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21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司广，外号“张老六”，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黑龙江省肇源县人，现住吉林省镇赉县四方坨子街三委41号2排2栋5室。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四百元；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于2019年8月19日从吉林省未成年管教所被解回，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赉县看守所。 被告人滕英，女，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吉林省监狱管理局镇赉分局后勤处退休工人，吉林省镇赉县人，现住吉林省镇赉县四方坨子街三委41号2排2栋5室。因涉嫌容留卖淫，经镇赉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镇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金辉，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镇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司广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滕英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庭审过程中，本案因故宣布休庭。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继续开庭审理本案，因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侦查完毕后，于2020年5月12日重新移送，本院于2020年6月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6月12日，本院再次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20年6月19日将此案重新移送，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淑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司广、被告人滕英及其辩护人李金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夏季，姜天吉（外号“才子”）事先通过一个叫“程程”的女子联系到被告人张司广，表示要带卖淫女到其经营的歌厅内从事卖淫活动。姜天吉与刘海峰（外号“磕巴”）带着两名卖淫女到达“腾飞”歌厅，在歌厅内的小屋里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滕英（六嫂）负责做饭及管理歌厅。 2016年夏季，刘海峰事先联系好张司广要带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张司广、滕英二人在四方坨子“腾飞歌厅”内，容留刘海峰所带女子李秋林从事卖淫活动。张司广主动联系刘伟华表示有新来的卖淫女，刘伟华到腾飞歌厅进行嫖娼，给付嫖资150元。 被告人张司广、滕英在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期间，与姜天吉、刘海峰按照三七的比例进行分成，获取嫖资约人民币1,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一、认定犯罪及量刑的证据。（1）该案是2018年12月份松原市公安局在侦办以姜天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时发现的线索。2019年3月9日松原市扫黑办将线索移交至白城市公安局扫黑办。2019年3月22日镇赉县公安局将该线索立案侦查。2019年3月26日、3月27日镇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前郭县看守所对姜天吉、刘海峰进行讯问并组织辨认。2019年3月28日对证人李秋林进行询问，组织其对滕英、张司广进行辨认，形成辨认笔录。2019年3月29日侦查机关对张司广进行讯问，张司广的供述与姜天吉、刘海峰、李秋林所述内容一致。姜天吉、刘海峰、李秋林的证言具有客观性，与案件事实更具有关联性。本院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均是侦查机关合法取证，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张司广、滕英的犯罪事实，不仅有闫峰和刘伟华的证言，还有证人姜天吉、刘海峰、李秋林的证言相佐证；（2）经本院向法庭申请延期审理，对滕英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进行核实。