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204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浩，男，197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安徽省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五松派出所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同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百惠，吉林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一部刑诉〔201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浩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浩及其辩护人郭百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夏季，被告人杜浩在其位于吉林市船营区，以炒股投资为由使用伪造的房产证进行抵押，骗取被害人关某人民币17万元； 2015年4月，被告人杜浩在其位于吉林市船营区，以炒股投资为由使用伪造的房证进行抵押，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30万元； 2017年4月，被告人杜浩在其位于吉林市船营区，以炒股投资为由使用伪造的房证进行抵押，诈骗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25万元； 2017年末，被告人杜浩在位于吉林市船营区，以炒股投资为由使用伪造的房证进行抵押，骗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8.5万元。 综上，被告人杜浩多次实施诈骗，共计骗取人民币90.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杜浩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流水、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裁定书、证人高某、栾某、姜某、宿某证言、被害人李某2、李某1、刘某、关某陈述、被告人杜浩供述与辩解、光盘2张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杜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我与关某、李某2、李某1、刘某有经济往来时，并没有诈骗，只是后来我自己投资失败，他们向我追要钱款，我为了拖延还款时间，我才购买了假房证提供给他们，我不知道我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如果法院最终认定我诈骗，我也认罪。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杜浩借款当时具备还款能力，借款后履行过还款义务，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杜浩借款当时是案涉房屋真实的共有人，案涉房屋虽然被用于办理借款抵押，但融资行为并不能导致被告人还款能力降低。杜浩与李某1、李某2的债权债务已经由法院确认为民间借贷，相关债务是杜浩与配偶的共同债务，不应将此认定为被告人的诈骗行为。刘某出资18.5万元与杜浩一同炒股，刘某要求杜浩出具包含1.5万元砍头息在内的20万元欠条，杜浩出具欠条后累计偿还6.5万，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诈骗。如果法院最终认定杜浩犯罪，考虑其积极配合办案人员，如实交代自己的行为，愿意接受处罚，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条件，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4年间，杜浩向关某借用关某的民生银行信用卡使用，当时信用卡的信用额度为10万元，后经杜浩的使用，该信用卡的信用额度增至16万元。2017年间，杜浩使用该信用卡透支人民币16万元后，向关某提出让关某先向银行偿还，待其财务状况好转后，再由其偿还给关某。关某要求杜浩将杜浩妻子栾某名下的房屋作为抵押，杜浩同意。杜浩把信用卡和房屋所有权证（杜浩购买的假房证）邮寄给关某，关某收到后，偿还了上述款项。此后，杜浩给付关某利息22500元。 2、2015年4月间，杜浩与栾某在其位于吉林市船营区，以投资需要资金为由向李某1借款人民币30万元，当时约定利息为4分利，由栾某出具借条一份，并以栾某名下房屋作为抵押，借款当时，李某1知道该房屋在银行有购房贷款，杜浩与栾某向李某1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此后，杜浩按月支付利息1.2万元。至案发前杜浩称其所偿还的利息已经超出本金，但李某1称其只收到利息20万元左右。在李某1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中，体现李某1与杜浩在2015年至2017年间有百余笔钱款往来，无法确定杜浩支付的利息数额。