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刑终217号原公诉机关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游，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414，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海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罗玉兴，广东悦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欣亮，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郾城县，身份证号码411************530，汉族，小学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案发前住深圳市龙岗区*********出租屋。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海游、孙欣亮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粤1521刑初5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海游、孙欣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陈某某于2017年12月13日在澳门特别行政区向一名男子借款人民币270000元，承诺于2017年12月28日前归还本息，并提供其驾驶的号牌为粤B*****小客车作为抵押；随后上述该名男子在债务未到期的情况下，将该辆粤B*****号小客车卖给胡某某（另案处理），胡某某又于2017年12月16日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将该车卖给李某。同月30日凌晨1时许，陈某某找到驾驶粤B*****号小客车的李某，向其说明情况后将该车开走；随后李某将该情况告知胡某某。同日凌晨3时许，胡某某和被告人孙欣亮以及彭某某驾驶一辆小汽车从深圳市出发，同时胡某某通知被告人刘海游等人驾驶一辆小汽车从惠州市出发，分别进入高速公路汇合后一起追赶陈某某驾驶的载有李某1的粤B*****号小客车，被告人刘海游、孙欣亮等人追赶至广东潮惠高速公路（甬莞高速）海丰县赤石镇莲花山服务区2号隧道出口处时，被告人刘海游驾驶的一辆小汽车从侧面撞击陈某某驾驶的小客车，并将陈某某驾驶的小客车逼停，随后被告人刘海游、孙欣亮和胡某某等人在高速公路上下车将陈某某驾驶小客车的挡风玻璃、车窗玻璃砸破，将陈某某、李某1强行拉出车外，然后驾驶该辆粤B*****号小客车等车辆离开现场。经海丰县******鉴定，粤B*****号小客车被损坏的汽车玻璃共价值人民币5440元。2019年2月26日19时许，河南省罗山县罗山车站派出所在河南省罗山县火车站将被告人孙欣亮抓获归案；同月28日，被告人刘海游主动到海丰县公安局赤石派出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海游、孙欣亮无视国家法律，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海游、孙欣亮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海游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归案后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孙欣亮配合同案人胡某某等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根据其作用和积极程度，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不属从犯，但其能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海游、孙欣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海游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孙欣亮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刘海游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理。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刘海游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2.上诉人刘海游系受同案人胡某某指使参与犯罪，未获得任何利益；3.