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刑初296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凤英（曾用名黄奉英），女,1966年3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小学肄业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长沙市雨花区，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抓获，同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刘腊梅，湖南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万乐钦，湖南众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20］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凤英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柳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凤英及其辩护人刘腊梅，被害人周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4日，长沙市烟草专卖局稽查支队接到举报称有人在长沙市雨花区无证运输烟草专卖品。当晚20时许，该队执法人员杜某带领被害人周某等人至长沙市雨花区准备对存在违规运输香烟的湘Ａ×××××小汽车进行检查。当执法人员开车至新城新世界3期2门门口时，发现被告人黄凤英驾驶的湘Ａ×××××小车正往小区外开，执法人员杜某向被告人黄凤英表明身份后让其停车靠边接受检查。被害人周某立即下车将该小车拦住，并来到该小车的驾驶座旁要求被告人黄凤英接受检查，被告人黄凤英为躲避执法人员的查处，突然猛踩汽车油门急速离去，导致被害人周某被小车拖行后跌倒，其右胫腓骨下端被该车左侧后轮压成粉碎性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当晚，被告人黄凤英驾驶车辆逃窜至长沙市望城区长沙西收费站时，被高速交警截获。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现场照片、举报记录表、工作证明等书证；证人瞿某、刘某、汤某、杜某、曾某的证言；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被告人黄凤英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凤英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黄凤英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黄凤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其没有看见执法人员，没有人向其出示执法证件，没有车停靠在其车旁；2、其不认识受伤的人，受伤的人没有执法证，受伤的人强行拦车，其担心是抢劫；3、其不知道受伤的人是怎么受伤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在涉案过程中的“执法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执行公务行为；2、被告人黄凤英主观上并无伤害周某的故意；3、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周某的受伤系被告人黄凤英所为。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黄凤英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4日，长沙市烟草专卖局专卖管理稽查支队接到举报称有人在长沙市雨花区无证运输烟草专卖品。同日20时许，该队执法人员杜某带领周某等人至长沙市雨花区准备对违规运输香烟的车辆进行检查。当执法人员开车至该小区3期东2门门口时，发现被告人黄凤英驾驶牌号为湘Ａ×××××的棕色“沃尔沃ＸＣ60”牌越野车正往小区外开，执法人员杜某向被告人黄凤英表明身份后让其靠边停车接受检查。