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婉丽，女，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思华，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宝军，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爱静，女，197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爱英，女，198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瑞文，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华，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婉丽因与被上诉人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苏婉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即撤销《违约协议书》。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撤销《违约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正确，但其余条款仍应撤销。首先，《违约协议书》由被上诉人单方提供。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构成诈骗罪，威胁不签订协议就报警。上诉人不懂法律，误以为构成诈骗罪才签订《违约协议书》。上诉人后经咨询才知道不构成刑事诈骗，并向公安机关递交《关于刘笑红等人合伙纠纷情况反映》，最终公安机关不认为上诉人有诈骗犯罪嫌疑。其次，《违约协议书》显失公平。上诉人行为实际上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投资款的行为和目的，所有投资款均用于项目。项目一直是亏损的，《违约协议书》由上诉人一人承担明显不公平。因此，《违约协议书》存在胁迫、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等可撤销事由，应当予以撤销。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违约协议书》实际属于退伙协议，答辩人表示向公安机关控告也是属于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双方的争议，不构成胁迫。其次，被答辩人存在一股多卖的根本违约行为，未将投资款用于实际经营，也没有对投资款去向作出说明。被答辩人清楚其行为可能涉嫌犯罪，为息事宁人、避免牢狱之灾才自愿在《违约协议书》上签名。综上，《违约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该被撤销。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苏婉丽归还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合伙本金270000元、赔偿金2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2.判令苏婉丽承担其在退出托管中心之日前产生的各项费用、欠费、拖欠的装修工程款、人员工资；3.判令苏婉丽向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支付律师费30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苏婉丽承担。诉讼中，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苏婉丽承担自托管中心成立之日起产生的各项费用、欠费、拖欠的装修工程款、人员工资。同时，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以苏婉丽构成根本违约，合同无法履行为由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明德（清新五小）校外托管中心合作协议》。苏婉丽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与苏婉丽签订的《违约协议书》；2.判令由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承担反诉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苏婉丽（承租方）与清远市南金投资有限公司（出租方）签订《清新保利花园租赁合同》，约定清远市南金投资有限公司将位于清远市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出租给苏婉丽，租赁期限8年，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6年10月31日止，租赁建筑面积464.01平方米，月租金13920元，免租期六个月，每年租金递增5%。2018年10月23日，沈爱静通过支付宝平台向苏婉丽转账50000元作为合伙出资，苏婉丽当日向沈爱静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沈爱静18万元，用于清远市清新区**************及17号铺明德托管中心投资款项。2018年10月24日，沈爱静再次通过支付宝平台向苏婉丽转账40000元，并通过其丈夫的哥哥蔡科友向苏婉丽转账90000元。2018年10月23日至10月28日，黄爱英先后三次通过微信平台向苏婉丽转账共45000元，分别为10月23日转账10000元，10月27日转账20000元，10月28日转账15000元。2018年10月27日，苏婉丽向黄爱英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黄爱英45000元用于清新保利花园明德托管投资款项。2018年11月1日，苏婉丽（甲方）与沈爱静（乙方）、黄爱英（丙方）、沈宝军（丁方）签订《明德（清新五小）校外托管中心合作协议》（即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成立“明德（清新五小）校外托管中心”，地址位于上述苏婉丽承租的商铺，经营范围为中小学托管、中小学学科辅导，总投资金额为45万元。