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水生，男，汉族，1979年4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砚溪镇鹏溪村古上自然村13号，身份证号码：362423197904223517。法定代理人：潘丽清，系廖水生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丽清，女，汉族，1978年9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路2077号景发花园B座14F，身份证号码：441602197809230047。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魏，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孜海弘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达孜县工业园区江苏拉萨展销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26MA6T1H5AXY。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前海德弘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军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媚，女，系执行事务合伙人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焕城，男，系执行事务合伙人员工。原审被告：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翠湾社区福强路4001号文化创意园311栋1层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045038XL。法定代表人：廖水生。上诉人廖水生、潘丽清因与被上诉人达孜海弘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达孜海弘企业）及原审被告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源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2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潘丽清以其丈夫廖水生突发严重疾病并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为由向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廖水生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潘丽清为廖水生的监护人，该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赣0823民特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廖水生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潘丽清为廖水生的监护人。在此情况下，本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认定潘丽清系廖水生在本案中的法定代理人并继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水生、潘丽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廖水生、潘丽清无须受让达孜海弘企业持有的三源色公司3.6723%股权，无须支付1800万元受让款，并无须承担受让款利息；二、撤销一审法院对廖水生、潘丽清财产的超额查封行为；三、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达孜海弘企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要求廖水生、潘丽清受让达孜海弘企业持有的三源色公司3.6723%股份，缺乏法律与事实根据。一、廖水生、潘丽清与达孜海弘企业之间从未进行过回购约定，法律上不存在回购义务。1.达孜海弘企业于2016年9月30日受让案外人深圳市德弘XX新三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弘XX中心）持有的三源色公司3.6723%股份，成为三源色公司的新股东，依法享有三源色公司股东的所有法定权利义务，对此，廖水生、潘丽清不持异议。2.在达孜海弘企业于2016年9月30日成为三源色公司股东之前，廖水生、潘丽清早在2016年4月15日将持有的三源色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吉安市恒源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恒X企业），不再是三源色公司的直接股东。3.廖水生、潘丽清在退出三源色公司股东前的2015年11月4日，曾与三源色公司其他股东签订一份《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协议7.1（d）条是廖水生、潘丽清以创始股东身份与案外人德弘XX中心达成的回购条款，约定内容为：“（d）德弘XX中心的回购权：尽管有本第7.1条的规定，如（1）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未能完成合格的首次公开发行或挂牌；（2）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未能达到合格的首次公开发行或挂牌的标准；（3）公司新累计亏损达到德弘XX中心对公司进行增资之日的净资产的10%;或（4）公司存在未公开的账外收入，则德弘XX中心有权选择在上述任一情况出现后要求创始股东购买德弘XX中心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公司股权，购买价格为德弘XX中心对公司的投资款（壹仟捌佰万元）以及投资款为基数的15%年固定回报率”。除该条款约定外，廖水生、潘丽清还与案外人德弘XX中心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一份《深圳市德弘XX新三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对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书》，其中7.1.4条规定了德弘XX中心对廖水生的表现奖励，具体内容是：“如乙方（三源色公司）2015年至2017年实现年净利润平均增长率高于50%以上，增加部分，每增加5个百分点，甲方以现金方式向丙方支付奖励款1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乙方成功IP0上市，甲方以现金方式再奖励丙方500万元；以上奖励，在乙方成功IPO上市且甲方完成退出之日起10日内支付”。