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国仁，男，汉族，1956年12月2日生，大专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职业经理人，住永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李明昌，云南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ＹＡＮＧＨＵＡ），男，汉族，1959年12月14日生，博士，国籍：加拿大,河北上水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东辉花园南街26号，现住沧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小丰，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玥，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期纳镇满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2709862230Q。法定代表人：欧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闫雷，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超，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永胜县金山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期纳镇满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27846007240。法定代表人：谭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谭国仁因与被上诉人杨华、原审被告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保公司）、原审被告永胜县金山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工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国仁及其代理人李明昌、被上诉人杨华的代理人胡玥、原审被告永保公司的代理人闫雷及王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山工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其法定代表人谭刚明确表态自己不再到庭参与诉讼，也不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国仁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退还保证金300万元，驳回被上诉人杨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杨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原告杨华支付履约保证金是为了保证广东华拿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的履行，现在广东华拿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已履行”，该认定显然与案件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不同意一审法院对于“现在广东华拿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已履行”的认定。第一，早在2012年4月26日，永保金山分公司便向总公司《报告》，由广东华拿安装的2000t/d生产线变频调速存在严重的技术质量问题，导致五次停窑停产，造成了千万以上的直接经济损失。第二，永保公司2#、1500t/d生产线，3#、1500t/d生产线均未进行过调试。第三，上述三条生产线均未通过验收。因此，应当认定广东华拿公司并未按约履行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其次，上诉人更加不能同意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中原告杨华支付履约保证金是为了保证广东华拿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的履行”的认定，原因在于：2012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杨华向上诉人出具的《履约保证函》中还承诺了其他的担保义务，例如“如果广东华拿发生实际控制人变更，我保证将此项条件纳入新的继承法律实体”、“保证广东华拿受托供应给永保水泥的所有节能设备不会给永保水泥各条生产线的水泥生产实质性的不利影响（如影响水泥的正常生产）”等等。因此，被上诉人杨华向上诉人支付履约保证金，不仅是为了“保证广东华拿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更是为了担保其在《履约保证函》中的所有承诺。最后，结合被上诉人杨华在《履约保证函》中作出的“在合同履行期间，若保证人违反EMC合同及上述任何一项保证，谭国仁均有权自由处置300万元保证金。”的承诺来看，一审法院并没有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对本案进行认定，公然无视被上诉人杨华作出的承诺，想当然地把300万元保证金仅视为对主合同义务的担保，简直匪夷所思。由此可见，广东华拿公司并未按约履行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也不是仅仅为了保证广东华拿公司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同时一审法院没有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导致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关键法律关系的认定和阐释前后矛盾、逻辑不周。一审判决认为：“在本案中，履约保证金保证的是EMC合同履行期间的工程质量及后期服务的问题，故履约保证金要返还也应于合同解除时返还，即2016年3月7日后返还。”属于前后矛盾，逻辑错误。被上诉人杨华在《履约保证函》中作出了诸多的保证和承诺，现姑且不论“履约保证金是保证EMC合同履行期间的工程质量及后期服务问题”这一说法是否正确，但并不能推理出“故履约保证金要返还也应于合同解除时返还”。一个正常的逻辑关系应该是，既然“履约保证金保证的是EMC合同履行期间的工程质量及后期问题”，那么，该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要取决于EMC合同履行期间的工程质量乃后期服务是否达到约定的标准和要求，被上诉人杨华有没有做到《履约保证函》中的所有保证和承诺，双方约定的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条件是否成就等等。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居然不审查《履约保证函》中的各项义务，无视被上诉人杨华在《履约保证函》中作出的“在合同履行期间，若保证人违反EMC合同及上述任何一项保证，谭国仁均有权自由处置300万元保证金”的约定，简单粗暴地认为：EMC合同解除了，履约保证金就应当退还。这样的判决显然是糊涂的，或者说是在装糊涂，故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三、广东华拿明明已经严重违约，但一审判决却对如此重要的情形只字不提，令上诉人无法信服。2014年10月12日，广东华拿公司给永保公司发了一份《公函》，请求尽快确定对总公司2#1500t/d,3＃1500t/d，金山分公司2000t/d三条生产线的验收时间，自认了三条生产线均未验收的事实。由于金山分公司2000t/d生产线在变频调速装置投入后发生了多次塌窑事故，之后这一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因而一直未投入使用，也未进行验收。