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华丽，女，汉族，1961年5月14日出生，重庆第三棉纺织厂退休职工，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廷勇，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钰，男，汉族，2003年4月8日出生，重庆市弹子石中学学生，住重庆市南岸区。法定代理人：罗荣丽，女，汉族，1973年1月17日出生，无业，住重庆市南岸区。（系甘钰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渝，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伟，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必林，男，汉族，1930年10月25日出生，重庆干电池厂退休职工，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审被告：甘华容，女，汉族，1955年7月8日出生，重庆第三棉纺织厂退休职工，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被告：甘华生，男，汉族，1963年7月6日出生，重庆第二印染厂职工，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被告：尹开秀，女，汉族，1953年8月21日出生，重庆北玻模具厂退休职工，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被告：王艳华，女，汉族，1952年11月7日出生，务农，住四川省邛崃市。原审被告：曾婷婷，女，汉族，1977年12月1日出生，无业，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第三人：罗荣丽，女，汉族，1973年1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甘华丽因与被上诉人甘钰、甘必林、原审被告甘华容、甘华生、尹开秀、王艳华、曾婷婷、原审第三人罗荣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2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华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甘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许勤书去世后，涉案房屋已自然变为许勤书遗产，应当由上诉人等法定继承人进行继承，上诉人等已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被上诉人甘钰享有的是债权，且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未查明案情而导致误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甘钰、罗荣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王艳华、尹开秀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甘必林、甘华容、甘华生、曾婷婷未发表陈述意见。甘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大佛段正街号房屋归甘钰所有，由甘必林、甘华容、甘华丽、甘华生、尹开秀、王艳华、曾婷婷、罗荣丽配合甘钰办理该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2、诉讼费由甘必林、甘华容、甘华丽、甘华生、尹开秀、王艳华、曾婷婷、罗荣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必林与许勤书原系夫妻，甘华容，甘小云，甘华生，甘华丽系甘必林与许勤书生育的子女。曾会生系许勤书与其第一任前夫生育的儿子，王艳华系许勤书与第二任前夫生育的女儿。尹开秀系曾会生的配偶，曾婷婷系曾会生与前妻张邦秀生育的女儿。甘钰系甘小云与罗荣丽生育的儿子，罗荣丽原系甘小云的配偶。许勤书于2005年8月13日去世，甘小云于2015年3月5日去世，曾会生于2017年3月20日去世。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大佛段正街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系许勤书，许勤书于1989年11月4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1990年3月1日取得土地使用证。2000年10月23日，甘小云与甘必林、许勤书签订《公证书》，约定“兹有南岸大佛段正街私房一幢，面积80m2及厨房20m2及周边，由户主许勤书、甘必林转卖给儿子甘小云，金额为拾万元整（100000），由儿子甘小云一次性付清，并由儿子甘小云继承一切房屋所有产权及其他权，房子及一切归甘小云个人所有。父母永远居住，直到死。”该《公证书》上有甘必林、许勤书、甘小云的签名，以及家庭成员曾会生、甘华容、甘华丽、甘华生的签名。2000年10月23日，甘华生和许勤书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甘小云买房前拾万元整。注“大佛段号由甘小云所买”。2015年7月2日，甘必林、罗荣丽在重庆市南岸公证处作出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并进行公证，公证书（编号：2015渝南岸证字第4607号）载明“甘必林是甘小云的父亲，罗荣丽是甘小云的妻子。甘小云于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死亡。我们是甘小云遗产的继承人，现经我们慎重考虑，决定自愿无条件放弃甘小云所有遗产的继承权。我们未持有甘小云的遗嘱，据我们了解甘小云亦无遗赠扶养协议”。2015年7月2日，甘必林在重庆市南岸公证处作出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并进行公证，公证书（编号：2015渝南岸证字第4615号）载明“我和妻子许勤书是重庆市南岸大佛段正街264号房屋的产权人，我妻子已过世，在我妻子过世前，上述房屋我们夫妻已卖给了儿子甘小云，但没有办过户手续。现甘小云也已过世。我担心我过世后，其他子女为上述房屋发生纠纷，经我慎重考虑，对身后的有关事宜作出处理：1、在我过世后，我所拥有的上述房屋产权指定赠与孙子甘钰所有，作为他的个人财产；2、上述遗嘱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必须遵照执行，任何人不得有异议”。