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刑终18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志情，男，1990年9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廖骞，广西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治富，男，1997年9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学，男，1993年7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胜欢，曾用名杨胜怡，男，1993年8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凌云县，现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田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志情、曾治富、杨胜欢、王明学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桂1021刑初2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审查并听取上诉人曾志情、曾治富、杨胜欢、王明学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某日，被告人曾志情、曾治富得知被害人方某1、李某1相信所谓“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即各自打电话给方某1、李某1，谎称自己是“海外老人李某3”，有数额巨大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要分给方某1、李某1各自所在的团队去实施，如解冻成功后会分巨款给方某1、李某1及其团队的人。在骗取方某1、李某1相信后，被告人曾志情以需要交“办证费”、“场地费”、“显账费”等各种手续费用为由，要求方某1汇款36万元到由被告人曾治富提供的户名为“陈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被告人曾治富也以同样的理由要求李某1汇款8.6万元到同一个银行账户。方某1、李某1对此信以为真，就于2019年1月24日按被告人曾志情、曾治富的要求分别汇款。其中，方某1把“方某1团队”的筹集款36万元汇入“陈某1”的银行账户，李某1分两笔把“坚信团队”的筹集款共8.6万元汇入“陈某1”的银行账户。被告人曾志情得知汇款44.6万元到账后，就联系被告人杨胜欢套现。被告人杨胜欢即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明学帮套现。被告人王明学根据被告人杨胜欢提供的信息，联系被告人曾治富拿到了存有诈骗所得的银行卡，后去给他人用POS机套现。套现成功后，被告人王明学没有将现金交给被告人曾治富、曾志情，而是称套现所得款全部被他人抢走，不知去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13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曾志情涉嫌诈骗犯罪，后予以立案侦查。 2、搜查（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及扣留财物专用收据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曾志情租住的住处、轿车进行搜查，查获现金人民币113.26万元、SanCuo牌手机1台、卡号为62×××95中国邮政银行卡1张、白色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蓝色华为牌手机1台（屏幕已损坏）、卡号为62×××30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车牌号为桂Ｌ×××××白色大众牌轿车1辆、车牌号为桂Ｌ×××××棕色本田牌客车1辆，并依法予以扣押；（2）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杨胜欢租住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现金人民币9000元、黄色吊坠14只、黑色电脑主机箱1台、直板老人型手机1台、车牌号为桂Ｌ×××××红色马自达牌轿车1辆，并依法予以扣押；（3）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王明学ViVoY66型手机1台、身份证1张、卡号为62×××08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卡号为62×××26平安银行卡1张、现金人民币150元；（4）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曾治富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查获现金人民币6800元、TRT-TL10型金色华为手机1台、Vivo牌黑色直板手机1台、SanCup粉红色老人手机1台、苹果XR黑色手机1台、兰色华为Mate20X型手机1台、手机话费充值卡4张、银色带挂链U盘1个、卡号为62×××35工商银行卡1张，并依法予以扣押。 