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亮，男，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卫军，广东君言（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三联社区铭豪家居建材物流区3号楼201（3B16）。法定代表人：梅艳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卫军，广东君言（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术勇，男，1977年1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太，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泳虎，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本市场学院，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沁园二路2号。法定代表人：金立扬，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坦明，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禄，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亮、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术勇、资本市场学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6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亮、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68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判决减轻上诉人胡亮50%的赔偿责任，即判决赔偿金额变更为440123.29元；2.判决上诉人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判决被上诉人资本市场学院对被上诉人李术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李术勇、被上诉人资本市场学院共同承担。（本案上诉金额为810589.16元）事实和理由：一、李术勇作为施工人员违反操作规程，违章操作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其自身应承担50%的责任。根据一审庭审查明，李术勇作为施工人员，进入现场后不采取防护措施，且从事拆除墙体时，从下方直接砸墙，而不是根据重力原理先从上部拆除墙体，造成墙体垮塌。因此，李术勇违反操作规程，违章野蛮操作，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在开工前，胡亮已指导其从上往下拆除墙体，李术勇也同意了，但在胡亮离开现场后，其自作主张，从下往上拆除墙体，对于这一点，胡亮申请证人刘某（身份证号码）出庭作证，可以证实。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本案中，李术勇拆除简单墙体，没有基本安全常识，违章操作，因此其应该承担过错责任，从其违章操作的事实分析，至少应承担50%以上的责任。二、胡亮并非挂靠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工作，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1.因资本市场学院系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开办的事业单位，胡亮与资本市场学院结算时需要提供发票。由于胡亮与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梅艳成系老乡，胡亮请求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8000元发票。资本市场学院并未将该款项汇入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2.胡亮在《施工管理承诺书》中偷盖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公章的行为，不是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知晓有偷盖公章行为后，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出具了《报警回执》。因此，胡亮偷盖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公章的行为，对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不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3.由于双方不是挂靠法律关系，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并未收取胡亮任何挂靠费用。因此，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和胡亮之间不是挂靠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资本市场学院应对李术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没有装修资质，也未将资质提交给李伟荣。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虽然包括家庭居室装修装饰工程，但是，该资质需得到深圳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相应资质方为有效，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并未取得该资质。根据《深圳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装饰装修应取得《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或深圳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格证书》，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并未取得上述资质或证书，也不存在交该等证书交付给李伟荣的事实。2.资本市场院的工程，并非家庭装饰装修工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由于资本市场学院学员人数众多，其厨房与家庭厨房在大小、施工复杂程度、设备安装等方面有本质的区别，不能认定为家居装饰装修工程。3.根据胡亮提交的照片显示墙体为危墙，资本市场学院并未向胡亮交底，交代危墙的拆除流程，资本市场学院存在过错。4.资本市场学院并未尽到审查义务，拆除涉案墙体与胡亮递交资料系同时进行，开工前并未审查。且胡亮提交的施工人员名单，与实际施工人员并不相符，由此可见资本市场学院未作任何审查。5.资本市场学院并未与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订立书面施工合同，未尽审查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资本市场学院尽到了审查义务，完全不符合事实，也与法律相悖。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李术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345.19元、购买陪人床费用200元、购买拐杖费用120元、购买轮椅费用385.44元、误工费72000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2727元、鉴定费3370元；2.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残疾赔偿金4603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4585.80元；3.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假肢安装、更换费用288000元；4.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一至四项合计961085.43元。庭审中原告变更医疗费为935.39元。一审法院查明，涉案施工地点位于资本市场学院的B栋厨房，该厨房设置有煮面炉一台，因原厨房图纸未设计相关水电接口，该炉一直未使用，为满足资本市场学院的学员用餐需求，资本市场学院的物业公司深证公司建议在B栋厨房增加相关水电接口并去掉原来封堵窗口的墙。资本市场学院同意该方案后，深证公司着手施工。2019年1月，深证公司的工作人员李伟荣与胡亮取得联系，双方在微信中确定由胡亮承接涉案的工程，并要求胡亮提供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资质、发票、及施工承诺管理书等。胡亮将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许可经营信息、特种作业许可证、面额为8357元的增值税发票和施工管理承诺书（均加盖了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一并交给李伟荣。2019年1月23日，胡亮找李术勇从事墙体拆除的工作。事发当天，李术勇先用锤子砸墙，砸不动后就用电钻钻墙，很快墙体就倒下来，李术勇因此受伤，随即被送往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踝关节离断伤、腓骨近端骨折、头皮血肿。2019年2月2日因伤情稳定李术勇出院。李术勇住院10天的医疗费22959.06元已经由胡亮支付完毕。胡亮于2019年1月18日向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称其借用该公司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办理与深圳市深证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装修工程开具发票使用，其承诺在施工期间发生任何一切安全事故及法律纠纷责任均与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该项目由其独自承接，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未参与该项目的施工及利润分成。胡亮于2019年1月27日再次出具承诺书，对2019年1月18日的承诺予以确认，并称2019年1月21日发票开好后，深圳市深证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在发票上盖公章，因还另外要求在一份施工管理承诺书及预算报价上也要加盖公章，其担心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不同意，在2019年1月22日其与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约好在发票上盖公章，趁该工作人员离开办公室拿营业执照复印件的时候，其偷偷在施工管理承诺书及预算报价上也盖了公章。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工作人员对此完全不知情，完全是本人偷盖公章。后因该工程施工期间出现工人意外伤害事故，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知道偷盖公章的行为后，就此事向深圳市公安局六约派出所报警。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2019年1月26日的报警回执。