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华，男，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刚，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德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西路8号增3号。法定代表人：陆伟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聪，天津苒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芮，天津苒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国华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德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4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国华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德力汽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刘国华因个人生活需要购买车辆，应认定刘国华购买车辆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为家庭生活消费需要购买汽车，发生欺诈纠纷，消费者选择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为其主张相关权利的请求基础的，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案涉车辆是经过重复喷漆维修过的车辆，维修过的车辆是不符合消费者“新车”的认知标准，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保护消费者知情权和选择权的有关规定，德力汽车公司交付新车的合同义务以及交易上的信义义务，其理应交付未经过二次维修的无瑕疵新车。德力汽车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瑕疵并经过维修，德力汽车公司应负有说明义务，必须告知刘国华瑕疵维修的事实，德力汽车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属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显然构成销售欺诈。即使无法证明德力汽车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德力汽车公司出售给刘国华维修过的车辆，刘国华要求退车退款也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德力汽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国华的上诉请求。刘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认定德力汽车公司已构成欺诈销售，撤销刘国华与德力汽车公司签署的《销售合约书》。2．判令德力汽车公司退还刘国华购车款508800元，刘国华将林肯1999C轿车返还给德力汽车公司。3．判令德力汽车公司承担购车款三倍的赔偿责任，合计1526400元。4．判令德力汽车公司赔偿其已收取的车务相关费用96199.48元（保险费30103.48元、车船税750元、购置税46500元、贷款服务费14246元、上牌费2500元、贷款抵押费600元、其他费用1500元），以上费用以德力汽车公司已收取并出具《天津德力林肯中心车务结算清单》为准。5．本案诉讼费由德力汽车公司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申请费等其他法定诉讼程序中所实际开支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2日，刘国华与德力汽车公司签订《销售合约书》，为其配偶薛秋梅购买林肯1999C小轿车一辆。刘国华通过部分贷款的形式向德力汽车公司交付了购车款，德力汽车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向刘国华交付了案涉车辆。交付车辆当日，刘国华签署了德力汽车公司提供的“天津德力林肯中心交车确认表”。2018年8月12日，刘国华发现案涉车辆左后门内口下沿有疑似重复喷漆的色差，遂与德力汽车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刘国华主张其提出更换车辆或退车的要求，但德力汽车公司未予同意，故本案因此纠纷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车辆是否存在瑕疵以及责任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项规定，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德力汽车公司虽否认其售予刘国华的车辆存在瑕疵，但刘国华通过申请司法鉴定，证明了案涉车辆左后门箱口下坎部位及下坎底部存在重复喷漆的事实，刘国华已经就案涉车辆存在瑕疵履行了举证责任。虽德力汽车公司抗辩认为刘国华已经在提车时对车辆进行了检查并签署了“天津德力林肯中心交车确认表”，但该表中也只是列明了“车辆外观漆面”相关内容的检查，案涉车辆瑕疵部位并非车辆整体外观，具有一定的隐蔽性，结合本案案情，刘国华于提车后短时间内即发现瑕疵并及时与德力汽车公司进行了沟通，一审法院认为，在刘国华举证证明了案涉车辆存在重复喷漆的情形后，德力汽车公司应就否认案涉车辆瑕疵与其有关的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德力汽车公司未就此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左后门箱口下坎部位及下坎底部存在重复喷漆的瑕疵系德力汽车公司责任，德力汽车公司应就此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本案德力汽车公司是否构成欺诈销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欺诈的构成应当包括欺诈行为、欺诈故意，且消费者因欺诈行为而陷入错误认知并做出违背其真实意思的购买选择。就本案而言，刘国华仅证实诉争车辆存在左后门箱口下坎部位及下坎底部重复喷漆的情形，但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德力汽车公司在售前明知该情形并故意隐瞒了该情形，难以仅依据案涉车辆的现存瑕疵即认定德力汽车公司存在欺骗消费者的故意，因此难以认定德力汽车公司存在欺诈销售的行为，故对刘国华关于德力汽车公司构成欺诈并要求据此撤销双方之间《销售合约书》、要求退车退款及三倍车款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德力汽车公司的违约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案涉车辆左后门箱口下坎部位及下坎底部存在重复喷漆的局部修复行为，但该瑕疵不涉及车辆的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等，相应的修复处理措施也并非复杂，也未严重影响刘国华的日常使用，案涉车辆行驶里程经双方确认已达15229.1公里，刘国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瑕疵给其使用造成了重大不利影响或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失，更未证明该瑕疵从根本上影响到刘国华缔约的根本目的，故根据案涉瑕疵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一审法院对刘国华要求退车退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是，德力汽车公司仍应就该瑕疵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刘国华要求德力汽车公司按三倍车款进行赔偿虽不予支持，但是刘国华有权要求德力汽车公司赔偿损失，综合本案案情、车辆价格、瑕疵情形、双方过错程度、当事人协商过程等因素，酌定德力汽车公司赔偿刘国华30000元损失。关于刘国华的第四项诉讼请求，综合上述论述，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德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国华损失30000元。二、驳回刘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52元，由刘国华负担23516元，由天津德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36元；鉴定费40700元，由天津德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德力汽车公司销售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本案德力汽车公司向刘国华提供了存在重复喷漆瑕疵的车辆，但刘国华并未举证证实德力汽车公司存在故意隐瞒车辆重复喷漆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德力汽车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欺诈并无不妥，刘国华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德力汽车公司交车的车辆存在重复喷漆的情况，但该事实并不影响车辆的安全以及使用，刘国华要求退车退款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情况确定德力汽车公司赔付刘国华3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国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3852元，鉴定费40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51元，均由天津德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陈 晨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付洪顺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