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146号。法定代表人：李云霄，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晨辉，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委托代理人：肖晓冰，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龙，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君，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美林谷项目负责人，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代理人：包峰，喀喇沁旗锦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树军，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全员，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工公司）与被上诉人朱金龙、李永君、程树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李永君雇佣原告为其从事劳动理应支付相应的劳务款，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程树军出具工票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河北建工公司与朱金龙并非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却以劳务合同纠纷审理此案，朱金龙主张的是工程款，所以一审法院以劳务合同纠纷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河北建工公司与李永君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中拓龙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拓公司）签有协作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并非李永君代理人李永波所称李永君为公司项目经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朱金龙是由李永君找来施工，河北建工公司并未安排其施工且并未与其签订施工合同。况且朱金龙所称其垫付的人工费及材料款均一直由李永君支付，所以河北建工公司不应支付其工程费。此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程树军并非河北建工公司安全员，其并不能代表公司出具材料费及人工费上签字。实际上程树军系李永君雇佣由其支付劳动报酬。其劳动报酬也由李永君支付。退一步讲即使其为河北建工公司安全员其也无权为朱金龙签字确认人工费及材料费的数额，其签字行为是个人行为。其职责应为安全检查预防事故，其超于职权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此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未审核李永君代理人李永波代理手续及未听取河北建工公司代理人答辩意见并写入判决属于程序违法。1.李永波代理李永君出庭应诉，但其代理手续并不合法。在首次开庭时河北建工公司代理人就曾提出异议。朱金龙只起诉了李永君个人而未起诉其所在单位。李永波以其单位职工身份代理李永君个人出庭应诉答辩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法律规定如果代理个人的话其应为近亲属或者居委会推荐的人。显然代理人李永波均不是以上述身份出庭的，且以单位职工身份出庭的话其代理手续也不齐备。2.庭审中河北建工公司的代理人已将答辩意见详尽阐述并根据争议焦点做了解释，但是在判决书里只有被上诉人的答辩和解释。而是根据几位被上诉人的答辩而径直认定了事实并根据所谓的事实做出了判决。此行为属于剥夺了河北建工公司陈述和答辩的权利，属于程序上的严重错误。综上，河北建工公司与朱金龙不存在建筑工程分包关系，不应支付其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朱金龙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永君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程树军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朱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河北建工公司、李永君、程树军支付朱金龙工程款14621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河北建工公司、李永君、程树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美林谷冰雪生态小镇服务配套区一期工程，由河北建工公司负责施工，2017年5月4日，河北建工公司与中拓公司签订协议书。中拓公司代表人李永君，协议书：一、项目名称：美林谷冰雪生态小镇服务配套区一期工程，二、甲方根据本公司制度对所承接项目的管理规定，甲方在项目现场设立项目经理部作为项目现场管理机构，其工作人员根据施工需要由甲方委派。对于乙方推荐人员，甲方有权决定是否聘用。甲方所聘用的项目管理人员，必须与甲方签订劳务合同，由甲方向其支付工资及社会养老保险…2016年-2017年8月期间，李永君雇佣朱金龙在“美林谷冰雪小镇”承包相应工程，包工包料。工程完工后，材料款总计230333.5元，人工费15881元，合计246214.5元。2018年1月份，被告收到100000元，剩余146214.5元至今未给付。中拓公司无建筑工程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建工公司承包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美林谷冰雪生态小镇服务配套区一期工程，河北建工公司与李永君雇佣朱金龙，为其从事劳动，并且包料，理应支付相应的劳务款及材料款，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朱金龙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程树军在单据上签字行为系代表河北建工公司的职务行为，朱金龙起诉要求程树军承担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北建工公司、李永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朱金龙工程款146214.50元。二、驳回朱金龙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李永君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河北建工公司美林谷冰雪生态小镇服务配套区会议纪要、责任分工、通讯录。证明：李永君、程树军是项目部的成员。程树军是河北建工公司的员工。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中并没有李永君的名字，而且这几份证据都是复印件，不能证明程树军系河北建工公司的职工，实际上程树军是由李永君雇佣的，由李永君发放工资。确认劳动关系最重要的就是看谁支付工资。朱金龙对该证据质证认为：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一审中朱金龙主张的是工程款，但是实际上却是主张工程建设中的劳务费及垫付的材料费，所以一审法院以劳务合同纠纷审理此案并无不当。朱金龙为河北建工公司所承建的美林谷冰雪生态小镇服务配套区一期工程提供劳务并且包料的事实清楚，有河北建工公司的安全员程树军为其出具的工票在卷佐证，足以证实。河北建工公司称程树军非公司的职员不能代表公司为朱金龙出具单据确认人工费及材料费，但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看，能够证明程树军系河北建工公司员工，其为工人出具单据应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河北建工公司承担。另经二审庭审调查，河北建工公司认可朱金龙提供劳务并且包料的工作范围属于其公司承包范围内，虽然河北建工公司称没有雇佣朱金龙提供劳务，其与李永君是合作关系，合作时约定对于李永君提供的工人只有符合要求的才由河北建工公司给付工资，不符合要求的由李永君支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即使该约定存在，亦属于合作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拘束力。朱金龙已在河北建工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提供劳务并且包料，亦持有其公司职员程树军出具的工票，故一审法院判令由河北建工公司承担劳务费及材料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北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4元，由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辉审 判 员 陆广华审 判 员 牛占龙 二○二○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人达书 记 员 赵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