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9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聪（系李某之女），女，199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系李某之子），男，200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上诉人薛某之母），女，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飞翔，山东翼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红，女，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卫波，淄博临淄雪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石秀英，女，193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诚，淄博临淄中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某、薛聪、薛某因与被上诉人薛红、原审被告石秀英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本人及其作为薛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薛聪、薛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飞翔，被上诉人薛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卫波，原审被告石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诚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薛聪、薛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薛中义承包的临淄区金岭回族镇金岭二村的土地上建设的34间猪舍中南北向共三排最北一排和三间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二、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违反了谁起诉谁举证的证据原则。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作为原告提交了6组证据，上诉人作为被告对1-5号证据均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也无法证实涉案房屋中的34间猪舍(南北向共三排中的最南一排和最北一排)和三间房屋由其建设。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认定上诉人所举证据无法证实涉案猪圈及三间房屋由薛中义及上诉人建设和所有，并且未提交涉案财产由上诉人及亲属所有的其他相关证据，很明显是将举证责任强加给了上诉人，也就是一审的被告。2、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根据该规定第六十八条，“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是，在本案一审中，原告提交的第3、4号证据均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一审法院却在证人未出庭作证，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对该证据进行了认定。很明显违反民事诉讼举证规则。二、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中的34间猪舍(南北向共三排中的最南一排和最北一排)和三间房屋由被上诉人建设与事实不符。该涉案猪圈及房屋确实建设于2008年，系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亲属薛中义合资建设而成。其中34间中的南北向最南一排确系被上诉人建设及所有，上诉人对此予以确认。但是剩余猪圈及三间房屋确由上诉人亲属薛中义所建。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是对此予以认可。并且，在上诉人亲属薛中义去世后，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主张的也是34间猪舍南北向共三排中的最南一排的所有权，为此上诉人还为被上诉人出具过证明，但是被上诉人在诉讼中进行了隐匿。本案很明显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亲属薛中义去世后，伙同原审被告石秀英妄图侵占上诉人合法财产。2、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的被上诉人花费钱款根本不足以建设一审判决确认的归被上诉人所有的34间猪舍(南北向共三排中的最南一排和最北一排)和三间房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建设房屋花费石粉、石子红砖款各4000元、2500元、7950元，花费檩条款2490元，水泥16900元，花费楼板、檩条、过木款各1904元、2223元、2382元，共计花费40349元。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值计算，该4万元款项根本不可能完成34间猪舍(南北向共三排中的最南一排和最北一排)和三间房屋的建设。而该款项正好与建设涉案34间猪舍中南北向共三排中的最南一排的费用大抵相同。并且，被上诉人所建设的最南一排猪舍与上诉人及其亲属薛中义所有的剩余猪舍有明显不同。被上诉人所建设猪舍中拥有铝合金门窗，上诉人所有处却没有。另外，这么多年来上诉人与亲属薛中义也是在一直使用中间一排以及最后一排猪舍进行经营，涉案三间房屋也一直由上诉人居住。上诉人在痛失亲人后已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一审法院又错误的将上诉人与亲属薛中义辛苦打拼多年的财产判归他人。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还上诉人以公道。 薛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石秀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薛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在其父亲薛安成承包的金岭二村土地上建设的34间猪舍和三间房屋的补偿款由350000元变更为361849元归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6月1日，原告的父亲薛安成（2015年已去世）与其所在金岭二村村委会签订4亩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承包期2002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1日，原告主张薛安成承包期间，原告在其父亲薛安成承包的金岭二村的土地上出资建设了34间猪舍（南北向共三排中的最南一排和最北一排），和3间房屋用来养猪。建设花费石粉、石子、红砖款各4000元、2500元、7950元，花费檩条款2490元，水泥16900元，花费楼板、檩条、过木款各1904元、2223元、2382元。2013年原告的父亲薛安成承包的原土地到期后，原告的弟弟、被告李某的丈夫薛中义（2014年5月已去世）又和金岭二村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自2002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1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的2亩土地在薛安成原承包的承包地块内。合同签订后，并由薛中义向村委交纳2013-2014年度的承包费1520元。薛中义在2014年5月不幸去世。