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1953年5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2020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回族，大学文化，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七贤派出所民警，住山东省济南市。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二○年一月十九日作出（2019）鲁0103刑初5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影响，于4月22日中止审理，5月12日恢复审理，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学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某某及辩护人邬宏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23日7时32分，被告人徐某某的家人因拆迁纠纷报警，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七贤派出所民警邱某、协警翟某乙接警后，依法前往济南市市中区九曲庄村徐某某家处警。在处警过程中，因徐某某在家中楼梯上与拆迁人员发生冲突，民警邱某上前劝阻徐某某时，被徐某某使用镐把多次击中身体，将其从楼梯上击退。后徐某某及其家人与拆迁人员再次发生冲突，邱某站在双方中间大声制止并表明身份，多次要求双方放下手中所持工具，但徐某某仍持木棍向民警击打。徐某某的上述伤害行为致被害人邱某左枕部1.5cm裂创；右上臂15.5×14.5cm皮下出血；右肘部6×3cm皮下出血，伴1.6×0.7cm擦伤；右前臂部1.2×0.5cm擦伤、11×8cm范围皮下出血；右脚踝部2cm擦伤。经鉴定，邱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当日，公安人员在现场将被告人徐某某抓获，并扣押作案工具镐把一根，邱某因伤被送医救治。经讯问，徐某某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多次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其当庭又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另查明，案发时处警民警邱某、协警翟某乙均着警服、戴警帽，并佩戴执法记录仪。邱某于案发当日在山东省警官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头皮裂伤、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损伤，2017年7月7日出院，实际住院时间14天，为此支付医疗费10448.04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明：其系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七贤派出所民警。2017年6月23日7时许，其在单位值班，协警翟某乙先后接到报警电话称九曲村因为拆迁有人打架，一报警女子称其怀孕了被砸在地下，具体位置是九曲村401号。其带着翟某乙前往事发地点，在处警时着警服、戴警帽，携带单警装备。其看到马路附近聚集了一百多名男子，穿着作训服，手拿镐把，其询问这些男子谁是负责人，他们都说不明白，这时过来一名男子，称是他报的警，说这些在现场的男子要拆他家的房子，并带领其来到一房子处，其问刚才有女子报警称有孕妇受伤，该男子称家里没人受伤。这时，另一房子二楼东边窗户上坐着一名怀孕的女子，称是她报警，其和翟某乙来到她家中。她家的男子称有一百多人往家里砸东西。其来到二楼，在二楼看到四个人，刚才报警的女子坐在窗户西面，左上臂外侧有血迹，男子一直打电话投诉拆迁，还有一名老太太，其招呼老太太把孕妇扶起来准备等“120”急救。那男子打电话转身时，其看到他身后别着一把刀，其就把刀要了过来。后其听到楼梯上有打斗的声音，其看到楼梯通到楼顶，二楼和三楼之间有个拐角，最上面有一名老年男子手里拿着镐把和铁斧子冲着楼梯下的人挥砍，楼梯下十几个男子，最前面的两人拿着盾牌挡着，双方在拐角对峙。其一边喊:“我是警察，都别打了”，一边往上走，听见楼上的老年男子说:“你警察也是来拆迁的吗”，其称:“不是，是接“110”来处警的”，老年男子称:“我叫你警察，你们这帮坏蛋”，说着就用镐把往其身上打，其用双手抱头挡着，老年男子打了其好几下，其从楼上滚了下来。他们双方又开始打斗，其看到有人拿铁锨，就又冲上去，让他们别动手，这时老年男子从其背后用镐把打到其头部，还往其身上不停地打，其只能双手抱头，有人喊:“保护警察”，感觉有两三人过来护着其往下走，期间老年男子还是用镐把不停地打其。之后其被人护着来到二楼，身上多处受伤。他们双方还在对峙，老年男子上楼去，拿了一些空酒瓶子往下砸，场面十分混乱，其也被砸中了，然后这名老年男子下到二楼想往外冲，其将他拦住进行劝说，后支援的民警来到现场，其被“120”送往警官医院救治。2.证人翟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七贤派出所协警。2017年6月23日7时许，其在值班时接到两个警情，一男一女先后报警，称九曲村因为拆迁有人打架。