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1823号原告：唐颖，女，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茅麟，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雍忠玮，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均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颖（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雍忠玮（以下简称被告）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唐颖委托诉讼代理人茅麟、彭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均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北京晚报》、名称为“营销大拿群”的微信群及远鉴智库（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场所张贴公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公证费5993元、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7年8月1日期担任远鉴智库（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鉴智库公司）的CEO，被告系远鉴智库公司股东。2018年4月11日，远鉴智库公司在公司网站发布《关于驱逐原告及其非法占有公司财物事宜的声明》（以下简称涉案文章），在无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声称原告“非法侵占公司财物资料”，并大量使用“百般阻挠公司恢复到正常经营秩序”、“股东会正式会议讨论后认为已严重违背职业道德和操守底线”、“利用公款出国游玩”、“决定对其予以驱逐”等谴责性贬义词语，对原告进行无端侮辱及诽谤。被告在与原告共同所在的“营销大拿群”的微信群中转发涉案文章，直接强调“唐颖也在本群噢”、“发个猛料”、“我是大股东，这就是准备开撕的节奏了”、“我就是私下觉得还不解恨，刚好是大拿所在地，嘻嘻”等挑衅性言论，该微信群共有205名群成员，绝大部分为与原告工作相关的职业圈中的创业者及经营者，被告行为及言论极大损害了原告在职业圈中的名誉，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故原告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被告并未侵犯原告名誉权，仅仅是针对原告在职期间一些违纪行为的客观描述，并且在公司内部进行通报，不存在侵权的客观事实；2、根据最高院审理名誉权若干问题的解释，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等部门依职权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内容侵害名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法院不应受理。被告依据公司制度并结合原告任职期间是否存在违纪行为的认定而向公司员工发送违纪通告的行为系公司对其管理的工作人员作出的结论和决定，属于公司行使内部管理权利的行为，原告因此主张被告侵害其名誉权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第三、被告对原告使用的文字描述不存在侵犯人格权益的侮辱、诽谤，被告在转发涉案文章时也未使用侮辱性词汇，未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未侵犯原告名誉权。被告不存在侵权事实，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公证费、律师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另案起诉远鉴智库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270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远鉴智库公司在对外公开的官网上刊登涉案文章，且针对唐颖使用了“驱逐”、“非法占有”、“非法侵占”、“严重违背职业道德和操守底线”等贬义词语，带有一定的侮辱性质，应予认定侵害了唐颖的名誉权，远鉴智库公司理应向唐颖赔礼道歉，恢复唐颖名誉，消除不利影响，本院将综合考虑远鉴智库公司侵权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唐颖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判令远鉴智库公司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等内容。远鉴智库公司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62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经询，原告主张本案被告的侵权事实与此前生效裁判文书查明一致，即：1.文章标题中的“驱逐”是一种侮辱性词汇，“非法占有公司财物”不属实；2.涉案文章第一段陈述不属实，并声称“前总经理原告工作严重失职”；3.涉案文章第二段最后一句“原告却利用工作之便，滥用信任和授权，却在自我约束和考核上，毫无节制”没有事实依据，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4.涉案文章第三段最后一句“不向公司执行董事做任何书面或数据汇报，以便进一步隐瞒个人随意支取公司资金的情况”无事实依据，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5.涉案文章第四段陈述不属实，原告去新加坡是为了开会而不是旅游，此外，报销和借款是原告劳动薪酬的一部分，并非非法占有公司财产；6.涉案文章最后的“声明”部分所述的“股东会根据相关法规及公司章程，决定解除其一切职位，对其予以驱逐”不属实，且使用了“驱逐”等侮辱性词语。原告提交（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8784号《公证书》，显示：原告登陆其手机中的微信群“营销大拿群”，被告在群中转发涉案文章等内容。原告提交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开具的金额1588元的公证费发票，以证明其为此支出公证费1588元。经询，原、被告确认“营销大拿群”中205人均是创投圈的人，原、被告均在其中。原告提交（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8805号《公证书》，显示：原告在远鉴智库公司初始团队微信群及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提交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开具的金额4405元的公证费发票，以证明其为此支出公证费4405元。原告提交其与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以证明其支出律师费20000元。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关联案件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可知，远鉴智库公司在对外公开的官网上刊登涉案文章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对于被告转发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查明事实及证据可知，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涉案文章中针对原告使用了存在贬义的词语应有明确的判断和认知，“营销大拿群”微信群中200多人均为创投圈中的人物且原、被告均在该微信群中，被告作为远鉴智库公司的股东，对于在微信群的人员身份、可能引发的关注度及影响范围应有清楚的认知，被告通过微信群故意向特定人群转发涉案文章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综上，被告转发涉案文章的行为明显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足以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对于侵权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赔礼道歉并无不当，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综合考虑文章内容、被告主观过错程度、传播范围等因素，依法判处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公证费、律师费，按照法律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本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等因素，对于原告的合理开支酌情予以判处。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雍忠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唐颖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雍忠玮负担；二、被告雍忠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唐颖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被告雍忠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唐颖公证费1588元、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唐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雍忠玮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魏慧彪审判员  李晓华审判员  刘奇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樊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