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再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杰，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华，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兵，男，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袁杰因与被申请人赵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7民终2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豫17民申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袁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华、被申请人赵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杰申请再审称，本案中，李某、葛伟、杜某、李胜利四人均是赵兵雇佣的司机，该四人签名确认的油款理应由赵兵支付，一审法院判决赵兵偿还袁杰买卖合同款54349元正确。赵兵上诉后，二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袁杰的诉讼请求错误。为此，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并由赵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赵兵辩称：1、李某、葛伟、杜某、李胜利四人的加油款与赵兵无关，赵兵作为加油款偿还主体不适格。2、袁杰及一审证人杜某、李某陈述虚假，不排除双方恶意串通使赵兵承担还款责任的可能。3、袁杰未尽到举证责任。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依法应当驳回袁杰的再审请求。袁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54349元；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执行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兵为经营挖掘机作业的需要，多次从原告袁杰处购买油料，对每次加油应付的款项，按照加油的日期顺序记账，由当时的挖掘机司机本人的签名确认金额，中间也有多笔被告赵兵的签字确认金额。原告持上述所有的记账单索要油款，就具体欠款的数额双方产生争议，原告将赵兵诉至本院，经本院调解，双方仅就被告赵兵认可的自己签名的欠款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出具（2017）豫1729民初138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赵兵自愿于2017年10月19日前支付给原告袁杰柴油款12379元”。但该记账单上除了被告赵兵的签名外，另有“李某、葛伟、杜某、李胜利、王春松、文某”等几名司机加油后对油款的确认金额签名。原告认为在记账单内签名的“李某、葛伟、杜某、李胜利”等四人均是被告的雇佣的司机，其签名确认的油款要求被告赵兵继续支付，但被告拒绝，原告遂再次起诉被告并提出如上诉求。另查明，1、记账单载明的“李某、葛伟、杜某、李胜利”加油后签名确认的油款分别为：李胜利于2013年6月15日签名确认1笔计款1500元；李某于2013年10月2日至2013年12月4日签名确认17笔计款33074元；杜某于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4月5日签名确认6笔计款11844元；葛伟于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6月6日签名确认4笔计款7931元，四人合计加油款的金额为54349元。关于“李某、葛伟、杜某、李胜利”是否为被告雇佣的驾驶员的事实，原、被告有争议，其中杜某、李某二人出具书面证明并当庭作证，证明其和其他四人均是受雇于被告赵兵为其驾驶挖掘机，其签字确认的所欠油款的确是为被告赵兵驾驶挖掘机期间，被告赵兵应当向原告支付加油款。2、在加油款形成的时间及金额清单上，还显示有被告赵兵本人的欠加油费的金额，其本人也与其他司机一样签字确认欠加油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赵兵经营挖掘机，雇佣杜某、李某等四人驾驶挖掘机的事实清楚，在受雇于被告赵兵期间，驾驶挖掘机加油行为是履行其职务行为，被告赵兵作为挖掘机的经营人和雇主，也是实际的经营受益人理应支付相应的买卖合同的价款，故原告袁杰要求被告赵兵支付买卖合同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赵兵辩称杜某、李某等四人均不是自己雇佣的司机，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因该案原告于2017年9月20日还在向被告主张权利，只是因为被告不认可该欠款事实，雇佣司机未出庭作证，原告才仅就被告本人的认可的部分与被告达成协议，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也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限赵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袁杰买卖合同价款543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元，由赵兵负担。赵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赵兵提供：1.被上诉人袁杰发布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张，拟证明被上诉人袁杰为了起诉上诉人存在高价贿买证人作虚假陈述的情况；2.申请证人文某出庭证明，其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给赵兵开挖掘机，当时赵兵雇佣的司机还有王春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袁杰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我本人当时找不到司机，所以就发布悬赏找司机，后来是我亲戚给我提供的司机信息，不存在贿买证人的情况；对证据2，证人证明的内容是虚假的，我坚信这四个人是赵兵的司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袁杰提出李某、葛伟、杜某、李胜利四人系上诉人赵兵雇佣的挖掘机司机，四人在其售油清单上的签字，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雇主赵兵承受。被上诉人袁杰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主要证据是杜某、李某等四人的书面证言，其中杜某、李某二人并出庭作证。其一，杜某、李某虽出庭接受质询，但二人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在无其他有力证据佐证情况下，二人的证明内容不应予以采信；其二，另外两份书面证言，未附证人身份信息，亦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证言真实性；其三，被上诉人袁杰二审庭审中陈述证明，案涉售油清单上，除购油方司机签字外，其他内容均系售油方人员书写。综合以上原因，被上诉人袁杰提供的现有证据尚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其主张由李某、葛伟、杜某、李胜利四人签字的购油行为应由上诉人赵兵承受的事实，属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兵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确有错误，二审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袁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元，均由袁杰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袁杰提交光盘一张和书面通话记录一份，以证明赵兵认可欠袁杰的款，并同意由其偿还。赵兵质证称，录音属实，但该录音未明确是2013年还是2014年所欠加油款，具体内容未知，且录音内容并未显示赵兵承认欠袁杰李某等四人签字确认的加油款。赵兵提交光盘一张和葛伟出具的证明一份，并当庭播放视频录像，以证明葛伟并非赵兵挖掘机的司机，袁杰存在贿赂证人的行为，袁杰及一审证人陈述虚假。袁杰质证认为，葛伟所述不属实，葛伟与其微信聊天中认可其是赵兵的司机，袁杰也没有直接给葛伟说把欠款的一半给他，只是在悬赏找人时说过此话。袁杰庭后还提交了其与葛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葛伟此前认可其是赵兵的司机。本院认为，袁杰提交的录音和通话记录内容中赵兵并未承认欠袁杰李某等四人签字确认的加油款，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赵兵提交的视频资料和葛伟出具的证明，以及袁杰庭后提交的其与葛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上述内容存在矛盾，且葛伟也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李某、葛伟等四人签字确认的加油款应否由赵兵向袁杰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袁杰主张李某、葛伟、杜某、李胜利四人系被申请人雇佣的挖掘机司机，该四人在其售油清单上签字确认的加油款，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雇主赵兵承受，即赵兵应向袁杰承担上述款项的还款责任。袁杰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李某等人的书面证言，并在一审中申请杜某、李某二人出庭作证。但赵兵对此不予认可，在二审中提供了袁杰发布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实袁杰贿买证人做虚假陈述，并申请证人文某出庭，以证实其司机是文某和王春松，李某等四人不是其雇佣的司机。根据证据规则，结和双方所举证据和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亦认为再审申请人袁杰所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某、葛伟、杜某、李胜利系赵兵所雇佣的司机，其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其主张由李某、葛伟、杜某、李胜利四人签字的购油行为法律后果应由赵兵承担的理由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赵兵向袁杰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依据不足，二审予以改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杰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7民终219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李 欢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文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