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4884号原告：张茂升，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萝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梵筑（深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共和工业路107号华丰互联网+创意园A座四楼440室。法定代表人：詹俊鑫。被告：黄金雷，男，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永嘉县。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西成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西成村村委会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戴德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福财，系该社职员。原告张茂升诉被告梵筑（深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筑公司）、黄金雷及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西成经济联合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茂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福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梵筑公司、黄金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梵筑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黄金雷为被告梵筑公司的经办代表兼大股东，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州白云区酒店公寓，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西成村村委办公楼，面积为1750平方米，工程内容以合同附件《工程预算书》、施工图及工程增加变更确认单所列项目为准，工程运作方式为包工包料即大包干形式，开工日期为2019年4月22日，总工期为65天，即工期到期日为2019年6月25日，工程质量达到国家合格等级，满足相关规范要求。约定合同价款为150万元（附工程预算书），工程包括项目：三楼、四楼、五楼及一楼大厅的基础改造，水电改造，饰面装饰，外立面改造，开关面板，地毯，地砖，卫浴五金基础灯具等材料详见工程预算书。被告梵筑公司施工进度不如计划，原告多次催促加快按进度完成。双方在合同约定付款进度表，约定根据工程进度来支付工程款项，然而在各个进度未完成的情况下，被告黄金雷数次以紧急支付工人工资而自己资金紧张为由向原告提前请款，原告为工程能继续进行因此支付费用，直至原告累计支付款项已超过合同价款约定的150万元，但此时工程并未完成，且已经远远超出工期。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包工包料，因此原告已不需要再向被告支付费用，被告梵筑公司需按合同约定继续施工直至完成。然而，被告黄金雷还是以支付工人工资为由要求原告付款，原告根据合同约定予以拒绝。之后被告黄金雷开始以自己做这工程是亏钱为由提出不履行合同，同时，施工工人被被告拖欠工资因此停工。工地停工给原告带来巨大损失，被告自2019年9月27日撤场，后续工程由原告自行继续。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根据合同包工包料的约定，被告既未完成工程，又未购买全部所需材料，但已经收取原告153万元的工程款，被告理应退回部分工程款给原告。但被告竟然反过来要求原告再支付工程款，这与事实和合同约定不符。而且，被告为达到非法目的，还煽动工人进行不理性的活动，对原告造成困扰。原告为完成合同剩下的工程，花费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合计100万元，该款项应由被告退还。被告工期逾期，依照合同约定应支付违约金50万元（以每日4000元计算，暂计125日以及租金损失和管理人员工资损失24万元，以上合计174万元。被告黄金雷作为被告梵筑公司的指派代表及大股东，利用自己私人账户收取本应由被告梵筑公司收取的款项，被告黄金雷个人财产与被告梵筑公司财产产生混同，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黄金雷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梵筑公司向原告返还工程款959511.6元；2.被告梵筑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978000元；3.被告梵筑公司向原告支付损失赔偿394420元；4.被告黄金雷在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内承担连带责任；5.两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两被告均未辩称，亦未提交证据。第三人述称：原告聘请被告梵筑公司装修施工，开工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本村指派曹福财留意施工情况和监控安全隐患。