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初2339号原告：王庆茂，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1949年11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淑仪，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成芳，女，汉族，1949年5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淑仪，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庆信，男，汉族，1957年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淑仪，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金顺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沙河街120号中核工业区4栋5层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0498949D。法定代表人：陈兴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昊，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绿景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和泰然大道交汇处绿景纪元大厦56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270816P。法定代表人：蓝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昊，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和泰然大道交汇处绿景纪元大厦55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491773。法定代表人：黄敬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昊，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绿景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名为深圳市旺海怡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强路3028号金沙嘴大厦13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9249XU。法定代表人：李雨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昊，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庆茂、程成芳、王庆信与被告深圳市金顺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来公司）、深圳市绿景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景企业管理公司）、深圳市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景房地产公司）、深圳市绿景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景合兴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庆茂、程成芳、王庆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淑仪、冯晓飞，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绿景房地产公司、绿景合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昊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庆茂、程成芳、王庆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向原告支付补偿款人民币490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24950665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依法应计至被告实际付清完毕之日）；2.判令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443700元（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依法应计至被告实际付清完毕之日），以上1、2项合计为人民币104394365元；3.判决被告绿景房地产公司、绿景合兴公司对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的上述1、2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与被告金顺来公司之间为股权转让和委托重整关系，并签有多份合同或协议，金顺来公司承诺对原告进行补偿，被告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对被告金顺来公司的重组行为负连带担保责任，两公司确实从重组（重整）活动中获得巨额收益。原告认为被告本应履行2007年8月9日原、被告签署的《委托重整协议》，但生效判决未予支持，并告知原告依据2009年9月11日《关于解除协议书》另行诉讼。故原告在该案二审及申诉未被支持后提起本案诉讼，理据充分，法院应当予以支持。1.2006年下半年，由原告控股的深圳市旺海怡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深圳市绿景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海怡康公司）、深圳市华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开办的华茂系列学校）因资金链断裂，被申请破产。为此，原告寻求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的帮助，希望其出资完成重整。两公司基于对当时旺海怡康公司名下房地产项目深圳市政协大厦（即今绿景纪元大厦的前身）的预期，也迫切希望原告同意其参与或主持重整。三原告于2007年2月与金顺来公司签订了《“华茂系”公司重组意向书》。2007年2月6日，被告金顺来公司出具《承诺书》作为双方重组合同的组成部分。三原告开始与被告金顺来公司洽谈重组事宜。鉴于被告金顺来公司并无资金，其行为实际上为被告绿景企业管理公司所操控和支持。2007年3月9日，程成芳与金顺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以1元的价格向金顺来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旺海怡康公司股权。同日，三原告与金顺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分别以1元的价格向金顺来公司转让其各自在深圳市华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投资公司）中的全部股权，并且三原告与金顺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金顺来公司收购华茂投资公司、旺海怡康公司的全部股权对华茂系公司进行重组，约定因股权转让和重组向王庆茂支付相应补偿，包括：现金5000万元，重组后仍然存在的除政协大厦、黄金大厦、华茂学校、建华学院的华茂系资产的30%股权，以及重组过程中处理资产净收益的30%，并载明之前股权转让协议仅做工商变更登记用。2007年5月29日，金顺来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请予承认且唯一承认授权金顺来公司对旺海怡康案重整/和解的函》，表示继续认可《补充协议书》，同意将经济补偿由5000万元增加到7000万元，这一款项将于30日内付清。