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文华，男，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文，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沅丽，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吉首市立希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文，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沅丽，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简泽云，男，195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简进，男，197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向洪飞，男，1968年7月5日出生，苗族。上诉人潘文华、吉首市立希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希纸业”）因与被上诉人简泽云、向洪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文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潘文华不是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合伙人是简泽云、向洪飞、潘文华，并判令潘文华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并无证据证明简泽云、向洪飞、潘文华作为一方，与立希纸业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本案中，潘文华系立希纸业的法定代表人，代表立希纸业与简泽云、向洪飞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简泽云、向洪飞提供流动资金，上诉人一方提供公司固定资产及合法手续。显然，潘文华并非该资产及经营权的主体，立希纸业才是该协议的真正主体。因此，本案的主体是简泽云、向洪飞与立希纸业。二、一审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一审判令潘文华返还简泽云、向洪飞投资款392475.4元，返还设备改造款269578.45元，共计662053.85元，是错误的。第一，一审判决计算错误。简泽云、向洪飞共计投入905505元，垫付设备改造款269578.45元后，实际用于经营投入635926.55元，减去经营亏损629049.21元后，剩余6877.34元。即使按一审判决各承担50%责任，应当退还金额为321401.94元，原审多计算了71073.46元。第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退款主体及方式错误。即使按一审判决的思路，双方合作组成联营体，应从联营体退还投资款，而非潘文华。第三，一审判决潘文华重复承担还款责任。案涉《报告书》记载，联营体为潘文华垫付改造设备款269578.45元，潘文华已向联营体偿还229010.4元，剩余40568.05元作为联营体的应收账款。一审判决潘文华须支付设备改造款269578.45元，重复计算了该笔费用。潘文华向联营体清偿40568.05元，联营体向简泽云、向洪飞清退设备改造款。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当事人主体错误，实体裁判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立希纸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将上诉人主体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合伙人是简泽云、向洪飞、潘文华，并判令潘文华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并无证据证明简泽云、向洪飞、潘文华作为一方，与立希纸业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潘文华代表立希纸业与简泽云、向洪飞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因此，本案的主体是简泽云、向洪飞与立希纸业，立希纸业具有反诉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潘文华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审理思路错误。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作经营协议》及还本付息，双方并非借贷关系，而是合伙经营关系。一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释明是否需对合伙财产进行审计，未向当事人释明是否变更诉请。一审以“不告不理”为由，只处理当事人诉请，未处理联营体财产，裁判思路错误，自相矛盾。《报告书》反映被上诉人投入资金905505元，实际用于经营为635926.55元，垫付设备款269578.45元，亏损629049.21元。联营体净资产276455.79元，包括资产319090.79元，负债42635元。此种情况，应当分配联营体资产。三、一审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一审判决潘文华返还被上诉人662053.85元，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用于经营的资金为635926.55元，减去亏损后，仅剩余6877.34元。即使按双方各承担亏损50%，应清退被上诉人321401.94元。根据《报告书》的内容，潘文华已经抵扣229010.4元，故上诉人仅需清偿40568.05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应承担全部亏损。清退剩余投资款方面，各自收回投资余额，上诉人收回固定资产和经营资质，被上诉人收回投资款余额。联营体期末净资产为276455.79元，包括应收款、存货及债务。被上诉人只需接收资产及负责即可收回投资余额。四、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否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诉请，而以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判决驳回，是错误的。上诉人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体现被上诉人前期设备款投入，及贻误销售时机。潘文华听信被上诉人称生产纱管纸利润丰厚的建议，花费近百万元改造设备。上诉人改造设备后，仅生产十几天，两被上诉人就不再履行，并以上诉人违约提起诉讼。被上诉人违反了诚信原则，破坏了市场交易秩序。如被上诉人按约支付流动资金，继续生产，早已实现盈利。