总公司的2#1500t/d生产线，3#1500t/d生产线因为根本不具备验收的条件，因而未验收。基于以上的原因，2014年10月21日，永保公司给广东华拿发了一份《回函》，明确的说明了不予验收的理由：金山分公司2000t/d生产线电机变频调速，3#1500t/d生产线变频调速达不到要求，不予验收。2＃1500t/d生产线因停机半年多，需报云南西南公司批准后才能组织验收。被上诉人杨华明知道三条生产线均未验收，也未投入生产使用的事实，但为了推卸责任，向永保公司索要了一份《说明》，永保公司相关人员在不知其用意的情况下，在说明中称：2＃生产线2014年7月上报云南西南公司关停，3＃生产线于2013年12月上报西南公司关停。然而，即便是关停也无法免除这两条生产线因变频调速问题而没有通过验收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且对关键法律关系的认定阐释也是前后矛盾，逻辑不周，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之请求，依法确认广东华拿公司在履行EMC合同过程中，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股东权益，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退还保证金300万元，驳回被上诉人杨华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杨华的代理人答辩称：一、本案中履约保证金退还条件的成就情况符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已经成就。本案中，杨华出具履约保证函保证广东华拿作为EMC合同约定项目的设备供应商的项目集成商等，项目建设方要保证项目设备及项目工程质量通过验收等，对项目的供应该合同也已经做出了约定，完成永保公司的节能设备的供应安装调试和应用，以及完成永保金山分公司的设备安装调试。对于永保水泥新建3000吨的生产线和金山工贸的4500吨的生产线，广东华拿已经完成，并且通过验收，相关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出示并得到一审法庭的认定，对于永保公司1500吨的生产线和3号生产线以及金山公司2000吨的生产线，广东华拿已经完成了安装调试，经广东华拿多次催促，上诉人以及金山公司均未组织验收，之后才致函公司出具了说明，说已经关停且不再组织验收，至此，广东华拿已经履行完毕该合同，并且得到了合同相对方的认可。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是有相应的证据依据，也是符合事实的。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庭对关键法律事实的认定前后矛盾，逻辑不周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收到判决书之后，对该条是有一定考量的，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少支付金额所做的借口。合同解除时返还履约保证金确实不对，应当是在我们履行完毕合同所有义务的时候就应当返还，最迟应当在2015年12月17日就已经满足了返还保证金的返还条件，而不是2016年解除合同时才返还。三、关于广东华拿违约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做出了判决，被上诉人不再赘述，广东华拿没有任何违约的情形。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此，一审判决是有效的，是符合双方的权利义务的。原审被告永保公司的代理人陈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保公司没有与杨华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收到任何的金额，永保公司并不是签订合同的任何一方，永保公司与本案无关。履约保证函签订的时候收款人为谭国仁指定的个人账户，并且金山工贸与本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二、履约保证函是谭国仁个人的行为，与公司无关。履约保证函只是杨华与谭国仁之间的个人行为，支付的金额系中广核公司代杨华支付给谭国仁的，与公司无关。本公司与谭国仁以及杨华均无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上诉人杨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退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整；二、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逾期退款期间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日逾期利息为人民币292125.00元，2015年12月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计算至款项退清之日止）；三、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4日，永保公司与中广核公司、广东华拿公司，签订《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高低压电机变频调速节能改造项目（EMC)合同书》（合同编号：HT2012ISC011)。合同约定：由中广核公司负责永保公司高低压电机变频调速节能改造项目的投资及向永保公司提供节能服务；广东华拿公司为永保公司高低压电机变频调速节能改造项目提供设备和系统集成服务，并向永保公司承担工程质量责任及因工程原因导致的损失赔偿责任；永保公司向中广核公司支付节能服务费、收益款。项目节能改造对象为以下五条水泥生产线：永保公司金山分公司2000t/d水泥生产线和4500t/d水泥生产线，永保公司2#1500t/d水泥生产线、3#1500t/d水泥生产线、新建3000t/d水泥生产线。EMC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的合同细节，同时，合同中第8.2条约定：“因丙方设备或工程质量原因导致甲方停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丙方及其法定代表人杨华承担（杨华单独出具承诺函，详见附件三）。”EMC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杨华依据合同约定出具履约保证函作为EMC合同的附件三。该履约保证函载明：“本人杨华（拥有加拿大居留权，护照号码BA655311），作为广东华拿东方能源有限公司董事长兼实际控制人，为保障履行云南永保特种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永保水泥”）、广东华拿东方能源有限公司（简称“广东华拿”）和中广核节能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中广核能”）三方签署的《云南永保特种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高低压电机变频调速节能改造项目（EMC)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谨此自愿向永保水泥董事长兼实际控制人谭国仁先生作出如下保证和承诺：1、……。为履行上述保证和承诺，在合同签署后10日内，保证人自愿将本人合法所有的人民币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整）现金，存入谭国仁个人银行帐户作为履约保证金；在合同履行期间，若保证人违反EMC合同及上述任何一项保证，谭国仁均有权自由处置300万元保证金。本保证系为保障本人控制并督促广东华拿落实合同义务的担保，担保关系和保证金的收付仅在本人与谭国仁个人之间产生法律关系，与永保公司和广东华拿无关。在征得谭国仁书面同意后，本保证关系可以提前终止。本保证的有效期至广东华拿在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履行完毕日止。