜进行了详细的协调与沟通的一系列实质性内容，通过对比二者的内容，李悦关于上述项目系其本人独立完成的主张可信度更高。在李悦不认可伟确医疗公司提交的有关证据的真实性的情况下，伟确医疗公司既未明确否认李悦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上述项目并非李悦独立完成，故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伟确医疗公司承担。综上，本院对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并支持李悦的主张，认定上述项目系由李悦独立开发完成。2.关于李悦在伟确医疗公司与天师医疗公司签订的放射外科手术系统的销售合同项目中的提成计算、发放标准。伟确医疗公司主张销售提成奖励类型分为：“本公司独立完成的合同”、“与代理商合作完成的合同”和“完全通过代理商完成的合同”三类，而上述项目属于“完全通过代理商完成的合同”，区域销售经理在该类项目中的提成应“按公司与代理商的结算价格为核算基础，减去为合同配置的其他产品价格和为此支出的销售费用后的1.5%作为提成奖励”。李悦对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其在上述销售项目中的提成应按设备款成交价的3%计算、发放。伟确医疗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2017年销售业务管理规定》、《2017年销售业务管理规定（附件一）销售提成奖励规定》，在庭审后提交了《2018年销售业务管理规定》及其OA系统截图、《2018年销售人员综合能力评估表》及其OA系统截图、李悦的工作周报等证据。李悦对伟确医疗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从未向其送达过上述证据。鉴于上述销售项目的合同签订和首付款时间均为2017年，且伟确医疗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亦主张李悦提成应按照《2017年销售业务管理规定》和《2017年销售业务管理规定（附件一）销售提成奖励规定》确定，故伟确医疗公司就此问题在庭后提交的《2018年销售业务管理规定》及其OA系统截图、《2018年销售人员综合能力评估表》及其OA系统截图、李悦的工作周报等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既未举证证明《2017年销售业务管理规定》和《2017年销售业务管理规定（附件一）销售提成奖励规定》系经上述法定的民主协商程序制定，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向李悦送达过上述两个规定，故伟确医疗公司关于依据上述两个规定确定李悦应获得的提成金额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李悦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3128号公证书和电话录音及其书面整理材料。其中，前者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的人事总监兼办公室主任在2019年2月27日通过微信向李悦发送了提成核算表，其中载明上述天津第一医院销售项目的总提成金额按照最终成交价的3%确定，但最终的实际提成金额的确定，受到KPI得分的影响，并需扣除销售费用，但李悦主张其实际提成金额即为总提成金额。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均不认可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但二者均认可上述公证书中公证的内容，故本院对相应的公证内容的真实性，以及其中载明的总提成金额的确定标准均予以确认。虽然上述公证内容中亦显示实际提成金额的确定会受到KPI得分的影响，并需扣除销售费用，但相应表格系在双方就分歧进行沟通过程中发送，且李悦明确表示不认可其中载明的实际提成金额的核算方法，在此情况下，伟确医疗公司应就相应做法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伟确医疗公司提交的《2017年销售业务管理规定》和《2017年销售业务管理规定（附件一）销售提成奖励规定》不能作为核算李悦实际提成金额的核算依据。综上，本院对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关于李悦在伟确医疗公司与天师医疗公司签订的放射外科手术系统的销售合同项目中的提成计算、发放标准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支持李悦的相应主张，认定李悦在该项目中的提成计算、发放应按设备款成交价的3%确定。3.关于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在2018年度是否安排李悦休了法定带薪年休假。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本案中，李悦主张其在2018年度应休5天法定带薪年休假，但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未安排其休该年度的法定带薪年休假。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主张李悦在2018年春节期间额外享受了9.5天的带薪假期，在2019年春节期间额外享受了11天的带薪假期，李悦不存在未休的法定带薪年休假，并提交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加以证明。李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上述多休假期属于用人单位统一安排的假期，并非法定带薪年休假。从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和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的内容来看，通知未明确相应期间的额外假期为法定带薪年休假，且相应期间的假期为用人单位单方安排，未征求或考虑劳动者的休假意愿，在此情况下，即便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了相应额外休假期间的工资，亦不足以认定该假期为法定的带薪年休假。综上，本院对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并支持李悦的主张，认定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未安排李悦休2018年度的法定带薪年休假。本院认为，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为存在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二者对李悦进行混同管理和用工。伟确医疗公司根据五洲医疗公司的决定，在未对李悦进行调整工作岗位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29日以“不适合销售工作”为由与李悦解除了劳动合同。因此，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应就其与李悦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主张其公司在2018年1月7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开展了年度综合培训，李悦参加了上述培训，而李悦在2018年度仍不胜任工作，故其公司与李悦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然而，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既未举证证明李悦在2018年之前存在不胜任工作的情形，亦未举证证明其在2018年1月所进行的培训与所谓的李悦“不胜任工作”具有关联性和针对性。由此，可以认定，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共同与李悦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李悦有权要求五洲医疗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亦有权要求伟确医疗公司就此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李悦和五洲医疗公司、伟确医疗公司就工资计算周期存在分歧，但根据五洲医疗公司在2019年2月26日和2019年3月18日向李悦支付工资的情况，以及双方的陈述情况，可以认定五洲医疗公司关于其公司已额外支付李悦一个月的工资的主张更为可信。据此，本院认定五洲医疗公司有权从其应向李悦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中扣除一个月的工资。综上，对李悦关于要求五洲医疗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伟确医疗公司就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京开劳人仲委相应裁决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根据本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天师医疗公司放射外科手术系统的销售合同项目的销售价格为1050万元，李悦在该项目中的提成应按上述金额的3%确定，而伟确医疗公司存在无故拖欠李悦上述项目提成的行为，故对李悦关于要求伟确医疗公司向其支付该项目的提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为存在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二者对李悦进行混同管理和用工，且五洲医疗公司在李悦离职前为李悦的工资支付主体，故对李悦关于要求五洲医疗公司与伟确医疗公司就上述支付义务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本案中，李悦入职伟确医疗公司或五洲医疗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李悦在此前的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期间通过案外公司缴纳了住房公积金，但李悦未就其在2017年4月之前的工作情况进行举证，相应不利后果应由李悦承担。综上，本院认定李悦从2018年4月起有权享带薪年休假，其在2018年度的应休年休假天数应为3天。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为存在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二者对李悦进行混同管理和用工，且伟确医疗公司和五洲医疗公司未安排李悦休2018年度的年休假，故李悦有权要求二者连带支付该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对李悦相应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条第二项、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方伟确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和北京星辰五洲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悦支付2017年8月15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的销售业务提成315000元；二、北京星辰五洲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000元，东方伟确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北京星辰五洲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悦支付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586.21元，东方伟确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东方伟确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和北京星辰五洲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霍志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易晶晶书 记 员 付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