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827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盛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朝田村218号19-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91234960T。法定代表人：赵仕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重庆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5号附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04907250A。法定代表人：陈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可菲，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盛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鹏机电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重庆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硅半导体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反诉原告）超硅半导体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并与本诉合并处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盛鹏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被告（反诉原告）超硅半导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可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盛鹏机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超硅半导体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6740.08元，并自2020年4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6740.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受理费由超硅半导体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9月17日，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盛鹏机电公司维修热成像仪，付款期限为买方验收合格，卖方开具16%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天内付清100%货款，此后盛鹏机电公司多次催促，超硅半导体公司仍未付清货款。盛鹏机电公司遂起诉来院。被告（反诉原告）超硅半导体公司辩称，双方于2018年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盛鹏机电公司维修热成像仪，盛鹏机电公司应在合同约定时间完成维修义务，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为签订合同后15天，盛鹏机电公司在2019年9月才完成合同义务，且至今没有经过双方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在没有完成验收前，超过半导体公司不存在付款义务。同时，盛鹏机电公司在2019年5月向法院起诉时，其起诉金额已经包含了本案所涉货款，因此构成重复起诉。请求法院驳回盛鹏机电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超硅半导体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盛鹏机电公司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止，以合同本金26740.08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暂计为26740.08元×0.1%×368天=9840.35元；2.本案反诉受理费由盛鹏机电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9月17日，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盛鹏机电公司为超硅半导体公司维修热成像仪，根据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15天内，即2018年10月2日前，盛鹏机电公司接受承揽后一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直到2019年9月1日才将热成像仪交付给超硅半导体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盛鹏机电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原告（反诉被告）盛鹏机电公司辩称，合同上超硅半导体公司并未签署签订时间，而签订合同的方式是由盛鹏机电公司先签字盖章后由超硅半导体公司签字盖章后回传，回传的时间为2019年4月4日；合同不是买卖合同，是维修为主，是盛鹏机电公司出于帮忙才签订的；由于超硅半导体公司一直未能支付前期货款，导致盛鹏机电公司一直没有资金垫付维修款，由于设备需要到美国进行维修，维修周期较长，超硅半导体公司也是明知的；由于2019年4月初超硅半导体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以及回传了合同，所以盛鹏机电公司才着手开始将设备交给美方进行维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盛鹏机电公司与超硅半导体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热成像仪维修，规格型号FLK-TI259HZ，数量1台，单价27450元；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后15天；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为买方验收合格，卖方开具16%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天内支付100%货款；如卖方未能按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交货，将导致买方向最终客户承担严重的违约责任，故双方同意，卖方每逾期一天交货，应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卖方应返还全部已收款项，并向买方另行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的违约金。2019年8月30日，盛鹏机电公司将热成像仪交付给超硅半导体公司，并于同一天向超硅半导体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6740.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审理中，盛鹏机电公司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对方为“超硅-蒋家兴”，聊天记录载明“超硅-蒋家兴”表示在聊天记录中所发送的未回款金额表中，除了热成像仪以外的金额为377565.45元。同时，2019年4月17日，“超硅-蒋家兴”询问“热成像仪到哪了啊”，2019年4月24日，“超硅-蒋家兴”发送视频一份，内容为热成像仪无法工作，盛鹏机电公司工作人员回复称“已联系福禄克，晚些时候给答复”。审理中，盛鹏机电公司举示了英文版校准证书，其中载明了盛鹏机电公司将涉案热成像仪送至美国进行校准的时间，用于证明盛鹏机电公司曾两次将本案所涉热成像仪送至美国进行维修，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提交相应的中文翻译件。对此超硅半导体公司表示，这两份英文版校准证书中，校准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由此可以说明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时间在2018年10月12日之前，并非盛鹏机电公司所称的2019年4月4日即从微信回传合同的时间。