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显示，在文件有上手写补充部分：承诺补偿金额从7000万元增加到1.2亿元，先付500万元，余款按前述函件第二、第三条规定执行；补偿30%股权问题，根据王庆茂6月15日的谈话记录，由双方继续协商确定；文德福商铺按三原告应分得物业的33%权益进行分配和处置给程成芳。2007年5月29日，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对金顺来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关于请予承认且唯一承认授权金顺来公司对旺海怡康案重整/和解的函》中被告金顺来公司承诺的义务和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担保责任。2.2007年8月9日，原告与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签署《委托重整协议》，约定原告控股关联公司的债务总额不超过10.5亿元，如超过由原告负责；如重整成功，被告对原告进行补偿，具体为：1.现金补偿1.2亿元，支付条件是：（1）协议生效3日内向程成芳支付500万元；（2）在争议对方取得重整主体地位后的29个工作日内，再付1500万元；（3）原、被告确认债务总额不超过10.5亿元的30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万；（4）余款5000万元在政协大厦封顶后120天内支付。前述（3）、（4）项支付须以债务总额不超过10.5亿元为前提。同时，该协议还约定重整利润补偿：争议对方重整成功后，净利润8亿元以上的，原告享有纯利润的20%，6亿元以上8亿元以下15%，4亿元以上6亿元以下13%，净利润4亿元以下原告不参与分配。4.2007年11月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深中法民七字第6-5号民事裁定，批准了旺海怡康公司的重整计划。5.2009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关于解除协议书》（以下简称《解除协议》），约定解除2007年8月9日甲方与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签署的《委托重整协议》，并调低被告应付给原告的补偿款（调整为5700万元，扣除之前已付的800万元，实际应付4900万元），分三期支付，部分款项以物业（深圳蛇口文德福花园的六个商铺，面积656.55平米）抵偿支付；并约定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田法院）起诉取得《民事调解书》作为最终文件。依据该协议，2009年9月11日原告将案件起诉至福田法院，并在2009年9月15日与被告达成《和解协议书》，约定4900万元分三期支付：在法院裁判（或调解）法律文书生效之后五天内支付50%即2450万元；第一期付款次日起的90日内付25%即1225万元；第一期付款次日起180天内付余下的25%即1225万元，但扣减以文德福花园六个单位商业物业经评估协商确认的抵偿款7419015元及甲方应承担的50%本案诉讼费。如被告未按时支付款项，则应付原告当次应付款额每日万分之二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但该《和解协议书》签署并提交福田法院后，被告不愿意签署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2009年11月6日，原告撤回该案诉讼，法院裁定准许。6.2013年9月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旺海怡康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终结旺海怡康公司破产程序。7.2014年3月，原告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按照2007年8月9日《委托重整协议》的约定对原告进行补偿。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深中法破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07年8月9日的《委托重整协议》已为2009年9月11日的《解除协议》所取代，且被告愿意按2009年9月11日的《解除协议》履行，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向争议对方追索，故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求。原告上诉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作出时间为2015年9月1日。原告不服上述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第一巡回法庭申请再审，2016年3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2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二、依据原告和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签订的2009年9月11日的《解除协议》以及之后在福田法院诉讼时于2009年9月15日签署的《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在本案中的诉求合法有据，被告应依约支付补偿款，承担延迟支付时段的资金利息，并须对拖延和拒绝支付补偿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生效判决认为原告与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的权利义务应以2009年9月11日的《解除协议》为基础，根据该协议，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应在第一次付款（第一次付款为在福田法院签署调解书后的5日内）日后的180天内分三期支付给原告人民币肆仟玖百万元，包括以旺海怡康公司名下的文德福花园六个商铺656.55平米作价7419015元；原、被告应在福田法院通过诉讼明确和固定相关权利义务。在被告金顺来公司的资助下（原告在福田法院立案的93800元系被告金顺来公司缴纳），原告旋即向福田法院立案，并与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在2009年9月15日签署《和解协议书》，根据该和解协议，在法院裁判（调解）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五天内，被告向原告支付2450万元，第一次付款之日起的90日内，支付1225万元；第一期付款次日起的180天内付清余下的1225万元，但扣减以文德福花园六个单位商业物业经评估协商确认的抵偿款7419015元及原告应付的50%诉讼费。如被告未按时支付款项，则应付原告当次应付款的每日万分之二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但由于被告违约不签领法院调解书，原告后来只好撤回该案，法院裁定准许撤回，诉讼费减半。据此过程，原告认为，被告已经违约，其违约行为表现在：（1）去福田法院起诉和签署和解协议，领取法院调解书并依此履行，是双方在《解除协议》中的明确约定，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违反即构成违约；（2）《解除协议》对于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延期支付未约定违约责任的原因即在于双方约定要通过法院诉讼和调解确定，因此在法院诉讼期间的违约（延期支付）责任约定（和解协议）应视为对《解除协议》的补充，被告必须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应付未付款的每日万分之二）；（3）本来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承诺以旺海怡康公司名下的文德福花园六个商铺656.55平米作价7419015元抵偿给原告，但被告违约未予履行，现商铺价值大幅上涨，原告本可以主张损失赔偿，但鉴于已经主张了日万分之二的违约责任赔偿，故对此不再主张。