经侦查人员取证，证人表示在滕英处所做证明均不属实，都是在滕英、滕霞的干预下进行书写，证人表示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均是属实的。公安机关在获取闫峰、刘伟华证言时侦查未违法，证言属实。滕英向法庭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不客观、不真实，与证明犯罪事实或者辩解无罪没有关联性。（3）张司广在法庭上承认自己一直与滕英生活在一起，滕英也负责歌厅的日常经营，但是否认滕英收取嫖资。滕英完全否认与张司广生活在一起，但是该辩解无证据支撑。综合全案证据，证人证言及张司广的供述可以证实二人一直生活在一起，共同经营歌厅。是否收取嫖资与认定容留卖淫无关。（4）“腾飞”歌厅属于张司广、滕英经营管理的场所，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符合容留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容留包括在自己所有的、管理的、使用的、经营的固定场所，或者是临时租借的场所容留卖淫，歌厅是谁承租与本案没有必然关系。二、被告人张司广容留、介绍卖淫，滕英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鉴于被告人张司广当庭翻供，被告人滕英拒不认罪，请法院量刑时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司广、滕英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张司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但是容留卖淫一事与滕英无关，嫖资不是滕英收取的，与滕英2013年就不在一起生活了。 被告人滕英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存在，我没有容留卖淫。我与张司广在2013年时已经分开，不在一起居住了。歌厅不是我经营的，是张司广经营管理的，知道他们来嫖娼，我把他们赶走了。证人曲洪颜虽然不是24小时给我送饭，但是能够证明我2016年5月份-9月份在白城；证人康平富的证言能证明我不在歌厅；孟庆山与张司广是朋友关系，他的证言证明张司广打我，我不在歌厅，说明我没有经营歌厅。单位同事的证明可以证实我去白城陪孩子读书，在白城市治疗疾病。刘玉霞租房证明证实房子不是我租的，我就不能经营歌厅。我没有不认罪，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我没有做我不可能认罪。 被告人滕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关于涉案歌厅的实际经营者是滕英和张司广共同经营，还是由张司广一人经营的问题。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上看，存在矛盾点和争议。2.关于歌厅房屋的实际承租人是张司广，还是滕英。从卷宗中的证据和事实看，最初是由滕英承租房屋并开歌厅，后期又转由张司广经营并交纳租金，从这个事实的变化看，歌厅的承租人应该是张司广，因为本案的性质，与房屋的使用人、实际使用人是有直接关系的。3.关于涉案的嫖娼人的人数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卖淫的人数、嫖资的多少，以及次数都能成为认定案件性质和刑罚的一个重要标准。本案中最主要的一个证人闫峰，公诉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滕英与证人闫峰之间存在的矛盾冲突，这个矛盾冲突足以能够对闫峰证词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提出质疑。因为被告人和闫峰之间的矛盾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民事纠纷当中涉及伤害、赔偿，而且赔偿的数额是10万元，发生的时间也是在2018年。本案闫峰证词的取得也是在一年之内发生的事情，辩护人之所以提出闫峰证词的客观性，是因为他们除了矛盾之外，闫峰在他的证词当中确实有夸大事实和不实事求是的说法。比如说闫峰在2019年10月30日的证词当中讲到，张司广收完嫖资也把钱交给滕英，这句话显然没有任何依据，至于张司广收的钱给没给滕英，闫峰是如何知晓的，他为什么做这样一个证明，说明闫峰作为曾经和被告人有过重大冲突的证人证言是值得怀疑的。4.嫖娼次数、所得数额等，公诉机关是根据相关人员，尤其是张司广的供述，而认定为获得嫖资一千余元。所以，足以影响到本案定罪的事实、情节都存在证据的瑕疵。5.曲洪颜、康平富、孟庆山三位证人的证言客观真实，与被告人滕英的供述相吻合，能够证明相关事实，而且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证人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6.