2017年9月间，杜浩从李某1处将房屋所有权证取回，用该房证抵押给一家贷款公司贷款10万元。因李某1向其催要房证，杜浩将其购买的假房证提供给了李某1。2018年4月，李某1向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栾某、杜浩偿还其借款人民币30万元，并对抵押房屋行使优先受偿权。高新法院作出判决，判令栾某、杜浩偿还李某1借款30万并支付利息。对其提出的行使房屋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法院认为因其未办理抵押登记，不予支持。 3、2017年4月初，杜浩和栾某向李某2提出，因其投资需要资金，以李某2所有的房屋抵押，由栾某向吉林银行借款人民币25万元，李某2表示同意，并与栾某、杜浩一同办理了抵押借款的相关手续。办完抵押借款手续后，李某2提出，因此前，杜浩曾将李某2股票账户内的50万元转出使用（2015年起，李某2将自己的股票账户交予杜浩管理，账户内有资金人民币50万元，由杜浩操盘进行股票交易，股票收益归杜浩，杜浩每月给付李某2利息，先期是2.5分利，后增至3分利。2017年左右，杜浩提出将李某2账户内资金转入其他账户使用，李某2同意），要求杜浩将栾某名下的房屋抵押给其作为借款担保，杜浩同意，杜浩为其出具了一份借款人民币75万元的欠据，并在欠据中写明以房屋抵押一事，但未办理抵押登记，亦未当场提供房证。此后，经李某2催要，杜浩向李某2提供了假房证。2018年3月15日，因栾某未能偿还到期银行借款，李某2代其偿还了银行借款25万元。2018年3月，李某2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杜浩和栾某偿还欠款78.6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判决支持了李某2的诉讼请求。 4、2017年5月初，在位于吉林市船营区，杜浩与刘某商定，由刘某出资20万元，二人一同炒股，赚钱二人各得利润的二分之一，如果亏损，出资变借款，由杜浩向刘某支付利息。刘某于2017年5月12日交付给了杜浩人民币18.5万元。2017年末，刘某要求杜浩偿还欠款及利息，2018年1月15日杜浩为其出具了借据，刘某提出要求杜浩提供抵押物，杜浩同意，并于几日后，向刘某提供了假房证。此后，杜浩偿还了刘某人民币5万元。 栾某所有的前述房屋已被贷款公司出售给他人，用以抵偿其欠贷款公司的借款10万元及利息。 另查明，杜浩提供给关某、李某1、李某2、刘某的房屋所有权证，是杜浩购买的假证。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杜浩因本案被安徽省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五松派出所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浩个人基本信息，犯罪时已成年。 3、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杜浩无违法犯罪记录。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李某2、李某1、刘某、关某等人提供的证据情况。 5、关某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实被告人杜浩曾向关某提供假房证的事实。 6、李某2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银行流水、借条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杜浩向李某2借款，并曾向李某2提供假房证的事实。 7、李某1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银行流水、借条一张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杜浩向李某1借款，并曾向李某1提供假房证的事实。 8、刘某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个人转账凭证、借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杜浩向刘某借款，并曾向刘某提供假房证的事实。 9、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291民初23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8日判处杜浩、栾某偿还李某130万元及利息。 10、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291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崔某于2018年3月26日购买了栾某所有的房屋。李某1诉杜浩、栾某民间借贷纠纷案在执行过程中，曾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其诉讼请求被驳回。 11、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审查李某2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后，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了查封栾某所有的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的房屋的民事裁定。 