原告认为，被告违约不能交付抵债商铺的行为，不影响被告承担延期支付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也不得以未抵偿商铺而质疑《和解协议书》的效力。何况，在（2014）深中法破初字第12号案及其二审中被告均承诺愿意依据《解除协议》及《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根据《解除协议》和《和解协议书》，被告应付本金为人民币4900万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24950665元。违约金计算方式为：（1）第一期违约金从2009年10月20日起计，依据为原告曾在绿景集团的代理律师所在的北京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办公室签署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有见证人刘兴桂律师、伍勖律师签字，记录被告称要延期至10月20日才能给第一期款。但被告过了2009年10月20日仍称不能付款并拒绝签署法院调解书，故2009年10月20日应视为第一期款支付违约的起点，即从2009年10月21日起算，以245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即从2009年10月21日计至2018年6月30日。（2）第二笔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从第一笔付款日次日起的90天内付1225万，则以122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即从2010年1月19日计至2018年6月30日；（3）第三期款的违约金计算是从第一笔付款日次日起的180天内付1225万，则以122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即从2010年4月19日计至2018年6月30日（均为暂计）。根据上述方式计算出的被告应承担的利息为人民币24950665元，违约金为人民币30443700元，加上本金4900万元，目前共为人民币104394365元。三、根据多份协议的约定和被告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的承诺，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对金顺来公司的重组（重整）行为负连带担保责任，故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对金顺来公司的债务依法应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绿景房地产公司、绿景合兴公司人格混同、资产混同，实际控制人均为黄康景、何亚兴夫妇。重组期间，对破产债权人的偿付基本上是由被告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绿景房地产公司、绿景合兴公司完成。绿景合兴公司重组改制后，绿景企业管理公司成为绿景合兴公司的唯一股东。绿景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为正兴隆房地产（深圳）有限公司，黄敬舒为法定代表人，而正兴隆房地产（深圳）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是绿景控股有限公司。故绿景房地产公司、绿景合兴公司亦应对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的支付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己生效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破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第20页称：根据当时的工商登记资料记载，何亚兴是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绿景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亚兴与黄康景是夫妻关系，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绿景房地产公司存在人员任职交叉的情况。虽在本案起诉前，金顺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9月15日变更为陈兴辉，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5月11日变更为蓝晨，绿景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6月5日变更为黄敬舒（黄康景之女），但并不能改变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绿景房地产公司、绿景合兴公司为何亚兴、黄康景夫妇或家庭实际控制及四被告存在人员和资产混同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相关规定，绿景房地产公司、绿景合兴公司亦应对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负连带清偿义务。鉴于本案纠纷系因被告失信引发，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执行费等应由被告负担。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答辩称：一、通过本案背景可以看到原告提起本案的深刻根源在于其为获得利益最大化，不惜多次出尔反尔，一物多卖，先后数次推翻之前的协议，要求获得更多的补偿金额。1.2007年1月8日，旺海怡康公司因资不抵债被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华强支行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并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07）深中法民七字第6号。2．2007年2月至3月，旺海怡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王庆茂以及原股东程成芳、股东王庆信（持股33%）、股东深圳市方洲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持股67%）与金顺来公司签订协议文件，约定委托金顺来公司通过受让旺海怡康公司全部股权作为投资人进行重整。3.2007年3月，绿景企业管理公司通过收购金顺来公司成为旺海怡康公司实际申请重整方。但由于旺海怡康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全部股权被法院冻结，无法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王庆茂等人趁机向金顺来公司及绿景企业管理公司提出在此前签署的协议的基础上增加现金补偿，双方再一次协商。4.2007年5月11日，王庆茂等人另行委托天安（深圳）实业有限公司进行重整；5月23日，因金顺来公司也同意将现金补偿提高，王庆茂又重新委托金顺来公司进行重整；但到了7月26日，王庆茂又向金顺来公司提出增加现金补偿，未等金顺来公司正式答复，王庆茂再次背信弃义，在7月30日又委托天安（深圳）实业有限公司和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重整。上述过程均由王庆茂等人向旺海怡康公司管理人作出正式的书面文件。5.在此期间，由于旺海怡康公司的股权无法变更到任何一个重整受托人名下，通过股权转让重整完全无法实现；又由于王庆茂作为法定代表人，不断反复多变，法院拒绝确认王庆茂向任何一方做出的委托重整请求，重整主体无法依王庆茂的委托而得到确定。因此，所谓的委托重整实际上由于没有法院的确认和支持，变成了一场“闹剧”。6．2007年8月9日，金顺来公司与王庆茂等人以及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又签订《委托重整协议》作为双方委托重整的最后文件，金顺来公司被迫将对王庆茂的现金补偿在附条件的前提下提高到人民币1.2亿元，并由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对金顺来公司的付款义务作担保。