其与邱某一起赶往九曲庄，在现场看到一百多名穿作训服的男子，手里拿着镐把、护盾，现场周围都是拆迁房废墟，其和邱某就过去询问这些男子谁是负责人，这些男子说不明白。一名男子过来说是他报的警，带着其走到两座房子处，邱某问有无孕妇受伤，该男子说其家中无人受伤，孕妇在那一家。其看到北边房子二楼窗户坐着一名孕妇，冲其和邱某喊了几句，邱某就带着其来到她家中。上二楼后，其看到孕妇左上臂外侧有划伤和血迹，邱某询问了一些问题，屋里有一名男子在打电话，还有一名小男孩和一名老太太，其和邱某招呼老太太把孕妇扶起来，并喊打电话的男子来帮忙，其看到男子后腰别着一把刀子，邱某过去把刀要了过来。后其听到楼梯上传来打斗的声音，二楼和三楼之间有个拐角，其看到一群人往下退，最上面有一个老年男子，手里拿着铁棍和镐把冲着楼梯下的人挥舞，下面是十几个穿作训服的男子，最前面两个人拿着盾牌挡着，后面的人拿镐把和上面的男子对打，邱某掏出警官证喊:“我是警察，都别打了”，并顺着楼梯往上走，伸开双手拦住对方，当快走到上面的时候，老年男子拿着镐把朝邱某头部夯了几下，邱某用双手抱头挡着，挡了几下就被打翻滚下楼梯。这时二楼那个打电话的男子过来抱住其，要抢夺执法记录仪，其反抗没让他得逞。邱某见楼下的多名男子持铁锨还要往上冲，就又冲上去让他们别动手，老年男子又用镐把打了邱某头部两下。后来老年男子捡起一把斧头，邱某没敢再冲上去，其看到邱某身上多处受伤。老年男子又将一些空酒瓶往下砸，场面混乱，那个孕妇也被酒瓶砸到头部，邱某查看了孕妇的伤势，让对方男子全部离开，这时老年男子又拿了一个自制狼牙棒出来打，其和邱某不停劝老年男子。之后支援民警来到，将打人的老年男子带到派出所，邱某被“120”送往警官医院救治。3.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徐某某之子。2017年6月23日7时许，突然来了很多人在其家附近，朝家里扔石头砸玻璃，砸坏了一些物品。其看到他们穿着黑色保安服装，手拿铁锨、镐把等。其知道是强拆人员，其和家人就往楼下扔东西，和对方对峙。其家大门锁了，对方进不来。后其妻子用手机拨打“110”报警，之后民警来到现场了解情况，这时强拆人员也来到家中，其和强拆人员发生冲突。其妻子被打中头部，处警的民警一直在阻止双方发生冲突，可能是其父亲急昏头了，拿着一根木棍子朝着一位想劝阻的民警打上了。当时其父亲站在二楼上，民警劝说都别冲动，父亲一直在喊谁也不能上来，民警上前劝父亲，结果父亲把民警打了，其看到父亲朝民警打了几棍子，民警头上流血了，其和父亲从楼上拿酒瓶子扔对方。后来支援民警赶到将现场控制住。4.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2日晚，其经他人通知次日去九曲庄拆迁。6月23日其来到九曲庄拆迁位置，看到有人在要拆迁的楼上往下扔礼花弹，其躲在土坡后面，过了一会有辆警车过来，其看到两名警察下车进了拆迁楼内。后其听到有人喊警察被打了，其冲进楼内看到楼梯上一名老年男子用镐把打了年龄较大的警察好几下，打中了胳膊及后背，警察喊:“你在阻挠我们执法工作”，老年男子不但没有停手反而殴打得更狠，老年男子用镐把打中警察肩膀，警察后退时应该是没有踩稳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老年男子又捡起自制的狼牙棒向他抡，其这边的人有人被狼牙棒打伤。另一名较年轻的男子正在殴打旁边拿执法记录仪的年轻警察。5.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徐某某的邻居，因九曲庄正在拆迁，其拒绝迁走，2017年6月23日7时许，一些穿黑衣服、迷彩服的人来强拆，邻居徐某某家也被强拆，徐某某家房顶有一个屋檐与其家连在一起，强拆的人员来到其家二楼后，看到没有梯子上三楼退出去了。其在三楼窗户看到有些人员进了徐某某家，有两个穿迷彩服的人通过其家楼顶到了徐某某家楼顶。其看到徐某某手持镐把堵着楼梯，下面有七八个穿着保安服或者迷彩服的人手持镐把、铁锨站在楼梯的下半段，有一民警站在他们之间，将双方隔开，下面的人还想往上冲，徐某某拿着镐把隔着民警打那些强拆的人，但是有几下打在民警身上，民警被打后双手护住头部。6.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1日，其通过微信群找到一个工作，6月23日集合配发服装后其得知是拆房子的事。其乘车来到九曲庄，下车后就在路边等着，后来来了两名警察，有人喊跟着警察进去，其就跟着警察往拆房子的地方去。警察上楼后其就停在走廊里，过了十来分钟，有人喊保护警察，其看到一名警察从楼梯上滚下来，有人拿棍子打警察，人多也乱，其往后退，看到警察爬起走过来，有人往下扔酒瓶子、砖头等物品砸警察。警察喊:“都下去”，其就赶紧出来了。证人陈某某、李某某、赵某乙、潘某某、赵某丙的证言进一步印证了证人郭某某所证实民警到案发现场处警时被打伤的事实。7.公安人员现场执法记录仪中的录像视频证明：案发当日邱某、翟某乙在徐某某家处警过程中，徐某某与他人发生打斗时，邱某上楼梯前往徐某某处，被站在楼梯上面的徐某某使用镐把多次从楼梯上击退。之后一群持铁锨的人与持镐把的徐某某及其家人在楼梯上对峙，邱某按住铁锨站在双方中间大喊:“谁也别动”，“我是警察”，“别打了”，并多次要求双方放下手中所持工具，徐某某仍持工具向民警击打，协警翟某乙在呼叫警力支援后也向徐某某表明身份，徐某某在混战中仍用啤酒瓶乱砸。处警过程中，被害人邱某穿着浅蓝色夏季警服，佩戴警帽。8.公安机关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案发后在徐某某处扣押作案工具镐把1根。9.