2017年4月26日，甘必林在重庆市南岸公证处作出声明书并进行公证，公证书（编号2017渝南岸证字第2894号）载明“我甘必林于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在南岸公证处办有《遗嘱》公证[编号：（2015）渝南岸证字第4615号]，在遗嘱中我将我在南岸大佛段正街号房屋中属于我的份额在我过世后赠与给了孙子甘钰。因为甘钰和他母亲现在都不照顾我，经我慎重考虑，声明自愿撤销上述遗嘱公证书”。2018年10月26日，甘必林在重庆市南岸公证处作出声明书并进行公证，公证书（编号2018渝南岸证字第5531号）载明“我儿子甘小云于二〇一五年因病在重庆市死亡。我于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在南岸公证处自愿办有放弃儿子甘小云所有遗产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编号：2015渝南岸证字第4607号）。但因我年事已高，长期生病住院，生活无法自理。现在我的个人收入已不能支付我的医疗、护理等费用。为此我已向法院起诉要求继承儿子甘小云名下的遗产用于我个人的医疗、护理、生活等支出，特此声明该想法是我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5月31日，甘必林、罗荣丽、甘钰在一审法院（2018）渝0108民初18156号案件中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甘必林放弃重庆市南岸区盘龙花园二期号房屋的继承权，罗荣丽放弃重庆市南岸区盘龙花园二期号房屋的继承权和所有权，重庆市南岸区盘龙花园二期号房屋归甘钰所有。二、甘必林放弃重庆市南岸区明发江南景苑号房屋的继承权，罗荣丽放弃重庆市南岸区明发江南景苑号房屋的继承权和所有权，重庆市南岸区明发江南景苑号房屋归甘钰所有。三、甘必林放弃重庆市南岸区大佛段正街号房屋的继承权，罗荣丽放弃重庆市南岸区大佛段正街号房屋的继承权，重庆市南岸区大佛段正街号房屋归甘钰所有。四、被告甘钰补偿原告甘必林200000元，从2019年6月起，按月支付原告甘必林5000元。若重庆市南岸区大佛段正街号房屋需拆迁，则自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之日起30日内将剩余未付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庭审中，甘必林、甘华容、甘华生对该民事调解书无异议。甘华丽、尹开秀、王艳华、曾婷婷对该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民事调解书只能证明甘必林放弃该房屋的继承权、所有权，甘必林的行为侵犯了甘华丽、尹开秀、王艳华、曾婷婷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甘小云与甘必林、许勤书所签的《公证书》实为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甘小云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甘必林、许勤书亦应当按约履行转移产权登记之义务。但由于许勤书于2005年8月13日死亡，故本案需要确定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相对方的许勤书死亡后，其在合同中的义务应由谁继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许勤书死亡后，应当由许勤书的继承人甘必林、甘华容、甘华丽、甘华生、曾会生、王艳华履行许勤书应当办理的过户登记义务。曾会生死亡后，应当由曾会生的继承人尹开秀和曾婷婷履行曾会生应当办理的过户登记义务。由于甘小云于2015年3月5日去世，本案还需要确定的是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相对方的甘小云死亡后，其在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应由谁继受和享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故甘小云在房屋买卖合同中享有的合同权利应由甘小云的继承人享有。甘小云去世时，其配偶罗荣丽、儿子甘钰、父亲甘必林均健在，故甘小云在房屋买卖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应由罗荣丽、甘必林、甘钰享有。现罗荣丽同意放弃继承甘小云的遗产，由甘钰一人继承，系罗荣丽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甘必林享有的权利，经一审法院(2018)渝0108民初18156号案件调解，甘必林、罗荣丽、甘钰达成调解协议，甘必林放弃重庆市南岸区大佛段正街号房屋的继承权，罗荣丽放弃重庆市南岸区大佛段正街号房屋的继承权，甘必林、罗荣丽均同意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大佛段正街号房屋归甘钰所有。故本案中，由于甘必林也放弃继承重庆市南岸区大佛段正街号房屋，故该房屋应当归甘钰一人所有。对于王艳华辩称该房屋系许勤书与王平安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王艳华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大佛段正街号房屋归甘钰所有，由甘必林、甘华容、甘华丽、甘华生、尹开秀、王艳华、曾婷婷、罗荣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配合甘钰办理该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是否应当归甘钰所有。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房屋原本登记于许勤书名下，但许勤书生前已将该房屋出售给甘小云，并已收取了房款，此时，案涉房屋应当归甘小云所有，许勤书则应当按照《公证书》的约定履行房屋转移登记的义务。但由于许勤书已于2005年死亡，其合同的义务应由其继承人继续履行，而甘小云亦于2015年死亡，案涉房屋由其继承人所有，由于甘必林、罗荣丽自愿放弃房屋的继承权，案涉房屋归甘钰一人所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甘华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甘华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利审 判 员  张泽兵审 判 员  刘恋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