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壹分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6单元。 法定代表人：吴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露，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佰联瑞银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一段99号1栋33层1号。 法定代表人：全安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澜，男，1979年3年1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露，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壹分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分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佰联瑞银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佰联瑞银公司）、原审被告吴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8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壹分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佰联瑞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壹分期公司关闭被百联瑞银公司的系统致使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并判决双方的合作协议自2018年7月1日起解除，系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壹分期个人消费金融服务区域代理合作协议》订立后，吴澜除提供线上培训以外，还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11月22至24日在佰联瑞银公司的办公场所为其员工提供了多次免费的技术咨询、培训及指导。一方面，壹分期公司在培训中指导佰联瑞银公司员工使用微信公众号“壹金服”，该公众号分为商户入口和顾客入口，佰联瑞银公司开展代理业务需要掌握该公众号的使用方法并向商户、顾客进行使用说明，以使商户、客户能通过公众号办理业务、进行消费。另一方面，壹分期公司在培训中指导佰联瑞银公司员工掌握公司平台软件，即“壹分期微信平台管理系统”的操作及使用技能。该管理系统对于代理商而言，仅可用于查询商户、客户的基本信息以及交易的进展，其功能是辅助代理商进行线下代理活动。该管理系统的关闭与否并不影响代理商开展代理工作，原因在于代理商的工作内容是到线下门店与商户沟通合作事项及维护客户关系，如与客户订立合同则将合同寄回给壹分期公司。因此，代理商的工作并不依赖该平台软件，壹分期公司将该软件权限关闭后代理商仍可在线下继续开展代理业务，客户、顾客仍可通过微信公众号办理业务。因此，壹分期公司关闭佰联瑞银公司的系统权限，仅限制了其查询功能，并不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事实上，壹分期公司培训后，佰联瑞银公司引导商户、顾客掌握了业务办理技能，并在四川省推广了系列业务，案涉合同实际得到了履行，壹分期公司也据此按照合同向佰联瑞银公司支付了酬金24367.12元。根据合同约定，酬金与业务密切相关，仅有在业务规模达标的情况下，佰联瑞银公司才有资格获得酬金。本案中佰联瑞银公司获得了酬金，可以直接证明佰联瑞银公司开展了业务。因此，佰联瑞银公司主张壹分期公司未履行提供开展业务的相关技术支持、培训等义务，导致其无法开展代理业务缺乏事实依据。况且，佰联瑞银公司代理期间违反案涉合同私自发展代理商，并且出现大量商户逾期还款、欺诈套现等状况，壹分期公司已代垫大量顾客逾期款、遭受严重损失，壹分期公司出于止损才不得已关闭系统权限。因此，原审法院为方便计算，简单认定壹分期公司关闭佰联瑞银公司系统权限致使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的合作协议自2018年7月1日解除，系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2.原审法院判决壹分期公司按照双方合作的时间收取加盟费，返还未合作期间的加盟费59696元、退还35万元保证金，并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的加盟费、保证金占用利息系法律适用错误。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区域保证金为50万元，其中加盟费为一次性缴纳不可退出，加盟费占全额保证金百分之三十，即15万元，可退出保证金为全额保证金百分之七十，即35万元。针对加盟费1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缴纳后不可退出。该加盟费的缴纳、退出不因合作时间的长短而有差别，即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即对加盟费不可退出达成了一致。因此，原审法院未按照合同约定，判决壹分期公司按照双方合作的时间返还加盟费58696元，缺乏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系法律适用错误。针对可退出保证金35万元，案涉合同第二条第12、13款约定：“保证金的退出：保证金缴纳后，可退出保证金的主要用途将包括但不限于报销甲方办公费、差旅费、市场营销费、人员工资等（发票抬头须开具乙方公司全称）。可退出保证金退出原则上应以甲方（佰联瑞银公司）月发展规模达到本协议第三条第2款所规定相应月度发展要求且风控考核达到正常发放酬金标准后开始发放，原则上不超过六期完成保证金退出”。基于上述约定，仅在佰联瑞银公司的发展规模及风控考核达标的情况下，保证金才可以退出。该约定的目的是为了激励佰联瑞银公司努力发展业务，并积极做好业务风控。实际上，佰联瑞银公司的业务规模未达到月度发展要求，且出现大面积客户逾期的问题即风控考核未达正常发放酬金标准，佰联瑞银公司业务规模、风控考核未达标与壹分期公司关闭其系统权限无关。此外，根据协议第二条第12款约定，可退出保证金需要佰联瑞银公司提供办公费、差旅费、市场营销费、人员工资的报销单据或凭证，但其未曾提供。因此，根据合同的约定，该保证金未达退出标准，不应予以返还。