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昌县义志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花园镇。法定代表人：付俊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鸿翔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经济开发区。诉讼代表人：湖北鸿翔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负责人：王建江，湖北鸿翔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浩，湖北鸿翔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湖北鸿翔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孝昌县义志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志米业）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鸿翔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义志米业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责令鸿翔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2.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要求鸿翔公司继续履行合同；3.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鸿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鸿翔公司的代理法人明声政于2017年6月找到义志米业的法定代表人付俊华商谈将鸿翔饲料厂改制成粮食储备和加工，以招商引资方式与义志米业共同经营，后期由于其他原因并与义志米业意见达成一致，遂将饲料厂1500平方租赁给义志米业使用，由义志米业自主经营，鸿翔公司不得干涉。考虑到义志米业前期投资巨大，应义志米业要求，鸿翔公司在租赁合同时效内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单方解除合同。否则将退回剩余租期内租金和义志米业经营损失，鸿翔公司同意了义志米业的要求。义志米业于2017年7月26日与鸿翔公司签订了1500平方厂房的6年的租赁合同，三日内就一次性以现金的方式付清了6年的全部租赁费用(鸿翔公司要求的现金付款)。租赁费用合计为人民币300000元。由于前期鸿翔公司拖欠义志米业稻壳款86000元以及通电施工费36000元(义志米业垫付)实际支付租赁费用为178000元。178000元全部以现金方式一次支付给了代理法人明声政(义志米业当时看过鸿翔公司给明声政的授权书以及委托书、收款书)，并且县政府多次关于鸿翔公司会议均有明声政代理鸿翔公司参会，明声政具有代理鸿翔公司行使职权性质，义志米业有理由相信明声政具有代理权。至于明声政没有将租金上交公司财务是公司内部管理出现问题，与义志米业没有关联。二、义志米业已与鸿翔公司在《饲料厂仓库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期间：合同期6年，义志米业已按合同交付了全部租金，按照合同约定应该租期到2023年。一审判决义志米业支付租金到实际腾退之日没有依据。三、2018年7月18日，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921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鸿翔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18日，鸿翔公司均未告知义志米业关于鸿翔公司一切信息。到2018年10月义志米业收到鸿翔公司破产清算小组发出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义志米业当时要求鸿翔公司按照《合同法》来处理《解除租赁合同通知》或者要求鸿翔公司继续履行未完毕的合同。四、义志米业自2017年7月25日接手饲料厂房后，对厂房及设施做了大量的维修、清洁工作。以及后期厂房内的基础建设、设备投资约为500万元，如果参照《破产法》申请普通债权，必将导致另一家公司破产，既不利于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稳定，也不符合《破产法》制定的初衷。五、义志米业请求，鸿翔公司应该继续履行未完毕的合同，或者按照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有关条款退回剩余租赁期的租金及赔偿相关经营损失。所涉及的赔偿可以以现金、转账、鸿翔公司资产、共益债权等方式结算。六、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义志米业的请求事项。鸿翔公司辩称，义志米业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企业破产法赋予了破产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的、而债务人与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解除权，鸿翔公司的管理人系依法解除案涉仓库租赁合同。对于义志米业因合同解除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另行向鸿翔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且管理人在通知义志米业合同解除时，也告知了义志米业应在规定期限内申报债权，但义志米业未申报。鸿翔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义志米业承担。鸿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义志米业腾退占用的孝昌县经济开发区城南工业园鸿翔农业饲料厂内的原料库房（1000平方米）、辅助用房（500平方米）以及成品库房，并向鸿翔公司交付上述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义志米业承担。后鸿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义志米业向鸿翔公司支付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17日的租金41666.7元；并自2018年10月18日起按《饲料厂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月租4166.67）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腾退之日；2.判令义志米业自2019年7月27日起按《合同书》约定的租金标准（月租1100元）向鸿翔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腾退之日。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6日，义志米业与鸿翔公司签订《饲料厂仓库租赁合同》，鸿翔公司同意将其饲料厂原料库房（1000平方米，位于鸿翔饲料厂原料库东北角）和辅助用房（500平方米，位于鸿翔饲料厂原料库以北的辅助用房）租赁给义志米业使用。2018年1月25日，双方签订《合同书》，鸿翔公司又将其饲料厂成品库房租赁给义志米业使用。合同签订后，鸿翔公司依约向义志米业交付了相应的厂房。2018年7月18日，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921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鸿翔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法院指定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作为鸿翔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简称管理人），由管理人全面接管鸿翔公司的财产。2018年10月，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向义志米业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义志米业当场签收确认。此后，管理人多次通知义志米业腾退占用的厂房，义志米业拒绝腾退。义志米业庭审提交证据和陈述内容（鸿翔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电话核实）可证明：1.鸿翔公司书面委托的受托人明某收到租金178000元（收条日期为2017年7月27日）；2.鸿翔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聘用的原鸿翔公司留守人员徐某2019年7月底或8月初收到义志米业方交还的成品库房钥匙，义志米业已搬出该库房。义志米业和鸿翔公司管理人同在鸿翔公司饲料厂区营业、办公。一审法院认为，破产法是为规范企业破产程序，公平清理债权债务关系，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合法权益，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的专门法律。为避免债务清偿上的混乱状态对当事人利益的影响，对社会主义经济秩序的破坏，破产法被赋予了与其它法律不同的特殊调整手段，如在破产程序启动后停止债权人、债务人的个别清偿行为，确立公平清偿的原则与合理的清偿顺序。