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石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722刑初17号公诉机关石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飚，男，汉族，1968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县，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安徽省石台县。因犯盗窃罪于1987年4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于2019年11月3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石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石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台县看守所。辩护人韩德林，安徽韩德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台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飚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故于2020年3月30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同年6月19日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石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检察官助理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飚及其辩护人韩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杜飚为报复被害人王某，将其皖Ｒ×××××号客车用来带动风扇和空调的三根皮带分别割开一道口子，并将发电机连接电瓶的一截电线扯断，将沙土塞进发动机机油管道。10月26日，被害人王某驾驶该车（乘客共44人）前往江西龙虎山景区，该车行驶至矶滩乡时，发动机皮带脱落三根，当行驶在济广高速时，发动机熄火，方向盘抱紧。经鉴定，发动机损坏必为主观人为因素造成，并有可能造成该车运行中的制动系与转向系失灵的危险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被告人杜飚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杜飚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杜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希望法院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韩德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杜飚不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应属破坏公私财物行为。1.被告人实施破坏车辆的行为，主观动机是心存不快报复王某，让其造成经济损失，并非以造成交通事故导致人员伤亡为目的。2.被告人没有破坏车辆的操作驾驶系统，或是制动、刹车等重要部件，亦或是用放火、爆炸等危险的方法去破坏。可见，被告人的主观动机及目的不是让车辆发生倾覆、毁坏，从而导致车毁人亡。3.根据《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可能造成车辆运行中的制动系与转向系失灵的危险。”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破坏交通工具罪是指足以使交通工具发生倾覆、毁坏危险。“足以”与“可能”在程序上是有明显区别的。可见，被告人的主观动机及所追求的目的是不同的，且其破坏的行为也未达到此罪的构成要件。同时，“毁坏”与“损坏”不同，被告人的破坏行为也未足以导致车辆的毁坏。二、被告人杜飚有自首情节。其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属自动投案；同时，法律并未规定在多长时间内陈述属自首。本案中被告人因基于各方面影响，而在民警的教育下，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也系如实供述。同时，由《起诉意见书》可知，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到案经过》的认定效力低于《起诉意见书》。三、被告人杜飚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四、被告人杜飚家庭困难，母亲中风瘫痪在床，父亲年事已高生活难以自理。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杜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杜飚受雇被害人王某，驾驶其负责经营的石台县至上海市班线客运车辆(皖Ｒ×××××号福田牌大型普通客车)。2019年9月中旬，被告人杜飚在驾驶该车过程中不慎将倒车镜碰坏，被害人王某自行出钱维修倒车镜并辞退被告人杜飚。结算工资时，被害人王某扣除被告人杜飚300元以抵扣倒车镜维修费，引起被告人不满。同年9月29日早上，被告人杜飚至石台县汽车站拦住即将发车的上海班线客车，向王某讨要被扣除的工资。客车驾驶员唐月禾报警，石台县公安局仁里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劝离被告人杜飚，并告知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9年10月25日18时许，被告人杜飚为报复被害人王某，从家中携带一把水果刀骑电瓶车至石台县汽车站。因当时站内有人，便离开车站。约十分钟不到，被告人再次返回车站，来到皖Ｒ×××××号客车旁，打开该车尾部发动机后盖(未锁)，用携带的水果刀将发动机上用来带动风扇和空调的三根皮带分别割开一道口子，并将发电机连接电瓶的一截电线扯断。后又拧开发动机灌注机油的管道口盖，在车尾部靠近围墙附近种菜的泡沫盒内抓了几把沙土，塞进机油管道，将机油管道口堵满后旋紧口盖，关闭发动机后盖，骑车离开现场。10月26日，被害人王某驾驶皖Ｒ×××××号客车前往江西龙虎山景区，车上乘坐游客、导游共44人。当车辆行驶至石台县矶滩乡境内时，仪表盘报警显示水温过高，王某下车检查，发现发动机皮带脱落三根，遂电话联系修理工，并驾车行驶至贵池区高坦加油站，重新安装三根发动机皮带后，继续驾驶车辆行驶。当日10时许，该车行驶至济广高速江西景德镇路段时，机油故障灯报警，发动机熄火，方向盘抱紧。被害人王某便将车辆缓慢停靠至应急车道，疏散乘客并下车检查。在检查时，王某发现该车发动机机油喷出，机油管道口已被沙土堵塞。2019年11月8日，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皖Ｒ×××××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发动机损坏必为主观人为因素造成；2.