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7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福荣劝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西区小河套12号。法定代表人：袁桂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炜，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市三A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西区武城街64号。法定代表人：靳世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毅，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涛，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口市福荣劝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荣公司”）、王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三A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A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3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家口市福荣劝业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炜、上诉人王军，被上诉人张家口市三A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毅、王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荣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事实和理由：三A公司与福荣公司原股东王秀荣之间于2003年12月5日签订《承包合同》。三A公司与王秀荣商量，将当时经营困难的三A美食城（注册地址为张家口市桥西区小河套12号）承包给王秀荣，连同经营、管理、人员调配使用权归属王秀荣。王秀荣负责现有职工工资分配及医疗福利支出。之后，三A公司拟将下岗职工安置到王秀荣处，并与王秀荣商量如何解决工人工资发放问题，即投资改建设施费用冲抵承包费。王秀荣与三A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三A公司陆续借给王秀荣100余万元，并向桥西区规划局提出申请，对于合同中的陈旧设施进行改造扩建。王秀荣以其成立的公司名义进行出资、借款、银行贷款，经过几次大的改造成为现在的商场规模。福荣公司认为承包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不应终止。王秀荣在该地址注册成立了福荣公司。王秀荣为出资人及第一大股东。王秀荣因交通事故去世，但其出资成立的福荣公司依然在该地点办公。虽然原《承包合同》为发起人王秀荣所签订，但实际租赁物使用人为福荣公司，福荣公司已经实际享有合同的权利，并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不能因王秀荣的去世而终止，应当继续履行到合同到期。三A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三A公司要求福荣公司将承包合同中所占有的房屋进行返还，但福荣公司所主张的房屋内还有其他的经营者与福荣公司一起共同占用诉争的房屋。三A公司诉求并不明确，无法认定福荣公司占有诉争房屋的具体部位。王军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之处。具体为：三Ａ公司是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起诉的。然而在庭审时却变更为物权纠纷。本案中张家口市桥西区美食城程度所有权为三Ａ公司，房屋所有权明确，不需要进行确认。原审法院以物权纠纷确认案由，却判决将房屋腾退交给三Ａ公司缺乏法律依据，随意变更案由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违反法定程序。本案诉争房屋最初是由王秀荣通过与三Ａ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所租赁的。鉴于王秀荣已经去世，原审法院将王秀荣的继承人宋莎莎和宋春福列为了第三人，但是却拒绝宋莎莎、宋春福参加庭审，导致该案的许多关键事实难以查清，违反了法定程序。王军曾与王秀荣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诉争房屋，并支付了相应的租金。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支付租金的证据，但原审法院未予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以“一刀切”的方式简单认定福荣公司、王军应将房屋腾退给三Ａ公司，不利于后续纠纷的解决。王秀荣生前已将其承包租用的三Ａ美食城一房屋入股福荣公司，又将部分房屋租赁给王军。王秀荣与三Ａ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且租赁期限到2023年，租期尚未到期。王秀荣与王军之间同样存在租赁关系，王秀荣也是福荣公司的股东，股权分配关系尚未明确，当事人之间存在着许多矛盾尚未解决。三A公司针对福荣公司答辩称，基于所有权起诉要求福荣公司腾退其占用的属于三A公司的房屋，与王秀荣是否系股东并无关联性。三A公司未与福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也不认可福荣公司为合法占有房屋。三A公司针对王军答辩称，三A公司有证据证明案涉小河套13号楼属于三A公司，王军与王秀荣签订租赁合同于事实及法律均无依据。原审法院判令王军腾房，利于解决纠纷。王军因无权占有属于三A公司的房屋，应立即腾房。三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福荣公司、王军腾退其占用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美食城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5日王秀荣作为张家口市桥西区三Ａ企业集团的职工与该企业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合同书的主要内容：“一、王秀荣（乙方）承包甲方（三Ａ企业集团）所属三Ａ美食城（正楼1-5层和地下室，西楼1-3层，东楼2-3层）。二、承包期限为20年，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三、乙方从2004年1月1日起每月向甲方支付承包费伍万元。四、乙方从2005年1月1日起每月向甲方支付承包费陆万元整。五、乙方具有经营管理的主权，人员调配使用权，依照《劳动法》和《企业规章制度》对职工有管理的奖惩权和工资分配权，并负责职工的医疗福利支出”。2007年张家口市三Ａ企业集团实行改制，改制后的企业名称为张家口市三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王秀荣为该公司股东。现三Ａ公司以租赁的房屋其系所有权人为由要求福荣公司、王军予以返还，诉至本院。三Ａ公司为证实自身的主张，当庭提交：一、房屋所有权证书两份，一个为西楼和南楼的房屋所有权证，一个为东楼的房屋所有权证，两份房屋所有权证的房产分户平面图一致。证明目的：证明王军及其经营的“周六福”珠宝店位于三Ａ公司所有的房屋西楼临街底商，即00174293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的2号小标中。