12、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4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1日判处杜浩、栾某给付李某2本金78.6万元及利息。 13、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裁定书证实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驳回姜某解除对栾某名下房屋查封的请求。 14、李某1吉林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李某1与杜浩在2015年至2017年间有百余笔钱款往来，无法确定杜浩支付的利息数额。 15、杜浩及栾某吉林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杜浩、栾某2017年间吉林银行账户钱款往来情况，杜浩曾转账给关某22500元。 16、证人高某证实，2017年4月中旬左右，栾某杜浩拿着房产证到我公司找到我，说要用房子抵押贷款，要贷10万元左右，隔了几天我领他俩到公证处做的委托公证，然后房证给了我，我回公司把钱给对方打过去了。委托上说的可以处理这个房子，委托人是我的名。他俩就说这个房子有银行贷款。房子已经被我们给卖了，2018年3月份的时候，在中介和买房人签的合同，在房产办理过户的时候发现这个房子被查封了，后来都是我老板在打官司，2019年房子被解封了，我又配合到房产过的户。我最后一次联系栾某、杜浩是2017年年末，杜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年前先别卖房子，如果把房子卖了，多余的钱得给他。房子我们卖给姜某。 17、证人姜某证实，2018年3月24日，我和我爱人去中介看房子，中介约了高某，他拿的房证和委托书过来和我们谈。他当时提了条件，房款65万元全额付款，不能贷款，并用这65万元房款将原房主的53万元银行贷款还清，我当时就同意了。过两天，我、高某和中介的人一起到中国建设银行，我将53万的银行贷款还上了。随后我们又一起到房产准备过户，发现这个房子被高新法院查封无法过户。后来我配合高某打官司，2019年1月29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定房子解封，2019年4月3日，中介和高某配合我将房子过完户后，将剩余的12万元的尾款中的10万元给了高某。在这个过程中我没见过栾某和杜浩这两人。 18、证人宿某证言证实，我是证劵营业部负责人，我认识杜浩，杜浩没有在我证劵公司工作过，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我们以前单位的同事和杜浩是同学，杜浩以前炒股，和我们很多客户都认识，经常在我们的大厅玩、炒股、打扑克。杜浩于2018年的时候，向我借过3万元，称自己遇到难处了。过了一个月我就联系不到他了，钱也没还给我。 19、证人栾某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杜浩跟我说要在李某1那里借30万块钱用于炒股，要我和李某1签一份欠条，需要用我的房子做担保，将房证给李某1，我就给李某1打了一张30万的欠条，把房证给了李某1。当时给李某1的房证是真的。我将房证押给李某1之后，杜浩从李某1那要回来过一次，用于办理小额贷款，办完小额贷之后，杜浩告诉我的，把假房证拿给李某1了。杜浩说李某1一直管他要房证，真房证压到贷款公司了，就拿假房证糊弄李某1。杜浩每个月都会给李某1打钱，具体打的什么钱不知道。 2017年，杜浩向李某2借了25万元，需要用李某2的房子作抵押才能将这25万贷出来，需要我到银行签个手续，具体签的什么手续我不知道，我就配合到银行将手续签了，后来这25万打到了我的卡里。杜浩向李某2借这25万元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我不知道，他俩怎么研究的没和我讲。借钱时是杜浩和李某2谈的，没人和我提过房子的事，后期杜浩告诉我给过李某2一本假房证。杜浩给李某2打过钱，具体还多少我不清楚。我们2018年年初离开吉林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杜浩让我跟他走的，说找个安静地方炒股，我们就到长春了。 20、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2015年，杜浩以公司增资和周转的名义先后在我股票账户里借走50万元。2017年4月份杜浩找到我说要用钱挺着急的，我说你拿你自己的房子做抵押呗，杜浩说自己的房子有银行贷款抵押不了，我说借你钱行，那你也得有个东西做担保，杜浩说把房子的房证放在我这，我要是还不上钱我就把房子卖了，我当时同意了。2017年4月7号我去的杜浩家，将用自己房子在银行贷款的25万元现金借给了杜浩，并和杜浩和栾某签的借款协议，栾某隔了两天将房证给了我。我手中有一个当时的房证和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上写着是以这个房子做抵押的。杜浩和栾某没还过我钱，之前借的50万给过我1万多的利息，后来的25万没给过。2018年1月份左右,我就联系不上他们了，后来听说他们一家四口人都搬到外地去了。开始借他50万的时候，是出于同学情谊，后来借他25万的时候，是因为杜浩用房子做抵押我才借他的。 另陈述，50万元最开始的时候是在我的股票账户里，由杜浩使用，他拿我的钱炒股，每个月给我2分利息，其他的收益归他。