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东路303号19层整层和11层A、B、C、D区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7984459135。 主要负责人：王洪涛，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简，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军涛，河北正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毓盛，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河北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诚安达保险销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保定市天鹅西路333号世纪大厦B座5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353083793526。 主要负责人：徐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超，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农银寿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毓盛、原审被告诚安达保险销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诚安达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91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银寿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军涛、被上诉人高毓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原审被告诚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银寿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高毓盛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由高毓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投保人河北志信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保险人吴吉兵不具有劳动关系，不具有保险利益，因此其与农银寿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庭审中，农银寿险公司已提交重庆市万州区育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毓盛代理吴吉兵继承人吴超善、吴济钊、王洪春理赔时的劳动用工合同、工资结算表、记工表、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及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确定在投保人河北志信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投保时，吴吉兵与重庆市万州区育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职位是渣车驾驶员，根据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具有劳动关系，二者不具有保险利益，本案保险合同为无效合同。另外无证据证实吴吉兵对于投保人河北志信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其投保是同意的，因此不但不存在劳动合同形成的保险利益问题，还不存在其他情形形成的保险利益问题。二、吴吉兵继承人吴超善、吴济钊、王洪春无权对吴吉兵保险金的请求权进行转让。l.吴超善、吴济钊、王洪春不是吴吉兵保险金请求权的受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受益人有权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但受益人需被保险人或投保人指定的，在受益人没有指定或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保险金将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处置。本案中无证据显示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吴吉兵指定了受益人，有证据显示的是吴超善、吴济钊、王洪春为吴吉兵的继承人，因此吴超善、吴济钊、王洪春不是吴吉兵保险金请求权的受益人，将吴吉兵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高毓盛没有法律依据。2.从事实上来看，高毓盛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与吴吉兵继承人吴超善、吴济钊、王洪春就本案保险金进行了请求权转让。根据《赔偿和解协议》第一条的支付项目及第五条“乙方放弃吴吉兵因工亡所涉及的工伤保险金，其收益归高毓盛自行处理分配”来看，双方涉及的保险金为工伤保险金，而非本案的商业团体意外保险金。根据农银寿险公司提交的理赔申请书、关系证明、赔偿和解协议、权益转让书、委托书、理赔批单、资金系统批量代付清单等证据来看，吴吉兵的继承人吴超善、吴济钊、王洪春并未放弃保险金申请权，高毓盛只是吴超善、吴济钊、王洪春的代理人。因此吴超善、吴济钊、王洪春无权对吴吉兵保险金的请求权进行转让，亦无证据证实赔偿和解协议中转让的工伤保险金暨本案的商业团体意外保险金。三、投保人河北志信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隐瞒投保时吴吉兵与重庆市万州区育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农银寿险公司不承担吴吉兵事故的给付保险金责任。农银寿险公司已提交团体人身保险投保书、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农银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证据，在《团体人身保险投保书》投保须知第1、3、5项和投保人声明与授权第1、2、3项中，农银寿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解除条款已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投保人完全清楚和理解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的规定，对于是否具有保险利益的问题系投保人法定应告知的义务。投保人河北志信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对于吴吉兵与其无劳动关系、无保险利益的事实刻意隐瞒，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及《农银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6.1条的投保人应当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四、吴吉兵投保时职业为“仓库管理人”，出险时职业为“渣车司机”，被保险人职业变更后高毓盛未就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内容向公司尽到通知义务，因此按照“实收保险费与应收保险费的比例计算给付保险金”作出的赔付合理。农银寿险公司在《农银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已经对“职业的确定与变更”条款中的相关部分进行了加黑加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农银寿险公司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 高毓盛辩称，1.吴吉兵与重庆市万州区育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有一份劳动合同，这是农银寿险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但是此份劳动合同上吴吉兵的签字与农银寿险公司提交吴吉兵工资表中吴吉兵的签字明显不一致。在理赔时重庆市万州区育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农银寿险公司的指导下提交了吴吉兵与其的劳动合同、工资表，这是后补的。