周某立即下车将被告人黄凤英所驾车拦住，并来到该车驾驶座旁要求被告人黄凤英停车接受检查，被告人黄凤英为躲避执法人员的查处，突然猛踩汽车油门急速离去，导致被害人周某被被告人黄凤英所驾车拖行后跌倒，其右胫腓骨下段被该车左侧后轮压成粉碎性骨折，右手、左膝部、右下肢等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同日20时31分许，被告人黄凤英驾驶车辆逃窜至长沙市望城区长沙西收费站时，被高速交警截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另查明，1、被害人周某系2019年1月由湖南中烟公司派驻长沙市烟草专卖局的信息采集员，负责卷烟价格、流向的相关信息采集，案发时被安排在长沙市烟草专卖局专卖管理稽查支队协助工作；2、案发后，被告人黄凤英已赔偿被害人周某的部分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9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凤英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以下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1、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圭塘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视频光盘制作说明，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视频截图，证明：（1）本案的案发经过；（2）2019年11月14日20时31分许，被告人黄凤英驾驶车辆逃窜至长沙市望城区长沙西收费站时，被高速交警截获。次日凌晨0时许，长沙市烟草专卖局专卖管理稽查支队和长沙市公安局食药环支队共同将被告人黄凤英押送至圭塘派出所。2、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案发时被告人黄凤英所驾驶的牌号为湘Ａ×××××的棕色“沃尔沃ＸＣ60”越野车。3、长沙市望城区烟草专卖局举报记录表，检查笔录，望烟存通字［2019］第2471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证据复制（提取）单，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询问笔录，望烟存处［2019］第184号《先行登记保存证据处理通知书》，抽样取证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11月14日20时30分许，长沙市望城区烟草专卖局行政执法人员对牌号为湘Ａ×××××的小型普通客车进行执法检查，在该车内查获涉嫌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的烟草专卖品“白沙（软）”卷烟共计475条（9.5万支）。4、长沙市烟草专卖局专卖管理稽查支队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害人周某系2019年1月由湖南中烟公司派驻长沙市烟草专卖局的信息采集员，负责卷烟价格、流向的相关信息采集，案发时被安排在长沙市烟草专卖局专卖管理稽查支队协助工作。5、证人杜某的工作证件复印件，证明证人杜某系长沙市烟草专卖局专卖管理员。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杜某辨认出了被告人黄凤英就是在长沙市雨花区门口处涉嫌妨害公务的女子。7、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黄凤英指认出了牌号为湘Ａ×××××的棕色“沃尔沃ＸＣ60”越野车就是她于2019年11月14日晚把1名男子撞伤时开的车，长沙市雨花区3期东2门门口就是她的车被拦停并且其中1名男子被撞倒的地方。8、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雨公物鉴（法临）字［2020］第04号《鉴定书》，被害人周某的伤情照片，证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9、长沙市烟草专卖局长烟处[2019]第2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黄凤英因未在当地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进货于2019年8月6日被长沙市烟草专卖局罚款人民币17724元。10、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预交款收据，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黄凤英已赔偿被害人周某的部分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9000元。11、证人证言：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是长沙市烟草专卖局稽查员。2019年11月14日，烟草局接到举报有人在长沙市雨花区无证运输烟草专卖品。刘某和周某等烟草局同事联合食药环支队在雨花区新城新世界2期Ｃ2栋东门出口蹲守。