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宝龙工业城尚荣科技工业园1号厂房1楼D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792441。法定代表人：张杰锐，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富盈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金碧路46号原办公楼六楼6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5000159R。法定代表人：宋晓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秋，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富盈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5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请求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尚荣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富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可尚荣公司提交的《尚荣公司承揽合同工程款支付中请表》，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推算富盈公司所承揽的强电项目增加工程量，并由此推算尚荣公司应付富盈公司工程款项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事实上，尚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尚荣公司承揽合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已明确富盈公司完成的强电项目工程款为2705260元，而检测中心部分是由他人完成。更为重要的是，富盈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3《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医疗工程分包合同工程款支付证明书》没有得到尚荣公司的确认；补充证据4《2014年6月1日函件》仅能证明尚荣公司收到该函件，而该函件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日，远在富盈公司确认的《尚荣公司承揽合同工程款支付中请表》(2015年11月2日）之前，足以证明富盈公司承揽的强电项目并不存在任何增加的工程量。即便尚荣公司应付富盈公司余下工程款项，也应当是126000.5元(2705260元一2579259.5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承揽合同》明确约定富盈公司需向尚荣公司开具工程发票作为结算支付的凭证，截至尚荣公司提出本案上诉时，富盈公司仍未向尚荣公司开具任何发票，尚荣公司应付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判令尚荣公司支付相关逾期付款利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即便涉案项目存在部分方案变更，依据《承揽合同))4.4款的约定也应当由富盈公司向尚荣公司提出工程延期的书面申请，而一审法院仅凭推测并驳回尚荣公司的反诉请求；尚荣公司在结算和验收时未提出富盈公司延期竣工的诉请并不代表尚荣公司不能主张该部分损失。富盈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根据《单项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及徐争与尚荣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补充协议》推定强电项目最终结算价款为2907285.03元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尚荣公司向富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系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且是否开具发票不构成其拒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抗辩理由。三、涉案项目工期延误系尚荣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和要求向富盈公司提供资金、设计资料及施工图纸导致，富盈公司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且双方在工程结算和验收时，尚荣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尚荣公司无权主张该部分损失。富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尚荣公司向富盈公司支付工程款381370.53元及逾期利息88986.33元（逾期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11月1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9月1日），共计470356.86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尚荣公司承担。尚荣公司反诉请求：1、富盈公司向尚荣公司支付延期竣工赔偿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富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1日，富盈公司（承揽方、乙方）与尚荣公司（定作方、甲方）签订《承揽合同》，约定：承揽工程项目名称为南方科技大学实验室强弱电系统项目，施工内容包括南方科技大学实验室强电系统的材料采购、安装、调试、验收、维修、保养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款总额300万元，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包干合同，包括施工内容中的设计费、材料费、人工费、二次搬运费、工具费、管理费、保险、税金等工程直接费用及部分间接费用；合同签订后，乙方人员及第一批材料进场一周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15%即45万元作为合同预付款；工程的所有桥架基本安装完毕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35%即90万元；工程全部竣工且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1天内支付15%即45万元，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后10天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即15万元，在工程验收合格后结清95%前3日，乙方向甲方开具工程发票为工程结算凭证；承包人应在每月21日向发包人填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下简称完工进程表）完工进程表是申请工程款支付的必备依据，承包人须凭此完工进程表向监理方及业主报请支付工程款申请，发包人根据业主及监理方批核的工程款付款申请，经审核后支付；本合同工期从2014年4月1日起共计60天，至2014年6月1日；由于乙方责任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日期或工期延长条款确定的日期竣工，其过期竣工每延一天赔偿2000元，过期竣工赔偿将在合同总价中扣除；如因乙方原因延期时间超过合同约定总天数的1/5，甲方享有单方中止合同的权力，且不知福乙方已完成部分的工程款，乙方须无条件退场（每月的进度计划表甲方乙方必须签名，每月统计延期的天数，甲方保留作为依据）；因甲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乙方必须书面向甲方提出追加工期申请，经甲方派出现场的资料员签字确认、工程部经理审批、主管总裁最终批准，方可追加工期；及其他内容。