3、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1）被告人曾志情经过辨认，确认帮助其刷卡套现的人是被告人王明学；（2）被告人曾志情经过辨认，确认利用民族资产解冻方式进行诈骗的人是被告人曾治富，并确认其让方某1将36万元转进的银行卡的持有人是被告人曾治富；（3）被告人杨胜欢经过辨认，确认帮助被告人曾志情刷卡套现的人是被告人王明学；（4）被告人王明学经过辨认，确认其去找刷卡套现的人是曾某；（5）被告人王明学经过辨认，确认找其刷卡套现的人是被告人曾志情；（6）被告人王明学经过辨认，确认介绍其为被告人曾志情刷卡套现的人是被告人杨胜欢；（7）被告人王明学经过两次辨认，指出交银行卡给其去套现的人像是被告人曾治富；（8）被告人曾治富经过辨认，确认其拿银行卡去给帮刷卡套现的人是被告人王明学；（9）曾某认识被告人王明学，并对被告人王明学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4、辨认笔录、提取和指认手机信息照片、转账照片截图证实，（1）方某1对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收据信息进行指认；（2）方某1转账36万元到陈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 5、现场记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曾志情对存放现金的保险柜和查获的现金进行指认。 6、辨认现场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王明学指认拿到要套现的银行卡和交要套现的银行卡的两个地点；（2）被告人曾治富指认交要套现的银行卡的地点。 7、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月24日陈某1的银行账户分别入账李某1转来的两笔共8.6万元和方某1转来的36万元。 8、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明学与被告人杨胜欢手机通话的记录。 9、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实，2019年1月24日从李某1的银行账户两次转入陈某1的银行账户共8.6万元，从方某1的银行账户转入陈某1的银行账户36万元。 10、抓获经过证实，（1）公安人员于2019年2月13日在被告人曾志情的承租房将其传唤到案；（2）公安人员于2019年6月3日在珠海机场将被告人曾治富抓获；（3）公安人员于2019年2月24日在D3928次列车上将被告人杨胜欢传唤到案；（4）公安人员于2019年4月16日在东莞市将被告人王明学抓获。 11、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曾志情举报杨某1、吴秀英、曾志伟、王某、蒲某、廖某、杨某2、曾某1、龙某等人涉嫌诈骗情况，举报内容无依据，目前未能查实。 1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曾志情出生于1990年9月8日，被告人曾治富出生于1997年9月13日，被告人杨胜欢出生于1993年8月14日，被告人王明学出生于1993年7月10日。 13、被害人方某1陈述，2018年11月初，有一陌生的电话联系到其，对方在电话中告诉其，他是“中华爱心基金会”的“李某3”，手上有一笔900多亿元的民族资产解冻款项在云南省的中国银行里面，他想要把这900多亿元的款项交给其来做公益事业，但需要其交十几万元人民币来办理这笔款项的保征金等相关手续费。当时其不相信他，于是就没有汇款给他。之后到了2019年1月份左右，“李某3老人”又从北京打电话来给其，说他们已经在北京租好房子，下一步准备在北京成立“中华爱心基金会”总部，叫其去北京办理相关手续，并进行挂牌剪彩，但需要其交30万元费用办理相关手续以及交6万元显账费，共计36万元。之后，其在和“民政部唐某部长”(手机号码是135××××4304)交流其他项目的时候，就问他李某3成立的基金会是不是为其成立的。当时“民政部唐某部长”在电话中告诉其这事是真的。于是其就相信“李某3老人”了。2019年1月24日，其就使用自己138××××8168号码的手机和“李某3老人”17810677965号码的手机互通短信，接着“李某3老人”就把“账号为62×××79、户名为何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发到其号码为138××××8168的手机上。但因为这张卡是二类卡，无法大额转账，“李某3老人”又发了一张“账号为62×××14、户名为陈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到其号码为138××××8168的手机上。收到短信后，其就于2019年1月24日当天使用自己卡号为62×××7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36万元到了卡号为62×××14、用户名为陈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转账完后，其就把转账记录截图下来，并让其儿子方某2把截图发到“李某3老人”的QQ邮箱上。完后，“李某3老人”打了两个电话过来，还发了北京基地的照片，叫其上北京，但因为准备过年了，其就没去。年后，其就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其参与“中华爱心基金会”项目的资金都是通过其微信群里的“方某1团队”筹集来的。