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84刑初31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国友，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于宜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从事交通运输业，住宜城市，因涉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卫波，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爱华，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9〕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2020年4月15日，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决定变更宜检公诉刑诉〔2019〕304号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石忠联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姚某1的近亲属，被告人陈国友及其辩护人李卫波、王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16日早上6时许，腊树村司机姚某1与其他司机驾驶货车在通往太平村砂场主路上排队等候买砂，被告人陈国友驾驶车号为鄂Ｆ×××××的“王牌”轻型自卸货车行驶至主路上，欲插队前往买砂，姚某1与李某1等其他几个排队买砂司机站在道路中间招手示意其停车排队，陈国友不停车，也不减速，驾车朝着姚某1等人驶去，李某1等人避开，姚某1未能避开，被陈国友驾驶的货车撞飞倒地。姚某1被撞后被送往医院抢救，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后于2020年3月25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姚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国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被告人陈国友的供述等证据。被告人陈国友在法庭上辩解：1.起诉书指控我将姚某1撞飞不属实；2.我看见姚某1站在路上后，就立即刹车，没有伤害姚某1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李卫波、王爱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国友没有伤害被害人姚某1的主观故意，其主观意图是吓唬姚某1，让姚某1让开道路，其虽然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后果，但轻信能够避免，没有希望或放任伤害结果发生的行为，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故被告人陈国友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陈国友系初犯、偶犯，在接到民警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3.被告人陈国友在被害人姚某1受伤后，回家驾车到案发现场附近等候，直至急救车将姚某1救走才离开，且主动承担了部分医疗费，多次表示愿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4.被害人姚某1违反交通规则，违法阻挡行驶车辆，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建议对被告人陈国友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6日6时许，被告人陈国友持“C1”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鄂Ｆ×××××“王牌牌”轻型自卸货车前往位于宜城市的砂场买砂，当行驶至太平村一组村村通公路上时，陈国友见路边有很多货车在排队等候买砂，就驾车加速逆向行驶去插队，姚某1和何某、李某1等司机见状便站在道路中间招手示意陈国友停车排队，但陈国友未减速停车，仍驾车以约31.7km∕h的行驶速度向姚某1等人驶去，何某等人避开后，姚某1未予避让，陈国友见状就开始刹车，因货车未刹住，货车的车头正面中部与姚某1的身体左前侧部位发生碰撞，将姚某1撞飞倒地受伤，致姚某1的头部形成颅骨骨折、颅内血肿、脑挫伤，并出现脑受压神经症状体征。案发后，姚某1被送至医院抢救治疗，持续处于昏迷状态。2020年3月25日，姚某1因继发脑外伤后遗症、肺部感染，最终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姚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陈国友接到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日，被告人陈国友在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预付了2万元医疗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早上六七点钟，其和姚某1、李某2等人驾车在通往太平砂场的主路上排队等候采砂。后其和姚某1、李某2等人在路边聊天时，见太平村的货车司机驾车驶来，因他们平时经常插队，其和姚某1等人就站在道路中间招手示意拦车，想让他们按秩序排队采砂，姚某1当时面对货车驶来的方向，其站在姚某1的身后约几米远处。后陈国友驾驶鄂Ｆ×××××的货车向其和姚某1冲来，其见姚某1仍站在其身前招手示意陈国友排队，以为姚某1站在道路中间，陈国友会停车，但陈国友驾车在姚某1的身前几米处刹车，货车车头直接撞在姚某1的身上，将姚某1撞飞腾空，姚某1在落地时头部先着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头部和耳部都在流血。李某2等人见状就在现场守护姚某1，其和其他司机在现场盯着陈国友，防止他逃跑，但因太平村的司机们把其等人围住准备殴打，其等人只好让陈国友跑了。后李某2等人乘坐救护车将姚某1送往了医院。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早上六七点钟，其和姚某1、李某1、何某等人各自驾驶货车在通往太平砂场的主路上排队等候采砂。后其和姚某1等人站在路边聊天时，见太平村的货车司机驾车过来准备插队，且车速很快，就绕到货车后方站着。