皖Ｒ×××××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发动机损坏对该车的性能影响为：当发动机润滑油路出现上述故障由量变到质变的短期运行周期，最终会演变发动机总成整体报废；同时会造成该车动力性总成损坏，当发动机突然损坏会影响该车制动和转向性能，并有可能造成该车运行中的制动系与转向系失灵的危险性。另查明，被告人杜飚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王某作为石台县至上海市客运联营组负责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杜飚予以谅解。皖Ｒ×××××号大型普通客车系池州大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挂户经营车辆，挂户经营业主系王某。石台县司法局出具石司调评字（2020）6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被告人杜飚基本具备适合社区矫正的条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可以认定：1.物证（照片）: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泥沙混合物;2.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杜飚的基本信息、石台县公安局仁里派出所警情详情、搜查文书、扣押文书及扣押物品照片、石法刑一字（87）第10号刑事判决书、汇款凭证、谅解书、石台县汽车站监控视频截图、车辆救助、维修等凭证、客车被损坏情况照片、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登记信息、合同、施救收费台账、和解协议书等;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4.证人丁某、吴某、施某、江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杜飚的供述与辩解;6.搜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7.鉴定意见：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皖天正司鉴［2019］痕迹鉴字第18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8.视听资料。针对辩护人韩德林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现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杜飚不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应属破坏公私财物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飚系一名长期从事机动车驾驶人员。作为有着机动车驾驶经验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将沙土放入车子发动机管道内的行为可能造成车辆在行驶中发生倾覆、毁坏的危险，无论其出于何种动机，其主观上均有破坏交通工具的故意，同时，客观上也实施了破坏交通工具的行为，侵犯了交通运输安全。就辩护人所提《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可能造成车辆运行中的制动系与转向系失灵的危险。”而非足以使交通工具发生倾覆、毁坏危险。通过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证人丁某、吴某、施某、江某等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杜飚将皖Ｒ×××××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皮带割开、电线扯断，沙土塞进发动机机油管道的行为，已使该车受到严重破坏，以致在江西景德镇路段时发动机熄火，方向盘抱紧，不能行驶。同时，破坏交通工具罪关于“毁坏”的定义，是指使交通工具完全报废，或受到严重破坏，以致不能行驶或不能安全行驶。综上，结合被告人破坏汽车的部位及汽车运行的状态、受损的程度等，可以认定被告人的破坏行为已造成汽车毁坏。同时，有足以造成汽车发生倾覆的实际可能性和现实危险性。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杜飚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案卷材料显示，2019年10月31日，石台县公安局决定对杜飚涉嫌破坏交通工具案立案侦查。同年11月3日15时许，该局民警电话联系杜飚到石台县公安局仁里派出所，并书面传唤其到石台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在接受讯问时，被告人杜飚因抱侥幸心理，未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后在民警再三开导和法律宣传后，才如实交待犯罪事实。由此可知，石台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31日已对杜飚涉嫌破坏交通工具案立案侦查，杜飚已被确定为犯罪嫌疑人。石台县公安局仁里派出所于立案后第三日电话联系杜飚来所。杜飚虽接电话联系来所，但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并对其书面传唤、讯问期间，并未及时、主动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杜飚出于报复心理,故意破坏他人汽车重要部件，足以使汽车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杜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杜飚破坏汽车的手段、方法、部位及汽车运行的状态、受损的程度等,均可反映出其主观恶性深，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结合被告人杜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飚犯破坏交通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2022年11月2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明取审  判  员  洪松华审  判  员  汪 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代）  赵淑敏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破坏火车、汽车、电车、船只、航空器，足以使火车、汽车、电车、船只、航空器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