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7101民初63号  原告：蒋大青，女，汉族，1961年6月11日出生，住陕西省宁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荍，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省宁陕县城关镇关二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宁陕县。法定代表人：张代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延军，社区副主任。被告：蒋大财，男，汉族，1947年2月19日出生，住陕西省宁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平，男，1981年2月1日出生，住陕西省宁陕县，系被告蒋大财之子。原告蒋大青与被告陕西省宁陕县城关镇关二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关二居委会”）、被告蒋大财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大青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荍，被告关二居委会委托代理人苏延军，被告蒋大财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大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关二居委会将违法收回的原告父亲蒋某某承包林地荒山10亩返还给原告继续承包；2、判令被告关二居委会将违法回收的蒋某某与蒋大财共同承包的柴山22亩中属于蒋某某的11亩返还原告继续承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80年代土地承包到户时，原告与父亲蒋某某、母亲赵炳桂同户生活，原告哥哥蒋大财另立为户，蒋某某XX户XX城XX镇XX村部分土地和山林。1983年，蒋某某承包了小地名椿树槽的荒山1.5亩（后实测登记为10亩），并与被告蒋大财共同承包了位于房屋后面的柴山10亩（后经实测登记为22亩）。1992年，蒋某某去世后，赵炳桂继续承包其原承包地及林地，直到赵炳桂2006年去世，期间原承包关系并未变更。2008年校场村村委会将以上32亩荒山、柴山收回，而与被告蒋大财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2010年，校场村村委会、被告蒋大财与他人签订出租协议，将32亩林地出租并收取了租金。2015年，宁陕县XX镇XX组XX村XX社区。2014年11月，原告向宁陕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2008年关二社区与被告蒋大财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无效。宁陕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宁政发（2017）11号《关于注销宁林证字（2008）第0000000086号林权证的决定》。原告据此向被告关二居委会申请返还违法收回的林地，并登记确权发证，但被其要求与同被告蒋大财协商达成协议后才能确权，剥夺原告承包土地权利。综上，原告既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又是家庭成员中的唯一继承人，且原承包林地仍处于承包期内，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其出租林地给原告造成的租金损失，为切实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原告蒋大青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蒋大青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情况。第二组：2015年10月14日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安中民终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983年原告父亲蒋某某承包自留山和柴山，当时原告系该户家庭成员，原校场村委会将该林地收回又重新发包给蒋大财是违法和无效的事实。第三组：2017年5月12日宁陕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政发 [2017]11号《关于注销宁林证字[2008]第0000000086号林权证的决定》，2008年9月22日宁陕县人民政府对蒋大财作出的《林权证》。拟证明宁陕县政府根据民事生效判决，对蒋大财的《林权证》予以注销的事实以及该林权证登记的有关权利信息情况。第四组：1983年1月17日宁陕县人民政府对蒋某某、蒋大才作出的(1983)宁林老字第030号《自留山使用证》、1983年1月17日宁陕县人民政府对蒋某某作出的(1983)宁林老字第031号《自留山使用证》。拟证明1983年蒋某某承包的林地面积情况以及被告蒋大财在颁证时已经另立为户的事实。第五组：2013年9月24日宁陕县城关镇校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案涉发包给蒋大财的自留山和荒山已转租40年的事实。第六组：2017年7月26日关二居委会对蒋大青作出的《关于蒋大青申请登记林权的复函》。拟证明案涉林权回到蒋某某名下，被告没有返还原告林地的事实。第七组：2015年5月28日宁陕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加盖公章的户主为蒋某某的表格以及2015年7月15日宁陕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加盖公章的户主为蒋大财的表格各一份。拟证明蒋某某承包林地时，蒋大财不是其家庭成员，其已另立为户承包土地。被告陕西省宁陕县城关镇关二社区居民委员会辩称：XX社区是在2015年4月合并的。1992年原告独立为户，另行承包了原校场村1.306亩土地，并取得该地承包经营权。故原告已不属于蒋某某土地承包户内的成员，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其不再拥有蒋某某户下承包地的经营权。2015年市中院判决至今，被告多次组织原告和蒋大财执行法院判决，对山林重新划界，但双方分歧意见较大，无法达成协议。被告陕西省宁陕县城关镇关二社区居民委员会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 2017年7月26日关二居委会对蒋大青作出的《关于蒋大青申请登记林权的复函》，2019年4月22日宁陕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关二社区蒋大青反映土地林地确权问题的复函》。拟证明被告多次对原告与蒋大财之间的纠纷进行调解的事实。被告蒋大财辩称：一、被告关二社区与被告蒋大财重新签订林地承包合同行为是确权，不是另行发包行为，两被告没有侵犯原告林地承包经营权。2008年林改时，原承包人蒋某某、赵炳桂均已死亡，包括原告在内四姐妹均没有提出继承该处山林承包经营权问题，被告蒋大财本身就是该林地承包人之一，又与父母共同生活16年，已实际取得该处全部林地22年，按照中央政策规定，已划定到户的自留山，应稳定权属不变，故2008年只是确权，不是重新发包行为。二、原告起诉违法收回原告承包林地10亩并重新发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1978年离家外出，村委会不承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对所诉10亩林地没有承包经营权。