该合同甲方落款处有委托代理人宋丽的签字。为证明经核算，涉案工程审定合同金额为3497285.03元，富盈公司提交了一份《单项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该表载明的工程名称为南方科技大学实验室强电项目，工程内容为强弱电、装修，送审金额4410981.8元，审定金额3497285.03元；该表中项目部负责人处有徐争签字，工程部负责人处有林倩、宋丽签字，审核负责人处有邹云倩签字（日期为2018年11月8日）。富盈公司表示，徐争系富盈公司的项目经理，林倩系尚荣公司工程部负责对外招投标项目管理人员，宋丽是尚荣公司项目负责人也是合同中尚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审核负责人是尚荣公司审定价格的负责人。尚荣公司对该表予以认可，但表示该表中明确的工程内容是强弱电及装修，实际上富盈公司一方所承揽的南方科技大学实验室项目是包含强弱电以及装修的，因此审核定案表审核的金额为3497285.03元，但与本案所诉的强电项目是有部分重合而不是完全一致的。2019年5月30日，富盈公司委托律师向尚荣公司邮寄《律师函》，内容为：涉案项目已于2014年11月竣工，于2015年11月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截止2018年12月18日，尚荣公司以支付价款3115914.5元，尚余家款381370.53元未支付，故特此函告尚荣公司务必于律师函送达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剩余合同价款并支付利息等。为证明富盈公司确认涉案项目于2014年11月完工，且扣除检测中心294700元后，涉案项目工程的实际工程款为2705260元，尚荣公司提交了一份徐争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尚荣公司承揽合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审核意见处有黄飞鸿签字，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予以证明。《证明》载明：“我承建南方科技大学强电系统项目，合同金额300万元，已于2014年11月全部完工并正式投入使用，现向贵司申请工程款至合同额的93%……”。该《证明》下方有宋丽手写的内容为：“合同金额300万元，扣保险检测中心29.47万元为270.526万，考虑到已于2014年11月投入使用，同意仅此部分暂借支支付到93%”。《尚荣公司承揽合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南方科技大学实验室强电系统项目，承包内容南方科技大学实验室强弱电系统项目，施工内容包括南方科技大学实验室强电系统的材料采购、安装、调试、验收、维修、保养，工程完成量累计2705260元；该表下方有徐争签名。富盈公司对前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当时只是向尚荣公司申请付款，对尚荣公司手写的部分不予以认可，工程完成量总价不是2705260元，而是277万元，检测中心的23万元并没有让富盈公司做；后来工程有增加，增加了装修、弱电、自控，也有补充的合同，所以2018年结算的时候最终审定金额是349703元。庭审后，为证明装饰装修项目、弱电项目的合同均由项目经理徐争以其个人名义与尚荣公司签订，富盈公司并未参与签署前述合同项目的施工，均由尚荣公司与徐争进行结算，徐争收取工程款共计536655元，富盈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徐争与尚荣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二份、《补充协议》一份。前述合同和协议的乙方均为徐争，甲方为尚荣公司，但落款处并无尚荣公司签章，系尚荣公司员工宋丽及黄飞鸿签署，分别约定：乙方承接南科大实验室装饰项目、弱电系统项目及增加装饰修补项目，合同价款分别为17万元、24万元和18万元。2、《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医疗工程分包合同工程款支付证明书》（打印件，并无任何签章）、富盈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向尚荣公司出具的《函件》、盖有尚荣公司南方科技大学项目部公章的《工程施工联系单》（载明原投标价为61.14元，现购买双管荧光灯价格为872元）、《南科大强电结算单》（富盈公司自行制作）。3、徐争于2020年2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富盈公司提交的证据《尚荣公司医疗工程分包合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系徐争制作，误将徐争个人承接的弱电项目、装饰装修项目及收取的款项计算至富盈公司承接的强电项目中；富盈公司提交的《尚荣公司医疗工程分包合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的“已付款累计3115914.5元”中，包含了徐争个人承接的弱电项目、装饰装修项目收取的工程款共计536655元，该部分款项由徐争收取；弱电项目、装饰装修项目剩余未支付的5%质保金未包含于本案富盈公司承接的强电项目所主张的未支付款项中，该未支付款项由本人另循途径解决。尚荣公司对二份《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确认装饰装修和弱电项目系给了徐争做；对于其他证据尚荣公司不予认可。为证明因尚荣公司提供图纸、施工方案以及增加和变更方案和项目的原因才导致工程延期，富盈公司提交了富盈公司与尚荣公司项目部的黄飞鸿、鲁鹏等的往来邮件截图、工程材料单等予以证明。尚荣公司对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在该院进行补充调查时，徐争作为富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装饰装修和弱电项目系徐争个人所做，并确认该两项工程的合同金额共计59万元、尚荣公司已支付徐争工程款536655元，还有5%的质保金徐争拟另行途径解决。同时，富盈公司及徐争均表示涉案强电项目的工程结算价是3497285.03元，工程量有增加，尚荣公司共计支付南科大项目工程款3115914.5元，除去支付给徐争的弱电和装修项目的工程款536655元，支付涉案强电项目的工程款为2579259.5元。尚荣公司表示其共计支付南科大项目工程款3114652元，但因工程款均支付给徐争，无法确认徐争承接项目的工程款支付金额；尚荣公司表示其已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以证明涉案强电项目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2705260元。对于涉案工程的完工和验收时间，富盈公司表示完工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并于2015年11月整体竣工验收；尚荣公司则表示完工时间系2014年11月1日，竣工验收是在2015年9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富盈公司与尚荣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富盈公司系承接了南方科技大学实验室强电系统项目，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除了强电项目以外，富盈公司的项目经理徐争还以个人名义从尚荣公司处承接了弱电项目及装修项目。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强电项目的工程结算金额及已付工程款金额是多少，对此，该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强电项目的工程结算金额问题。富盈公司提交的《单项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载明涉案工程的内容为“强弱电、装修”，并载明审定金额为3497285.03元，尚荣公司对该定案表予以认可，富盈公司表示该审核定案表仅是对强电项目进行了结算，尚荣公司则表示该表系对强电、弱电及装修三个项目共同进行了结算。