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且被害人陈某某存在过错。上诉人孙欣亮上诉提出：上诉人孙欣亮系听命于同案人胡某某安排而参与追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所判刑罚不应与同案人胡某某相同，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陈某某于2017年12月13日在澳门特别行政区向一名男子借款人民币270000元，承诺于2017年12月28日前归还本息，并提供其驾驶的号牌为粤B*****小客车作为抵押；随后上述该名男子在债务未到期的情况下，将该辆粤B*****号小客车卖给胡某某（另案处理），胡某某又于2017年12月16日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将该车卖给李某。同月30日凌晨1时许，陈某某找到驾驶粤B*****号小客车的李某，向其说明情况后将该车开走；随后李某将该情况告知胡某某。同日凌晨3时许，胡某某和上诉人孙欣亮以及彭某某驾驶一辆小汽车从深圳市出发，同时胡某某通知上诉人刘海游等人驾驶一辆小汽车从惠州市出发，分别进入高速公路汇合后一起追赶陈某某驾驶的载有李某1的粤B*****号小客车，上诉人刘海游、孙欣亮等人追赶至广东潮惠高速公路（甬莞高速）海丰县赤石镇莲花山服务区2号隧道出口处时，上诉人刘海游驾驶的一辆小汽车从侧面撞击陈某某驾驶的小客车，并将陈某某驾驶的小客车逼停，随后上诉人刘海游、孙欣亮和胡某某等人在高速公路上下车将陈某某驾驶小客车的挡风玻璃、车窗玻璃砸破，将陈某某、李某1强行拉出车外，然后驾驶该辆粤B*****号小客车等车辆离开现场。经海丰县******鉴定，粤B*****号小客车被损坏的汽车玻璃共价值人民币5440元。2019年2月26日19时许，河南省罗山县罗山车站派出所在河南省罗山县火车站将上诉人孙欣亮抓获归案；同月28日，上诉人刘海游主动到海丰县公安局赤石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海丰县公安局赤石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4月19日，陈某某报警称：2017年12月30日凌晨3时许，其在海丰县************隧道出口处被抢去一辆奔驰车（车牌为粤B*****，该车于2017年10月份以人民币490000元购买）、车内人民币10000多元现金、一副迪奥眼镜，被抢损失共计约人民币503300元。海丰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11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海丰县公安局赤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26日，犯罪嫌疑人孙欣亮在河南省罗山县火车站被罗山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3月1日移交海丰县公安局赤石派出所；2019年2月28日，犯罪嫌疑人刘海游到海丰县公安局赤石派出所投案。3.武汉铁路公安处罗山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武汉铁路公安处罗山车站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2月26日19时06分许抓获上网逃犯孙欣亮。4.河南省罗山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明：孙欣亮，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1************530，汉族，住址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因寻衅滋事案被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赤石派出所列为网上逃犯。2019年2月26日被罗山车站派出所抓获，于2019年2月26日羁押于罗山县看守所。2019年3月1日解除羁押移交办案单位。5.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删除表》，证明：犯罪嫌疑人孙欣亮、刘海游、彭某某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上网追逃；其中，犯罪嫌疑人孙欣亮同年2月26日被抓获，犯罪嫌疑人刘海游于同年2月28日投案自首。6.海丰县公安局赤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刘海游于1986年9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414，户籍住址海丰县***************。7.