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代表人：张海河，男，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雄，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开顺，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创业街1号附1幢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078843147T。法定代表人：叶小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泽路，男，196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木，男，196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群德，男，196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小平，男，196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林，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张海河户”）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中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强煤业公司”）、谢泽路、李俊木、张群德、叶小平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4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张海河户的代表人张海河及诉讼代理人宋世雄、皮开顺，被上诉人中强煤业公司、谢泽路、李俊木、张群德、叶小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林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海河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海河户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强煤业公司租赁张海河户的案涉耕地虽然是用于堆放煤矸石，但并未改变土地用途，故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中强煤业公司、谢泽路、李俊木、张群德、叶小平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海河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中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原长寿区葛兰镇石马门煤矿与张海河户所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书，按每年1320元的标准，向张海河户支付2016年至2018年的租金共计1980元；2．重庆中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张海河户位于杨家当门的农村承包土地0.5亩恢复为耕地；3．重庆中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复耕验收完成前，继续按照租赁土地协议，按每年660元向张海河户支付租金；4．谢泽路、李俊木、张群德、叶小平与重庆中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前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1日，中强煤业公司成立，登记股东为蔡明坤、谢泽路、陈黎、喻德伟，2015月6月26日，变更登记股东为谢泽路、李俊木、张群德、叶小平。2013年11月13日，中强煤业公司的分公司重庆中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葛兰镇石马门煤矿成立，2016年11月24日名称变更为重庆中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葛兰镇石马门煤炭经营部。中强煤业公司成立后，租用了张海河户承包的位于重庆市长寿区亩，用于堆放煤矸石，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6年，重庆中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葛兰镇石马门煤矿与张海河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约定，重庆中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葛兰镇石马门煤矿因矸石堆码场的扩大占用张海河的位于龙下巴内的3分稻田，每年按亩产500公斤稻谷计算赔偿青苗费，稻谷价格按付款时当年市场价格计算。青苗费赔付期限由现在起至甲方不再开采为止。停止开采后按国家有关政策规定，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土地还耕事宜。该协议约定的0.3亩土地包含在张海河户租赁给中强煤业公司的0.5亩土地之中。2016年起，中强煤业公司未再支付张海河户租金。2016年9月30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政府决定2016年对中强煤业有限公司葛兰镇石马门煤矿实施永久性关闭。2018年3月12日，重庆市长寿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通知，各政策性关闭煤矿损毁土地的复垦复绿工作严格按照经专家审查通过的《关闭煤矿损毁土地综合利用方案》实施治理。之后，中强煤业公司委托重庆根创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为该公司葛兰镇石马门煤矿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与土地复垦制定实施方案，2017年9月，重庆根创勘测规划咨询有限公司编制了中强煤业公司葛兰镇石马门煤矿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与土地复垦项目实施方案，方案中并未明确载明张海河户的土地不能恢复为耕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村承包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于非农建设。本案中，中强煤业公司租用张海河户的承包地0.5亩，双方对其中的0.3亩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书》，中强煤业公司在租用张海河户耕地后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改变土地用途，将农民集体所有的耕地用于堆放煤矸石，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的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依法向张海河户释明本案的法律关系后，张海河户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坚持以租赁合同有效为由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村承包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海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海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以及当事人基于有效合同提出的相关请求能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明确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也明确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未经批准擅自改变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耕地）的农业用途，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土地租赁合同依法应为无效。本案中，张海河户上诉称，中强煤业公司租赁其耕地用于堆放煤矸石不属于改变土地用途，故其与中强煤业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但是，张海河户出租给中强煤业公司的案涉土地系张海河户承包的耕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中强煤业公司租用该土地后用于堆放煤矸石，明显属于非农业用途且未经批准，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对此，一审法院已经向张海河户释明，但是，张海河户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坚持以租赁合同有效为基础，请求中强煤业公司等履行支付租金、恢复土地用途等合同义务。因其基于合同有效提出的前述诉求与认定合同无效后的相应处理，在法律适用和归责原则方面并不相同，所以，张海河户主张按有效合同关系处理无效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海河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当事人可就本案纠纷另行协商或基于无效合同另行起诉。综上，张海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海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敬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念弟书 记 员  陈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