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证明、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七贤派出所证明材料、邱某警官证复印件证明：邱某的人民警察身份、翟某乙的协警身份。10.济南市公安局接处警材料证明：案发当日，济南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报警电话，称有不明身份人员进行强拆，指挥中心通知七贤派出所安排处理该警情，七贤派出所民警邱某带一名协警到达现场处警。11.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告知书及伤情照片证明：邱某左枕部有一1.5cm裂创（已缝合）；右上臂有一15.5×14.5cm皮下出血；右肘部有一6×3cm皮下出血，伴一1.6×0.7cm擦伤；右前臂部有一1.2×0.5cm擦伤、有一11×8cm范围皮下出血；右脚踝部有一2cm擦伤，邱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1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徐某某的身份情况及无犯罪前科的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徐某某的归案情况。14.被告人徐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6月23日7时许，其子徐某甲打电话让其回家，其知道是房子要拆迁。其到家后看到楼上楼下都是人，他们拿着铁锨和镐把，家里的玻璃被砸碎了，其就上二楼楼顶想把这些拆迁人员赶出去。其和拆迁人员发生冲突时，处警民警也在场，其觉得民警和拆迁人员都是一伙的，民警拉着其让先下楼，其推开他称凭什么让其先下去，他被推开后又想上前拉其下去，其就用镐把砸了民警。第一下砸了民警后脑勺，这时另一个民警拿出警官证对其说:“我们是派出所的”，其又砸了过去，民警拿胳膊挡但没有挡到，又砸到了他后脑勺，其砸完之后推民警，将民警从二楼楼梯上推下去，摔在楼梯中间。其还使用了酒瓶子往人多的地方砸，后来被其砸伤的民警让拆迁人员都下去，随后那些人都撤了出去。15.邱某提交的山东省警官总医院住院病案、收费单据证明：邱某因本次损伤支出医疗费10448.04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持械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并应从重处罚。徐某某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邱某遭受物质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徐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镐把一根予以没收；被告人徐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医疗费10448.04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徐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邱某多次表明警察身份，邱某着装与现场其他人员着装不同，与事实不符；2.其客观上不能意识到邱某等警务人员在执行公务，其没有殴打警察的主观故意；3.一审判决未查明拆迁是否合法，未审查邱某行为是否属于依法执行公务的行为。4.邱某处警行为违法，邱某包庇拆迁人员，充当保护伞；5.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应认定为正当防卫；6.邱某医疗费已经报销，无权再要求赔偿。徐某某的亲属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执法信息公开申请书与答复书、违法查处申请书与答复书、行政判决书、行政答辩状等材料，用于证明邱某行为不是执行公务，徐某某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辩护人除以上述理由为徐某某辩护外另提出：1.二审提交的材料证明，邱某不是在执行公务，而是在帮助拆迁人员对徐某某实施侵害；2.邱某撕扯徐某某衣领，准备强行将徐某某拖到拆迁人员中，徐某某为避免伤害，立即制止邱某的违法犯罪行为，属正当防卫。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中的拆迁行为是政府行为，出警民警未严重违法，上诉人徐某某的行为不是正当防卫，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2017年6月23日，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对其辖区内九曲庄片区的部分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补充举证、质证的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七贤街道办事处向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的回函予以证实。