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22民初7747号 原告：仙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鲤城街道园滨路1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705173788D。 法定代表人：林德勇，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竞忠，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云，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世忠（系杨金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5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仙游县，现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告：杨金花（系苏世忠妻子），女，195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仙游县，现住福建省仙游县。 原告仙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为“仙游信用社”）与被告苏世忠、杨金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闽0322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苏世忠、杨金花不服并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3民终207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闽0322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仙游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竞忠、被告苏世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仙游信用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苏世忠、杨金花共同偿还贷款本金334926.77元、罚息42241.03元及复息2583.62元；2．判令苏世忠、杨金花偿还以贷款本金334926.7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8.8812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的罚息（包括正常的利息及违约应支付的利息）；3．判令苏世忠、杨金花支付律师费15000元；4．判令仙游信用社对苏世忠、杨金花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仙游县的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仙政房权证仙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仙国用（2008）第ＬＣ1895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即有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5．本案受理费由苏世忠、杨金花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24日，苏世忠向仙游信用社申请贷款。2011年12月30日，仙游信用社与苏世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苏世忠向仙游信用社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止。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5‰；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还款方式为每1个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日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等。同日，仙游信用社与苏世忠、杨金花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苏世忠、杨金花以其所有的坐落仙游县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仙政房权证仙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仙国用（2008）第ＬＣ1895号］为苏世忠的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等。2011年12月31日双方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2012年1月4日双方办理房屋所有权抵押登记。2012年1月5日，仙游信用社依约发放给苏世忠贷款600000元。借款发放后，苏世忠未按约定还款，截至2018年11月1日尚欠贷款本金334926.77元、罚息42241.03元及复息2583.62元。该债务系苏世忠、杨金花的夫妻共同债务。苏世忠、杨金花未按时还款，仙游信用社有权依约提前收回未到期的贷款，要求苏世忠、杨金花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行使抵押权。 苏世忠、杨金花辩称，仅向仙游信用社贷款600,000元，已偿还520,000元左右，本金尚欠80,000元。600000元的贷款存在三份《借款合同》、二份《抵押合同》；贷款时信贷员要求其签订空白的合同，事后合同也没有交于其，故上述五份合同均无效，应驳回仙游信用社的诉讼请求。苏世忠、杨金花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驳回仙游信用社的诉讼请求；2．判令编号为HT9040630110023644、HT9040630120023644的二份《借款合同》无效；3．判令编号为HT9040630110023644的《抵押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30日的二份《借款合同》及2012年12月30日的《抵押合同》，是仙游信用社授意其二人在空白合同上签名，签好名字后由仙游信用社拿走填写合同内容，且也不拿一份给其二人，仙游信用社的行为违法，上述《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无效。 本案审理过程中，仙游信用社提交以下证据： 1．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仙游信用社因提起本案诉讼而支出律师费15,000元。 苏世忠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2．