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长河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市夏铎铺镇六度庵村（夏铎铺机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胡均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娜，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军华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路1348号一力物流园13-2号门店及住宅120、121房。法定代表人：张芝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宏，湖南理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威，湖南理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淮海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夏铎铺机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波，董事长。上诉人湖南长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河公司）、上诉人长沙军华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淮海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2019）湘0124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华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2、依法改判长河公司另行向军华公司支付86400元（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3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14日为86400元）；3、判令长河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长河公司对淮海公司仅负有债务90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长河公司对淮海公司所欠债务包含欠款本金90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一审仅支持欠款本金90000元明显不当。根据长河公司与淮海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长河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按照每月3%的标准支付利息。2016年3月15日，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提取经诉讼保全的90000元欠款，但长河公司拒不支付，此时债务已经全部到期，应当每月3%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应认定长河公司对淮海公司的债务为90000元欠款本金及以本金9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3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14日为86400元）。长河公司答辩称：1、长河公司和淮海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对债权是不确定的事项，长河公司对淮海公司拥有债权的同时，淮海公司对长河公司也对产品质量有赔偿义务，长河公司对淮海公司也有提供增值税发票的义务，由此可见，债权债务的成立和数额不确定，故军华公司的代位权也是不确定的。2、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抵销，在长河公司和淮海公司签署的相关协议中已经表明因为淮海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有抵偿的途径且已经处理完毕，双方债务因为实际的抵偿行为已经消灭，故债权人向次债务人要求行使代位权不能成立。3、法律明确规定，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的债权对债权人造成影响才是本案代位权法定条件，但长河公司和淮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抵扣到9万元，且还因双方产品质量问题已经抵偿完毕，军华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淮海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4、一审判决剥夺了长河公司的实体权利，长河公司和淮海公司产品质量索偿的权利，本案就只能等到长河公司和淮海公司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诉讼结案长河公司败诉才能进行，否则就可能发生冲突。淮海公司未陈述意见。长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16年3月1日，长河公司与淮海公司已以《质量问题处理协议书》的形式，就长河公司尚欠淮海公司9万元货款的问题进行了处理，淮海公司对长河公司的9万元债权已消除，这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2、长河公司与淮海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抵销，即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债务关系已然不存在，故军华公司行使代位权的基础已然不存在。2016年3月1日，长河公司与淮海公司已就双方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签署了《质量问题的协议书》，依据该协议书的指引，结合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6082号《民事判决书》，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债务关系已经协议抵销，该协议是债务人与次债务人意思自治的真实表示，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债务关系已然不存在，所以军华公司行使代位权的基础已然不存在，军华公司在本案的代位权不符合《合同法》第73条、《合同法》解释一第四章、《合同法》解释二第17条所规定的情形。3、结合证据《还款协议》及《质量问题的协议书》，从2015年2月到2016年3月，淮海公司对长河公司的债权从464159元减至9万元，再到协议抵销，可见淮海公司一直在积极地行使其对长河公司的债权。所以军华公司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对代位权诉讼的规定：“（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军华公司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军华公司辩称：1、长河公司称债权数额不确定，不能行使代位权，长河公司在接受宁乡市人民法院调查过程中认可拖欠第三人货款9万元，该事实有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及对方一审陈述证实，不存在数额不确定的问题。2、税费支付并不影响本案的货款支付，发票的开具是税务行政管理问题。3、长河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对淮海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就没有抵销债务的权利，其主张已经抵销完毕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中长河公司所提交的各项证据均证明淮海公司向长河公司供货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长河公司也未造成合理合法的实际损失，因此不存在债务抵销的问题。4、长河公司要求在本案中解决其与淮海公司的产品质量之诉，否则会造成冲突，该担忧没有现实性，在本案中长河公司享有对淮海公司的抗辩权可以向我方主张，且长河公司在一审中也形式了该抗辩权，是因为其举证不能导致的败诉，实际已经解决了所谓的产品质量异议的的争议。淮海公司未陈述意见。军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长河公司代位清偿淮海公司拖欠军华公司货款总计154800元(其中长河公司拖欠淮海公司货款90000元，自2016年3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的违约金64800元，实际违约金应计算至长河公司清偿货款之日止)；2、请求由长河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长河公司(需方)与淮海公司(供方)双方存在多次委托加工关系，双方于2011年2月15日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就产品名称、项目、单价、总价、交货时间、加工费用、运输、验收等进行了约定；双方于2015年2月4日签订《还款协议》，确认：长河公司到目前尚欠淮海公司464159元货款，淮海公司尚欠长河公司发票金额24497元发票。长河公司承诺，在2015年2月15日前偿还10万元，余欠款从2015年3月开始，每月底偿还4万元，但最后欠款24497元必须在乙方提供发票后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该院于2015年3月9日立案受理军华公司与淮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01032号民事裁定书，栽定冻结淮海公司银行存款55000元或者查封、扣押、亦结其价值相当的财产，该院于2015年6月2日向长河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内容为：“将长河公司应付淮海公司的9万元款项予以冻结，未经宁乡县人民法院裁定支付，不得向任何企业或个人支付”。2015年9月11日，该院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010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淮海公司向军华公司偿还货款496553.98元，支付利息2988.29元。