然而，为了保障重整工作的进行，绿景企业管理公司于2007年5月26日收购了旺海怡康公司的债权人深圳市湛联基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2007年6月5日，绿景企业管理公司作为债权人依刚刚实施的新《破产法》，向法院提出对旺海怡康公司进行重整并提出具体的重整计划。2007年8月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7）深中法民七字第6-4号裁定书，批准了绿景企业管理公司作为债权人提出的重整申请，裁定对旺海怡康公司进行重整。7.2007年10月18日，绿景企业管理公司承诺提供全部重整资金，并以自有资产出具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配合管理人制作的《重整计划草案》获得了债权人会议的表决通过。2007年11月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7）深中法民七字第6-5号裁定书，终止了旺海怡康公司的重整程序，批准了以绿景企业管理公司为执行主体的重整计划，开始了重整计划的执行。8.2007年12月-2008年1月，在法院解除对旺海怡康公司股权的查封后，旺海怡康公司的全部股权正式变更到金顺来公司名下。9.2009年9月11日，三原告作为甲方，金顺来公司及绿景企业管理公司作为乙方签署了《解除协议》，正式解除了《委托重整协议》。2009年9月11日，为了履行《解除协议》，三原告又与金顺来公司及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签署了《和解协议书》，再次重申了解除《委托重整协议》。10.2009年9月17日，三原告在福田法院立案，金顺来公司为表明愿意履行《解除协议》的诚意，自愿替原告支付该案的案件受理费。但在法院尚未出具调解协议书之前，三原告分别于2009年11月6日及11月9日主动撤诉。11．2013年9月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7）深中法民七字第6－10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正式终结了旺海怡康公司的破产程序。12.2014年3月，三原告提起诉讼，否认《解除协议》的效力，要求重新履行《委托重整协议》，该案一、二审法院均驳回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3.2018年三原告又提起本案，要求金顺来公司履行《解除协议》，支付赔偿金。二、《解除协议》没有履行完成的原因是三原告主动撤诉，致使《解除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无法成就。根据《解除协议》约定，金顺来公司及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向三原告支付款项的方式为分三期，第一期付款时间应当在法院裁判（或调解）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五天内，第二期付款时间应当在第一期付款次日起90天内，第三期付款时间应当在第一期付款次日起180天内。由于三原告在2009年11月撤诉，导致双方无法确定付款时间。三、三原告于2009年9月24日签署的《承诺书》仅为单方承诺，并非双方协议，无法约束金顺来公司和绿景企业管理公司。三原告依据《承诺书》从2009年10月21日开始计算未付款违约金。但是该《承诺书》并没有金顺来公司或者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的任何盖章确认，刘兴桂律师和伍勖律师仅是作为见证人在《承诺书》上签字，并未发表任何见证意见。根据惯例，他们也仅仅见证三原告签署《承诺书》的过程。不能因为他们见证就证明金顺来公司和绿景企业管理公司要受到《承诺书》约束。四、造成三原告没有及时拿到补偿款的原因系三原告自己违约所致，由此造成的任何损失均应由三原告自行承担。考虑到三原告从2006年与金顺来公司及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合作开始就一直不信守承诺，不仅将重组项目同一时间委托多家公司重组，并利用各家合作公司急切合作的心理需求，不停抬高合作金额。金顺来公司及绿景企业管理公司为防止三原告再次使用其惯用手法，因此着重在《解除协议》中明确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原告）不得再依据与乙方（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签署的相关协议向乙方主张除本协议约定以外的任何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价款、补偿款、重整收益等”。《和解协议书》中也有同样约定。所以，三原告主动撤诉后要求重新履行《委托重整协议》的行为已经构成事实违约，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五、根据《解除协议》及《和解协议书》，金顺来公司及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应当从法院判决书或者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开始分三期支付，由于三原告的撤诉行为，截至目前为止，支付第一笔款项的确切时间仍未成就，三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三原告同时要求违约金和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当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要求予以增加。很明显，本案三原告如果有任何损失，也是由他们自己造成的，与金顺来公司和绿景企业管理公司无关，因此三原告并无任何理由主张违约金和利息损失。即使他们真有损失，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损失超过了违约金，再退一步讲，假使损失已经高于违约金，三原告也应当要求法院增加违约金，而不能直接要求在违约金之外再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三原告违反诚信原则，为实现利益最大化，通过撤诉及另案再诉的方式，妄图单方否认生效协议，要求履行《委托重整协议》，这一系列行为已经构成了事实违约，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三原告自行承担。请求法院驳回三原告关于利息和违约金部分的诉讼请求，并根据《解除协议》及《和解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判令金顺来公司及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分三期支付剩余款项。被告绿景房地产公司、绿景合兴公司答辩称：三原告认为四被告人格混同，资产混同，实际控制人均为黄康景、何亚兴夫妇，因此被告绿景房地产公司、绿景合兴公司应对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的理解完全与事实不符，其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四被告之间财产相互独立，没有出现资产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2．四被告各公司之间尽管有控股关系，有些人员会存在交叉任职，但这是一个集团公司必然会出现的正常情况，并非法律所禁止。绿景三公司均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各自对外经营，各自承担相应的公司法律责任，根本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3．四被告作为香港上市公司的子公司或者控股公司，一直规范经营，财务独立，每年的上市公司审计也从未有出具过财务混同的意见。4．三原告无法证明金顺来公司与其他被告的公司法律人格混同。综上所述，三原告将绿景房地产公司、绿景合兴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提出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驳回其针对绿景房地产公司、绿景合兴公司的起诉。