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民初3107号 原告：南平市凌隆农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江滨南路154号（中野大厦）1-2幢﹣1层1号。 法定代表人：邓贵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贵明，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南平市延平区扬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古田县恒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城东街道前山食用菌加工基地32号西边地块1号区。 法定代表人：钟秀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顶，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宇，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平市凌隆农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隆公司）与被告古田县恒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春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凌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贵明、赵敏，被告恒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顶、张冠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凌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被告恒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恒春公司支付凌隆公司定作价款365068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定作价款付清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间，恒春公司将其位于古田县城东街道桃源村建造智能薄膜大棚建造工程承揽给凌隆公司施工。双方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设施农业大棚建设施工合同书》约定大棚的规格、质量、面积、价款、结算方式、付款期限等。合同第五款第9条约定：工程总造价为784620元，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造价135元。第六款第10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恒春公司先付凌隆公司工程造价款10%，作为定金，工期全面完工恒春公司支付凌隆公司造价款30%，待验收合格后恒春公司收到政府补贴后7个工作日内付造价款50%，10%作为质保金，保质期一年，一年后退回。第11条约定：恒春公司在凌隆公司工程全面完工后，到2017年12月30日止，还没及时约相关部门组织验收，则视为自动转为验收合格，并付清相应工程款，同时约定如有纠纷，可诉至延平区人民法院。现凌隆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已经完工并交付恒春公司，恒春公司也已实际投入使用，但恒春公司尚欠凌隆公司工程款365068元至今未支付。凌隆公司多次催讨未果，特提起诉讼。 恒春公司辩称，一、凌隆公司未依约完成讼争工程，且工程质量不合格，已构成违约。1.凌隆公司存在工期延误。《设施农业大棚建设施工合同书》第15条约定“本合同施工日期是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而从竣工验收报告中体现的验收日期是2017年11月25日，比合同约定工期整整延误将近4个月。2.凌隆公司存在资金不足，无法保证工程材料供应及工人工资等，造成由恒春公司先行付款。《设施农业大棚建设施工合同书》第10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先支付给乙方工程造价款10%，作为定金，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此定金不退。材料进场后，至工期全面完成甲方应付乙方造价款30%，待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政府补贴后7个工作日内付造价款50%，10%作为质保金，保质期一年，一年后退回。”施工中凌隆公司资金不到位，管理松散，恒春公司自行出资购买材料安排，支付工人工资。3.凌隆公司将该工程主要工作交由他人完成，影响工程质量，造成大棚在质保期内倒塌，给恒春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凌隆公司却私自将该项目发包给不具备任何资质的张荣君、欧庆国个人合伙承包，且在发包过程由于工人工资问题发生争议，最终由人民调解解决争议。该工程质量不合格，发生大棚倒塌事故，造成恒春公司巨大经济损失。对于该大棚倒塌造成的损失应由凌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凌隆公司主张恒春公司尚欠其工程款365068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该讼争项目结算总价不明确。根据《设施农业大棚建设施工合同书》第9条约定“大棚总造价784620元。结算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造价135元。本条中的造价包括大棚建设中的材料费、安装费、运输费、相关税费等。”因此凌隆公司要主张恒春公司欠其工程款，首先要明确该工程实际结算总价，可是从其证据材料中，根本无法明确该建设工程总价是多少元。2.该讼争项目已付工程款不明确。从凌隆公司起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凌隆公司仅是在列举其证据材料中摘录《设施农业大棚建设施工合同书》中所列条款，并主张恒春公司尚欠其工程款365068元。根本没任何证据证明恒春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以及尚欠其工程款365068元的依据。3.恒春公司在该项目中已向凌隆公司支付及应凌隆公司要求代其垫付材料及工人工资等各项款项计623009元。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2月3日共向凌隆公司支付5笔工程款，共计429000元。依据《设施农业大棚建设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项目中材料费、安装费、运输费及相关税费等各项费用均应由凌隆公司承担，恒春公司只负责最后向凌隆公司结算总价款。可是由于凌隆公司资金不到位，无法保证材料及时供应及支付工人工资，恒春公司为避免影响工期，被迫应其要求为其垫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各项费用165865元。