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4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严慧云，女，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钟，湖北文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海蓉，女，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胜（系黄海蓉之弟），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一审被告：严献银，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上诉人严慧云因与被上诉人黄海蓉、一审被告严献银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9）鄂0222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严慧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其与黄海蓉同在阳新县光××广场××楼经营内衣店，两家门店相邻。黄海蓉在自家门店装修过程中，在双方门店中间的过道处摆放了一个商品柜，挡住了其店面的走道，影响顾客通行。其找到商场负责人进行协调无果，黄海蓉仍将该衣柜摆放在过道，双方由此发生矛盾并产生积怨。2019年3月29日，双方为此发生争吵，严献银在争执中推倒了黄海蓉店内的衣柜，导致部分内衣受损。公安机关出警后，对严献银损坏财产的行为作出处罚。但其与严献银均未殴打鲁娟和黄海蓉，黄海蓉并未受伤。而黄海蓉的店员鲁娟在本案中既未出庭作证，又未提出诉讼主张，黄海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垫付了鲁娟的医疗费和误工费。故本案不存在医疗费、误工费的损失，一审判决其与严献银共同赔偿黄海蓉医疗费、误工费错误。2、黄海蓉店内的衣柜是严献银推倒，其未实施损害黄海蓉财产的行为，一审判决其赔偿黄海蓉财产损失错误。3、黄海蓉在双方门店中间的过道摆放衣柜，阻挡顾客自由通行，严重影响其店内生意，这是引起双方矛盾的主要原因。黄海蓉先是恶意辱骂，主动挑起矛盾，对财产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未考虑黄海蓉在本案中的过错，仅依据黄海蓉的单方陈述认定其辱骂黄海蓉，并判决其与严献银向黄海蓉赔礼道歉不当。被上诉人黄海蓉辩称：1、关于其店内衣柜的摆放问题，严慧云已经向法院起诉并被驳回，严慧云关于该衣柜影响顾客通行的主张并无道理。2、严慧云邀约父亲严献银等家人一同到其店内吵闹并辱骂其店员，争吵中严献银推倒其店内衣柜导致财产损失。公安机关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严献银对此并无异议。鲁娟是其店员，争执过程中被严献银打伤，鲁娟的医疗费由其垫付，其有权向严献银、严慧云追偿。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审被告严献银辩称：因黄海蓉店内的衣柜挡住过道，其推倒衣柜属实，但其没有打人。黄海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严慧云、严献银在湖北省省级报刊登报陪礼道歉；2、判令严献银、严慧云共同赔偿其垫付的医疗费、误工费、财产损失费等合计10,933元。一审判决认定：黄海蓉、严慧云同在阳新县光××广场××楼经营内衣店，两店相邻，双方因黄海蓉的柜子摆放问题多次发生矛盾。2019年3月29日，严慧云与黄海蓉再次因柜子摆放位置引起口角。尔后，严献银通知其妹夫和堂弟、妻子等五人，冲入黄海蓉店里，对其店内的柜子、商品等进行打砸，并对黄海蓉进行谩骂。在此过程中，造成黄海蓉及店员鲁娟受伤及财产损失。事后，因严慧云、严献银拒绝赔偿，黄海蓉起诉来院。另认定，2019年3月30日，因严献银在光谷广场二楼将黄海蓉经营店内一台文胸柜子推倒，导致柜子及掉落在地的文胸不同程度损坏。鉴于其违法行为，阳新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对严献银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还认定，黄海蓉主张的各项费用：1、店员鲁娟医疗费503元；2、误工费1,400元；3、柜子5,000元；4、内衣损失4,030元。合计10,933元，其未提供相关财产损失鉴定。但严慧云、严献银对柜子、内衣损毁部分事实予以认可，且愿意酌情赔偿。一审判决认为：公民生命、身体、健康、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在争吵过程中，严慧云、严献银将黄海蓉店内的柜子推倒砸坏，并对黄海蓉进行谩骂，其行为导致黄海蓉及店员鲁娟受伤及财产损失。对此，严慧云、严献银主观具有过错，必须承担赔偿责任。现根据黄海蓉提供的证据及严慧云、严献银对柜子、内衣损毁部分事实的认可，且愿意赔偿等情况，综合酌情考虑严慧云、严献银赔偿黄海蓉医疗费、误工费、柜子修复费、内衣折旧费计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严献银、严慧云于2019年7月20日前向黄海蓉书面赔礼道歉；二、严献银、严慧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海蓉医疗费、误工费、柜子修复费、内衣折旧费等合计4,000元；三、驳回黄海蓉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严慧云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严慧云提出其未殴打鲁娟和黄海蓉，衣柜是严献银而非其所推倒，故其不应赔偿任何损失的上诉主张。