建议法庭在对被告人滕英定罪处罚的过程中，依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夏季，姜天吉（外号才子）通过“程程”联系到被告人张司广，表示要带卖淫女到镇赉县四方坨子被告人张司广、滕英共同经营的“腾飞”歌厅从事卖淫活动。姜天吉和刘海峰（外号磕巴）各自带着一名卖淫女到“腾飞”歌厅进行卖淫。 2016年夏季，刘海峰（外号磕巴）事先联系张司广，表示要带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张司广、滕英在其二人共同经营的镇赉县四方坨子“腾飞”歌厅内，容留刘海峰所带女子李秋林（小胖）卖淫。张司广主动联系刘伟华表示有新来的卖淫女，刘伟华到“腾飞”歌厅进行嫖娼，给付嫖资150元。 被告人张司广、滕英在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期间，与姜天吉、刘海峰按照三七的比例进行分成，获取嫖资约人民币1,00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实滕英、张司广个人基本信息，符合容留、介绍卖淫罪的主体资格。 （2）到案经过。证实滕英系被传唤到案。张司广系被押解回镇赉县看守所。 （3）涉黑线索材料。证实姜天吉、刘海峰带卖淫女到镇赉县四方坨子卖淫。 （4）刑事判决书。证实张司广因盗窃罪于2019年4月2日被镇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14年7月7日因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2.证人证言 （1）证人姜天吉2019年3月27日证言。 姜天吉证实，我外号“才子”，2014年7、8月份我和刘海峰各自带着对象到镇赉四方坨子一个歌厅内卖淫，在那待了一个星期左右，歌厅的老板及老板娘也参与卖淫活动了。歌厅老板和老板娘的大名叫什么不知道，我平时叫她俩“六哥”“六嫂”，六艘身材挺胖的。我是通过我一个朋友联系的“六哥”，我和“六哥”谈好后，我们到的镇赉县四方坨子，“六哥”给我们提供的卖淫场所，六嫂平时负责收钱。我们是三七分成，“六哥”三成，我们七成。嫖资都是嫖客跟“六哥”“六嫂”谈。2016年，“六哥”打电话说刘海峰带人去过四方坨子。 （2）证人姜天吉2019年6月12日证言。 姜天吉证实，我和刘海峰各自带一个小姐，我们四个人从松原打车去的四方坨子，从松原出发时，我跟“六哥”通电话说我没带钱，到四方坨子时让他把车费钱给我们垫上。当天没走高速，我们走的下道去的四方坨子，车费多少钱我不记得了，我们打车到四方坨子转盘，“六哥”去接的我们，车费是歌厅老板“六哥”给我们垫的，后来从小姐挣的钱里面扣的。第一次去四方坨子我带的人叫“冰冰”，刘海峰带的是一个比较瘦的。刘海峰单独去的那次带着李秋林，又叫“婷婷”。“六嫂”（指滕英）参与了，我们带着小姐在歌厅从事卖淫活动时，“六嫂”负责给我们做饭，她平时负责歌厅日常管理，嫖资是“六嫂”收的，“六嫂”不在歌厅的时候“六哥”也收钱。我们从事卖淫活动的歌厅大多数时间都是“六嫂”管理的，“六嫂”不在的时候，“六哥”负责管理。“六哥”“六嫂”为小姐提供卖淫场所，招揽嫖客。 （3）证人刘海峰2019年3月26日证言。 刘海峰证实，才子的真名叫姜天吉。2016年6、7月份，我和姜天吉带着各自的对象去四方坨子卖淫。我带着李秋林，姜天吉带着“七姐”在四方坨子的一个歌厅内卖淫。歌厅老板叫什么名不知道，我们都叫他“六哥”，是姜天吉联系的“六哥”。嫖资都是三七分成，“六哥”分三成，我们分七成，每次嫖资是100元。“六哥”的媳妇也参与了，她平时负责收钱，她身高不高，身材挺胖。“七姐”和李秋林卖淫都是老板娘介绍的，讲价、收取嫖资都是老板娘。我和李秋林赚了二三千元，在四方坨子待了两个多月。 （4）证人刘海峰2019年3月26日证言。 刘海峰证实，没有李秋林的联系方式。 （5）证人刘海峰2019年6月12日证言。 刘海峰证实，我和姜天吉去四方坨子从事卖淫活动的时间是2014年，不是2016年。第一次带的小姐不是李秋林，那时候还不认识李秋林，具体是谁记不起来了。我除了跟姜天吉去那次，我自己也去过一次，时间是2016年6月份左右，带着李秋林去的。第二次我单独联系的“六哥”。“六嫂”也参与了，我去的这两次，嫖客的嫖资都是给她的，平时主要是她负责小姐从事卖淫活动，给嫖客安排小姐也是“六嫂”负责，我们分成的钱也都是“六嫂”给的，“六嫂”“六哥”都联系过嫖客到歌厅嫖娼。 （6）证人李秋林2019年3月28日证言。 李秋林证实，我叫婷婷，也叫小胖。2016年5、6月份刘海峰带我到四方坨子一个歌厅里卖淫。“磕巴”大名叫刘海峰。歌厅的老板、老板娘也参与了。刘海峰平时叫他们“六哥”“六嫂”。老板娘年龄50岁左右，身材偏胖。他们负责给我介绍嫖客，为我提供卖淫场所。嫖资是歌厅老板和老板娘收取的，老板娘按照七成的比例把钱给刘海峰。我之前听刘海峰说他和“才子”在2014或者2015年也带人去过四方坨子卖淫。 （7）证人刘伟华2019年8月20日证言。 刘伟华证实，我认识张司广，他是“腾飞”歌厅的老板，腾飞歌厅是张司广的媳妇滕英经营管理。我去过“腾飞”歌厅嫖娼。去歌厅嫖娼那次给张司广媳妇150元，第二次把小姐送到车上给了张司广100元。2016年8月份，张司广打电话说来新人让我去捧场，我去过后给了150元，滕英把钱从吧台上收起来了。2016年快过年的时候，张司广把人送到我的车上。我给了张司广100元。 （8）证人刘伟华2019年10月30日证言。 刘伟华证实，2016年8月，我在腾飞歌厅嫖娼后，把150元嫖资放在吧台上，是滕英把钱收走的。