如前所述，壹分期公司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佰联瑞银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更不得基于此要求返还保证金。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35万元保证金，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的加盟费、保证金占用利息，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为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壹分期公司的上诉请求。 佰联瑞银公司辩称：壹分期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案件事实真相相悖，其阐述的理由不成立。1.对佰联瑞银公司来说，《壹分期个人消费金融服务区域代理合作协议》的核心合同目的是“壹分期、壹金服等个人消费金融产品及服务”在四川全省的独家排他代理商，而“壹分期、壹金服等个人消费金融产品及服务”属于“O2O”性质，即必须依靠互联网软件才能实现代理产品的落地，线上提交，线下申请，该产品是通过微信公众号“壹金服”软件实现的。故一旦壹分期公司在软件后台关停佰联瑞银公司在四川区域的登录权限，则佰联瑞银公司就无法实现代理产品的落地，也就失去了合同的核心目的。对于该事实，壹分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精通案涉产品的专业人士吴澜，在一审庭审接受法官询问时，亲口予以陈述和认可。对此，壹分期公司的二审代理人却认为关闭系统权限也能实现合同目的，然而事实是系统关闭了，佰联瑞银公司无法实现案涉“O2O”产品的落地。此外，根据协议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壹分期公司是免费对佰联瑞银公司进行技术咨询、培训和指导，最终目的是使佰联瑞银公司能在熟练操作软件后进行产品的推广和落地。而根据协议第二条第4项的约定，壹分期公司应负责项目的审核、催欠等综合服务，佰联瑞银公司不承担欠款收不回来的责任。2.壹分期公司只能通过佰联瑞银公司的“壹金服”软件才能发展客户，每一位客户能不能贷款，只有壹分期公司才能审核，审核通过，即代表壹分期公司认可了客户的资质，佰联瑞银公司只负责拉客户，客户通过壹分期公司的审核且放款后，佰联瑞银公司的合同义务即履行完毕。客户是否逾期，属于不可控的范畴，逾期后，也是由壹分期公司进行催收，且其也可以通过诉讼等救济渠道实现收回贷款，故以是否逾期或逾期率作为对佰联瑞银公司的考核是极其不合理，也不符合协议的约定和宗旨。3.针对加盟费15万元，协议虽然约定缴纳后不予退还，但该条件是建立在协议能顺利履行完毕，双方合同目的能实现的前提下。若协议被中途解除，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的情况下，则应适用合同解除后的规则进行处理，而协议未对合同解除后该如何处理进行约定，故应按照法定的处理方式解决，即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进行处理，故一审法院的处理方式是正确的。4.关于35万元的保证金，根据协议约定，该35万元虽名为保证金，但实际的性质是佰联瑞银公司将资金存放在壹分期公司处，最终再通过“办公费、差旅费、市场营销费、人员工资等”名义返还给佰联瑞银公司。故在壹分期公司关闭系统，从而导致佰联瑞银公司无法开展工作的情况下，35万元的保证金更应返还给佰联瑞银公司。至于风控考核，风控本身属于壹分期公司应负责的事情。如前所述，客户的贷款是由壹分期公司负责审核和通过，后期催欠也是由其负责。故壹分期公司以此为由关闭系统，停止服务，与协议约定不相符。综上，壹分期公司私自关闭“壹金服”软件系统，导致佰联瑞银公司无法登录软件进行推广产品，从而致使佰联瑞银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本案的核心事实，在此情况下，解除合同并退还加盟费和保证金是理所当然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壹分期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吴澜述称，其同意壹分期公司的上述请求，亦认可壹分期公司在庭审中的所有陈述。 佰联瑞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佰联瑞银公司与壹分期公司于2017年11月5日签订的《壹分期个人消费金融服务区域代理合作协议》；2.壹分期公司、吴澜共同返还佰联瑞银公司5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律师费20000元由壹分期公司、吴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5日，佰联瑞银公司（甲方）与壹分期公司（乙方）签订《壹分期个人消费金融服务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授权甲方作为乙方提供的个人消费金融产品及服务在四川全省的独家排他代理，代理期限为1年，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甲方保证按时（每周一次）按要求完整交付新经销商和消费者签署的办理合同，当合同回收期超过30天，乙方有权将逾期回收合同按合同金额冻结保证金、扣除返利直至合同顺利收回；根据甲乙双方对市场规模的判断和在途协议数量，经双方商定，甲方应向乙方缴纳保证金及加盟费，保证金及加盟费金额一般设定为该区域月分期销售额度的十分之一，本协议约定的区域保证金为50万元，其中加盟费为一次性缴纳不可退出，加盟费占全额保证金百分之三十，即15万元，可退出保证金为全额保证金百分之七十，即35万元；保证金的退出：保证金缴纳后，可退出保证金的主要用途将包括但不限于报销甲方办公费、差旅费、市场营销费、人员工资等；可退出保证金退出原则上应以甲方月发展规模达到本协议第三条第2款所规定相应月度发展要求且风控考核达到正常发放酬金标准后开始发放，原则上不超过六期完成保证金退出；返利按不同的返利类型，根据期限时间节点进行结算后，以自然月为结算周期，次月25日内以转账方式结算上月返利给甲方；返利的结算以及顾客逾期比例考核将不仅限于当月，还将考核最近3-6个月还款情况，相关考核将根据乙方正式发布的管理规定执行，管理规定由乙方另行通知，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若一方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按国家有关法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等等。2017年11月9日，佰联瑞银公司委托李高林向吴澜支付保证金50万元。2018年1月3日，壹分期公司通过吴澜账户向佰联瑞银公司支付酬金24367.12元。 