被告梵筑公司施工进度缓慢，亦曾出现与其聘请的工人之间的纠纷和吵闹。后来被告在9月26日停工，9月27日撤场，此时工程尚未完成，约有50%工程量未完成，也未见其他材料运至施工现场。再后来，被告之前所聘请的施工工人前来现场追讨工资，经本地相关部门联系，被告前来签名书面确认所欠工人工资的金额，但后来被告一直未支付，并怂恿这些工人采取过激的手段前往政府相关部门要求替工人追讨工资，本村委联合其他相关部门已多次安抚工人情绪，告知和协助工人可通过法律途径起诉被告，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据曹福财一直的跟进和了解，被告在2019年9月27日撤场时，建筑外观并未改造，并未开始绝大部分的天花吊顶、墙面刷漆、地板铺砖、水电、卫生间装修等工程，更未购买墙布、地毯、踢地脚线、水龙头、花洒、地漏、坐便器、洗手台盆套、木门、钢化玻璃、插座、射灯、筒灯、LED灯等产品。撤场时的现场状况，与原告提供的资料显示基本一致。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3日，原告（发包人、甲方）与被告梵筑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1：工程名称为广州白云区酒店公寓；1.2:工程地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成村村委办公楼面积1750㎡，框架结构；1.3:工程内容以本合同附件《工程预算书》、施工图及工程增加变更确认单所列项目为准；1.4:工程运作方式为包工包料；1.5:开工日期暂定自2019年4月22日起计算（如在约定开工日期前甲方仍未能确认全部施工图纸的，实际起算日以甲方确认全部施工图后的第二天起开始计算工期），总工期为65天（后附工程进度表）；1.7:合同价款为1500000元（附工程预算书），工程包含项目为三楼、四楼、五楼及一楼大厅的基础改造、水电改造、饰面装饰、地毯、地砖、卫浴五金基础灯具等材料详见工程预算书，非承建项目为空调消防工程、电梯工程、供水设备等；2.2.7:施工中发生的所有因乙方原因引起的安全事故纠纷（含工伤），责任由乙方承担；7.1: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价格，竣工结算时，合同内项目按照已签订合同预算单价计算，变更及增加项目的单价，按本合同6.7条款的约定办理，并以双方签订的增减项目、变更单为标准，工程量按实际所施工项目及数量结算；7.2:甲方按下表约定分四次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尾款一次结算。            拨付工程款时间              占合同价款比例（%）              金额                    备注                  定金:签订合同当天即2019年4月22日              10%              150000              签订合同当天，支付定金                  进度款:拆除工程              5%              75000              拆除墙体、垃圾外运、屋面防水、外墙造型角架完成后三日内支付                  进度款:基础隔墙              10%              150000              所有隔墙、卫生间墙及排污管道孔重开完成后三日内支付                  进度款:电工工程              10%              150000              电工开槽铺管，主排污完成后三日内支付                  进度款:外包定制材料                            200000              外包定制材料定金下单支付定金50%，材料到场进场安装支付30%，该材料安装完成后三日内支付尾款                  进度款:地面找平完成                            100000              地面找平完成后三日内支付                  进度款:卫生间工程                            80000              墙地面防水铁砖完成后三日内支付                  进度款:木工工程                            70000              房间过道天花吊龙骨完成后三日内支付                  进度款:天花封板                            50000              房间过道天花封石膏板完成后三日内支付                  进度款:批灰刮腻子                            100000              天花墙面批灰完成后三日内支付                  进度款:地毯定制                            80000              定金支付                  进度款:墙面天花刷乳胶漆、贴墙布                            100000              墙面天花刷乳胶漆、贴墙布完成后三日内支付                  进度款:安装工程                            45000              五金卫浴、灯具面板安装完成                  尾款: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              10%              150000              