之后2016年6月15日的承包费收据载明交款人为石秀英（薛中义），2017年6月5日的承包费收据载明交款人为石秀英（薛中义），2019年8月因政府的工业园需要征收前述土地，被告李某与原告就涉案的34间猪舍和3间房屋的补偿款35万元的归属产生争议。被告李某虽主张涉案猪舍等归其和薛中义所有，除提交仅有的土地承包合同外，未提交前述涉案财产有其建设和归其所有的其他相关充足证据。被告石秀英亦认可在2008年下半年，本案的原告也在被告承包的土地上出资建了涉案猪圈等设施进行养猪的事实，涉案的补偿款同意由原告领取，原、被告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又查明，淄博市临淄区金岭回族镇经济贸易委员会出具的房屋评估明细表一份、附属物评估明细表一份，证实该涉案34间猪舍和3间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评估价值为361849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义务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所提供的有效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结合被告石秀英认可原告建设的涉案财产系原告建设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系原告在其父生前承包的土地内建设了涉案的34间猪圈和3间房屋，该财产依法应归原告所有。被告李某虽坚持涉案财产归其所有，但仅提供了土地承包合同，没有提供出涉案财产有其合法建设和应归其所有的充足有效证据。被告李某等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石秀英认可原告建设的涉案财产，并同意由原告领取补偿款，并未和原告产生争议。原告要求被告石秀英承担本案责任的主张依法不能支持。综合上述，在原告取得涉案财产的所有权的情况下，该涉案财产因被占用应获得的补偿款系一种物权期待权，在本案中依法不能一并做出处理，应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对原告诉求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在薛安成原承包的临淄区金岭回族镇金岭二村的土地上建设的34间猪舍（南北向共三排中的最南一排和最北一排）和三间房屋归原告薛红所有。二、驳回原告薛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4元，由原告薛红负担3314元，被告李某、薛聪、薛某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20年4月13日原审被告石秀英录音一份，在该录音中，石秀英明确表示在一审中其没有委托律师，而且也对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进行了否定。用以证明原审被告在一审中所表述的并非事实，一审审判程序存在违法。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经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录音人与原审被告就本案审理存在着一定的利害关系，原审被告年龄已86周岁，对于录音人此次录音具有一定的诱导性，对该录音证据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一审中，原审被告2020年3月13日下午到代理人办公室办理的委托代理手续，代理人有办手续时有授权委托书、接谈笔录、委托代理合同，由代理人向其阅读了相关的手续后，原审被告知悉本次委托的事项，因为原审被告年龄大，书写困难，由其外甥签字后，石秀英本人在签字处捺的手印，同时原审被告签字时拍的照片，本代理人在一审中是接受了原审被告的委托如实向法庭陈述的事实，而且本次开庭中，原审被告石秀英已本人到庭，也可以接受法庭的质询。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原审被告石秀英的通话记录，因石秀英本人到庭参加诉讼，石秀英认可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故本院就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石秀英对通话录音欲证明的事实（即石秀英明确表示在一审中其没有委托律师，一审程序违法）有异议，庭审中，石秀英就委托律师情况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就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一是涉案34间猪舍和三间房屋的归属权问题；二是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 关于焦点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李某、薛聪、薛某主张其享有涉案34间猪舍和三间房屋的所有权，其应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虽在一审期间提交土地承包合同欲证实其享有涉案34间猪舍和三间房屋的所有权，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34间猪舍和三间房屋系其所建设，二审期间，其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涉案34间猪舍和三间房屋由其建设并归其所有的事实，李某、薛聪、薛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就李某、薛聪、薛某主张其享有涉案34间猪舍和三间房屋所有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相较于李某、薛聪、薛某提交的证据，薛红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薛红出资建设了涉案34间猪舍和三间房屋，且石秀英在一、二审期间均认可薛红出资建设涉案34间猪舍和三间房屋，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34间猪舍和三间房屋归薛红所有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李某、薛聪、薛某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系因其认为一审法院就证据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强加于李某、薛聪、薛某，对此，本院认为，薛红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均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符合证据交换质证流程，关于证据的证明效力问题是一审法院结合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进行的认定，是否采纳不属于审理程序问题，故李某、薛聪、薛某以一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一审期间，薛红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李某、薛聪、薛某反驳薛红主张的事实，依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李某、薛聪、薛某应提交证据证实其系涉案34间猪舍和三间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在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某、薛聪、薛某举证不能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亦无不当。李某、薛聪、薛某现以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薛聪、薛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某、薛聪、薛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民 审判员  李灵福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