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1刑终176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子荣,男,1990年11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50123199011096014,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城关镇新民街北“免费赠送维修手机店”内。2010年11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20年2月13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被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21日经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林格尔县看守所。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子荣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内0123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子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妨害公务罪1、2020年1月29日17时许,和林格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云永在、王永平在和林格尔县城关镇新民街路北周子荣的手机店对商户进行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检查执法活动时,被告人周子荣拒不配合检查，并手持一把菜刀对云永在进行人身攻击,将云永在的衣服划破,其行为严重阻碍云永在等人正常执法。2、2020年2月8日15时20分许,和林格尔县交警大队民警在大红城乡红山口交警检查站对过往车辆例行进行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检查,在给被告人周子荣测量体温时,周子荣拒不配合检查,且推搡、辱骂、威胁执勤民警,严重妨碍了交警检查站的疫情防控执勤工作。3、2020年2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周子荣去和林格尔县城关镇新民街南城建巷上厕所经过巷口防疫检查点时,周子荣拒绝接受检测登记,且谎称自己是刚从武汉回来的,给防疫检查点工作人员及周围群众心理造成极大恐慌。同日18时50分许,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人员云彦峰、云海潮在和林格尔县城关镇新民街南城建巷口防疫检查点执勤时,被告人周子荣拒不登记、检测体温,还从身上掏出一把水果刀攻击并追捅云彦峰,后被防疫检查点工作人员拦下,严重妨碍了防疫检查点疫情防控工作。（二）寻衅滋事罪2020年2月12日2时许,被告人周子荣无故用水果刀将和林格尔县城关镇税务局、林业局附近等四处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扫黑除恶等宣传条幅任意损毁,阻碍了疫情防控、扫黑除恶等宣传工作,损失总价值人民币3648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发还清单。证明物证二把刀的来源。2020年2月18日扣押的一把刀把红色、刀身银白色金属材质的菜刀已返还。2、户籍证明、（2010）东法刑初字4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周子荣的基本身份情况；2010年11月18日周子荣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0年12月13日释放。3、报案材料。证明云海潮报案称，2020年2月12日18时50分，在和林县城关镇新民街南城建巷口防疫检查点有一名男子拿刀捅其同事云彦峰；刘志强报案称，2020年2月12日8时40分许，发现税务局宣传疫情的两块横幅、林业局门口的一块宣传疫情的横幅损毁。4、和林格尔县国税局关于疫情宣传条幅被毁坏的情况说明、照片、制作条幅发票一张；和林格尔县国税局制作扫黑除恶宣传牌收据、制作70周年标语牌发票；和林格尔县宣传部关于疫情宣传条幅及标语被毁坏的情况说明、照片、制作条幅发票一张；和林格尔县县委直属机关工作委员会关于疫情宣传条幅被毁坏的情况说明、照片、制作条幅发票一张。证明和林格尔县税务局制作的一块喷绘布宣传标语被毁坏，予以更换，价格人民币864元，制作了庆祝70周年喷绘布宣传标语3块，每块6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800元。制作了一块扫黑除恶宣传牌，价值人民币864元；宣传部制作一块喷绘布宣传条幅和一条条幅被毁坏，予以更换，价格人民币840元；县委直属机关工作委员会制作的一块喷绘布宣传条幅被毁坏，产权归税务局，予以修复，价格人民币480元。5、和林格尔县市场管理局行政执法证复印件、云永在羽绒服损坏照片、和林格尔县市场管理局情况说明。证明云永在、王永平为和林格尔县市场管理局行政执法人员。2020年2月8日云永在到周子荣店里执法时所穿羽绒服被周子荣用刀损坏。6、呼和浩特市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单、周子荣和林格尔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周子荣咽拭纸2019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结果为阴性；周子荣入所体检右下肺感染，经防疫部门核算检测为阴性，未感染新型冠状肺炎。其余检查正常，体表无特殊标记，正常收押。7、和林格尔县市场管理局关于印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明云永在、王永平为和林格尔县市场管理局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行政执法人员。8、和林格尔县城关镇城建巷疫情防控值班表。证明2020年2月12日和林格尔县城关镇城建巷疫情防控值班人员8:00-12:00为皇秀龙、武荣华，18:00-22:00为云彦峰、云海潮。9、交通管理和林格尔县大队关于周子荣辱骂、推搡交管和林大队民警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2月8日15时许，和林大队大红城中队民警兰冬冬、辅警云泽、马波与路政大队闫目军在红山口疫情防控点执勤时，对车牌号为蒙AV918M小型轿车车内人员进行体温检测登记过程中，周子荣对执勤民警、辅警进行辱骂、威胁并推搡执勤人员。10、和林格尔县民政局2020年3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云彦峰、云海潮为和林格尔县民政局在编正式职工，云彦峰于2020年1月30日前往新民街城建局巷口参加疫情防控工作；云海潮于2月10日前往新民街城建局巷口参加疫情防控工作。11、防疫检查人员云彦峰的陈述。证明2020年2月12日18时50分，在和林格尔县城关镇新民街南城建巷口防疫检查点，有一名男子不配合登记检测，拿刀追捅云彦峰，云彦峰跑的摔倒了，该男子被云海潮拿着一个塑料凳子挡住了。12、工商局执法人员云永在、王永平的陈述。证明2020年1月29日17时许，和林县市场监督管理所云永在、王永平在和林县城关镇新民街原建筑公司楼底对商户进行执法检查过程中，维修手机的商户周子荣妨害执法，并用刀威胁云永在，将云永在衣服划破。13、交警执法人员云泽的陈述。