佰联瑞银公司因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万元。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佰联瑞银公司主张壹分期公司于2018年1月关闭了佰联瑞银公司登陆壹分期公司软件平台的权限；壹分期公司陈述其关闭佰联瑞银公司登陆软件平台权限的时间为2018年6、7月间。 一审法院认为，佰联瑞银公司与壹分期公司签订的《壹分期个人消费金融服务区域代理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佰联瑞银公司不认可壹分期公司提供的业务列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业务量，一审法院对佰联瑞银公司的业务推广情况无法查实。佰联瑞银公司主张壹分期公司于2018年1月关闭其登陆管理系统的权限，但就此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壹分期公司自认的关闭系统权限时间即2018年6、7月，为方便计算酌情认定为2018年6月30日。壹分期公司关闭佰联瑞银公司的系统权限致使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的合作协议自2018年7月1日起解除。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合同提前解除的条件及法律后果，合作协议解除后，壹分期公司应按双方合作的时间收取加盟费，未合作期间的加盟费应予以返还，即返还58696元【15万元-15万元×（238天/391天）】。壹分期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佰联瑞银公司有存在没收或抵扣保证金的情形，在双方协议解除后，应将可退保证金35万元予以退还。上述需返还的加盟费及保证金共计408696元，壹分期公司除应返还外还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按年利率6%，佰联瑞银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壹分期公司与佰联瑞银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双方均通过私人账户来往款项，双方也认可对方使用私人账户代为收款及返款的行为，因此，仅凭此并不能说明吴澜与壹分期公司人格混同，佰联瑞银公司要求吴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佰联瑞银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未在合同中作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佰联瑞银公司与壹分期公司签订的《壹分期个人消费金融服务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于2018年7月1日解除；二、壹分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佰联瑞银公司返还款项40869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佰联瑞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壹分期公司举证四组证据：证据1.吴澜与李森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聊天记录显示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吴澜到佰联瑞银公司在四川成都的办公现场对佰联瑞银公司所有人员进行业务培训，系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聊天记录显示佰联瑞银公司开始代理工作仅一个月后，就出现了大面积逾期问题。证据2.“壹分期四川工作群”微信群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壹分期公司于2017年11月通过业务微信群先后发送了宣传资料、培训资料供佰联瑞银公司使用，壹分期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在微信群聊内发出《壹分期分公司风控考核管理办法》。证据3.四川地区全部客户业务办理情况汇总表，用以证明：2018年7月25日，仍有四川地区商户（青羊区祥强宇通讯器材经营部）在提交业务办理申请，佰联瑞银公司主张2018年1月起系统关闭导致其无法履约显然与事实不符；在合同全部履行期间内，佰联瑞银公司发展的新增商户在2017年11月为141家、2017年12月为90家、2018年1月为44家，但其在2018年3月份之后即无任何成功办理的业务，连续三个月未达到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最低标准，根据合同约定壹分期公司也有权取消其代理资格，佰联瑞银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未开展代理工作，未进行产品推广，与壹分期公司是否关闭其系统查询权限无关。证据4.四川地区所有客户还款情况表（壹分期管理系统直接导出的EXCEL表格及壹分期管理系统截图），用以证明：截至2020年5月20日，佰联瑞银公司所代理签约的四川地区所有862名客户中，通过壹分期公司近两年时间电话告知、发律师函、调解、诉讼等方式共结清281名，其余仍有581名顾客逾期，逾期金额仅本金（暂未计滞纳金）就达3164078.69元，逾期率按客户数量计算为67.4%，在逾期率如此畸高的情况下，根据案涉双方合同第五条第12款约定、《壹分期分公司风控考核管理办法》的规定，佰联瑞银公司根本无法通过风控考核，其违约在先，壹分期公司也有权暂停佰联瑞银公司的业务开展，案涉保证金根本不足以弥补壹分期公司的损失，壹分期公司还有权追究佰联瑞银公司的违约责任。 佰联瑞银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的李森不是佰联瑞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壹分期公司所发的考核管理办法在群里没有佰联瑞银公司的任何答复或回应，该风控考核办法针对的是壹分期公司的分公司，而佰联瑞银公司是独立的代理商而不是壹分期公司的分公司，该办法是壹分期公司的内部考核办法，对佰联瑞银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即使对佰联瑞银公司有考核，也应以附件形式并经佰联瑞银公司盖章确认后才能形成效力文件。