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德璞，男，195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宇，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1954年6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上诉人韩德璞因与被上诉人李杰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6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德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6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2、驳回李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认定事实错误。1、李杰依据华泰公司的协议，获得了诉争的房产。后将该房产出售给韩德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韩德璞认为，该认定是错误的。因为该案并不涉及工程款折抵房产的问题，本案审理的是李杰卖韩德璞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以及李杰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韩德璞与李杰2016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表明了韩德璞以18万元购房款获得了房屋。韩德璞与李杰从未有过建设工程施工关系，也从未就李杰工程款达成过任何协议，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韩德璞认为，在涉案工程中建设单位已经与李杰就工程款达成了以房抵债协议，根本就不存在其他债务，李杰已与建设单位就施工的工程款结算清楚，结算完毕何来的债务，在没有债务前提下何来的债务加入？韩德璞以李杰签订的该协议有房屋的地址、有价款、有出卖方和购买方明确韩德璞以18万元获得该物的所有权意思表示，而且李杰起诉的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的部分陈述也明确认定双方的关系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为债务承担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在韩德璞与李杰2016年1月7日签订协议书之前，该房屋的所有权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将所有权判给了案外人赵利忠，在此协议签订前房屋处于查封状态，在不动产登记部门记载的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也为赵利忠，故双方就涉案房屋达成的协议因签订协议时李杰不是该房屋的合法产权人，该房屋也被查封，李杰对该房屋的处置属于无权处置。本案诉争房产因李杰没有合法的权利，其对该房屋是无权处置，故韩德璞与李杰有关该房屋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李杰明知该房屋权利受限的前提下，仍然与韩德璞签订协议收取韩德璞的房屋款项。因双方达成的协议书无效，应当予以解除，李杰应当返还韩德璞的购房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无论是该案法律事实的认定，还是对该案法律的适用均存在错误之处，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支持韩德璞的上诉请求。李杰辩称，一、韩德璞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1、本案源于李杰与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因华泰公司拖欠李杰工程款，故双方协商华泰公司以本案诉争房屋抵顶拖欠李杰工程款。后来，韩德璞参与工程建设，在没有经过李杰允许情况下，擅自破门而入并将该房屋出售给他人，所以，引起本案纠纷。2、李杰对诉争房屋虽然不享有物权，但李杰与安泰公司的债权仍然合法存在。以该房屋为纽带，李杰、安泰公司、韩德璞三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李杰基于与韩德璞于2016年1月7日达成的《协议书》，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向韩德璞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李杰与安泰公司初始形成的债权债务的原因，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杰与韩德璞的纠纷属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其认定是完全正确的。本案韩德璞作为债务加入，加入安泰公司已有债务的行为完全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3、本案诉争的房屋由韩德璞擅自出售，李杰根本就没参与该房屋的买卖，更不是该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二、韩德璞称因李杰没有合法权利，对案涉房屋无权处置，故韩德璞与李杰有关该房屋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这一理由不能成立。1、韩德璞在明知诉争房屋已经归李杰所有，却向买受人隐瞒这一真相而出售该房屋，所得18万元，李杰向公安报案，申请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韩德璞的刑事责任。韩德璞主动与李杰协商，请求李杰撤销案件，李杰出于同情才同意与韩德璞协商解决。2、韩德璞以该房屋已被查封、李杰不享有产权、对该房屋无权处置为由，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因韩德璞将房屋擅自出售，才形成《协议书》，韩德璞出售该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不影响《协议书》的法律效力。3、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侵害他人利益，故其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韩德璞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韩德璞给付卖房款8万元；2.判令韩德璞按照协议给付李杰双倍赔偿；3.案件诉讼费由韩德璞承担。一审庭审中，李杰变更诉讼请求，仅要求韩德璞给付拖欠的房款8万元及利息，不要求双倍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涉案房屋坐落于齐齐哈尔市××区××办事处××小区××＃楼××单元××号，建筑面积94.14平方米。1995年4月10日，铁北办事处与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建设之初名称为齐齐哈尔市红岸建筑安装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为安湛华）作为共同建设单位，对文汇小区1#楼（建设期间称为铁北红建1号楼）进行开发。1995年8月份，华泰公司将地基挖完后，因缺少资金而停建。1997年5月13日，华泰公司与北钢公司物资处签订协议，由北钢公司物资处负责全面施工与管理，该处负责人孙宝泉在现场组织施工。1997年期间，北钢公司物资处完成了涉案工程基础部分约90%以及一层部分主墙。1998年期间，因孙宝泉调出北钢公司物资处，涉案工程停工一年，双方未结算。1999年3月15日，华泰公司与李杰签订《清包工程协议书》，由李杰与李珉合伙清包涉案工程及自投部分资金。1999年期间，李杰与李珉将涉案工程的基础施工完毕，南侧二层扣板，东侧二层圈梁钢筋捆完，未浇筑。2000年初前后，李杰与李珉退出涉案工程。2000年4月份，韩德璞与徐林商定合伙出资，并以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天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名义投资涉案工程。之后，天成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合同》，双方约定了相关权利及义务。