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行终1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汪如良等11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汪生龙，男，汉族，1981年9月21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诉讼代表人汪绍强，男，汉族，1962年2月16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家勇、杨锦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九隆街道办事处同仁街26号。法定代表人杨军，市长。委托代理人赵永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尹艳秋。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腾冲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腾冲市腾越镇山源社区官厅小区81号。法定代表人茶春桥，市长。委托代理人时才贵。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刘申常。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腾冲市界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腾冲市界头镇社区。法定代表人赵庆华，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志。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祖宝，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汪如良、汪绍强、赵应礼、赵明聪、杨安聪、杨绍林、吉贤聪、吉纲才、苏有珍、汪生龙、汪绍良（以下简称汪如良等11人）因诉保山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5行初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腾冲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8月19日作出腾政复〔2010〕41号《腾冲县人民政府关于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标准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内容是：一、原则同意《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标准》。二、接文后，请你乡依法依规加快征迁工作。第三人腾冲市界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于2010年9月8日在汪如良等11人住所地上石墙村民小组组织召开“上石墙村民小组户长会议”宣读了《批复》。会后，原界头乡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石墙温泉旅游开发项目涉及的土地进行了丈量并制作了《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汇总表》。2010年9月至10月，汪如良等11人先后在《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汇总表》上签名，领取了征地补偿款。2012年12月25日，第三人镇政府作出《界头镇人民政府关于石墙温泉旅游度假村项目规划期内耕地中种植农作物限期移除的通告》（以下简称《通告》）并在被征地村民小组张贴和发放到被征地村民户家中。2018年5月30日，与汪如良等11人同村的杨安明、杨安良、杨国政、吉贤明、吉贤国（以下简称杨安明等5人）向保山市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对第三人腾冲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进行合法性审查并撤销《批复》。2018年7月10日，保山市人民政府作出保政行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杨安明等5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规定，驳回杨安明等5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7月30日，汪如良等11人针对《批复》向保山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当日保山市人民政府作出《腾冲市界头镇石墙村上石墙村民小组村民杨安聪、杨绍林等11人申请行政复议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答复汪如良等11人其申请事项与杨安明等5人申请行政复议事项相同，保山市人民政府已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对此杨安明等5人不服已提起诉讼，该案判决结果对汪如良等11人行政复议申请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汪如良等11人对此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腾冲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8月19日作出的《批复》本系行政机关内部审批行为，但因该《批复》的内容是《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标准》，该补偿标准批复实施后，将据此确定被征收人的补偿金额，对被征地农民汪如良等11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且经查，该《批复》作出后在被征地范围内进行了宣读告知，故案涉《批复》是可以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第三人腾冲市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后，原界头乡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8日组织召开汪如良等11人所在的村民小组户长会议，告知了《批复》的内容。会后，原界头乡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石墙温泉旅游开发项目涉及的土地进行了丈量并制作了《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汇总表》；2010年9月至10月，汪如良等11人先后在该表上签名，领取了征地补偿款。以上事实充分说明汪如良等11人在2010年9月或者10月就知晓了《批复》的内容，其申请复议的期限应自知晓批复内容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汪如良等11人于2018年7月30日向保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其申请已经超过行政复议期限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复议机关应当依法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但保山市人民政府仅作出其行政复议申请事项与另案申请事项相同，另案审判结果将对其发生法律效力的《答复》，内容与形式均存在不当。但因本案确系超过法定期限申请行政复议的情形，保山市人民政府所作《答复》实质上亦表明不予受理的结果，该结果并无不当。汪如良等11人主张其在另案复议决定作出后才得知案涉《批复》的存在，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汪如良等11人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汪如良等11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汪如良等11人负担。上诉人汪如良等11人上诉称，上诉人系在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10日对杨安明等5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才知晓《批复》的存在，并于2018年7月30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并没有超过行政复议期限。上诉人一直通过信访、信息公开的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上诉人复议时效起算的时间应当为2018年7月10日，因此上诉人申请复议的时间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所涉的《通告》、会议记录并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2010年9月8日知道了《批复》内容。《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汇总表》仅能证明上诉人领取了补偿款，不能证明上诉人得知了《批复》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法应当向有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法律文书而未送达的，视为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本案第三人腾冲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了《批复》或知晓了批复内容。