证明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的房屋，属三Ａ公司所有；二、照片26张。证明目的：1、福荣公司及王军实际使用房屋的事实。12号楼就是三Ａ公司照片中标的1号，“周六福”珠宝店是2号照片所示意的，13号楼的下面分别有包括“周六福”在内的几家商铺，照片拍摄于2019年5月13日。三、承包合同一份及补充协议一份、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7民终32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1、2003年12月5日，三Ａ公司与王秀荣签订承包合同，并将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的房屋租赁给王秀荣。2、王秀荣死亡后该合同终止。3、王秀荣生前将上述房屋以房屋使用权投资福荣公司，现福荣公司实际使用房屋。4、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不是为福荣公司发起而签订。福荣公司质证称：对房产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房产证中房屋的坐落位置为桥西区小河套13号，我们单位登记的注册地址为桥西区小河套12号，在营业执照中有明确体现，因此三Ａ公司诉争的13号房屋与本案福荣公司无任何关系，三Ａ公司取得13号房屋所有权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合同是在2003年，三Ａ公司基于物权主张是不正确的。对照片中有一张照片涉及12号楼整体，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其他的照片与我公司无关。对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并未明确涉及到本案福荣公司所租赁的房屋。对市中院的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份判决未体现双方争议房屋的位置。判决中所提到的福荣劝业场并不是本案中的福荣公司，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王军质证称：同意福荣公司的质证意见。对房产证和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我们租赁的房屋是向王秀荣租赁的，后由王秀荣将租赁给我们的房屋入股到福荣商贸公司，我方租赁的房屋实际是福荣公司注册的地址，即桥西区小河套12号，而荣业宾馆我们稍后会提供证据证明该宾馆的注册地址，也是小河套的12号楼。所以三Ａ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我们租赁的房屋为其所有。对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中未明确指明王秀荣租赁的房屋中包括王军现在使用的“周六福”珠宝店。对中院的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三Ａ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是解除三Ａ公司与王秀荣的租赁合同关系，但该项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的支持，故三Ａ公司与王秀荣的合同实际上是未解除，处于实际履行状态，而王军已将2019年度的租赁费交给王秀荣，对该房屋有使用权。王军腾退房屋的前提是与王秀荣的租赁合同到期且不继续续租或王秀荣与三Ａ公司的合同解除，现二者均未实现，故三Ａ公司无权要求王军腾退房屋。福荣公司当庭提交：1、张家口市康体娱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公司章程及验资报告复印件各一份；2、福荣公司的章程复印件一份及验资报告复印件一份。以上两组证据证明王秀荣与三Ａ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方是公司并不是个人，并在福荣公司的章程中明确体现王秀荣系公司股东，其出资是货币出资，并没有用三Ａ公司房屋出资。对此三Ａ公司质证称：以上证据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对康体娱乐有限公司相关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一、康体娱乐有限公司是否是王秀荣创办和福荣公司是否有合法理由占据三Ａ公司所有的房屋没有关联性，王秀荣是否是康体娱乐有限公司及福荣商贸公司股东与福荣公司是否有合法理由占有三Ａ公司房屋无关联性。第二、公司章程不能约束三Ａ公司。第三、上述证据不能体现福荣公司与三Ａ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同时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福荣公司系王秀荣与三Ａ公司签订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王军以不了解情况为由未发表质证意见。王军当庭提交：1、荣业宾馆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桥西区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店工商登记信息一份及穆某证人证言一份、桥西区福荣糕点店营业执照一份，证明王军所租赁的是“周六福”珠宝店，原工商登记信息为“桥西区周六福黄金钻石首饰店”，经营人为穆某，注册地址为张家口市桥西区小河套12号外门脸，后该公司注销，但“周六福”珠宝店依旧在此处经营。“周六福”珠宝店西边的桥西区福荣糕点以及楼上的荣业宾馆注册地址均为小河套12号楼。2、天眼查询的王军开办的桥西区周六福黄金首饰店登记的地址为张家口市桥西区小河套12号外门脸，证明本案诉争的房屋是小河套12号不是13号，营业执照登记的虽是13号，但实际上仍然是12号。对此三Ａ公司质证称：对证人穆某证言的三性不认可，该证明中，现位于桥西区小河套12号的“周六福”珠宝店依然在经营中，与证人所述其不能区分12号与13号相冲突，所以对该证据不认可，该证据并非证人本人出具，对合法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两份工商信息和一份营业执照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工商信息中登记的经营场所与企业实际住所地并非一致，与实际住所地无关，不能以登记信息证明实际住所地，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对天眼查询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如下：本案三Ａ公司起诉王军腾退房屋是基于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的房屋属于三Ａ公司所有，而判断王军是否实际占有三Ａ公司的房屋不能以工商登记信息予以证明，而应经过勘测或对比三Ａ公司提交的房屋权属证书判断王军所占有房屋是否在三Ａ公司所有的房屋四至范围内。王军说的工商登记机关不能在同一门牌号登记两家公司因未提交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福荣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福荣公司提交了房屋测绘图5张及扩建部分的照片8张并申请证人杨某、马某、刘某出庭作证。三证人陈述，其原均是张家口市桥西区三Ａ企业集团的职工，现系福荣公司的职工，在2010年福荣公司曾在三Ａ商贸公司的房屋上改建、扩建过。以上证据证实曾对商场正楼一层高度到三层及小河套临街的老凤祥银楼是福荣公司于2010年扩建的，在西楼三层又扩建了四层整个楼层的宾馆。