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昕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郎君镇。法定代表人：宋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调查或申请取证，应诉，放弃、承认、变更诉讼请求，和解、调解，提起反诉或上诉，申请执行，领取标的款，签收法律文书等。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祥，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调查或申请取证，应诉，放弃、承认、变更诉讼请求，和解、调解，提起反诉或上诉，申请执行，领取标的款，签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波，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湖北昕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蔚公司）、上诉人宋祥因与被上诉人陈建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1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本案审理期限中止。后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昕蔚公司、宋祥上诉请求：1.驳回陈建波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陈建波履行协议；3.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建波承担。事实与理由：宋祥系昕蔚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昕蔚公司履行职务，2019年3月20日昕蔚公司与陈建波协商(中间人张波在场)，双方口头达成一致协议，昕蔚公司将公司所有的鄂Ｋ×××××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一辆转卖给陈建波，成交价格为46.7万元，因该车系昕蔚公司按揭购买，双方协商由陈建波先支付17万元，该车所办理的按揭由陈建波继续偿还，陈建波分期每月付款16500元。昕蔚公司依约将鄂Ｋ×××××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交付给陈建波。陈建波接受车辆并自己运营，支付按揭贷款4个月，共计66000元。2019年8月19日，因陈建波拒不按约定支付按揭款，该车按揭贷款担保公司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在与陈建波协商未果的前提下将鄂Ｋ×××××车辆拖走并一直扣押。陈建波为此起诉昕蔚公司、宋祥要求退还购车款。原审认定：2019年3月中旬，经陈建波与宋祥双方协商口头达成一致协议，宋祥将其公司名下的鄂Ｋ×××××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转卖给陈建波，成交价格为467000元，陈建波首付170000元，然后分期每月付款16500元，双方同时约定，陈建波付清首付购车款后，宋祥将该车辆交由陈建波管理并由其正式接手该车辆的正常运营，口头协议达成后，陈建波于2019年3月20日向宋祥个人建设银行账号及其微信账号转账共计170000元，宋祥如约将鄂Ｋ×××××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交给陈建波。之后陈建波如约每月向宋祥支付分期购车款16500元，付款四期，共计66000元。2019年8月19日，因宋祥违反了与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和按揭贷款公司的约定，陈建波购买的鄂Ｋ×××××车辆被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强行拖走，并一直扣押不还，使陈建波对该车辆的正常运营被强行中止，经宋祥多方努力，该车辆归属问题不能得到解决，宋祥不能将该车辆继续交给陈建波，陈建波被迫不能继续拥有该车辆并不能继续保持该车辆的正常营运。2019年9月7日，宋祥主动给付陈建波17927元(含第五期分期，支付购车款及其他结算款)。宋祥在上述车辆交易过程中，一直尚未告知陈建波该交易的车辆存在所有权瑕疵的事实真相、导致陈建波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给陈建波造成了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昕蔚公司、宋祥认为该认定错误，昕蔚公司、宋祥将车交付给陈建波后，陈建波经营管理4个月，至第5个月陈建波不按约定支付按揭贷款，导致车辆被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强行拖走，违约的是陈建波，不是宋祥。认定2019年9月7日，宋祥主动给付陈建波17927元(含第五期分期，支付购车款及其他结算款)，不是事实，宋祥支付的17927元是其应付给陈建波的运费和借款，不是陈建波应还的按揭贷款，没有证据表明双方有约定将运费转成按揭还款，系陈建波单方认为，原审以此认定昕蔚公司、宋祥违约毫无根据。陈建波自始至终都知晓车辆办理按揭贷款的事实，自己实际履行偿还按揭贷款的义务4个月。原审却认为宋祥在上述车辆交易过程中，一直尚未告知陈建波该交易的车辆存在所有权瑕疵的事实真相、导致陈建波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给陈建波造成了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更属无稽之谈。昕蔚公司、宋祥签订协议后即将车辆交付给陈建波，车辆所有权无任何瑕疵，陈建波接受车辆自己经营并偿还按揭贷款4个月，期间无任何车辆所有权争议。原审认为：本案中，陈建波与宋祥双方协商口头达成一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口头协议达成后，双方当事人各自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合同在履行的过程中，涉案车辆系按揭贷款，宋祥违反了与案外人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和按揭贷款公司达成分期付款的约定，构成违约。