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市南路57号瓮福国际大厦13-14层。负责人：冯全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冬萍，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启蔚，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绍兴路江南一品展销中心。法定代表人：金兴全。诉讼代表人（破产管理人）：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凯，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媛，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8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复利利率及使用的计算方式错误。1、关于复利计算方式的认定问题，我司诉请复利为2555447.37元，但一审法院判决由于错误的计算方式，仅认定为304744.36元，应明确，复利是指计算利息时，某一计息周期的利息是由本金加上先前周期所积累总额来计算的计息方式，即把上期末的本息之和作为下一期的本金，在计算时每一期本金的数额是不同的，故复利的计算方式是指数式的，其与利息、罚息的单一线性计算方式是不同的，本案中，一审法院使用了错误的线性计算方式来理解和计算复利，以此计算出的复利金额也是错误的。2、关于复利利率的认定问题。根据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5.3条“……乙方未按时付息，甲方有权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息加收付息”之约定，各债务人未按时付息的，上诉人可根据该条款之约定继续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借款利息管理机关，制定颁布了《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等部分规章、规范性文件，其中便对复利利率进行了明确规定，而原债权人既然为银行，其理应遵守中国人民银行所制定的规章及规范性文件，那么其所制作的借贷格式合同中关于复利利率的相关条款必然是与中国人民银行所明确的利率是一致的，因此，第5.3条中的“同期贷款利率”应理解为“未逾期时按照正常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后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及同期是指同贷款其内利率或同贷款逾期后利率”，而并非其他利率，故一审法院采取了错误的利率计算了复利，以此得出的复利金额也是错误的。3、关于复利计算周期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作为国有独资金融企业，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规定计收复利，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相应计收清单，该清单上载明了复利的计算基数、利率及计收周期，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二、原审判决未将案涉律师费认定为破产债权系错误的。首先、该笔债权系根据原债权人与其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按照约定支付代理费而产生的，与本案其他债权的产生的基础如欠款本金、2罚息均不相同，各项债权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其次，原债权人及上诉人从未明确作出放弃该笔债权的意思表示，且法律也未禁止债权人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申报债权时，不得再根据其他合法依据申报债权，即二者并不相冲突。因此，上诉人认为在破产债权确认即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对于将律师费30000元认定为破产债权的主张并不属于“一事不再理”之范畴。三、原审判决就迟延履行金的理解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所主张的迟延履行金5436900元作为优先破产债权之诉请系适用法律错误。该第三条规定的是“破产申请受理后……迟延利息……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而上诉人所主张的迟延履行金5436900元是从主债务人未依判决偿还欠款之日起计算至破产申请受理前的“迟延利息”，并非破产申请受理后的利息，故原审法院根据此条不予确认本笔债权是错误的。其次，该司法解释三第三条进行反向理解可以认为“破产申请受理前……迟延利息……作为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应予确认”，既然上诉人所主张的迟延履行金并不违反法律，那么将迟延履行金认定为破产债权依法有据，而根据原债权所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之约定，从而进一步认定该笔迟延履行金为破产优先权是依法有据的。最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主张的是对该笔债权的优先受偿性，一审法院却将该诉请为上诉人主张的是该笔债权作为（普通）破产债权申报之诉请，否认了该笔债权已被确认为普通破产债权之事实，该认定行为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存在漏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之嫌。上诉人在原审诉状中已明确提出：请求将案件受理费225700元、保全费5000等认定为优先破产债权，但一审并未在一审判决书中对该两项债权是否可认定为优先破产债权进行明确阐述及认定。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将原告所申报的优先破产债权中未被被告确认的8253047.37元（其中包括延迟履行金5436900元、案件受理费225700元、保全费5000元、未被被告确认的利息额2555447.37元、律师费30000元）在遵市国用（2012）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处置款项中确认为优先受偿债权；2.若第1项抵押物在处置款无法完全清偿原告所申报之债权的，请求法院将原告所申报但未被被告确认的债权2585447.37元（其中利息为2555447.37元、律师费30000元）认定为破产债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确认复利及律师费30000元，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且，按照《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其中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2.原告请求将迟延履行金5436900元确认为债权，无法律依据。3.未被确认的债权，依法不属于优先受偿债权。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2012年10月23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与遵义富邦家装商城有限公司签订了《授信协议》，授信总额度为5000万元，授信期间为36个月，从2012年10月23日至2015年10月22日。同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与被告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被告用其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旁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编号：遵市国用（2012）第03号，面积35375平方米】为上述授信债权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该抵押行为在遵义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证书编号：遵市他项（2012）第46号】。同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与遵义富邦家装商城有限公司签订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贷款本金为5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2年10月23日至2015年10月22日，还款期限自2013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10月22日止，在此期限内遵义富邦家装商城有限公司须按照最少每半年一次的频率归还贷款本金，利随本清，具体还款计划以提款申请书记载为准；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含）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50%，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按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贷款利息从贷款入账之日起按实际放款额和实际占用天数计算，每月计息一次，计息日为每月20日，计息日当日付息，未按时付息，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息。