第二次在二分厂那与小姐发生的关系，钱直接给张司广了。腾飞歌厅实际上是张司广和滕英一起经营的，而且滕英管理的多。 （9）证人刘伟华2020年4月30日证言。 刘伟华证实，我之前向公安机关陈述的都是属实的。滕英和滕霞的确在2020年4月初给我打电话了，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我在电话里的确说过我没去腾飞歌厅嫖娼，但是我是有苦衷的，我有必要解释一下。2020年春节过后，滕英总去我家找我，这段时间没事就去我家敲门，有两次还要给我下跪，她让我把之前在公安机关做的口供改了，她说：“二姐求求你了，我还有工作”，因为我和闫峰关系好，她还让我约闫峰出来谈谈，让我和闫峰把之前的口供改了，我真是被她磨的受不了了，我也是不想得罪滕英，所以滕英和滕霞给我打电话我才那么说的，但我向公安机关陈述的全部都是属实的。滕英找我时没有其他人在场，这事她不可能当着别人面儿跟我谈。我听闫峰说滕英给他打过电话，想找他出来吃饭谈谈，但是闫峰没去，之前滕英一直让我约闫峰，还要给闫峰3万元，这事我跟闫峰也说过，闫峰说钱不能要。公安机关之前都是按照正规的程序对我进行询问的，没有用任何违反相关规定的手段对我进行询问。 （10）证人闫锋2019年8月22日证言。 闫峰证实，我两次去腾飞歌厅嫖娼，都把钱给了滕英。 （11）证人闫峰2019年10月30日证言。 闫峰证实，我两次去腾飞歌厅嫖娼，都把钱给了滕英。歌厅小姐卖淫主要是滕英管理的。 （12）证人闫峰2020年4月30日证言。 闫峰证实，我之前向公安机关陈述的事情全部都是属实的。滕英因其涉嫌容留、介绍卖淫一案找过我。2020年春节过后，滕英一直因为她和张司广容留、介绍卖淫一案找我，但是我一直都没见她，她还去我家里找过我好几回，当时我都没在家，特别是在她这个案件开庭之前找我找的更凶了，她还通过我朋友刘伟华给我带话，说要给我3万元，但是被我拒绝了。滕英找我的目的就是让我翻供，让我说没在她经营的腾飞歌厅嫖过娼，我没同意，给我3万元就是我翻供的好处费。 2020年4月9日我和滕英通过电话，我在电话里直接告诉她我肯定可以出庭作证。我可以作证我去张司广和滕英共同经营的腾飞歌厅嫖娼的事情，我之前陈述的都是事实，我不可能翻供，作伪证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我在电话里向滕英说过我报复心强，谁整我，我就整谁，是因为我和张司广之前发生过冲突，我当时赔张司广10万元，所以我说了这话。我没有为了报复张司广和滕英，说在他俩共同经营的腾飞歌厅嫖娼的事情。之前公安机关找我了解我在腾飞歌厅嫖娼的事情，我都回避，我觉得这事太丢人。我之前说的事情都是属实的。公安机关对我询问时都是按照合法、正规的程序办理的，没有对我进行威逼利诱。 （13）证人兰德光2020年4月30日证言。 兰德光证实，署名为“兰德光”的证明的确是我亲笔签字，手印也是我按的。这份证明是2020年1月2日滕英去我家，让我出具的。滕英没跟我说因为什么要我出具这个证明。这份证明上面的内容不完全属实。首先我和张司广不是邻居，我家离张司广和滕英经营的腾飞歌厅有一里多地，第二点就是我在证明上写张司广打完滕英后，滕英就没去歌厅，歌厅是张司广经营。其实情况是这样的，2013年期间张司广在腾飞歌厅打了滕英两次，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时我正好在歌厅，之后张司广让我帮他给歌厅烧了两次锅炉，我去帮张司广烧锅炉的时候没在歌厅看见滕英，至于滕英在其他大部分时间去没去腾飞歌厅我也不知道，歌厅后来到底是张司广经营，还是张司广和滕英一起经营，我也不清楚。是滕英告诉我写我和张司广是邻居。我看见张司广殴打滕英后，张司广与滕英还在一起生活了。 （14）证人荆秀云2020年4月30日证言。 荆秀云证实，署名为“荆秀云”的证明是我签的字，手印也是我按的。这份证明出具的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是滕英找我给她出具的。她当天找了我两次，第一次我没给她出这个证明，第二次我才给她出的证明。关于这份证明的内容我要解释一下，之前张司广和滕英开“腾飞”歌厅的时候我们是邻居，我是在2018年年底才搬到我现在居住的四方坨子9号楼的。我们在做邻居期间，我的确听到张司广和滕英两口子吵架，但是我只能听见他们吵架，至于动没动手我不知道。我说后来看不见滕英去歌厅的意思就是我也不可能白天、晚上在外面门口站着，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待着，我在家屋里待着当然就看不见滕英是不是去歌厅了，至于滕英去不去歌厅这件事我不知道，所以我才在证明上面这么写的。我不知道滕英为什么让我出具这份证明。 （15）证人张喜旺2020年4月30日证言。 张喜旺证实，2020年1月17日的证明的确是我亲笔签字，手印也是我按的。我也不知道2016年5月至9月期间滕英在什么地方。2020年年初，滕英到单位找我，她让我给她出个证明，她说：“你在白城不是看见我了吗，你就出这个证明就行”。我说时间我记不住了，她说时间就在2016年5月至9月期间，她说这个时间段都在白城了，所以这个证明上面的时间是她让我写的，至于滕英这段时间是不是在白城或者在别的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因为我们是同事关系，所以我就按照她说的在证明上写的2016年5月至9月这个时间。