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27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创州，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谭燕科，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创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粤17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创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16日零时许，被告人陈创州手持一条1.28米长的生锈水管在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广雅路佳兆业房地产公司门口处拦截过往的车辆，后持水管打击骑三轮车经过的李某1头部，致李某1死亡。经鉴定，陈创州精神发育迟滞（中度）伴发精神障碍，在本次危害行为过程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创州无视国家法律，无故持械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创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陈创州案发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行为人，依法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陈创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陈创州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其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理由如下：1.其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其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其辩护人提出，陈创州作案时发病非常严重，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改判无期徒刑以下刑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6日零时许，上诉人陈创州手持一条1.28米长的铁水管在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广雅路佳兆业房地产公司门口处多次拦截救护车、小汽车等过往车辆，期间被害人李某1骑三轮车经过，被陈创州持铁水管打击头部倒地不起。陈创州作案后逃离现场，将水管丢弃在居然之家门前停车场草地上，并于次日在东城镇佳兆业楼盘背陈某2厂被抓获归案。李某1经送医救治无效于同月28日死亡。经鉴定：李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闭合性重度损伤引起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陈创州精神发育迟滞（中度）伴发精神障碍，在本次危害行为过程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叶某（报警人）证言：2019年6月15日23时许，在东城镇广雅路华科国际正门对面路边处，一名手持铁水管的男子拦过我的车，问我有钱无？我就问该男子你什么概念你想怎么样？该男子就向我车尾后面走去，我从右倒后镜看见该男子向后面三轮车男子打去，不清楚具体打到什么部位。三轮车男子被打后，“唉呀”叫了一声，就连车带人一起倒在地下。2.证人李某2证言：2019年6月16日00时20分，我在阳东区广雅路佳兆业房地产公司门口发现一骑三轮车的男子倒地，旁边还有一个手持钢管的男子。李某2辨认出那名手持钢管的男子是陈创州。3.证人李某3（阳江市阳东区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司机）、林某1（护士）证言：2019年6月15日23时02分左右，一男子在广雅路佳兆业售楼部门口马路上拦截过阳东区人民医院的救护车。李某3辨认出拦救护车的男子就是陈创州4.证人沈某、赵某、林某2（均为居然之家保安）证言，一精神病人于2019年6月16日0时许将铁管扔在居然之家三号楼门口处。均听说该精神病人用铁管伤了人，赵某辨认出了手持水管的男子就是陈创州5.证人尹某（被害人同事）证言：李某1遇害前在阳江市江城区金盾保安公司佳兆业伴山溪谷工地当保安。我听说是被一名精神病人用钢管打死了。6.证人张某（被害人同事）证言：2019年6月16日0时整，到了我跟李某1换班的时间，迟了15分钟还没有见到李某1，我就打电话给李某1，接电话的称他是阳某人民医院的医生，并说伤者伤势较重，可能不行了，要送去阳江市人民医院救治，我就将这个情况告诉队长尹某。7.证人覃某（被害人妻子）证言：2019年6月16日接到李某1被打伤住院治疗的消息，李某16月28日死亡。8.证人陈某1（陈创州哥哥）证言：6月16日凌晨0时许，我跟我儿子陈炯在东城镇永兴一路35号看电视，陈炯接到陈创州电话让陈炯去搭陈创州，后我们驾驶小汽车将陈创州接回。我问陈创州发生什么事情，陈创州什么都不回答。9.证人陈某2（陈创州弟弟）证言：陈创州一直在我经营的公司生活，从小反应迟钝，2017年9月1日开始发病有精神分裂症，经常说有人害他，他发病时有暴力倾向，会拿刀、水管、竹竿防身。10.证人陈某3证言：公安调取了门口监控，该监控记录了2019年6月15日23时55分远处公路一男子手持棍棒打一骑三轮车路人。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慢了约5分钟。11.视听资料（1）陈某3提供的门口监控视频，内容：案发时段一男子在公路上拦停一白色车辆，后看见一骑三轮车男子路过，随即冲向该男子，挥舞手中棍状物打向该男子，该男子倒地。（2）李某2提供的行车记录仪视频，内容：第一段记录2019年6月16日0时2分左右，李某2驾驶的车辆右边路边出现一倒地人及三轮车，旁边站有一人；第二段记录李某2车辆往右停靠在一白色车辆右边，白色车辆接着往前开，李某2约停四十秒；第三段记录李某2往前开一段路后又转回事发路段，右边出现一人，持棍状往前走（0时4分左右）。（3）沈某提供的华科国际监控视频，内容：（镜头面对华科国际商铺）一男子左手持一棍状物，右手持手机打电话路过；（正面录像）一男子持一棍状物，右手扶手机行走，至一排广告牌铁架旁丢下棍状物，继续往前走。1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阳东区东城镇佳兆业房地产公司门口广雅路边，在现场提取了血迹一份、128厘米的铁水管一根。1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6月17日18时在陈创州住处搜查、扣押了陈创州的一台直板老人手机，缴获黑白相间的短袖T恤、一条裤子、棕色挂包。14.鉴定意见：（1）李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闭合性重度损伤引起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陈创州精神发育迟滞（中度）伴发精神障碍，在本次危害行为过程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居然之家3号门前停车场地面铁水管编号1处擦拭物、广雅路佳兆业房地产公司门口广雅路面血迹与李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居然之家3号门前停车场地面铁水管编号1处擦拭物与陈创州的STR分型不相同；居然之家3号门前停车场地面铁水管编号2处擦拭物和编号3处擦拭物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无法比对。15.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民警接叶某报警后，到达现场并于当日立案侦查，走访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提取现场周围相关视频、图像，调取相关通话信息，通过图侦手段锁定犯罪嫌疑人的身份，通过技侦手段锁定落脚点，并于17日18时许将陈创州抓获归案。16.病例、救治经过材料、诊断证明书、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救治的情况，于2019年6月16日入院，于同月28日12时15分宣布死亡。17.户籍资料证实，陈创州的身份情况18.上诉人陈创州的供述：陈创州对其持水管殴打骑三轮车经过的被害人头部的事实经过稳定供述在案，并指认了案发现场、打人使用的水管、扔掉水管的地点、案发当晚所穿的裤子、上衣及所携带的挂包。对于上诉人陈创州及辩护人所提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经查：1.陈创州手持铁水管在马路上对过往车辆随意进行拦截，并殴打路过的被害人李某1头部致其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2.原判在综合考虑陈创州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有坦白等情节的基础上，对陈创州进行了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二审期间，本案没有新的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陈创州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创州无故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陈创州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陈创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创州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陈志翔审判员 赵志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东宇书记员冯晓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