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光亮，男，1955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住广西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群，广西帮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云，女，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雪凤，女，1956年1月1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平，男，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星宇，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煜江（曾用名罗烈江），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日梅，女，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烈凤，女，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教师，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 上诉人罗光亮因与被上诉人黄云、缪雪凤、黄平、罗煜江、罗日梅、罗烈凤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传唤、通知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罗光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群，被上诉人黄云及黄云、缪雪凤、黄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星宇，被上诉人罗煜江、罗日梅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防控调整询问时间，本案延长审限半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光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楼房及楼房内家具家电归罗光亮所有；黄云、罗煜江从涉案房屋搬出去。事实和理由：罗光亮、苏金连夫妇和黄廷勇、缪雪凤夫妇是两亲家，四人都曾是新和华侨农场职工。2009年开始，新和华侨农场鼓励职工在新和镇华侨大道风情小区建楼房，由农场出资统一规划并建设楼房地基，2009年11月30日黄廷勇向新和华侨农场交3000元“建房押金”和3000元“华侨大道建房设施配套费”。2011年黄廷勇跟罗光亮说黄廷勇已经在东兴买房决定定居东兴，不在新和建楼房，让罗光亮在黄廷勇的地基上建楼房，黄廷勇带罗光亮去看那块地基，黄廷勇没说到有《危旧房改造（建房）协议书》。通过听取农场、黄廷勇、黄云、缪雪凤的意见，罗光亮夫妇当年出资建房，于2013年初出资建成一栋三层半楼房并入住，黄云、罗煜江及其二人的两个孩子与罗光亮共同居住至今。风情小区的所有楼房都没有门牌，新和华侨农场直属分场102号即102-1号房屋由缪雪凤、黄平、黄云使用，没有拆除。2018年5月29日黄云和罗煜江协议登记离婚，协议约定：两个孩子随罗煜江生活，由罗煜江负担抚养费，双方没有共同财产分割。综上涉案房屋应归罗光亮所有。一、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错误：（一）一审判决标的物错误。诉讼标的物是新和华侨农场直属分场102-1号房屋一套，是黄廷勇户籍所在地的住房102号，黄云从黄廷勇户分户不分住址，102-1号就是黄廷勇和缪雪凤夫妇的住房，罗光亮建设居住使用的风情小区楼房一栋。（二）《危旧房改造（建房）协议书》是虚假的民事行为。（三）一审判决涉案房屋归缪雪凤、黄云、黄平所有，缪雪凤、黄云、黄平有权独立使用该处房屋及所处宅基地直至产权确定时不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都承认楼房是罗光亮出资建设的，那么判决归黄云、黄平、缪雪凤所有，缪雪凤、黄云、黄平有权独立使用罗光亮出资建设的楼房及所处宅基地直至产权确定时是错误的。（四）新和农场的《回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自行向新和华侨农场查询“直属分厂102-1号房屋及其所占土地的权属情况”不符合土地山林行政调处规定，《回执》没有制作人和法定代表人，不具有单位证明效力。（五）一审诉讼请求并没有涉及家具家电，一审法院对家具家电作出判决，超出诉讼范围。家具家电是罗光亮购买的生活用品，判决给他人所有于情于理于法都是不容许的。（六）罗日梅、罗烈凤并不居住使用罗光亮建设的风情小区三层半楼房，判决其二人搬离没有事实依据。 一、一审判决第二项缪雪凤、黄云、黄平向罗光亮、罗煜江、罗日梅、罗烈凤支付房屋补偿款26.25万元是错误的。1．