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贷款业务审批表，证明：案涉贷款发放审批权在联社，当时基层社是以月利率7.63750‰上报，最终审批发放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8.51875‰；合同笔误的原因所在。 苏世忠质证意见：是仙游信用社内部审批，其不清楚。 3．落款时间2011年12月30日，合同编号为HT9040630110023644《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质押）物品清单》，证明：案涉贷款发放时执行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并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该合同第二条可见贷款利率为月利率、固定利率7.63750‰，不是浮动利率，贷款逾期利率加收50‰等；第八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即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贷款。抵押合同第二条明确了主债权本金600,000元；苏世忠、杨金花均有签字。合同上填写的内容是信用社填写，但有经过苏世忠夫妻同意，苏世忠夫妻对内容知情。该《借款合同》没有交给苏世忠夫妻，但《抵押合同》有交给苏世忠夫妻。 苏世忠质证意见：其夫妻签字属实，但当时是签空白合同，其他内容不知情。其要求信用社给其一份，但信用社只给其《抵押合同》，《借款合同》是直到2016年其要办理信用卡时，征信系统查询有贷款，信用社才复印给其；贷款后其一直有还款。上述合同无效，空白的合同无效，不受法律保护。 4．贷款放款通知书、贷款发放凭证，证明：600,000元贷款已发放，案涉贷款执行利率为月利率8.51875‰，按月结息，等额本息还款。 苏世忠质证意见：有收到600,000元贷款，但认为当时也是空白，内容是信贷员填写。 5．落款时间2011年12月30日，合同编号为HT9040630120023644《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即原一审时苏世忠提交给法庭）、2018年11月28日苏世忠个人信用报告，证明：《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约定案涉贷款执行利率为月利率8.51875‰；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每月等额本息还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贷款。苏世忠个人信用报告中第二页体现本案合同贷款600,000元及未偿还本金334,927元；第四页证明苏世忠申请信用卡，当时持有该《借款合同》。 苏世忠质证意见：其要办理信用卡，需要《借款合同》，其找信用社复印了该《借款合同》。信用社提供的证据都是信用社自己填写，其不清楚，其有签名，但也是空白合同。 6．存款明细账、按揭贷款交易明细查询，证明：仙游信用社于2012年1月5日将贷款汇入苏世忠账户，苏世忠贷款后有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偿还至2017年5月8日；截止2018年11月1日，尚欠本金334,926.77元，利息、罚息、复息为44,824.65元，这个利率计算方法是按苏世忠手头持有的那份《借款合同》（即编号为HT9040630120023644《借款合同》）执行。 苏世忠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于2017年7月6日还款14,615.71元，明细账没有记录；其只欠本金80,000元。 7．按揭贷款账户信息查询，系信用社电子计算系统生成，该系统经过主管部门审核，数据真实可靠。证明：苏世忠结欠贷款本息情况，原合同利率浮动45‰，执行8.51875‰，逾期浮动50‰；贷款本金欠334,926.77元、罚息42,241.03元、复息2,583.62元。 苏世忠质证意见：是信用社自己制作出来的，其不清楚。 8．《按月利率8.51875‰等额本息、利率调整（实际发生）的计算表》，证明：按照双方之间资金实际履行过程；《按月利率8.51875‰等额本息、利率调整（实际发生）的利率变动表》，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利率变动情况；《按月利率7.635‰等额本息、利率不调整的计算表》，证明：按照月利率7.635‰的固定利率计算的结果。以上对比，双方实际执行的是月利率8.51875‰，按该执行方式对苏世忠更有利，信用社对苏世忠收取利息金额更少。 苏世忠质证意见：合同都无效，是信用社自己计算的，其均不予认可。 本案审理过程中，苏世忠提供以下证据： 1．按揭贷款还款业务凭证，证明：其于2017年7月6日还款14,615.71元。 仙游信用社质证意见：在按揭贷款交易明细查询中记录2017年7月6日归还本息14,615.71元。 2．落款时间2011年12月30日合同编号为HT9040630110023644《借款合同》及落款2012年12月30日的《抵押合同》，该二份合同是原一审时仙游信用社提供给法庭，法庭送达给其。证明：一笔贷款有三份《借款合同》、两份《抵押合同》，因此合同无效。 仙游信用社质证意见：该二份合同系笔误，借款没有执行上浮30‰利率，抵押合同落款2012年12月30日也是笔误。 本院在庭审过程中出示原一审时仙游信用社提供的证据：1．苏世忠夫妻结婚证；2．房产证、土地证、他项权证；3．借款借据、借款申请书。 仙游信用社、苏世忠对上述证据1、2均无异议。对证据3，仙游信用社要求撤回借款借据，苏世忠认为不能撤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各自的主张，待后在争议部分一并评析。 对本案争议问题，本院予以查明、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效力问题。 仙游信用社认为，由于工作疏忽，本案存在三份《借款合同》和二份《抵押合同》，但涉案的所有《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不具有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 苏世忠、杨金花认为，本案一笔600,000元贷款却存在三份《借款合同》、二份《抵押合同》；贷款时信贷员要求签订空白的合同；合同签订后，仙游信用社也不给其合同，其直到2016年才拿到一份《借款合同》（编号：HT9040630120023644），故上述五份合同均为无效。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确实存在三份《借款合同》，其内容差别主要在于约定的借款利率不同，即约定固定利率为7.6375‰的《借款合同》（编号：ＨＴ9040630110023644）、约定浮动利率为7.6375‰的《借款合同》（编号：ＨＴ9040630110023644）、约定浮动利率为8.51875‰的《借款合同》（编号：ＨＴ9040630120023644）。存在落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12月30日、2012年12月30日的二份《抵押合同》。《抵押合同》显示，杨金花、苏世忠以其所有的坐落仙游县的房地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在案的《他项权证》显示，双方于2011年12月30日办理土地抵押登记，于2012年1月4日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的五份合同均不存在上述情形。