2000年6月份开始，天成公司陆续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多支施工队伍。2001年8月30日，天成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基本完工。2008年9月20日，经铁北办事处申请，齐齐哈尔市房屋安全管理鉴定站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安全鉴定，结论为能够满足结构使用安全。自2002年至2013年期间，涉案工程由天成公司控制和管理。另查明：2001年3月16日，华泰公司与李杰、李珉签订《协议书》，载明：“根据李杰、李珉在富区文汇小区工程已完成的施工量的结算和华泰建按公司协商同意后，双方达成了以文汇小区1号楼楼房抵工程款的协议：一、华泰建按公司同意将文汇小区1号楼一单元301室79.22平方米、703室77.5平方米、四单元702室126.28平方米、五单元202室93.14平方米作为工程款抵给李杰和李珉，以上房产的产权归李杰和李珉所有；二、华泰建按公司以楼房抵工程款后，之前与李杰、李珉所签的结算书全部作废，双方债务关系终止。此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具有法律效率。”2010年1月4日，李杰与韩德璞签订《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铁北文汇小区1#楼，李杰原房产为壹单元301、703，归属李杰所有，因两处房已卖出，经双方协商由卖房人将所卖房款按实际售价还给李杰。二、实际卖房款的售价为：壹单元703售价为每平方米玖佰元整，建筑面积77.50㎡×900.00元/㎡=69,750.00元。壹单元301售价为1,350.00元/㎡×79.22㎡=106,947.00元。两项房款合计为：176,697.00元。三、李杰现有房4单元702面积为126㎡，5单元202面积94.14㎡归李杰所有，铁北办事处不准外卖。四、李杰的房款由韩德璞在2010年春节前返还给李杰。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2011年9月20日，李杰起诉韩德璞返还房款纠纷一案，诉至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李杰诉称，铁北办事处文汇小区1号楼1单元301号及703号房屋为李杰所有，被韩德璞卖出，所得价款共计176,697.00元；韩德璞已返还李杰房款130,000.00元，尚欠46,697.00元未付。2011年10月28日，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富民初字第930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韩德璞于2012年1月31日前给付李杰尚欠房款40,000.00元。因涉案工程款事宜，参与建设施工的多方主体产生纠纷，并诉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1月5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齐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华泰公司给付天成公司投资施工的红建1号楼二至七层工程款3,050,471.20元（560.00元/平方米×5,447.27平方米），给付外网配套工程款932,125.00元，合计3,982,596.20元；依照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将工程折算成相应面积的房屋，由华泰公司给付天成公司面积4,978.25平方米的住宅房屋（工程价款3,982,596.20元÷800.00元/平方米），如执行商服房屋按1,800.00元/平方米进行折算，如不能完全执行房屋，对未能执行面积的房屋折算成工程款进行给付，并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利息从2001年8月30日计算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华泰公司除主体工程、外网配套工程之外的有关本工程的垫付费用675,457.32元；三、安湛华对前一、二判项中华泰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铁北办事处对前一、二判项中华泰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天成公司提出的要求华泰公司赔偿其逾期验收楼房（付款）造成其工程款利息损失1,369,070.98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天成公司提出的因华泰公司违约应支付违约金907,872.00元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华泰公司的反诉请求。因部分当事人对该判决不服，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7月8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黑民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齐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齐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变更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齐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华泰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天成公司价值1,644,893.00元的房屋[指分房协议中已折抵工程款后余下的房屋（按照住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00.00元、门市房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800.00元进行折抵），及分房协议之外的房屋（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60.00元进行折抵）]，如不能以房屋折抵或部分房屋折抵，则给付1,644,893.00元工程款或剩余工程款及利息（自2001年9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变更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齐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华泰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天成公司除主体工程、外网配套工程之外的有关工程的垫付费用675,457.32元及利息（自2009年9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变更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齐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为：铁北办事处对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中华泰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天成公司、铁北办事处、华泰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2016年1月7日，李杰与韩德璞签订《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富拉尔基区铁北文汇小区1#楼5单元202室，属李杰产权所有，被韩德璞卖出，经双方同意，韩德璞以18万元（壹拾捌万元整）返给李杰做为卖房款。二、韩德璞即日给付李杰10（壹拾万元整）房款，余额2016年6月10日前全部付清。三、协议签订后，李杰撤销在市经侦支队的立案诉求。四、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违反，如违反协议双倍赔偿给付对方。本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送经侦支队一份，签订之日起即刻生效。”之后，韩德璞给付李杰10万元房款，剩余8万元，至庭审时未予给付。