河南省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老窝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孙欣亮于1965年11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郾城县，身份证号码411************530，户籍住址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8.海丰县公安局赤石派出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提交人陈某某）》和陈某某提交的《机动车登记信息表》，证明：号牌为粤B*****的奔驰牌小客车的车辆所有人为陈某某。9.《车辆抵押借款协议（附：逾期变卖委托书）》，证明：陈某某于2017年12月13日向他人借款人民币270000元，承诺于2017年12月28日归还本息，并提供其号牌为粤B*****小客车作为抵押物；又同意无力偿还借款金额时，委托出售所抵押车辆。10.《债权转让协议书》《机动车登记查询表》，证明：转让方孙欣亮与受让方李某于2017年12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号牌为粤B*****小客车转让给李某。11.深圳市公安局共乐派出所出具的《警情处理信息表》《报警回执》，证明：深圳市公安局共乐派出所于2017年12月30日1时39分接到报警人李某报称，其在深圳市宝安区***********交界处被五六名男子抢走一辆奔驰GLK260（粤B*****）小客车；共乐派出所派出民警到达现场，经了解，是因为车辆抵押问题发生纠纷。12.深圳市公安局共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2月30日，该所接李某女士报警称其车辆被抢，接报警后，该所马上出警到达现场。经了解，双方是因车辆抵押问题发生纠纷。据此，该所告知纠纷双方向法院提起诉讼。13.作案现场照片和指认现场照片，证明：上诉人刘海游、孙欣亮和同案人胡某某对作案现场作了指认。14.粤B*****小客车照片，显示：粤B*****小客车的玻璃破裂。15.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和广东潮惠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收费管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2017年12月30日凌晨3时00分至2017年12月30日凌晨5时00分位于赤石镇莲花山服务区2号隧道附近监控录像视频已被覆盖，无法提供相关证据。16.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该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被害人陈某某，犯罪嫌疑人刘海游、孙欣亮和同案人胡某某。（二）鉴定意见海丰县******出具的海价（认）字〔2019〕00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海丰县******受海丰县公安局赤石派出所的委托，以2017年12月30日为鉴定基准日，对涉案粤B*****小客车前挡风玻璃、后挡风玻璃、驾驶室窗玻璃、副驾驶室窗玻璃被损坏修复费用价值进行鉴定，鉴定价格合计人民币5440元。（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海丰县公安局赤石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海丰县公安局赤石派出所于2018年4月19日16时25分至17时25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海丰县*************隧道出口处，东临赤石镇伞眉山，西临酒增山，南临赤石镇北角坑山，北临东莞山，海丰县*************隧道出口处为中心现场，现场其余未见明显异常。现场勘查制图2张、照相5张。（四）证人证言1.证人邱某某证言：我是因我妻子陈某某的车辆被抢一事来派出所反映情况。大约半年前（2017年底），我妻子陈某某驾驶的一辆奔驰牌汽车在途经海丰县*******时被人抢了，我当时得知后让我妻子陈红霞报警但是她要出国就没有及时报警。陈红霞被抢的是一辆奔驰牌汽车，月光灰色，车牌号码粤B*****，2017年l0月份提的车，全新购买的，首付是人民币20万元。我妻子陈某某有告诉过我她在澳门赌博时输了30万元，然后就将那辆奔驰牌汽车做了抵押贷款。2.证人黄某某证言：我认识蔡某某，我不认识胡某某。我与蔡某某是同行，之前有过车辆买卖的生意来往。2017年间，我与蔡某某有过一次车辆买卖的生意。