2019年6月5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9}临鉴第02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李术勇为七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假肢更换、安装费用约为288000元。李术勇的户籍住址为重庆市××区南门镇××号。李术勇提交了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社区工作站出具的《居住证明》，该证明确认李术勇自2014年10月11日居住于该社区，李术勇还提交了其近几年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有收入，并有部分深圳市消费的记录。李术勇与其妻子育有一女名李星（出生于2004年5月17日），一子名李林欣（出生于2005年7月7日）。李术勇的父母共育有包括李术勇在内共计五名子女，其父已于2012年12月10日死亡，其母杨光清出生于1942年10月28日。以上事实，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收费票据、出院小结、发票、承诺书、施工管理承诺书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胡亮聘用李术勇拆除涉案墙体，李术勇无论是工作时间、地点，还是劳动报酬等都依附于胡亮，因此胡亮与李术勇之间是雇佣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胡亮作为李术勇的雇主，对受害人在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李术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常年在建筑行业从事零散工作，应当具备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并在工作中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而李术勇进入工作现场后就直接进行简单操作，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其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疏忽和过失，据此应当减轻胡亮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减轻胡亮10%的赔偿责任。因胡亮不具备施工资质，其向资本市场学院提交的营业执照和资质、发票、及施工承诺管理书均加盖了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因此，胡亮和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与胡亮共同承担责任。虽然胡亮和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均称施工管理承诺书及预算报价的公章系偷盖，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章被偷盖系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及其与胡亮之间的事务，对外并不能产生排除其责任的效力，因此，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胡亮的挂靠单位，应与胡亮共同承担责任。本案的资本市场学院作为定作人，对胡亮提交的相关施工资质等材料进行了形式审核，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许可经营范围包括家庭居室装修装饰工程，而涉案的工程为厨房增加相关水电接口并去掉原来封堵窗口的墙，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资本市场学院在本案中已经尽到相应的审慎义务，无证据显示其存在选任过失，李术勇和胡亮虽认为涉案墙体存在安全隐患，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李术勇主张资本市场学院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李术勇个人支付了935.39元，有医疗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术勇还主张陪人床200元、拐杖120元、轮椅385.44元，出院小结中载明住院期间陪护1人，且李术勇的受伤部位为踝关节，李术勇亦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对此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几项费用合计为1640.83元。关于残疾赔偿金，李术勇因此事故导致柒级伤残，按2018年深圳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计得残疾赔偿金为460352元（57544元/年×20年×40%）。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李术勇的母亲没有劳动能力，由五名子女赡养，其抚养费为16214元（40535×5×40%÷5），李术勇之女抚养期为4年，抚养费为32428元(40535×4×40%÷2)，李术勇之子抚养期为5年，抚养费为40535元（40535×5×40%÷2），上述抚养费合计89177元，李术勇主张64585.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术勇因此次事故导致柒级伤残，按相关司法实践，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关于护理费，李术勇主张以护理期为90日，每日200元的护理费标准予以计算，该标准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10800元（90×120元）。关于营养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了营养期，李术勇主张营养费有事实依据，但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2000元。关于误工费，李术勇主张按每天400元的标准及180天误工期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李术勇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每日工资为400元，结合查明的事实，李术勇从事建筑行业零散工作，一审法院依法按上一年度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的标准予以计算，经核算，误工费为28730元（58258÷365×180）。关于交通费，李术勇因此事故受伤，需要往返医院进行治疗，且李术勇提交了相关的交通票据，李术勇主张2727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李术勇住院天数10天，每天伙食补助100元，李术勇主张的伙食补助费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李术勇主张鉴定费用3370元，有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假肢安装、更换费用，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该费用约为288000元，对该诉求，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上述费用加上李术勇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2959.06元，合计为926164.69元，根据前述认定的责任比例核算，胡亮、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833548.22元（926164.69×90%），胡亮已经支付了22959.06元，因此，胡亮、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还应支付810589.16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胡亮、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术勇支付810589.16元；二、驳回原告李术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5.43元，由原告李术勇负担1073.43元，被告胡亮、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3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胡亮上诉请求只需向被上诉人李术勇承担赔偿50%损失的责任。上诉人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无需向被上诉人李术勇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胡亮雇请的被上诉人李术勇因涉案工程受伤的事实清楚，上诉人胡亮作为雇主依法应当对因提供劳务而受伤的被上诉人李术勇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胡亮与上诉人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共同提出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两上诉人缴纳一份上诉的诉讼费用，上诉人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按照上诉人胡亮要求开出发票给资本市场学院结算涉案工程款项，《施工管理承诺书》盖有上诉人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公章，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胡亮挂靠上诉人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并无不当，据此判决上诉人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胡亮按90%的责任比例向李术勇支付810589.16元的赔偿款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上诉人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可按其与上诉人胡亮之间的合同关系向上诉人胡亮主张权利。上诉人胡亮与上诉人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判决资本市场学院向被上诉人李术勇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术勇在本案中可选择承担责任的赔偿主体主张权利，其可要求上诉人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胡亮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未判决资本市场学院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术勇对此未上诉，视为接受原审判决的处理，上诉人胡亮与上诉人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不能代替被上诉人李术勇要求资本市场学院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胡亮与上诉人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要求资本市场学院向被上诉人李术勇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亮与上诉人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5.89元，由上诉人胡亮与上诉人深圳市首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