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友谊路47号。法定代表人：孙喜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文，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仕妹，女，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东县。上诉人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陈仕妹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3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33842号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判定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医疗费用数额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为肾功能轻度障碍，其要求上诉人承担医疗费用应当由其证明医疗费用与该损害后果相关。本案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28日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妇科门诊诊断为“阴道炎”，此部分医疗费与本案无关，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5月12日医疗费622元、2014年3月26日医疗费458.6元、2014年3月13日医疗费206.6元、2014年3月17日医疗费4383.5元，均未提交相应的门诊病历和诊断证明及正规医疗费票据等予以佐证与本案相关，因此不应被支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医疗费数额认定有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医疗费金额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仕妹辩称，关于2015年09月28日、2014年5月12日、2014年03月26日医疗费合计共2380.4元，通过北大医院的门诊费用清单，核算可知只有211.6元是妇科的检查，即是2015年09月28日的其中一张门诊报告单。由于当时发票原件在（2012）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836号卷中，以致核算错误。2014年03月13日医疗费206.6元，这是当时被上诉人因腰痛腹痛，前往北大医院门诊就诊时，医生在被上诉人右下腹处四周按压，查体的相关按压检查费用等，主要是以确认被上诉人具体疼痛位置等项目检查，可与2014年08月20日就诊时相关门诊发票据对比相印证。而2014年03月17日医疗费4383.5元，通过北大医院门诊费用清单可知，是肾脏CTA等相关辅助检查，主要是由于2012年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就诊时，做微创肾结石手术时，因手术失误造成被上诉人肾脏内动脉血管被割断，静脉血管被割破后，修复后通过安置一个连接管在动脉血管上，被上诉人于2014年03月17日时，做的肾脏相关辅助检查以确认肾脏后期治疗方案。以上是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均有北大医院的门诊费用清单明细下所对应相关医疗检查项目，并且被上诉人前往北大医院门诊就诊时，通过原审提交对应的医疗报告单共11次门诊就诊记录，对应的门诊挂号费票据只有6次的，缺失门诊挂号费共为115元（23×5＝115元），另被上诉人在北大医院还做了4次PCT及真菌G的试验检查，因2012年时只有北大医院可以做这个检查，平均每次检测费用约为1500元，合计6000元，且2014年03月06日，被上诉人在北大医院做的肾功能五项和尿常规的检查，与前期同等检查费及药物处方资料，可推定医疗发生费用约1000元，由于时间间隔过久，被上诉人只有对应的检查报告单，而无法找到对应的发票及门诊费用清单。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实际发生的相关医疗费用总金额，其部分丢失医疗发票金额远远大于上诉人所提的异议中不属于相关医疗费用，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决或者判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所列举中真实的相关医疗费用合计共13448.88[(15299.8＋6000＋1000＋115）×60%]元，一审、二审中诉讼费均由上诉人承担。陈仕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2年10月18日至2017年3月31日后续医疗费23844.60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原告于2012年4月23日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右肾多发性结石并积水”。5月4日，被告对原告进行“左侧输尿管镜探查术及右侧微创经皮肾镜取石术”，术后出现失血性休克及急性肾功能不全，转ICU治疗。5月12日，原告出现右腰部剧烈疼痛，意识丧失，并急诊行“选择性肾动脉栓塞术”，15日行“右肾修补及右侧腹膜后血肿清除术”，术后恢复好，肾脏出血停止，各器官功能基本恢复，转泌尿外科继续治疗。6月8日行“双侧输尿管镜检及置换双J管”，术后各项检查无特殊，于6月27日出院。二、2012年10月30日，原告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被告，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2）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836号。在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粵通司鉴中心【2015】医鉴字第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陈仕妹的肾功能轻度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告罗湖医院对原告陈仕妹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陈仕妹多次手术、多次输血，造成较大的身心健康损害、肾功能障碍等后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建议参与度在50%-60%之间。2017年9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836号民事判决书，依据上述鉴定结论，结合原告的损害后果，认定被告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均不服该判决并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16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粵03民终2266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法院确定的被告承担60%责任，对于原告在二审中增加的医疗费数额不予处理。该院查明截至该案二审庭审时，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万元和整容费均未实际发生。原告不服该判决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原告申请再审称2012年10月18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原告发生治疗费用20000元，一、二审法院对该费用未进行审理而直接予以驳回。2019年5月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粵民申10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2012年10月18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门诊治疗的费用清单及医疗收费票据，载明原告该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用15299.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原告诉请后续治疗费用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涉及的医疗费用，原告在（2012）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836号、（2017）粵03民终22664号、（2019）粵民申1085号案件中均有主张，但该三案均未处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粤民申108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2019年5月9日起重新计算，原告于2019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过错责任比例，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粵03民终22664号民事判决书巳生效。该判决书认定被告对原告施行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且其责任比例为60%。针对本案后续治疗费用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以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原告承担40%、被告承担60%认定。原告2012年10月18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门诊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用15299.8元。根据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60%，被告需向原告支付9179.88元。对原告超出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仕妹医疗费9179.88元；二、驳回原告陈仕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陈仕妹负担80元，由被告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负担70元。案件受理费原告陈仕妹已经预交，被告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负担的7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陈仕妹。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主张的部分医疗费用与本案医疗损害事件无关，原审认定的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医疗费用金额有误，上诉请求予以改判。对此，本院认为，经本院核查，原审根据现有证据酌情认定被上诉人2012年10月18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门诊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用15299.8元并无不当，根据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60%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9179.88元亦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