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佳和盛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东路162号左岸右岸公寓1号栋510房。法定代表人：李金明，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利力，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娜，女，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嘉旺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白田镇长江村和平组。法定代表人：朱寒勇，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顺，男，197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湖南佳和盛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娜、原审第三人湖南嘉旺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1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和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佳和公司自己制作的销售单、应收账款明细表、对账函载明的客户为嘉旺公司就认定佳和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娜构成职务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歪曲事实。佳和公司与陈娜做生意，从来没有也不可能认为陈娜是职务行为。佳和公司只认可嘉旺公司为陈娜的客户。1、从2016年以来，陈娜与佳和公司交易每次都是陈娜向佳和公司发出订货通知，然后佳和公司按照陈娜的指令将货物送到指定地址。本案中，佳和公司只是按照陈娜的书面或口头指令发货到长沙县，而嘉旺公司所在的湘乡市，佳和公司从没有发过货。2、佳和公司提供的销售单系自己单方面制定，客户名称载明为嘉旺公司，这说明佳和公司按照陈娜的指令发货，在销售单上注明客户名也只能是表明佳和公司销售人员的工作习惯，目的在于便于识别陈娜的客户，并不等同于佳和公司自认嘉旺公司就是购销交易中的买方。3、佳和公司的销售人员肖坤通过微信向陈娜发送的嘉旺公司的应收账款明细表、嘉旺公司对账函。在该资料中，佳和公司的销售人员为便于自己识别嘉旺公司为陈娜的客户就标明嘉旺公司的名称。同时还在嘉旺公司的名称后备注了陈娜以便识别。事实上，佳和公司账目都是直接发给陈娜核对与认可。佳和公司和陈娜交易将近5年以来，从来没有将应收账款明细、对账函等结算确认资料发给嘉旺公司。4、从2016年来，佳和公司收到的每一笔货款都是陈娜向佳和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佳和公司从没有收到过来自嘉旺公司的货款转账。陈娜提交的转账凭证中也没有提交其与嘉旺公司之间的银行流水明细来佐证陈娜自己所述以及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职务行为。从2016年开始至今，难道陈娜在嘉旺公司不支付其垫付的货款的情形下，陈娜还为其垫款购买4年来的货物吗？这明显与常理相违背，而一审法院未经查实就轻易认定陈娜是职务行为不仅不严谨，也是让人对陈娜与嘉旺公司存在职务行为的真实性产生质疑。二、陈娜与嘉旺公司不构成真实的劳动关系。职务行为存在的前提是真实的劳动关系而并非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仅凭陈娜在开庭前提交的陈娜与嘉旺公司的劳动合同就认定陈娜是嘉旺公司的员工属于枉法裁判故意而为之的行为。在一审中，陈娜在开庭前向佳和公司以及一审法院提交其与嘉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佳和公司在质证的时候就当场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否定。劳动合同上不仅工资标准没有约定，而且陈娜没有提交在劳动期间按月支付工资的凭证、缴纳社保等重要的辅助说明真实劳动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断然认定是嘉旺公司与陈娜系劳动关系显然是故意而为之，侵害佳和公司的合法权益。劳动合同上载明的陈娜的岗位是财务，但在本案的货物交易期间，陈娜一直是向佳和公司发出订货指令、支付货款。陈娜的行为与财务岗位明显不符。综上，佳和公司认为书面劳动合同并非判断劳动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关系的绝对标准，判断劳动关系是否建立的标准应当是实际“用工”。嘉旺公司与陈娜仅有所谓的“劳动合同”之名，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劳动合同”约定的财务岗位职责，并遵从嘉旺公司的规章制度和管理秩序。同时，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嘉旺公司按月支付其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故双方均未实际履行该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该份劳动合同无法作为陈娜与嘉旺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的认定依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民法中的诚信和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陈娜辩称：一、佳和公司在双方交易中明明知晓涉案货款是嘉旺公司所欠款项，与陈娜无关，交易中的购买方不是陈娜，却在诉讼中歪曲事实。佳和公司称“购销交易中的买方为陈娜，第三人是陈娜的客户”，这一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正是因为陈娜的购货行为是以嘉旺公司的名义实施的，所以佳和公司的销售单均载明嘉旺公司。佳和公司于2019年8月向佳和公司发送《对账单》载：截止2019年7月31日，贵公司欠我公司541700元。从佳和公司的《对账函》可以看出，佳和公司一直知道交易的买方是嘉旺公司。从佳和公司自己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体现。佳和公司的业务员知道嘉旺公司才是采购药品的主体，也认可嘉旺公司是采购药品的主体。嘉旺公司是一家从事生猪养殖、销售的企业，才需要佳和公司长期供应兽药。二、陈娜提交了与嘉旺公司的《劳动合同》。嘉旺公司也出具了任职证明，证实陈娜是嘉旺公司的财务人员。佳和公司知晓交易的买方是嘉旺公司，也有理由相信陈娜与其进行结算以及支付货款是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嘉旺公司承担。佳和公司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将账目交由陈娜核对，这恰恰说明陈娜是嘉旺公司的财务人员。