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11行赔初12号原告刘秀英，女，汉族，1950年7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胜，男，汉族，1971年9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丽，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269号。法定代表人李新伟，该区区长。出庭负责人张玉良，该区副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红伟，该区孟庙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果，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秀英因与被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郾城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胜、黄晓丽，被告郾城区政府的出庭负责人张玉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红伟、郭晓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秀英诉称，原告系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村居民，在本村5组208号拥有合法宅基地上房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为漯集用[2009]第200052号。原告房屋被纳入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但由于补偿标准不合理，原告与被告未签订合法的安置补偿协议。2018年12月29日下午，原告的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1行初117号行政判决，确认郾城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认为，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应依法对原告进行赔偿。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因强拆而造成的下列损失：1.房屋及空地损失人民币4132540元（房屋总面积511.5875平方米，参照周围类似房屋的市场价8000元/平方米，房屋总价值4092700元；空地面积0.3984亩，按照郾城区政府周边的地价100000元，共计39840元。以上损失共计4132540元）；2.室内物品、装修等损失人民币420298元；3.其他财物损失（具体详见被毁物品清单）人民币2600元；4.搬迁补助费人民币2000元；5.临时安置补助费损失人民币10500元；6.搬迁奖励金人民币20000元；7.赔偿以上各项损失利息86023.84元。被告郾城区政府答辩称，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是原告主张的房屋损失、室内物品及装修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虽持有涉案土地集体使用权证书，但原告在涉案土地上所建房屋没有规划许可证，所建面积达到500多平米，远超容积率规定。对原告主张室内物品及装饰损失，在原告签字确认的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中均有明确记载，应按照调查登记表中记载的室内物品及装修情况计算损失。原告请求的超出《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是原告主张的院内财物、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搬迁奖励金、及利息问题。1.关于院内物品，原告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院内存在物品、存在何种物品及其价值，否则，应以举证不能驳回原告的该项诉求。2.关于搬迁补助费，根据《孟庙镇五里庙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搬迁补助费按户计算，货币补偿的每户给予搬迁补助费1000元，产权置换的每户2000元”，鉴于原告主张的是货币补偿，应给予原告搬迁补偿费1000元，而非2000元。3.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根据《孟庙镇五里庙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只有对选择产权置换的被征收人，才给予每户每月一定的临时安置补助费，鉴于原告主张的是货币补偿，不存在临时安置补助费。4.关于搬迁奖励金，根据《孟庙镇五里庙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只有对及时搬迁并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才予以支付奖励金，原告不符合条件，不应予以支持。5.关于利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综上，对于原告的损失，应根据原告涉案房产的真实情况及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标准予以赔偿，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裁决，对于原告不当的主张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刘秀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一份：漯集用[2009]第200052号，证明原告是涉案房屋合法权利人，原告的房屋面积、结构、存在空地面积等基本情况，原告的房屋所在土地属于国有土地，被告按照集体土地进行征收补偿严重违法。2.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1行初117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已被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房屋所在区域商品房均价网页打印件三张，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区域门面房价格达20000元/平方米，商品房均价7500元/平方米，最高突破每平方米过万元。4.房屋在拆迁前室内物品照片。5.财产损失清单一份。证据4、5证明被告因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情况。6.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因违法强拆被征收人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7.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行终91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一份，证明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后，赔偿申请人应获得的房屋损失赔偿数额应当按照能够购置与其原居住状况相当的商品房计算，而且应当按照本案判决时涉案房屋周边房地产的市场交易价格予以赔偿。8.