三、质保期内，凌隆公司未依约对讼争工程进行维修。《设施农业大棚建设施工合同书》第10条约定“……10%作为质保金，保质期一年，一年后退回。”质量保证金条款在《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中有规定，第9条缺陷责任期内，由承包人原因造成的缺陷，承包人应负责维修，并承担鉴定及维修费用。如承包人不维修也不承担费用，发包人可按合同约定从保证金或银行保函中扣除，费用超出保证金额的，发包人可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进行索赔。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在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恒春公司数次要求凌隆公司进行维修处理，而凌隆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诿，拒不处理。恒春公司被迫自行维修处理，并为此花费人工及材料费28144元。四、凌隆公司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恒春公司保留索赔权利。综上所述，凌隆公司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已对恒春公司造成损害。凌隆公司主张支付合同价款369388元于法无据。相反，凌隆公司违约行为应向恒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恒春公司保留索赔权利。恒春公司请求驳回凌隆公司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凌隆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二张。恒春公司认为该证据载明的款项应包括在《设施农业大棚建设施工合同书》的材料费范围内。本院认为，《销货清单》记载的“要货单位”为古田钟冬季、“品名”为苗床压顶簧，与涉案项目具有关联性，且苗床压顶簧并未记载于合同书及其附件《购货清单》中，故该证据对于凌隆公司代恒春公司购买苗床压顶簧并垫付货款6800元（2250元＋4550元）的事实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2.凌隆公司提交的《古田县恒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文心兰现代化智能温室建设项目竣工验收报告》一份。该证据有凌隆公司和恒春公司的盖章确认，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3.恒春公司提交的《销售卡》一张。该证据有销货单位的盖章确认，可以证明恒春公司支付4320元购买6捆电缆的事实。但该电缆是否用于涉案项目，缺乏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恒春公司提交的照片一组。照片体现的项目与涉案项目一致，该照片对于涉案项目倒塌的事实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5.恒春公司提交的《古田县恒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钢结构兰花养殖大棚专家鉴定意见书》一份、营业执照一份、资质证书一份。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对于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具备涉案工程质量鉴定资质的事实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鉴定意见书为恒春公司单方委托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出，凌隆公司对此有异议，但未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6.恒春公司提交的杨某出具《领条》一张、证人杨某证人一份。杨某证言为：钟冬季向我支付了建设大棚工资款56000元；名叫左英康的人叫我做事，在古田县建造大棚，搭大棚架子；凌隆公司跟一个人（即左英康）合作，此人叫我来做事，我做了一半，此人就被拘留在看守所，当时我就不想做了，是钟冬季叫我们继续做，还说她会支付工程款；我收到56000元工程工资款，是2018年做工的钱。本院认为，杨某的证言与《领条》相互印证，对于杨某从恒春公司钟冬季领取大棚款56000元的事实具有证明力。但杨某证言所述的左英康与涉案工程以及凌隆公司均不具有关联性，杨某陈述的56000元工资款为2018年做工的钱，亦与本案工程完工时间为2017年的事实不符，因此，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恒春公司代凌隆公司向杨某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工资款56000元，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1日，恒春公司将其位于福建省古田县城东街道桃源村的智能薄膜大棚建设项目交由凌隆公司施工，并签订了一份《设施农业大棚建设施工合同书》。合同第3条约定：乙方（即凌隆公司）承揽的甲方（即恒春公司）大棚建设施工详细内容如下：（1）工程名称：智能薄膜大棚。（2）工程地点：古田县城东街道桃源村。（3）详细施工方案：详见附表。第7条约定：整个工程的施工过程由甲方进行质量监督，施工完毕由国家有关部门进行验收。第8条约定：施工时间为3个月，如遇到停电、雨天工期则顺延。第9条约定：大棚总造价784620元。结算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造价135元。本条中的造价包括大棚建设中的材料费、安装费、运输费、相关税费等。第10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先支付给乙方工程造价款10%，作为定金，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此定金不退。材料进场后，至工期全面完成甲方应付乙方造价款30%，待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政府补贴后7个工作日内付造价款50%，10%作为质保金，保质期一年，一年后退回。第11条约定，甲方在乙方工程全面完工后，到2017年12月30日止，还没及时约相关部门组织验收，则视为自动转为验收合格，并付清相应工程款。第15条约定，本合同施工日期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该合同的附件《购货清单》记载：1.主立柱；2.端主立柱；3.侧主立柱；4.端辅助立柱；5.侧辅助立柱；6.拱管；7.水平横梁；8.水平斜撑；9.端面围梁，材料种类50×30×2950×2㎜；10.端面围梁，材料种类50×30×2435×2㎜；11.天沟；12.水沟托板；13.卡槽+卡簧；14.卷膜器，材料种类配伸缩杆（侧3台）；15.卷膜杆；16.止水胶带；17.边落水斗；18.拱管接管；19.拱板压板；20.顶纵管；21.吊杆；22.卡箍；23.压膜绳索卡环（双勾）；24.薄膜；25.卷膜器，材料种类手动韩式；26.压膜绳；27.护套；28.压顶簧；29.剪刀叉、推拉门；30.标准件、外遮阳；31.内遮阳；32.降温系统；33.