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泰旅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内环南路1080号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5779768760。法定代表人：彭善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兵，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万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东路16号2-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5616135795。法定代表人：欧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中泰旅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万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川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5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万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没有就万川公司这些广告签订制作或发布合同；2．易征兵、张鹏并未得到中泰公司的授权对案涉广告进行事后追认，且不能证明张鹏系中泰公司的员工或行使职务义务或代理行为。万川公司辩称：苏承宇、易征兵、张鹏均是中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一审中泰公司予以确认。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万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中泰公司支付万川公司欠款119440元；2．由中泰公司支付万川公司逾期违约金38574.93元（以3444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从2017年2月15日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另以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月20日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另以1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2月10日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另以2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8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3．由中泰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3日，万川公司（承揽方、乙方）与中泰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了《灯杆旗制作发布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制作灯杆旗户外广告；发布地点为永川区兴龙大道-毛家坡大桥-永师路口；广告的发布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11月23日止；发布费用为280元/根/月，总根数以实际发布且甲方确认的根数计算；甲方应按月向乙方支付灯杆旗制作发布费用和灯杆旗更换画面费；本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乙方开具相应发票给甲方，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50%；乙方按要求安装完成灯杆旗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给甲方相应发票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金额费用剩下的50%；甲方未按照约定付款，每逾期一天按照本合同总额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甲方如逾期30日仍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处分甲方租用的广告位置及广告材料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等内容。苏承宇代表中泰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中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万川公司依约制作了相应的宣传“海棠壹品”的灯杆旗广告。易征兵代表中泰公司向万川公司出具了《海棠壹品灯杆旗制作发布验收证明》4份，载明万川公司已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广告发布义务，发布金额分别为46480元、34440元、34440元、4592元。同时查明，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19日、2016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8日、万川公司在永川区渝西广场制作了“海棠壹品”的灯杆旗广告。易征兵为此代表中泰公司向万川公司出具了《海棠壹品灯杆旗制作发布验收证明》3份，载明万川公司已履行了相应的广告发布义务，发布金额分别为6000元、6000元、1800元。另查明，易征兵代表中泰公司向万川公司出具了《海棠壹品灯饰制作发布验收证明》1份，载明万川公司从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2月15日在永川区二转盘发布了“海棠壹品”的灯饰广告，发布金额为35000元。还查明，2017年1月22日，苏承宇代表中泰公司签收了万川公司开具的编号为00472842、金额为35000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17年2月10日，苏承宇代表中泰公司签收了万川公司开具的编号为00072044、金额为6000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编号为00072045、金额为34440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编号为00072046、金额为6000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还查明，2018年5月28日，张鹏代表中泰公司（甲方）与万川公司（乙方）签订《永川恒大•悦府户外广告发布确认书》，约定：乙方为甲方发布户外墙体广告；发布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6月27日；发布地点为来苏路口T牌（永兆逸家项目旁）、渝西广场西大街人行天桥下墙体广告；发布数量为2块；发布金额为来苏路口T牌20000元壹月，渝西广场西大街人行天桥下墙体广告5000元壹月，共计25000元等内容。2018年8月2日，张鹏代表中泰公司签收了万川公司开具的编号为01093323、金额为25000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18年11月2日，张鹏代表中泰公司向万川公司出具了《恒大悦府户外广告发布验收证明》，载明万川公司已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广告发布义务。