致使陈建波正常运营的货车，被案外人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强行拖走，宋祥又构成对陈建波的根本违约，陈建波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陈建波要求解除与昕蔚公司、宋祥之间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陈建波要求昕蔚公司、宋祥退还购车款236000元和赔偿其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36064.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昕蔚公司、宋祥认为原审认为无事实根据，原审认定双方车辆买卖协议成立并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系陈建波没有依约支付按揭贷款，导致车辆被案外人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强行拖走，非法扣押，违约责任应由陈建波自己承担，车辆停运的责任人为案外人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而不是昕蔚公司、宋祥。既然认定解除合同，那么应当双方返还，昕蔚公司、宋祥应返还购车款，而陈建波应当返还车辆，车辆转卖时双方约定价格为46.7万元，而鉴定日车辆价值为282000元，车辆贬值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车辆被案外人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扣押，陈建波如何返还车辆给昕蔚公司、宋祥，原审一方面认为系宋祥与陈建波签订买卖协议，一方面又要求昕蔚公司、宋祥共同返还购车款，这些问题均没有得到解决，原审便作出由昕蔚公司、宋祥返还购车款的判决实属不当。昕蔚公司、宋祥认为昕蔚公司与陈建波的口头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宋祥系昕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昕蔚公司承担责任，宋祥在该案中不应承担责任。陈建波无证据证明昕蔚公司、宋祥违约，起诉要求退车退款无事实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陈建波辩称，一、本案是陈建波起诉昕蔚公司、宋祥买卖合同违约赔偿纠纷。昕蔚公司、宋祥一审中没有反诉要求履行合同，因此昕蔚公司、宋祥在上诉状中第二项请求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其第二项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二、本案买卖合同是陈建波与宋祥个人协商，陈建波的付款系汇入宋祥个人账户，宋祥是出卖方。昕蔚公司同意将其所有的车辆出卖给陈建波。因此，昕蔚公司与宋祥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宋祥是昕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系自然人。宋祥个人收取首付款及分期款，昕蔚公司、宋祥称为职务行为，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四、关于谁违约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建波只对昕蔚公司、宋祥的买卖合同有付款义务，对于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合同义务，陈建波没有未付按揭款的行为。陈建波将款项付给宋祥个人账户。还款行为是宋祥个人行为，昕蔚公司、宋祥没有及时履行还款义务而违约。宋祥在车被扣走后汇款1.7万元给陈建波，说明陈建波尚有1.7万元在宋祥处，违约方是昕蔚公司、宋祥，而非陈建波。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陈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昕蔚公司、宋祥退还陈建波购车款236000元及车辆停运经济损失36064.6元(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合计272064.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昕蔚公司、宋祥共同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中旬，经陈建波与宋祥双方协商口头达成一致协议，宋祥将其公司名下的鄂Ｋ×××××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转卖给陈建波，成交价格为467000元，陈建波首付170000元，然后分期每月付款16500元，双方同时约定，陈建波付清首付购车款后，宋祥将该车辆交由陈建波管理并由其正式接手该车辆的正常运营，口头协议达成后，陈建波于2019年3月20日向宋祥个人建设银行账号及其微信账号转账共计170000元，宋祥如约将鄂Ｋ×××××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交给陈建波。之后，陈建波如约每月向宋祥支付分期购车款16500元，付款四期共计66000元。2019年8月19日，因宋祥违反了与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和按揭贷款公司的约定，陈建波购买的鄂Ｋ×××××车辆，被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强行拖走并一直扣押不还，使陈建波对该车辆的正常运营被强行中止，经宋祥多方努力，该车辆归属问题不能得到解决，宋祥不能将该车辆继续交给陈建波，陈建波被迫不能继续拥有该车辆并不能继续保持该车辆的正常营运。2019年9月7日，宋祥主动给付陈建波17927元（含第五期分期支付购车款及其他结算款）。