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庆，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道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正，男，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东文，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青华，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华，男，1989年3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纯平，广东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林庆、罗文正因与被上诉人罗青华、罗文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林庆、罗文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应当改判两上诉人无需向两被上诉人返还款项60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个人合伙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这与事实不符，其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双方共同合作物流园平整项目。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合伙协议》的内容显示，双方于2016年5月25日共同合作物流园平整项目，由被上诉人出资60万元，一年后，被上诉人的合作利润分红及本金可得120万元。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纠纷属于个人合伙纠纷，不是合同纠纷，也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二、被上诉人的出资已转化为合伙财产，应当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合伙关系，应当适用合伙法律规定。所以，被上诉人的出资应当根据“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的规定进行处理。因此，被上诉人的出资已转化为合伙财产，不能擅自要求退还。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资金均已投入合伙的物流园平整项目，现已经全部亏损。在被上诉人将合伙资金转给上诉人指定的账户后，该合伙资金已经转给物流园平整项目的原始承包人罗某、林某等人（上诉人现已起诉他们）。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占有这些合伙资金。因此，相当于这些资金是合伙产生的亏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规定，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合伙亏损的责任，而不能要求上诉人退还投资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有误。为此，请二审法院依法进行改判。罗青华、罗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60万元以及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30日起计算付款之曰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5月27日，被告李林庆、罗文正为甲方，原告罗青华、罗文华为乙方，甲乙双方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双方于2016年5月25日合作物流园平整项目；合作方式为乙方出资人民币60万元，合作期间为1年，期满后甲方支付乙方本金及利润共人民币120万元。双方还约定，项目风险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风险；如遇政府行为导致项目终止，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60万元，不计利息。《合作协议》显示两名原告、两名被告分别在乙方、甲方签名处签字及捺印。被告李林庆在庭审中称《合作协议》中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但其在庭后拒不配合笔迹鉴定相关程序，故一审法院确认《合作协议》中“李林庆”签名的真实性。二、合作款项支付情况：2016年5月30日，两原告通过案外人周某向被告李林庆妻子胡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投资款人民币60万元。庭审中，两被告对原告所述合作款项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但称该款已于次日转账至项目合作方即案外人罗某的银行账户内。三、合作项目情况：两被告称，合作项目一直未有实际开工，但不清楚未开工原因。庭审中，两被告提交《股权协议书》、受理案件通知书、银行转账等证据，两被告称，原、被告合作项目即为《股权协议书》所载“平整土地工程”，两被告在该项目工程中占股0.6%；原告所付合作款，也由两被告直接支付给了《股权协议书》的合作人罗某；该项目一直未开工，而两被告已另案起诉《股权协议书》所载的其他合伙人，要求返还投资款。四、原告的诉讼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60万元以及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30日起计算付款之日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五、被告的答辩意见：原、被告为合伙关系，合伙款项在原告支付的次日已转账至项目合伙人罗某的账户内；被告罗文正现已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罗某等人返还款项；原、被告属于个人合伙，投资款属于合伙企业财产，未经清算之前，不可以退还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的基本特征是合伙人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本案中，原、被告虽然签订了《合作协议》，但约定“项目风险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风险”，即两原告不承担任何风险，只享受固定收益，不符合合伙关系的基本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不属于合伙关系。双方约定，到期后，两原告收回成本并收取固定收益，符合借款合同的规定，原、被告之间应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如遇政府行为导致项目终止，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60万元，不计利息”，也即在此情况之下不计算利息，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项目未开工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该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借款利息应当以人民币6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李林庆、罗文正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款项计人民币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60万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林庆、罗文正承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两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合伙协议纠纷，合伙资金已经全部亏损，上诉请求无需返还两被上诉人款项60万元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两被上诉人出资60万元，两上诉人在合作期满一年后应支付两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润”共120万元，两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风险。上述约定符合借款合同要件，不符合合伙人共负盈亏的合伙关系要件，原审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实际系借款合同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两上诉人返还两被上诉人款项60万元及利息的处理亦无不当，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李林庆、罗文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