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4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安明，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海凤，女，1980年4月15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清松、李敏（实习），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福荣，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代理人：林明种，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安明、钟海凤因与被上诉人钟福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9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安明、钟海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钟安明、钟海凤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2016年4月1日《借款借据》上载明的20万元利息系1385000元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4月1日的利息。钟安明、钟海凤与钟福荣系亲戚关系，《借款借据》出具之前的借款款项，虽口头上有约定利息，但没有约定具体的利率标准。双方在2016年4月1日之前由于没有对双方的各自款项往来进行即时结算，自然也就没有对《借款借据》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实际的对账结算。二、由于钟安明、钟海凤与钟福荣已经在2016年4月1日的《借款借据》上，对双方之前产生的借款本金1385000元及该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20万元进行确认及结算。但由于双方在除该借款本金及利息外，双方还存在着其它款项的经济往来，故双方还在《借款借据》上对双方尚存在其它款项经济往来也进一步进行明确，该其它的款项往来双方均已确定该款项的性质为：含委托钟福荣支付给他人的款项及支付货款。扣除《借款借据》上的本金及钟安明、钟海凤与钟福荣其它款项往来的对抵外，钟安明、钟海凤多支付给钟福荣的款项为772050元，该772050元钟福荣应当归还给钟安明、钟海凤。三、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上述的情况，直接认定两钟安明、钟海凤与钟福荣在2016年4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并进行结算借款1385000元在出借支付之时至2016年4月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为754050元。四、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假设按钟福荣在庭审上的陈述，钟安明、钟海凤转给钟福荣的款项其中有七笔合计328000元（注：钟安明、钟海凤转给钟福荣扣除该七笔款项外的其它款项不是归还借款利息）系钟安明、钟海凤归还其借1385000元在借款之日到2016年4月1日前的部分利息，那么根据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明细及《借款借据》的结算情况，假设认定该328000元系归还的利息并进行扣除后，钟安明、钟海凤还超付了钟福荣的款项390773.6元（即钟安明、钟海凤转给钟福荣的款项1972723.6元扣减钟福荣转给钟安明、钟海凤的其它款项1253950元后，再扣减328000元），由于双方在《借款借据》上已经注明了钟安明、钟海凤与钟福荣还存在着其它的经济款项往来：即含委托钟福荣支付给他人的款项及支付货款。因此，该款项390773.6元钟福荣也应当举证这些款项有实际代钟安明、钟海凤支付的对象及权利归属于钟安明、钟海凤所有。否则钟福荣也应当将该款项390773.6元归还给钟安明、钟海凤。 钟福荣辩称：一、关于案涉《借款借据》上载明的138.5万元借款本金2016年4月1日前的利息问题。138.5万元借款本金2016年4月1日前是有约定利息的。二、关于138.5万元借款2016年4月1日前的利息计算标准问题。2016年4月1日之前案涉138.5万元借款的月利率至少是2%，钟安明、钟海凤在计算双方款项往来时，并未将其向钟福荣借款的138.5万元历年来的利息计算进去，导致计算错误。因此，一审法院关于2016年4月1日之前案涉138.5万元借款利息的认定是正确的，扣除该期间的利息后，本案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不当得利。三、关于钟安明、钟海凤通过钟福荣向王泳达出借款项的问题。钟安明、钟海凤于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2月27日委托钟福荣分别向王泳达出借28.8万元、41.9万元。后因钟安明、钟海凤需要资金周转，钟安明、钟海凤与钟福荣协商，将前述债权转给钟福荣，钟福荣同意后，以部分钟安明、钟海凤应付给钟福荣的款项（包括利息），加上钟福荣通过钟宝卿转给钟安明、钟海凤的部分款项作为对价，一审庭审时，钟福荣已经就此问题作了说明。四、2016年4月1日钟安明、钟海凤向钟福荣出具的《借款借据》实际上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总结性确认，关于本案款项的性质钟安明、钟海凤已经作过书面声明，不应认定为不当得利。五、本案钟安明、钟海凤主张不当得利，应当就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负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六、本案本质上，钟安明、钟海凤是想通过另一案由进行诉讼，推翻已经作为定案依据的《借款借据》。七、关于钟安明、钟海凤在历次相关案件中主张抵扣或者返还金额都不一样，计算方法也不同，实在难以令人采信。八、本案钟安明、钟海凤的不当得利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钟安明、钟海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钟福荣返还钟安明、钟海凤款项77205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7720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4月1日起算至实际全部还清款项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钟安明、钟海凤与钟福荣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截至2016年4月1日，钟安明、钟海凤共向钟福荣转账1870000元，向钟福荣配偶林燕英转账50000元，钟安明另外代钟福荣及其配偶林燕英缴了社保费用52723.6元，以上款项合计1972723.6元；钟福荣合计向钟安明、钟海凤转账2638950元（包括钟福荣通过钟宝卿转账的608000元）。 2016年4月1日，钟安明、钟海凤向钟福荣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今以借款借据形式确认如下事实，并作为本人向钟福荣借款的依据：1.2012年7月24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30万元，确系本人向钟福荣借款；2.2013年7月29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10万元，确系本人向钟福荣借款；3.2013年12月3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15万元，确系本人向钟福荣借款；4.2014年7月26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28.5万元，确系本人向钟福荣借款；5.2014年8月7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30万元，确系本人向钟福荣借款；6.2014年8月27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10万元，确系本人向钟福荣借款；7.2014年8月28日钟福荣向钟安明转账15万元，确系本人向钟福荣借款；上述七笔借款，本人确认：1.