2017年底的一天（具体时间不清楚），我的网友（姓名不清楚，微信昵称“乌合之众”，联系电话136*****222，也是做车行的）告诉我说其朋友有一辆到期处理的（指抵押到期）深圳牌奔驰车，问我有没有认识收抵押车的人，于是我就联系了深圳的同行蔡某某并将情况告诉他，然后我就帮他们双方联系了地方看车交易，之后那辆车就被蔡某某收购了，但之后蔡某某卖给谁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那是一辆深圳牌照的奔驰车，当时我帮他们双方约好时间地点看车交易，我自己没有去现场，他们双方的交易金额等都不清楚。这辆深圳牌照的奔驰车的来源我也不清楚，因当时我网友只是告诉我说他的朋友有一辆抵押到期的奔驰车，让我帮忙联系收购抵押车的，我就联系了蔡某某让他收购。3.证人蔡某某证言：我认识胡某某，我们都是做车行的。我和胡某某有合作收购过一辆奔驰车。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我朋友黄某某（做车中介）告诉我说有一辆抵押车问我要不要，之后我就联系了胡某某问他要不要收购，胡某某说可以收购但他说没有钱收购，然后我们就商量了由我出钱（大约人民币18万元）让胡某某收购，收购后不久，那辆车就给胡某某卖出去了（具体卖出价格我不清楚），卖出后我赚取了人民币一两万元。那辆车是一辆奔驰牌汽车，型号是GLC260，黑色或灰色，深圳牌照，是一辆抵押车。那辆奔驰车是我朋友黄某某介绍给我的，当时黄某某说是车主赌博输钱做了抵押，我就联系了胡某某商量后让他去验车收车，具体在哪个地方收购我不清楚。现在那辆奔驰车的去向我不清楚。我也不清楚胡某某将那辆奔驰车卖给谁了，当时我们商量好由我出钱帮胡某某收购，收购之后也由胡某某卖。黄某某是珠海人，现在珠海居住。4.证人杨某某证言：我与胡某某是朋友关系，也是同乡。我有几次跟胡某某去珠海市开抵押车辆回深圳市出售。2017年底的一天下午（具体的时间不记得了），我在胡某某的车行里坐，当时胡某某说珠海市那边可能收了一辆车要去开回来深圳市出售，然后说等确定下来了就去开。当天晚上十点多，胡某某就叫我一起去珠海市开车，于是我就跟胡某某去了。我们到了珠海市一间类似典当行的店面(具体位置不清楚，好像是市区)，胡某某打了电话，然后就有人开门了，当时我看见店面里有一辆奔驰牌汽车，胡某某就在验车，接着店面里的人拿了一个档案袋给胡某某(好像是车辆材料)。不久我们就开着那辆奔驰车回深圳市了，当时那辆奔驰车是由胡某某开的，我就开胡某某的车，我们就一路开回深圳胡某某的车行，到了之后，那辆奔驰车就停放在胡某某的车行里，我也就离开了。在珠海那家店面开车时，店面的人有说过是抵押车，车辆具体来源不清楚。当时是胡某某通过手机导航定位到珠海那家店面的。过了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我听胡某某说那辆奔驰车给客户订了，具体卖给谁我不清楚。5.证人李某证言：我认识陈某某、胡某某。2017年12月15日晚上，我在朋友圈看到我微信好友胡某某发布的一辆灰色梅赛德斯奔驰牌汽车，当时我对这辆车很满意，于是我通过微信联系了胡某某，跟他进一步了解这辆车的情况。胡某某跟我说这辆车是一辆抵押车，是2017年10月份的新车，车主抵押汽车的日期到期了，现在以28万元人民币转让这辆车的债权，我就跟他说我想第二天去看一下，胡某某就发了他店铺的定位。第二天（2017年12月16日），我到胡某某的店铺看车，当时我对这辆灰色梅赛德斯奔驰牌汽车非常满意，于是我就通过手机上的招商银行APP软件给胡某某转了12万元，又通过POS收银机刷信用卡付了15.9万元到胡某某名下的“融胜名车汇”账户上，又通过微信转了1000元给陈某1(胡某某的助手)，付完全款、办完手续(债权转让协议书)后，我就把车提回家了。到了2017年12月30日凌晨1时许，我驾驶这辆奔驰车从深圳市坂田那边回到富通城三期的家，这时有六七个陌生男子，还有一名陌生女子上来跟我说“这辆车是我们的，为什么你在开？”这句话他们说了两次。我就对对方说“好的，等我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后就还给你们。”因为当时我刚刚出生一岁多的孩子也在车上，我也不想惹麻烦，我就把车钥匙给他们了，这辆奔驰车就被他们开走了。等他们离开后，我就马上联系了卖车给我的胡某某并报警，警察过来把我带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做了笔录后，我就离开派出所回家了，回家后我看见胡某某把我拉进了一个微信群，当时群里胡某某他们在发着这辆奔驰车的定位，也在追着这辆车，最后这辆车被胡某某他们拦截下来开回胡某某的车行。我不清楚胡某某是和谁一起去追回这辆奔驰车的。第二天，胡某某打电话给我说车追回来了，并说车主陈某某也抓回来了，问我要怎样处置，同时让我过去他车行一趟，于是我就去了胡某某的车行，到了车行后我看见这辆奔驰车的车玻璃等已经被砸坏了，我就上车行的阁楼与胡某某、陈某某商量修车和赎车等问题。当时我觉得事情复杂，于是我就跟胡某某说车我不要了，要退钱，胡某某听后就让陈某某拿钱跟我赎车，但陈某某说没有钱，我们就一直没有谈妥，最后我就先离开车行了。几天后，我看事情一直没有解决，就主动联系胡某某问他怎样解决车的事情，当时胡某某说这辆车已经修好了，于是我就去胡某某的车行准备将这辆车开回来，但胡某某告诉我说修车费一共8万元，还说要我出这笔修车的费用，我们谈不拢，于是我就报警了，警察到了之后胡某某就走了，于是胡某某的车行一个姓孙的男子来跟我商量修车费的问题，那个姓孙的男子最后让我出2万元的修车费，于是我就给了2万元，然后我就将车开走了。