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      7.4:工程竣工或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之日起3天内审查完毕并予以答复，到期未提出异议或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乙方所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并在审查期限届满之日起3个自然日内付清尾款；9.1:合同签订后，一方擅自违约或毁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或毁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其他损失。该合同附有《工程量清单》，工程费总计1848594元，优惠价1500000元，被告黄金雷作为被告梵筑公司的签约代表在合同及《工程量清单》上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梵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523000元，具体付款情况为:150000元（20166元+49000元+80834元），被告黄金雷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了收据；25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系原告委托案外人张丽玲转账支付至被告黄金雷账户；23300元（8800元+5500元+9000元）系原告为被告梵筑公司代垫的汽车赔偿款，双方口头约定抵工程款，第三人确认该事实；374000元(7000元+50000元+10000元+50000元+90000元+100000元+50000元+17000元）系原告转账支付至被告黄金雷账户；645700元（20000元+30000元+85000元+60700元+50000元+2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系原告委托案外人曾某转账支付至被告黄金雷账户；3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被告黄金雷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了收据；50000元，被告黄金雷于2019年9月15日出具了收据。原告陈述提前支付了上述工程款的原因是由于被告梵筑公司在施工中多次提出资金紧张，出现工人停工的情况，为使被告梵筑公司尽快完工，故提前支付了工程款。第三人对原告该陈述予以确认。2019年4月22日，被告梵筑公司进场施工。2019年9月27日，被告梵筑公司撤场。庭审中，原告陈述撤场原因是因为拖欠工人工资导致无人施工。原告还陈述被告梵筑公司撤场时双方并未办理交接手续，未对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2019年9月27日，原告组织人员进场装修。2020年1月17日，涉案工程竣工。诉讼中，原告明确表示不对其已完成工程量的造价进行鉴定，也不对包括被告梵筑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在内的总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原告提供了被告撤场时对涉案场地装修状况的拍摄照片，并根据涉案合同所附《工程量清单》，主张被告未施工的项目和未购买的材料具体为:1.三楼基础项目中第5项轻质砖包水管，数量26m，单价110元，金额2860元。2.三楼房间内部装饰项目中第1项天花石膏板吊顶，数量200㎡，单价120元，金额24000元；第3项窗帘盒，数量30m，单价85元，金额2550元；第4项天花乳胶漆，数量200㎡，单价32元，金额6400元；第5项墙面刷白色乳胶漆，数量448㎡，单价32元，金额14336元；第6项贴门槛石，数量24m，单价65元，金额1560元；第7项【主材】门槛大理石，数量24m，单价120元，金额2880元；第8项地面铺灰木纹地板砖，数量30㎡，单价55元，金额1650元；第9项【主材】600﹡600地板砖，数量30㎡，单价65元，金额1950元；第11项房间定制地毯，数量210㎡，单价105元，金额22050元；第12项60㎜铝合金踢脚线，数量240m，单价18元，金额4320元；第20项外墙防水乳胶漆，数量38.5㎡，单价45元，金额1733元；第21项卫生间10厘钢化玻璃，数量34㎡，单价165元，金额5610元；第23项不锈钢边框，数量74m，单价110元，金额8140元；第24项坐便器，数量10个，单价550元，金额5500元；第25项洗手台盆套，数量10套，单价1560元，金额15600元；第26项淋浴隔断，数量10套，单价1550元，金额15500元；第27项花洒，数量10套，单价180元，金额1800元；第28项地漏，数量20个，单价28元，金额560元；第29项卫生间定制木门，数量10套，单价1100元，金额11000元；第30项成品木门，数量12套，单价1100元，金额13200元；第31项电子感应门锁（ic卡锁），数量10套，单价220元，金额2200元。3.三楼过道项目中第3项天花乳胶漆，数量55㎡，单价32元，金额1760元；第4项墙布基膜，数量128.2㎡，单价18元，金额2308元；第5项墙面艺术墙布，数量128.2㎡，单价55元，金额7051元；第7项过道定制地毯，数量60.5㎡，单价110元，金额6655元；第8项60㎜铝合金踢脚线，数量57m，单价18元，金额1026元。4.