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22民初1496号原告：甘肃省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122225572130M，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陇西县渭州路渭景家园4楼。法定代表人：王华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亮亮，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龙，甘肃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1220672312094，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陇西县巩昌镇陇西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兰立新，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陇西恒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122591216451A，住所地：定西市陇西县巩昌镇东郊（材料站院内）。法定代表人：兰三喜，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兰三喜，男，汉族，1977年11月15日生，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甘肃省陇西县。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甘肃青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陇西宇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122571642314A，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陇西县文峰镇孙家坪。法定代表人：兰四辈，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兰四辈，男，汉族，1968年8月18日生，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甘肃省陇西县。原告甘肃省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诉被告甘肃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生房地产公司）、陇西恒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商贸公司）、陇西宇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兴商贸公司）、兰四辈、兰三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亮亮、李彦龙和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兰立新和被告恒生商贸公司、兰三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宇兴商贸公司、兰四辈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947600.9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恒生商贸公司、宇兴商贸公司、兰四辈、兰三喜共同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26717元、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系2013年5月16日在陇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兰立新，登记股东为兰立新、康亚霞，登记股东之间系夫妻关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兰四辈和被告兰三喜。2014年9月11日，原告中标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发包的“陇西县兰馨大厦商住综合楼建设项目”,后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陇西县兰馨大厦商住综合楼土建、装饰、给排水、采暖、电气、消防工程。2017年9月26日，项目竣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给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使用。2017年12月27日经原告与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被告兰四辈、被告兰三喜核对并以签署《兰馨大厦综合楼工程决算书》方式确定综合楼决算价60392354.22元，室外工程决算价1379684.92元，以上合计该项目决算总价为61772039.14元。按照协议书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结算款，结算款按照结算总价的97%支付，剩余3%作为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现保修期已过。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仅支付工程款55824438.17元（其中包括以30套住房折抵的工程款12090044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5947600.97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至今仍未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原告有权就逾期支付的工程款要求支付相应的利息。被告恒生商贸公司、被告宇兴商贸公司与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构成关联公司，并形成人格混同，被告兰四辈与被告兰三喜作为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关联公司滥用被告甘肃恒生房地产公司股东有限责任，应当与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理由：首先，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关联公司登记股东相互之间属于近亲属关系：宇兴商贸登记股东为韩小菊和被告兰四辈，兰四辈和韩小菊系夫妻关系；恒生商贸公司登记股东为万兰年和被告兰三喜，兰三喜和万兰年系夫妻关系。兰立新、兰四辈和兰三喜相互之间均为近亲属关系；其次，被告兰四辈与被告兰三喜将关联公司作为输入现金的渠道公司，利用关联公司滥用恒生公司股东有限责任。以下三组证据足以证明利用关联公司滥用恒生公司股东有限责任情况：（1）2015年7月22日，恒生商贸向宇兴商贸出具甘肃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出票金额共计300万元，宇兴商贸于2015年7月24日将该三张承兑汇票背书转给原告作为工程进度款；（2）2016年2月4日，恒生商贸向宇兴商贸出具甘肃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出票金额共计200万元，宇兴商贸于同日将该两张承兑汇票背书转给原告作为工程进度款；（3）2016年7月6日，恒生商贸向宇兴商贸出具甘肃银行承兑汇票八张，出票金额共计400万元，宇兴商贸于2016年7月8日将该八张承兑汇票背书转给原告作为工程进度款；最后，被告恒生公司与恒生商贸、宇兴商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均为陇西大酒店，每年公布的公司年报在企业邮箱、联系电话上均完全相同。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兰四辈、兰三喜利用关联公司滥用公司股东有限责任制度，造成被告恒生公司与关联公司相互之间人格混同，被告恒生商贸、宇兴商贸、兰四辈、兰三喜应当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第21条等法律相关规定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辩称，1、原告所诉请的工程款数额属实，我公司一直与原告方协商清偿工程款事宜，但因公司现金资金确实紧张，意见以物抵债付清全部工程款。2、对原告诉请的利息有异议，不同意支付，双方约定的交工日期为2016年，但实际交工时间为2017年，给我方造成损失，故我方不同意承担利息。3、原告所述我公司与其他四被告之间存在人员混同不属实。恒生房地产公司系独立法人，有自己独立财务。我公司与恒生商贸公司、宇兴公司之间都是正常的资金拆借，原告所述财务混同我公司有异议。我公司与兰三喜、兰四辈之间有小额借款，兰三喜、兰四辈作为见证人在决算书中签字。被告恒生商贸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的其与恒生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我公司不知情；恒生商贸公司与恒生房地产公司均系独立法人，股东不重合也不竞合，有各自的经营范围和财务核算，所以恒生商贸公司与恒生房地产公司并没有人格混同，不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对被告恒生商贸公司的诉请。被告兰三喜辩称，本案原告与恒生房地产公司结算事宜，兰三系作为见证人参加过，但结算后，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是否清偿，被告兰三系喜不知情。兰三喜也非恒生房地产公司实际控制人，也不是该公司股东，故兰三喜也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对兰三喜的诉请。被告宇兴商贸公司、兰四辈缺席亦未提交证据材料。