2016年夏，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我的确在白城大润发附近看见过滕英，我就在白城看见过她这一次，至于她是否一直在白城居住我不清楚，当初她找我出这个证明我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因为我们是同事关系，所以我就给滕英出这个证明了。 （16）证人曲洪颜2020年6月16日证言。 曲洪颜证实，2016年我在白城认识的滕英，我那时在白城市大润发附近的一个小吃部打工，滕英在店里吃饭，滕英说行动不方便，她在小吃部订饭，我给她送饭。我打工的小吃部叫什么不知道，我只知道老板姓李。我没有天天给滕英送餐，她订餐我就送，送过多少次我不记得了，从五月初送到九月初。当时4月中旬我到小吃部打工，11月份离开的，所以送餐时间记得清楚。我不知道滕英什么时间离开白城。我给滕英出具过一份证明，是我亲笔书写的，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我问滕英写2016年夏季行不行，滕英说行。我可以证明滕英在这期间没有离开过白城。 （17）证人康平富2020年6月17日证言。 康平富证实，2013年我在四方坨子赶集时认识的滕英，她在我那买水果，滕英说她家开歌厅，需要用水果，我从2013年4月份开始每2-3天送一次水果。我一直在大屯居住，只看见张司广打滕英一次，2013年下半年在歌厅打的，把滕英打倒了。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上半年我都送水果，2016年下半年就不送了。2013年是滕英给我结账，2014年开始就是张司广给我结账。我只是在送水果时看见张司广一个人在歌厅，由张司广给我结账，具体他跟滕英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送完水果就走，我不知道滕英和张司广是否还继续生活。我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18）证人孟庆山2020年6月17日证言。 孟庆山证实，我给滕英出具过证明。证明主要内容是2013年张司广打滕英，最严重一次进了医院，张司广说：“没相中你这个人，是相中这个地方了。”当时只有张司广、滕英和我，张司广在歌厅打的滕英，在这之后滕英就不怎么去歌厅了。我经常去他们的歌厅，所以知道滕英躲着“张老六”。我出具的证言是真实的，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司广2019年3月29日供述与辩解。 张司广供述，我在四方坨子开个“腾飞”歌厅，我经营的歌厅从事卖淫活动。2014年6、7月份，从松原来的外号叫“才子”“磕巴”的各自带着自己对象到歌厅从事卖淫。第二次的时间记不住了，是“磕巴”自己带着对象“小胖”来的。歌厅北侧有一个大屏幕，屏幕右侧有个门，出去有三个小屋，卖淫女就在那里卖淫。嫖资是我跟滕英收取的，“才子”他们占七成，我收取三成。“才子”和“磕巴”来的那次，挣了七八百元。“磕巴”自己来的那次，挣了二三百元。四方坨子的刘伟华、闫海峰来过，其他嫖客不认识。腾飞歌厅日常由我和滕英管理。我和滕英负责招揽嫖客和提供卖淫场所，然后收钱。 （2）被告人张司广2019年8月19日供述与辩解。 张司广供述，第一次是“才子”和“磕巴”带着小姐来的，第二次是“磕巴”自己带小姐来歌厅卖淫了，“才子”他们分七成，我分三成。嫖资是我和滕英一起收取的，“才子”和“磕巴”来的那次，我和滕英把钱给“才子”。“磕巴”来的时候，我们直接把钱给他。第一次赚了700-800元，第二次赚了200-300元。第一次“才子”和“磕巴”每人带一个卖淫女，第二次“磕巴”带“小胖”来的。“腾飞”歌厅日常由我和滕英经营管理。我和滕英负责招揽嫖客和提供卖淫场所，然后收钱。 （3）被告人张司广2019年8月20日供述与辩解。 张司广供述，腾飞歌厅是我和滕英两个人共同经营的，“才子”等人带人来歌厅卖淫滕英知道。嫖资多数是我收取的，滕英收没收过嫖资我不记得了。 （4）被告人张司广2019年10月30日供述与辩解。 张司广供述，说不清楚之前为什么在公安机关供述滕英也收取嫖资。 （5）被告人滕英2019年4月1日供述与辩解。 滕英供述，知道“才子”和“磕巴”带小姐到歌厅内卖淫的事。嫖资是张司广收取的。滕英拒绝在讯问笔录上签字。 （6）被告人滕英2020年6月17日供述。 滕英供述，有吴作辉、李冬云、赵永仁三人在监狱上班，疫情影响监狱不让出来，不能到公诉机关接受询问。我认可公诉机关对刘玉霞证言的采信。 4.辨认笔录、提取笔录。 （1）滕英2019年4月1日辨认笔录。证实经滕英辨认6号就是刘海峰。 （2）姜天吉2019年3月27日辨认笔录。证实经姜天吉辨认6号（张司广）就是歌厅老板，11号（滕英）就是歌厅老板娘。 （3）刘海峰2019年3月26日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海峰辨认6号（张司广）是歌厅老板，11号（滕英）是歌厅老板娘。 （4）李秋林2019年3月28日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6号（张司广）就是“六哥”。11号（滕英）就是女老板。 （5）张司广2019年3月29日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6号（刘海峰）就是“磕巴”。