在本案受理前，盛鹏机电公司曾于2019年5月29日以买卖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超硅半导体公司支付货款377565.45元，本院经审理后认为盛鹏机电公司有部分款项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遂作出（2019）渝0192民初101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超硅半导体公司支付货款349656.4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随后盛鹏机电公司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二审阶段盛鹏机电公司提交了与本案相同的微信聊天记录，二审中查明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微信号为jjx25890XXXX的所有人为蒋家兴，以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和新的证据为由，作出（2019）渝01民终989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超硅半导体公司支付货款377565.4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审理中，盛鹏机电公司还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交送货单一份，以证明本案所涉热成像仪于2019年4月23日已经交货给超硅半导体公司。审理中，超硅半导体公司陈述称如果法院认定盛鹏机电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应当支付违约金，则同意在其应当支付的货款中直接予以抵扣。上述事实，有《购销合同》、送货验收单、发票签收回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2019）渝0192民初10199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民终989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笔录、校准证书及当事人的陈述载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总结如下：1.本案所涉合同的性质是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2.本案所涉合同款项是否已经在前案即（2019）渝0192民初10199号案件中处理完毕，本案是否涉及重复起诉；3.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时间以及完成时间；4.盛鹏机电公司及超硅半导体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以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本案所涉《购销合同》的性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担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校验等工作。本案中，盛鹏机电公司提起诉讼是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本院。签订合同时合同的首部也载明该合同为“购销合同”，但在庭审过程中，盛鹏机电公司自行陈述称本案所涉合同是“维修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是以维修为主，是属于帮忙性质的”，超硅半导体公司也抗辩称本案合同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超硅半导体公司将热成像仪交给盛鹏机电公司进行维修并支付报酬的关系。由此可以认定本案合同虽然名义上为“购销合同”，然而实际上是盛鹏机电公司根据超硅半导体公司的要求进行热成像仪的维修工作，属于承揽合同。因此本案应当属于承揽合同纠纷案件。二、关于本案是否涉及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中，盛鹏机电公司举示了与其在（2019）渝0192民初10199号的二审案件即（2019）渝01民终9895号案件中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相同的聊天记录。由于（2019）渝01民终9895号案件已经认定了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参与人员为超硅半导体公司的工作人员蒋家兴，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中“超硅-蒋家兴”的身份为超硅半导体公司的工作人员蒋家兴的事实予以确认。聊天记录中，蒋家兴在2019年6月11日对盛鹏机电公司工作人员发出的“不加热成像仪维修的费用是377565.45元”信息回复称“那是对的。”，同时在2019年7月4日，盛鹏机电公司工作人员向蒋家兴发送未回款金额0704表格，蒋家兴回复“对了的，除了热成像，金额是377565.45元。”而在前述（2019）渝01民终989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超硅半导体公司支付的货款为377565.45元，综合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的事实，本院认为前案民事判决并未包含本案所涉及的热成像仪的维修费用，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三、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时间以及完成合同义务时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本案中，盛鹏机电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英文版证书未附有中文译本，但截至本院作出判决之时盛鹏机电公司仍未向法院提交中文译本，根据规定本院对该证据可以不予采信。但由于该证据可能涉及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因此本院将该证据并入其他证据中一并进行审查。在该份英文版“校准证书”（英文原文为“CertificateofCalibration”）中，证书右上角载明“校准时间”（英文原文为“CalibrationDate”）为2018年10月12日（英文原文为“12-Oct-2018”），“校准到期”（英文原文为“CalibrationDue”）为2019年10月12日（英文原文为“12-Oct-2019”），“证书时间”（英文原文为“CertificateDate”）为2018年10月12日（英文原文为“12-Oct-2018”）。该证明同时载明设备型号（英文原文为“Model”）为Ti25，识别代码（英文原文为“SerialNumber”）Ti25-16030038。虽然该证明所载明的设备信息以及校准信息结合《购销合同》的合同内容，无法确定该英文证明中所记录的设备校准工程即是本案所涉合同中载明的热成像仪的维修服务，但结合证明文件后附的“服务明细表”（英文原文为“ServiceDetail”）中载明该服务对象（英文原文为“SERVICEDPRODUCT”）为“FLK-TI259HZ，TI259HZTHERMALIMAGER”，再结合超硅半导体公司在庭审中对该校准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并未明确表示异议，也陈述称盛鹏机电公司将设备送外维修是在履行双方合同义务。由此可以认定盛鹏机电公司举示的英文版“校准证书”系将本案所涉热成像仪交给外国公司进行维修的事实。由于该校准证书的校准时间以及出具证书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早于盛鹏机电公司认为的2019年4月4日超硅半导体公司将合同电子版回传给盛鹏机电公司的时间，再结合《购销合同》中盛鹏机电公司在其盖章处签署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本院认定虽然《购销合同》中超硅半导体公司未在合同盖章处签署合同签订时间，但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双方在2018年9月17日即签订了《购销合同》具备高度盖然性，本院认为合同的签订时间应当为2018年9月17日。另外，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盛鹏机电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8月28日称“热成像仪维修好了，最近几天会到货，到时发票会重新开”，结合盛鹏机电公司在庭审中举示的2019年8月30日由蒋家兴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以及发票签收回执单，可以确定盛鹏机电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将热成像仪维修完成并交付给了超硅半导体公司，也即是说盛鹏机电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至于盛鹏机电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提交的2019年4月23日的送货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由于前述送货单的提交时间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本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同时该证据所载内容与其在庭审中提交的2019年8月30日由蒋家兴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以及发票签收回执存在冲突，也与微信聊天记录中盛鹏机电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不符，因此本院对于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盛鹏机电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完成了合同义务。