该林地1983年划定自留山时，被告蒋大财与父母共同承包的，且一直都是由被告蒋大财经营管理的。1992年至2002年父母相继去世，该林地也实际由被告蒋大财承包经营至今。原告自1992年恢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期间已独立承包林地1.4亩和耕地。2015年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明显错误，且法院无土地发包权，该判决不产生权属。至今原告仍没有取得争议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蒋大财承担了父母的生养死葬，切实承包户户主，按照农村习惯和法律规定，被告关二社区不能按照绝户收回该林地承包经营权，而将被告蒋大财按户主进行确权符合法律和林改政策规定。三、原告从来没有取得过该林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从目前看，原告所持有的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分析的“继承权”，但没有实质确定过承包权。鉴于人民法院没有林地发包权，故基于该判决不产生林地权属。故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的情形，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被告蒋大财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亦未当庭向本院进行举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二组，被告蒋大财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关二居委会存在收回林地重新发包的违法行为，而是合法的确权行为。经审查，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对此待证事实予以确认。第四组，两被告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蒋大财在1983年已经另立为户。经审查，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对此待证事实予以确认。第七组，经审查，该组证据加盖了“宁陕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的公章，属于公文书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以及2019年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规定，摘录有关单位制作的文件材料，应当注明出处，应当保持内容相应的完整性且摘录人和其他调查人员应当在摘录件上签名或者盖章。故该两张表格在仅有单位公章的情况下，不符合其他法定证据形式要件，且待证目的“1983年蒋某某承包林地时，蒋大财已另立为户，不是其家庭成员”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与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时间段相悖，故本院依法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其余各组证据，经审查，两被告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且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关二社区提交的证据：第一组，前述已认证，不再重复认证。第二组，原告认为没有复函没有公章，不认可。经审查，该复函署名机关为“宁陕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属于公文书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2019年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该书证为加盖制作机关印章，明显缺乏法定证据形式，且举证方亦未出示原件进行核对，故本院依法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陕西省宁陕县XX镇XX村XX组村民蒋大青与蒋大财系兄妹，蒋某某、赵炳桂系二人父母。1983年1月17日，宁陕县人民政府向蒋某某、蒋大财作出了（1983）宁林老字第030号《自留山使用证》，划给其小地名本人房后、面积拾市亩(后实测登记22亩)的灌木林，由其长期使用。同日，宁陕县人民政府向蒋某某作出了（1983）宁林老字第031号《自留山使用证》，划给其小地名椿树槽上段北槽、面积壹亩伍(后实测登记10亩)的荒山，由其长期使用。1989年，蒋某某、蒋大财分别独立以户为单位各自承包了水田1.94亩和2.875亩。1992年，蒋某某去世后，其妻赵炳桂继续承包该1.94亩水田。同年，赵炳桂、蒋大财、XX户XX村土地1.94亩、2.875亩和1.306亩。1998年后赵炳桂与蒋大财合家共同生活，赵炳桂成为以蒋大财为户主的家庭户成员之一。2006年，赵炳桂去世。2008年，原校场村村委会将1983年两证所载灌木林和荒山重新与蒋大财家庭户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后该两处山地均被出租。同年9月22日，宁陕县人民政府向蒋大才（财）作出了宁林证字（2008）第0000000086号《林权证》，记载了小地名椿树横上段（10亩）和本人房后（22亩）面积的防护林的林地使用权、森林及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人均为蒋大才（财）。后蒋大青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为由向宁陕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之一为请求确认原校场村委会与蒋大财签订的前述林地承包合同无效。宁陕县人民法院以（2014）宁陕民初字第00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蒋大青的诉讼请求。蒋大青不服，上诉至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0月14日，该院作出（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书》，该二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认定：“……1992年蒋大青独立为户承包原校场村1.306亩土地，并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至此蒋大青已不属于蒋某某土地承包户的成员。……蒋某某去世后，蒋大青、蒋大财作为其继承人，按照法律规定均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该案终审判决：一、撤销（2014）宁陕民初字第00226号民事判决；二、2008年宁陕县城关镇关二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宁陕县城关镇校场村村民委员会）与蒋大财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无效；三、驳回蒋大青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5月12日，宁陕县人民政府向蒋大财作出宁政发[2017]11号《注销宁林证字（2008）第0000000086号林权证的决定》，其主要内容为：为维护人民法院判决的严肃性和威严，经县政府研究，决定注销你所持有的宁林证字（2008）第0000000086号《林权证》，待你与蒋大青间将土地承包纠纷妥善解决后，再按程序进行林地申报登记。