还查明，易征兵代表中泰公司（甲方）与万川公司（乙方）签订了《电台投放确认书》1份，载明在签订合同前对以下合同内容进行确认：1项目、永川广播电台（FM93.2，30秒，10次/天），播出时间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月7日（1个月），金额6500元；2项目、永川广播电台（FM93.2，15秒，20次/天），播出时间2017年6月21日至7月20日（1个月），金额6500元，以上两项合计总金额13000元，如需增加项目，费用另计。签订日期为9月20日。2019年5月6日，重庆市永川区广播电视台出具《播出证明》1份，载明：“万川公司代理我台电台广告业务中的中泰公司（海棠壹品）为期两个月的电台广告，已于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月7日（FM93.2，30秒，10次/天）、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FM93.2，15秒，20次/天）期间播出完成。”并附广告词：“龙湖物业，首入永川，携手［中泰海棠壹品］，打造高端墅区物业服务典范。鉴龙湖物业智慧与经验，成就中泰海棠壹品优越墅区生活。中泰海棠壹品，独揽湖山700亩纯粹墅群，VIP卡全城火热申办中。详询49656666。”重庆市永川区广播电视台出具的广告价目表中载明的30秒、10次/日的广告费为6500元/月，15秒、20次/日的广告费为6500元/月。还查明，易征兵从2016年6月起至2017年12月期间的社保由中泰公司购买。审理中，中泰公司称现“恒大悦府”的楼盘在其公司收购前的名称就是“海棠壹品”；本案所涉及的广告（海棠壹品、恒大悦府）是其公司在宣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万川公司（承揽方、乙方）与中泰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了《灯杆旗制作发布合同》，约定万川公司为中泰公司宣传的“海棠壹品”项目（即其后的“恒大悦府”项目）制作灯杆旗广告，其后万川公司围绕宣传“海棠壹品”（其后为“恒大悦府”）进行了一系列的广告制作和发布，这些广告的验收人为中泰公司的员工易征兵、张鹏，同时万川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发票的签收人为中泰公司的员工苏承宇、张鹏，以上事实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万川公司与中泰公司围绕宣传“海棠壹品”（其后为“恒大悦府”）形成了一系列的广告合同，并且万川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前述一系列广告合同合法有效，现中泰公司未支付相应费用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万川公司要求中泰公司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中万川公司在永川广播电台投放电台广告产生的费用，因万川公司并未举示其已向永川广播电台支付相应费用的证据，故不能认定该费用已实际支出，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泰公司应支付万川公司的欠款金额为106440元。关于万川公司要求中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灯杆旗制作发布合同》中约定了“本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乙方开具相应发票给甲方，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50%；乙方按要求安装完成灯杆旗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给甲方相应发票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金额费用剩下的50%”的内容，而中泰公司收到该合同欠款34440元的相应发票的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故中泰公司就该笔款项的最后付款期限应为2017年2月16日；同时根据合同中“每逾期一天按照本合同总额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于万川公司要求中泰公司就该34440元应支付的违约金中的合理部分8451.58元（以3444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从2017年2月17日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万川公司要求中泰公司支付其他合同的违约金，因双方在其他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并无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重庆中泰旅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重庆万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欠款106440元；二、由重庆中泰旅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重庆万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8451.58元；三、驳回重庆万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重庆万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60元，由重庆中泰旅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00元。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了《灯杆旗制作发布合同》，虽然案涉部分广告发布区域与该合同约定并不一致，但代理中泰公司签订该合同的苏承宇签收了与案涉广告发布对应价款的发票；而中泰公司认可易征兵曾系其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易征兵签字确认的已发布广告均与上述合同约定的宣传项目“海棠壹品”或“恒大悦府”一致；虽然易征兵签字确认没有署名时间，但因公共场合发布广告具有特殊的限制，并且即便是针对相同项目发布广告，不同制作和发布主体其具体广告内容具有独特性，否则可能涉嫌知识产权侵权问题；虽然中泰公司对张鹏的签字进行否认，但亦认可其员工中有多个张鹏。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万川公司主张的已发布广告系应中泰公司要求并得到中泰公司相关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字确认这一事实。由于双方之前存在合同关系，万川公司另外又应中泰公司要求增加了相关的广告发布，中泰公司应当对此承担支付对价的义务。对于违约金，虽然该部分广告发布并不是案涉合同直接约定的内容，但因该部分广告发布是案涉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的延伸，故一审法院参照《灯杆旗制作发布合同》的约定对中泰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部分作出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3460元，由上诉人重庆中泰旅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