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雷，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娇，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富强奶茶店，经营场所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岳麓大道57号奥克斯广场8、9栋104号。经营者：包玉龙，男，199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静，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富强奶茶店（以下简称富强奶茶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雷及被上诉人富强奶茶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茂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120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第三项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对上诉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3、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五万元；4、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不予支持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1万元金额过低，无法起到制止侵权行为、保护知识产权的作用。被上诉人富强奶茶店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构成不正当竞争，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对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被上诉人的侵权纯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案外人广州鹿角巷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所蒙骗，被上诉人加盟广州鹿角巷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品牌包装、门店设计，均是按照广州鹿角巷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要求进行操作的；三、被上诉人已经停止运营，损失重大，已就加盟事项另案起诉。邱茂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富强奶茶店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富强奶茶店立即停止对邱茂庭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邱茂庭公司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等邱茂庭公司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三、判令富强奶茶店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四、判令富强奶茶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茂庭就其完成的《鹿角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分别获得了国家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将其案涉作品以排他使用许可的方式授权邱茂庭公司使用，并特别声明邱茂庭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诉讼，授权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人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2019年3月20日，邱茂庭公司申请证据保全，经其申请，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公证人员与邱茂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祥锐来到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奥克斯广场“鹿角巷THEALLEY”店铺，店铺悬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上显示经营者名称为长沙市岳麓区富强奶茶店，邱茂庭公司的代理人王祥锐以消费者的名义进入该店内购买饮品二杯（品名为小鹿出抹、鹿丸可可鲜奶），通过微信支付46元。公证员对上述全程进行了摄像，摄像完毕后，公证人员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手机拍照二十六张，对上述购买物品进行封存，并出具了（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3707号《公证书》。在照片中显示门店招牌上部分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图案，下部分为“鹿角巷THEALLEY”字样，柜台处有“鹿角巷THEALLEY”字样，墙壁、价目表、店内宣传广告画中的商品图案及饮品包装盒图案均有“鹿角巷THEALLEY”字样或图案。2018年10月9日，广州鹿角巷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与胡玉猛、包玉龙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授权胡玉猛、包玉龙在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鹿角巷”餐饮项目标识。另查明，富强奶茶店注册日期为2018年11月7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包玉龙，经营范围为冷热饮品制售；甜品制售；水果零售；小吃服务。富强奶茶店还在美团平台经营了网上商铺，在商铺的食品安全档案所记载的营业执照为富强奶茶店。在庭审中经上网核查该网上商铺显示为已停业。一审法院认为,邱茂庭为台湾地区居民,邱茂庭已依法取得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邱茂庭将其案涉作品授权邱茂庭公司排他使用许可并可以自己的名义维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邱茂庭公司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富强奶茶店抗辩其获得广州鹿角巷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授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广州鹿角巷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权益并可授权他人使用,富强奶茶店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富强奶茶店在其店铺装潢及产品包装上使用了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其行为已构成对邱茂庭著作权的侵害,邱茂庭公司要求富强奶茶店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邱茂庭公司主张富强奶茶店构成不正当竞争,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邱茂庭公司的损失数额和富强奶茶店的获利数额,邱茂庭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邱茂庭作品的知名度、富强奶茶店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期间、经营模式、销售范围、销售价格以及邱茂庭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富强奶茶店赔偿邱茂庭公司损失金额为1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邱茂庭系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富强奶茶店未经邱茂庭公司的许可擅自在其店铺装潢及产品包装上使用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上述美术作品形象,已构成对邱茂庭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长沙市岳麓区富强奶茶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长沙市岳麓区富强奶茶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三、驳回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富强奶茶店提交的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587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长沙市岳麓区富强奶茶店已经于2019年8月26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停止经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的（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3707号《公证书》显示：富强奶茶店门店招牌上部分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图案，下部分为“鹿角巷THEALLEY”字样，店铺内柜台处有“鹿角巷THEALLEY”字样，墙壁、价目表、店内宣传广告画中的商品图案及饮品包装盒图案均有“鹿角巷THEALLEY”字样或图案。其中，价目表上标注了“黑糖鹿丸鲜奶22￥”“北极光41￥”“晨曦41￥”字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一审判决与上诉人上诉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富强奶茶店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一审判决的赔偿额度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邱茂庭公司主张富强奶茶店使用“黑糖鹿丸”“北极光”“晨曦”等知名商品名称的行为及富强奶茶店使用“鹿角巷”品牌特有包装、装潢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根据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的（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3707号《公证书》，富强奶茶店门店招牌上使用了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图案、“鹿角巷THEALLEY”字样，其店铺柜台、墙壁、价目表、店内宣传广告画、饮品包装盒图案均有“鹿角巷THEALLEY”字样或图案、价目表上标注了“黑糖鹿丸鲜奶22￥”“北极光41￥”“晨曦41￥”字样。本院认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系通过使用产生了显著性，使相关公众将该名称、包装、装潢与特定的经营者的知名商品自然联系起来，从而可以达到区分同类商品中的此商品与彼商品的目的。本案中,邱茂庭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黑糖鹿丸”“北极光”“晨曦”名称或其店铺包装、装潢经过使用已经具有显著性，使得普通消费者将该名称、包装、装潢与商品来源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邱茂庭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低。本院认为，鉴于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并结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期间、经营模式、销售范围、销售价格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平平审判员  潘 威审判员  孙一中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刘 妙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