证明2020年2月8日下午，云泽在大红城乡红山口交警检查站，例行检查时被周子荣辱骂拽扯衣服并威胁要用刀杀他。14、防疫检查人员皇秀龙的陈述。证明2020年2月12日10时许，皇秀龙在疫情点值班的时候，一名男子上厕所路过检测点不登记还声称：“是武汉回来的，你把我抬起哇。”第二天听说这名男子追打疫情检测点工作人员的事情。15、证人樊守飞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9日下午，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负责市场管理的两名工作人员王永平、云永在在去和林县城关镇新民街北原建筑公司楼底“赠送维修手机店”执行公务过程中，该店铺老板持刀威胁工作人员阻碍执法活动。16、证人郭成龙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8日，郭成龙和高利军、吕秉润、周子荣乘坐高利军的车回大红城，路过红山口村时，周子荣因测量体温的问题与交警发生争执，并辱骂交警；2020年2月12日18时许，郭成龙见证派出所民警在周子荣的手机维修店一楼北侧的厨房（杂物间）提取了一把刀，周子荣给郭成龙看过手机中的视频，周子荣拿着一把菜刀要砍其中的一个人。民警将周子荣带离手机维修店期间没有殴打过周子荣。17、证人高利军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8日，在大红城乡红山口村交警检查站点，周子荣因测量体温的问题与交警发生争执，并辱骂交警。18、证人云海潮、张勇、黑文平、托亚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12日18时许，因周子荣拒绝配合疫情登记检测，手持刀在新民街南疫情检查点追捅疫情防控工作人员云彦峰，后被人用凳子挡住。19、证人吕秉润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12日18时许，周子荣手持刀在新民街南疫情检查站追捅疫情防控工作人员，后被人拿板凳挡住了；周子荣不配合工商局工作人员检查工作，用刀将两人赶走，又将该段监控视频上传至手机并给吕秉润看过；2月12日上午，周子荣跟吕秉润和郭成龙说过当天凌晨两点多，他去外面街上用刀把宣传疫情防控的条幅划烂。20、证人刘志强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12日，刘志强看见林业局门口的一块宣传疫情的横幅、税务局挂的宣传疫情的两块横幅被损毁，同时被损坏的还有一块扫黑除恶宣传条幅和一块庆祝建国70周年条幅。21、证人乔国梁、李永平、谢美丽、杨志军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子荣毁坏各类条幅制作的价值。22、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对作案地点、损坏条幅的地点进行辨认；被害人对于实施犯罪的被告人以及使用刀具进行了辨认，被告人对于被害人进行了辨认，辨认结果一致。2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材料与公诉机关指控相一致。24、视听资料。（1）公安机关讯问周子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无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情形，取证合法。（2）2020年2月8日交警在大红城路口疫情防控卡口执法记录仪的视频。证明周子荣和高利军、郭成龙、吕秉润四人一起开车经过该检查点时，周子荣不配合登记检测，辱骂、威胁、撕扯交警情况。（3）公安机关从周子荣手机中提取的2020年1月29日周子荣手机店内监控视频。证明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两名工作人员到周子荣店里检查，周子荣拿菜刀对二人进行攻击并将人赶跑的情况。（4）公安机关对周子荣手机中与周春梅微信通话情况录屏视频，证明2020年1月29日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两名工作人员到周子荣店里检查，周子荣拿菜刀对二人进行攻击并将人赶跑后，将手机店内这段监控视频微信发给周春梅，向周春梅炫耀将工商局工作人员赶走。（5）公安机关调取的广场探头监控视频。证明2020年2月12日凌晨2点，有人将广场对面新冠疫情宣传条幅用刀划损后向西走了。（6）公安机关调取的城建巷内私人监控视频。证明2020年2月12日18时50分，有人在新民街城建巷口至马路对面来回跑动。（7）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2020年2月18日民警在周子荣手机店扣押一把红色外壳、红色塑料柄，银色白色刀身、金属材质、长约20厘米宽、约5厘米的刀；一把刀把红色、刀身银白色金属材质的刀。2020年2月12日23时许，民警在周子荣经营的手机店北侧杂物室一黄色塑料桶盖上提取疑似作案工具木把尖刀一把。证明公安局民警将周子荣在其手机店抓获经过及将周子荣押解送看守所的经过，没有对周子荣殴打的行为。（8）辨认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明周子荣辨认犯罪地点及辨认作案刀具及被害人、证人。（9）派出所民警在周子荣手机店内抓获周子荣视频。证明民警在抓获周子荣时无殴打等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子荣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疫情防控职责，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周子荣为发泄情绪，无故任意损毁疫情防控、扫黑除恶等宣传条幅，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周子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宣判后，上诉人周子荣以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在案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子荣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疫情防控职责，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为发泄情绪，无故任意损毁疫情防控、扫黑除恶等宣传条幅，价值人民币3648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周子荣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即现场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微信语音通话记录、辨认笔录、周子荣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其行为分别构成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故周子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子荣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晓宏审 判 员 达 赖审 判 员 杨光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贺西格书 记 员 杜 柯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