陈娜与佳和公司核对账目及支付货款是职务行为。陈娜按嘉旺公司要求支付货款正是陈娜履行职务的行为。三、嘉旺公司一直在分批分期向佳和公司付款，佳和公司的债权无须诉讼都可以得到实现。佳和公司抑或通过诉讼向嘉旺公司主张诉讼即可实现自己的权益。如果强行要求陈娜承担民事责任势必造成陈娜责权不对等，对陈娜极不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佳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嘉旺公司述称：发货单上已注明嘉旺公司是买方，陈娜是经手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佳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娜归还佳和公司货款465176元；2、判令陈娜以未支付的货款525449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加收30%-50%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9年12月20日，违约金为68825元，后续违约金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陈娜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佳和公司系一家从事兽药销售的企业。嘉旺公司系一家从事生猪养殖、销售的企业。佳和公司的工作人员肖坤根据陈娜的指示长期向嘉旺公司供应兽药。佳和公司制作的《销售单》载明客户名称为“嘉旺牧业”或者“湖南嘉旺牧业有限公司（陈娜）”。陈娜在佳和公司前期供货后向佳和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谢艳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陈娜在银行转账中备注“肖坤货款”。2019年8月，佳和公司向陈娜发送一份《对账函》，载明：截止2019年7月31日，贵公司欠我公司541700元。陈娜于2019年8月13日在该《对账函》信息确认无误栏处签字。之后，陈娜向佳和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赵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合计202864元（126340元+76524元），其中货款126340元转账陈娜备注“肖坤货款”，货款76524元转账陈娜备注“还款肖坤或还款”。佳和公司认为陈娜在2019年8月双方对账后向其支付了之前拖欠的货款76524元，尚欠货款465176元。佳和公司遂于2020年1月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庭审中，陈娜陈述其在嘉旺公司处担任财务，双方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了《劳动合同》。2020年3月30日，其从嘉旺公司处离职。其与佳和公司进行对账及向佳和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嘉旺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佳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佳和公司认为，陈娜从未提及其系嘉旺公司的财务人员，且陈娜提交的与嘉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未约定陈娜的工资标准，且陈娜未提交工资发放、社保缴纳凭证等相关资料辅助证明其与嘉旺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2、2019年8月13日至2020年1月9日，佳和公司向嘉旺公司仍供应了兽药，陈娜向佳和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赵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清了该段时期的货款。3、庭审中，佳和公司陈述肖坤系佳和公司的销售负责人，谢艳平、赵欣系佳和公司的股东。肖坤通过微信方式分别于2019年7月26日、10月9日向陈娜发送了一份《嘉旺牧业应收账款明细（截止6.30）》、《嘉旺对账函（1）》。佳和公司认为该聊天记录上提到的嘉旺牧业系陈娜指定的收货人，并非佳和公司与嘉旺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陈娜和嘉旺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陈娜和嘉旺公司均认为佳和公司与嘉旺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4、佳和公司对诉求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明确为以52544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的标准，从2017年1月3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陈娜虽与佳和公司就涉案货款进行了结算，并在结算后向佳和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支付了部分货款，但佳和公司制作的《销售单》上载明客户名称为嘉旺公司，佳和公司的销售负责人肖坤通过微信方式向陈娜发送的对账单上亦载明《嘉旺牧业应收账款明细（截止6.30）》和《嘉旺对账函（1）》，该对账单上的“嘉旺牧业”或“嘉旺”均明确指向嘉旺公司。故佳和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娜与其进行结算及陈娜向其支付货款的行为均构成陈娜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嘉旺公司承担。经一审法院释明，佳和公司明确不要求嘉旺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故对佳和公司要求陈娜支付货款46517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湖南佳和盛达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74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871.5元，保全费3491元，合计8362.5元，由湖南佳和盛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陈娜、嘉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佳和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与陈娜对接的肖坤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凭证、工资支付银行流水，拟证明肖坤系佳和公司的正式员工，任职岗位为公司的销售经理。