那时候我自己能掌控50万元，后来，他把钱借走了。2017年的时候，杜浩、栾某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杜浩和栾某向我提出要以我的房子抵押给担保公司，担保公司再为他们提供担保，向吉林银行借款25万元。当时我同意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办的手续。2018年，他们下落不明了，这个钱他们没有还上，我没有办法，就替他们把贷款还上了。因为我的房子还在那儿抵押，我如果不还，我的房子将被收走了。杜浩给我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5万元贷款办理完之后，我和杜浩、栾某说前后一共借给他们75万元，他们得给我提供一个抵押物，他们就给我出具了借条，以他们的房子抵押给我了。当时，杜浩说房证在栾某那儿，大概一个月后，他把房证交给我的。当时我知道房子已经抵押给银行了，但不知道他把这个房子抵押给个人了。 21、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5年4月，杜浩找到我说他公司需要周转资金30万，向我借30万，并承诺一年内还款，用他的住房进行担保，我当时就答应了，我们约在4月28号在杜浩家签欠条，我到杜浩家的时候栾某也在，我们三个人一起签的借条，杜浩当场把房证给我了，我当天下午通过吉林银行手机银行转给杜浩30万元，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杜浩名下确实有个公司。杜浩用这30万元干什么了我不太清楚，但是他这笔钱没用于公司的经营。欠条的内容是杜浩和栾某欠我30万元，期限是六个月，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杜浩给我的房产证地址是某小区，当时杜浩就在那住。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栾某。2019年初的时候，我遇到同学李某2，他也说杜浩夫妻欠她钱而且也是用房证做的担保，我俩拿出房证一对比发现房证是假的。然后我发现身边不少同学和朋友都借钱给杜浩，杜浩也都没还。同时杜浩也用此房子在小贷公司借款未还，我就觉得自己被骗了。后来我向杜浩要钱的时候，他给我几次补偿，用此方法拖着我。他前后给了我10万左右。杜浩和栾某在2017年2月份以后就联系不上了，2017年1月份左右杜浩在我这借走3万元钱之后就消失了，杜浩和我说要还信用卡，当时栾某也知道这事了。现在该房屋所有权人是姜某，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在法院打民事官司的时候知道的这个人。我和小贷公司争夺这个房子所有权的官司，最后我败诉了。在我没发现房证是假的之前我将杜浩和栾某起诉到高新区人民法院，法院判决二人归还我30万元及相应利息。 22、被害人关某陈述，2014年夏天，杜浩管我借钱，我当时没有现金，杜浩问我有没有信用卡，我说我有一张大额的民生银行信用卡，杜浩说没现金有信用卡借我也行。我就把我的信用卡借给杜浩了，他说要炒股用一个月就还我。我的信用卡额度为16万元，杜浩都套现了，后来我自己把这笔钱还上了，算上手续费一共17万元。到了一个月之后他没还上我的信用卡里面的钱，我也没找他，到了2014年底我给他打电话要钱，杜浩说信用卡不可能逾期，让我再等等。我一直等，也一直没给他打电话。2015年夏天我回过吉林市一次，我去杜浩家找过他一次，他说现在股票停盘了，等股票开盘了我就能把钱还给你，栾某也在场。2017年10月1日我回到吉林，又去他家要钱，杜浩和他爱人在一起口头表示他们买的股票11月份开盘，到时候不管赔赚都把钱还给我，完事我就回北京了。2017年11月15号到20号期间他说他把房证和信用卡都给我邮到北京，说信用卡的钱让我先还，房证用于抵押。我当时也没验证这个房子是否存在，房证是否真假。杜浩的股票是2017年11月23日开盘，但是2017年11月25日以后杜浩和他爱人栾某失联了，2018年1月份我回吉林去他家，我敲了半天门，邻居说他家房子卖了，我想，房产证在我手里，怎么可能交易，这我才意识到我被骗了。2019年7月初我听我朋友张某说杜浩让公安机关采取了强制措施，这我才过来报案。关某给过我两个月的利息，一个月7500元，一共15000元。 23、被害人刘某陈述，2017年5月初，杜浩找到我说要在我这拿20万元一起炒股，如果赔了的话按一定利息支付我，赚了的话赚的钱一家一半，我就同意了，5月12日，我通过银行转给了杜浩185000元，剩下的15000元当做利息让我扣下了。一直到2017年末我打电话管杜浩要本金和利息，他说再等等，我说这么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得定个还钱的日子，我俩协商完之后定于2018年1月15日杜浩还我本金加利息一共30万元，杜浩给我打了一张借据，我让杜浩拿一个东西做抵押，杜浩就提出来用他的房子做抵押，把房证给我，过几天后我俩一起吃饭的时候，杜浩给了我一本房证，这次之后我就一直没见到过杜浩，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一直躲着我。这期间，杜浩给过我五万元利息。 24、被告人杜浩供述，2017年4月份，我找李某2借钱，因为她手里没钱，然后我让李某2用她的房子贷款借我，我对李某2说让她放心，我就算把我自己的房子卖了也会把钱还给她，李某2当时也同意了，就这样我帮李某2办理的贷款，贷款下来的25万就借给我了。过了一段时间李某2找我签一份借款协议，我答应把房证给她做担保，但是当时的房证没在我手里，就没给她，后期李某2一直管我要这个房证，我就做了一个假房证给她。