4.2016年9月20日，达孜海弘企业与三源色公司在册股东签署了一份《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各方确定，本次转让完成后，达孜海弘企业享有德弘XX中心在《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应当被视为《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德弘XX中心不再享有和承担《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和义务”。这份《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签署，既没有事前通知廖水生、潘丽清参加，也没有事后要求廖水生、潘丽清确认。即廖水生、潘丽清与达孜海弘企业之间并无有效的股权回购约定。二、达孜海弘企业与其他股东无权代廖水生、潘丽清处分合同权利义务。达孜海弘企业与其他股东越权签署的《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对廖水生、潘丽清不发生法律效力。1.股权回购不是股东的固有权利，而是需要与回购人进行专门约定才能形成的权利义务，而且是一种双务约定。达孜海弘企业通过受让原股东德弘XX中心股权，成为三源色公司股东，可以享有股东的法定和章程约定的权利义务，但在此之外，在没有廖水生、潘丽清同意的前提下，并不享有案外人德弘XX中心通过特定协议与廖水生、潘丽清达成的回购权利。2.一审法院基于2015年5月20日《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认定德弘XX中心具有要求廖水生、潘丽清进行回购的权利，并依据达孜海弘企业与案外人德弘XX中心的股权转让行为，随意认定了达孜海弘企业也享有了要求廖水生、潘丽清回购的权利，这显然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根据前述《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廖水生、潘丽清是针对三源色公司的原股东德弘XX中心所做出的股权回购承诺，并非针对达孜海弘企业，故达孜海弘企业不具有向廖水生、潘丽清主张回购的权利。3.一审判决对两份协议的签署当事人并不一致的关键事实没有查清，就“上述约定内容并未违反我国法律之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的结论。三、假设达孜海弘企业有权享有案外人德弘XX中心与廖水生、潘丽清之间存在的回购约定的权利义务，并有权行使回购权，一审对于投资款回报率的认定也有误。《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约定的投资款加15%年固定回报率的要求，应扣除已经支付的业绩回报款，并且在回购启动后,适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廖水生、潘丽清当初接受案外人德弘XX中心以1800万元本金投入到三源色公司，双方的真实想法是，万一三源色公司没有达到预期发展结果，廖水生、潘丽清承诺案外人德弘XX中心不仅可以拿回本金，还可以取得年固定15%回报。这个15%是案外人德弘XX中心提前退出时取得的总回报，也是廖水生、潘丽清同意接受的最大资金使用成本。2.廖水生、潘丽清分别在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7月6日三次共支付5156489元，这是投资回报的一部分，应该在15%的固定回报中扣除。3.《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约定的15%年固定回报率是指投资三源色公司期间的回报率，并没有约定终止投资后的回报率。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对于2018年2月15日之后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适用。四、一审在诉讼程序上存在明显错误。达孜海弘企业对三源色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立案条件，一审法院本应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廖水生、潘丽清在一审庭审及庭后一再书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均未作处理。达孜海弘企业将三源色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却没有对三源色公司提出任何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法院不应受理达孜海弘企业对三源色公司的起诉，但却直接受理，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五、一审法院严重超额查封廖水生、潘丽清财产，应当立即解封超额查封部分。一审法院根据达孜海弘企业的申请，在未作合理审查的情况下，不仅查封了不应该成为被告的三源色公司财产，且严重超额查封股权、房产、车产和银行账户，累计价值已超过2.5亿，并迟迟未送达保全裁定。一审达孜海弘企业总诉讼请求未超过3000万元，而一审法院超限额查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解除相关超额查封财产。廖水生、潘丽清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廖水生、潘丽清向达孜海弘企业承担回购的责任，但自始至终没有查明双方存在回购的约定或者其他形式的事后确认。因此，在事实上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在程序上存在重大错误。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涉及到多方现任股东，而强制股权转让对其他股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依法应当追加为第三人，但是一审并未追加。其次，达孜海弘企业把三源色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是对其没有任何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当不予受理或依法驳回。在廖水生、潘丽清一审期间多次向法庭提出后，一审判决未作任何处理，反而应达孜海弘企业的申请保全了三源色公司的财产，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达孜海弘企业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达孜海弘企业辩称，一、廖水生、潘丽清知悉并认可其应对达孜海弘企业承担的股权回购、业绩补偿等义务，达孜海弘企业要求廖水生、潘丽清承担股权回购义务于法有据。