……”原告杨华与被告谭国仁分别在该履约保证函上签字并摁手印确认。2012年12月25日，被告永保公司向中广核公司发出《支付申请函》，要求中广核公司将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支付至被告谭国仁指定的金山工贸公司的帐户。2012年12月27日，中广核公司向金山工贸公司的账户（账号为14×××51）支付人民币300万元整。2013年1月2日，被告谭国仁出具《收据》和《履约保证金确认函》，确认其已收到由中广核公司代原告杨华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另查明，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原为云南永保特种水泥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3月23日云南永保特种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谭国仁与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由谭国仁对云南永保特种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进行整合，并将整合后持有的公司100%股份转让给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转让完成后由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持有云南永保特种股份有限公司100%的股份，后云南永保特种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2月25日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与谭国仁签订交接协议。和盛枫华公司与广东华拿公司因买卖合同产生纠纷，诉至法院，其案件上诉至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7523号民事判决书中与本案相关联的部分如下：“本院认为：……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本案中，华拿东方公司已提供了由永保公司出具致函华拿东方公司称谭国仁收到的款项是中广核公司代杨华支付的，非华拿东方公司支付的保证金；此外，杨华、和盛枫华公司曾作为担保方在案外人杨昌芝与李民恩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签章确认，对于杨华以华拿东方公司名义向和盛枫华公司借入300万元并以个人名义付给永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国仁的履约保证金，同意由杨华个人负责收回并还给和盛枫华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和盛枫华公司应另案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中广核公司因与永保公司、永保公司金山分公司、云南丽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广东华拿公司、和盛枫华公司合同纠纷案，诉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因永保公司、永保公司金山分公司、云南丽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最终于2016年11月27日做出(2016)粤民辖终636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处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中与本案相关联的部分如下：“经审理查明：……永保公司新建3000t/d生产线和永保金山分公司4500t/d生产线于2014年3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中广核公司、永保公司和华拿公司针对永保公司3000t/d和永保金山分公司4500t/d生产线共同出具《验收报告》，后又共同出具《竣工验收报告（补充文件）》……2014年4月，两条生产线进入节能收益分享期……另查明：2014年10月12日，华拿公司向永保公司出具《公函》，载明：华拿公司已经将设备运送到地点并完成了安装调试工作，但永保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对永保公司2#、3#1500t/d生产线、永保公司金山分公司2000t/d三条生产线进行验收，并请对方回函确定验收时间。2015年12月16日，永保公司向中广核公司出具《说明》，明确：2#生产线于2014年7月上报云南西南公司关停，3#生产线于2013年12月上报云南西南公司关停，按目前水泥产能过剩情况，以后这两条生产线也不再进行生产运行。次日，永保金山分公司向中广核公司出具《说明》，明确：2000t/d熟料生产线于2012年12月停产，因受其他原因影响（此条线目前未履行报停相关手续），此条线今后不会再生产运行。……本院认为：中广核公司提交的《设备到货确认清单》可以证明‘《EMC合同》约定的五条生产线安装的设备绝大部分已经到位于2012年12月25日已经到货’。2014年10月12日，华拿公司向永保公司出具《公函》，载明：华拿公司已经将设备运送到地点并完成了安装调试工作，但永保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对永保公司2#、3#1500t/d生产线、永保金山分公司2000t/d三条生产线进行验收。永保公司认可该份《公函》真实性，再结合永保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及永保金山分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分别向中广核公司出具的《说明》，本院认为三条生产线已经安装完毕，且不会投入生产运营。……永保公司已经构成对《EMC合同》《补充协议》的根本违约，导致中广核公司通过投资进行节能改造，进而分享节能收益的合同目的落空。……中广核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主张解除《EMC合同》和《补充协议》。……即确定2016年3月7日为合同解除日……判决如下：一、确认《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高低压电机变频调速节能改造项目(EMC)合同书》及《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高低压电机变频调速节能改造项目(EMC)合同书之补充协议》于2016年3月7日解除；……”另查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初42号一案经当事人上诉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中支持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上述事实认定和裁判结果。经查明，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75%。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24日，永保公司与中广核公司、广东华拿公司，签订《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高低压电机变频调速节能改造项目（EMC)合同书》，根据合同的内容，中广核公司负责项目的投资，广东华拿公司具体负责为项目提供设备和系统集成服务，永保公司与中广核公司分享节能收益款。合同性质应当为具有设计、施工、服务、合作性质的综合性合同。该合同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在该合同中第8.2条约定：“因丙方设备或工程质量原因导致甲方停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丙方及其法定代表人杨华承担（杨华单独出具承诺函，详见附件三）。”