这辆奔驰车是我通过网上中介以人民币28万元跟胡某某购买的。当时购买这辆奔驰车时，胡某某给了我原车主签的借款协议，还有车辆抵押合同、债权转让合同等，但合同上只签了一方姓名。我购买这辆奔驰车时有与胡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我有看过原车主陈某某与胡某某的车辆抵押借款协议，抵押日期是2017年12月28日截止，当时我买车时抵押日期还没有到，但因为当时胡某某跟我说这辆奔驰车的抵押日期已到了，是可以卖的，没有任何的质物权纠纷问题。（五）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陈某某陈述：2017年12月12日，我自己开车到深圳蛇口然后到澳门的一个赌场赌博，我自己带去的人民币30多万元输掉了，至同年12月14日我在澳门找借贷的人，以我的奔驰牌小客车（车牌号码粤B*****）作抵押，借了人民币27万元的筹码，借钱给我的人在我输完钱后叫我签了一份车辆抵押借款协议，我在上面签字按了手印，随后我于同年12月15日回到了珠海，我到了珠海后那个借钱给我的人（微信号wxid-1247172471511，微信昵称“澳门强17368261911”)对我说，我的车己经被他们卖到珠海的一家车行（名称好像是永发车行），我可以拿钱赎回去，要不就放在他们店里，等协议的日期到了他们就把车卖掉，他还发了个微信位置给我，我在珠海找到那家车行，车行的人跟我说这车是澳门的“龙哥”卖给他们的，这车已经是他们车行的了，因我当时没钱就回来深圳了。过了几天，深圳坂田一个叫“杰”（胡某某）的人加我的微信，他跟我说我的车已经被他买了，并微信截图给我看他交了1万元定金的协议，我就让他带我去珠海看车我想赎车，不过我没有看到我的车，事后我回到深圳就听说他把我的车从珠海我的借贷人那里把车买回来，买回来后又将我的车卖给了一个女的，我就去找他理论，说我的车还没有到期你怎么可以将我的车卖了，我都讲了我要赎车的，那个叫“杰”的人就说你可以赎车，我可以教你拿回车的办法，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最后他对我说给对方28万元赎车，我说以27万元抵押为什么要我拿28万元赎回来了。后来我了解到我的车已经在深圳后，我想起我的车有安装GPS定位的，我的手机有车辆的定位，我就通过定位发现我的车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碧海富通城三期，我自己还过去核实了一下，发现我的车正是停放在该小区里面，由于我当时一个人就不敢直接把车开回来。后来我和我的朋友说起这事时，我的朋友方耿斌就建议我找几个朋友一起过去把车开回来，然后我就通过方耿斌介绍的两个朋友（一个光头的叫“宏哥”，另一个不详）以及我的朋友李某1，再次通过GPS定位找到我的车后一起在碧海富通城那里汇合，我们找到我的车之后，发现该车有两名妇女带着一个婴儿，当时“宏哥”就和她们说“这车是我们的，怎么给你们开了？”那两名妇女刚开始没有吱声，后来就直接把钥匙拿给我们说“那你们就开走吧！”。2017年12月30日凌晨3时许，我和朋友李某1一起开着粤B*****小客车从深圳出发往普宁，途经甬莞高速莲花山隧道时有两辆车跟着我后面，我以为他们要超车就将车速降下来，但是他们没有超车而是想把我逼停下来，我一害怕就马上加速开了，接着两辆车一直追着我将我追出莲花山隧道后，其中一辆车就超车并开到我的车面前堵住我，另一辆车就在右边撞击我的车，在追赶我的过程中，对方不知道使用什么器械，从他们车上往我的车扔，当时我的车窗被扔破了，我的车被他们的车撞击之后便撞到了高速路边的栏杆，然后我就停车了。对方从车上下来了大概四五人，手里拿着铁棍来敲打车窗，把车窗敲烂之后，我朋友李某1被他们从副驾驶座位上抓住头发并强行拉出车，被他们拉扯出车门，我本人也被其中一名叫“阿杰”（因当时有听见其他人叫他“阿杰”）的男青年强行拉下车，随后他们把我们两人分别拉进两辆车将我们载走，我坐的车是“阿杰”开的，开了一段路后在一个加油站加油时我又被押到我自己的车上了，然后就被载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医院附近的一间二手车店里关在二楼办公室。当时他们是开着两辆车拦截我的车的，前面有一辆车将我逼停在路边，然后后面“阿杰”的车就追上来了。这些人听口音有潮汕的还有河南的，其中一名叫“阿杰”的，男，约30多岁，后来得知全名叫胡某某。期间于当天下午4时多我有用手机对我的车拍了照，我的车有不同程度的损坏，车窗玻璃都碎了，车头左侧大灯也撞烂了，右侧以及车后也有损坏。我和李某1都受伤了，他们将我们车撞停后，将我和李某1从车上拉了下来，并拖着上了他们的车，当时被拖时我左脚膝盖和后背都擦伤了，李某1的手也被玻璃擦伤了。傍晚时来了一对夫妇，那名妇女就是当时我在宝安区西乡开车时遇到的那名妇女，她来到后就骂我，说我当时把她的车给开走了，随后还质问了店内的那班人，说跟他们买个车结果搞得那么麻烦之类的话，因此我想我的车现在应该就是给这对夫妇使用了。晚上9时多，我要走胡某某不让我走，还说车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因车辆被砸坏了，意思要我赔钱），还说要把车辆绿本拿出来过户给买家，我就说不给我们走的话我就要报警了，至当晚10时左右胡某某才让我们离开。