三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06）深中法民七字第28、29号民事裁定书（2006年7月12日）；二、（2006）深中法民七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2006年7月20日）；三、（2006）深中法民七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2006年8月1日）；四、（2006）深中法民七字第27、28、29、31号民事裁定书（2006年10月20日）；五、（2007）深中法民七字第6号《被申请破产人须知》（2007年2月9日）；六、2007年3月9日《补充协议书》；七、2007年5月29日《关于请予承认且唯一承认授权金顺来公司对旺海怡康案重整/和解的函》；八、2007年5月29日《担保函》；九、2007年8月9日《委托重整协议》；十、（2007）深中法民七字第6-5号民事裁定书；十一、2009年9月11日《关于解除协议书》；十二、（2009）深福法民二初字第4820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部分诉讼材料清单；十三、2009年9月15日签署的《和解协议书》；十四、2009年9月24日《承诺书》；十五、2009年11月9日（2009）深福法民二初字第4820号撤诉裁定书；十六、（2014）深中法破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十七、（2015）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十八、（2016）最高法民申226号民事裁定书；十九、（2014）深中法破初字第12号案查明各被告间股权转让的事实。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绿景房地产公司、绿景合兴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关于解除协议书》；二、《和解协议书》。本院查明：2007年8月9日，三原告与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签订了《委托重整协议》。2009年9月11日，三原告与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签署《解除协议》，约定解除《委托重整协议》。该《解除协议》第一条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委托重整协议》即行解除。该协议及该协议之前双方就旺海怡康和/或华茂系公司的破产和解/重整/债务重组等问题签署的其他协议文件，已经履行的双方确认其效力并维持现状、互不追究；未履行的或不能履行的，不再继续履行，对双方均不再具有约束力，双方均不得再依据该等协议提出任何要求或主张，但上述全部文件中约定甲方应履行的相关配合或应乙方正当的要求应给予的配合义务的除外。该《解除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不得再依据与乙方签署的相关协议向乙方主张除本协议约定以外的任何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价款、补偿款、重整收益等。该《解除协议》第三条约定：考虑到甲乙双方曾有的合作关系，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补偿款人民币5700万元。扣减乙方此前已支付的人民币800万元，乙方尚应支付人民币4900万元。上款所约定的应付款项，乙方分三期按以下方式向甲方支付：第一期：本协议第五条所述的法院裁判（或调解）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五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额的50%，即2450万元；第二期：第一期付款次日起的90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额的25%，即1225万元；第三期：第一期付款次日起的180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额的25%，即1225万元，扣减第四条所约定的物业抵偿款人民币7419015元，尚应付人民币4830985元。该《解除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同意，由乙方用经评估后的旺海怡康公司名下的文德福花园六个商业物业单位，抵偿部分前述应付款项，并由乙方在最后一期付款中扣减。双方确认，上述六个单位商业物业的面积为656.55平方米，专业房产评估机构评估的价格为每平方18000元。经友好协商，上述物业按每平方11300元的单位计算，共计人民币7419015元。该《解除协议》第五条约定：为了在法律上进一步固定本协议内容，双方同意通过诉讼，由法院制作与本协议上述主要内容一致的《民事调解书》，作为最终的法律文件。本协议生效后三天内，由甲方（或委托乙方指定的人员）依据《委托重整协议》向福田法院提起要求乙方支付补偿款人民币1200万元的诉讼，待法院立案后，由双方共同向法院提交本协议或与本协议上述主要内容一致的调解协议，由法院调解结案。提出以上诉讼所需的相关诉讼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甲方出具相应的借据。调解结案后最终确定收取的诉讼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50%，其中，甲方应承担的诉讼费用由乙方在向甲方支付最后一期补偿款时扣减。2009年9月11日，三原告与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签署《和解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与上述《解除协议》内容基本一致，该协议增加约定：如乙方（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未按时支付款项，则应付甲方（原告）当次应付款额每日万分之二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09年9月17日，三原告向福田法院提起诉讼。2009年9月24日，三原告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没有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的签章。2009年11月6日及2009年11月9日，三原告分别向福田法院撤回对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的起诉。福田法院以（2009）深福法民二初字第48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诉。2014年3月，三原告依据《委托重整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支付资产管理重整费。本院作出（2014）深中法破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认为三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委托重整协议》已经双方协商解除，并认为《解除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驳回了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原告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9月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三原告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226号民事裁定，驳回三原告的再审申请。2018年6月25日，三原告依据《解除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因原告王庆茂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合同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以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三原告与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签署的《解除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对三原告主张其支付人民币4900万元补偿款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是否应当向三原告支付违约金及利息；二、绿景房地产公司、绿景合兴公司是否应当对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是否应当向三原告支付违约金及利息问题。