且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杨华依据合同约定出具履约保证函作为EMC合同的附件三，在履约保证函中，为合同的顺利履行，原告杨华承诺以个人名义以个人现金人民币3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支付给被告谭国仁个人的帐户，有效期至广东华拿在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履行完毕日止。后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中广核公司、广东华拿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因被告永保公司违约，而导致解除合同（解除合同时间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为2016年3月7日）。履约保证金是为了顺利履行合同的一种保证，本案中原告杨华支付履约保证金是为了保证广东华拿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的履行，现在广东华拿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已履行，EMC合同的解除也不是广东华拿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本案中的履约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因该履约保证金是原告杨华个人支付，而非广东华拿公司支付，故该履约保证金应返还给原告杨华个人。原告杨华委托中广核公司代其向被告谭国仁指定的金山工贸公司帐户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后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经金山工贸公司帐户转至邹斌个人帐户，又由邹斌个人账户转至被告谭国仁个人帐户，被告谭国仁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可。本案中的履约保证金非被告永保公司在合同中的约定，永保公司也未收到人民币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应承担返还责任，金山工贸公司仅因谭国仁的指定收转过人民币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非实际收款人，也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本案中的履约保证金虽然在EMC合同中作了约定，但其内容是原告杨华与被告谭国仁的个人行为，是原告杨华与被告谭国仁之间达成的协议，现鉴于广东华拿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因被告永保公司违约合同已解除的情况，应由被告谭国仁个人将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返还给原告杨华个人。原告主张的要求三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逾期退款期间的利息，实际属于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履约保证金保证的是EMC合同履行期间的工程质量及后期服务的问题，故履约保证金要返还也应于合同解除时返还，即2016年3月7日后返还。关于利率，应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五年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关于原告杨华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杨华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沧州市狮城公证处的公证书各一份，证明其在中国境内有住所，并经过公证委托了中国的律师进行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谭国仁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杨华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息4.75%计算（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调整时，计算标准作相应的调整，被告偿还部分本息时，计息基数作相应调整）；二、驳回原告杨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00.00元，由被告谭国仁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谭国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农行永胜县金山工贸公司2012年12月27日、2013年1月2日两天的银行流水；2、2013年1月2日邹斌转款给谭国仁农行尾号71316账户300万元的银行回单；3、2013年1月13日云南永保财务部的资金申请；4、谭国仁给出纳员的付款通知；5、谭国仁农行尾号71316账户银行流水；6、谭国仁农行尾号71316账户汇款凭证；7、云南永保农行尾号00954账户银行流水；8、云南西南公司委托云南汇通会计事务所审计的《审计报告》；9、出纳员吴汝云关于谭国仁卡号62×××16账户支付款项的说明。以上证据拟证明：1、2012年12月27日中广核杨华将300万元履约保证金转入永胜县金山工贸公司账户上；2、2013年1月2日金山工贸公司将300万元履约保证金转入邹斌账户64017账户；3、2013年1月2日邹斌从本人的卡号尾号64017账户将300万元转入谭国仁农行尾号71316账户；4、2013年1月13日云南永保财务部向谭国仁提出了急需支付3000ｔ／ｄ生产线设备款250万元的“资金申请”；5、2013年1月13日谭国仁给公司出纳员吴汝云下达了，把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中250万元转给云南永保支付3000ｔ／ｄ生产线设备款50万元，用于永保公司3000ｔ／ｄ生产线开支的指令；6、从谭国仁农行尾号71316账户银行流水和汇款凭证显示：2013年1月13日转云南永保150万元，2013年1月16日转云南永保100万元；7、云南永保公司的农行尾号00954账户显示2013年1月13日收到谭国仁尾号71316账户转来的150万元，2013年1月16日收到谭国仁尾号71316账户转来的100万元；8、由云南西南公司委托云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的《审计报告》显示：2013年1月13日谭国仁转来150万元；9、出纳员吴汝云关于谭国仁卡号尾号71316账户款项支付说明中证明，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于2013年1月13转永保150万元，2013年1月16日转永保100万元，截至2012年2月9日，用履约保证金支付永保公司3000ｔ／ｄ生产线开支共计50万元，总计300万元均已用于云南永保3000ｔ／ｄ生产线建设；10、云南西南公司委托云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审计报告》显示至2013年2月9日审计确认谭国仁转云南永保136.4983万元，其中：50万元是由履约保证金支付的；11、以上证据证明，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实际已在当时就用于永保公司，且已被云南永保长期占用。经质证，被上诉人杨华的代理人对上诉人谭国仁证据1、2、3、4、5、6、7、8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第9份证据，认为严格意义上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及双方的询问，但未出庭作证，所以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另，被上诉人杨华的代理人认为上诉人谭国仁提交的证据因未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具有证明效力，同时，这些证据不是一审结束之后到二审期间形成的新证据，只是一审期间没有找出来而已，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提交规则。