后其见姚某1不仅没有避让，还站在道路中间举起双手晃动拦车，想通过手势示意货车按秩序停车排队，这时，一个姓陈的男子驾驶车牌号为鄂Ｆ×××××的货车直接向姚某1冲去，其以为姚某1站在道路中间，姓陈的男子会停车，但姓陈的男子驾车在姚某1的身前几米远处刹车，货车车头直接将姚某1撞飞了起来，姚某1着地后，其和其他司机见状赶紧跑过去，见姚某1的头部和耳部都有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姓陈的男子下车后，其和其他司机把他围住准备打他，但被姓陈的男子逃跑了。后其和几个司机乘坐救护车将姚某1送至医院。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7时许，其将车停在进入太平村砂场的水泥路南侧排队等候拉砂，后其和货车司机在路边聊天时，见一辆鄂Ｆ×××××的粉红色货车从西边过来要插队，其就把车开到北侧的路上，不让该货车插队，该货车就停在了其车的车头处，陈国友从该货车上下来让其把车移开，其未同意。后对向驶来一辆搅拌车，其就把车往南侧移，陈国友也在向后倒车，让搅拌车通行，过了一会儿，一辆电动三轮车和一辆摩托车过来一前一后把其的车堵住，后其拿出手机在路边录像时，见陈国友从西边距离其有50米处开车加速沿北侧车道驶来，就站在北侧道路中间拦车，姚某1也站在其东边约10米的北侧道路中间挥手拦车，不让陈国友的车过去。因陈国友的车速比较快，其见陈国友没有刹车的意思，就躲让到路北侧的路肩上，陈国友驾车从其面前驶过后，其见姚某1站在路中间没有动，陈国友在距离姚某1三四米处开始刹车，因车没有刹死，直接把姚某1撞飞了，其听见“啊”的一声和人掉到地上的声音，就跑过去见姚某1呈“大”字形仰躺在地上，耳朵和头部都在流血，其和其他司机就赶紧给姚某1止血，有人还拨打了急救和报警电话，过了几分钟，救护车和交警就过来了。后交警在勘查现场时，测量了刹车痕迹，陈国友的货车左后轮刹车印长6.6米，右后轮刹车印长5.1米。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7时许，其将货车停在进入宜城市鄢城办事处太平村一组砂场的水泥路南侧排队等候拉砂。后其和货车司机们在路边聊天时，一个太平村的司机驾驶一辆粉红色小货车从西边过来要插队，在其西边排队的一个大货车司机就把车横在路边，不让插队的小货车通行。后因对向驶来了一辆大搅拌车，大货车司机就把车开回了原位，那辆小货车司机也向后倒车，并在搅拌车驶过去后加速往东边行驶要超车，其听见“嗡嗡”的油门声，车速约50-60公里∕小时，那辆小货车从其旁边飞快的驶过时，其往旁边躲闪了一下，后其见那辆小货车在东边把一名中年男子撞倒在地，该中年男子的耳朵和头上都是血，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了。4.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6时许，其驾驶货车来到太平砂场后，因工作人员说现在不能拉砂，其就乘坐三轮车出去吃早饭。途中，其见拉砂的车都在进入砂场的小路边排队，一直排到了国道上，有一辆半挂车的车头由东向北伸出来与对向陈国友驾驶的货车在小路上僵持着不动，这时，有一辆搅拌车由东向西驶来，其便下车站在路上让陈国友倒车，陈国友倒车让搅拌车开走后，其听排队的司机说可以拉砂了，就乘坐陈国友的车去拉砂。后其在低头将副驾驶座位上的篷布向驾驶室后方扔时，用余某见一个人站在陈国友的货车左前方给陈国友让车后，陈国友就继续驾车朝东行驶，其把篷布弄好后，刚坐在副驾驶座上，就听见一阵刹车声，接着又听见“砰”的一声，就见车前方有一个老头被撞倒在地，该老头头朝东、面朝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其下车准备将该老头扶起来时，见该老头两个耳朵都在流血，地上也已流了一滩血，旁边的几个司机拿纸在给老头止血。陈国友跟着其下车后，其问有没有人打120急救电话，围观的人说已打了，其就乘车到与太平砂场的交汇口拦着进入砂场的车，防止120急救车无法进入。急救车和警车从现场出来后，其就走了。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陈国友的妻子。2019年8月16日早上六七点钟，陈国友给其打电话说他在砂场撞人了。其让陈国友赶紧报警并拨打“120”救人。陈国友说已打电话了。后其行至交叉路口时，给陈国友打电话问他在哪里。陈国友说他在，准备开车去医院。后其见警车从砂场出来，就对警察说其是陈国友的妻子，是陈国友开车出的事，陈国友现在，准备去医院。警察向其要了陈国友的电话，并让其告知陈国友先不要去医院，让陈国友带上身份证、驾驶证和保险单到交警大队去。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姚某1的妻子。2019年8月16日，姚某1被撞伤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先后在宜城市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武汉明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28日，其又将姚某1转回宜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3月25日，姚某1因脑出血导致呼吸衰竭死亡。7.宜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姚某1的头部损伤形成颅骨骨折、颅内血肿、脑挫伤，并出现脑受压神经症状体征。姚某1被车辆致伤，形成特重型颅脑损伤，伤后一直在医院抢救治疗，持续昏迷状态，后继发脑外伤后遗症、肺部感染，最终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系严重颅脑损伤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证实2019年8月16日7时10分至7时30分，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对位于宜城市鄢城办事处太平村一组路段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地面见鄂Ｆ×××××“王牌”轻型自卸货车的左、右后轮制动拖痕，左后轮刹车拖印起点至左后轮为6.6米，右后轮拖印起点至右后轮为5米，货车前部见25cm×70cm血迹。伤者姚某1已被“120”急救车带离。9.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照片，证实鄂Ｆ×××××轻型自卸货车的车头正面中部与姚某1的身体左前侧部位发生碰撞。鄂Ｆ×××××轻型自卸货车事发时的行驶速度约为31.7km∕h。10.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2019年8月16日，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扣留了被告人陈国友驾驶的鄂Ｆ×××××轻型自卸货车。