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向洪飞、简泽云答辩称，1、关于主体的认定。《合作经营协议》是潘文华个人名义签订的，而实际合作是立希纸业，故潘文华、立希纸业均是责任主体。2、关于违约的确定。潘文华在反诉状中承认，自2018年10月21日才完成设备改造。而被上诉人是2018月9月就开始建账共同经营的。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不应投入设备改造款，而实际上被上诉人投入了269578.45元用于设备改造。造纸行业不排放污水是不可能的，立希纸业应提供环保方面的资料和数据。一审法院认定潘文华构成违约，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亏损是错误的。综上，双方应以《合作经营协议》为基础，严格按照协议执行到位，被上诉人要求对方返还905505元，赔偿损失，承担案件一切费用。被上诉人简泽云、向洪飞一审期间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项905，505元，及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上诉人立希纸业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两反诉被告连带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2.判令两反诉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2018年6月20日，被告（反诉原告）潘文华与原告（反诉被告）简泽云、向洪飞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共同经营吉首市立希纸业有限公司；合作期限十年；被告（反诉原告）潘文华提供公司所有固定资产包括经营场所、机械及环保设备等，并对设备进行升级改造，承担一切改造费用；被告（反诉原告）提供一切合法经营手续，保证环保设施完好，出资对环保设施进行整改；原告（反诉被告）负责经营，投入全部流动资金；净利润按年分红，双方各占50%。双方还对财务核算、合同解散等进行了约定。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该院认定如下：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环保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环保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生产时无法运行，并提交环保设备的照片（三张）加以证明。被告（反诉原告）辩称该事实不成立，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环保设备的现状，但不能证明环保设备必然存在质量问题，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该院认定，因原告（反诉被告）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支撑其主张，对其主张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环保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不予确认。关于当事人合伙期间经营状况的事实。该院依职权释明并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后，委托湖南吉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了审计。2019年10月9日，该所做出《报告书》，结论为一、资产、负债情况。截止2019年1月31日，合作经营期间公司资产总额319090.79元，负债总额42635元，净资产276456.79元；二、各股东投入情况。合伙经营期间，永顺洪飞纸厂投入资金198505元，简进投入资金457000元，向洪飞投入250000元；三、机械设备改造资金情况。截止2019年1月31日，公司共垫付潘文华纸机设备改造资金269578.45元；四、经营亏损情况。截止2019年1月，双方合作期间实际亏损629049.21元。原告（反诉被告）简泽云、向洪飞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附表九中的应付酬薪表的数额有异议。被告潘文华和被告（反诉原告）吉首市立希纸业有限公司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该院对鉴定报告应予采纳，对鉴定报告评定的事项应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如何处理合伙债务。一、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合伙人是简泽云、向洪飞、潘文华，三人合伙经营吉首市立希纸业有限公司，故吉首市立希纸业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吉首市立希纸业有限公司不能提起反诉，对吉首市立希纸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二、原告简泽云、向洪飞和被告潘文华均同意解除合伙协议，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可以解除；三、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及时清算。对合伙经营的实际亏损629049.21元，应按照协议约定的比例分担，即由双方各自负担314524.6元。原告简泽云投入457000元、向洪飞投入250000元，共计707000元，抵减应当承担的亏损额，应退还392475.4元；四、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机械设备的改造资金由被告潘文华承担。依据鉴定报告的评定，公司共垫付潘文华纸机设备改造资金269578.45元，应由被告潘文华支付；五、原告诉请和被告辩解，均未涉及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分割，依法应当由原告简泽云、向洪飞与被告潘文华各享有一半。依据“不告不理”的原则，该院予以释明法律原则性规定，在本案中不予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简泽云、向洪飞与被告潘文华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二、被告潘文华返还原告简泽云、向洪飞投资款人民币392475.4元，支付原告简泽云、向洪飞机械设备改造款269578.45元，共计662053.85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反诉原告吉首市立希纸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5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7855元，由原告简泽云、向洪飞和被告潘文华各负担8927.5元。反诉费6900元，由被告潘文华负担。