“方某1团队”有1.7万多名会员，团队里做的每个项目大部分会员都会交钱跟单，而且团队做的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很多，会员转账进其银行卡的款项也很频繁，因此其向“李某3老人”所打的36万元款不能确定具体是哪个会员交钱跟的。 14、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5年开始，其参与民族资产解冻这个民族大业活动，所在的团队叫“坚信团队”，是搞扶贫的。其在团队里就是接项目，然后在群里公布，会员就自己接单。其通过微信群转达下达民族大业项目后，会员会通过银行卡转来项目款，是自愿性的，每次转来的款项因项目不同而不一样，但都记有名单和金额。由于项目太多，每次收取的款项都不一样，所以总共收取了多少其也记不得了。其收取得项目款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钱转给对方，这些都是由上线指定转入的银行账户，对方叫其转到哪个其就转到哪个，具体上线他们是如何处理这些款项，其也不知道。2019年1月24日的时候，对方打电话给其声称是“民族解冻大业”和“扶贫款解冻”的人，之后提供那些国家的扶贫资金或民族解冻项目的相关文件以及他们的工作证件、身份证件等信息给其。那些信息对方一般都是发邮箱给其，发到其的Q0邮箱。其相信那些项目是真的，就给他们打款了。是打到卡号为62×××14的银行卡上，当时因为对方银行卡不是农行的，其的农行卡一次只能打款给对方5万元，所以其是分两次打款给对方，一次打款5万元，另一次打款3.6万元。这笔8.6万款，都是其“坚信团队”的会员自愿提供上来的，但当时是参与哪个项目，具体是给谁，其现在已经不记得了。看流水记录，只知道是打到卡号为62×××14的银行卡上。 15、证人秦某1证实，2019年2月13日15时至16时，其在广西百色市右江区江滨二路老赖不赖门窗店旁承租房六楼时，其姐秦某2说要回老家，然后让其把行李拿上车去，并把车钥匙交给其。其拿行李下到一楼，放在车后备箱，并坐在驾驶室上等其姐。过了不久其姐抱着小孩和她的男朋友曾志情一起下来。后公安民警过来说了几句话，具体说了什么其不清楚。说完就把其几个都铐起来，并让曾志情带公安民警到住处。开始曾志情带公安民警去其房间，称是他的房间。其在旁边没有说话，但是后来公安民警从其几个的车上拿来钥匙，打开了对面的门才发现曾志情的房间。之后公安民警依法对房间进行搜查，从曾志情房间角落的石桌下面发现了一个保险箱，还从曾志情身上发现了一些现金（具体数额不清楚）和车钥匙等。然后公安民警就将其几个分到两个房间，其姐和其在其的房间，曾志情在他自己的房间。之后公安民警依法将其几个传唤到执法办案区调查。 16、证人陈某1证实，2017年11月份其在广东省珠海市务工，是在珠海市斗门区家叫伟创力的工厂做工，一直做到2018年年底才回湖南省沅陵县，没有去过广东省东莞市。在珠海务工的时候，有一天其在工作的厂附近的一家公园内玩，有个男的跟其聊天搭讪，说他需要一张身份证去办一个法人代表，事成后给其1200块钱，问其是否愿意。当时其经济紧张，就答应了。然后其就跟那个男的去了一家银行办理，但是当天没有办成。之后那个人一直拿其的身份证，并给其200块钱。之后其一直催他，过了10来天他才把身份证还给其。其自己没有在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支行办理过账号为62×××14的银行卡，也不认识曾志情、曾治富、方某1和李某1。 17、证人方某2证实，方某1是其父亲，其知道父亲方某1参与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给别人转账过很多钱，有时他还会把那些转账记录截图下来给其，让其登录其的QQ邮箱发给对方，因为他不会使用QQ邮箱发邮件。2019年1月24日18时许，父亲方某1发短信给其，让其代他发一笔36万元的转账记录截图给“李某3”，之后其就按他所说的把转账记录截图发邮箱给“李某3”。 18、证人陈某2、姚某、徐某、张某、汤某和童某证实，2018年10、11月间朋友把大家拉入中华爱心基金会的群后，大家就算加入中华爱心基金会，会长是方某1。进这个群是不需要交钱的，但是群里会有一些“扶贫项目”、“民族资产解冻项目”需要会员交钱的。交钱时，微信群里的管理人员会将收钱的二维码发到微信群里，大家通过微信扫描二维码交钱。大家交的钱是用于“民族资产解冻”的。具体就是基金会领导和中央对接下来的一些项目，需要大家交钱，并承诺交了钱之后会给大家很高的报酬。具体的宣传资料其也看过，好像是一些海外的老人将资产带回国内，需要基金会出一笔钱将资产解冻，还有一些个人所得税、转账费、公证费等费用。解冻之后这些老人会拿出一笔钱给基金会，然后基金会的上层会将数千倍数万倍的回报转发给大家，大家只需要将解冻费凑起来给基金会上层就行了。到现在为止，大家没有收到过一分钱，现在知道是被骗了。 19、证人秦某2证实，2018年10月，其和曾志情认识后发展为朋友关系，曾志情说他是做装修帮别人打墙的工作。2019年2月13日公安人员以曾志情涉嫌诈骗，来到其承租房搜查，从其家的保险柜里搜出了现金。这些现金有些是其的钱，有些是曾志情的钱。 20、证人曾某证实，2019年1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得了。那天下午，王明学发微信叫其去百色东合大桥那边跟他一起玩，当时其在百色学院玩。接到微信后，其就在百色学院大门打的到东合桥头下车。5分钟后，王明学一个人来到，其两个就走到的一间冰室喝奶茶。喝完奶茶之后，两人就往东合大桥园博园方向走去。走到园博园正门，大概过了5分钟，就见到一辆小轿车开过来停在王明学面前，王明学站着跟车上的人交谈。