各方均以现金出资，其中由苏婉丽出资额为180000元，占投入资金的40%；沈爱静出资额为180000元，占投入资金的40%；黄爱英出资额为45000元，占投入总资金的10%；沈宝军出资额为45000元，占投入总资金的10%。《合作协议》第三条“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中约定：由苏婉丽具体负责办理设立机构的有关手续和起草有关文件，负责机构设立过程中的其他具体事务及机构运营管理工作，并担任法人和负责机构财务管理工作，机构的全部资金统一存入苏婉丽银行卡，机构的全部收支经由苏婉丽的银行账号收、付款；由沈爱静担任机构内部记账和财务核算工作管理，并担任机构午托日常管理和采购工作。《合作协议》第四条“利润分配”中约定：利润按股东各自出资比例分配，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清算、变更机构形式、修改章程、机构对外投资担保等重大事项须经四方同意，并每隔一个季度检查机构财务。《合作协议》第五条“股权转让”中约定：在机构成立后，各方在两年内不得抽资退出，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必须经另外三方同意。《合作协议》第六条“入伙退出机制”中约定：如项目发展需引入新股东，须经全体股东面试认同，股权比例需经过全体股东商业决定，从全体股东按原股权比例稀释；任一合伙人主动退股的，须向全体股东提交书面申请，经过全体股东同意通过后可与该合伙人解除合伙关系。《合作协议》第十一条“其他”中约定：因本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将争议提交至公司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由此产生的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诉讼费、调查取证费、公证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合作协议》还对财务核算、保密责任、通知和送达等内容作出约定。2019年1月6日，沈宝军通过中国工xxxxxxxxx行账户向苏婉丽转账45000元。2019年5月5日，苏婉丽作为甲方（违约方），沈爱静、黄爱英、沈宝军作为乙方（被违约方）签订《违约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1、2018年11月1日，甲方与乙方共同签订了《明德（清新五小）校外托管中心合作协议》，乙方三人已向甲方支付投资款270000元；2、甲方作为法人掌管所有投资金额，负责托管中心的运行启动、装修、财务支付工作，存在装修工程款未结算给装修公司，广告装饰未完善，空调安装未落实等情况；3、甲方违反《明德（清新五小）校外托管中心合作协议》，一股多卖，有诈骗行为。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在2019年5月15日前退还乙方股份金额150000元，2019年5月25日退还乙方股份金额120000元，超过期限，乙方有权追讨金额的利息及各方面的违约费用以及法律责任；二、甲方不能如期退还乙方股份金额的，甲方将无条件放弃所有股权，交出托管中心的管理权限，并配合乙方进行管理交接工作，甲方赔偿乙方200000元，用于托管中心未完善的建设，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三、甲方在退出托管中心之日前产生的各项费用、欠费、拖欠的装修工程款、人员工资等由甲方承担；四、付款方式：甲方以转账方式打入沈爱静工商银行账号621*************595；五、甲方按期退还乙方股份金额合计270000元后，乙方（三人）将退出托管中心，合作协议中止”。2019年5月20日，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与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理合同》，约定由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涉案合伙协议纠纷提供法律服务，并约定委托事项涉及财产金额470000元，参照政府指导价，代理费为30000元，其中：沈宝军、黄爱英的涉及金额均为78340元，代理费各为6000元；沈爱静涉及金额313320元，代理费为18000元。2019年5月27日，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申请开具票面金额分别为6000元、6000元、18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三份。2019年5月28日，沈爱静、黄爱英、沈宝军共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苏婉丽提供一份《关于与刘笑红等人合伙协议纠纷情况反映》，拟证明受到威胁才签订《违约协议书》，并曾于2019年5月20日向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书面反映情况。苏婉丽在该“情况反映”中陈述，在与沈宝军、黄艳玲等人签订合作协议后，由于同时筹建明德（新三角小学）校外托管中心、明德（田家炳）校外托管中心，资金很紧张，还大概需要20多万元，而刘笑红有意投资明德（清新五小）校外托管中心，便于2018年12月1日与刘笑红达成合作协议，刘笑红出资229500元，占股51%，致使明德（清新五小）校外托管中心的股份多出21%，计划首先保障项目顺利建成，然后再收购回这多出的21%。苏婉丽认为自己只是欺诈了刘笑红，并没有欺诈其他人，而且这是民事欺诈，不构成刑事诈骗。苏婉丽同时认为，与刘笑红等人是个人合伙纠纷，已经在2019年5月15日达成终止合伙退回出资款的《违约协议书》，如果未履行该违约协议，完全可以通过民事途径解决。另查明：一、2018年11月8日，苏婉丽与黄艳玲就共同投资成立明德校外托管中心事宜签订《明德（清新五小）校外托管中心合作合同》一份，约定机构名称为“清新第五小学明德校外托管中心”，地址位于上述苏婉丽承租的商铺，投资金额为45万元，经营范围为中小学托管、中小学学科辅导，并约定双方均以现金出资，其中苏婉丽出资额为180000元，占投入总资金的40%；黄艳玲出资45000元，占投入总资金的10%。《合作合同》还约定了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利润分配、股权转让、财务核算、保密责任等内容。