12号（李秋林）就是“小胖”。 （6）提取笔录。证实提取刘伟华、李秋林同步询问录音录像；提取滕英同步讯问录音录像。 （7）提取笔录、光盘一张。证实镇赉县公安机关询问刘伟华、闫峰时的同步录音录像的过程取证合法。 5.光盘一张。证实讯问滕英时的同步录音录像。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滕英及其辩护人对张司广2019年3月29日、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的供述与辩解有异议。滕英及其辩护人称没有收取过嫖资，张司广的供述前后矛盾，对证实滕英收取嫖资的供述不能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司广对其于2019年3月29日、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的供述与辩解有异议，称滕英没有收取过嫖资，滕英只负责收取酒水钱，卖淫钱与滕英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滕英、张司广均是对滕英收取嫖资有异议，但滕英是否收取嫖资不影响对其容留卖淫罪的认定。张司广虽在庭审中称公安机关在对其进行讯问时有骂人的行为，但未提供任何线索和材料，未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故对张司广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予以采信；对滕英及其辩护人、张司广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滕英对证人姜天吉的证言有异议，称没有收取嫖资。张司广对证人姜天吉的证言有异议，称他们没有待一个月，就待了几天。张司广对证人刘海峰的证言有异议，称给滕英的是来歌厅的坐台钱，不是嫖资，嫖资都是经过张司广。滕英及其辩护人对证人刘海峰的证言有异议，称2016年他们来的时候滕英不知道，2016年滕英没有收取嫖资。滕英负责招嫖客的事实与实际不符，没有证据支持。滕英及其辩护人对证人李秋林的证言有异议，2016年的事滕英不知情。证人证明滕英负责介绍嫖客，提供卖淫场所，包括接受嫖资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姜天吉、刘海峰和李秋林的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张司广容留、介绍卖淫、滕英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对姜天吉、刘海峰、李秋林的证言予以采信；对滕英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卖淫时间的长短，是否收取嫖资，不影响容留、介绍卖淫罪的成立，对张司广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司广对证人刘伟华的证言有异议，称没有收过刘伟华150元，承认收取100元，两次都是100元，钱都是张司广收的。滕英及其辩护人对证人刘伟华的证言有异议，称事实不属实，没看到过刘伟华嫖娼，没收过刘伟华钱，2014年刘伟华在大安市看守所羁押不能嫖娼，刘伟华的证言都是个人的判断和推测。没去过刘伟华家，不知道他家在哪，没有求他帮滕英改口供，刘伟华说的不属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司广的异议内容与其是否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无关，但张司广承认刘伟华在“腾飞”歌厅嫖娼的事实。滕英提出的刘伟华2014年在羁押期间的异议，公诉机关已对指控的事实进行了变更。滕英是否收取嫖资不影响容留卖淫的认定。对刘伟华的证言予以采信，对滕英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司广对证人闫峰的证言有异议，称闫峰根本没来过歌厅嫖娼，闫峰都是让张司广将“小姐”送到其租的楼上。滕英及其辩护人对证人闫峰的证言有异议，事实不存在，没给过滕英钱，他没嫖娼。闫峰的证言带有主观的判断和推测。滕英没有说过给闫峰三万元的事，她和闫峰没见过面，她是和闫峰父母说让闫峰实事求是的说，她是通过刘伟华和闫峰通的电话。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司广异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公诉机关提供闫峰的证言证明的问题是滕英与张司广居住在一起，一起经营歌厅。证人闫峰的证言与张司广在公安机关供述和庭审中供述其与滕英一起生活七八年，歌厅是他和滕英一起经营的供述相吻合。闫峰的证言能够证实2016年滕英与张司广在一起生活，一起经营腾飞歌厅。对闫峰的证言予以采信，对滕英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滕英虽然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上拒绝签字，但是其在庭审中供述讯问笔录中记载的内容是真实的，而且有同步录音录像可以证实。