1.关于违约金。本案各方当事人在《解除协议》中没有约定违约金，但签署的《和解协议书》约定了违约金。因《和解协议书》也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和解协议书》中的违约金条款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当事人约定了违约金的情况下，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关键在于两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按照《解除协议》的约定，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支付补偿款的履行方式、履行时间为分三期付款，在法院裁判或调解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应向三原告支付第一期款。然而，三原告依据《解除协议》约定向法院起诉后，又撤回起诉，且于2014年3月又以《委托重整协议》为依据提起诉讼，向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主张权利，该行为违反了《解除协议》约定的不得再以《解除协议》签署之前的任何协议提起诉讼的义务，构成违约。该行为阻碍了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依据《解除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补偿款的条件成就，由此导致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无法按照《解除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三原告应对此承担责任。三原告主张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不同意在调解书上签字导致三原告撤诉，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三原告提交的《承诺书》系其单方签署，没有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签章确认，无法证明两公司违反《解除协议》约定的义务。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利息。如前所述，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两公司未向三原告支付补偿款系三原告的过错所致，且本案各方当事人在《解除协议》及《和解协议书》中均没有约定利息。因此，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无需向三原告支付利息。三原告主张《解除协议》约定以文德福花园6个商铺物业单位抵偿部分应付款且在最后一期付款中扣减，但由于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已经无法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交付6个商铺的义务，造成三原告可得利益损失，故应由两公司向其支付利息作为增加的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三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曾要求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交付文德福花园6个商铺，两公司拒绝交付；三原告也未在本案中主张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交付上述6个商业物业，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三原告主张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向其支付利息作为增加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全案情况考虑，在三原告依据《委托重整协议》提起的诉讼均被一审、二审判决以该协议已经解除为由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解除协议》的法律效力已经获得确认，而各方当事人在《解除协议》中约定的履行条件，在三原告按约定向法院起诉又撤回起诉后，客观上已经无法实现。基于此情形，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在三原告依据《解除协议》向其主张权利时，应当支付约定的补偿金。本案无证据证明三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向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应以三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即2018年6月25日作为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向其支付补偿款的时间，并以此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点。二、关于绿景房地产公司、绿景合兴公司是否应当对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三原告主张绿景房地产公司、绿景合兴公司与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法人人格混同是指股东与公司之间资产不分、人事交叉、业务相同，与其交易的第三人无法分清是与股东还是与公司进行交易。本案中，三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系绿景房地产公司、绿景合兴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四公司财务混同、业务相同。因而，三原告主张绿景房地产公司、绿景合兴公司对金顺来公司、绿景企业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金顺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绿景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王庆茂、程成芳、王庆信支付人民币4900万元及利息（以49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3771.8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庆茂、程成芳、王庆信负担299151.99元，由被告深圳市金顺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绿景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4619.83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程成芳、王庆信与被告深圳市金顺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绿景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王庆茂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邓  晓  琴审判员 林  建  益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周忱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