我当晚出来后有报警，当时深圳警方让我们回到案发地报警，我因脚受伤了加上要出国，所以后来也没有报警。后我于2018年1月11日在香港坐飞机去埃塞尔比亚的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做生意（微整形），约于2月20日回到深圳，然后我又于3月14日去柬埔寨游玩，一天之后我就坐飞机回香港，在第二天我再从香港坐飞机再次到亚的斯亚贝巴，直到4月12日我才回到深圳，因此拖了4个多月才来派出所报案。我和抢车的人并没有直接经济纠纷。我被抢的是一辆梅塞德斯奔驰牌汽车，型号是GLC260，车牌号码是粤B*****，车辆识别代号LE40G4GB9HL75930，发动机号码是10798921，该车于2017年10月份以人民币49万元全新购买的，当时我交了20万元的首付，剩余的分3年分期付款，并在中国银行罗湖分行彩虹支行办理了分期付款的手续。我的车辆前挡风玻璃、驾驶座车窗玻璃、副驾驶座车窗玻璃、后挡风玻璃都被打砸损坏了。受损的车玻璃是原厂配置的。经过辨认混杂照片，被害人陈某某第一轮辨认时辨认出3号男子（胡某某）就是抢其车辆的人；第二轮辨认时辨认出A组10号男子（孙欣亮）、B组3号男子（彭某某）、C组7号男子（刘海游）就是参与拦截并打砸其车辆的人。2.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7年12月30日凌晨（具体时间忘记了），我跟朋友陈某某一起驾驶着一辆灰色奔驰车（车牌号码粤B*****）从深圳市宝安区******准备到普宁去，开了约40分钟，我们发现车后面有几辆车跟着并闪灯示意要我们停车，但是我们没有停车并加速行驶，在经过一个隧道后在隧道出口处就被后面的车撞停了，然后那几辆车就下来一些人砸我们驾驶的车，并把我们拉上车载走，将我们载回深圳的一家抵押车行，一直将我们关到晚上10时许才放我们离开。陈某某的奔驰车被抢走了。这些人我都不认识他们，大概有七八个人，听口音有几个是潮汕地区的，其中一个比较胖的我可以辨认出来；当时我们在高速公路上被撞停时都碰伤了，我有拿出手机报警，后来被那些人拉上车后手机也被拿去了，再后来因我要赶着出国就没有及时报警了。经过辨认混杂照片，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11号男子（胡某某）就是抢车的人。（六）同案人及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底，我朋友蔡某某告诉我在珠海那边收了一辆奔驰车，并叫我和我朋友王卫东一起去拿回来卖，我和朋友王卫东就去珠海将那辆奔驰车开回我的车行（深圳市坂田“融胜名车汇”）准备出售，那辆奔驰车的车牌号码是粤B*****，车身黑灰色。因那辆奔驰车上有车主的手机号码，当时我就通知了那辆奔驰车车主陈某某到我车行里将车内物品拿回去。约一个星期后，我通过中介将车卖给了一名叫做“李姐”的客户，当时我把那辆奔驰车有关的债权转让合同、借据等也给了“李姐”。又过了20多天，“李姐”打电话给我说车被原车主陈某某带人抢走了，并说车是在我这里购买的，让我赶紧去追回来，“李姐”又去派出所报了警。我就带着我车行员工“孙新亮”“思龙”驾驶一辆车从深圳市我车行出发去追陈某某，同时我还通过微信发了信息给我的朋友“阿海”让他帮忙，“阿海”就带着朋友从惠州市********“白云仔”附近跟我们汇合，汇合后我们就一起追赶陈某某的车辆，当时我和车行员工“孙新亮”“思龙”驾驶一辆车，我朋友“阿海”他们驾驶一辆车。我朋友“阿海”开在前面，我们两辆车在陈某某驾驶的车后面追着，因奔驰车上有我们装的定位器，我们就一边追赶一边还打电话给陈某某，但陈某某不接电话，我们从深圳市**追到汕尾市，在经过汕尾市海丰县赤石镇甬莞高速2号隧道出口时，我们在后面追赶着陈某某车辆，追到时我们放下车窗大声叫陈某某停车，但她不停车，于是我们就准备超车逼停陈某某，当时我朋友“阿海”开的车在前面，就先超车将陈某某的车辆逼停下来在路边，当时有碰撞到陈某某驾驶的车。当时我下车后看见“阿海”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阿海”，另外一个人不认识。我们将陈某某截停后就叫她下车，但陈某某不下车（当时车上还有一个女的，我不认识），我朋友“阿海”和他朋友就用石头砸破了奔驰车玻璃等，砸车的石头是“阿海”在路边绿化带捡的，当时因她们都不下车，我们就强行将陈某某从驾驶座拉拽下车并让她坐到奔驰车后座（车上另一个女的也被我们拉拽下车），但我们没有殴打她们，然后我们就赶回深圳市了，在路上我还问陈某某是怎样找到车，当时陈某某说是花了5万元请人找到的。我们将陈某某以及另外那个女的载回深圳市我的车行已经是凌晨几点钟（具体时间忘记了），我们没有限制她们两人自由，陈某某说无家可归就没有离开在我车行待着，我就通知“李姐”到我的车行拿车，因“李姐”在深圳市宝安区报警，当天下午我们就一起到深圳市西乡派出所反映情况做笔录，派出所民警告知我们说是经济纠纷并让陈某某到法院起诉，然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我们拦截陈某某的奔驰车后，车上没有其它物品，那辆奔驰车开回我车行时都是空的，后那辆奔驰车还给“李姐”了，现“李姐”在驾驶。