如果三Ａ公司要收回房屋需对扩建的部分建筑及装饰装修进行补偿。对此，三Ａ公司质证称，对测绘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测绘图非房管部门测绘，不具有真实性，且该测绘图边缘附有福荣公司印章，属福荣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关于照片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实质上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照片有关毗邻小河套街所体现的影像材料与现状相符，福荣公司所述有扩建部分，三Ａ公司不予认可，福荣公司需要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即使存在扩建部分，福荣公司也应提供相关合法的不动产登记材料，现未提供，所以即使存在扩建也不具有合法性。对三个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个证人现均是福荣公司的员工有利害关系，不可采信。证人未见过承包协议、也未实际测量，不能清楚的陈述扩建建筑及四至范围，故上述证人证言不能实现证明目的。王军质证称，对测绘图及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所有扩建是王秀荣及其爱人宋春福扩建的，而不是福荣公司扩建的。王军提交：1、（2018）冀0703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08年三Ａ公司给王秀荣出具的关于募股100万元收据一份、2001年4月2日三Ａ公司给王秀荣出具的有偿使用费58万元收据一份，证实王秀荣是三Ａ公司的股东，享有三Ａ公司房屋的出租权。2、2017年1月2日，王军合伙人穆某转账凭单一份、2017年11月28日穆某银行取现凭单一份，证实2017年王秀荣说资金紧张要求王军支付十年的租金，租金100万元，因为王秀荣账户被法院冻结，其中有一笔355000元转给王秀芬，305000元给王秀荣的现金，剩余的钱也是陆续给的现金。三Ａ公司质证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募股收据和有偿使用费收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为，股东无权处分擅自出租属于企业的财产，即使王秀荣是股东，也无权出租企业的财产。针对两份银行凭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福荣公司质证称：王军租赁的房屋系王秀荣单独与王军建立的租赁关系，与福荣公司没有关系。另查明，2007年张家口市三Ａ企业集团实行改制，改制后的企业名称为张家口市三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即原审原告。“周六福”珠宝店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王军。另三Ａ公司提交的两份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的所有权人均为张家口市三Ａ商贸有限公司，登记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坐落地址为：桥西区小河套13号。其中一份系三Ａ美食城南楼和西楼，规划用途为：办公、地下室，总建筑面积为3584.86平米。另一份系三Ａ美食城东楼，规划用途：商业，总层数4层，建筑面积1853.85平米。（详见张家口市北方房产测绘中心在房屋所有权证书中标记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三Ａ公司以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美食城房屋系其所有为由，要求福荣公司和王军腾退房屋，有三Ａ公司提交的两份房屋所有权证书予以证实。福荣公司认为双方的租赁合同并未到期，不应当解除双方之间合同的抗辩，经查明，无论是“租赁合同”还是“补充协议”的主体均是三Ａ公司与王秀荣之间签订的，福荣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不能和王秀荣个人之间相互混同，且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7民终3217号民事判决涉案的主体亦是王秀荣的法定继承人宋春福和宋莎莎，所判的承包费亦是由宋春福和宋莎莎给付，福荣公司不是该案的涉案主体，其直接代位王秀荣的权利、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军称是和王秀荣租赁的房屋，租赁期限至2027年，但未提交租赁合同，其提交的给付10年租金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给付了王秀荣，如双方涉及租赁未到期及给付租金的情况可另行主张，因王军和三Ａ公司无直接的租赁关系，三Ａ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要求王军腾退房屋。现福荣公司、王军占有该房屋没有法律根据，对三Ａ公司要求福荣公司、王军腾退房屋的主张，予以支持。另福荣公司要求三Ａ公司赔偿扩建及装修损失的主张，其未提起反诉，可另行起诉解决。判决：一、张家口市福荣劝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占有属于张家口市三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总建筑面积为3584.86平米及三Ａ美食城东楼，总层数4层，建筑面积1853.85平米的房屋及商铺腾退交还给张家口市三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二、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占有属于张家口市三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腾退交还给张家口市三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张房权证字第××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证实，三Ａ公司拥有桥西区小河套13号房屋产权，总建筑面积为3584.86平方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物权为绝对权或对世权，债权具有相对性。“物权优于债权”得到保护。从本案证据来看，福荣公司、王军相对于三Ａ公司构成无权占有。三Ａ公司基于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无权占有人福荣公司、王军返还原物。福荣公司、王军基于物权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可另行诉讼解决。王秀荣的继承人宋莎莎和宋春福未参加庭审，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综上所述，张家口市福荣劝业商贸有限公司、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家口市福荣劝业商贸有限公司和王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家口市福荣劝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王军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洲审 判 员  薛团梅审 判 员  雷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史丽娟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