大概说了两、三分钟话，那辆车就离开了，他们说什么其不懂，当时其离他们有约3、4米远。几分钟后，其两个就各自分手离开，其打的回百合园其母亲租的房间吃饭。大概是晚上七、八点钟，王明学打其手机问在哪里，其说在凤凰巷。十分钟左右，王明学来凤凰小区门口找到其，手提一个双肩包。后其两人走进小区找其的朋友“阿某1”，“阿源”在凤凰小区租有房间，他主要是做墙绘。其两人于晚上8点左右就到了“阿某1”的租房，在房间呆十来分钟，三人就一起出门，但没有拿双肩包。三人走到小区门口后就各自分手，其自己去健身，他们两个具体去哪里，其不清楚。次日晚上大概是七、八点，其在凤凰巷路口，接到王明学的电话，问其在哪里，要来找其，其告诉他在凤凰巷。之后，其就先去“阿某1”的租房。不久，王明学和一个男子先后来到租房。之后“阿某1”说要去打球，就换衣服出去。其、王明学和那个青年男子在租房里聊天。大约5分钟左右，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记不得是谁去开门了。开门之后，进来三个年轻男子，有个男子用普通话说，东西在哪里？他们老大的东西，其几个也敢碰。他们当中有个手拿疑似手枪之类的，其几个不敢说话。他们三个就在客厅要走那个双肩包，还要走其手上的一部灰白苹果6手机，然后他们就离开了租房。他们离开约20分钟后，其也离开租房了。 21、被告人曾志情供述，2019年春节的某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其和吴太平在百色市给“方某1”打电话，问对方是否是“方某1”，对方说是。两人就自称是“海外老人李某3”，并告诉他，“李某3老人”的民族资产项目现在准备解冻了，准备分给他本人500万元，而他团队的会员每人可以分得20、30万元，但需要他的团队交36万元场地保护的办证费以及银行转账费用，“方某1”信以为真。之后其本人就用手机发信息给他，发的是银行卡号，以便“方某1”把钱转过来。接着“方某1”就转账了36万元，是汇款到“曾志富”的那张银行卡上。因为当时“曾志富”也诈骗李某1得8.6万元，所以那张银行卡里就共有44.6万元。接着其就联系“杨欢”套现，“杨欢”就找了他的小弟王明学去套现。然后其就让“曾志富”拿银行卡去给王明学帮刷卡套现，但是王明学去套现后，没有给钱给其，还说钱被抢了，其就打电话催“杨欢”，“杨欢”说他不知道，他只是中间人。后来就再也联系不上王明学了，所以这笔钱直到现在也没得。 22、被告人曾治富供述，2018年12月份的时候，曾志情把李某1的电话给其，让其试打电话一下，主要是想骗她的钱。曾志情告诉其，说要以李某3老人的办事员身份联系李某1，并给了其一张建设银行卡使用。到了2019年元月份的一天，其就打李某1的电话，告诉她说，其是“李某3老人”的办事员，有个900亿元的项目安家费要给她，但要交相关材料费8.6万元，将钱汇过来后，过几天就放款给她。李某1就说，相关手续是8.6万元，那就把账户发过来。于是，其通过老人手机发送短信，将建设银行卡号码发给李某1。当天李某1就汇款两次到银行卡上，一次汇3.6万元，另一次汇5万元。汇款之后，李某1发短信到其的老人手机上，问钱收到了没有，其回复短信说收到了，其是凭着感觉回答的。其把骗得李某18.6万元的事告诉了曾志情，曾志情当天叫其也发那张建设银行卡账号给他，其就通过手机微信拍摄账号发给了曾志情。曾志情告诉其，这张建设银行卡上还有一笔款36万元进账。当天晚上7时许，曾志情叫其拿着那张建设银行卡到百色市的“现代医院”，去那里等王明学来要卡去套现，曾志情已经跟王明学联系好的。王明学来到后问其要了那张银行卡，并叫其在原地等他。其就在“现代医院”附近等他，一直等王明学有3、4个钟头左右，王明学才回来对其说卡爆了，钱刷不出来，没有拿到钱，叫其等几天，等处理好后，再找他。当晚，其就告诉曾志情说没有套得钱，后来曾志情联系对方，对方却说钱被抢了，是不是被抢，其也不知道。 23、被告人杨胜欢供述，2018年12月份，曾志情联系过其。当时他是用手机打电话到其的17777602724手机，问其有没有认识刷卡套现的人，其回答最近关于刷卡套现的行为查得严，其没有认识。他就说让他自己找看一下。在2019年准备有15天就到大年30时，曾志情又跟其联系，也是打电话到其17777602724的手机上。当时他说王明学帮他刷卡，但是现在找不见人了（意思是老王拿他的银行卡刷钱之后人找不见了），其知道他在哪里吗。其跟他说王明学住在百色“方舟丽园”小区，就是进大门右边走进去约100米，到房子尽头后右转50米这样，再走到房子的尽头，在房子成直角处有个楼梯的铁门，上去4楼左手边第一个门就是王明学住的房子。后来曾志情去不去其就不清楚了。曾志情最后一次跟其联系是2019年大年初八、初九这样，他用微信跟其联系。他在微信里问其见王明学没有，并问其有没有联系上王明学，王明学有没有回去过年。其用微信回复说没有联系到王明学。之前其联系王明学的时候的确用其的17开头号码的手机来联系，王明学手机联系方式其备注是“老王”。其现在记不得王明学的手机号码了，后来也把王明学的手机号码删除了。 24、被告人王明学供述，2019年1月份，大概是过年前15天左右。当时是杨胜欢打电话联系其，其使用17807767276的手机号码。他说有人找他帮忙套现，套现费给15个点，现在他把这笔生意介绍给其，让其赚点钱过年。见有利可图，其同意了。接着杨胜欢发了一个陌生手机号码给其，让其联系对方拿银行卡。当晚8时许，其打电话联系对方，是一个男子接电话，也是讲凌云话。电话中约定到百色市的现代医院接头拿卡。之后其去接头，见对方是一名偏瘦的陌生男子，身高和其差不多，因为天黑，看不清他的面貌。他当时就交给其一张银行卡，说卡里有44万元，让其尽快去套现，并告诉了银行卡密码，后就离开了。拿到卡后，其打电话联系曾某，说手头有44万元要让他帮刷卡套现。曾某说还是要收取14个点的套现费，其同意了，接着就约定到百色市合桥头河对面见面交接银行卡。