上诉人潘文华、立希纸业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向洪飞、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即8张会计凭证及12张附件，拟证明一审的《报告书》漏算了被上诉人投入的25948元。上诉人潘文华、立希纸业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2018年底已出现，并在被上诉人处，在《报告书》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该组证据，足以证明该证据不真实。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存在，其应将该证据质证后交由鉴定机构进行审计，而上诉人并未提供该证据，且未能合理说明理由，鉴定机构未审计该部分内容，并无不当，因此，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报告书》漏算了被上诉人投入的25948元，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简泽云、向洪飞共投入资金905505元。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作经营协议》的主体是谁；《合作经营协议》解除后经营期间亏损、资产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合作经营协议》是潘文华与简泽云、向洪飞经过协商后达成的，潘文华为合同甲方按照该合同提供固定资产及设备升级改造；简泽云、向洪飞为合同乙方按该合同提供经营资金。潘文华、立希纸业称，《合作经营协议》处分了立希纸业的资产，潘文华仅是该公司股东，故该合同的主体是立希纸业与简泽云、向洪飞。本院认为，虽然《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由潘文华提供立希纸业固定资产，涉及了该公司的资产，但是该约定是潘文华与立希纸业之间即股东与公司的内部事项，不能以此判断合同主体之一是立希纸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合作经营协议》的合同主体是潘文华与简泽云、向洪飞。关于争议焦点二。《合作经营协议》系潘文华与简泽云、向洪飞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该合同是潘文华与简泽云、向洪飞就合伙经营立希纸业签订的，双方实际是个人合伙关系。根据该合同第九条第1项约定，合同解除的，核实盈亏，甲方（即潘文华）收回投产之前的固定资产，乙方（即简泽云、向洪飞）收回所投的流动资金，流动资金清算折价后按双方比例进行分配。现潘文华与简泽云、向洪飞均同意解除合同，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简泽云、向洪飞在核算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后，可向潘文华主张返还所投入的资金。根据查明事实，简泽云、向洪飞共投入资金905505元，经鉴定机构审计，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共亏损629049.21元。潘文华、立希纸业上诉称简泽云、向洪飞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全部亏损。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方改造完毕后，乙方负责经营并投入流动资金。合同签订后，潘文华开始对设备进行改造，但未能到达预期效果，而简泽云、向洪飞按约定已投入资金经营。简泽云、向洪飞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潘文华、立希纸业要求简泽云、向洪飞承担全部亏损理由不充分。《合作经营协议》第九条第1项约定，合同解除后，资金清算后按双方比例进行分配；该内容实际对双方经营亏损如何分配进行了约定。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比例由双方分担亏损，即各自负担314524.6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据此，简泽云、向洪飞在承担相应亏损责任后，有权主张潘文华返还投入的资金。因此，潘文华应当支付简泽云、向洪飞590980.4元（即905505元-314524.6元）。立希纸业、潘文华称，简泽云、向洪飞垫付的改造设备资金269578.45元，其已偿还229010.4元，剩余40568.05元作为应收账款。本院经核实，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书》对合伙双方的全部投入进行审计，已对双方资金往来进行了核算，从而得出合伙期间的亏损金额，合伙双方不应再就资金往来主张抵减。因此，立希纸业、潘文华主张抵减简泽云、向洪飞垫付的改造设备资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仅认定简泽云、向洪飞投入707000元，与案件事实不符，且原审法院将简泽云、向洪飞与潘文华的往来款269578.45元予以返还，与《报告书》审计逻辑不符，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另外，立希纸业反诉主张简泽云、向洪飞赔偿其经济损失100万元的问题。根据上述分析可知，简泽云、向洪飞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加之，立希纸业亦不能证明简泽云、向洪飞存在侵权行为，以及其存在100万元的损失后果。因此，立希纸业诉请简泽云、向洪飞赔偿100万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维持：一、解除原告简泽云、向洪飞与被告潘文华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三、驳回反诉原告吉首市立希纸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撤销：二、被告潘文华返还原告简泽云、向洪飞投资款人民币392475.4元，支付原告简泽云、向洪飞机械设备改造款269578.45元，共计662053.85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上诉人潘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简泽云、向洪飞590980.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285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反诉讼费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共计31655元，由上诉人潘文华负担22990元，由被上诉人简泽云、向洪飞负担86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贤周审 判 员 杨光福审 判 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安成书 记 员 张 艺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