第三人腾冲市人民政府征收的基本农田达644亩、旱地32亩、林地651亩、荒地7亩，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腾冲市人民政府在作出《批复》前应当报请国务院批准，但其在未经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征收上诉人基本农田和土地，行政行为明显违法，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现在是失地农民，已无经济来源，一审法院不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和上诉人的困境，机械适用法律，会使上诉人最后一条维权途径走向终结。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保山市人民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工作人员2018年7月23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当日对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了答复，不存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原腾冲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8月19日作出《批复》，原界头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随后在汪如良等11人所在的村民小组召开会议并宣读了《批复》，会后部分上诉人还从工作组成员手中拿到《批复》文件。汪如良等11人于2010年9月至10月，在《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汇总表》上签名，领取了征地补偿款。原界头乡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了《通告》，明确载明了《批复》作为该《通告》的主要依据之一，该《通告》在被征地村民小组张贴和发放到被征地村民户家中。以上事实说明上诉人最迟于2012年12月25日就已知道《批复》的时间。《国务院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规定“四、行政机关不能提供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或者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的证据，但是能够举证证明申请人在征收土地作出后有下列行为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该行为发生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三）已经领取土地补偿款或者收到征收土地补偿款提存通知的，自申请人领取征收土地补偿款或者收到征收土地补偿款的提存通知之日起……”。上诉人于2010年9月至10月在《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汇总表》上签名，领取了征地补偿款，按照上述规定，可以认定上诉人于2010年10月知晓了《批复》。上诉人于2018年7月30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已经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且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充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腾冲市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意见。第三人镇政府陈述称，镇政府于2010年9月8日到上诉人所在的村民小组召开了户长会议，告知了《批复》的内容；会后，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石墙温泉旅游开发项目涉及的土地进行了丈量并制作了《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汇总表》。2010年9月至10月，上诉人先后签字领取了补偿款。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上诉人在2010年9月或者10月就知晓了《批复》的内容，其申请复议的期限应自知道批复内容之日起60日内提起。上诉人于2018年5月30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又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有“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其申请已经超过行政复议期限规定，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第三人腾冲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系行政机关内部行政行为无需向上诉人送达，依法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具有可诉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核认定。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2010年9月8日，原界头乡人民政府乡长李文广召集汪如良等11人所在村民小组户长开会传达了《批复》内容。该事实在本院审理的（2020）云行终143号杨安明等5人诉保山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复议案中得到确认，且汪如良等11人与杨安明等5人系同一小组村民。故汪如良等11人应当于2010年9月已知道本案所涉《批复》内容，其于2018年7月提起复议申请，已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本案汪如良等11人申请复议事项虽与杨安明等5人的申请事项有相同之处，但因汪如良等11人提起复议申请时，针对杨安明等5人的复议申请事项，保山市人民政府已经作出了相应复议决定。汪如良等11人提出复议申请应系另外单独的行政复议案件。保山市人民政府应针对汪如良等11人的复议申请是否符合受理条件依法审查后作出相应的处理，而不能仅告知“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审理后会对《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效力作出判决，其结果对你们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推卸自身应依法履行的复议法定职责。保山市人民政府针对汪如良等11人作出《答复》属不依法履行复议职责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本案保山市人民政府未依法履行复议职责，但因客观上汪如良等11人提起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判决保山市人民政府履行其复议职责已无意义。故本案应依法确认保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答复》的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汪如良等11人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5行初66号行政判决；二、确认保山市人民政府针对汪如良等11人的复议申请作出《腾冲市界头镇石墙村上石墙村民小组村民杨安聪、杨绍林等11人申请行政复议的答复》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上诉人保山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学军审判员  张 导审判员  惠 琼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王 娜附：上诉人汪如良等11人名单上诉人（一审原告）汪如良，男，汉族，1959年5月23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汪生龙，男，汉族，1981年9月21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汪绍强，男，汉族，1962年2月16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应礼，男，汉族，1974年4月19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明聪，男，汉族，1952年11月23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吉贤聪，男，汉族，1960年3月12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绍林，男，汉族，1989年4月18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安聪，男，汉族，1962年9月20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上诉人（一审原告）苏有珍，男，汉族，1952年7月7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吉纲才，男，汉族，1985年7月29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汪绍良，男，汉族，1967年2月23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