该楼房不是家庭共同财产，是罗光亮夫妻共同财产。2011年罗光亮建风情小区楼房的时候，家庭成员只有罗光亮夫妇、罗烈凤三人，罗煜江、罗日梅已于2010年1月14日分户出去，黄云从来都不跟罗光亮一户，因此罗煜江、罗日梅、黄云都不是罗光亮的家庭成员，彼此之间不产生家庭共同财产。罗光亮夫妇自己承包种植甘蔗，收入用于建楼房，所建楼房是罗光亮的夫妻共同财产；罗煜江、黄云在淀粉厂打工，收入低又要抚养子女，都是罗光亮夫妇接济他们一家，给他们一起吃住、一审法院认为一起居住期间的收入是共同财产，于情于理于法都不成立；罗烈凤虽然是家庭成员，但罗烈凤没有承包并参加生产种植甘蔗，对甘蔗收入不能共有。2.—审法院对房屋价值的判决不合法。在没有合法评估，各方当事人对价值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决定价值35万元不合法。3.第二项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原审诉讼请求只有确认共有，并没有请求分割。 黄云、缪雪凤、黄平共同辩称，本案诉争的土地使用权是新和华侨农场将所管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授权给黄廷勇使用，黄廷勇在该土地上建设地基，黄廷勇去世后诉争土地由缪雪凤及其继承人来继承，缪雪凤可以继续使用该土地。在黄云与罗煜江结婚的前提下，黄廷勇将该土地给罗煜江建设房屋，罗煜江与黄云夫妇并没有与罗光亮分家。黄云与罗煜江离婚后诉争房屋应该分割成4份，苏金连去世后应由继承人继承其份额。诉争土地应该由黄云及黄平一户使用，黄云、缪雪凤、黄平虽然没有提出要分割房屋的家具及家电，一审法院经过询问当事人的意见，最后估价房屋及家电家具总价为3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罗光亮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二审法院审理的范围，本案土地和房屋没有取得产权证书，该项内容不应该是二审法院审理的内容。 罗煜江辩称，诉争房屋是罗光亮出资建造，归罗光亮所有的。 罗日梅辩称，诉争房屋是罗光亮出资建造。罗日梅已经与罗光亮分家，诉争房屋与罗日梅没有关系。房屋所有权应该是罗光亮所有。 罗烈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云、缪雪凤、黄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新和华侨农场直属分场102-1号房屋（价值16.6万元）以及房屋所涉及土地使用权归黄云、缪雪凤、黄平居住使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廷勇、缪雪凤夫妇婚后生育儿子黄平、女儿黄云。罗光亮、苏金连夫妇婚后生育儿子罗煜江、长女罗日梅、次女罗烈凤。苏金连于2015年死亡，黄廷勇于2017年死亡，二人死亡前均未就本案诉争房屋和土地订立遗嘱。黄云与罗煜江原系夫妻关系，于2004年6月9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18年5月29日登记离婚。黄廷勇、苏金连均系国营新和华侨农场职工。2009年，黄廷勇与新和华侨农场达成协议，约定新和华侨农场提供国有土地63平方米给黄廷勇建住宅用地，由黄廷勇在该土地上按统一提供的施工图纸限期建设住宅楼（黄廷勇死亡后，由其配偶缪雪凤就上述协议于2017年与新和华侨农场补签书面协议）。协议达成后，黄廷勇于2009年11月30日向新和华侨农场缴纳了建房押金和建房设施配套费各3000元，并由新和华侨农场出资1.5万元打好地基。2011年，黄廷勇将该63平方米土地交给罗光亮建房，双方未就此签订协议，罗光亮亦未向黄廷勇或新和华侨农场缴纳费用。罗光亮家庭于2013年年初在该土地上建成一栋三层半楼房，即现有崇左市江州区新和镇新和华侨农场直属分场102-1号房屋。房屋建成后由罗光亮、苏金连、罗煜江、黄云一家居住使用至今，黄云与罗煜江离婚后仍然居住在诉争房屋中。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双方就房屋及装修、家具家电的总价值达成一致，均认为房屋及装修、家具家电总价值为35万元。 另查明，罗煜江与黄云结婚后并未与罗光亮、苏金连分家。 对于罗煜江、罗光亮关于诉争土地使用权不是黄廷勇所有，黄廷勇过世后其子女和配偶不具备继承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理由为：1．黄云、缪雪凤、黄平提供的《危旧房改造（建房）协议书》证实新和华侨农场是与黄廷勇本人达成了危旧房改造（建房）协议，黄廷勇死亡后，又由其配偶缪雪凤补签了书面协议，新和华侨农场作为作为授权使用土地一方从未收回诉争土地使用权；2．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新和华侨农场就一审法院《协助查询通知书》签署的回执认为，《危旧房改造（建房）协议书》所指地块（102-1号），是该场按华侨农林场归难侨危旧房改造相关政策，提供国有土地给黄廷勇建房使用，房屋建成后一直由黄廷勇女儿黄云（已出嫁）及丈夫罗煜江一家人居住，房产权属未办理相关证书，该证据与《危旧房改造（建房）协议书》相印证，并与当事人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关于诉争房屋系黄廷勇生前交给罗光亮建房使用的共同主张相印证，足以证实本案诉争土地系新和华侨农场授权黄廷勇及其家庭使用。 