吴吉兵生前从未与重庆市万州区育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过合同，高毓盛是重庆市万州区育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资表和劳动合同上的签字均不是吴吉兵本人书写，计工表上没有吴吉兵的签字，不能证实吴吉兵与重庆市万州区育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吴吉兵是河北至信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是该公司派遣到我方实施劳务工作，河北至信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是用人单位，重庆市万州区育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用工单位，农银寿险公司也认可这一点，并且已经赔付了300000元。2.本案并非专属于人身权权利的转让，而是基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人身意外伤害事故而产生的保险合同之债，是允许进行转让的。从投保的目的来说，农银寿险公司所销售的保险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分散劳务公司的风险，该权利可以转让，否则不能分散风险，购买此保险也就没有任何意义。3.虽然吴吉兵投保时职业类别为仓库管理员，所属类别是三类，保费是25元，出事故时吴吉兵为驾驶员，根据农银寿险公司的职业类别表，机动车驾驶司机属于道路工程车辆驾驶员，职业类别是四级，保险费是25元，按照合同约定，实收保费与应收保费的比例为1比1，所以应该用800000元减去已经赔偿的300000元，等于500000元的保险赔偿，但是一审法院基于我方支付给死者家属600000元的事实，减去农银寿险公司已经赔付的300000元，判令农银寿险公司再向我方支付300000元。 诚安达公司述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专业代理机构监管规定，我方是向保险公司收取佣金、在保险公司授权的范围内专门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经营范围为河北行政辖区内代理销售保险产品、代理收取保险费、代理相关保险业务的损失、勘查和理赔，以及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根据我方在2017年11月与农银寿险公司签订的保险专业代理合同第二章代理权限第三条约定，农银寿险公司没有委托我方理赔权限，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高毓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农银寿险公司和诚安达公司赔偿保险金5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北至信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派遣到重庆市万州区育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人员吴吉兵等人在诚安达公司投保了农银寿险公司的“农银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和“农银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自0时起至24时止，其中吴吉兵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800000元。，吴吉兵在重庆市万州区育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郑万高铁5标干溪洞2号横洞土建工程施工中，驾驶渣土车运渣土过程中发生侧翻死亡。重庆市万州区育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毓盛与吴吉兵父亲吴济钊、妻子王洪春、儿子吴超善（第一顺序继承人）达成赔偿和解协议，高毓盛赔偿吴济钊、王洪春、吴超善各项损失共计600000元。之后，吴济钊、王洪春、吴超善将相应向农银寿险公司主张保险金的权益转让给高毓盛。，农银寿险公司仅赔偿吴吉兵意外伤害保险金300000元，并将该保险赔偿金转入高毓盛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河北至信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派遣到重庆市万州区育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人员吴吉兵等人，在诚安达公司投保了农银寿险公司的“农银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和“农银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其中吴吉兵意外伤害保险金额800000元，险种、保额约定清楚，交费明确，保险合同合法成立，在保险期间吴吉兵发生车辆侧翻死亡的意外伤害保险事故，农银寿险公司依法依约应承担相应保险责任；农银寿险公司抗辩保险合同无效，理据不足，且与其已做有效低额理赔300000元矛盾，不予采纳；农银寿险公司抗辩吴吉兵实际操作的职业与投保的职业类别严重不符等免责理由，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投保时向投保方履行相应解释和说明义务，故其抗辩的免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诚安达公司系代售保险人，高毓盛主张诚安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重庆市万州区育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毓盛在赔偿吴吉兵第一顺序继承人王洪春等赔偿款600000元后，王洪春等保险权益人将相应保险权益转让给高毓盛，农银寿险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高毓盛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600000元，扣除其已经领取的保险金300000元，农银寿险公司还应赔付高毓盛保险金300000元；高毓盛赔偿王洪春等损失共计600000元，其只能在相应600000元权益转让范围内主张保险权益，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农银寿险公司应赔付高毓盛保险金300000元；诚安达公司不承担本案保险金赔付责任；驳回高毓盛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赔付高毓盛保险金3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诚安达保险销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不承担本案保险金赔付责任；三、驳回高毓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2900元，由高毓盛负担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河北至信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吴吉兵”等人在诚安达公司投保了农银寿险公司的农银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和农银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号为201886130650001804，保险期间自0时起至24时止，其中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800000元。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载明2018年3月30日凌晨1时30分许，因倒泥土时操作不当致使货车翻下公路，司机“吴吉兵”当场死亡。高毓盛与“吴吉兵”父亲吴济钊、妻子王洪春、儿子吴超善达成赔偿和解协议，约定高毓盛向吴济钊、王洪春、吴超善一次性支付人民币600000元。后吴济钊、王洪春、吴超善与高毓盛签订权益转让书，约定将领取201886130650001804合同项下保险金的权益转让给受让人高毓盛。，农银寿险公司将保险赔偿金300000元转入高毓盛账户。 