对证据3-4的真实性佰联瑞银公司无法予以确认，该证据是壹分期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经过佰联瑞银公司的盖章确认，逾期及催收包括提起诉讼属于壹分期公司分内之事，佰联瑞银公司只是在代理区域内推荐客户。 吴澜对壹分期公司举证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壹分期公司二审期间举证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因佰联瑞银公司质证时仅否认李森系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但未否认李森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本院要求其于庭后核实李森的身份并在两个工作日内予以书面回复的情况下，佰联瑞银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提交书面回复，故对壹分期公司所主张的李森系佰联瑞银公司工作人员及所举证的该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2，结合微信群中存在与证据1李森使用的相同微信头像的聊天主体，且聊天内容也显然与佰联瑞银公司相关联，故对该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于壹分期公司在微信群中所发送的考核管理办法，因佰联瑞银公司未明确表示认可该考核管理办法，应认定，该考核管理办法对佰联瑞银公司不具约束力；证据3-4，该两组证据是壹分期公司单方制作，佰联瑞银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壹分期公司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事实如下： 二审审理过程中，壹分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澜称：壹分期公司在2018年6、7月份关闭对方的登陆权限的目的是将前面的业务进行清理及催收，是为了暂停办理新业务的权限，要求对方及时就业务进行催收。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1.佰联瑞银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壹分期公司关闭佰联瑞银公司权限后案涉合同能否继续履行。3.加盟费和保证金是否应予以退还。 1.关于佰联瑞银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壹分期公司主张佰联瑞银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发展代理商，以及在其代理期间出现大量商户逾期还款、欺诈、套现等情况，发展规模及风控考核未达标，构成违约，其有权关闭系统。本院认为，因对客户分期申请的审批权在壹分期公司，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佰联瑞银公司对客户逾期行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客户的逾期风险理属壹分期公司应自行承担的商业风险，不能将客户逾期行为归咎于佰联瑞银公司。壹分期公司未举证佰联瑞银公司存在私自发展代理商和协助、默许、容忍商户欺诈和套现的行为，以及未完成规定的销售额，故对壹分期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应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表明佰联瑞银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壹分期公司关闭佰联瑞银公司登陆管理系统的权限，属单方违约行为。 2.关于壹分期公司关闭佰联瑞银公司权限后案涉合同能否继续履行。壹分期公司主张其关闭佰联瑞银公司登陆管理系统的权限，只是查询权限，对佰联瑞银公司发展新业务并未产生实质影响。本院认为，结合佰联瑞银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澜二审期间所述关闭佰联瑞银公司权限的目的在于暂停办理新业务的权限，显然，壹分期公司关于2018年6、7月关闭权限对佰联瑞银公司发展新业务并未产生实质影响之主张不能成立。且依常理，作为壹分期公司的代理商，线下发展商户，初步审查后，只能通过管理系统将商户的相关资料提交至系统，再由壹分期公司在后台审核是否通过。壹分期公司关闭佰联瑞银公司登陆管理系统的权限，必然导致佰联瑞银公司无法继续开展新的代理业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壹分期公司关闭佰联瑞银公司登陆管理系统的权限，致使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合作协议自2018年7月1日起解除，事实依据充分。 3.关于加盟费和保证金是否应予以退还。壹分期公司主张加盟费15万元缴纳后不可退出，以及佰联瑞银公司的发展规模及风控考核未达标，保证金35万元应不予退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因壹分期公司单方违约关闭佰联瑞银公司的系统权限所致，佰联瑞银公司因此主张合同自系统权限被关闭时解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关闭系统的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并确认合同自2018年7月1日起解除，具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一审法院的此项认定及确认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合同，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加盟费应按双方实际合作时间收取，未合作期间的加盟费58696元和保证金35万元应予以返还，将资金占用利息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壹分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29元，由上诉人厦门壹分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一帆 审 判 员 洪培花 审 判 员 陈 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伟达 书 记 员 彭丽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