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3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建达，男，1964年8月24日生，住浙江省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兰芝，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上诉人（一审原告）：宋进军，男，1977年5月1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安，云南天之泰（腾冲）律师事务所。一审第三人：德宏州昆鹏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宏州梁河县平山乡那帮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223095847027。法定代表人：田卫中，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官辐，男，1973年12月27日生，系云南高畅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一审第三人：云南高畅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滇池世界花苑翠竹苑15幢1单元5层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0112100018380。法定代表人：吕官辐，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胡建达因与上诉人宋进军、一审第三人德宏州昆鹏矿业有限公司（下称昆鹏公司）、云南高畅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高畅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梁河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建达及其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孟兰芝，上诉人宋进军及其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李显安，一审第三人德宏州昆鹏矿业有限公司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吕官辐，云南高畅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官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进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宋进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前后矛盾，一审判决既判决胡建达与宋进军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硅矿开采合作协议》无效，又未判决昆鹏公司与高畅公司承担责任。如果胡建达与宋进军签订的合同无效，那么胡建达与高畅公司签订的《硅矿开采石工合同》也无效，并且合同法第56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胡建达与宋进军签订的《硅矿开采合作协议》第8条第1项第5款明确约定：由于乙方（宋进军）自身原因造成三个月内不能正常开采，甲方（胡建达）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乙方（宋进军）前期所产生的费用与甲方（胡建达）无关。该《硅矿开采合作协议》备注约定：该合同范围内矿未开采完，中途乙方（宋进军）停工超过三天，甲方（胡建达）按每天罚款贰万元，从乙方（宋进军）的保证金或工程款中扣，缴清为止，据此约定，本案是宋进军违约。本案即使胡建达与宋进军签订的《硅矿开采合作协议》无效，也只是部分内容无效，该《硅矿开采合作协议》中胡建达与宋进军约定的硅矿结算方式、开采价格都是有效的，投资是有风险的，宋进军的投资风险，只能由宋进军自己承担，宋进军在该矿山上的所有生产投资费用应由宋进军承担，与胡建达无关。2.本案胡建达没有收到宋进军的保证金，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胡建达没有返还宋进军保证金的义务。本案一审判决的10万元保证金是案外人虞建达向高朴忠的借款，此10万元是高朴忠汇给虞建达的，并且，虞建达未在2019年1月28日签合同的3天内收到高朴忠的此款，此10万元由案外人虞建达出具过借条给高朴忠，同时，胡建达与宋进军签订的《补充协议》上无案外人虞建达及高朴忠的签字确认。此10万元是案外人虞建达与高朴忠的民间借贷关系，此案外人的民间借贷关系10万元对胡建达及宋进军都没有约束力，此款10万元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错误。3.宋进军在此矿山上的投资款根据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硅矿开采合作协议》约定：开采价格：硅矿石68元/吨，宋进军应自行垫付进场后的各种费用，胡建达与宋进军之间系承揽施工关系。宋进军的所有投资款与胡建达无关，并且，宋进军的施工队于2019年5月31日停工，本案是宋进军无法继续投资生产而主动停工的，本案即使宋进军有投资损失也应由宋进军自己承担，与胡建达无关。4.一审认定宋进军的投入资金：398765元；以及对宋进军的损失由胡建达承担50%，由宋进军自己承担50%。”据此错误认定，得出结论为：胡建达承担的费用为：44800.74元【注：398765元×50%(宋进军、胡建达各承担50%)-154581.76元（宋进军已回收的卖矿款）=199382.50元-154581.76元（宋进军已回收的卖矿款）=44800.74元】。但是，本案根据宋进军与胡建达签订的《硅矿开采合作协议》的约定，宋进军在此矿山上的所有投资费用都是由宋进军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都应由宋进军自行承担，所有投资费用与胡建达无关。一审时，宋进军提交法庭的所有支出单据，都没有胡建达的任何签名认可，胡建达都不予认可，胡建达无责任、无义务承担。综上所述，请求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建达的上诉请求。宋进军辩称：胡建达应承担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宋进军存在违约情形。宋进军对涉案工程进行投资，胡建达对涉案工程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胡建达认可十万元转变为保证金。请法庭依法驳回胡建达上诉请求。昆鹏公司、高畅公司述称：无意见。宋进军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二项，撤销三、四、五项，并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胡建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胡建达与宋进军各承担50%的责任不合理。首先，宋进军对此次造成的损失不存在过错，合同无效并非宋进军导致，宋进军与胡建达的合同基于胡建达与高畅公司所产生，宋进军是否需要具备相应的开采资质，胡建达对此并不知情，也就是说宋进军对合同无效并不过错；其次，在宋进军与胡建达合同履行期间，胡建达与高畅公司解除《硅矿开采石工合同》，胡建达的行为从而导致本案的发生，直接导致了宋进军的损失，其损失应由胡建达承担。2.宋进军与胡建达签订《硅矿开采合作协议》后，所有开采费用（包含设备租赁、土石方剥离、硅矿开采、爆破、运输、装车中的人工费用等）都由宋进军一方进行的投资，胡建达并未进行过任何投资，因胡建达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胡建达并未存在损失，因合同无效而导致的损失应由胡建达承担。3.一审法院未对宋进军提交的第3组证据采信未未说明不采信的理由，因客观原因宋进军无法提供运费正式发票及结算单据，但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中已经约定每月需要支付的租金金额，该两项费用是施工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是宋进军的实质损失。