见面后，其把银行卡交给了他，并告诉他银行卡的密码。曾某接到卡后，就打电话联系人，应该是刷卡套现方的，没一会就见那人开了一辆黑色轿车来到现场。他们人没下车，只下了一点的车窗，曾某过去拿卡给了对方，对方拿到卡后迅速离开。整个过程，其都没靠近，只是站在离他们大概十米远处等待，所以那人的特征其不清楚。交卡给对方后，正好石凯打电话找其和曾某玩，于是其三人就在原地等待那个套现的人回来。在等待的过程中，曾某就提议三人一起把这笔44万元的钱吞占平分，其和石凯同意了。后曾某又提议，等会由他去和套现那方的人拿钱，其和石凯想办法应付交卡给其去套现的那名男子。当晚10时许，套现那方电话联系曾某去拿钱，曾某就独自去拿钱了。然后石凯帮其出主意，由其联系交卡给其去套现的那名男子，骗他说钱还没有套现得，要等3、4天这样。挂电话没多久，就见曾志情打电话来问帮他套现的这笔44万元出了什么情况，到底要多久才得。这时其才知道44万元这笔钱是曾志情的。其就说等过两天左右处理好就拿钱给他。接着，其接到曾某的电话，叫其两人到凤凰巷。其两人过去等了一会，就见曾某背着一个旅行包来到，那些套现得来的钱应该就在这个旅行包里。接着曾某就带其两人去到凤凰巷他朋友“阿某2”所租住的房间，在那里见“阿某2”一人在家，曾某一人进入中间的房间把装钱的旅行包藏好。藏好钱后，其三人就去“恒源大酒店”开房住宿了，并商量如何应付曾志情，及得到钱如何平分等事宜。次日下午，曾某和石凯打电话叫其到“阿某2”的承租房分钱。20时许，在“阿某2”的承租房，其三人把旅行包里的钱倒在桌上，刚准备点钱时，突然就听到有人敲门，其三人就警惕起来，各自藏好钱。后对方还是一直敲门，问是谁也没人应，就一直在敲门。然后曾某开门，开门后就见三个陌生的男子闯进来，其中一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枪，叫大家不要动，逼大家交手机给他们，并逼问大家把东西藏在哪里，还把石凯拉到另外的房间殴打。后来他们自己搜查房间，把大家所藏的钱全部搜出放入一个麻袋里拿走。钱被抢后，其就告诉曾志情钱被黑吃黑了。曾志情就说钱不是这么容易就被人黑吃黑的，肯定跟其有关系，就一直打电话催其给钱。其无法向曾志情交代，就跑到广东东莞市躲避，直到2019年4月16日被民警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志情、曾治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各自骗取他人合法财物，其中被告人曾志情诈骗数额36万元，被告人曾治富诈骗数额8.6万元，均属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明学、杨胜欢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共同帮助转移、套现，数额44.6万元，属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曾志情、曾治富在案发后能如实坦白所犯罪行，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明学联系被告人曾治富拿到银行卡去套现，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和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案发后能如实坦白所犯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决定予以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胜欢提供联系电话帮助套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犯罪情节，决定予以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志情、曾治富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由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是其所在团队的损失，故二被告人应赔偿给两被害人所在的团队。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财产不受侵犯，惩治犯罪，维护社会稳定，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志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曾治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明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杨胜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责令被告人曾志情退赔给方某1团队经济损失人民币36万元（从公安机关扣押其的现金113.26万元中退赔）；六、责令被告人曾治富退赔给李某1团队经济损失人民币8.6万元（其中的6800元从公安机关扣押其的现金中退赔）；七、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曾志情SanCuo牌手机1台、蓝色华为牌手机1台，上缴国库；八、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曾治富TRT-TL10型金色华为手机1台、Vivo牌黑色直板手机1台、SanCup粉红色老人手机1台、苹果XR黑色手机1台、兰色华为Mate20X型手机1台、手机话费充值卡4张，上缴国库；九、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明学ViVoY66型手机1台，上缴国库；十、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胜欢直板老人型手机1台，上缴国库。 