严慧云作为与黄海蓉门店相邻的商户，即使认为黄海蓉店内摆放的衣柜阻挡其门店顾客通行并影响其生意，应当通过和平协商或其他合法合理的方式解决，但其先是与黄海蓉店员发生争吵，后又通知父亲严献银等多名家人来到现场继续与对方争执，导致双方矛盾升级进而发生冲突。期间严献银推倒黄海蓉店内衣柜，导致衣柜和部分内衣损坏，黄海蓉和鲁娟在冲突中均轻微受伤。因此，严慧云虽否认殴打鲁娟和黄海蓉，但结合黄海蓉提交的证据和双方发生纠纷过程，严慧云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与严献银的共同侵权行为应当共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严慧云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海蓉对本案损害后果发生是否有过错的问题。严慧云在另案中起诉黄海蓉，主张黄海蓉立即拆除引发本案纠纷的衣柜并恢复原状。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在商场内设置柜台布局，均根据商场的平面规划和平面布局图纸进行安装，并已经过双方的同意认可，且黄海蓉摆放衣柜，既未违反商场的规定，亦未影响商场行人的通行，因此驳回了严慧云的诉讼请求。由此可见，黄海蓉在店内摆放衣柜并无过错。故一审判决严慧云、严献银向黄海蓉书面赔礼道歉并无不妥。严慧云此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海蓉应获赔的损失金额的问题。1、关于医疗费。黄海蓉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病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其和店员鲁娟在与严慧云、严献银发生冲突后，均有轻微受伤。其二人随后在阳新县妇幼保健院检查诊疗，黄海蓉因胸壁挫伤支出CT费200元，鲁娟因右侧腕部挫伤支出放射费123元、西药费21元、手术费90元、材料费68元，上述医疗费合计502元。黄海蓉提出其为雇佣的店员鲁娟垫付医疗费后向侵权人严慧云、严献银赔偿的主张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故严慧云关于黄海蓉不应获赔医疗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黄海蓉和店员鲁娟轻微受伤后在家休息，鲁娟虽未起诉，其是在为黄海蓉提供劳务期间受伤，其可以要求黄海蓉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减少讼累，一审一并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鲁娟之后不得再因此向严慧云、严献银主张。故严慧云关于黄海蓉不应获赔误工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财产损失。黄海蓉虽并未提交证明其衣柜和内衣商品损失具体数额，但黄海蓉的衣柜被推倒导致衣柜和部分内衣商品损坏属实，其主张获赔相应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在确定黄海蓉应当获赔医疗费、误工费和财产损失的基础上酌定其应获赔总金额4,000元并无不妥。故严慧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判决严献银、严慧云于2019年7月20日前向黄海蓉书面赔礼道歉，但该判决在2019年7月20日并未生效，故本院对该判决主文予以变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9）鄂0222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严献银、严慧云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海蓉4,000元；二、维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9）鄂0222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驳回黄海蓉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阳新县人民法院（2019）鄂0222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严献银、严慧云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海蓉书面赔礼道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元，均由严献银、严慧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飞林审判员  聂 潇审判员  周 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徐昊书记员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