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川，男，汉族，1975年12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梅，重庆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玉马路87号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91241304K。法定代表人：陈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靓瑾，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丹岚，女，汉族，1992年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兴川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吴丹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7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兴川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74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拖欠的工资26420元、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5528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359元、退还保证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通过提交驾驶员费用结算表、微信聊天截图、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上诉人服从被上诉人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的管理，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判决未根据车辆挂靠关系的事实，认定经营车辆所有人聘用的驾驶员与被挂靠单位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具备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并接受了被上诉人的管理，由其支付了工资，进行的工作也是其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之间符合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也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驾驶的渝Dxxxxx号车辆系第三人吴丹岚所有，由第三人吴丹岚自行经营管理，上诉人系吴丹岚聘请的驾驶员。上诉人的工作安排与劳动报酬均由第三人吴丹岚管理与发放，不受被上诉人公司规章制度管理。上诉人缴纳的保证金由第三人吴丹岚收取，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进行退还。同时根据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认为，此种情形不宜认定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陈述：渝Dxxxxx号车辆系第三人于2018年通过以租代购的方式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并将该车辆挂靠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主要承接的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运输业务。上诉人确系第三人雇佣的驾驶员，上诉人的工资报酬由第三人发放，运费结算也是第三人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第三人收取上诉人10000元保证金是为了车辆与货物的安全。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建立的系雇佣关系，第三人已经向上诉人结算并支付完毕全部报酬，不存在拖欠报酬的行为和事实。刘兴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资26420元；2、判令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退还收取的保证金1万元；3、判令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5528元；4、判令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359元；5、本案诉讼费由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9日，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吴丹岚作为乙方签订《车辆挂靠管理合同》，并约定：乙方挂靠甲方车辆为渝Dxxxxx号、渝DDxx6挂；甲方有权收取乙方车辆管理费；车辆的所有权于乙方所有，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主修理，自主承担车辆营运的一切经营风险责任，乙方不得擅自以甲方的名义承揽业务；由乙方自行聘请驾驶员，驾驶员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由乙方自行管理、承担风险等内容。2018年9月，吴丹岚聘请刘兴川作为渝Dxxxxx号的驾驶员，主要承接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商品车运输业务，由吴丹岚与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运费结算，而刘兴川的工资报酬由吴丹岚发放。2019年2月27日、2019年3月16日，刘兴川代吴丹岚作为承运方与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托运方签订《商品车运输合同》。2018年9月15日、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2月18日吴丹岚分三次共计收取了刘兴川保证金10000元。2019年4月2日，刘兴川作为申请人以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2019年6月19日，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岸劳人仲案字（2019）第111号仲裁裁决书，以刘兴川与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为由，驳回刘兴川的全部仲裁请求。刘兴川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书，于2019年7月17日，以上述诉讼请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刘兴川主张其与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基于此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另外，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因刘兴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刘兴川、其受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劳动管理、从事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亦未能提供相关证件证明其身份。据此，不能认定刘兴川与重庆三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此时，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刘兴川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刘兴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刘兴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成立劳动关系必须具备人身隶属性和财产隶属性特征。本案现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在签订《车辆挂靠管理合同》后，第三人聘请了上诉人作为挂靠车辆的驾驶员，并分三次收取了上诉人保证金10000元，上诉人的劳动报酬也是由第三人进行发放。同时，上诉人与用人单位是否建立有劳动关系，上诉人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现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尚不能达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具备人身隶属性和财产隶属性的特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2008年1月1日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经济补偿金、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和退还保证金，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兴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兴川负担，本院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 艳审 判 员  申 威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黄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