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20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兴保得（天津）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312室。 法定代表人：张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涛，北京市嘉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华宇伟业（上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毛家路31号A-015。 法定代表人：温力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华宇伟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385号学府国际大厦6层。 法定代表人：高贵银，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华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6号楼2层203-3室。 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新兴保得（天津）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保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华宇伟业（上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上海公司）、华宇伟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伟业公司）、中国华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华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津民终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新兴保得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裁定再审；二、依法改判支持新兴保得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华宇上海公司、华宇伟业公司、中国华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华宇上海公司和华宇伟业公司应共同向新兴保得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与违约金。（一）华宇上海公司并非仅以采购方代理人身份参与到涉案十份产品购销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其也以采购方身份实际参与了相关合同的履行，故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二）《业务委托执行确认书》未列明所谓受托人的代理权限，结合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判断，所谓的委托代理关系即使被认定，代理人与委托人也因代理授权不明而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三）即使华宇伟业公司与华宇上海公司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如果华宇上海公司已经收到了款项而不向新兴保得公司支付，属于没有依法完成委托事项，对于最后形成的欠付货款，应当负有向新兴保得公司付款的责任。二、中国华宇公司应就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购销框架协议》是《产品购销合同》的具体执行合同，债务人并未变动，只是合同标的数量、总价款发生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因中国华宇公司签署了《履约保证协议书》，其应就《购销框架协议》及后续十份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买受人支付货款、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等款项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购销合同的货物采购人为华宇伟业公司与认定中国华宇公司不应依据《履约保证协议书》承担货款担保义务存在矛盾。（二）中国华宇公司为华宇伟业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出具《商业承兑汇票担保函》的行为构成保证担保，中国华宇公司应在5000万元额度内向新兴保得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三）华宇伟业公司与中国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重叠，故华宇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亦应代表中国华宇公司的知情与同意，《补充协议》关于中国华宇公司应承担5000万元货款保证责任的约定，应认定为中国华宇公司的担保意思表示，中国华宇公司虽未在《商业承兑汇票担保函》上签章，也应认定产生担保效力。三、华宇上海公司、华宇伟业公司、中国华宇公司意图通过签订《业务委托执行确认书》《购销框架协议》、华宇伟业公司变更出资人等方式，达到华宇上海公司逃脱付款责任、中国华宇公司逃脱出资人义务及担保责任的目的，应依法对此作出认定，并判决华宇上海公司、华宇伟业公司、中国华宇公司对新兴保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新兴保得公司关于原审判决未认定华宇上海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中国华宇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主张能否成立。 一、原审判决认定华宇上海公司不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 首先，华宇伟业公司、华宇上海公司和新兴保得公司三方共同签订的《业务委托执行确认书》明确，华宇上海公司与新兴保得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签订的乙二醇相关合同及项下所涉业务，为新兴保得公司和华宇伟业公司双方业务，华宇伟业公司委托华宇上海公司代为执行业务合同，业务执行过程中所有应收应付款项由华宇伟业公司实际承担，均与华宇上海公司无关。新兴保得公司申请再审主张《业务委托执行确认书》未列明所谓受托人的代理权限，与该确认书载明的内容不符。因此，虽然华宇上海公司参与了案涉十份乙二醇购销合同的履行，但该十份合同的实际缔约主体是新兴保得公司和华宇伟业公司，原审判决认定新兴保得公司诉请的其于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4月3日期间所订案涉购销合同给付货款及违约金责任由华宇伟业公司承担，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其次，对于新兴保得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即使华宇伟业公司与华宇上海公司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如华宇上海公司收到华宇伟业公司委托其支付的款项而不向新兴保得公司支付，华宇上海公司亦应对新兴保得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一方面新兴保得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华宇上海公司收到华宇伟业公司委托其代为向新兴保得公司支付货款而未予支付的事实，另一方面受托人违反委托付款义务而需向交易相对人承担付款义务亦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申请再审事由不予支持。 二、原审判决认定中国华宇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适用法律并无错误 首先，《履约保证协议书》不能成为中国华宇公司对《购销框架协议》及后续十份产品购销合同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虽然中国华宇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了《履约保证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中国华宇公司提供付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主合同是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乙二醇购销合同》及具体月度合同，而非2017年3月2日的《购销框架协议》及后续十份乙二醇购销合同。而且，2016年12月26日的《产品购销合同》与2017年3月2日的《购销框架协议》在签约主体、产品数量、单价、价款支付方式等方面均存在明显差异，新兴保得公司申请再审主张《购销框架协议》是《产品购销合同》的具体执行合同，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中国华宇公司不应依据《履约保证协议书》承担案涉货款担保义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其次，《商业承兑汇票担保函》不能成为中国华宇公司对《购销框架协议》及后续十份产品购销合同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虽然中国华宇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担保函》，但该函承诺的是为2017年3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书》项下乙二醇采购预付款五千万元，以尾号为8211、8212、8213的商业承兑汇票形式的支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判决关于该表述不构成中国华宇公司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述，是否为票据保证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之后，新兴保得公司、华宇上海公司和华宇伟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记载因原尾号为8211、8212、8213的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已经到期，协议变更为华宇伟业公司以另外三张新的合法商业承兑汇票及中国华宇公司对新的商业承兑汇票提供的担保函交予新兴保得公司。但中国华宇公司并非《补充协议》的签约主体，新兴保得公司二审提交的《商业承兑汇票担保函》上没有中国华宇公司的签章，新兴保得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中国华宇公司有对《补充协议》项下华宇伟业公司新的三张商业承兑汇票的承兑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新兴保得公司关于中国华宇公司应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新兴保得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华宇伟业公司与中国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重叠，故华宇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亦应代表中国华宇公司的知情与同意，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新兴保得公司申请再审还主张华宇上海公司、华宇伟业公司、中国华宇公司意图通过签订《业务委托执行确认书》《购销框架协议》、华宇伟业公司变更出资人等方式，以达到转换付款义务人，帮助华宇上海公司逃脱付款责任、中国华宇公司逃脱出资人义务及担保责任的目的。一方面新兴保得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另一方面是其在如此大额的商事交易中应尽审慎注意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新兴保得公司据此要求判决华宇上海公司、华宇伟业公司、中国华宇公司对其一审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 综上，新兴保得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新兴保得（天津）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雪楳 审判员  黄 年 审判员  梅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孙德昌 书记员  张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