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胜，男，1998年9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福建省大田县（户籍地址：福建省泰宁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由永安市公安局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2月21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永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郭洋，男，1997年9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福建省永安市（户籍地址：贵州省水城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由永安市公安局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2月21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永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郑祥铭，男，1982年9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户籍地址：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由永安市公安局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2月21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一部刑诉〔2020〕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胜、郭洋、郑祥铭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奕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胜、郭洋、郑祥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年初至2018年6月间，林生甲召集被告人郑祥铭和苏国令、吴先桥、林建梁、曹世鑫、郑榕等人商议共同出资进行网络高利放贷，共同出资50万成立“兴融”放贷公司，租用永安市和北门小区出租房作为放贷地点，通过微信、ＱＱ软件向借款人放贷，收取高额服务费、逾期费。其中，被告人郑祥铭负责保管资金，林生甲负责购买个人公民信息，吴先桥、苏国令负责推广放款，林建梁、曹世鑫负责审核工作，郑榕负责催收。在借款人逾期未及时还款的情况下，采取短信、电话轰炸，发送恶意、侮辱性信息和微信等方式对借款人吴宪澎、潘某1、余旭、张呈凤以及潘某1的朋友蔡某进行威胁、恐吓和滋扰，迫使借款人还款，致使借款人及其朋友的正常生活、工作收到严重影响。 2、2018年9月2019年1月，被告人肖胜伙同颜建顺、郑榕、曹世鑫、苏国令、林建梁（均已判决）共同出资110万元成立“万顺金服”网络放贷公司，在永安市进行高利放贷，并雇佣被告人郭洋进行催债。其中，颜建顺和苏国令负责财务收支，苏国令还负责与ＡＰＰ的对接，曹世鑫和林建梁负责客户信息的审核，被告人肖胜、郭洋和郑榕负责催收。在借款人逾期未及时还款的情况下，采取短信、电话轰炸，发送恶意、侮辱性信息和微信等方式，对借款人余某、林某2、郭某1、石某、刘某1、解某、李某1、刘某2、李某2、李某3、潘某2、郭某1、李来斌、自芹枝、郭某2及其亲朋好友钟某、周某1、林某1、罗某、陈某、周某2等人进行威胁、恐吓和滋扰，迫使借款人还款，严重影响借款人及其亲友的正常生活、工作。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胜、郑祥铭、郭洋在追讨债务过程中，对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以电话轰炸、短信轰炸的方式进行滋扰，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胜、郭洋、郑祥铭伙同颜建顺、林生甲、吴先桥、苏国令、曹世鑫、林建梁、郑榕在永安市区长期聚集在一起，以“软暴力”的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被告人肖胜、郑祥铭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郭洋具有坦白情节，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肖胜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二个月，判处被告人郭洋、郑祥铭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 被告人肖胜、郑祥铭、郭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同案人林生甲、颜建顺（均已判决）先后纠集郑榕、苏国令、吴先桥、林建梁、曹世鑫（均已判决）和被告人郑祥铭、肖胜，陆续成立“兴融”、“融E借”、“万顺金服”等网络放贷公司，并雇佣被告人郭洋帮助催讨债务。该犯罪团伙在实施网络放贷期间，利用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网络进行放贷推广，当借款人逾期未归还借款时，采取使用电话轰炸软件、编辑侮辱性短信和微信的“软暴力”等手段，对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领导、同事进行、恐吓、辱骂和滋扰，逼迫借款人及其亲友归还借款，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 1、2018年年初至2018年6月间，林生甲纠集被告人郑祥铭和苏国令、吴先桥、林建梁、曹世鑫、郑榕经商议后共同出资50万元进行网络高利放贷，租用永安市和北门小区出租房作为放贷地点，成立“兴融”放贷公司，使用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通过微信、ＱＱ软件向借款人放款，利用“有凭证”等平台签订电子借条，收取高额服务费、逾期费，并进行分工实施高利放贷。其中，林生甲、吴先桥负责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吴先桥、苏国令负责推广放款，林建梁、曹世鑫负责审核工作，郑榕负责催收，被告人郑祥铭负责保管资金。在借款人逾期未及时还款的情况下，采取短信、电话轰炸，发送恶意、侮辱性信息和微信等方式对借款人吴宪澎、潘某1、余旭、张呈凤以及潘某1的朋友蔡某进行威胁、恐吓、辱骂和滋扰，迫使借款人还款，致使借款人及其朋友的正常生活、工作受到严重影响。 2、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颜建顺纠集被告人肖胜和郑榕、曹世鑫、苏国令、林建梁共同出资110万元，购买“万顺金服”ＡＰＰ，并成立以颜建顺为首的“万顺金服”网络放贷公司，在永安市进行高利放贷，同时线下经营“万顺借条”网络放贷。在实施网络高利放贷过程中，颜建顺和苏国令负责财务收支，苏国令还负责与ＡＰＰ的对接，曹世鑫和林建梁负责客户信息的审核，郑榕和被告人肖胜负责催款，并雇佣被告人郭洋帮助催收欠款。在借款人逾期未及时还款的情况下，采取短信、电话轰炸，发送恶意、侮辱性信息和微信等方式，对借款人余某、林某2、郭某1、石某、刘某1、解某、李某1、刘某2、李某2、李某3、潘某2、郭某1、李来斌、自芹枝、郭某2及其亲朋好友钟某、周某1、林某1、罗某、陈某、周某2等人进行威胁、恐吓、辱骂和滋扰，迫使借款人还款，严重影响借款人及其亲友的正常生活、工作。 案发后，被告人郭洋于2019年1月18日在永安市被永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被告人郑祥铭于2019年3月19日主动到永安市公安投案；被告人肖胜于2019年3月20日主动到永安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2.房屋租赁协议书、报销清单、万顺金服总表、兴融薪资发放表；3.微信、短信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短信记录及支付宝信息；4.还款提醒消息模板ｔｘｔ、售后短信轰炸模板ｔｘｔ、售后怼人信息模板ｔｘｔ等资料；5.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6.颜建顺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电脑文件“1”记录、公民信息数据记录、说明；7.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8.证人杜某、吴某、潘某1、蔡某、余某、钟某、周某1、林某2、林某1、赵某、石某、黄某、刘某1、解某、李某1、刘某2、李某2、李某3、潘某2、郭某1、李某4、自芹枝、罗某、陈某、周某2、郭某2、等人的证言；9.辨认笔录；10.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和电子数据光盘；11.同案人颜建顺、郑榕、曹世鑫、林建梁、苏国令、林生甲、吴先桥的供述；12.被告人肖胜、郑祥铭、郭洋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胜、郑祥铭、郭洋伙同他人在实施网络小额款贷过程中，为追讨债务，对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采取电话、短信轰炸的方式进行辱骂、滋扰，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依法惩处，三被告人的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肖胜、郑祥铭、郭洋伙同颜建顺、林生甲、郑榕、曹世鑫、林建梁、苏国令、吴先桥等人在永安市区长期聚集在一起，以“软暴力”的手段，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团伙，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肖胜、郑祥铭在共同犯罪中，按照事先分工分别实施了出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通过网络实施放贷、催讨欠款等行为，各自均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属主犯。被告人郑祥铭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洋系受雇佣参与实施催讨欠款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胜、郑祥铭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结合三被告人的自愿认罪认罚和悔罪表现，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 二、被告人郭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 三、被告人郑祥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宋明泉 人民陪审员  陈绍梅 人民陪审员  刘礼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燕榕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法院对认罪认罚案件量刑建议的处理】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