我借的25万元做股票了。我之前借的50万元也是做股票了。50万是每个月我给李某21.5万的利息，后来欠款到75万每个月付给李某22.25万元。 我和李某1是初中同学。2014年开春的时候，李某1他提出能帮我借到40万元，但是每个月得给4分利，要我用房子做抵押，让我把房证给他，房证我随时都可以用，我同意了。第二天他把钱借给了我，我把真房证给了他，打了一张欠条。大约过了一年李某1管我要本金，我没有闲钱给他，我就让我爱人栾某给他签了一张空白的借条。2017年9月初，我从李某1那把我的真房证取回来了，到小额公司办理的贷款，后来李某1一直追我要房证，我对李某1说真的房证被我弄丢了，弄个假的行不行。李某1说你先拿过来我看看，后来我把假房证给了李某1的时候，他说这不是和真房证一样吗，就把假房证留下了。我给李某1的房证是假的他是知情的。我一共向李某1借款40万。2014年至2017年之间，我给了他40多万利息，最后我和李某1商量再给他20万的利息就两清了。我跟李某1借的钱都做股票了。我给李某1假房证的事栾某不知情。 2014年5月份，我借了一张关某的信用卡，额度是10万元，每个月给他2000块的利息。2017年，我从关某这张信用卡里透支了16万元用于炒股，6月份后，我就没有给关某利息，关某多次管我要本金，我当时没有钱，关某让我把房子卖了，我说房子有贷款卖不了，关某让我把房证压他那儿，我就给他邮了一个假房证。房证是通过快递给他邮到北京的。我还给过关某九万多，不到十万元。 2017年7月份，刘某在朋友那儿借了20万元用于和我炒股，由于我们将这20万元赔了，没钱还刘某的朋友，刘某就提出来让我打个借条，并把房证给他，他拿去给他朋友看。我就给他拿过去了一个假房证。这期间我给过刘某6.5万元的利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浩为拖延还款而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杜浩在使用关某银行信用卡透支及向李某1、李某2、刘某借款当时，并未提供假房证，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杜浩在取得钱款当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与关某、李某1、李某2、刘某之间系民事法律调整下的借贷关系，杜浩无法偿还欠款与关某等人产生经济损失之间不具有刑法意义上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具体如下：1、关某将信用卡出借给杜浩使用，杜浩透支前并没有提供假房证，亦没有其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杜浩长期使用信用卡有借有还，无能力偿还后，关某还款是基于其与银行之间形成的短期借款义务，而非杜浩提供的假房证担保，故不能认定杜浩诈骗关某。2、杜浩和栾某在向李某1借款当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二人提供的房证为真，双方已经形成借贷关系，且杜浩在借款后按照双方约定偿还借款利息，无法认定杜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李某1不能行使抵押权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双方用房证设置抵押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建筑物做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法律上不能起到担保债权的作用，与杜浩后期向李某1提供假房证无关。此外，杜浩在向李某1借款后，二人之间存在百余笔往来账，说明二人之间长期保持经济往来。该笔借款借据为栾某出具，且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为杜浩、栾某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不能认定杜浩诈骗李某1。3、经审理查明，李某2并非将钱款直接交付给杜浩，而是为栾某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本案所涉债务系李某2因栾某不能偿还银行贷款，履行担保义务而形成的，该笔债务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杜浩、栾某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某2与杜浩长期存在经济往来，无证据证明其将本人房屋抵押帮助栾某、杜浩借款时，杜浩有欺诈行为。故，不能认定杜浩诈骗李某2。4、刘某付出钱款时，杜浩未提供虚假房证，无证据证明杜浩有欺诈行为，故不能认定杜浩诈骗刘某。杜浩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浩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予以收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东华 人民陪审员  秦海志 人民陪审员  曲凤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维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