上诉人曾志情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认为，曾志情是初犯，当庭认罪、悔罪，诈骗所得款项没有得使用未造成经济损失，其本人患有严重疾病并且有3个小孩要抚养，一审判决量刑、罚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曾治富上诉称，其是听从曾志情的安排，无主观犯罪意识,其认罪态度好，是初犯，愿意赔偿李某1全部损失8.6万元。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明学上诉称，其在本案中不是主犯，是从犯。在本案中，其是第一个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的人，认罪态度好，其是初犯，从未有过前科和不良记录。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胜欢上诉称，其是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一审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其刑期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改判其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志情、曾治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民族资产解冻等虚构事实的手段，分别骗取他人财物，曾志情、曾治富分别诈骗数额达36万元、8.6万元，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明学、杨胜欢明知他人实施诈骗所得，仍提供转移、套现帮助，数额达44.6万元，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王明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违法套现得手后，又称现金被不明人士抢劫，明显不符合常理，其非法占有故意明显，本应以诈骗罪酌情从重惩处，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予加重处理。杨胜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曾志情、曾治富、王明学到案后如实坦白所犯罪行，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杨胜欢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已根据上述量刑情节，对杨胜欢减轻处罚，对曾志情、曾治富、王明学从轻处罚。四上诉人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定罪量刑正确，应予维持。鉴于上诉人所诈骗的对象亦属于从事非法集资行为的个人及团队，故诈骗犯罪所得应当作为赃款没收上缴国库，一审判决决定退回给个人或团队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曾志情、曾治富虽未共同实施诈骗行为，但在诈骗得逞后，使用同一张银行卡号共同实施洗钱套取行为，故应与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告人一道共同承担赃款流失的退出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法院（2019）桂1021刑初23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七）、（八）、（九）、（十）项，即维持原判对各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及作案工具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法院（2019）桂1021刑初237号刑事判决的第（五）、（六）项，即撤销原判对涉案赃款赃物的处理部分； 三、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学退出赃款四十四万六千元，上诉人曾志情、曾治富、杨胜欢共同承担退出责任。 （本判决确定的全部赃款及对曾志情、曾治富的罚金，由田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从公安机关扣押曾志情、曾治富的一百一十三万二千六百元、六千八百元现金中先行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中利 审 判 员 韦金碧 审 判 员 何 卫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梁月苹 书 记 员 韦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