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行赔再4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国家赔偿法中规定的“直接损失”，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所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9.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行提字第26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在赔偿诉讼中提出的利息损失应该得到支持。10.2010年11月26日发布的法发[2010]5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一份，证明按照该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11.《实施细则》法[2015]130号，证明该实施细则第九条，各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相类似的，应当参照相关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作出裁判。依据该规定上述指导性案例及相关规定，被告对原告的房屋造成的损失赔偿应坚持以下三个原则：1.不能以补偿代替赔偿；2.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3.房屋违法强拆后，行政机关应当按照“判决时”房屋周边房地产的市场交易价格赔偿。12.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行赔终12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一份，证明该案原告房屋情况和本案原告房屋情况类似，在非法强拆后房屋的价值通过法院依法评估并上浮30%进行赔偿。经庭审质证，被告郾城区政府对原告刘秀英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土地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政府在下发征收通告时已经明确对征收范围内的房产，均是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的标准进行补偿，标准本身就抬高了。对证据2，对法院的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原告要求的区域商品房均价的证据，对本案不具备参考性，不认可真实性和客观性。对证据4，强拆前的室内物品照片无法确认拍摄的时间，更无法确定照片拍摄的时间就是拆迁的时间，无法证明室内物品是在拆迁时被砸在房内的物品，实际拆迁时，房屋已全部腾空。对证据5，损失清单的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对证据6，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明确赔偿标准不低于补偿标准，但不能过分高于补偿标准，对超过合法建筑面积的部分不予赔偿。被告郾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郾政征[2014]6号房屋征收决定、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各一份，证明即使对原告进行赔偿，也应当按照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进行；2.关于协商选定房屋评估机构的通知、村委会选定评估机构通知、选定评估公司结果的公告、委托评估书、房地产综合评估价公示各一份，证明对于被征收区域内的房地产综合价值的评估，经过了法定程序选择评估机构，对评估结果进行了公示，原告在异议期内没有提出异议；3.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房产现状调查表及居民房产附属物补偿核算表各一份，证明对原告涉案房产进行入户调查时，制作了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该表清楚记载了原告房屋的结构、面积及室内附属物，原告签字认可，对原告被征收房屋的赔偿，应当以此为依据进行计算。原告刘秀英对被告郾城区政府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仅是参考，不能作为本案赔偿依据，该方案未充分征求被拆迁人意见，方案中确定的1:1.6的容积率没有法律依据；2.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未参与评估公司的选定，且被告出示的有关评估机构选定的证据仅是结果性证据，非过程性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区域的房地产估价机构是漯河贯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未提供估价报告也未向原告送达，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合法的房屋征收程序；3.对证据3，因无原件，是对方单方制作，没有公章，也没有原告签字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反映原告室内物品的真实情况。本院依职权从漯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调取了《2019年第二季度中心城区房地产市场统计分析报告》，并听取了原被告双方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告刘秀英系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李村村民，在该村拥有宅基地一处并建有房屋。涉案房屋办理有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漯集用（2009）第200052号，显示土地使用权人为刘秀英，土地使用权面积262.4㎡。被告制作的涉案房屋《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显示涉案宅基地上房屋所占土地面积265.6㎡，房屋建筑面积为468.39㎡。《居民房产附属物补偿核算表》中记载附属物补偿数额是93980元。2014年3月26日，郾城区政府作出郾政征〔2014〕6号《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并附《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同日郾城区政府作出郾政〔2014〕13号《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通告》。该通告载明征收主体为郾城区政府，原告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之内。2016年3月21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豫政土〔2016〕216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漯河市2015年度第七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原告房屋所占用土地被征为国有土地。2018年12月29日，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4日作出的（2019）豫11行初117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明，《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中对于补偿与安置部分载明：“本项目房屋征收实行货币补偿和产权置换两种方式，被征收人可以自主选择。执行宅基地面积1:1.6的容积率政策，每处宅基合法建筑补偿最高不超过300㎡；货币补偿与置换安置均以建筑面积为准。（一）居民住房补偿。