判决生效后，军华公司向宁乡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6)湘0124执行3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淮海公司在长河公司尚未支取的收入516250元，后因淮海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16年6月8日裁定终结(2016)湘0124执行31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该院于2015年1月23日立案受理长河公司与孙福山、吉林省建业地质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0056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案所涉标的物单价为174万元，扣除被告已付货款1560620元，被告(孙福山)应付179480元，原告(长河公司)自愿放弃5万元，故被告应付货款为129480元……诉讼过程中孙福山向该院提交了质量鉴定的申请，但鉴定机构以“产品交付使用且时间较长、使用过程中的损耗及人为操作的影响难以确定”为由予以退回，对于桩机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其瑕疵程度无法做出结论；并判决：孙福山向长河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9480元；孙福山自2012年3月29日起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68%的标准向长河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至其实际清偿之日。孙福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湘01民终608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孙福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设计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长河公司有权要求孙福山支付剩余货款，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22日，长河公司向法院出具《关于长河公司未按法院的裁定支付有关款项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长河公司)财务账面上确实还余欠淮海8万多货款，但并非结算后实际欠款，由于淮海卖给我公司的长船质量问题，导致我公司与客户发生法律纠纷，客户余欠我公司17万多元货款没法收回，法院最后判决我公司承担5万元损失，为此我公司还支出律师费用4.25万元，并且即使法院判决客户还余欠我公司12万多元货款，但也没法收回。这些损失是淮海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应该由淮海公司承担，所有扣除这些损失，淮海还倒欠我公司款项，所有我公司没能执行法院的《执行裁定书》。长河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就2015年2月4日与淮海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的偿还情况，长河公司已陆续偿还，至2015年5、6月淮海公司对长河公司享有的债权只有9万元，长河公司还在庭审中陈述：“因为淮海公司提供的不合格产品，导致长河公司不能向孙福山全额主张179000元的合同权利，而最终由法院认定为129000元，这五万元客观损失是符合长河公司与淮海公司之问关于产品质量处理协议的规范约定的，同时为了处理孙福山的买卖合同纠纷的货款事宜，长河公司方采取了超出售后以外的维修服务和聘请律师，两者相加所得出的数字就是第三人应该赔偿给长河公司的损失，基于此前长河公司对淮海公司负有九万元债务，双方一致同意以该协议的方式子以债务抵销”。再查，截至2019年12月17日，军华公司对淮海公司的债权仅于2018年在淮海公司的另一个债务人处受偿本金1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已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1、关于军华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是否符合法定条件的问题，该案中，淮海公司欠军华公司货款共计货款496553.98元及利息，扣除已执行到位的170000元，尚欠326553.98元货款及利息，该债权合法。军华公司在2015年对长河公司尚欠淮海公司应付款项9万元进行了冻结，长河公司在庭审中亦承认在2015年5、6月间尚欠淮海公司货款9万元；长河公司主张与淮海公司之间的债务已经相互抵销，根据长河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主张179000元货款的案件中被告为孙福山，且在长河公司自愿放弃50000元后法院已就剩余129000元的承担予以判决，承担主体系孙福山而非淮海公司，对于律师费用的主张，长河公司并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发生，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长河公司对淮海公司并不享有债权，故双方没有相互抵销的基础，长河公司应向淮海公司偿还剩余货款90000元。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期限，淮海公司对长河公司的债权已到期；2016年3月25日法院要求长河公司执行尚未支付的收入而长河公司未予支付，淮海公司亦未向长河公司主张债权淮海公司怠于行使其债权，已对军华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淮海公司的债权不是专属于淮海公司自身的债权，故军华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定条件。2、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根据(2015)宁民初字第01032号《民事裁定书》向长河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长河公司与淮海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后，在2016年3月1日签订了《质量问题处理协议书》，长河公司又于2017年5月22日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等情况，可知长河公司知晓并承认尚欠第淮海公司货款等情况，故该案未过诉讼时效，故长河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不成立。3、关于请求数额，长河公司仅对淮海公司负有债务90000元，故该院对于军华公司主张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出90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长河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长沙军华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90000元；二、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后，长沙军华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与湖南淮海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湖南长河机械有限公司与湖南淮海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三、驳回长沙军华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湖南长河机械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6元，由湖南长河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974元，长沙军华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2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3月1日，长河公司与淮海公司签订《质量问题处理协议书》，淮海公司自认其提供给长河公司装在合同编号为A110125-2的ZYB800K-B产品上的长船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孙福山拒付余欠长河公司17万多元，长河公司通过诉讼途径追回欠款，双方就产品质量问题的处理达成协议，淮海公司承诺承担此质量问题给长河公司造成的损失，经长河公司核算，该损失有九万多元，可抵销长河公司所欠淮海公司的款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权是债的保全制度的一种，旨在减少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而对债权人造成的损害。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条件满足时，可以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以此实现债权，减少损失。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据此，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是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法定条件。本案中，长河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及《质量问题的协议书》可以证明，从2015年2月到2016年3月，淮海公司对长河公司的债权从464159元减至9万元，再到双方签订债权债务处理协议，淮海公司一直向长河公司积极主张债权，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另，淮海公司对长河公司拥有9万元的债权，但同时淮海公司对长河公司负有产品质量问题的赔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淮海公司和长河公司签署的《质量问题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淮海公司和长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因双方协商一致予以抵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军华公司基于债权人代位权向长河公司主张对淮海公司的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请应予驳回，故其上诉请求亦不成立。长河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军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长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24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长沙军华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均由长沙军华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李雪青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舆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