晚上7点55分左右，1名女子驾驶1辆车牌为湘Ａ×××××的棕色“沃尔沃ＸＣ60”越野车从东门缓慢驶出，该车符合举报线索的特征，刘某开着1辆“大众途观”越野车向对方慢慢驶去，两车在相遇时，刘某打开车窗喊了一声“停车”，周某马上从左后车门下车跑到对方小车驾驶室外表明身份并要求对方停车接受检查，对方并没有配合，反而加速向前行驶，周某被带倒并拖行了几米，等刘某下车过去对方已经开车逃走，周某倒在地上满脸是血，双手抱着右脚脚踝，右脚脚尖朝内明显变形，脸上、手上、膝盖都被对方开车拖行时擦伤，当时都流了血，经医院初步诊断是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那位抗法的女子后来被他们在长沙西高速公路收费站拦下，经过检查她的车上确实有违法运输的卷烟，她没有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4日18时许，他们收到匿名举报，说有1台车牌号为湘Ａ×××××的棕色“沃尔沃ＸＣ60”小车违法将烟运输至长沙，途经的路线会路过长沙市雨花区新城新世界3期周边。之后，他们专卖稽查支队案件队组织了共9名同事来到长沙市雨花区新城新世界3期东2门处蹲点。大约19时40分左右，他们的3台车全部到位。20时左右，坐在白色“宝马Ｘ1”的大队长杜某看到可疑车辆后大喊了一声：“那就是对象车辆。”这时汤某也看到了对象车辆的车牌号，和他们收到匿名举报信息的一致，他第一时间拍了他所乘坐的黑色“大众途观”的驾驶员刘某，说就是这台车，汤某和他的同事第一时间下车，包括跟在他们后面的银灰色“ＧＬ8”的同事，当汤某从副驾驶座下车从右侧绕到车尾时，就发现坐在黑色“途观”驾驶座后座的周某已经被撞倒在地，而棕色“沃尔沃”小轿车已经开车朝劳动东路西边飞速离开，前后发生的时间大约2、3秒钟。当日22时左右，他们跟到了长张高速长沙西收费站处，看到大队长已经和高速交警将“沃尔沃”小轿车控制住。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杜某是长沙市烟草专卖局稽查支队案件队大队长。2019年11月14日，烟草局接到举报有人在长沙市雨花区无证运输烟草专卖品。杜某就喊上了烟草局的几名同事联合食药环支队在雨花区新城新世界2期Ｃ2栋东门出口蹲守。晚上7点55分左右，1名女子驾驶1辆车牌为湘Ａ×××××的棕色“沃尔沃ＸＣ60”越野车从东门出来，因为这辆车符合举报线索的特征，杜某开着1辆白色“宝马”车向对方慢慢驶去，他和对方的车在相遇时，他打开车窗喊了一声“停车”，并且亮明了他们的身份，因为他和对方是面对着会车的，对方当时并没有熄火停车，而是缓缓地往马路外面开，周某、刘某、汤某及其他同事驾驶着1辆黑色“途观”车和银色“ＧＬ8”轿车跟在杜某的车后面，当时周某从车上下来后就走到对方车头向对方亮明身份，并让对方接受检查，结果那名女子并没有配合，反而直接加速向前行驶，周某被对方开车带倒并拖行了几米，等杜某赶过去时对方已经开车逃走了，周某倒在地上满脸是血，并且右脚脚尖朝内明显变形了。杜某开车去追那名开棕色“沃尔沃ＸＣ60”越野车的女子，一直到长张高速长沙西收费站那里，才在高速交警的帮助下将对方的车拦下来，拦截到她以后，经检查，她的车内运有价值3万元左右的卷烟，而且她没有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曾某在湖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管理局长沙支队白箬大队任职。2019年11月14日20时50分左右，曾某在长沙市望城区长沙西收费站处执勤时，收到指挥中心的通知，说烟草专卖局在对1辆棕色“沃尔沃”越野车（湘Ａ×××××）查处时，该车辆将执法人员撞伤后，开车往长沙西收费站行驶，请执勤人员收到消息后设卡拦截。曾某接到通知后，立马和大队其他执勤的同事将情况说明，将ＥＴＣ快速通道关闭后，和其他同事在收费站关卡前观察是否有通知上描述的棕色“沃尔沃”越野车行驶过来。没过多久，就看到上述所说的“沃尔沃”越野车朝收费站行驶过来，大队的1名执勤协警看到车辆行驶过来后当即上前进行拦截，但棕色“沃尔沃”越野车看到他同事后并没有立即停下，而是绕过他同事，往ＥＴＣ快速通道开了过来，最后在ＥＴＣ快速通道关卡处被曾某拦了下来。没过多久，长沙市烟草专卖局的同事就过来了。证人瞿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4日晚上8点18分，瞿某接到长沙市雨花区交警大队民警的电话，交警问瞿某是不是湘Ａ×××××越野车车主，说要驾驶员赶紧把车开回交警大队，他撞了人。晚上8点37分左右，瞿某电话联系上他母亲黄凤英，黄凤英说：“我出了点事，刚刚有几个人拦我的车，其中有个男的手伸进车窗，我一踩油门冲过去了，车带到了那个男子，没看清那个男子后来的情况就开车跑掉了。”瞿某说：“雨花交警告诉我，你开车撞了人，伤者已经送到医院，我马上回长沙处理。”再后来，瞿某又打电话给黄凤英，结果黄凤英说她已经被交警抓了，车上有价值2、3万的卷烟。黄凤英在万家丽路和顺加油站对面经营一家益悦烟酒店，以前她因无证运输卷烟被烟草局查处过，再被查处会被吊销烟草专卖许可证。事发时她开1辆棕色“沃尔沃ＸＣ60”越野车（车牌是湘Ａ×××××）。1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周某是长沙市烟草专卖局案件大队的员工，是长沙卷烟厂派遣到烟草局专门做打假、打私工作的。2019年11月14日晚上20时许，烟草局的几名同事和食药环的几名同事因接到举报所以到长沙市雨花区门出口处去蹲守1辆非法无证运输卷烟的车辆。周某和刘某、汤某、田友坐在1辆黑色“途观”车（车牌是湘Ａ×××××）上，后面还跟着1辆银灰色的“ＧＬ8”，前面是1辆白色的“宝马”车，大队长就在第1台车上。他们3台车开到新城新世界2期东门岗亭处时，1辆棕色“沃尔沃ＸＣ60”越野车（车牌是湘Ａ×××××）已经从东门开出来了，在大队长的车和目标车辆对着会车时，大队长就告诉他们就是这辆车，而且大队长车子和对方车碰面时就和对方说明了他们的身份，并出示了证件，而且让对方车主靠边停车。