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法人身份证明书，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拟证明原告中标被告发包的“陇西县兰馨大厦商住综合楼建设项目”的《中标通知书》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甘肃恒生房地产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及相互权利义务，其中约定了工程计价方式、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的《建设工程协议书》及附件复印件和拟证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55824438.17元，其中以转账、购物券、现金等方式共支付43734394.17元，以30套住房折抵工程款12090044元事实的《兰馨大厦综合楼工程付款明细表》、《恒生房地产开发公司兰馨大厦商住楼预售明细表》复印件及拟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诉前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的（2020）甘1122财保125号民事裁定书、法院诉讼费收费专用票据复印件，被告甘肃恒生房地产公司无异议，被告恒生商贸公司、兰三喜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2、对原告提交的拟证明被告恒生公司、被告兰三喜和兰四辈作为恒生公司实际控制人以工程决算书形式确认“陇西县兰馨大厦商住综合楼建设项目”工程总价61772039.14元的《兰馨大厦综合楼工程决算书》原件，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有异议，认为被告兰三喜、兰四辈作为见证人决算书中签字。被告恒生商贸公司、兰三喜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3、对原告提交的拟证明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和恒生商贸公司、宇兴商贸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情况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恒生商贸公司、兰三喜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公司与恒生商贸公司、宇兴商贸公司之间只是正常资金拆借。4、对原告提交的拟证明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恒生商贸公司、宇兴商贸任公司的企业联系电话在2014年-2017年是完全一致，企业联系邮箱在2014年-2017年是部分一致，企业公示信息存在相同，存在关联公司人格混同情形的恒生房地产公司、恒生商贸公司、宇兴商贸公司2013-2018年企业年报复印件，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恒生商贸公司、兰三喜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办理恒生房地产公司及恒生商贸公司、宇兴公司工商登记时，为了方便均由兰立红代办，不存在原告所述的人格混同情形，不能证明三公司之间人格混同。5、对原告提交的拟证明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恒生商贸公司、宇兴商贸公司员工交叉任职，存在关联公司人格混同情形的事实的（2014）陇民二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2018）甘11民初153号判决书复印件，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恒生商贸公司、兰三喜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兰元平在2014年在恒生商贸公司任职，2014年以后兰元平再未任职。本院认为，《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协议书》及附件复印件、《兰馨大厦综合楼工程付款明细表》、《恒生房地产开发公司兰馨大厦商住楼预售明细表》、（2020）甘1122财保125号民事裁定书、法院诉讼费收费专用票据复印件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原告主张的相应事实，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或者其他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兰馨大厦综合楼工程决算书》、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恒生房地产公司、恒生商贸公司、宇兴商贸公司2013-2018年企业年报复印件、（2014）陇民二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2018）甘11民初153号判决书复印件不能证实被告恒生商贸公司、被告兰三喜、被告宇兴商贸公司系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股东，故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16日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兰立新，股东兰立新、兰三喜。2014年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兰立新、康亚霞。2014年9月11日，原告中标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陇西县兰馨大厦商住综合楼建设项目”,同年11月13日原告与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协议书》，约定2016年6月6日竣工，并约定了其他事项。之后原告开始施工建设。2017年9月26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决算，工程总价60392354.22元，室外工程决算价1379684.92元，以上合计61772039.14元。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5824438.17元（其中包括以30套住房折抵的工程款12090044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5947600.97元。另查明，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兰立新系兰四辈之子。被告恒生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兰三喜。被告宇兴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兰四辈。被告兰三喜、兰四辈系兄弟。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对尚欠原告工程款5947600.97元无异议，现工程已竣工验收，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5947600.97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原告要求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支付从案涉工程实际竣工之日即2017年9月26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恒生商贸公司、兰三喜、宇兴商贸公司、兰四辈对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应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恒生商贸公司、被告宇兴商贸公司与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构成关联公司，并形成人格混同；被告兰四辈、兰三喜系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关联公司滥用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股东有限责任，应当与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了公司人格否认。本条规定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本案中，债务人是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被告恒生商贸公司、被告兰三喜、被告宇兴商贸公司、被告兰四辈均不是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恒生房地产公司不足以清偿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故原告的该部分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宇兴商贸公司、兰四辈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是对其举证、质证、抗辩等法定权利的放弃，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甘肃省陇西建筑安装总公司工程款5947600.97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相应逾期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甘肃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17元系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31717元，由被告甘肃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雪芬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石慧书记员张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