1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证实鄂Ｆ×××××“王牌”轻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张某，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7月31日止。被告人陈国友持有C1驾驶证,有效期为2017年4月7日至2023年4月7日。12.宜城市交警大队交通事故预付费用委托书，证实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陈国友向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预付了2万元医疗费，委托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需要支付给被害人姚某1。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国友接到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8月16日8时许到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调查。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国友的身份信息。15.被告人陈国友的供述，供认2019年8月16日6时许，其驾驶车牌号为鄂Ｆ×××××的“王牌”粉红色小货车载着闵某去宜城市砂场拉砂，当行至进入太平村砂场的一条东西走向水泥路时，见路边有很多货车在排队，就开车过去插队。后因有一辆货车横在水泥路中段的路中间，其就下车让司机把车挪开，但货车司机不同意。这时，有一辆水泥罐车从东向西驶来，因道路南侧排满了货车，其就把车往后倒了一段距离，堵路的货车司机也把车挪开了，水泥罐车驶走后，其害怕货车司机又把路堵上，就驾车从北侧车道逆向加速行驶，姚某1和其他货车司机见状就站在北侧道路中间拦车，不让其过去插队，其未予理睬，继续驾车向东行驶，其他的货车司机见其没有停车的意思，就躲闪到了旁边，其以为姚某1见车驶来，也会和其他司机一样让开。当其驾车行驶到距离姚某1约十米处时，发现姚某1一直站在路中间没有让开的意思，就赶紧一脚把刹车踩死，但货车没有刹死，向前滑行了约十米，货车车头直接把姚某1撞倒在地，致姚某1的头上和耳朵当时就流血了。其见状让闵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姚某1的几个朋友过来要打其，其就跑回家了。过了几十分钟，交警打电话让其去处理事故，其带着驾驶证、行车证来到交警大队向交警反映了情况，交警让其交了20000元后，其就回家了。当天下午，交警又打电话让其到交警大队后，民警将其带到了鄢城派出所。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李卫波、王爱华律师提出的被告人陈国友系初犯、偶犯，在接到民警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建议对被告人陈国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国友及其辩护人李卫波、王爱华提出的被告人陈国友没有伤害姚某1的主观故意，其主观意图是吓唬姚某1，让姚某1让开道路，其虽然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后果，但轻信能够避免，没有希望或放任伤害结果发生的行为，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国友作为司机应当对行车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其在姚某1等人站在道路中间拦车阻止其驾车插队的情况下，明知自己驾车逆向行驶并加速强行插队的行为可能造成他人伤亡的危害后果，应当立即停车，但其未予理睬，不采取措施避免危害后果的发生，而采取听之任之、有意放任的态度，驾车冲向姚某1等人，在其他人避让后，仍抱着一种姚某1会像他人一样避让的态度，直至见姚某1未予避让，才在离姚某1不远处采取刹车措施，导致姚某1被撞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故被告人陈国友具有伤害他人的间接故意，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李卫波、王爱华提出的被告人陈国友在被害人姚某1受伤后，回家驾车到案发现场附近等候，直至急救车将姚某1救走才离开，且主动承担了部分医疗费，多次表示愿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陈国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国友在撞伤被害人姚某1后即离开案发现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陈国友在案发后，回家驾车到案发现场附近等候，直至急救车将姚某1救走才离开。且被告人陈国友仅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交纳了2万元医疗费用，其虽表示愿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直至庭审完毕，一直未能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故不能对被告人陈国友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李卫波、王爱华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陈国友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国友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不能宣告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国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国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30年8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涛审 判 员  石 磊审 判 员  陈明军人民陪审员  刘晓燕人民陪审员  汪金华人民陪审员  郭 健人民陪审员  龚青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