二、廖水生、潘丽清主张“《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约定的投资款加15%年固定回报率的要求，应扣除已经支付的业绩回报款，并且在回购启动后，适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无事实依据。三、三源色公司作为案涉系列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作为本案被告之一，符合立案条件。三源色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达孜海弘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水生向达孜海弘企业履行投资业绩补偿义务，即支付2017年业绩补偿款3073387元；2.判令廖水生赔偿达孜海弘企业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履行完2017年所有业绩补偿款之日止，以3073387元业绩补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6593元（暂算至2018年5月5日）；3.判令廖水生、潘丽清回购达孜海弘企业占有三源色公司的全部股权，回购价为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810万元（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5年5月25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5月25日），廖水生、潘丽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廖水生、潘丽清、三源色公司承担。诉讼期间，达孜海弘企业称廖水生已向其履行了2017年业绩补偿义务，故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廖水生、潘丽清回购达孜海弘企业占有三源色公司的全部股权，回购价为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810万元（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5年5月25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5月25日），廖水生、潘丽清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廖水生、潘丽清向达孜海弘企业支付1000万元的违约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及因本案而产生的法律诉讼相关费用由廖水生、潘丽清、三源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0日，三源色公司（乙方）、廖水生（丙方）、潘丽清（丁方）与案外人德弘XX中心（甲方）、李某某（戊方）签订《深圳市德弘XX新三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对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书》，约定：乙方股东为丙方、丁方、戊方，甲方投资1800万元于乙方，投资后甲方持有乙方5%的股权比例。本次投资，甲方投资款中的11.7万元计入注册资本，其余投资款计入资本公积金。本次投资完成后乙方的股权结构为：廖水生股权额175万元，持股比例74.81%；潘丽清股权额25万元，持股比例10.69%；李某某股权额22.23万元，持股比例9.5%；德弘XX中心股权额11.7万元，持股比例5%。甲方承诺在2015年5月27日前将投资款1800万元打入乙方指定的验资户。本次投资完成后，甲方获得乙方股东资格，有权监督乙方的经营管理等，但丙方、丁方依然负责乙方的经营管理职责。在本次投资之后和乙方上市之前，乙、丙、丁、戊方应确保甲方享有与乙方现有股东同等且优先于其他外部投资者购买其他股东所持股权的权利。本次投资完成后，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对乙方未来一定时间内的经营业绩进行承诺：乙方预计2015年实现税后净利润不少于5850万元，乙方预计2016年实现税后净利润不少于7605万元，乙方预计2017年实现税后净利润不少于9886万元。如乙方实现净利润低于上述约定的年度业绩，则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业绩补偿。丙、丁、戊方确保乙方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在中国境内沪深交易所上市，以上市交易方式退出。同日，廖水生（乙方）、潘丽清（丙方）与案外人德弘XX中心（甲方）签订《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乙、丙方确保三源色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在中国境内沪深交易所或境外成功上市。除非甲方另以书面形式同意延长，本次投资完成后，如果（1）三源色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未完成挂牌上市，或者（2）三源色公司2017年12月31日前未达到上市标准，或者（3）投资完成后三源色公司新累计亏损达到公司截至认购日期的净资产的lO%，或者（4）三源色公司存在未公开的账外收入，甲方有权选择在上述任一情况出现后要求乙方和丙方购买甲方持有的全部或部分三源色公司股权。乙方和丙方受让价款按年息15%的单利计算。2015年5月25日，案外人德弘XX中心向三源色公司转账支付了1800万元。2015年11月4日，廖水生、潘丽清以及案外人李某某、德弘XX中心、杭州好XX禹航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好XX企业）、北京易X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易X公司）签订《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约定：如果（1）三源色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未能完成合格的首次公开发行或挂牌，或者（2）三源色公司2017年12月31日前未能达到合格的首次公开发行或挂牌的标准，或者（3）三源色公司新累计亏损达到德弘XX中心对三源色公司进行增资之日的净资产的lO%，或者（4）三源色公司存在未公开的账外收入，则德弘XX中心有权选择在上述任一情况出现后要求廖水生、潘丽清购买德弘XX中心持有的全部或部分三源色公司股权，购买价格为德弘XX中心对三源色公司的投资款（1800万元）加上按年息15%的单利计算的利息。2016年9月20日，达孜海弘企业与三源色公司以及案外人李某某、德弘XX中心、好XX企业、北京易X公司、恒X企业、鹰潭市百亚厚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鹰潭XX企业）签订《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三源色公司股东会已经审议通过决议同意李某某将其持有公司6.9773%的股份以22.2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鹰潭XX企业，同意德弘XX中心将其持有三源色公司3.6723%的股份以11.