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龙，男，198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根松，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上诉人陈锦龙与被上诉人冯根松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6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锦龙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703民初6729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冯根松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冯根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有关“陈锦龙致冯根松受伤，有疾病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医院检查报告、受案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询问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文件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冯根松的受伤与陈锦龙有因果关系，陈锦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陈锦龙提出冯根松受伤和陈锦龙没有因果关系，陈锦龙属于正当防卫等意见，因未能举证，且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本案中冯根松、陈锦龙相互打斗，冯根松亦有一定过错，应当对其承担20%的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冯根松是2018年9月5日与陈锦龙发生冲突，当日已经到医院治疗，但冯根松于2018年10月16日才住院治疗，相隔了40天，完全有可能是冯根松的个人原因造成的，这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仅凭陈锦龙与冯根松之间有相互打斗就认定冯根松的受伤与陈锦龙有因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冯根松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轻。一审庭审中，冯根松承认是其追着陈锦龙殴打，陈锦龙才予以还击的，那么冯根松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而且一审法院认定冯根松承担20%的责任，但判决结果是陈锦龙承担全部责任，明显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冯根松辩称，冯根松和陈锦龙于2018年9月15日在阿娇棋牌馆内发生争执，陈锦龙先动手打冯根松，后冯根松追出去，陈锦龙将冯根松推撞到玻璃门上把玻璃门撞碎，冯根松跌到在地上头破血流，陈锦龙拿来木棍又在冯根松头部猛打（派出所有录像证明），冯根松被送到江门市五邑中医院诊治，多处缝针。冯根松回家养病期间，经常头晕、头痛、四肢无力，养病一个多月后，冯根松于2018年10月15日到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复检，发现脑有血肿，是受伤后遗症，医生建议入院手术，住院12天（出院休息14天），以上事实经过都有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陈锦龙承担医疗费19779.50元、误工费10126.52元（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61603元计算60天，61603元÷365天×60天＝10126.52元），合计29906.02元，并由陈锦龙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冯根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锦龙赔偿冯根松医药费21000元，两个月误工费9000元，合计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锦龙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5日，冯根松、陈锦龙在江门市蓬江区******阿娇棋牌馆打麻将时发生争执，互相推打，冯根松被陈锦龙使用拳头和木棍打伤头部。同日，冯根松到江门市五邑中医院进行诊治，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出具多层螺旋GT检查报告，诊断为：1.颅内平扫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建议复查；2.左侧颧部、左侧额顶部软组织肿胀，血肿形成；3.双侧额顶部硬膜下积液，建议MR检查。2018年9月19日，江门市蓬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江蓬公（司）鉴（法活）字[2018]09007号《鉴定书》，鉴定冯根松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0月16日，冯根松入院治疗，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诊断意见为：1.亚急性硬膜下血肿；2.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3.通风性关节炎。2018年10月28日，冯根松出院，出院诊断为：1.头部内伤，瘀阻脑络；2.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3.通风性关节炎；医嘱定期随访，不适随诊，1个月后复查头颅CT，建议休息2周等内容。共花费医疗费19779.50元。冯根松对陈锦龙进行追讨未果，冯根松遂于2019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陈锦龙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根松24336.43元；二、驳回冯根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冯根松负担75元，陈锦龙负担2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陈锦龙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冯根松在本案中受伤与陈锦龙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陈锦龙对冯根松在本案中所受损害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与赔偿数额是多少。一、关于冯根松在本案中受伤与陈锦龙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冯根松主张其于2018年9月5日被陈锦龙打伤后，于同日到江门市五邑中医院进行诊治，回家休养后仍觉不适，又于2018年10月16日到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入院治疗，并有疾病证明书、医院检查报告、医疗收费票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鉴定文件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冯根松在本案中的受伤与陈锦龙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锦龙虽主张冯根松于2018年10月16日住院治疗是冯根松个人原因造成的，与陈锦龙打伤冯根松的行为无关，但陈锦龙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锦龙对冯根松在本案中所受损害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与赔偿数额是多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锦龙因打伤冯根松导致冯根松产生医疗费、误工费合计24336.43元的损失，陈锦龙应向冯根松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经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认定冯根松应对其自身损失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陈锦龙虽主张双方争执中是冯根松先动手打人，其打伤冯根松属于防卫过当，一审法院认定冯根松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是，一审法院在确定陈锦龙应向冯根松支付的赔偿数额时未根据双方的责任承担比例进行计算，存在不当。经核算，陈锦龙应向冯根松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损失合计19469.14元[24336.43元×（100%-20%）=19469.14元]，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冯根松在本案二审答辩中请求判令陈锦龙向其赔偿医疗费、误工费（误工费按60天计算）损失合计29906.02元，因冯根松在本案中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其上述请求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述。综上所述，陈锦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6729号民事判决；二、陈锦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根松支付19469.14元；三、驳回冯根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锦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陈锦龙负担179元，冯根松负担96元。冯根松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7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陈锦龙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陈锦龙负担358元，冯根松负担192元。陈锦龙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冯根松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吕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