宋祥在上述车辆交易过程中，一直尚未告知陈建波该交易的车辆存在所有权瑕疵的事实真相，导致陈建波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给陈建波造成了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为此，陈建波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陈建波与宋祥双方协商口头达成一致协议，系陈建波与宋祥、昕蔚公司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陈建波与宋祥、昕蔚公司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口头协议达成后，陈建波与宋祥、昕蔚公司双方当事人各自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合同在履行的过程中，涉案车辆系按揭贷款，宋祥违反了与案外人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和按揭贷款公司达成分期付款的约定，构成违约。致使陈建波正常运营的货车，被案外人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强行拖走，宋祥又构成对陈建波的根本违约，陈建波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陈建波要求解除与昕蔚公司、宋祥之间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陈建波要求昕蔚公司、宋祥退还购车款236000元和赔偿其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36064.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陈建波在营运涉案车辆六个月期间折旧费48100元，应由陈建波承担。昕蔚公司辩称的理由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依法未予采纳。宋祥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行为是履行法人职责。经查宋祥在本案中口头协议达成、收款、转账均是以个人名义实施，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1.解除陈建波与宋祥之间口头达成的车辆买卖合同；2.昕蔚公司、宋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陈建波购车款人民币236000元及车辆停运经济损失人民币36064.6元，共计272064.6元，应扣减车辆折旧费48100元，实际给付陈建波人民币223964.6元；3.驳回陈建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0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共计6420元。由昕蔚公司、宋祥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案涉车辆一直登记在昕蔚公司名下。2.一审中，昕蔚公司、宋祥未提出反诉。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昕蔚公司、宋祥与陈建波之间车辆买卖合同的履行而引起，故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昕蔚公司、宋祥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如存在违约，其违约责任应当如何确定。二、案涉买卖合同应否解除。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昕蔚公司、宋祥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昕蔚公司、宋祥应当向陈建波支付223964.6元（236000元+36064.6元-48100元）。理由如下：1.案涉车辆登记在昕蔚公司名下，宋祥在案涉买卖合同的成立、履行过程中（收款）均是以其个人名义实施，故宋祥、昕蔚公司均系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宋祥关于其行为系履行法人职责，不应是本案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本案中，陈建波与宋祥就案涉车辆买卖达成口头协议，系陈建波与宋祥、昕蔚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陈建波与宋祥、昕蔚公司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3.陈建波已提交证据证明首付款及前四期款项按约支付给宋祥；2019年9月7日，宋祥主动给付陈建波17927元，说明陈建波尚有17927元在宋祥处，即陈建波已支付第五期购车款。陈建波已按照约定履行义务。4.宋祥应将案涉车辆交付陈建波、确保陈建波正常运营，但支付第五期分期购车款时宋祥未如期偿还按揭贷款，致使陈建波正常运营的货车，被案外人湖北品农商用车服务有限公司强行拖走，宋祥、昕蔚公司对陈建波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宋祥、昕蔚公司返还陈建波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5.宋祥、昕蔚公司主张案涉车辆的按揭贷款由陈建波直接偿还，案涉车辆被强行拖走系陈建波造成，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宋祥、昕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基于对焦点问题一的评判，因昕蔚公司、宋祥的原因，致使陈建波无法正常经营案涉车辆，昕蔚公司、宋祥构成根本违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陈建波请求解除合同，依法应予以支持。至于昕蔚公司、宋祥主张解除合同后陈建波应返还车辆。本院认为，昕蔚公司、宋祥一审中未提出反诉，该项请求系二审新增加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昕蔚公司、宋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5元，由上诉人湖北昕蔚商贸有限公司、宋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