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18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文煊，男，195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兆彬，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传，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玲，女，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兆彬，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传，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曾韵强，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兆彬，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传，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谢友斌，女，195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兆彬，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传，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燕梅，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兆彬，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传，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魏惠娟，女，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兆彬，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传，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古田县万辉粮食加工厂，主要经营场所福建省古田县城西街道解放路341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刘万船。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古田县百合购物广场，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城西街道解放路206号百货大楼。 投资人：蒋辉远。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辉远，男，195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武昌，男，194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巧珍，女，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林文煊、曾韵强、陈玲、谢友斌、魏惠娟、吴燕梅因与被申请人古田县万辉粮食加工厂（以下简称万辉粮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古田县百合购物广场（以下简称百合广场）、蒋辉远、陈武昌、李巧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终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文煊、曾韵强、陈玲、谢友斌、魏惠娟、吴燕梅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百合广场应偿还万辉粮食货款485809.8元，并要求林文煊、曾韵强、陈玲、谢友斌、魏惠娟、吴燕梅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依据。百合广场与供货方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系系列案件，数量已多达几十件，相同的一个事实是：如果是供货方与百合广场发生了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必然有《百合广场结算申请单》和《领（借）款凭证》，其中，百合广场《百合广场结算申请单》中的“采购栏”中的采购经理、采购总监必须要有签名,在这之后才会制作《领（借）款凭证》，而在该《领（借）款凭证》之上，店长曾韵强也必须要签字。只有在曾韵强签字后，供货方才拿着该凭证找蒋辉远签名并要求财务人员支付货款。但本案中，万辉粮食仅提交了《领（借）款凭证》，且该凭证仅有蒋辉远一人签名，万辉粮食也未提交任何一张曾韵强签名的《百合广场结算申请单》，该行为也显然不符合百合广场的交易规则。其次，万辉粮食从2012年5月22日成立起至2013年5月20日止，执行事务合伙人都是蒋辉远，而在此期间和之后一段很短的时期内，单凭蒋辉远独自一人签署的《领（借）款凭证》，不能证明百合广场结欠万辉粮食货款。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领（借）款凭证》系伪造。万辉粮食向法院提交的《领（借）款凭证》中均只有蒋辉远一人签名而未有曾韵强签名，显然该《领（借）款凭证》系万辉粮食与蒋辉远二人恶意串通、刻意伪造，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合伙人不得自营或者同他人合作经营与本合伙企业相竞争的业务。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外，合伙人不得同本合伙企业进行交易。合伙人不得从事损害本合伙企业利益的活动。”本案中，蒋辉远一方面是百合广场的合伙人，同时又是万辉粮食的合伙人，百合广场与万辉粮食之间的交易构成关联交易，违反上述法律中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交易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原判决认为林文煊、曾韵强、陈玲、谢友斌、魏惠娟、吴燕梅等人抗辩买卖合同因关联交易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判决存在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万辉粮食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但是原判决却直接将本案予以改判，显然超出万辉粮食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判决认定百合广场应偿还万辉粮食货款485809.8元，并要求林文煊、曾韵强、陈玲、谢友斌、魏惠娟、吴燕梅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首选，虽然万辉粮食提交的《领（借）款凭证》仅有蒋辉远签字，但该凭证和商品进货单能够形成一一对应关系，而且每张进货单上均有验货员签字，并加盖有百合广场商管验收专用章，万辉粮食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其向百合广场供货并尚有货款未偿还，根据《领（借）款凭证》和商品进货单计算出的货款金额为485809.8元。且林文煊、曾韵强、陈玲、谢友斌、魏惠娟、吴燕梅等人提交的其他供应商的结算申请单，并不足以证明百合广场在与供应商交易过程中存在习惯做法，即供应商向百合广场主张支付货款需同时提交结算单和《领（借）款凭证》，因此，原判决认定百合广场应偿还万辉粮食货款485809.8元依据充分。其次，关于林文煊、曾韵强、陈玲、谢友斌、魏惠娟、吴燕梅等人应否对百合广场尚欠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百合广场虽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根据百合广场财务账册、《百合购物广场协调会议纪要》《股东过节费发放单》《股东历年年终分红及奖金发放表》《终止经营协议》等相关文件，可以确认百合广场实为林文煊、曾韵强、陈玲、谢友斌、魏惠娟、吴燕梅等人合伙经营的合伙企业，原判决认定林文煊、曾韵强、陈玲、谢友斌、魏惠娟、吴燕梅等人应对百合广场结欠万辉粮食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充分。 二、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领（借）款凭证》是否系伪造的问题。本案中林文煊、曾韵强、陈玲、谢友斌、魏惠娟、吴燕梅主张讼争《领（借）款凭证》系伪造，仅有其单方陈述，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该主张不能成立。 三、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在百合广场与万辉粮食发生货物买卖关系期间，蒋辉远在一段时间内系百合广场与万辉粮食的双向代理人，百合广场与万辉粮食之间的交易并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二条中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并且在交易期间林文煊、曾韵强、陈玲、谢友斌、魏惠娟、吴燕梅等人对于百合广场与万辉粮食之间的交易行为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林文煊、曾韵强、陈玲、谢友斌、魏惠娟、吴燕梅等人同意百合广场与万辉粮食之间的交易行为，故原判决认为林文煊、曾韵强、陈玲、谢友斌、魏惠娟、吴燕梅等人主张买卖合同因关联交易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正确。 四、关于原判决是否存在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本案中，原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予以改判，支持了万辉粮食要求百合广场偿还货款485809.8元，并要求林文煊、曾韵强、陈玲、谢友斌、魏惠娟、吴燕梅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不存在超出万辉粮食诉讼请求的情形。 综上，林文煊、曾韵强、陈玲、谢友斌、魏惠娟、吴燕梅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文煊、曾韵强、陈玲、谢友斌、魏惠娟、吴燕梅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炳荣 审 判 员  汤仲捷 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汉文 书 记 员  陈燕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