其中，《合作合同》第三条“股东的权利和义务”第8点“其他约定”中约定：装修期间筹办期由苏婉丽负责，其余三位股东共同协助。2019年5月5日，由苏婉丽作为甲方（违约方），黄艳玲作为乙方（被违约方），签订《违约协议书》一份。该《违约协议书》与上述苏婉丽、沈爱静、黄爱英、沈宝军签订的《违约协议书》，在格式、内容上基本一致，载明黄艳玲已向苏婉丽支付投资款45000元，但苏婉丽存在未结清装修款、一股多卖等问题，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在2019年5月15日前退还乙方股份金额20000元，2019年5月30日退还乙方股份金额25000元，超过期限，乙方有权追讨金额的利息及各方面的违约费用以及法律责任。二、甲方不能如期退还乙方股份金额的，甲方将无条件放弃所有股权，交出托管中心的管理权限，并配合乙方进行管理交接工作，甲方赔偿乙方元，用于托管中心未完善的建设，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三、甲方在退出托管中心之日前产生的各项费用、欠费、拖欠的装修工程款、人员工资等由甲方承担。四、付款方式：甲方以转账方式打入沈宝军账号：中国银行601382********50050。五、甲方按期退还乙方股份金额合计45000元后，乙方将退出托管中心，合作协议中止。2019年5月28日，黄艳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1803民初1960号］，提出要求判令苏婉丽归还合伙本金45000元等诉讼请求。二、2018年12月1日，苏婉丽与刘笑红签订《明德（清新第五小学）校外托管中心合作合同》，约定共同投资成立清新区第五小学明德校外托管中心，投资金额为45万元，双方均以现金出资，其中苏婉丽出资额为220500元，占投入资金的49%，刘笑红出资额为229500元，占投入资金的51%。三、2019年7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803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判令苏婉丽支付工程款91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给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华毅装饰工程部。在该案诉讼中，苏婉丽确认明德（清新五小）校外托管中心（即该案所述的“保利工程”）已经装修完成，因当时没有验收，尚欠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华毅装饰工程部装修工程款35000元未支付。四、本案诉讼中，苏婉丽确认与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黄艳玲、刘笑红分别签订的协议中，名称分别为清新第五小学明德校外托管中心、明德（清新五小）校外托管中心、清新区第五小学明德校外托管中心的投资项目，实际属于同一投资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合作协议》的合同效力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各方对该协议的效力均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确认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关于违约责任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均按协议约定向苏婉丽交付投资款，履行了作为投资人的出资义务。苏婉丽在明知已经与沈爱静、黄爱英、沈宝军签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没有取得沈爱静、黄爱英、沈宝军的同意，仍然就同一投资项目另行与黄艳玲、刘笑红等人分别签订合伙协议，违反了《合作协议》第六条“入伙退出机制”的约定。苏婉丽承诺给对方的投资份额之和超过可分配的份额，收取的投资款项已超过投资项目的预算资金，不仅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亦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与沈爱静、黄爱英、沈宝军等合伙人之间相互信任的合伙基础缺失，不利于合伙项目日后的稳定发展。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苏婉丽通过分别签订合伙协议的方式，就同一投资项目先后收取沈爱静、黄艳玲、刘笑红等人投资款共计544500元，即使按其答辩内容亦只自认实际支付415572元，但苏婉丽对剩余款项的去向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其答辩认为已经将投资款全部投入合伙项目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此，苏婉丽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沈爱静、黄爱英、沈宝军要求解除合同、退回投资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确定合伙债务承担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违约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一）苏婉丽与沈爱静、黄爱英、沈宝军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违约协议书》，从其内容及签订目的来看，实质属于沈爱静、黄爱英、沈宝军解除合同、退出合伙的退伙协议。沈宝军、黄艳玲等人表示将向公安机关控告，属于寻求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双方的争议，即使提出控告亦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胁迫。苏婉丽认为签订《违约协议书》时受到胁迫，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二）该协议书载明的沈爱静、黄爱英、沈宝军完成出资及苏婉丽存在欺诈行为的事实，属于沈爱静、黄爱英、沈宝军要求退出合伙的理由，上述评析中已作认定，在此不再重复。