电控系统。 合同签订后，凌隆公司进场施工。2017年9月11日，凌隆公司将涉案项目发包给案外人欧庆国、张荣君，并与欧庆国签订一份《设施农业大棚建设施工合同书》，约定大棚总造价的结算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安装费22元；施工期间为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10月11日。项目建设完工后，凌隆公司与恒春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对涉案项目进行竣工验收，并共同出具一份《古田县恒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文心兰现代化智能温室建设项目竣工验收报告》。验收报告载明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合格。凌隆公司及其项目负责人邓贵明在验收报告落款的施工单位处盖章、签名确认。恒春公司及其项目负责人钟冬季在验收报告的验收结论一栏和落款建设单位处盖章、签名确认。福建省古田县财政局、福建省古田县林业局组织验收组对涉案项目进行验收。2017年12月19日，福建省古田县财政局、福建省古田县林业局出具《福建省现代农业（花卉）项目验收报告表》，载明：“验收组综合评价：1.完成情况：实际完成智能温室面积5780平方米（任务5680平方米），完成建设任务；苗床面积3750平方米（任务3692平方米），占智能温室面积65%，符合要求（要求≧65%）；地面硬化面积1908平方米，硬化率33%，达到要求（要求≧20%）。2.规格质量：智能温室的主体规格、结构材料、覆盖材料、遮阳、降温、排水系统等参数均符合智能温室建设标准。验收结论：完成项目任务、规格质量合格，通过验收。” 恒春公司于2017年5月3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9月1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凌隆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10万、79000元，转账备注为“文心兰工程款”。恒春公司于2018年1月21日、2018年2月3日通过其项目负责人钟冬季的银行账户向凌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邓贵明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10万元。凌隆公司确认，恒春公司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为凌隆公司垫付了材料款合计71932元，其中，遮阳网52506元，薄膜12666元，拉杆6760元。2017年11月22日，凌隆公司为恒春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合计为779867.34元的涉案项目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2018年3月、2018年9月间，涉案项目大棚的遮阳网、水帘等出现质量问题，凌隆公司经恒春公司通知后派员进行维修。2019年4月25日，涉案项目大棚发生倒塌（当日古田县为大风天气）。此后，凌隆公司多次向恒春公司催讨定作价款，未果。凌隆公司特提起诉讼。 另查明，恒春公司在涉案项目大棚发生倒塌后，自行委托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正检测公司）对大棚工程质量进行鉴定。2019年8月19日，永正检测公司作出[2019]建筑鉴字第C058号《古田县恒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钢结构兰花养殖大棚专家鉴定意见书》，从预埋件、焊接、放样等方面分析大棚的质量，鉴定意见为：受鉴的钢结构兰花养殖大棚施工不符合多项规范规定的要求，存在质量问题。永正检测公司的经营范围含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等。永正检测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取得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发的闽建质检第16080012号《福建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资质证书》，检测范围含建筑钢结构工程检测等。鉴定意见书落款的鉴定人员林启航、石成思均持有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发的《福建建设工程检测试验人员岗位证书》。 本院认为，凌隆公司按照恒春公司施工方案的要求完成涉案大棚项目建设，恒春公司向凌隆公司支付造价款，双方已建立定作合同关系。恒春公司为定作人，凌隆公司为承揽人。双方应当按照定作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尚欠的定作价款数额；二、涉案项目是否符合质量要求，恒春公司是否应向凌隆公司支付尚欠定作款项；三、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数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关于定作价款总额问题。福建省古田县财政局和福建省古田县林业局出具的《福建省现代农业（花卉）项目验收报告表》记载，涉案项目的建筑面积任务为5680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为5780平方米。合同第9条约定：大棚总造价784620元；结算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造价135元；本条中的造价包括大棚建设中的材料费、安装费、运输费、相关税费等。根据前述约定，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涉案项目定作价款总额为780300元（5780平方米×135元／平方米）。2.关于恒春公司已付定作价款的数额问题。恒春公司于2017年5月3日、2017年7月3日向凌隆公司转账10万、10万，以及恒春公司于2018年1月21日、2018年2月3日通过其项目负责人钟冬季向凌隆公司项目负责人邓贵明转账5万元、10万元。双方对于前述转账合计35万元（10万＋10万＋5万元＋10万元）是恒春公司支付给凌隆公司的定作价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恒春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向凌隆公司转账的79000元。该笔转账备注为“文心兰工程款”，与双方认可的前述定作价款的转账备注信息一致。凌隆公司主张该笔79000元是凌隆公司为恒春公司垫付的苗床款，与本案定作价款无关，但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该笔79000元为定作价款，恒春公司已支付凌隆公司定作价款合计429000元（35万元＋79000元）。3.关于凌隆公司为恒春公司垫付货款的数额问题。如前文所述，凌隆公司提交的二张《销货清单》可以证实凌隆公司代恒春公司购买苗床压顶簧并垫付货款6800元。