2020年1月17日，本院工作人员向李珉询问涉案相关信息，并制作调查笔录存卷。李珉表示，其与李杰合作建设涉案工程属实；李珉与李杰关于涉案工程的债务、债权已经结清，李珉与文汇小区、华泰公司均没有关系了。再查明：2009年2月17日，韩德璞以“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铁北街道办事处集资建房办公室”名义，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姜晟宇，双方签订了《商品房屋销售合同书》，房屋成交总价为141,210.00元。现涉案房屋实际占有人为姜晟宇。涉案房屋在不动产登记部门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赵利忠，登记时间为2014年12月23日，产权来源为法判，依据为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齐法执字第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2001）齐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中达成协议为：孙宝泉给付赵利忠欠款本金及利息100万元（此款于调解书签收后十日内履行）。2015年1月12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齐执监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将涉案房屋予以查封；经继续查封后，查封日期截止到2020年9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下列三点：（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二）李杰、韩德璞于2016年1月7日签订《协议书》的合同性质？（三）给付李杰债务的义务主体？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的问题。李杰之所以可以主张房屋的价款，是因为其承包并建设了涉案的部分工程，李杰与建设单位之间形成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华泰公司作为共同建设单位之一，用涉案的房屋折抵了李杰的工程款，并且双方于2001年3月16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中，以物抵债仅为债务的替代履行，其目的为消灭金钱债务。而本案中，李杰未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对涉案的房屋进行所有权登记，亦未实际占有该房屋；并且，韩德璞以另一共同建设单位名义将涉案的房屋予以售出，现案外人对涉案房屋实际占用。所以，李杰对涉案的房屋主张价款，并非基于享有不动产物权期待权，而是债权。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李杰、韩德璞于2016年1月7日签订《协议书》的合同性质的问题。该协议中已经明确载明，折抵给李杰的涉案房屋已让韩德璞卖出，韩德璞同意以18万元返给李杰作为卖房款。韩德璞抗辩称，涉案的房屋已登记在他人名下，且处于查封状态，李杰无法提供相关更名过户手续，存在欺诈行为，故要求解除双方合同。本案中，自2002年至2013年期间，涉案工程由承建单位天成公司控制和管理，韩德璞作为天成公司投资人及管理者之一，其以建设单位名义将涉案的房屋予以出售。2016年双方签订上述《协议书》时，韩德璞早已将涉案的房屋卖出，且该协议中亦未约定李杰应履行协助办理更名过户的义务；只是明确了单方的给付责任，即韩德璞给付李杰18万元。韩德璞在该协议中的承诺，应视为其对涉案工程中的建设单位给付李杰工程款的债务加入，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庭审中，韩德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存在约定解除合同的事项，以及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所以，韩德璞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该《协议书》的合同性质并非买卖合同，而是债务承担合同。关于给付李杰债务的义务主体的问题。因用涉案房屋折抵工程款的合同目的未能全部实现（涉案的房款，韩德璞已经给付李杰10万元），故李杰对于剩余的房款（工程款）应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的建设单位主张权利。因李杰与韩德璞于2016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属于债务加入，故韩德璞应承担与建设单位共同偿还李杰工程款的义务。本案中，李杰仅要求韩德璞给付上述《协议书》中约定的房款金额，未起诉建设单位，视为放弃对建设单位主张权利，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所以，本案给付李杰债务的义务主体为韩德璞。综上所述，李杰与韩德璞于2016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韩德璞加入了原债务，应按照协议中约定的金额，承担给付义务。故李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协议中约定给付的次日开始计算，即2016年6月11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韩德璞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杰剩余房款（工程款）8万元，利息自2016年6月11日起以本金8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00元，减半收取900.00元，由韩德璞负担。（此款李杰已经预付，韩德璞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将其应负担部分给付李杰）二审中，李杰提交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齐执监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韩德璞一审中提交的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齐执字第22号裁定书及2010年11月3日的协助执行书已被撤销。韩德璞质证认为，对（2015）齐执监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裁定书涉及本案诉争的房产，现在富拉尔基不动产登记人为赵立忠，本案韩德璞与李杰签订的买卖协议期间该房屋也被登记为赵利忠，故执行裁定印证了韩德璞主张李杰无权出售该房屋是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韩德璞购买房屋要求能够办理合法的产权手续，李杰出售该房屋属于无权处置，不动产是以登记为准，目前该房屋还没有任何法定程序认定在李杰名下，故韩德璞认为该裁定书更加证实了诉争房屋，李杰无权出售。本院认为，本案中，华泰公司与李杰于2001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华泰公司作为共同建设单位之一，用案涉房屋折抵李杰的工程款，而韩德璞以另一共同建设单位名义将案涉房屋予以售出，李杰对案涉房屋主张价款，是基于债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并无不当。韩德璞与李杰2016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在该协议中，明确“富拉尔基区铁北文汇小区1#楼5单元202室，属李杰产权所有，被韩德璞卖出，经双方同意，韩德璞以18万元返给李杰做为卖房款。”，应视为韩德璞对涉案工程中建设单位给付工程款的债务加入，因此，对于韩德璞认为其与李杰2016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杰无权处置案涉房屋，该《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韩德璞应负有按照协议给付李杰约定金额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00元，由上诉人韩德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雷审判员  朱浩审判员  董铭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