同日，金兴全为遵义富邦家装商城有限公司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的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并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保证期间为每笔债权到期日另加两年。2012年10月30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向遵义富邦家装商城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5000万元，提款申请书载明：遵义富邦家装商城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还款300万元、2013年10月30日还款300万元、2014年4月30日还款600万元、2014年10月30日还款600万元、2015年4月30日还款1000万元、2015年10月22日还款2200万元。借款后，遵义富邦家装商城有限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引发诉讼，案件经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截止2015年8月13日，遵义富邦家装商城有限公司尚欠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逾期利息77.99万元及贷款本金3600万元，其中2200万元于2015年10月22日到期，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遵义富邦家装商城有限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按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即从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5年10月22日止，应以1400万元元借款为基数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以36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逐判决：一、遵义富邦家装商城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贷款本金3600万元及截止2015年8月13日止的利息77.99万元，并承担2015年8月14日起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金兴全对上述贷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对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旁编号为遵市国用（2012）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出让土地所有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257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0700元，由遵义富邦家装商城有限公司承担。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次诉讼中，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事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将前述债权转让给了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但遵义富邦家装商城有限公司、金兴全、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并未履行债务。另查明，2018年7月2日，被告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以缺乏清偿能力，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无力偿还到期债务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裁定受理。经竞聘，原审法院指定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管理人，该案现在清算过程中。债权申报过程中，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其申报的债权金额为56667111.77元（贷款本金3600万元、利息14969511.77元、迟延履行期间加倍支付利息5436900元、诉讼费及保全费230700元、律师费30000元），并主张其债权为优先债权，管理人审查确认原告的债权金额为48644764.4元（贷款本金3600万元、利息12414064.4元、诉讼费及保全费230700元），并将该债权确认为优先债权，因原告对未被确认的债权有异议，酿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以债权人身份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未按申报确认后，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因原、被告对管理人审查确认的债权金额48644764.4元（贷款本金3600万元、利息12414064.4元、诉讼费及保全费230700元），并将该债权确认为优先债权，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所主张的利息金额如何确定；二、迟延履行期间加倍支付利息、律师费是否属于破产债权。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一款“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之规定，因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对遵义富邦家装商城有限公司、金兴全、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故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将前述债权转让原告后，亦应当以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得债权为准。根据（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只包括贷款本金3600万元及截止2015年8月13日止的利息77.99万元，并承担2015年8月14日起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以及案件受理费225700元、保全费5000元，且该债权对被告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旁编号为遵市国用（2012）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出让土地所有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中长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利率实行一年一定。贷款（包括贷款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内应分笔拨付的所有资金）根据贷款合同确定的期限，按贷款合同生效日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每满一年后（分笔拨付的以第一笔贷款的发放日为准），再按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中长期贷款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二十日为结息日。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之规定，以及《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关于“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含）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50%，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按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贷款利息从贷款入账之日起按实际放款额和实际占用天数计算，每月计息一次，计息日为每月20日，计息日当日付息，未按时付息，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息”的约定，原告要求收取复利的主张，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贷款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故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应为1.