“李姐”知道我们在高速路上拦截和打砸那辆奔驰车，因当时我们将车拦截后我就马上打电话告诉她了，我跟“李姐”说车被我们拦截下来了也砸了车玻璃，问她是要将车开到派出所还是开到她家里，“李姐”说先开到我车行。那车的前挡风玻璃破了，车身也有受损，车身是我朋友“阿海”超车逼停时碰撞到的，车玻璃也是被我朋友“阿海”在路边捡石头打砸的。我们拦截陈某某驾驶的那辆奔驰车是我朋友蔡某某以人民币18万元在另外一个车行收购的，有陈某某签名的抵押合同和借款合同等合法手续，是抵押车辆，事后我得知是陈某某输钱抵押掉的;蔡某某让我帮忙将那辆奔驰车卖掉，不久我就通过中介将那辆奔驰车以人民币20万元卖给了“李姐”，我从中赚取了人民币1万元。经过辨认混杂照片，同案人胡某某第一轮辨认时辨认出2号男子（刘海游）就是参与拦截和打砸车辆的“阿海”；第二轮辨认时辨认出3号男子（孙欣亮）就是参与拦截车辆的“孙新亮”；第三轮辨认时辨认出6号男子（彭某某）就是参与拦截车辆的“思龙”。2.上诉人刘海游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2月底的一天，我一个同行胡某某打电话跟我说，他的车行卖给他人的车辆被人开走了，并说通过定位查到开走车辆的人往汕尾市方向行驶，他叫我到上高速公路惠东路段帮忙去追，我就驾驶小车上了高速公路，当我到后那辆车已经过了惠东路段，当时胡某某有建一个临时的微信群，胡某某在微信群上说车辆过了惠东并说继续追赶，然后我和胡某某驾驶的车辆汇合后就在高速公路往汕尾方向一路追赶前面那辆车，当时我们两辆车，一辆是胡某某驾驶，我自己驾驶一辆，胡某某驾驶的车上有两三个人但我只认识胡某某一个人，我驾驶的车上有三个人，是我车行的员工蓝潭带和朋友洪加贤。我们在后面追赶那辆车差不多要进入高速公路隧道时我们就发现了那辆车（是一辆奔驰牌越野车）并紧跟上去，当时胡某某还大声叫吼那辆奔驰车停下，但是那辆车并没有停车，接着在出了隧道后我就超车逼停了那辆车，当时我超车逼停那辆车时有发生碰撞，我的车辆后车身与那辆车的前车身碰撞了，逼停后我们就下车了，被我们拦截的那辆奔驰牌越野车车上是两个女的，她们被我们拉上车的后座，但我们没有殴打她们。我有问胡某某怎么是两个女的开车，胡某某就说这个女的是原车主，偷开走那辆奔驰车，我就说你就报警吧我们走了，我就在高速公路海丰西出口下高速回自己车行了，那辆被我们拦截的车辆和两个女的就被胡某某他们载回深圳了。后来我才知道那辆奔驰车是抵押车辆。一直至前段时间胡某某的妻子打电话告诉我说胡某某因这事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因当时我有参与拦截那辆车，因此我就到公安机关投案了。经过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刘海游在三组相片中，辨认出一组相片中的8号男子就是参与拦截车辆的胡某某，在其余二组相片中未能辨认出彭某某、孙欣亮；在另两组相片中，辨认出第一组相片中的2号男子就是参与拦截车辆的蓝潭带，第二组相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参与拦截车辆的“加贤”（真实姓名梁某某）。3.上诉人孙欣亮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2月份底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不记得），我在深圳市胡某某车行的车库上班，当时胡某某在车行的阁楼上接到一个电话，内容大概是说卖出去的奔驰车被人开走了。胡某某接了电话后不久，胡某某的同行朋友“思龙”也驾驶着一辆黑色小汽车来了，接着胡某某就叫我上车一起去追赶那辆被开走的奔驰车，一开始我回应胡某某说不去要看车库，胡某某又叫我上车，于是我就上车了，我们的车从深圳出发一路追赶那辆被开走的奔驰车到汕尾市******，当时胡某某还打了电话叫别人一起驾车帮忙追赶，我们一直追赶到汕尾市地界，在经过高速公路一条隧道时我们追赶到了那辆奔驰车，当时胡某某放下车窗大声吼叫那辆奔驰车停下，但那辆奔驰车没有停下，接着在那个隧道出口时，胡某某叫去的那辆车就超车将那辆奔驰车逼停了，当时逼停时还发生碰撞了，两辆车都有剐蹭;当时逼停后胡某某叫去的那辆车的人先下车了，胡某某和“思龙”也紧跟着下车，我是最后下车的，当时我有听见打砸车玻璃的声音，当时事情发生的很快，谁打砸车玻璃我也没有看到，就是有听见打砸车玻璃的声音。那辆奔驰车的前挡风玻璃、车窗玻璃以及车身等有受损。我下车后看见奔驰车原车主陈某某以及另外一名女子在地上坐着，胡某某就打开那辆拦截下来的奔驰车后车门并将陈某某拉上后排座位，然后胡某某叫我也坐到奔驰车后排座位上，当时陈某某在后排座上情绪比较激动并求情说放过她，我怕她跳出车就劝说她很快到深圳了，当时胡某某驾驶奔驰车;另外一名女子就坐在“思龙”的车上，我们就回深圳了。我们回到深圳胡某某的车行时已经是凌晨了（具体几点钟不记得了），不久天就慢慢亮了，我就去买了早餐给她们吃，胡某某就与奔驰车原车主陈某某聊奔驰车的事情，我就回自己租的房子睡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当天傍晚天刚刚黑时我回到车行，当时那两个女的已经离开了。