对多层商品住宅每套按一户进行补偿；居民小院式住宅每处宅基地按一户进行补偿。1、货币补偿：（1）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的多层商品住宅楼房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进行补偿。（2）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合法宅基地上的住宅，对容积率1.6以内的建筑面积（每处宅基合法面积补偿不超过300㎡），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进行补偿，超过容积率1.6或300㎡以上的建筑面积原则上不予补偿（如按期搬迁交房的按260元/㎡的标准给予补助）；房屋建筑面积达不到容积率1.6标准的，不足部分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320）×90%〕元/㎡进行补偿。2、产权置换：对被征收人在项目安置区域（泰山路以东、拟建学校以西，岷江路以北、牡丹江路以南）分村相对集中安置。安置楼房以高层住宅楼为主。（1）对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合法宅基地上的住宅按1:1.1的容积率标准进行置换安置，每处宅基地安置面积最多不超过200㎡。对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达不到1.1容积率标准的，仍按1:1.1标准进行置换安置。现有建筑面积达不到实际安置面积的部分按320元/㎡补交建筑成本。（2）在规定时间内搬迁的被征收人，合法宅基地上的住宅在安置房户型许可的范围内每处宅基地给予最高20㎡的优惠购房指标。优惠购房指标仅限于一处宅基，并在安置房户型许可的范围内使用，超过户型限制，指标作废（优惠购房价1000元/㎡，该款项由社居委统一结算）。（3）实际安置面积（含优惠购房指标）以外，容积率1.6以内的建筑面积（每处宅基合法面积补偿不超过300㎡），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进行补偿；超过容积率1.6或300㎡以上的建筑面积原则上不予补偿（如按期搬迁交房的按260元/㎡的标准给予补助）；房屋建筑面积达不到容积率1.6标准的，不足部分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320）×90%〕元/㎡进行补偿。（4）对征收范围内的多层商品住宅楼房按照1:1的标准进行置换安置。（5）被征收人在规定范围内少要安置房的（优惠购房指标除外）按综合评估价进行货币补偿。对超出规定范围，但在户型许可的情况下多要安置房的，暂按5000元/㎡的标准进行结算，在回迁交房时按市场价多退少补。（6）对房屋产权不完整的多层住宅的补偿安置，参照《漯河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商业用房企事业单位房屋征收补偿及小产权房屋调查认定处理指导意见》（漯政改〔2013〕38号）执行。”《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中对于补偿与安置部分另载明：“（四）临时安置补助。对选择产权置换的被征收人，从交验合格之日起，每户每月付给7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直至安置房交房为止。安置房建设周期30个月，超过30个月，每户每月临时安置补助费为1400元。”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和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行政职权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人身权、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有取得国家赔偿之权利。本案中，被告郾城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本院生效的（2019）豫11行初117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郾城区政府对该拆除行为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赔偿案系因违法房屋征收行为引发，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侵害财产权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需要关注其产生的房屋征收背景，故郾城区政府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低于其因征收原告涉案房屋应支付的补偿对价，否则将使郾城区政府因违法行为获益，进而产生鼓励行政机关违法征收的不利后果。同时，作为被征收人，原告对涉案房屋被违法拆除并无任何过错，故其所获赔偿不应少于同等情形下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虽然原告与郾城区政府并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但从最大限度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考量，本案应以涉案项目可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郾城区政府应支付给原告的补偿，作为确定赔偿责任之对价参考。此外，本院在确定郾城区政府的赔偿责任时，还应考虑其他已签约被征收人的比较正义问题。如原告获得的赔偿明显高于已签约被征收人获得之补偿，则既对已签约之被征收人不公平，亦可能增加其他项目被征收人的不当期待、妨碍征收补偿程序正常进行。鉴于此，本院确定的原告应获得之赔偿，应适当高于同等情形已签约之被征收人，以达到防止行政机关借违法行为获益、保护无过错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及避免对已签约被征收人不公平的法律效果。一、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损失的赔偿（一）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面积的认定本案中原告刘秀英只有土地证，没有房产证，其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面积262.4㎡，《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载明的地上房屋建筑面积468.39㎡。根据《漯河市城市规划区个人建设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在个人土地使用权属证件界定的土地使用范围内，建筑密度原则上不大于65%，容积率不大于1.3”；而《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执行宅基地面积1:1.6的容积率政策，每处宅基合法建筑补偿最高不超过300㎡”。因此，《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对于宅基地上房屋合法建筑面积的认定高于《漯河市城市规划区个人建设管理办法》，从最大限度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考量，对涉案房屋合法面积的认定应参考《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执行宅基地面积1:1.6的容积率政策，每处宅基合法建筑补偿最高不超过300㎡”的规定。故郾城区政府应赔偿原告宅基地上容积率内房屋面积419.84㎡（262.4㎡×1.6），超容积率面积48.55㎡（468.39㎡-419.84㎡）。（二）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方式。