在笔录中滕英供述与张司广从2013年开始在一起生活一直到2018年，与张司广当庭供述其与滕英一直居住在一起的内容一致，并不是滕英在庭审中所述其与张司广只在一起生活一年。滕英称不知道姜天吉等人来歌厅卖淫的事，但是从证人证言及张司广的供述中均可认定滕英对卖淫一事知情。对滕英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司广、被告人滕英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滕英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证人孟庆山、兰德光、康平富、荆秀云、吴作辉、李冬云、张喜旺、赵永仁、曲洪颜证明及郭永昌和刘玉房屋出租证明。 2、光碟四张。滕英和刘伟华通话证明，刘伟华与滕英谈话证明，闫峰（闫海峰）与滕英通话证明，滕英、滕霞与闫峰父母谈话证明。 用以证明刘伟华、闫锋在公安机关的证言是虚假的。 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为：对滕英提供的吴作辉、李冬云、赵永仁的证言及刘玉霞租房证明无异议，但是只能证明滕英有请假行为，滕英没有租赁房屋。兰德光、荆秀云、张喜旺的证言是在滕英干预下书写的，证明内容不真实。曲洪颜的证言不客观、不真实，曲洪颜对送餐的地点、时间、以及小吃部的店名、老板的名字都记不清，询问笔录中曲洪颜所证明滕英没有离开过白城和不是给滕英每天送餐，前后矛盾。康平富的证明只能证实给腾飞歌厅送水果，与犯罪事实是否存在无关。孟庆山的证言与犯罪事实是否存在无关。滕英提供的孟庆山、兰德光、康平富、荆秀云、吴作辉、李冬云、张喜旺、赵永仁、曲洪颜、刘玉霞的证明，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被告人滕英及其辩护人对兰德光的询问笔录有异议，滕英被打之后大部分时间去没去歌厅，兰德光是不知情的，然而对其询问滕英和张司广是否在一起生活时，兰德光回答他们还在一起生活，证实内容前后矛盾。滕英对荆秀云的证言没有异议，但是其没有与张司广在一起生活。被告人滕英对曲洪颜的询问笔录有异议，称曲洪颜在2016年5月至9月每天都给滕英送餐，一天二次或者三次。滕英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10万元的事，闫峰说过要报复她，闫峰和刘伟华说的不属实。 被告人滕英及其辩护人申请调取张司广被闫峰殴打一事的相关材料，用此证明闫峰证言是虚假的。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为：虽然闫峰赔偿张司广10万元的事实确实存在，但是民事上的争议不影响刑事案件中出具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综合全案证据，闫峰的证言是真实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兰德光、荆秀云、张喜旺为滕英出具的证言与三人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内容不符，三人的证言是在滕英干预的情况下出具的。故对滕英提供的兰德光、荆秀云、张喜旺证明不予采信；对兰德光、荆秀云、张喜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予以采信；对滕英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吴作辉、李冬云的情况说明及赵永仁的证言、刘玉霞租房证明只能证明滕英在2016年有请假行为，“腾飞”歌厅是由张司广租赁，而不是滕英租赁的，所证明问题与本案无关，对吴作辉、李冬云的情况说明及赵永仁的证言、刘玉霞租房证明不予评析。 曲洪颜的证言前后矛盾，对曲洪颜的证言不予采信；康平富所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孟庆山的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 刘伟华和闫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前后一致，滕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闫峰和刘伟华的证言是虚假的，闫峰和刘伟华不存在虚假作证的行为。故对证据2不予采信。 滕英申请调取的证据证明张司广与闫峰之间曾有过纠纷，但这并不影响闫峰证言的效力，滕英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不足以证实闫峰的证言是虚假的。对滕英及其辩护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人滕英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2014）白刑初字第19号判决书。证明本案证人刘伟华陈述嫖娼的时间与实际不符，刘伟华当时在羁押期间。 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为：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已经对指控的事实进行了变更。 