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23民初49号 原告：黄英武，男，1973年7月5日出生，壮族，自由职业，住广西平果市铝城大道铝都名苑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仁剑，广西中名（平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存，广西华尚（平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启秀，男，1974年1月5日出生，壮族，建筑业，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亮，都安瑶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日照，广西辉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百色中恒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平果市大学城大学路2号一品天下营销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00779115628G。 法定代表人：黄中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章，广西全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放生路池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0148691135C。 法定代表人：管志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迪，男，1970年5月24日出生，壮族，系公司员工，住广西南宁市。 原告黄英武与被告唐启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依被告唐启秀的申请依法追加、百色中恒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大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昌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英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存、被告唐启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亮、被告中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章、被告大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英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唐启秀、大昌公司支付劳务费本金39696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9696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6%计付）给原告；2、被告中恒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劳务费承担付款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6日，被告唐启秀将平果市一品天下15#楼工程的砌砖、捣砼及一至六层捣二次结构砼的劳务由原告承包施工，该工程在2017年6月已竣工。2019年8月16日，经原告与被告结算，工程总劳务费为901960元，扣除已支付的505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396960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索，被告均以各种借口拒绝支付尚欠的劳务费给原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平果县一品天下15#楼工程劳务费结算清单》。 被告唐启秀辩称，1、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本案有关要求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的发包方和承包方是中恒公司和大昌公司，现上述两公司存在欠款，应当由该两公司向原告承担责任。 被告唐启秀向本院提交证据：1、唐启秀身份证；2、百色中恒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查询材料；3、大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查询材料；4、《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5、《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6、（2018）桂1023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书；7、部分工程量表；8、实际施工部分工程量和价款表。 被告中恒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符合本案被告主体资格。本案依法院案由，原告黄英武与被告唐启秀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而答辩人不是该合同当事人，原告无权突破合同当事人相对性原则，对答辩人主张权利。法院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诉请。二、答辩人对涉案工程款不存在拖欠，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 本案不应依据平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3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如上述答辩意见不被采信，那么应进行司法鉴定。由于大昌公司对答辩人提供的司法鉴定有异议，为查明案件事实，答辩人认为既然法院追加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加上大昌已向法院起诉我公司。为此,为避免造成答辩人双重承担责任(依法不应对大昌承担责任又对唐启秀和原告承担责任，形成重复负担三重责任),应对大昌建设集团公司和唐启秀承建“一品天下”15号楼、15A号楼、地下室已完成工程量进行建设工程造价鉴定(主要针对“一品天下”15号楼造价鉴定)。以便查明大昌建设集团公司、唐启秀实际依法应得的工程款，扣出我公司已付款后，才能彻底查明我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如存在只能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中恒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1、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桂公明司鉴建字[2018]第08号）；2、唐启秀证明材料；3、一品天下15#楼大昌公司施工建筑面积（唐启秀劳务结算部分）；4、对账单及付款情况表。 被告大昌公司辩称，1、大昌公司与被告唐启秀于2014年8月2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2015年2月5日答辩人与百色中恒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3、2016年2月1日答辩人、百色中恒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唐启秀三方签订了《中恒一品天下15#楼施工单位变更工程结算协议书》和《中恒，一品天下15A#楼地下室施工单位变更工程结算协议书》。这两份协议书明确:地梁往下部分的劳务费由答辩人支付给被告唐启秀，地梁往上部分由百色中恒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被告唐启秀。