本院认为，农银寿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团体人身保险投保书》载明，投保人“河北志信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在职员工128人投保农银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农银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农银人寿团体人身保险被保险人清单》包含“吴吉兵”在内，并记录了其公民身份号码，备注载明“重庆市万州区育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投保书及被保险人清单上加盖了“河北志信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印章，农银寿险公司所提交的《农银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释义部分载明在职人员“指与投保人之间存在合法劳动关系的、正常从事投保人所指派的各项工作并承担责任的人员”，应当认定“河北志信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其在职人员“吴吉兵”为被保险人自愿签订保险合同。投保书投保须知第8项载明“投保时，投保人须提供被保险人清单，并提供有效证明确认被保险人同意投保”，农银寿险公司作为专门经营保险业务的主体，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应当审查投保人所提交的投保材料，以便核实投保人对被保险人是否具有保险利益。本案中，农银寿险公司接受投保、签订保险合同、收取相应保费的行为表明，其认可投保人“河北志信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对被保险人“吴吉兵”具有保险利益，现其又以保险合同无效为由主张免赔，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且农银寿险公司就本案所涉保险金已向高毓盛账户汇入理赔款300000元，其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保险人“吴吉兵”拒绝投保人为其订立保险合同，故对农银寿险公司关于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系无效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的规定，本案所涉《农银人寿团体人身保险被保险人清单》被保险人“吴吉兵”后面一栏备注处载明“重庆市万州区育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说明“河北志信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及农银寿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吴吉兵”在“重庆市万州区育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作一事是明知的，且农银寿险公司所提交的《团体人身保险投保书》并未载明其对被保险人劳动关系情况予以询问、核实，不能证实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农银寿险公司关于投保人隐瞒吴吉兵与重庆市万州区育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从而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所涉《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受益人：以保险条款和被保险人名册记载的内容为准”，农银寿险公司所提交的被保险人清单说明第二项载明“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不填写则默认为法定。如指定，须在备注栏注明身故保险金受益人证件号码。”“吴吉兵”的户籍证明及关系证明显示，吴超善、吴济钊、王洪春为其第一顺序的合法继承人，农银寿险公司在上诉状中对此亦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受益人存在争议，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之外另有约定外，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受益人约定为‘法定’或者‘法定继承人’的，以继承法规定的法定继承人为受益人；”及第十三条“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的规定，在被保险人“吴吉兵”死亡的情况下，高毓盛与“吴吉兵”的继承人就本案所涉保险金请求权达成权益转让书，属于权利人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故对农银寿险公司关于吴吉兵继承人吴超善、吴济钊、王洪春无权对吴吉兵保险金的请求权进行转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农银寿险公司主张吴超善、吴济钊、王洪春并未放弃保险金申请权，高毓盛只是吴超善、吴济钊、王洪春的代理人，并提交了2018年3月31日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授权高毓盛代为办理“吴吉兵”保险赔偿金相关事宜，但此后“吴超善、吴济钊、王洪春”于2018年8月20日、2019年4月25日又出具了权益转让书，载明“兹有权益转让人吴济钊、王洪春、吴超善系201886130650001804合同项下被保险人之保险金受益人（或本人），被保险人因驾驶运渣车时车子侧翻于2018年3月30日发生保险事故，现将领取保险金权益转让给受让人高毓盛。”权益转让人处签有“吴济钊、王洪春、吴超善”并捺印，高毓盛亦提交了视频证据，用以证明已向“吴吉兵”的儿子和妻子就权益转让书的真实性进行了核实，诉讼各方对该视频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应当认定该权益转让书系权益转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所涉权益转让书所载明的合同编号与本案所涉《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一致，农银寿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吴吉兵”存在其他工伤保险，应当认定权益转让书约定的转让标的系本案所涉保险金权益，故对农银寿险公司关于赔偿和解协议所载明的为工伤保险金、并非本案商业团体意外保险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所涉《农银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6.3条约定“被保险人的职业变更之后，依照职业分类表其危险程度增加但未依前项约定通知本公司且发生保险事故的，本公司按实收保险费与应收保险费的比例计算给付保险金。”此项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农银寿险公司应当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因该条款采取了加粗加黑标注，且农银寿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团体人身保险投保书》投保人声明处明确载明，“投保人已收到所投保险种的保险条款，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已向本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内容，并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河北志信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位签章处加盖了印章，应当认定农银寿险公司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被保险人“吴吉兵”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职业类别为仓库管理员，发生事故时为渣土车驾驶员，诉讼各方对此均无异议。高毓盛未提交证据证实就职业类别变更已经通知了农银寿险公司，理应按照实收保险费与应收保险费的比例计算保险金，但一审卷宗中并未附有农银寿险公司所主张的职业类别表，一审庭审笔录中亦未记载农银寿险公司提交了此份证据，且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将职业类别表及相应的保险费收费标准向投保人进行了送达和告知，导致无法确定应收保险费的数额，故对农银寿险公司按比例赔付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农银寿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琦 审判员  祁峰 审判员  马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崔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