对于罗煜江、罗光亮关于诉争房地产是罗光亮一人出资，并非与黄云、缪雪凤、黄平共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为：庭审过程中，罗煜江、罗光亮均承认黄廷勇将诉争土地交给罗光亮使用时，已经打好地基，其只需建设房屋地面部分即可；《危旧房改造（建房）协议书》中未约定诉争土地地基建设事宜，但约定了由新和华侨农场规划建房位置、布局，双方庭审过程中也确认罗光亮家庭没有出资建造地基，地基建设费用至少包含了由新和华侨农场补助1.5万元，由于新和华侨农场授权特定对象黄廷勇使用诉争土地建房，故该1.5万元应视为黄廷勇就该房屋所作出资，黄廷勇在该房屋中享有共有份额，其死亡后，其份额应由有其法定继承人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黄廷勇系基于姻亲关系将新和华侨农场授权其使用的土地和已建造好的房屋地基交由罗光亮使用建房，该房屋建成后由黄廷勇的女儿黄云、女婿罗煜江和罗光亮、苏金连共同居住使用，因罗煜江与黄云婚后并未与罗光亮、苏金连分家，故该房屋为黄廷勇、缪雪凤、罗光亮、苏金连、罗煜江、黄云共有，其中，地基由黄廷勇、缪雪凤共有，地上建筑与装修部分由罗光亮、苏金连、罗煜江、黄云共有。因黄廷勇、苏金连已在房屋建成后相继死亡，故其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现房屋应由缪雪凤、黄云、黄平、罗光亮、罗煜江、罗日梅、罗烈凤共有。黄云与罗煜江离婚后，两家姻亲关系已经解除，维持共有状态会给房屋、土地的使用带来不便，考虑到该处房屋所用土地系新和华侨农场授权黄廷勇使用，至今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故诉争房地产应由黄廷勇的法定继承人缪雪凤、黄云、黄平继续居住使用较为妥当。一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双方确认诉争房屋及装修、家具家电总价格为35万元，黄廷勇、缪雪凤在建设房屋地上建筑部分时没有出资，故应由缪雪凤、黄云、黄平按上述价格扣除黄云共有份额后，对罗光亮、罗煜江、罗日梅、罗烈凤支付房屋补偿款。一审法院确定补偿金额为26.25万元（35万元-35万元×1/4）。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判决：一、位于崇左市江州区新和华侨农场直属分场102-1号的楼房一栋［《危旧房改造（建房）协议书》签订日期2009年2月23日，甲方：新和华侨农场，乙方：黄廷勇（缪雪凤代签）］及房屋内家具家电归缪雪凤、黄云、黄平所有，缪雪凤、黄云、黄平有权独立使用该处房屋及所处宅基地直至产权确定时；罗光亮、罗煜江、罗日梅、罗烈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从该房屋搬离。二、缪雪凤、黄云、黄平向罗光亮、罗煜江、罗日梅、罗烈凤支付房屋补偿款26.25万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缪雪凤、黄云、黄平共同负担3275元，由罗光亮、罗煜江、罗日梅、罗烈凤共同负担327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罗光亮、罗煜江、罗日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的标的错误。102-1号房屋是黄云从其父亲黄廷勇102号房屋分户出来的房屋，102号房屋与102-1号房屋实际是同一房屋地址，是同一套平房。诉争的房屋是新和华侨农场风情小区由罗光亮建造的房屋，并且没有编号。2.黄廷勇没有与农场达成协议，缪雪凤主张其于2017年与农场补签书面协议是虚假的协议。3.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并没有达成房屋及装修、家电家具总价值为35万元的一致意见。4.罗光亮与罗煜江已经分家。 缪雪凤、黄云、黄平认为罗光亮、罗煜江、罗日梅在二审主张的异议不是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标的是否正确及缪雪凤与农场补签书面协议是否真实、合法的问题。新和华侨农场的危房改造工程是由新和华侨农场统一组织实施，该农场在一审法院的《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当中回复：“《危旧房改造（建房）协议书》所指地块（102-1号）是我场按华侨农林场归难侨危旧房改造有关政策，提供国有土地给黄廷勇建房使用”，该回复内容与《危旧房改造（建房）协议书》相符，并且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并无本案之外的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的标的为“位于崇左市江州区新和华侨农场直属分场102-1号的楼房一栋［《危旧房改造（建房）协议书》签订日期2009年2月23日，甲方：新和华侨农场，乙方：黄廷勇（缪雪凤代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缪雪凤与农场补签的《危旧房改造（建房）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是否达成房屋及装修、家电家具总价值为35万元的一致意见的问题。