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11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宗群，女，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内江市东兴区。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兆荣，四川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内江市东兴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内东区检公诉刑诉（2019）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宗群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期间，因被告人雷宗群不到案，本院对其中止审理。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宗群及其辩护人黄兆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宗群以政府强制拆迁其住所（实际为雷宗群非法搭建的违章建筑）为由，于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多次到内江市信访局、内江市市政府办公楼对面花园、内江市东兴区区委门口、大洲广场等公共场所，采取举国家领导人画像污蔑政府、围堵政府大门通道、损坏公共财物等方式非法上访，引起现场多人围观，严重扰乱公共秩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宗群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雷宗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雷宗群社会危害性小，且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雷宗群长期在内江市东兴区东兴街道平桥街4组土地上违章搭建简易钢架棚以及在其住房四周违章搭建砖混结构建筑物，2015年7月经内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其限期自行拆除而未拆除。雷宗群对该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在法定期限内既未提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2月6日，该局作出内城管强拆（2018）第2-1号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对雷宗群上述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其后，雷宗群以政府拆除应予赔偿为由，于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多次到内江市信访局、内江市市政府办公楼对面花园、内江市东兴区区委门口、大洲广场等公共场所，采取手举在国家领导人画像上印制污蔑政府字样的画报围堵政府大门通道、损坏公共财物等方式非法上访，引起现场多人围观，严重扰乱公共秩序。2018年3月1日，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政府东兴街道办事处对雷宗群信访事项作出处理意见，明确告知其被强制拆除的系违法建设，对违法建设零补偿，但雷宗群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复查申请，仍缠访不休。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情况。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雷宗群出生于1964年12月21日。 3.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11月9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雷宗群家中将其抓获。 4.雷宗群现场照片和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雷宗群在滋事现场的照片和其指认使用的大字报。 5.东兴区城管局相关资料，证实相关部门对雷宗群违章搭建建筑物予以拆除报批手续和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等资料。 6.东兴区政府东兴街道办事处意见书以及雷宗群家庭成员家庭会议记录，证实该办事处对雷宗群信访事项处理情况及雷宗群家庭成员拆迁补偿意见。 7.东兴区信访局函，证实该局针对雷宗群非法上访事项予以告知。 8.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内江市东兴区区委综合机关办公大楼大门口。 9.证人梁某、罗某1的证言，证实二人任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玉溪路派出所民警时，2018年2月14日上午，二人受所里安排到内江市群工局现场，说那里有人闹事，还把群工局凳子摔坏了。二人还没赶到现场就被通知说闹事的人已离开信访局，到内江市市政府上访。二人走到市政府门口，看见花园处有个50岁左右妇女坐在那里，身边放置着一张写着“总书记救救我、政府暴力拆迁”等字样的习总书记的画像。二人和单位教导员以及群工局工作人员、东兴区公安分局民警和东兴街道工作人员等，一起对那个人进行劝解。在此过程中了解到此人叫雷宗群。雷宗群在不停对过往群众说政府把她房子拆了，没房子住。劝解近30分钟雷宗群才离开现场，导致大约20多人围观。 10.证人雷某、钟某、林某的证言，证实雷某系内江市信访局保安人员，钟某、林某系内江市信访局工作人员。雷宗群到内江市信访局信访有三次。钟某接待了她。分别是2018年2月的一天以及之后两天和5月份的一天。第一次来就说东兴区政府把她房子拆了没赔钱，就在大厅里闹，闹了很久才离开。第二次来胸前挂了一个习总书记的画像，写着“总书记救救我、政府强拆房屋，无家可归”等字样，雷宗群不听劝解，还把大厅凳子摔坏了，经报警后才走了。第三次雷宗群来后情绪比较激动，大家劝解很久才离开。雷宗群信访事件移交给东兴区信访局后，反馈的信息是东兴区政府拆除的是雷宗群的违章搭建，故未进行赔偿。2018年2月14日上午那次，林某还和玉溪派出所民警、东兴街道工作人员一起在市政府花园处劝解了雷宗群。劝解了半个多小时雷宗群才离开。当时引起20多人在现场围观。 11.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东兴街道农校社区书记。2018年2月6日，东兴区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雷宗群搭建的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雷宗群因此多次去市政府、区政府上访要求赔偿其损失。