后蒋大青向关二居委会提出了登记林权的申请，关二居委会于2017年7月26日对蒋大青作出《关于蒋大青申请登记林权的复函》，其主要内容为：1、关于林权登记一事，建议你们召开家庭会议，形成协议，我社区方可确权，否则只有按照林权改革政策规定，有纠纷的林权暂时不予确权。2、关于自留地确权一事，你们两家对自留地存在争议，暂时不予确权，你们两家矛盾纠纷化解后，才能进行确权。2020年1月6日，蒋大青以关二居委会和蒋大财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要求关二居委会将违法收回的荒山10亩、柴山11亩返回给原告继续承包。另查明，（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00121号民事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宁陕县城关镇关二村与宁陕县城关镇校场村合并为宁陕县XX镇XX社区。本院认为，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蒋大青的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二、原告蒋大青是否享有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三、原告蒋大青诉请返还案涉承包地给其继续承包的请求是否合法？关于第一点,当事人提起的民事诉讼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以原告起诉时具体诉讼请求所指向的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确定案件案由及受案范围的判断标准。本案中，原告蒋大青基于其认为自身享有的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被二被告非法侵占的主张，提出返还该不动产物权的诉请，符合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请求权的形式要件。本案依法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院对此予以明确。关于被告蒋大财辩称：原告的诉请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排除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受案范围的情形。经审查，原告的主张系基于其认为自身已经享有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而主张作为被告的关二居委会违法收回其承包地后另行发包给另一被告蒋大财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继而提起了不动产物权返还请求权，该诉争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司法解释所排除的受案范围情形，故被告蒋大财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点和第三点，原告蒋大青认为根据生效在先的（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书》在处理蒋大青与蒋大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主文裁判理由有 “蒋某某去世后，蒋大青、蒋大财作为其继承人，按照法律规定均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表述，故根据前诉既判力原则，后诉法院应直接确认原告对案涉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并支持原告要求返还该林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本院认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因为生效裁判的既判力应以裁判主文中的判断事项为限，即以诉讼标的为限，而作出主文裁判所依据的说理事由则没有既判力边界效应。本案中，生效的（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书》在支持原告诉请的判项中所调整的民事法律关系是2008年关二居委会与蒋大财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在其判决主文已对该合同效力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基于既判力原则，本院亦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前述事实查明中载明。若被告蒋大财以该合同约定所确定的承包关系作为本案辩解意见时，本院对此亦将不予确认。但需要强调的是，本案起诉时，并不涉及对合同关系处理和审查，本案法律关系是基于当事人认为自身的不动产物权被侵占而提出的返还请求权保护，故前诉基于合同纠纷保护的请求权关于导致合同无效的裁判理由并不当然地对本案案涉林地有关权属认定直接构成预决力和拘束力影响。故对争议焦点二、三的审查，仍须基于本案已确认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具体评价如下：林地承包生产经营周期和承包期长，投资大，收益慢，风险大，且林木所有权的继承与林地不能分离的特点，林地承包经营权法律规定允许继承人继承行使。而在林地家庭承包中，承包主体应是农户家庭，而非某一特定的农民。家庭成员之一死亡，并不导致该农户的消亡，农户仍然存在，其他家庭成员可以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不发生继承问题。只有家庭成员全部死亡的情况下，才发生继承的问题，此时，最后一位死亡的家庭成员的继承人在承包期内可以继续承包，直至承包期满，而该继承人不再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原蒋某某家庭户在1983年开始承包案涉两块荒山和柴山林地，到1989年时蒋大财开始独立以户为单位承包土地，此时蒋某某家庭户上成员应减去蒋大财1人；到1992年蒋某某去世时，其家庭户上成员至少仍有其妻赵炳桂1人；同年，赵炳桂、蒋大财、蒋大青各自独立为户分别独立承包土地，此时原蒋某某家庭户上成员应再减去蒋大青1人；到1998年时，赵炳桂所代表的原蒋某某户与蒋大财户合家共同生活，且赵炳桂成为以蒋大财为户主的家庭户成员之一，故此时原蒋某某家庭户上成员应增加蒋大财1人；到2006年赵炳桂去世，原蒋某某家庭户上成员应再减去赵炳桂1人，但该户上成员蒋大财至今仍在，故截止本案起诉时该户所承包林地因未出现户上最后一位家庭成员死亡的事实，而不发生林地承包经营权开始继承的法律效果。以上，原告蒋大青主张基于对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享有继承权，进而提出返还原蒋某某家庭户下全部林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大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蒋大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李 晶 晶人民陪审员    朱    勤人民陪审员    方    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萍 萍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