苏世忠、杨金花将签名后留有空白内容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交于合同相对方即仙游信用社，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仙游信用社未将签订后的合同及时交给苏世忠、杨金花，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苏世忠、杨金花关于涉案五份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应按哪份《借款合同》履行及苏世忠尚欠多少款项问题。 仙游信用社认为，涉案五份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苏世忠、杨金花的抗辩应理解为在合同部分条款约定有争议的情况下，应如何认定处理的问题。苏世忠自认其于2016年持有双方共认的执行月利率8.51875‰的《借款合同》，并在此之后，也是按该持有合同内容的约定进行还款，从未提出异议。苏世忠在原一审庭审中明确自认双方贷款月利率执行的是8.51875‰。仙游信用社提供的相关凭证及明细账计算执行的根据都是按月利率8.51875‰及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执行。以上足以证明双方共同认可按苏世忠所持有的《借款合同》履行。截至2018年11月1日，苏世忠、杨金花尚欠贷款本金334,926.77元、罚息42,241.03元及复息2,583.62元。 苏世忠、杨金花认为，于2017年7月6日也有还款14,615.71元。已偿还贷款520,000元左右，本金尚欠80,000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如上所述，本案的三份《借款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应为有效合同。本案的焦点在于按哪份《借款合同》履行的问题。1．从仙游信用社提供的《按揭贷款账户信息查询》可见，本案三份《借款合同》签订后，苏世忠均是按编号为HT9040630120023644的《借款合同》，即约定浮动利率为8.51875‰的《借款合同》还款付息；2.2016年苏世忠从仙游信用社拿到的正是该份编号为HT9040630120023644的《借款合同》；3.2016年苏世忠拿到编号为HT9040630120023644的《借款合同》后，并未提出异议，并继续按该合同履行还款付息义务；4．在苏世忠提供的2017年7月6日仙游信用社出具的《按揭贷款还款业务凭证》中载明苏世忠“结欠本金334,926.77元”，苏世忠未有异议，该记载的内容与仙游信用社提供的《按揭贷款账户信息查询》中记载的内容相吻合；5．在原一审庭审中，苏世忠多次声称其认可约定浮动利率为8.51875‰的《借款合同》；6．虽然仙游信用社提供的《借款借据》中载明“借款月利率7.6375‰”，但从仙游信用社提交的《按月利率8.51875‰等额本息、利率调整（实际发生）的计算表》《按月利率8.51875‰等额本息、利率调整（实际发生）的利率变动表》《按月利率7.635‰等额本息、利率不调整的计算表》对比可见，如果执行固定利率7.6375‰，苏世忠要承担更多的利息，对其更不利；7．约定浮动利率为7.6375‰的《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综上，本案应按编号为HT9040630120023644的《借款合同》，即苏世忠持有的约定浮动利率为8.51875‰的《借款合同》履行。仙游信用社提供的《按揭贷款账户信息查询》及苏世忠提供的《按揭贷款还款业务凭证》均显示，苏世忠于2017年7月6日所还的14,615.71元，仙游信用社已给予冲抵相应本息，包括归还本金10,470.45元及相应利息等。根据在案证据及仙游信用社自认，截至2018年11月1日苏世忠尚欠贷款本金334,926.77元、罚息42,241.03元及复息2,583.62元。本案借款合同有效，苏世忠借款后还给仙游信用社的款项应包括归还借款本金及按合同约定的相应利息、罚息等，其主张所归还款项全部折抵借款本金是无理的，故苏世忠关于已偿还给仙游信用社520,000元，尚欠本金80,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杨金花应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苏世忠与杨金花虽系夫妻，但本案《借款合同》系苏世忠与仙游信用社签订，杨金花并未共同签字确认且现有在案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事后有予以追认；本案苏世忠贷款金额达600,000元，数额较大，明显非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贷款；杨金花虽有在《借款申请表》上“担保人意见”栏签字，但其仅表示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尽管杨金花知道苏世忠向仙游信用社贷款的事实，但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该笔贷款系用于苏世忠、杨金花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仙游信用社主张本案贷款系苏世忠、杨金花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杨金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其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四、关于苏世忠、杨金花反诉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苏世忠、杨金花提出的确认合同无效、驳回仙游信用社的诉讼请求的主张，属于民事诉讼中的反驳，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反诉。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1月24日，苏世忠以造林缺乏资金为由，向仙游信用社申请借款600000元。2011年12月30日，仙游信用社与苏世忠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ＨＴ9040630120023644），约定：苏世忠向仙游信用社借款600000元，借款用途为包山造林、购买肥料，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止。合同第二条“贷款利率、罚息利率”中约定：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基础上5.8750‰上浮45%（本合同签订时基准利率为5.8750‰，执行利率8.51875‰）；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利率调整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调整基准利率后，新基准利率正式实施当日确定。罚息利率：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还款方式：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日为每月的第20日。