2018年过年前一天她去市政府上访单位安排其去接过她。当时雷宗群在市政府外花园里跪着，抱着一张习总书记的画像，写着“总书记救救我、政府部门暴力拆迁”等字样在那里喊冤。其在现场对雷宗群进行劝说，之后当地派出所民警也赶到现场和其一起劝说，才将雷宗群劝离。当时现场有5、6个围观群众。 12.证人王某、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二人系东兴区区委保安人员。2018年3月17日上午，区委大门口有10多20个人围着大门，一个50岁左右的妇女脖子上挂着一块有习总书记照片的牌子，站在大门正中喊冤，阻碍了车辆进出，她在那里闹了十多分钟，二人和同事一起劝，过了一会儿她就走了。 案发后王某辨认了雷宗群。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交通警察辅警，平时负责东兴区区委及周边的交通疏导。2018年3月的一天上午，一个50岁左右的妇女在区委大门口拿着一块有习总书记照片的标语牌子，站在大门口正中说政府没管她。她站在大门中间，导致平时出入车辆只需几秒成了要几分钟才能出入，还要和她说很多话，她才让别人进出，阻碍了区委车辆正常通行。当时周围有十几个围观群众，大家都在劝她。之后好像派出所的人把她带走了。之前2018年2月的一天，这个妇女也是拿了块牌子在区委大门外，有群众路过就给他们说她的房子被拆了。 案发后辨认了雷宗群。 14.证人李某2、马某、罗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2、马某系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民警。罗某3系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协警。上午10时许，三人在大洲广场龙舟赛检票口执勤，见一较胖的中年妇女手举海报走过来，走近三人执勤的检票口时，看到海报上有习总书记的头像，还写着总书记救救我、东兴区官商勾结、暴力强拆的字样，李某2让她把海报放下，劝她不能在公共场所这样做，她就大吵大闹，说强拆了房子，她要见马波书记和任晓春市长。因当时正举办龙舟赛，这名妇女在检票口闹，致使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李某2和其他同事等人就劝她依理依法到相关部门反映诉求，就把她带到广场走廊了。 15.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东兴区区委门口经营一小卖部近8年。2018年上半年，有一50岁左右的妇女，用轮椅推着一老年人，老年人身上有一张海报，妇女胸前也有一张海报，海报上有习总书记的画像，还有一些字，具体什么字记不清了。这个妇女在区委门口喊冤，有大约6、70人围观。现场交通也有点堵塞。后警察来现场把她劝走了。 案发后辨认雷宗群。 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东兴区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因联系拆迁方面工作，故和雷宗群在房屋拆迁时有过接触。她的房屋有部分是违章搭建拆除，有部分是正常征地拆迁。违章搭建被拆除后，就多次到公共场所上访。2018年2月正值春节前，雷宗群在内江市市政府外花园，说了一些污蔑政府的话，后来东兴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和警察到现场把她接走了。2018年3月的一天上午，她胸前挂着一张印着习总书记的画像，还有“习主席救救我，官商勾结，雷宗群一家无家可归”等字样的海报，在东兴区区委门口喊冤，因为她站在区委门口中间，导致进出区委的车辆无法正常行驶，保安和执勤交警去劝她，之后被东兴街道工作人员接走了。她的违章搭建本身是违法行为，她本人拒不自行拆除，政府就予以强制拆除，这种情况不可能进行任何赔偿。但她以此为由要求政府赔偿未果就多次非法上访，每次来都是大吵大闹，胡搅蛮缠，总是说些侮辱政府部门的话，却不提正常的诉求，提一些天价赔偿要求，简直没办法接待。 17.被告人雷宗群的供述，证实因其位于东兴区平桥村4组的房子于2018年2月6日拆迁，相关部门一直未赔偿，为让政府早点赔偿，其于2018年6月15日在大洲广场举办龙舟节的时候，来到会场入口，带着事先准备好的海报给在场人员看，还大喊政府腐败，官商勾结，拆了房子不赔钱，当时有10多20人围观，不一会儿警察来告知其合理反映诉求，并将其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2月14日上午，其还到内江市群工局上访，也是拿着印有习总书记画像的海报到群工局找工作人员，海报上写着“习主席救救我，东兴区官商勾结、暴力拆迁，不顾老百姓生命财产，迫使雷宗群一家老小无家可归”。群工局工作人员在现场做解释，并告知其已转交东兴区信访局处理，但其不听解释，还把接待大厅的一张凳子摔坏了，群工局工作人员打电话报警，其就离开现场到内江市政府对面花园，将海报展开，对围观群众说政府拆房子不赔钱，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几分钟后警察也到了，紧接着群工局和东兴街道工作人员也到现场一起做其思想工作。2018年3月17日，其还拿着习总书记的海报到东兴区区委上访，在区委门口外坝子里，把海报举在胸前给过往群众看，说政府拆了房子不赔钱，引起10多个群众围观，几分钟后，警察到现场做其思想工作。第二天，因准备到北京上访早前就购买了到北京的车票，其坐车到重庆火车站，东兴街道工作人员知道其要到北京上访，就到重庆火车站来接其，其不同意和他们一起回内江，就在重庆火车站地上打滚，最后他们一直劝其还是和他们一起回了内江。 2019年8月9日，其还在取保候审期间，到其被拆迁的房子现场去看，当时有两辆挖掘机在施工，其进入施工现场站在挖掘机前，施工方不得不停下来报了警。警察来后叫其不得阻拦施工方施工，依理依法处理诉求，但其继续阻拦施工，警察多次警告，其不听后被强制带离现场，带到办案中心了。房屋征地拆迁是其儿子吴俊锟申请自行拆除的。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符合刑事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足以证实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宗群为制造影响，达到其非法诉求，发泄个人不满情绪，在其信访事项已答复，未提出复查申请或提起诉讼，信访事项已终结的情况下，仍多次到党委政府等公共场所非正常上访，起哄闹事，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雷宗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雷宗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毛战英 审判员  黄川江 审判员  刘中正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袁晓冰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