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述证据导致上述费用未计入宋进军损失计算金额，最后的损失金额确定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令维持梁河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一、二项，撤销三、四、五项，并予以改判。胡建达辩称：1.宋进军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书第一、二项。胡建达认为第一项判决主文应予维持，而第二项判决应依法改判（胡建达亦为此提起了上诉）。（1）当事人之间签订的《硅矿开采合作协议》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当然无效。（2）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认为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本案的事实，当事人之间“应该合同取得的财产”是由二部分组成的，第一部分是胡建达取得的保证金10万元，第二部分是宋进军取得的矿产价值154581.76元。前者判定返还，后者作为弥补损失给予扣减。一审明显误判，二审应给予纠正。该二笔款项在本案中性质应当一致，否则自相矛盾。综观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宋进军支付的保证金实际上是为了生产经营而投入的资金，没有保证金就不能从事采矿作业，故该笔保证金应属于《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所规定的所受到的损失的范畴。2.宋进军请求撤销三、四、五项判决，以求加重胡建达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第三项是胡建达有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损失为人民币122091.62元，胡建达不服己上诉），一审法院经庭审依据宋进军提交的合法有效的证据认定其合理损失为398765元，其他损失无有效证据证实，故而作出第五项判决，无可厚非。而第四项是判决二、三项的总结。为此，胡建达认为法院应驳回宋进军的主张，支持胡建达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1）宋进军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即卖矿取得的款项属于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财产（矿物已出卖无法返还原物），应当折价补偿胡建达。（2）一审法院认为宋进军投入资金398765（合理损失）应扣减卖矿的钱，实际损失为244183.24元，如此认定明显误判，应当折价补偿胡建达的款项154581.76元算作宋进军弥补损失于法无据。为此，胡建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宋进军应折价补偿胡建达人民币154581.76元。而宋进军的损失应为【398765+100000（保证金）】的50%（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胡建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宋进军的不合理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胡建达的诉求。昆鹏公司、高畅公司述称：高畅公司和胡建达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开采协议，后于2019年双方解除开采协议，解除合同中约定高畅公司不承担胡建达损失。宋进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胡建达与宋进军签订的《硅矿开采合作协议》无效；2.胡建达偿还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3.胡建达赔偿宋进军经济损失人民币962990.70元；4.本案诉讼费由胡建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9年1月28日宋进军与胡建达签订了一份《硅矿开采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胡建达与高畅公司签订的《硅矿开采石工合同》中，将昆鹏公司位于梁河县平山乡大庆硅石厂1号采矿点，将该采矿点的土石方剥离、硅矿开采、爆破、运输、装车等承包给宋进军，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至2021年9月6日，并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即：甲方（胡建达）与乙方（宋进军）签订的硅矿开采项目手续必须合法，以确保乙方合法开采，因手续不合法造成停产，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由于乙方自身原因造成三个月内不能正常开采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乙方前期所产生的费用与甲方无关……。当天，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其内容：“在二0一九年01月28号签订的合同在三天内有虞建达收到拾万元人民币借款到账后，此合同方可生效”，后来，胡建达在该补充协议左下方注明：“已转保证金，此款已收到”，宋进军也在该协议的左下方注明：“打给高扑忠的借条作废，壹拾万元转成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宋进军组织机械、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6月19日，高畅公司书面通知胡建达，施工队于2019年5月31日停工，要求尽快复工，在停工期间所造成的损失由胡建达承担。胡建达随即与高畅公司解除《硅矿开采石工合同》。宋进军认为，因胡建达与高畅公司解除合同，对宋进军造成巨大损失，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宋进军在开采硅矿期间，共领取出售矿石款154581.76元。宋进军、胡建达、高畅公司均无探矿、采矿权相关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胡建达、宋进军、高畅公司均无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等相关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之规定，双方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硅矿开采合作协议》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宋进军要求确认胡建达与宋进军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硅矿开采合作协议》无效，由胡建达返还保证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宋进军的损失，根据其提交的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宋进军投入资金：398765元（购买柴油197200元，欠段登文挖机、装载机租赁费219565元），扣减原告领取卖矿的钱154581.76元，原告的实际损失为244183.24元。本案宋进军、胡建达双方均没有采矿权相关资质，双方均存在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对于宋进军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50%，胡建达承担50%，即胡建达应赔偿宋进军的损失为122091.62元（244183.24元×50%）。因此，对于宋进军要求胡建达赔偿损失962990.7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宋进军与被告胡建达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硅矿开采合作协议》无效；二、由被告胡建达返还原告宋进军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三、由被告胡建达赔偿原告宋进军损失人民币122091.62元；四、第二、三项共计人民币222091.6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宋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66元，由被告负担3754元，原告负担1421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胡建达对“胡建达随即与高畅公司解除《硅矿开采石工合同》。