原审被告永保公司的代理人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的证据在二审当中提交不应当视为新证据，在这个基础上，发表质证意见：第1份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因是没有金山工贸的人对该流水进行说明。同时，金山工贸当中的很多款项，银行流水的第8笔交易，是跟邹斌、杨云惠、谭金梅、吴汝云等的转款记录，如果说想要证明该笔款项转到永保公司的话，就要证明这些款项的用途。对上诉人提交的第1、2份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中间出现了四道转款，出现了四个关系，怎么证明是同一笔资金。第3、4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后面这些转款凭证看的不是很清楚。第5、6份证据，是上诉人71316的流水及付款凭证，好像是扫描件，对三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与金山工贸有数个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分别在古城区法院以及中院进行了审理和判决，在此种情况下，无法甄别该款项的属性。第7份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第8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9份证据，证人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依法不能予以采信。对第9份证据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经本院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5、6、7系由银行出具的票据，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其拟证明内容。对证据8，因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永保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系上诉人谭国仁自行书写的转款通知，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9，系吴汝云出具的说明，因吴汝云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杨华及原审被告永保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12月24日，永保公司与中广核公司、广东华拿公司签订《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高低压电机变频调速节能改造项目（EMC)合同书》，该合同第8.2条约定：“因丙方设备或工程质量原因导致甲方停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丙方及其法定代表人杨华承担”。合同签订当日，被上诉人杨华依据合同约定单独向上诉人谭国仁出具履约保证函作为EMC合同的附件三，承诺以个人名义以个人现金人民币3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支付给上诉人谭国仁个人的帐户，有效期至广东华拿在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履行完毕日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中广核公司、广东华拿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因原审被告永保公司违约，而导致解除合同（解除合同时间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为2016年3月7日）。履约保证金是为了顺利履行合同的一种保证，本案中被上诉人杨华支付履约保证金是为了保证广东华拿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的履行，现在广东华拿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已履行，EMC合同的解除也不是广东华拿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本案中的履约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因该履约保证金是被上诉人杨华个人支付，而非广东华拿公司支付，故该履约保证金应返还给杨华个人。被上诉人杨华委托中广核公司代其向被告谭国仁指定的金山工贸公司帐户支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后履约保证金300万元经金山工贸公司帐户转至邹斌个人帐户，又由邹斌个人账户转至上诉人谭国仁个人帐户，上诉人谭国仁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可。现上诉人谭国仁认为被上诉人杨华向其支付的300万元保证金已投入到原审被告永保公司的生产经营，即使要返还也应当由永保公司返还，并在二审中提交了九组证据拟证明该主张成立。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履约保证金非原审被告永保公司签订，永保公司也未收到被上诉人杨华支付的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应由永保公司承担返还责任，金山工贸公司仅因谭国仁的指定收转过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非实际收款人，也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本案中的履约保证金虽然在EMC合同中作了约定，但其内容是被上诉人杨华与上诉人谭国仁的个人行为，是杨华与谭国仁之间达成的协议。现广东华拿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因永保公司违约，合同已解除，上诉人谭国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杨华在履行履约保证函过程中存在违约，故，上诉人谭国仁应当将履约保证金300万元返还给被上诉人杨华。被上诉人杨华主张的要求上诉人谭国仁及原审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逾期退款期间的利息，实际属于给杨华造成的损失，因履约保证金保证的是EMC合同履行期间的工程质量及后期服务的问题，现EMC合同已解除，故案涉履约保证金应当于EMC合同解除后返还。关于利率，一审法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五年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谭国仁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对关键法律关系的认定和阐述前后矛盾，逻辑不周。广东华拿已严重违约”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国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00元，由上诉人谭国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强胜审判员  蔡江英审判员  普丽仙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和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