那辆棕色“沃尔沃”在和大队长车擦肩而过时速度就慢了下来，然后往右边打了方向盘，但是车子又没有完全停下来，当时周某最先下了车，走到对方车头引擎盖左侧位置拍了几下车，并让对方靠边停车，这时目标车辆打开了驾驶室车窗，1个50多岁的女子开了车窗后说了一句：“哦该咯？”然后对方突然一脚油门就开车往前走，车速很快，对方车子的左侧反光镜在车子开动后挂到了周某的外套上，周某只好跟着车子跑了好几步，不然就会被带倒。周某跟着跑的时候还用手拍了对方驾驶室车窗边沿好几下，并喊了让对方停车，但是对方一直没减速，因为对方速度太快了，他最后还是被带倒了，他是脸先着地的，直接摔倒了，对方车子左侧后轮胎还压到了他的右脚脚踝上，当时就被压成了扭曲的不规则形状。13、被告人黄凤英的供述，证明黄凤英通过朋友购买了一批30000元左右的软“白沙”香烟，准备开车运往益阳。2019年11月14日20时许，黄凤英从新城新世界小区东2门出来，往劳动东路缓慢行驶着，没开多久，就有1名年纪较轻的男子拦在了她的车前面，叫她停车，她就将窗户摇下来说：“怎么了？”对方向她说了他是烟草专卖局的，然后就走到了她车的驾驶座旁，当时她没有停车，缓慢行驶着，这名男子看到她没有停车，就让她马上不要继续行驶，还用手抓她握住方向盘的手，她就马上按了关窗户的按钮，对方看到窗户快关上了，就将手抽了回去，她就马上开车快速离开了。后来她驾驶车行驶至岳麓区环球中心处的位置时，她儿子打电话给她说：“妈妈，雨花区交警打电话给我，你马上回雨花区交警大队。”当黄凤英行驶到长张高速长沙西收费站时，就有高速交警将她拦截住了。14、被告人黄凤英的身份材料，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黄凤英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凤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凤英构成妨害公务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凤英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1人轻伤，其行为同时符合妨害公务罪、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属于妨害公务罪与故意伤害罪的想象竞合犯，按照“择一重处断”的原则，应以处罚较重的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黄凤英当庭自愿认罪，且已赔偿被害人周某的部分医疗费，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在涉案过程中的“执法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执行公务行为，本院认为，被害人周某系由湖南中烟公司派驻长沙市烟草专卖局的信息采集员，案发时被安排在长沙市烟草专卖局专卖管理稽查支队协助工作，是受委托从事行政执法工作的人员，具备行政执法的主体身份，其向被告人黄凤英亮明身份后要求其靠边停车接受检查，系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凤英辩称其没有看见执法人员，没有人向其出示执法证件，没有车停靠在其车旁，其不认识受伤的人，受伤的人没有执法证，受伤的人强行拦车，其担心是抢劫，其不知道受伤的人是怎么受伤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凤英主观上并无伤害周某的故意，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周某的受伤系被告人黄凤英所为，请求宣告被告人黄凤英无罪，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视听资料、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已形成证据锁链，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黄凤英在被害人周某对其进行查处时猛踩汽车油门急速离去，其明知该行为可能伤害被害人周某，仍放任该危害结果的发生，致被害人周某构成轻伤一级，其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周某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被害人周某的行为，如前所述，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该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凤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危唯人民陪审员  陈珊人民陪审员  王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吴状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