4、2016年7月15日百色中恒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意见书第2条明确了地梁往上部分(即地梁至五层15.27M标高段)的劳务费用(包括人工费;脚手架费;混凝土、钢筋混凝土模板及支架费)和应扣减部分均已扣减，扣减金额为9166911.10元-6611297.39元=2555613.71元。百色中恒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审核后于2016年6月3日出具的《建筑工程结算书》里有详细的扣减内容和金额。5、(2017)桂1023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书、(2018)桂1023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10民终1226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可了答辩人和百色中恒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结算，结算中百色中恒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已扣减了地梁往上部分的劳务费用(包括人工费;脚手架费;混凝土、钢筋混凝土模板及支架费)，故地梁往上部分的劳务费用应由百色中恒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被告唐启秀。6、2014年12月22日答辩人支付了被告唐启秀地梁往下部分的劳务费131000元，答辩人应支付给被告唐启秀的劳务等费用均已付清。答辩主张:答辩人应支付给被告唐启秀的劳务等费用均已付清，原告黄英武诉被告唐启秀请求支付劳务费等，与答辩人无关。 被告大昌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1、《解除合同协议书》；2、《工程结算书》；3、《15#楼工程结算协议书》及《15A#楼工程结算协议书》；4、《建筑工程结算书》；5、《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6、（2017）桂1023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书；7、（2018）桂1023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书；8、（2019）桂10民终1226号民事判决书；9、2019年11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唐启秀提交的证据1-8的三性无异议。对被告中恒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认为由法院认定。对大昌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认为由法院认定，是大昌公司与中恒、唐启秀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原告不清楚由法院审查认定。原告依据结算单据主张权利，如果大昌公司还欠工程款应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经质证，被告唐启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被告中恒公司提交的对证据1认为因被告唐启秀没有参与该证据由法院认定；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根据唐启秀与中恒协商，中恒给唐启秀单价356元，而中恒公司在前期做出结算前给唐启秀发了一组材料包含证据3，但我们收到的材料一份单价是320元，另外一份单价为36元合计为365元每平方；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中恒公司不欠付工程款。对大昌公司提交的证据1、2被告没有参与，由法院认定；对证据3内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①该协议书不是三方达成的协议，是中恒与大昌达成后才告知被告；②里面涉及地梁往上部分由大昌承担目前还没有付，地梁往上至五层应由中恒支付，这部分也未结算并支付清楚，审定地梁往上至五层应由谁承担付款的问题是本案的关键，被告往下的部分没有实际获取款项，因目前还没有结算，所以中恒、大昌公司应付款给被告。对证据4-9被告没有参与，三性由法院认定。 经质证，被告中恒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是原被告之间在债权、债务的凭据与中恒公司无关。对被告唐启秀提交的证据1-5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证明内容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依据；对证据7三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基础部分与大昌有关，与中恒无关，表中2、3、4项所说底层应为负一层，中恒公司对单价有异议应是320元，而不是356元，三项核价应为2502828.8元，由中恒公司承担责任是不对的，应当由大昌公司承担，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尚未核对，中恒与唐启秀尚未进行有效结算。对大昌公司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有异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结算书没有按照三方的约定来履行；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结算，没有扣减劳务费；证据4三性都有异议，没有按照中值取费，并确定工程款具体数额，而是最高价，多报三百多万，土开挖工程不是大昌公司做的，是中恒公司给第三方来做的，我公司工程师没有尽责，因为法定代表人黄中祥癌症晚期，公司管理比较混乱，应以司法鉴定为准；证据5应以鉴定结果为依据；证据6-8都有异议，15#楼的工程款由异议，判决书没有认定大昌公司工程款包含劳务费；证据9没有扣除劳务费，应由大昌公司来支付劳务费。 经质证，被告大昌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为与大昌公司无关，大昌公司不知情所以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被告唐启秀提交的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但该合同约定，我们跟中恒终止合同跟合同有关的是三方签订的；对证据5-7无异议，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对证据8计算方法有误，在证据第五页有体现，地梁往上部分的内容三方协议书有体现，与我公司无关。对中恒公司提交的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我们不清楚，由法院认定；对证据4是被告唐启秀与中恒公司之间的事，我方不知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因各自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该类证据确与双方诉辩事由具有一定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根据当事人各方诉辩意见及提交证据，并结合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4年4月21日，被告大昌公司与中恒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平果2014－04－21）（以下简称合同）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大昌公司承包中恒公司“中恒.一品天下”景观雅院三期15#楼工程施工，总建筑面积为24300㎡（以施工图面积为准），合同总价款暂定叁仟叁佰万元整等。 承包上述工程后大昌公司设立“大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平果项目部”并于2014年8月27日以项目部名义与被告唐启秀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大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平果项目部将平果县一品天下15#楼工程转包给被告唐启秀。合同对建筑面积、劳务费结算与支付、承包范围进行了约定。