宋进军认为，因胡建达与高畅公司解除合同，对宋进军造成巨大损失”有异议，矿山停工是宋进军自己选择停工，而不是胡建达造成矿山停工和“宋进军、胡建达、高畅公司均无探矿、采矿权相关资质”有异议，遗漏认定昆鹏公司具备探矿、采矿权的事实。上诉人宋进军对“施工队于2019年5月31日停工”有异议，施工队没有于2019年5月31日停工。一审第三人高畅公司、昆鹏公司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建达针对其上诉提交以下证据：《证明》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彩色多普勒超声心电图报告单》一份、《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单》一份、《螺旋CT检查报告单》一份。欲证明：1.高朴忠借给虞建达的10万元，虞建达出具过借条给高朴忠，借条由宋进军持有，对方故意不出示借条；2.高朴忠借给虞建达10万元的借款与胡建达无关；3.虞建达经诊断患有多种疾病，不方便出庭；4.一审判决胡建达返还宋进军10万元保证金错误，该款系案外人借款，与本案无关。经本院组织质证，对上诉人胡建达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宋进军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以认可。因虞建达是胡建达的妻弟，虞建达在工地上负责管理，胡建达签字认可过该十万元转为保证金了。一审第三人高畅公司、昆鹏公司认为其不清楚十万元是保证金还是借款的情况。上诉人宋进军针对其上诉，提交以下证据：一、昆明市西山区法院调解书一份。欲证明：宋进军欠张宏伟挖机租赁费八万元。二、宋进军个人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施工期间宋进军因开采涉案的矿支付瞿生相运费、支付尹茂金运费、支付段登文挖机租赁费。经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胡建达对上诉人宋进军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调解书中被告金洪林不是本案当事人，不能确定调解书租赁挖机是否用于本案采矿；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不能确定宋进军转账对象，无法确定转款是否用于本案采矿，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组证据产生于一审判决之前，但宋进军并未于一审判决作出之前提交。一审第三人高畅公司、昆鹏公司认为其不清楚该情况。一审第三人高畅公司、昆鹏公司无新证据提交。对二审中各方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胡建达提交的证据中《证明》的三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身份证》复印件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彩色多普勒超声心电图报告单》一份、《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单》一份、《螺旋CT检查报告单》的三性，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宋进军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宋进军与上诉人胡建达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硅矿开采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胡建达应否返回上诉人宋进军保证金100000元及赔偿上诉人宋进军损失962990.7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首先。关于上诉人宋进军与上诉人胡建达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硅矿开采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中，根据上诉人胡建达与上诉人宋进军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硅矿开采合作协议》第三条“工程内容：土石方剥离、硅矿开采、爆破、运输、装车、水晶硅或冶炼应分开拣，分开堆放”和第五条“开采价格：硅矿石68元/吨。以上价格包含土石方剥离机械设备、装车、短距离运输、爆破、工人工资、管理费用等”的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宋进军开采出来的硅矿石以昆鹏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所得销售款由昆鹏公司按85元/吨支付给胡建达，胡建达再按合同约定的65元/吨支付给宋进军的事实，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系按宋进军所完成的工作成果（硅矿石吨数）来计算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之间实际系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双方合同的约定系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其次，关于上诉人胡建达应否返回上诉人宋进军保证金100000元及赔偿上诉人宋进军损失962990.70元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宋进军诉请上诉人胡建达返还其保证金10万元的依据为2019年1月28日双方签字按印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将高朴忠借给虞建达的100000元借款转成保证金，但高朴忠与虞建达并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按印，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该行为已取得债权人高朴忠的同意并通知过债务人虞建达，该约定系未经权利人同意对他人权利的处分，系无效行为，故上诉人宋进军主张上诉人胡建达返还该保证金的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宋进军诉请上诉人胡建达赔偿其损失962990.70元，其提交的证据均系合同履行期间其为完成承揽工作所产生的机械租赁费、油费、运费，本院认为，上述费用系上诉人宋进军为完成承揽工作所必须的投入，并非因合同履行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胡建达已按其完成的工作成果（硅矿石吨数），按合同约定的68元/吨支付了上诉人宋进军款项154581.76元的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宋进军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上诉人宋进军主张上诉人胡建达赔偿其损失962990.7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建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宋进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梁河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2民初675号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宋进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366元，由上诉人宋进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永华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