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达孜海弘企业。各方确认，本次转让完成后，达孜海弘企业享有德弘XX中心在《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应当被视为《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德弘XX中心不再享有和承担《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和义务。2016年9月29日，达孜海弘企业（丙方、受让方）与德弘XX中心（甲方、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占有三源色公司3.6723%的股权，甲方将该3.6723%的股权以11.7万元转让给丙方。三源色公司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盖章。同日，达孜海弘企业（甲方）与三源色公司（乙方）、德弘XX中心（丙方）签订《达孜海弘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深圳市德弘XX新三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出资1900万元，受让丙方持有的乙方3.6723%股权，工商登记中甲方受让丙方所持的乙方3.6723%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为11.7万元。2016年9月30日，德弘XX中心将其持有的三源色公司3.6723%股份过户登记至达孜海弘企业名下。2018年2月15日，达孜海弘企业向廖水生、潘丽清发送一份《股权回购通知函》，主要内容如下：达孜海弘企业已继受德弘XX中心持有三源色公司股份的所有权益，因三源色公司未能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实现境内上市，已经触发股权回购条款，廖水生、潘丽清应当于收到本通知函之日起90天内向达孜海弘企业一次性支付全部的股权回购款及利息。2018年5月4日，达孜海弘企业诉至该院。再查，三源色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14日，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廖水生出资25万元，持股50%，案外人汤某某出资25万元，持股50%。2010年8月25日，三源色公司股东及持股占比如下：廖水生出资25万元，持股50%，案外人阮某某出资25万元，持股50%。2010年12月3日，三源色公司股东及持股占比如下：廖水生出资175万元，持股87.5元%，案外人阮某某出资25万元，持股12.5%。2014年3月20日，三源色公司股东及持股占比如下：廖水生出资175万元，持股87.5%，潘丽清出资25万元，持股12.5%。2014年4月1日，三源色公司股东及持股占比如下：廖水生出资175万元，持股78.75%，潘丽清出资25万元，持股11.25%，案外人李某某出资22.23万元，持股10%。2015年5月26日，三源色公司股东及持股占比如下：廖水生出资175万元，持股74.81%，潘丽清出资25万元，持股10.69%，案外人李某某出资22.23万元，持股9.5%，案外人德弘XX中心出资11.7万元，持股5%。2015年6月25日，三源色公司股东及持股占比如下：廖水生出资175万元，持股66.6768%，潘丽清出资25万元，持股9.5253%，案外人李某某出资22.23万元，持股8.4699%，案外人德弘XX中心出资11.7万元，持股4.4578%，案外人好XX企业出资28.53万元，持股10.87%。2015年9月10日，三源色公司股东及持股占比如下：廖水生出资175万元，持股58.589%，潘丽清出资25万元，持股8.3699%，案外人李某某出资22.23万元，持股7.4425%，案外人德弘XX中心出资11.7万元，持股3.9171%，案外人好XX企业出资28.53万元，持股9.5517%，案外人北京易X公司出资36.2309万元，持股12.1299%。2015年11月27日，三源色公司股东及持股占比如下：廖水生出资175万元，持股54.93%，潘丽清出资25万元，持股7.85%，案外人李某某出资22.23万元，持股6.98%，案外人德弘XX中心出资11.7万元，持股3.67%，案外人好XX企业出资48.4427万元，持股15.2%，案外人北京易X公司出资36.2309万元，持股11.37%。2016年7月8日，三源色公司股东及持股占比如下：案外人李某某出资22.23万元，持股6.9773%，案外人德弘XX中心出资11.7万元，持股3.6723%，案外人好XX企业出资48.4427万元，持股15.2047%，案外人北京易X公司出资36.2309万元，持股11.3718%，案外人恒X企业出资200万元，持股62.7739%。2016年9月30日，三源色公司股东及持股占比如下：达孜海弘企业出资11.7万元，持股占比3.6723%，案外人好XX企业出资48.4427万元，持股占比15.2047%，案外人北京易X公司出资36.2309万元，持股占比11.3718%，案外人恒X企业出资200万元，持股占比62.7739%，案外人鹰潭XX企业出资22.23，持股占比6.9773%。以上事实有《深圳市德弘XX新三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对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书》、《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转账凭证、《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达孜海弘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深圳市德弘XX新三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股权回购通知函》、工商信息查询单等证据以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外人德弘XX中心于三源色公司的原股东权益是否由达孜海弘企业享有；二、达孜海弘企业主张廖水生、潘丽清回购其持有三源色公司3.6723%股份是否成立。关于案外人德弘XX中心于三源色公司的原股东权益是否由达孜海弘企业享有之问题。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三源色公司现有股东即达孜海弘企业、好XX企业、北京易X公司、恒X企业、鹰潭XX企业与三源色公司原股东李某某、德弘XX中心于《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确认，德弘XX中心将其持有三源色公司3.6723%的股份以11.