截止2016年4月1日，借款人共欠钟福荣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和利息人民币贰拾万元未偿还；2.自2016年4月1日起上述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借款人特声明如下：1.钟安明夫妻为户名的银行账户汇入钟福荣夫妻为户名的银行账户的款项，除支付利息外，其他的转账款项确系本人与钟福荣的其他经济往来（含委托钟福荣支付给他人款项以及支付货款等等），并非偿还借款；除本借据列明的上述借款外，钟福荣夫妻为户名的银行账户汇入钟安明夫妻为户名的银行账户的款项，并非钟安明向钟福荣借款。特此声明！”钟安明、钟海凤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日。 2018年6月22日，钟福荣以钟安明、钟海凤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主张根据钟安明、钟海凤于2012年7月至2014年8月期间共向钟福荣借款1385000元，并于2016年4月1日出具了《借款借据》，之后钟安明、钟海凤支付了部分本息，截至2017年9月5日，钟安明、钟海凤尚欠本金604111元，遂要求钟安明、钟海凤偿还钟福荣借款本金604111元及利息（以本金60411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9月6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支付保全费4116元。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后认为，《借款借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钟安明、钟海凤在借款借据出具后分四次共向钟福荣还款1100000元，依法应优先偿还借款利息，剩余部分偿还借款本金。2018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8）闽0206民初5225号民事判决，判决：钟安明、钟海凤偿还钟福荣借款本金604111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计算，自2017年9月6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保全费4116元。钟安明、钟海凤不服该民事判决，向厦门中院提起上诉，钟安明、钟海凤在上诉请求中有列明在不考虑偿付部分抵扣的前提下，1385000元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2016年4月1日的利息为754050元。厦门中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7月16日，厦门中院作出(2019)闽02民终223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9年7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 双方确认《借款借据》中的借款在2016年4月1日前亦有约定利息，但钟安明、钟海凤称已经忘记具体标准，钟福荣称标准为部分月息2%、部分月息2.5%。庭审中，双方确认2016年4月1日之后，双方之间仅有四笔款项往来，即钟福荣向钟安明、钟海凤转账合计1100000元，该款项已经在（2018）闽0206民初5225号案件中作为钟安明、钟海凤的还款予以抵扣，双方对该四笔款项没有争议，亦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另查明，钟福荣因本案诉讼支出保全费5000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钟安明、钟海凤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冻结钟福荣名下招商银行62×××52的银行账户（当日实际冻结60453.3元）、建设银行62×××94的银行账户（当日实际冻结5000元）、中国民生银行50×××32的银行账户（当日实际冻结15286.9元）、中国农业银行62×××13的银行账户（当日实际冻结5.68元），于2019年9月18日查封钟福荣名下车牌号为闽Ｄ×××××号的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了利益。有四个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和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以及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 本案中，截至2016年4月1日，钟安明、钟海凤共向钟福荣、林玉燕转账及代付款1972723.6元，钟福荣通过自己及他人共向钟安明、钟海凤转账2638950元，扣除掉《借款借据》载明的1385000元借款外，钟福荣向钟安明、钟海凤转账的金额为1253950元。钟安明、钟海凤在（2018）闽0206民初5225号案件上诉时列明在不考虑偿付部分抵扣的前提下，该1385000元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2016年4月1日的利息为754050元。1385000元借款如从借款之日起就按月息2%计算利息为754050元，则钟福荣向钟安明、钟海凤转账的1253950元加上该利息754050元，已经超过了钟安明、钟海凤向钟福荣方支付的1972723.6元。而根据《借款借据》及双方的陈述，该1385000元在最初借款时即有约定利息，《借款借据》亦载明2016年4月1日起该借款按月息2%计算。综上，钟安明、钟海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钟福荣取得该转账没有合法根据，钟安明、钟海凤主张其向钟福荣多支付了772050款项并要求钟福荣返还该款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钟安明、钟海凤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钟福荣认为“钟福荣合计向钟安明、钟海凤转账2638950元（包括钟福荣通过钟宝卿转账的608000元）”实际是2838950元，遗漏查明20万的转账记录。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系基于借贷关系而产生的纠纷，从《借款借据》载明2016年4月1日起该借款按月息2%计算以及双方转账的数额看，钟安明、钟海凤主张其向钟福荣多支付了772050款项没有依据，一审判决对钟安明、钟海凤要求钟福荣返还该款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钟安明、钟海凤在二审审理期间仍然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的理由不予采纳，依法应当驳回。钟安明、钟海凤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4.6元，由钟安明、钟海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陈荔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