截止2015年8月13日所欠的逾期利息779900元；2.2015年8月14日至2015年10月22日，以逾期贷款本金1400万元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计算的利息；3.2015年8月14日至2015年10月22日，以贷款本金2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期限内利率计算的利息；4.2015年10月23日至2018年7月11日，以逾期贷款本金3600万元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计算的利息；5.复利。前1至4项的利息合计为12414064.4元，双方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第5项复利，原审法院依法计算如下⑴借期内的复利为17535.3元【（779900元×9.225%÷360×70天＝13989.45元）＋（3600万元×9.225%÷360×30天×9.225%÷360×40天＝2836.68元）＋（3600万元×9.225%÷360×30天×9.225%÷360×10天）＝709.17元】；⑵逾期复利，逾期复利的基数为1425650元（3600万元×9.225%÷360×70天＋779900元＝1425650元），逾期复利为287209.06元｛【1425650元×7.875%×1年（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10月22日）＝112269.93元】＋【1425650元×7.125%×1年（2016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22日）＝101577.56元】＋【1425650元×7.125%÷360×260天（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7月11日）＝73361.57元】｝，复利合计304744.36元。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除了破产管理人确认的12414064.4元外，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复息304744.36元，且该债权属于优先债权。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之规定，原告要求将迟延履行期间加倍支付利息5436900元申报为破产债权的诉请，依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的问题，虽然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因实现债权提起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项费用也应当由遵义富邦家装商城有限公司承担，金兴全对该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对该费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将该项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其享有该项债权，而且，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在（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276号民事案件诉讼中并未主张该项费用，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原告对被告享有复息304744.36元的优先债权。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对被告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复息人民币304744.36元的优先债权；二、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8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285元，由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承担33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付息的计算方法及金额是否有误；二、涉案律师费是否属于破产债权的范畴；三、迟延履行金是否属于破产债权的范畴；四、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关于焦点一、《固定资产资产借款合同》第5.3条付息：一方须于每一付息日当日付息，甲方可以从乙方存款账户中直接扣收，乙方未按时付息，甲方有权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付息，即复利的计算方式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出利息后，再以该利息乘以同期贷款利率即是复利。因此一审计算复利的方法符合合同约定，其计算于法有据，上诉人诉称的复利的计算方法与该约定不符，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律师费因系被上诉人遵义富邦家装商城有限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债权转让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向法院提起诉讼时聘请律师产生的费用，由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在该案中并未主张律师费，且涉案判决书已经生效，上诉人受让的债权是涉案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因此上诉人请求确认涉案律师费为破产债权，于法无据。关于焦点三、因上诉人主张的迟延履行金是根据生效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间至被上诉人破产宣告时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财产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对债权人诉称的迟延履行金5436900元，本院予以支持，但对迟延履行金作为优先债权的主张，由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的是法定的，其产生的基础是债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作为法院主动实施的一种执行措施，具有惩戒和赔偿的性质，其目的在于督促被执行人及时履行义务，而不是弥补优先受偿权人的损失。故对其优先债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将原告所申报的优先破产债权中未被被告确认的8253047.37元（其中包括延迟履行金5436900元、案件受理费225700元、保全费5000元、未被被告确认的利息额2555447.37元、律师费30000元）在遵市国用（2012）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处置款项中确认为优先受偿债权；2.若第1项抵押物在处置款无法完全清偿原告所申报之债权的，请求法院将原告所申报但未被被告确认的债权2585447.37元（其中利息为2555447.37元、律师费30000元）认定为破产债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处理结果为：一、确认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对被告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复息人民币304744.36元的优先债权；二、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8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285元，由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承担33500元。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894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对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复息人民币304744.36元优先债权；享有迟延履行金人民币5436900元的普通债权。三、驳回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785元，由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500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1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0元，由贵州越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