四楼装饰项目中第4项天花乳胶漆，数量400㎡，单价32元，金额12800元；第7项【主材】门槛大理石，数量40m，单价120元，金额4800元；第8项地面铺灰木纹地板砖，数量60㎡，单价55元，金额3300元；第11项房间定制地毯，数量420㎡，单价105元，金额44100元；第12项60㎜铝合金踢脚线，数量400m，单价18元，金额7200元；第20项外墙防水乳胶漆，数量80㎡，单价45元，金额3600元；第21项卫生间10厘钢化玻璃，数量68㎡，单价165元，金额11220元；第23项不锈钢边框，数量148m，单价110元，金额16280元；第24项坐便器，数量20个，单价550元，金额11000元；第25项洗手台盆套，数量20套，单价1560元，金额31200元；第26项淋浴隔断，数量19套，单价1550元，金额29450元；第27项花洒，数量20套，单价180元，金额3600元；第28项地漏，数量40个，单价28元，金额1120元；第29项卫生间定制木门，数量20套，单价1100元，金额22000元；第30项成品木门，数量19套，单价1101元，金额20919元；第31项电子感应门锁（ic卡锁），数量19套，单价220元，金额4180元。5.四楼过道项目中第4项墙布基膜，数量155㎡，单价18元，金额2790元；第5项墙面艺术墙布，数量155㎡，单价55元，金额8525元；第7项过道定制地毯，数量81.4㎡，单价110元，金额8954元；第8项60㎜铝合金踢脚线，数量79m，单价18元，金额1422元。6.五楼基础项目中第7项新建铝合金窗，数量75.6㎡，单价350元，金额26460元。7.五楼装饰项目中第8项地面铺灰木纹地板砖，数量63㎡，单价55元，金额3465元；第11项房间定制地毯，数量441㎡，单价105元，金额46305元；第12项60㎜铝合金踢脚线，数量420m，单价18元，金额7560元；第20项外墙防水乳胶漆，数量84㎡，单价45元，金额3780元；第21项卫生间10厘钢化玻璃，数量71.4㎡，单价165元，金额11781元；第22项不锈钢边框木工板打底，数量155.4m，单价45元，金额6993元；第23项不锈钢边框，数量155.4m，单价110元，金额17094元；第24项坐便器，数量21个，单价550元，金额11550元；第25项洗手台盆套，数量21套，单价1560元，金额32760元；第26项淋浴隔断，数量20套，单价1550元，金额31000元；第27项花洒，数量20套，单价180元，金额3600元；第28项地漏，数量40个，单价28元，金额1120元；第29项卫生间定制木门，数量21套，单价1100元，金额23100元；第30项成品木门，数量20套，单价1100元，金额22000元；第31项电子感应门锁（ic卡锁），数量20套，单价220元，金额4400元。8.五楼过道项目中第5项墙面艺术墙布，数量155㎡，单价55元，金额8525元；第7项过道定制地毯，数量81.4㎡，单价110元，金额8954元；第8项60㎜铝合金踢脚线，数量79m，单价18元，金额1422元。9.一楼增加项目中第9项墙面硅藻泥，数量38㎡，单价85元，金额3230元；第10项玻璃幕墙，数量28㎡，单价320元，金额8960元；第11项自动感应门电机，数量1套，单价3500元，金额3500元。10.强弱电改造项目中第3项各房间小型配电箱，数量49个，单价85元，金额4165元。11.建筑外观改造项目中第1项造型封铝板，数量348㎡，单价350元，金额121800元；第2项外立面乳胶漆，数量1365㎡，单价23元，金额31395元；第3项户外灯带，数量240㎡，单价21元，金额5040元。12.开关灯具项目中第1项单位开关，数量98个，单价12元，金额1176元；第2项双位开关，数量98个，单价16元，金额1568元；第3项二、三电源插座，数量196个，单价20元，金额3920元；第4项电话+电脑插座，数量98个，单价35元，金额3430元；第5项射灯，数量294个，单价30元，金额8820元；第6项筒灯，数量63个，单价35元，金额2205元；第7项LED灯带，数量374m，单价19元，金额7106元；第8项电梯机房空气能热水器主电源，数量80m，单价80元，金额6400元；第9项空气能热水管保温，数量260m，单价26元，金额6760元。上述1至12的工程价款共计924003元。除上述1至12的项目和材料之外，原告根据涉案合同所附《工程量清单》，认为比如三楼房间内部装饰项目第2项天花灯槽、第13项卫生间墙面防水（墙面防水1800㎜）等35个项目，属于被告已施工的工程项目但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且已完成的工程亦存在质量瑕疵，但原告基于该部分项目无法准确区分和计算出被告已完成工程量和购买材料的数量，其在本案中未主张该部分工程价款。原告主张的损失394420元，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损失是指租金损失244420元，原告明确该租金系其从第三人处承租的涉案房屋租金，该损失自2019年6月25日计算至2020年1月17日。原告提供了《综合大楼三四五楼物业租赁合同》、《【综合楼三、四、五楼物业】转让协议》，《【综合楼三、四、五楼物业】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原告（丙方）、第三人（甲方）以及案外人余伟锋（乙方），约定乙方将其与甲方在2018年12月1日签订西成路51号三、四、五楼的租赁合同使用权全部转让给丙方，转让后，一切条款按原合同执行。《综合大楼三四五楼物业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期自2018年12月1日至2038年11月30日，月租金36300元，每三年递增一次，每次递增幅度为上一期的10%，租金按月为一期收取，每期的10日前交付当月租金。原告于2019年8月26日向第三人支付了2019年4-6月租金108900元，于2020年1月6日向第三人支付了2019年7月、8月租金72600元，提供了转账凭证、收据佐证。