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已经进行变更，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依据本案事实和证据，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张司广在经营“腾飞”歌厅期间，为姜天吉、刘海峰提供卖淫场所，容留三人卖淫，并介绍嫖客，对嫖资三七分成。张司广自愿认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张司广的供述与辩解，足以认定张司广容留、介绍卖淫的事实。 被告人滕英提供证据证实其不在歌厅居住，不参与“腾飞”歌厅管理，没有容留他人卖淫。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兰德光、荆秀云、张喜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与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内容不符，三人的证明是在滕英的干预下出具的。滕英申请调取闫峰殴打张司广相关材料，证实闫峰和刘伟华的证言是虚假的。公安机关通过对闫峰和刘伟华的询问，二人所述内容与之前在公安机关所述的内容一致，不存在虚假作证。闫峰与张司广之间存在的纠纷，不影响闫峰作为证人作证及证言的效力。滕英虽提供了吴作辉、李冬云、赵永仁的证言，且公诉机关对三人所证明的内容无异议，但是该三人的证言只能证明滕英在2016年5月至9月期间有过请假行为，与公诉机关指控滕英犯容留卖淫罪无关。刘玉霞的租房证明只能证明张司广有租房行为，并不影响公诉机关对滕英容留卖淫的指控。康平富的证言只能证明曾给“腾飞”歌厅送过水果，不能证明与案件有关的事实。虽然滕英提供的曲洪颜、孟庆山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9月滕英不在四方坨子居住，2013年以后滕英不在歌厅，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姜天吉、刘海峰、李秋林、刘伟华、闫峰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张司广的供述均能证实滕英与张司广一直居住在一起，共同经营管理歌厅，滕英对卖淫一事知情，足以认定滕英容留他人卖淫的事实。滕英辩称知道姜天吉等人来嫖娼后，赶他们走了，但是滕英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滕英是否收取嫖资，收取多少，房子是否是其租赁，不影响对滕英容留卖淫罪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司广目无国法，为他人提供卖淫场所，并介绍嫖客，从中获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滕英目无国法，为他人提供卖淫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二人系共同犯罪。因被告人张司广、滕英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大致相同，本案不宜区分主从。公诉机关指控张司广犯容留、介绍卖淫罪，指控滕英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司广虽自愿认罪，但当庭翻供。张司广有前科，可从重处罚。被告人滕英拒不认罪，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张司广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张司广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对被告人滕英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司广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本罪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七千四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5年8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逾期不缴纳的，依法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滕英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逾期不缴纳的，依法强制缴纳）。 三、对被告人张司广、滕英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 刚 审判员 黄春凤 审判员 徐珊珊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于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