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国庆，男，1965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春兰，女，1959年7月25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丁国庆为与被上诉人叶春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7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国庆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苏1283民初7975号民事判决或改判驳回叶春兰的诉讼请求，叶春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丁国庆与叶春兰并不相识，叶春兰主张的借款中有30万元是转到案外人丁圣的银行卡上，丁国庆并未收到该笔款项，该借款事实并不存在。2.上诉人出具给叶春兰的借条，仅是用于案外人吴建平结账的凭证，并非上诉人为了借款而出具借条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也的确未收到相应款项。之前收到15万元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故叶春兰所主张之借款事实并不存在。出借人叶春兰在本案中欠缺50万元借款的证据，丁国庆曾经有意向向叶春兰借款，是在吴建平的撮合之下。按借条来说，如果有50万元借款存在的事实，应由吴建平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应追加吴建平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中不应将他作为证人，程序不当。叶春兰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建平原审中并未列为被告，不是基于其是担保人或吴建平与叶春兰相识的关系，而是因为吴建平目前涉案较多，已经被列为失信人员，主债务人是上诉人，所以没有列吴建平为共同被告。关于交付的事实，丁圣与丁国庆的关系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丁国庆认可丁圣是其招过去的，30万元借款的去向其陈述是用于其分包的工程。至于丁国庆与案外人吴建平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也已经做了公正裁决，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叶春兰原审诉讼请求：判令丁国庆偿还借款50万元并自2015年6月4日按月利率算利息至实际还款2%计之日止。原审判决认定以下案件事实：丁国庆承包了案外人吴建平无锡工地劳务。叶春兰于2014年7月1日、2014年7月2日转账共计30万元予该工地会计丁圣，叶春兰又于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15日共计转账15万元予丁国庆。丁国庆就上述两笔借款分别出具两份借条，约定月利率3%，两份借条由吴建平转交给叶春兰。借款后每月利息由吴建平代扣交予叶春兰，30万元借款每月利息9000元，45万元借款时每月利息13500元。2015年3月4日双方对账，丁国庆向叶春兰再次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叶春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月息按3分计算，每月利息为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利息在每月底进度款到账后吴建平代扣”，吴建平作为担保人在该份借条上签名。后吴建平按50万元借款本金每月代扣利息15000元予叶春兰至2015年6月4日。2019年8月27日，叶春兰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还款主体。在叶春兰向丁国庆本人及丁国庆所在工地会计丁圣转账45万元后，由丁国庆向叶春兰出具两份共计45万元借条，应视为叶春兰与丁国庆之间成立并生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5年3月4日丁国庆再次向叶春兰出具了50万元结账借条，并同意“利息在每月底进度款到账后吴建平代扣”，故应认定丁国庆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叶春兰陈述2015年3月4日50万元结账借条系45万元本金、一个月利息13500元及现金3万余元。依法认定该50万元借条中实际本金应为486500元。丁国庆按50万元本金每月给付利息15000元至2015年6月4日，超出月利率3%部分应冲减本金，超出部分为1215元（15000元×3个月-486500元×3%×3个月）。综上，丁国庆应偿还叶春兰借款本金485285元（486500元-1215元），并按月利率2%给付自2015年6月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丁国庆辩称45万元借款中30万元系转到丁圣卡上，只有15万元转到其自己卡上的意见，且该45万元是用在吴建平的工地上，依法认为丁国庆就该45万元向叶春兰出具了借条，并在支付利息后出具了50万元的结账借条，应为债务人。至于其与吴建平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可另行解决，系其与吴建平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关于丁国庆辩称认可吴建平代扣了利息，同时陈述吴建平也代扣了全部借款本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建平陈述其仅代扣利息至2015年6月4日。故对丁国庆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丁国庆辩称其是受吴建平的指令、害怕不听吴建平的吴建平就不再分包工程、担心工程款结算问题才出具了三份借条，原审法院认为其所称指令亦系其与吴建平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其以本人名义向叶春兰出具借条，应由其本人偿还。关于丁国庆“怀疑这45万元就是吴建平或者是与吴建平有利害关系的人转账给叶春兰的，然后叶春兰转账给丁国庆及案外人丁圣，由丁国庆出具借条给叶春兰，同时约定高额利息”，原审法院要求叶春兰提供其转账资金来源，叶春兰向法院提供了2014年7月2日转账20万元的尾号为5217农商行账户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银行流水、2014年9月12日转账10万元的尾号为5733中国银行账户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银行流水、2014年9月15日转账5万元的尾号为3563浦发银行账户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银行流水，叶春兰称2014年7月1日的10万元系在工商银行柜台现金转账，无法打印流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丁国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叶春兰借款本金485285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6月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叶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丁国庆负担（此款叶春兰已垫付，丁国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叶春兰）。