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和第（四）项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且不能恢复原状的，应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因该房屋所在位置涉及城中村改造，已无恢复原状可能，故原告请求被告郾城区政府对涉案房屋损失给付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原告不认可郾城区政府的安置补偿方案，但如前所述，本案应以涉案项目可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郾城区政府应支付给刘秀英的补偿，作为确定赔偿责任之对价参考，并综合考虑本案城中村改造的背景、被告的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确定房屋货币赔偿数额。（三）关于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数额。参考涉案征补方案有关房屋产权置换应安置房屋面积的计算标准、补偿方式及征补程序中对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评估情况，郾城区政府应提供给原告的安置房屋面积为200㎡，该200㎡应折算为货币赔偿金，并应给付原告安置房屋面积以外宅基地上容积率内房屋面积补偿款、超容积率面积补偿款，且其他赔偿内容应按照涉案征补方案及相关文件确定，并与其他被征收人保持一致。因本案所涉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时间为2019年，参照漯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2019年第二季度中心城区房地产市场统计分析报告》显示，根据2019年第二季度房地产统计数据分析，漯河市郾城区新建商品房均价为6511元/㎡，二手房网签均价为5854元/㎡。本院从最大限度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考量，考虑到原告房屋所在地理位置相对优越，在对应提供给原告的200㎡房屋折算货币赔偿金时，本院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按照新建商品房均价6511元/㎡的价格进行折算，为1302200元（200㎡×6511元/㎡）。《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每处宅基合法建筑补偿最高不超过300㎡，原告宅基地上容积率内房屋面积419.84㎡，超过300㎡，应按最高300㎡计算，因此被告还应给付原告安置房屋面积以外宅基地上合法房屋面积补偿款（300㎡-200㎡）×1230元＝123000元，剩余面积补偿款168.39㎡×260元/㎡=43781.4元，郾城区政府共计应给付刘秀英房屋损失赔偿金1468981.4元（1302200元+123000元+43781.4元）。鉴于上述200㎡安置房屋的新建商品房价格中已经包含了新建商品房所占用国有出让土地的使用权，而刘秀英的房屋系宅基地上房屋，在计算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货币赔偿金时，本应扣除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但从最大限度保护刘秀英合法权益考量，刘秀英作为被征收人，对涉案房屋被违法拆除并无任何过错，其所获赔偿不应少于同等情形下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且经河南省人民政府于2016年批复，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已被纳入漯河市城市规划区。故不再扣除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价值。二、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装饰装修、室内物品及院内财物及其他财物损失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应当对其主张的装饰装修及附属物损失提供初步证据或作合理说明。由于被告郾城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造成原告无法对其房屋装饰装修、室内物品及院内财物损失的具体情况进行举证，原告所主张的部分装饰装修、附属物等，已在被告制作并保存的涉案房屋的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和居民房产附属物补偿核算表中予以记载并经计算价值93980元，本着疑点利益归于产权人的原则，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其他部分家具、家电等日常生活必需品，虽未在上述登记表中记载，但符合一般家庭实际情况，本院予以认定，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及普通家庭正常生活需要、折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人民币5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143980元由被告郾城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搬迁奖励损失的赔偿（一）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原告房屋被强拆后，被告没有为其提供周转用房，原告无论租房还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居住问题，都会产生一定损失，对此，被告应予赔偿，具体赔偿数额可参照《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过渡安置费前30个月每户每月700元，超过30个月，每户每月1400元，自原告房屋被强拆之日即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依法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搬迁补助费、搬迁奖励。对于搬迁补助费，原告房屋被强拆后，因搬迁另择住处，必然会产生合理费用，该部分损失被告应予赔偿。赔偿数额参照《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货币补偿的每户给予搬迁补助费1000元”的规定由被告赔偿给原告。关于搬迁奖励，参照《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最高20000元的标准，亦由被告郾城区政府予以赔偿。四、关于空地损失及利息等其他诉讼请求国家赔偿属法定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主张的空地损失及利息及其他损失，并非直接损失，该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刘秀英房屋损失人民币1468981.4元，赔偿室内物品、院内财物及装饰装修损失人民币143980元，赔偿搬迁补助人民币1000元、搬迁奖励人民币20000元，以上各项赔偿金合计人民币1633961.4元；二、被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支付原告刘秀英临时安置补助费损失自原告房屋被强拆之日即2018年12月29日起，按照前30个月每户每月700元，超过30个月每户每月1400元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秀英的其他赔偿请求。本案不收取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新利审判员  吴增光审判员  汪立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