一审庭审中，黄云主张不算地基的房屋及家具家电价值25万元，罗煜江认为房屋及家具家电价值35万元，到庭的一审被告罗光亮、罗日梅对罗煜江的陈述没有异议。在庭审后黄云、缪雪凤、黄平陈述不算地基的房屋及家具家电价值35万元。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达成不算地基的房屋及装修、家电家具总价值为35万元的一致意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罗光亮与罗煜江是否已经分家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罗光亮与罗煜江居住在诉争房屋的事实，确认罗光亮与罗煜江并未分家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到诉争的房屋对房屋内的家具家电进行核实，具体清单如下：康佳牌旧式非平板屏幕电视机1台、普通木质沙发1套、容声牌冰箱1台、卧式冷冻柜1台、好太太牌抽油烟机1台、海尔牌洗衣机1台、创维牌平板电视机1台、格力牌空调1台、美的牌空调1台、海尔牌空调1台、太阳能热水器空调1台。双方对上述家具家电的价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关于诉争房屋的所有人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新和华侨农场根据华侨农林场归难侨危旧房改造有关政策，提供国有土地给职工建房，应获得土地使用授权的职工与新和华侨农场之间具有特定的身份关系。黄廷勇获得涉案的土地使用授权后，基于姻亲关系将涉案土地及已建造好的房屋地基交由罗光亮建房，该房屋建成后由罗光亮、苏金连、罗煜江、黄云共同居住使用。因双方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居住使用问题没有达成书面协议，罗煜江与黄云婚后并未与罗光亮、苏金连分家，故该房屋地上建筑与装修部分为罗光亮、苏金连、罗煜江、黄云共有，地基由黄廷勇、缪雪凤共有。房屋建成后黄廷勇、苏金连先后死亡，且对于其自己的房屋份额没有遗嘱，故黄廷勇、苏金连的房屋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即房屋地上建筑苏金连的份额由罗光亮、罗煜江、罗日梅、罗烈凤继承，黄廷勇的土地使用权参照法定继承、地基建筑按法定继承由缪雪凤、黄云、黄平继承。黄云与罗煜江离婚后，两家姻亲关系已经解除，维持共有状态会给房屋、土地的使用带来不便。涉案土地系新和华侨农场授权黄廷勇使用，至今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且黄廷勇与新和华侨农场之间具有特定的身份关系，故诉争房屋应归缪雪凤、黄云、黄平所有、土地应归缪雪凤、黄云、黄平使用。涉案房屋内的家具家电应随房屋归缪雪凤、黄云、黄平所有。一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双方确认诉争房屋及装修、家具家电总价格为35万元，黄廷勇、缪雪凤在建设房屋地上建筑部分时没有出资，故应由缪雪凤、黄云、黄平按上述价格扣除黄云共有份额后，对罗光亮、罗煜江、罗日梅、罗烈凤支付房屋补偿款。具体补偿金额为35万元-35万元×1/4=26.25万元。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房屋内的家具家电物品数量即判决家具家电归缪雪凤、黄云、黄平所有属处理不当，本院对涉案房屋内的家具家电予以查明后确认归缪雪凤、黄云、黄平所有。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位于崇左市江州区新和华侨农场直属分场102-1号的楼房一栋［《危旧房改造（建房）协议书》签订日期2009年2月23日，甲方：新和华侨农场，乙方：黄廷勇（缪雪凤代签）］及房屋内家具家电即康佳牌旧式非平板屏幕电视机1台、普通木质沙发1套、容声牌冰箱1台、卧式冷冻柜1台、好太太牌抽油烟机1台、海尔牌洗衣机1台、创维牌平板电视机1台、格力牌空调1台、美的牌空调1台、海尔牌空调1台、太阳能热水器空调1台归缪雪凤、黄云、黄平所有，缪雪凤、黄云、黄平有权独立使用该处房屋及所处宅基地直至产权确定时；罗光亮、罗煜江、罗日梅、罗烈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从该房屋搬离。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罗光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梁 飞 审 判 员 韦权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