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达孜海弘企业，并确认达孜海弘企业享有德弘XX中心在《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上述约定内容并未违反我国法律之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该院予以认定。该《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约定：如果（1）三源色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未能完成合格的首次公开发行或挂牌，或者（2）三源色公司2017年12月31日前未能达到合格的首次公开发行或挂牌的标准，或者（3）三源色公司新累计亏损达到德弘XX中心对三源色公司进行增资之日的净资产的lO%，或者（4）三源色公司存在未公开的账外收入，则德弘XX中心有权选择在上述任一情况出现后要求廖水生、潘丽清购买德弘XX中心持有的全部或部分三源色公司股权，购买价格为德弘XX中心对三源色公司的投资款（1800万元）加上按年息15%的单利计算的利息。根据《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德弘XX中心于《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中约定的其股东权益应当由达孜海弘企业享有。也就是说，达孜海弘企业享有德弘XX中心在一定条件下按上述约定的股权对价及相应利息要求廖水生、潘丽清回购其持有三源色公司股权的权益。关于达孜海弘企业主张廖水生、潘丽清回购其持有三源色公司3.6723%股份是否成立之问题。根据案涉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条款设定的机制，如果目标公司即三源色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无法上市，投资人即可行使回购权。回购权属于形成权，回购权一旦行使，即发生解除投资人与目标公司签署的投资协议的后果，即投资人不再享有基于投资协议产生的股东地位和股东权利，其身份从目标公司的股东转变为债权人。就达孜海弘企业与德弘XX中心的关系来说，正如上文所认定，达孜海弘企业享有德弘XX中心在一定条件下按《股东协议》约定的股权对价及相应利息要求廖水生、潘丽清回购其持有三源色公司股权的权益。本案中，三源色公司未能在中国境内沪深交易所上市，已触发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达孜海弘企业有权要求廖水生、潘丽清回购其持有的三源色公司股份。达孜海弘企业于2018年2月15日向廖水生、潘丽清发送《股权回购通知函》，要求廖水生、潘丽清回购其持有的三源色公司股份，该院因此认定达孜海弘企业已于2018年2月15日解除了与三源色公司之间的相关投资协议，廖水生、潘丽清应当回购其持有三源色公司的股份。达孜海弘企业请求廖水生、潘丽清回购其持有的三源色公司3.6723%股份，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廖水生、潘丽清回购价款应为本金1800万元及本金产生的利息，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标准自2015年5月25日起计至廖水生、潘丽清实际履行之日止。达孜海弘企业请求廖水生、潘丽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及法律根据，该院不予支持。廖水生、潘丽清抗辩认为，其已不是三源色公司的股东，达孜海弘企业要求其回购达孜海弘企业持有三源色公司股份没有根据。该院认为，廖水生、潘丽清现虽不是三源色公司的股东，但三源色公司现有股东好XX企业、北京易X公司、恒X企业、鹰潭XX企业及达孜海弘企业均一致同意德弘XX中心不再享有和承担《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和义务，各方均同意该协议项下的权利由达孜海弘企业享有，该院视为三源色公司的股东好XX企业、北京易X公司、恒X企业、鹰潭XX企业放弃回购达孜海弘企业持有三源色公司3.6723%股份的优先购买权，故廖水生、潘丽清回购达孜海弘企业持有三源色公司3.6723%的股份，具有合同根据，廖水生、潘丽清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至于达孜海弘企业要求廖水生、潘丽清支付1000万元的违约损失，因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廖水生、潘丽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受让达孜海弘企业持有的三源色公司3.6723%股份，受让价款为本金1800万元及本金1800万元产生的利息（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标准自2015年5月25日起计至廖水生、潘丽清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达孜海弘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廖水生、潘丽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2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300元（已由达孜海弘企业预交），由达孜海弘企业负担61371元，廖水生、潘丽清共同负担16592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廖水生、潘丽清系恒X企业的合伙人，投资比例分别为60%和40%，廖水生系该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廖水生、潘丽清、案外人德弘XX中心等民事主体签订的涉案《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等合同，德弘XX中心有权在合同约定的“（1）三源色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未能完成合格的首次公开发行或挂牌，或者（2）三源色公司2017年12月31日前未能达到合格的首次公开发行或挂牌的标准，或者（3）三源色公司新累计亏损达到德弘XX中心对三源色公司进行增资之日的净资产的lO%，或者（4）三源色公司存在未公开的账外收入”等情形出现后，要求廖水生、潘丽清回购德弘XX中心持有的三源色公司股权并返还股权投资款1800万元以及按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即德弘XX中心根据合同约定，享有请求廖水生、潘丽清回购股权的权利，该权利系德弘XX中心对廖水生、潘丽清享有的债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自通知债务人时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本案中，2016年9月20日，德弘XX中心、达孜海弘企业与三源色公司以及案外人李某某、好XX企业、北京易X公司、恒X企业、鹰潭XX企业签订《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三源色公司股东会已经审议通过决议同意德弘XX中心将其持有三源色公司3.6723%的股份以11.