凌隆公司主张垫付货款按6700元计算，系其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确认。4.关于恒春公司为凌隆公司垫付材料款的数额问题。如前文所述，恒春公司提交的一张《销售卡》，可以证明恒春公司支付4320元购买6捆电缆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电缆是用于涉案项目，因此，恒春公司主张垫付款，缺乏证据证明。但凌隆公司确认恒春公司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垫付了材料款71932元（其中，遮阳网52506元，薄膜12666元，拉杆6760元）。本院对于凌隆公司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则恒春公司为凌隆公司垫付材料款为71932元。5.关于恒春公司为凌隆公司垫付人工工资的问题。如前文分析，恒春公司提交的由杨某出具的《领条》以及杨某的证人证言所指向的大棚款（工资款），与涉案项目在时间上不具有关联性，故恒春公司提出垫付人工工资缺乏证据支持。综上所述，恒春公司尚欠凌隆公司的定作价款为286068元（780300元-429000元＋6700元-71932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关于涉案项目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的问题。合同第7条约定：整个工程的施工过程由甲方（即恒春公司）进行质量监督，施工完毕由国家有关部门进行验收。本案中，凌隆公司与恒春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对涉案项目进行竣工验收，形成了《古田县恒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文心兰现代化智能温室建设项目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合格。福建省古田县财政局、福建省古田县林业局组织验收组对涉案项目进行验收，并出具《福建省现代农业（花卉）项目验收报告表》，验收结论为完成项目任务、规格质量合格，通过验收。因此，涉案项目已按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合同第10条约定，造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保质期一年，一年后退回。涉案项目在一年的质保期内（即2018年）出现了大棚的遮阳网、水帘等处的质量问题，恒春公司已及时通知凌隆公司进行维修。经凌隆公司派员维修后，涉案项目大棚于2019年4月25日发生部分倒塌。经恒春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永正检测公司出具《古田县恒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钢结构兰花养殖大棚专家鉴定意见书》，认定受鉴的钢结构兰花养殖大棚施工不符合多项规范规定的要求，存在质量问题。永正检测公司具备建筑钢结构工程检测资质，其鉴定人员亦持有检测资质证书，凌隆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虽然涉案项目在交付使用时经双方当事人及政府部门验收合格，且合同约定的一年的质保期已届满，但是前述鉴定意见书记载的项目大棚存在的预埋件、焊接、放样等质量问题，产生于凌隆公司施工过程中、交付使用前，而非交付使用后产生的自然损耗或恒春公司自行使用造成的损毁，因此，涉案项目在交付使用时就已存在质量瑕疵。2.关于恒春公司是否应向凌隆公司支付尚欠定作款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该条规定，恒春公司对于涉案项目存在的质量瑕疵问题，可以要求凌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恒春公司在答辩状中明确对于凌隆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保留索赔权利，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本院对于凌隆公司的违约责任问题不予处理。恒春公司提出其自行维修涉案项目大棚，花费人工及材料费28144元，但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在合同第10条中约定造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恒春公司在一年的质保期内和质保期外均向凌隆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且涉案项目在交付使用时确实存在质量瑕疵，故本院确定恒春公司对于质保金78030元（78030元×10%）可暂不支付给凌隆公司。该款在双方对质量瑕疵造成的索赔中一并结算。对于其余尚欠的定作价款208038元（286068元-78030元），恒春公司应当支付给凌隆公司。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合同第10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先支付给乙方工程造价款10%，作为定金，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此定金不退。材料进场后，至工期全面完成甲方应付乙方造价款30%，待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政府补贴后7个工作日内付造价款50%，10%作为质保金，保质期一年，一年后退回。恒春公司未依约支付定作价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凌隆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具有合同依据，未超出法律规定限度，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古田县恒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平市凌隆农机服务有限公司定作价款208038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定作价款208038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二、驳回南平市凌隆农机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11.80元，减半收取计3655.90元，由南平市凌隆农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97元，由古田县恒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58.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华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玉萍 书记员刘欢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期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