二审中，丁国庆提交两组证据。1.丁圣起诉江苏金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江公司）、吴建平的起诉状、原审法院作出的丁圣与金江公司之间的民事调解书、金江公司委托吴建平的授权委托书、丁圣作为承包方与吴建平作为代表的金江公司无锡可可蜜源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金江公司结欠农民工工资明细表。该组证据证明金江公司与吴建平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与丁国庆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2.金江公司结欠农民工工资结算表一份。叶春兰是吴建平雇佣的会计，证明丁国庆向叶春兰出具的50万元借条是根据吴建平的安排为支付工程款结算的凭据。金江公司和吴建平提供的支付款项的证明已经把其中45万元支付给丁国庆的依据，说明了所谓的借条不是表面反映的款项，是吴建平与丁国庆之间工程款结算的凭证。叶春兰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中的起诉状、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丁圣在起诉时将吴建平作为第二被告，实际调解时在调解书中并未将吴建平作为责任主体（债务人），丁圣主张工资权利是因为吴建平分包工程是挂靠的金江公司的名义，作为项目经理的身份，丁圣是丁国庆招聘的；工资表是丁国庆制作，由作为挂靠人的吴建平作为项目经理的身份签字认可，认可的主要的目的是向发包方催要工程款及进度款；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代理人未见过其他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金江公司无锡可可蜜源项目部的公章是可能是私自刻制，在向发包方催讨工程款没有结果的情况下，发动农民工主张权利，由丁国庆制作的工资表，目的是向甲方陈述尚欠多少钱，并不是真实的，叶春兰从来没有在工地上担任过任何职务，如果叶春兰是会计那么该份工资表应由叶春兰制作，该份证据未看到原件。上诉人所举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本院经审理认证如下：该两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丁圣起诉书、调解书、吴建平委托书等与本案借贷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丁圣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虚假，均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工资结算表，真实性不予确认，叶春兰的会计身份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叶春兰二审未举证。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经本院审查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先丁国庆并不认识叶春兰，为了工程建设资金垫资，丁国庆需要对外借款，吴建平介绍丁国庆向叶春兰借款。因丁国庆分包吴建平工程劳务，由吴建平作为担保人在将来支付工程进度款时直接扣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丁国庆出具借条给叶春兰，借款两次，前后出具三份借条。第二次出具50万元借条是在收回第一次出具的借条的情况下出具的。据丁国庆陈述，借条出具后其仅仅收到15万元，余款没有收到，对于叶春兰打到丁圣账户上的30万元、吴建平代为扣还的签字确认均表示不清楚，对于向叶春兰出具借条50万元，也表达为应吴建平的要求出具，是否实际借到不清楚。一、二审中均表示，叶春兰从未向其主张还款，也仅仅与叶春兰见过一次面。丁国庆主张收到的15万元已经偿还，也没有提供证据。丁圣账户收到的30万元不予认可。对于丁圣账户的30万元使用情况，含糊回答使用到吴建平工地上。但对于丁圣的账户是谁告知叶春兰、丁圣是谁的雇员（会计），丁圣对谁负责等问题，丁国庆均否认与其有直接关系，而丁圣确是丁国庆招工至施工工地的。至于丁国庆举证丁圣诉金江公司、吴建平索要劳动报酬，进而主张丁圣是吴建平的雇员，经审查相应证据尤其是丁圣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就是为诉讼而签订的虚假合同，该案调解解决，吴建平不直接承担责任。二审争议焦点是：丁国庆有无实际向叶春兰借款，借了多少，汇至丁圣账户的30万元谁是责任主体；本案吴建平应否作为必要诉讼人参与诉讼，吴建平应承担什么义务。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丁国庆承接吴建平所在项目工程劳务需要垫资，在此情况下，经吴建平介绍向叶春兰借款，由吴建平在将来给付工程进度款是扣还本息，由此吴建平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借款履行后，吴建平在2016年6月前均依照约定代扣相应款项，丁国庆在相应的凭证上签字确认作为将来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此时段，双方均没有异议。在工程款不能按时给付的情况下，还款不能。叶春兰提起诉讼。丁国庆以诉讼中提出的各种理由不认可借款实际发生（除15万元外），认为吴建平与叶春兰串通但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其主张不能采信。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丁国庆作为实际借款人出具借据，所借款项尽管没有全部打到其个人账户，但是丁圣是其工地员工，所借款项也是用在其工地，吴建平代为扣还相应款项也是得到其签字确认并作为将来结算工程款的凭证，应当认定丁国庆是实际借款人，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至于实际借款的金额，原审扣除一个月利息以及高出法定利息部分抵算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丁国庆应承担还款责任。吴建平作为担保人签字，未明确担保的性质，应认定为连带责任担保。依照法律规定，叶春兰可以选择向主债务人主张还款责任，也可以向吴建平主张承担担保责任，也可以一并向丁国庆主张还款责任、向吴建平主张担保责任。原审诉讼中，叶春兰直接主张丁国庆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不列吴建平为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丁国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丁国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乐文审 判 员 丁万志审 判 员 程 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严 蒙书 记 员 陈嘉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