签订上述合同后，被告唐启秀将涉案工程的砌砖、捣砼、地下室至五层二次结构砼的劳务部分发包给原告，原告黄英武按约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 2019年8月16日，经原告与被告唐启秀结算，被告唐启秀出具一份《平果县一品天下15#楼工程劳务费结算清单》，载明：承包方黄英武，发包方唐启秀，砌砖24340.00㎡，单价28元/㎡，合价681520元；捣砼17583.00㎡，单价11元/㎡，合价193413元；一至六层捣二次结构砼（应为地下室至五层）6767㎡，单价4元/㎡，合价27028元。总价901960元，已付505000元，余额396960元。因被告唐启秀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原告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5年2月5日，经中恒公司、大昌公司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4年2月2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平果2014－04－21）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书》就大昌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结算及支付工程款作如下约定：“已完成工程量按中值取费，并确定工程具体数额后，做成文书形式。该楼栋主体框架封顶后三个月内支付结算款的50%，余下的50%待该楼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60日内付款。逾期的按《合同》逾期付款条款执行。”直至2016年7月26日，大昌公司与中恒公司就大昌公司完成无争议的工程量及价款结算完毕，并形成《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两公司确定无争议的工程价款为10609898.71元。因大昌公司多次要求中恒公司支付工程款未果，大昌公司将中恒公司诉至本院。大昌公司就涉案工程诉被告中恒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案号：（2017）桂1023民初351号、（2018）桂1023民初1834号]均已审理终结，大昌公司已向本院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目前（2018）桂1023民初1834号尚在执行中。 再查明，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唐启秀、原告黄英武不具备相关工程施工资质。在庭审中，被告唐启秀不认可大昌公司已向其结清涉案工程款项的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唐启秀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从双方约定的内容及原告实际完成的工作情况来看，本案实质为劳务分包，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应属于劳务合同纠纷。被告唐启秀辩称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建设工程合同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与本案原告提供劳务后，索要劳动报酬纠纷的法律特征显然不同，故被告唐启秀的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原告及被告唐启秀均系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被告大昌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唐启秀及被告唐启秀将涉案工程再分包给原告黄英武，违反了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其订立的合同均无效，但因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且被告唐启秀与原告进行了结算，故被告唐启秀应当按照双方的结算金额向原告支付已完工工程的劳务费用，故原告诉请被告唐启秀支付给原告劳务费3969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与被告唐启秀对支付劳务费的时间及欠付劳务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月15日起算，对原告主张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大昌公司明知其将“中恒.一品天下”景观雅院三期15#楼工程违法转包的行为系违法行为，但仍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无相关资质的被告唐启秀，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其应对被告唐启秀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院依被告唐启秀的申请追加被告中恒公司即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故被告中恒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上述规定，被告中恒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应在欠付大昌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大昌公司对被告唐启秀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及要求被告中恒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大昌公司辩称其已向被告唐启秀支付完劳务费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被告唐启秀不予认可，且大昌公司为其辩解未能向本庭提交充分的证据，故对大昌公司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恒公司辩称对涉案工程款不存在拖欠，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大昌公司就涉案工程诉被告中恒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案号：（2017）桂1023民初351号、（2018）桂1023民初1834号]，大昌公司已向本院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目前（2018）桂1023民初1834号尚在执行阶段，据此足以证明中恒公司尚未结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对中恒公司的辩解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启秀向原告黄英武支付劳务费39696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尚欠劳务费39696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付）； 二、被告大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唐启秀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百色中恒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被告大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项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254元，由被告唐启秀、大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色中恒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蓝必干 审 判 员  马海棠 人民陪审员  黄晓珍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