对于上诉人徐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邱某未表明警察身份的问题、着装问题，以及徐某某客观上不能意识到邱某等警务人员在执行公务，其没有殴打警察的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公安人员现场执法记录仪中的视频录像、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人翟某乙、徐某甲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邱某在案发现场着警服、戴警帽并携带单警装备，其所穿警服与现场其他人员的着装明显不同，且邱某在案发时多次大声表明其是警察，徐某某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其知道对方系处警民警，另一名民警也表明身份并向其出示了警官证，其觉得民警和拆迁人员都是一伙的。视频录像显示徐某某在民警表明身份，并多次要求双方放下手中所持工具的情况下，仍持械向民警击打。据此，上诉人徐某某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徐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未查明拆迁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及徐某某的亲属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执法信息公开申请书与答复书、违法查处申请书与答复书、行政判决书、行政答辩状等材料的问题。经查，二审期间，检察机关补充的证据材料证实，案发当日，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对上诉人徐某某所居住的九曲庄片区的部分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该拆迁行为系政府行为。对于政府拆迁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应以徐某某及其亲属所提相关行政诉讼的生效判决结果为准。相关人员应否惩处依据相关法律和规定办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上诉人徐某某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徐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邱某处警行为违法，包庇拆迁人员，充当保护伞，一审判决未审查邱某行为是否属于依法执行公务的行为，徐某某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妨害公务犯罪的问题。经查，案发当日，徐某某的家人拨打“110”报警，公安机关接警指挥中心根据警情所处辖区要求七贤派出所安排处理，邱某为七贤派出所当日值班民警，根据指派并带领协警翟某乙到现场处警，先欲核实在场多名穿黑衣男子的身份，后被另一报警人引领至徐某某家附近，在征得徐某某家人同意后进入家中，开始了解情况并安抚徐某某家人，处警过程中徐某某与拆迁人员发生冲突，邱某在徐某某及家人与拆迁人员持械对峙时，为防止事态激化，在双方中间进行劝说和阻拦，阻止冲突升级，其在被徐某某持镐把多次殴打致伤后，仍努力劝阻双方，并将拆迁人员驱离。邱某的出警和处警行为是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无证据证实处警民警与现场拆迁人员存在特殊联系。徐某某在处警民警邱某依法履行职务的过程中，持械打伤民警，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检察员认为本案拆迁行为是政府行为，出警民警未严重违法，徐某某的行为不是正当防卫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徐某某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徐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邱某医疗费已经报销，其无权再要求赔偿的问题。经查，《刑事诉讼法》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邱某在依法执行公务的过程中被徐某某打伤而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用10448.04元，该损失应由徐某某赔偿，邱某的医疗费是否已报销均不影响徐某某赔偿责任的承担。邱某已报销的医疗费用的处置，应依社会保险法律相关规定处理。上诉人徐某某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某持械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并应从重处罚。徐某某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邱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齐光审判员  王玉洲审判员  孟庆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