我们有两辆车拦截那辆奔驰车，一辆是胡某某叫去的，一辆是“思龙”开的。我们大概有五六个人参与拦截那辆奔驰车，我们车上有三个人，分别是胡某某、“思龙”和我，胡某某叫去的那辆车有两三个人，我不认识他们。一开始我不是很清楚，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那辆奔驰车是胡某某收的抵押车辆，胡某某收后卖给另外一个女子，不久那辆奔驰车给原车主陈某某开走了，因此胡某某才叫我们去拦截那辆奔驰车。2019年2月26日19时许，我在河南省信阳市********公安民警抓获并羁押在罗山县看守所，同年3月1日11时许移交给海丰县公安局赤石派出所。经过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孙欣亮在二组相片中，辨认出第一组相片中10号男子（彭某某）就是参与拦截车辆的“思龙”；第二组相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参与拦截车辆的胡某某。未能辨认出上诉人刘海游。关于上诉人刘海游上诉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海游向海丰县公安局赤石派出所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受胡某某指使而逼停被害人车辆的行为，但否认从侧面撞击被害人驾驶的汽车，辩解是逼停车辆时发生碰撞。自首的认定，应当符合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两个构成要件。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中的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行为人交代的犯罪情节一般应重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换言之，行为人交代的应当是与危害公共安全密切相关的犯罪情节。在本案中，上诉人刘海游如实供述了自己驾车追车、逼停车辆以及在这一过程中发生碰撞的行为，该行为属于与危害公共安全密切相关的危害行为，且重于上诉人刘海游未交代的砸车情节，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至于上诉人刘海游否认从侧面撞击被害人车辆，称是逼停车辆时发生的碰撞，属于对自己行为的辩解，不影响对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的认定。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海游不构成自首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刘海游所提其受人指使且未获利益，以及未造成严重后果等上诉理由属实，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关于上诉人孙欣亮上诉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欣亮作为同案人胡某某的员工，系受其老板胡某某的指使而参与追车、逼停车辆等行为，其在本案中并无驾驶车辆、殴打被害人等积极参加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欣亮不属于从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孙欣亮上诉所提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海游、孙欣亮无视国家法律，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诉人刘海游提出其存在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孙欣亮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唯认定上诉人刘海游不构成自首以及认定上诉人孙欣亮不属于从犯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刑初591号刑事判决书对原审被告人刘海游、孙欣亮定罪部分，撤销对其量刑部分。二、上诉人刘海游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三、上诉人孙欣亮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木胜审 判 员 陈世礼审 判 员 骆金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文得书 记 员 钟斯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