对此，该院认为，首先，该表中明确载明了工程的内容包括强电、弱电和装修，可见该表中结算的项目包括了三个项目的内容；而该表系由徐争作为富盈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签字并向尚荣公司提出结算申请，富盈公司和徐争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徐争已就弱电和装修项目另行与尚荣公司进行了结算，故徐争将其自己承接的弱电和装修项目与富盈公司承接的强电项目一起进行结算符合实际情况。结合徐争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的《证明》及有徐争签字的《尚荣公司承揽合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内容来看，涉案强电项目的工程在2015年11月2日确认的工程完成量累计为2705260元，富盈公司虽主张有增加的工程量，但根据富盈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确认的增加工程量仅为灯具的增加，其金额并未达到富盈公司主张的金额。故该院确认《单项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载明的审定金额3497285.03元包含了涉案的强电项目及徐争个人承接的弱电和装修项目。其次，富盈公司在庭审时和补充调查时的陈述并不一致，存在矛盾之处；而且，如按富盈公司所说涉案强电项目的工程款为3497285.03元，那么减去富盈公司确认的尚荣公司已付涉案项目的工程款2579259.5元，则未付工程款金额应为918025.53元，该金额远远超出了富盈公司在本案中诉讼请求主张的未付工程款金额，与实际不符；可见，富盈公司所述《单项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载明的审定金额3497285.03元仅为强电项目的工程款金额与事实不符。最后，庭审中，徐争作为富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其个人承接的弱电和装修项目的金额为59万元，且提交了徐争与尚荣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尚荣公司对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该院确认弱电和装修项目的工程款金额为59万元。因此，富盈公司所做的涉案强电工程项目的结算金额应为2907285.03元（3497285.03元－590000元）。二、关于尚荣公司已支付涉案强电项目的工程款金额问题。庭审中，富盈公司及徐争均确认尚荣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3115914.5元（包括支付徐争的弱电和装修项目工程款536655元），即支付涉案强电项目工程款2579259.5元（3115914.5元-536655元）；尚荣公司虽表示其支付的工程款为3114652元，但亦表示无法确认其中支付给徐争承接的项目工程款的金额。富盈公司确认的已付工程款金额高于尚荣公司确认的金额，系富盈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照准，且富盈公司自认尚荣公司已支付给徐争的工程款为536655元，故该院采信富盈公司的该主张，确认尚荣公司已支付富盈公司涉案强电项目的工程款金额为2579259.5元。综上，涉案项目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2907285.03元，尚荣公司已支付2579259.5元，尚有328025.53元未支付（2907285.03－2579259.元），故尚荣公司应向富盈公司支付工程款328025.53元。对于富盈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涉案合同约定，工程全部竣工且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1天内支付15%即45万元，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后10天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即15万元。本案中，富盈公司表示涉案工程与2015年11月竣工验收，尚荣公司表示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9月9日；但双方直至2018年11月8日（《单项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注明最终审核的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才完成最终的结算并确定了工程款结算金额，故尚荣公司应在结算后立即向富盈公司支付工程款，尚荣公司逾期支付，应自2018年11月9日起向富盈公司支付利息。对于富盈公司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富盈公司要求按6%计算利息，并无法律依据，利息应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尚荣公司主张的逾期竣工赔偿。从富盈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实际的结算情况来看，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变更部分方案等情况，不排除工期延误系尚荣公司的原因造成；而且，双方在工程结算和验收时，尚荣公司均未提出富盈公司延期竣工并要求富盈公司支付相关赔偿，故对于尚荣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尚荣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盈公司支付工程款328025.53元及利息（以328025.53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富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尚荣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177.68元，富盈公司已预交，由富盈公司负担626.68元，由尚荣公司负担35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尚荣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尚荣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涉案的强电项目有增加工程量、结算款为2907285.03元没有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尚荣公司认可涉案的强电项目以及徐争承揽的弱电、装修项目三个工程款共计3497285.03元，根据富盈公司提交的合同约定，弱电和装修项目工程金额为59万元，因此，涉案强电项目工程款应为2907285.03元。一审根据涉案工程的合同和结算即可认定工程金额，无需对是否增加工程量进一步查明。此外，尚荣公司共支付工程款3114652元，尚荣公司在一审中称无法区分各项目的付款金额，但在上诉状中又确认涉案强电项目已付款2579259.5元，该金额系以认可富盈公司主张的弱电和装修项目已付工程款536655元为前提。尚荣公司上诉称根据合同约定在富盈公司未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尚荣公司无需支付剩余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结清工程款95%前3日，乙方向甲方开具工程发票为工程结算凭证”，根据该约定尚荣公司可要求富盈公司开具发票，但该约定并无以开具发票作为付款前提的意思表示。尚荣公司还上诉要求富盈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延期竣工赔偿30万元，但是双方在结算时尚荣公司并未提出该主张并在结算款中予以扣除，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尚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5.36元，由深圳市尚荣医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