违约责任：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本合同尚未发放的贷款，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等内容。同日，仙游信用社与苏世忠、杨金花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苏世忠、杨金花以其所有的坐落仙游县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仙政房权证仙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仙国用（2008）第ＬＣ1895号）为苏世忠的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600000元，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以及抵押权人按法律法规或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形），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可以拍卖、变卖或协议折价等方式处分抵押物并优先受偿等内容。2011年12月30日，双方办理了土地抵押登记，土地他项权证号为：仙他项2011第1209号；2012年1月4日，双方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为：仙游房他证鲤字第××号。2012年1月5日，仙游信用社依约向苏世忠发放贷款60万元。苏世忠自2017年5月8日之后，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付息，截至2018年11月1日尚欠贷款本金334926.77元、利息、罚息44824.65元（含复息2583.62元）。 本院认为，案涉的编号为ＨＴ9040630120023644《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当事人缔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仙游信用社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苏世忠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仙游信用社有权按合同约定宣布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并行使抵押权。苏世忠应向仙游信用社归还尚欠的贷款本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从编号为ＨＴ9040630120023644的《借款合同》第二条“贷款利率、罚息利率”中约定的“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可见，该部分也是对罚息的约定，即仙游信用社诉讼请求中所谓的复息也是罚息。仙游信用社要求判令苏世忠自2018年11月1日起支付以贷款本金334926.7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8812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的罚息（包括正常的利息及违约应支付的利息），但根据编号为ＨＴ9040630120023644的《借款合同》第二条“贷款利率、罚息利率”中的约定，本案贷款利率实行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5%，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利率调整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调整基准利率后，新基准利率正式实施当日确定。也就是说，本案贷款执行利率、罚息随着基准利率的调整而可能变化，故如果基准利率发生变化，当按基准利率上浮45%后计算的执行利率、罚息超过8.88125‰时，本案的利息、罚息最多只能按8.88125‰计算。截至2018年11月1日苏世忠尚欠罚息44824.65元，故仙游信用社要求苏世忠自2018年11月1日起支付罚息不予支持，应自2018年11月2日起计。杨金花、苏世忠自愿以其所有的坐落仙游县的房地产为本案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定，在苏世忠不履行到期债务时，仙游信用社有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仙游信用社要求杨金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及要求苏世忠、杨金花支付律师费15000元均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苏世忠、杨金花主张案涉五份合同均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主张已还仙游信用社520000元，只欠仙游信用社本金80000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杨金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苏世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给仙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334,926.77元及截至2018年11月1日止的利息、罚息（含复息）44,824.65元； 二、苏世忠在本判决后十日内支付给仙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利息、罚息，利息、罚息计算方法：以本金334,926.7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起按编号为HT9040630120023644《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和计息方式计至还款贷款之日止，但利息、罚息最高不超过月利率8.88125‰； 三、若苏世忠逾期未还清上述借款本息，仙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以苏世忠、杨金花所有的坐落仙游县的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仙政房权证仙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仙国用（2008）第ＬＣ1895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驳回仙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02元，由苏世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良回 人民陪审员  张文胜 人民陪审员  刘春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翁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