证据二、一审已提交的佳和公司销售总监肖坤与陈娜的聊天记录中所涉及到的陈娜要求佳和公司按照指定的地址发货的物流单据和佳和公司向陈娜指定的地址或指定的收货人的其他物流单据，拟证明：1、佳和公司按照陈娜指定的地址发货；2、佳和公司从与陈娜合作之日起，没有一次发货到嘉旺公司所在的地址；3、陈娜的采购属于个人行为。证据三、嘉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信息与主要管理人员信息（通过登录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站、天眼查等查询），拟证明嘉旺公司的地址在湘乡市白田镇长江村，股东为朱寒勇、王应毛，其主要的管理人员为朱寒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应毛为监事），陈娜以及佳和公司申请追加的共同被告朱国顺与嘉旺公司无投资、任职关系。嘉旺公司不属于陈娜、朱国顺投资设立的公司。证据四、2019年9月21日朱国顺、陈娜就还款方案与佳和公司销售负责人肖坤、各其他供应商组群群聊的微信截图、2019年10月15日朱国顺、陈娜与供应商之一刘萧签署的还款协议和陈娜2020年4月、2020年5月的还款微信截图及转账凭证，拟证明：1、通过2019年9月21日的群聊微信截图内容以及2019年10月15日朱国顺、陈娜与供应商刘萧签署的还款协议可以得知，陈娜在与肖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述的老板就是朱国顺与陈娜二人，也就是佳和公司的采购方是陈娜、朱国顺二人；2、一审判决认定陈娜为职务行为后，陈娜仍然个人转账，按照朱国顺在还款群聊里单方面决定的还款金额（即每月归还欠款的百分之三），将2020年4月、2020年5月的还款转账至佳和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3、群聊中2019年10月7日，陈娜仍然向各位供应商发送微信，要求提交对账单核对账目；4、陈娜的行为属于自然人的采购行为；5、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了必要的被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陈娜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二在一审时已提交，已质证，对其第二、三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没有发货到嘉旺公司所在的地址有异议，佳和公司和陈娜的对账是不成立的，其证明了陈娜是职务行为。对证据三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四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嘉旺公司授权陈娜、朱国顺一起签署还款协议，陈娜转账行为恰恰为公司职务行为。嘉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四还款协议有异议，来源有问题，还款协议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陈娜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能证明肖坤系佳和公司的员工，系涉案交易的经办人，与本案相关，故对证据一予以采信。证据二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已组织质证、认证，本院不重复认证。证据二中的发货单即便能够证明陈娜指示佳和公司将货物发送不同的地点，未送到嘉旺公司的住所地，也不能据此认定陈娜系涉案业务往来的采购方，故对佳和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但该公司的企业信息不能达到佳和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四中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但该微信聊天内容无法体现陈娜系债务人，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证据四中的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但不排除朱国顺、陈娜作为债的加入的形式与案外人签订还款协议，故对佳和公司拟证明朱国顺、陈娜为涉案买卖合同的采购方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佳和公司主张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陈娜，则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陈娜系合同的相对方。然佳和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然能够证明陈娜向佳和公司的销售负责人肖坤下订单、对账，并支付货款，但其销售负责人肖坤向陈娜发送的对账单均明确载明了“嘉旺牧业”或“嘉旺”。该对账单上的“嘉旺牧业”或“嘉旺”均明确指向嘉旺公司。嘉旺公司认可陈娜系公司财务，其向佳和公司下订单、对账并支付货款系职务行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佳和公司和嘉旺公司并无不当。关于佳和公司主张其销售负责人肖坤备注“嘉旺牧业”或“嘉旺”只是为了便于自己识别嘉旺公司为陈娜的客户的上诉意见，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娜有多个客户，且难以区分的情况，该上诉意见明显与常理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佳和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陈娜与嘉旺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佳和公司主张其与陈娜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则其应当就其主张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现佳和公司提交的证据将合同的相对方明确指向嘉旺公司，在嘉旺公司认可陈娜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陈娜与嘉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关于佳和公司认为朱国顺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朱国顺与涉案债务是否具有相关性，因此，不宜认定朱国顺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综上所述，佳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43元，由上诉人湖南佳和盛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柏寒审判员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