四、关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盛鹏机电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首先，《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后15天，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院认定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因此盛鹏机电公司应当于2018年10月2日前完成维修义务并将热成像仪交付给超硅半导体公司，由于2018年10月2日属于国家法定节假日，因此本院酌情将货物交付期限顺延至国家法定节假日结束后，即2018年10月8日。也即是说盛鹏机电公司应当于2018年10月8日前将热成像仪维修完成并交付给超硅半导体公司，而盛鹏机电公司实际交付的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存在延期交付的情形。其次，虽然盛鹏机电公司在反诉中抗辩称该设备需要交给国外公司进行维修，维修时间上不可控，超硅半导体公司也明知该项事实，盛鹏机电公司不存在过错。但盛鹏机电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超硅半导体公司明知合同约定的15天期限内无法完成维修且表示同意延长合同履行期限。第三，由于盛鹏机电公司主张的2019年4月4日才签订合同以及2019年4月23日就将设备交付给了超硅半导体公司均未得到本院认可，且盛鹏机电公司营业执照中载明其经营资质包括“工程机械设备及配件销售、维修、租赁、技术咨询、技术服务”，也即是说盛鹏机电公司自己即具备维修设备的资质，从本案证据中也无法看出该设备必须送至国外进行维修的事实，那么其将设备送至国外维修只能视为是盛鹏机电公司自己履行合同义务的方式，由于国外维修导致的时间延迟应当由盛鹏机电公司自行承担。第四，即使本案所涉热成像仪必须送至国外进行维修，盛鹏机电公司作为一家具备专业维修技术知识的公司，应当知晓无法在15日内将设备送至国外修理后再返回国内。而其仍然在合同中约定交货时间为15日并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应当自行承担无法按时交货的责任。因此本院认定盛鹏机电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超硅半导体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超硅半导体公司虽然在本诉中抗辩称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期限为验收合格并开具发票后30天内支付货款，目前双方并未对设备进行验收，但其对盛鹏机电公司举示的2019年8月30日由蒋家兴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及发票签收回执均未表示异议，且送货单尾部签字确认处载明“验收签字（请确认无误后签收）”，蒋家兴在该处签字即表明超硅半导体公司已经对热成像仪进行了验收确认，结合同日盛鹏机电公司即开具了发票并交付给了超硅半导体公司，因此超硅半导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当于2019年9月30日前将合同款项支付给盛鹏机电公司，其辩称的双方没有对设备进行验收，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超硅半导体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合同款项，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也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双方的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综合前述所有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双方承揽合同关系真实有效，盛鹏机电公司已经完成了维修义务，超硅半导体公司应当支付价款。由于双方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行为，因此本院对双方的违约行为分别进行认定。《购销合同》中约定：如卖方未能按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交货，将导致买方向最终客户承担严重的违约责任，故双方同意，卖方每逾期一天交货，应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卖方应返还全部已收款项，并向买方另行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的违约金。该约定系盛鹏机电公司未能如期交货所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同时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超硅半导体公司逾期支付价款所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根据公平原则以及民事合同关系中双方当事人的平等主体关系，本院认为合同中对双方违约行为的惩罚措施及力度应为同等或相当为宜。本案中，由于盛鹏机电公司逾期交货每天应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因此超硅半导体公司逾期付款也应当按合同总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又由于超硅半导体公司在反诉中认可将违约金在本诉中直接予以抵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消。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消的除外。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各自向对方支付的违约金予以抵消。庭审中盛鹏机电公司作为反诉被告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整，又因盛鹏机电公司向本院请求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超硅半导体公司因逾期付款而产生的违约金，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超硅半导体公司也应当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盛鹏机电公司支付因逾期交货而产生的违约金。经本院计算，盛鹏机电公司逾期交货的天数为326天，而超硅半导体公司逾期付款的天数截止至本案开庭之时即2020年5月14日为227天。因此超硅半导体公司截至本案开庭之日即2020年5月14日应当支付的承揽合同款项为26740.08元+26740.08元×6%÷360天×227天＝27751.75元，盛鹏机电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为26740.08元×6%÷360天×326天＝1452.88元，抵消后超硅半导体公司尚需支付的金额为26298.87元。由于超硅半导体公司截止本案开庭之时仍未支付货款，之后每逾期一天还应当以26740.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盛鹏机电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盛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承揽合同价款26298.87元，并自2020年5月15日起付清时止，以26740.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原告重庆盛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重庆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45元，由被告重庆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反诉受理费25元，由原告重庆盛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潘 登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智渊书 记 员  丁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