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达孜海弘企业。各方确认，本次转让完成后，达孜海弘企业享有德弘XX中心在《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应当被视为《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德弘XX中心不再享有和承担《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和义务。”再结合德弘XX中心系达孜海弘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以及达孜海弘企业在本案中的诉请，应当视为德弘XX中心按照该《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将其在《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项下享有的上述论及的在一定情形下要求廖水生、潘丽清回购股权的债权转让给达孜海弘企业。考虑到廖水生、潘丽清系恒X企业的合伙人，投资比例分别为60%和40%，廖水生系该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等事实，恒X企业签署该《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应当视为廖水生、潘丽清对合同内容知悉，即廖水生、潘丽清知道德弘XX中心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达孜海弘企业，而且，达孜海弘企业亦以诉讼的方式向廖水生、潘丽清告知该债权转让事宜，故该债权转让对廖水生、潘丽清发生法律效力。现廖水生、潘丽清以其并未与达孜海弘企业签订相关股权回购合同、达孜海弘企业要求其回购股权缺乏合同依据为由主张其无须回购涉案股权，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且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廖水生、潘丽清主张，应当在其应付的股权回购款中扣除其已支付的业绩补偿款500余万元并调低利息计付标准。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关于业绩补偿和股权回购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羁束力，故在合同约定中，业绩补偿与股权回购处于并列地位，非属同一事项或同一法律关系，达孜海弘企业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同时就业绩补偿款和股权回购事宜主张权利，廖水生、潘丽清要求在应付的股权回购款中抵扣已付业绩补偿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结合全案情况，再考虑到三源色公司经营情况、股权回购条件成就的客观原因、达孜海弘企业签约时的预期利益，特别是最近几年间的市场环境、经济形势以及普遍的投资损益情况，达孜海弘企业或德弘XX中心实际投资额为1800万元，在已经收取2017年业绩补偿款500余万元的情况下，再主张廖水生、潘丽清向其返还1800万元投资款且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自投资之日，即2015年5月25日起计付利息，明显有违公平原则。故本院将股权回购款的利息标准酌情调低为按年利率10%计算。关于是否应当追加案外人参与诉讼以及诉讼当事人地位的问题。由于三源色公司的现有股东好XX企业、北京易X公司、恒X企业、鹰潭XX企业以及达孜海弘企业签署《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均一致同意德弘XX中心不再享有和承担《关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和义务，各方均同意该协议项下的权利由达孜海弘企业享有，故一审法院视为三源色公司的其他股东好XX企业、北京易X公司、恒X企业、鹰潭XX企业均放弃就达孜海弘企业持有三源色公司3.6723%股份享有的优先购买权并无不当，且其他股东是否行使优先认购权并不构成廖水生、潘丽清就达孜海弘企业要求其依约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抗辩理由，本案的基本事实查明亦无须追加其他股东参与诉讼，故廖水生、潘丽清关于应当追加其他股东参与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法院将三源色公司列为被告的问题，即使三源色公司应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但将其列为被告亦未实际影响其行使相关诉讼权利，而且，三源色公司并未就此向本院提出上诉或异议，亦未参与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作为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廖水生、潘丽清无权就三源色公司的诉讼地位和诉讼权利等问题提出主张。至于廖水生、潘丽清提出一审法院超标的查封其财产的问题，与其上诉请求无关，不属于本案实体审查的内容，本院在此不予处理。综上，廖水生、潘丽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2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廖水生、潘丽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受让达孜海弘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6723%股份，受让价款为本金1800万元及本金1800万元产生的利息（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5年5月25日起计至廖水生、潘丽清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22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达孜海弘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300元【已由达孜海弘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预交】，由达孜海弘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61371元，廖水生、潘丽清共同负担1659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廖水生、潘丽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