对于苏婉丽存在未结清装修款的事实，苏婉丽在与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华毅装饰工程部的另案诉讼中已经予以承认。苏婉丽主张《违约协议书》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违约协议书》中的协议第二条，属于对不能如期退还投资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协议的第一条已经约定沈爱静等人有权追讨逾期利息及违约费用，而在第二条中又约定苏婉丽不能如期退还股份金额的，不仅需要无条件放弃所有股权，还要赔偿沈爱静等人200000元，超出了损害赔偿的范围，明显加重了苏婉丽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内容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沈爱静、黄爱英、沈宝军据此主张苏婉丽支付赔偿金200000元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违约协议书》中的协议第三条内容，是对于苏婉丽按照第二条的约定退出托管中心后的债权债务的处理，既然第二条的内容应当予以撤销，那么第三条的约定便没有存在的必要，应当一并予以撤销。（四）对于《违约协议书》的其余协议条款，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解除后的处理原则，一审法院上述评析中亦已支持沈爱静、黄爱英、沈宝军据此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对该部分条款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违约协议书》的协议内容，除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内容可以撤销外，其余条款的约定有效，苏婉丽要求撤销《违约协议书》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四、关于律师费问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因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需要通过诉讼解决的，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苏婉丽没有按照《违约协议书》约定的期限退还投资款，沈爱静、黄爱英、沈宝军聘请律师提供法律服务，由此支付的律师费，属于因苏婉丽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苏婉丽负责赔偿。但是，沈爱静、黄爱英、沈宝军的诉讼请求并未全部获得支持，故一审法院结合诉讼请求成立部分与其全部诉讼请求的比例，酌情确定由苏婉丽赔偿18000元，超出部分由沈爱静、黄爱英、沈宝军自行承担。判决：一、解除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与苏婉丽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明德（清新五小）校外托管中心合作协议》；二、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与苏婉丽合伙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由苏婉丽负责；三、苏婉丽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退还投资款270000元，并支付从2019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四、苏婉丽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赔偿律师费18000元；五、撤销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与苏婉丽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违约协议书》中的协议第二条、第三条内容；六、驳回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苏婉丽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反诉受理费50元，合计8850元，由沈宝军、沈爱静、黄爱英分担3230元，由苏婉丽分担56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应否撤销《违约协议书》。上诉人要求撤销《违约协议书》主要提出两个理由，其一是认为被上诉人以向公安机关控告为由胁迫其签订协议。本院认为，任何人在认为权利受到损害时，均有权向公安机关检举、控告。故被上诉人提出向公安机关控告的行为并非违约行为，不构成胁迫。上诉人因对自身违约行为的错误认知而作出的行为也不符合重大误解的相关规定。此外，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受胁迫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的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二是上诉人认为《违约协议书》的内容显失公平。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就同一个项目先后与多人签订协议并收取投资款，违反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投资款本息及律师费均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不存在显失公平。故对上诉人的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苏婉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慧玲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衍君书 记 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