另一部分损失是指监管员工工资损失150000元，原告陈述因被告违约，其聘请管理人员3人曾某、张旭腾、罗淳，3人每月工资15000元，该损失自2019年4月22日计算至2020年1月17日。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被告梵筑公司的装饰装修相应资质证据。诉讼中，原告申请证人曾某、李某到庭作证。曾某陈述其系原告的表弟，受原告委托向被告梵筑公司支付过多笔工程款，被告梵筑公司只进行了部分施工。李某陈述其受被告黄金雷雇请做工，涉案工程尚未完工时被告梵筑公司就于2019年9月27日撤场了，之后由原告继续施工直至工程竣工。以上事实有《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账单、《综合大楼三四五楼物业租赁合同》、《【综合楼三、四、五楼物业】转让协议》、收据、微信往来记录、证人证言、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以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从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的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未取得资质证书承揽工程的，予以取缔，依照前款规定处以罚款；有违法所得的，予以没收。”现被告梵筑公司作为承接涉案工程的装饰装修单位未举证证明其取得相应资质证书，涉案合同当属无效。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梵筑公司返还涉案装修工程价款959511.6元的诉请。原告提交了转账凭证、微信往来记录、收据等证据佐证其向被告梵筑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款1523000元，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涉案合同所附《工程量清单》，结合原告提供的被告梵筑公司撤场时现场照片、第三人的陈述以及证人当庭陈述，可以认定被告梵筑公司实际上确未完成原告主张的924003元所涉工程量。被告梵筑公司收取了涉案全部工程价款，却未按约完成相应的工程，余下工程实际上是由原告完成。涉案合同虽无效，原告现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由被告梵筑公司返还该部分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核算出的金额系《工程量清单》优惠前的金额，故被告梵筑公司应返还的工程价款实为749761元（1500000元÷1848594元×924003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梵筑公司赔偿租金损失244420元的诉请，基于以上阐述的理由，被告梵筑公司应向原告赔偿相应的租金损失。从原告实际交纳租金的情况来看，自应竣工次日即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竣工之日止即2020年1月17日期间，原告已付的租金为78650元（36300元/月÷30天×5天+36300元/月×2个月）。因原告对于涉案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本院酌定被告梵筑公司承担该租金损失的60%，即47190元（78650元×60%）。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梵筑公司赔偿管理人员工资损失的诉请，因《工程量清单》实际上包含了管理人员的工资在内，原告再行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涉案合同无效，违约条款亦然，原告主张被告梵筑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978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黄金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该诉请亦不予支持。两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本案庭审，故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梵筑（深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原告张茂升返还工程款749761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梵筑（深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原告张茂升赔偿损失47190元；三、驳回原告张茂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455.5元，由原告张茂升负担16755.5元，由被告梵筑（深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8700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玉珍人民陪审员  叶晓敏人民陪审员  张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郑文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