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驿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天顺路南侧。主要负责人：李洪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青山，男，194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书琴，女，194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尹青山、赵书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323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赵书琴到庭参加诉讼。尹青山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驻马店市驿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323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法律规定，农村宅基地的所有权属于村民集体所有，村民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禁止擅自买卖或非法转让，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尹青山、赵书琴之间的买卖行为违法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尹青山、赵书琴不属于同一个集体经济组织，尹青山、赵书琴无权在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享受村民权利，且尹青山、赵书琴已在二人所在的村集体经济组织分得了宅基地，尹青山亦是国家工作人员，不应当享受村民待遇。虽然尹青山、赵书琴的宅基地权属证明因国家征收被注销，但合同无效行为自始存在，虽然买卖行为经过层层审批，但因宅基地买卖行为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行政审判不能改变法律的规定。赵书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其单位与尹青山、赵书琴1998年签订的购地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4月9日，尹青山以18000元的价格从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购买位于黑泥沟××一块宅基地，当日，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向尹青山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收据入账日期1998年4月9日交款单位：尹青山，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万捌仟元，18000”，“收据”上加盖有“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财务专用章”。1998年7月1日，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以及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黑泥沟××组出具宅基地权属证明一份，写明：“我村村民尹青山系于1994年2月经城建局批准，把集体土地一处长14.5米，宽10.5米，面积为152.2平方米划拨给该户作宅基地使用”。1998年12月20日，尹青山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申请，申请写明：“我叫尹青山于94年在黑东××组划分宅基地一处，现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1999年6月10日，原驻马店市土地矿产管理局经审查为尹青山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证号为驻市集建（宅）字第140601311号。该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表显示地址为“黑泥沟东队”，用地来源为“划拨”，批准机关为“城建局”，土地类别为“住宅用地”，批准用途为“宅基地”，批准时间为“1995”，批准使用期限为“长期”，四至为“东至路，南至路，西至张兰亭，北至路”，四邻签字处由张兰亭署名。2010年3月3日，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发布《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文明小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文号为驻政[2010]24号），将本案宅基地依法征收为国有，调整至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实施竞价出让，并按照相关征地补偿标准和有关规定进行补偿，自决定下发之日起，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按照法定程序注销该区域的土地登记并通过招拍挂方式进行出让。2017年2月17日，驻马店市××城区老街办事处通过邮寄方式向赵书琴发送通知一份，写明：“关于你和裕祥置业有限公司的宅基地使用权纠纷的补偿款项现已到账，请及时前来领取或告知你方帐号，以便转帐”等内容，并由驻马店市驿城公证处对邮寄通知情况进行了公证。后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诉称理由来法院起诉，酿成纠纷。一、诉讼中，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交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黑泥沟××组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写明：“2010年，原老街街道办事处老街村民委员会进行“村民委员会”改为“社区居委会”，并按区域划分成三个社区。即老街社区居委会、白桥社区居委会、天中社区居委会。我村民组原来是“老街村东组”，现在是“天中社区黑泥沟××组”村改居之后，原老街村委委托市裕祥实业有限公司利用我组土地进行的“文明绿城”、“天中山花园”城中村改造项目，按照市、区和办事处的要求，以协议形式于2011年4月移交我组。由我组享受城中村改造获得的利益并承担相应责任。按协议约定：负责处理补偿文明小区（文明绿城）剩余3户宅基地交费的遗留问题”。该说明还加盖有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以及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二、诉讼中，尹青山、赵书琴提交2010年4月28日证明一份，证明写明：“我叫尹青山，现年61岁，1970年男到女家落户，与老街村四组组员赵书琴结婚，一直在四组居住生活，户口在老街”。证明下方显示老街四组王双喜等人签名。尹青山、赵书琴用以证明其系原老街村委四组的村民；三、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黑泥沟××组曾以自己名义将尹青山、赵书琴诉至法院，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1702民初37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写明：“被告尹青山以18000元的价格从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购买宅基地，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尹青山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2010年，进行“村民委员会”改为“社区居委会”改革，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划分为老街社区居委会、白桥社区居委会和天中社区居委会，黑泥沟××组属天中社区居委会，故本案中承继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权利义务的主体应为天中社区居委会，黑泥沟××组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并裁定：“驳回原告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黑泥沟××组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①依据相关规定，诉讼时效期间适用于债权请求权，不适用于形成权。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属于形成权之诉，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故尹青山、赵书琴抗辩主张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②已生效裁定认定：“尹青山以18000元的价格从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购买宅基地，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承继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权利义务的主体应为天中社区居委会”，故本案宅基地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为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尹青山、赵书琴。③本案宅基地所在地址虽写明为黑泥沟××组，但收取18000元款项的为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且在出具宅基地权属证明时，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以及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黑泥沟××组均加盖了印章，该宅基地在交易时系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集体财产还是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黑泥沟××组集体财产，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当时的实际情况。④本案中，依据宅基地权属证明、申请等证据以及尹青山、赵书琴提交的证明，二人系原驻马店市××城区老街乡老街村委四组村民。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以及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黑泥沟××组出具的宅基地权属证明也写明尹青山系“我村村民”，且尹青山、赵书琴购买该宅基地，经过层层审批，并取得了驻市集建（宅）字第14060131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⑤2010年后，涉案宅基地依法征收为国有，尹青山、赵书琴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依法注销，并无证据显示系因相关部门认定尹青山、赵书琴购买该宅基地违法而被注销，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宅基地的补偿款项也已确认至尹青山、赵书琴名下。在该宅基地被征收以前，也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就该宅基地存在纠纷。综上，综合考量本案宅基地交易时间在20余年以前，交易经过合法审批且办理相关证件，目前土地已被依法征收为国有以及尹青山、赵书琴身份等情况，从诚实信用原则和维护交易稳定的角度出发，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请求确认双方之间于1998年关于本案宅基地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由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尹青山、赵书琴于1998年签订的购地协议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经查，虽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的地址在黑泥沟××组，但收取18000元款项的是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且在出具宅基地权属证明时，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以及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黑泥沟××组均加盖了印章，赵书琴辩称案涉宅基地于1959年就划给了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属于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集体财产，其作为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的村民有权利使用该宅基地，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宅基地在交易时系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黑泥沟××组集体财产，在宅基地权属未确定之前，本院无法判断原驻马店市老街乡老街村村民委员会与尹青山、赵书琴之间签订的宅基地协议是否有效。一审判决综合本案的事实，驳回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驻马店市××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老街街道办事处天中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峰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夏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