依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鸿翔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对鸿翔公司与义志米业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饲料厂仓库租赁合同》已决定解除，并通知义志米业可就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申报债权；义志米业收到通知，上述合同解除，因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终止。对于2018年1月25日所签另一份鸿翔公司与义志米业的成品库房租赁合同，鸿翔公司管理人未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二个月内通知对方当事人，依法应视为解除合同，同理应终止因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义志米业在租赁合同依法解除后继续占有使用鸿翔公司财产，无任何法律或合同依据，故对鸿翔公司要求义志米业返还财产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于鸿翔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鸿翔公司管理人从接收的鸿翔公司资料中未能发现义志米业的租金收入凭证，及授权委托他人收取租金的授权委托文件，但对义志米业提交的鸿翔公司委托明某收取178000元租金的授权文件和明某出具（公司盖章）的租金收条的真实性无足够充分证据推翻，仅提出明某早在2015年已退出公司管理层，无权代表公司收款的抗辩，对该抗辩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如鸿翔公司管理人查证认为明某隐匿、转移公司财产，可依法主张其权利。饲料厂仓库的租金，鸿翔公司可自义志米业收到解除合同通知次日起主张计算，故对其增加诉讼请求第1项“自2018年10月18日起按《饲料厂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月租4166.67元）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腾退之日”予以支持。义志米业对鸿翔公司管理人聘用人员徐某收取成品库房钥匙的行为，有理由相信其代表公司管理人，故应视为义志米业已于2019年7月底交还了租赁房屋，对鸿翔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第2项未予支持。义志米业提出应认定为共益债务，因其明显与共益债务发生时段和性质严格要求不符，故未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一项、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1.义志米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腾退，向鸿翔公司返还饲料厂仓库（1000平方米）；2.义志米业自2018年10月18日起按《饲料厂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月租4166.67元）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腾退之日；3.驳回鸿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义志米业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鄂0921民初15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9）鄂0921民初1521号中第5页第二十四行‘(1000平方米)’补正为‘(1000平方米)、辅助用房（500平方米）’”即判决主文第一项补正为“义志米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腾退，向鸿翔公司返还饲料厂仓库（1000平方米）、辅助用房（500平方米）”。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除“2018年7月18日，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921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鸿翔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应为“2018年7月18日，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921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天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鸿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外，其他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7年7月26日，鸿翔公司与义志米业签订的《饲料厂仓库租赁合同》约定：“义志米业租用该厂房期限为6年，即自2017年7月26日至2023年12月26日止。前5个月为设备安装期，安装期内鸿翔公司免收租金。正式起租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原料库房和辅助用房的面积为1500平方米，每年的租金为伍万元，6年的租金共计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前期因鸿翔公司欠义志米业稻壳款人民币捌万陆千元整，此款以鸿翔公司的对账单为准，鸿翔公司承担低压电缆安装费叁万陆仟元整，以上欠款和低压电缆安装费义志米业从租金里一次性抵扣，即义志米业应支付鸿翔公司的租金壹拾柒万捌仟元整。鸿翔公司、义志米业双方签订合同后，义志米业在三天内将全部租金一次性支付给鸿翔公司”。二审中，鸿翔公司对上述欠义志米业稻壳款86000元及低压电缆安装费36000元从租金中抵扣予以认可。2.义志米业于2018年10月17日在《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上注明：“已收到。请按合同法来处理”，义志米业法定代表人付俊华签字并加盖义志米业公章。3.义志米业至今占有孝昌县经济开发区城南工业园鸿翔农业饲料厂内的原料库房（1000平方米）、辅助用房（500平方米）。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鸿翔公司与义志米业之间《饲料厂仓库租赁合同》的履行而引起，故应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讼争的焦点问题为：义志米业应否将孝昌县经济开发区城南工业园鸿翔农业饲料厂内的原料库房（1000平方米）、辅助用房（500平方米）返还给鸿翔公司。关于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案涉《饲料厂仓库租赁合同》系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且鸿翔公司和义志米业均未履行完毕。鸿翔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有权决定解除上述合同。鸿翔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向义志米业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义志米业于2018年10月17日签收上述通知书。虽然义志米业在本案中主张应继续履行上述租赁合同，但其未在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之日起三个月内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义志米业收到解除通知（即2018年10月17日）时，上述租赁合同解除。因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终止，义志米业至今仍未返还孝昌县经济开发区城南工业园鸿翔农业饲料厂内的原料库房（1000平方米）、辅助用房（500平方米）。故，义志米业应当腾退占用的上述房屋，并交还鸿翔公司。关于鸿翔公司主张义志米业向鸿翔公司支付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17日的租金41666.7元。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鸿翔公司欠义志米业稻壳款86000元及低压电缆安装费36000元从租金中抵扣；且义志米业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鸿翔公司的代理人明某支付租金178000元，义志米业已支付合同约定的6年租金300000元。故对于鸿翔公司请求支付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17日的租金41666.7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翔公司主张义志米业自2018年10月18日起按《饲料厂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月租4166.67元）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腾退之日。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10月17日解除，义志米业至今仍占用上述房屋，故义志米业应自2018年10月18日起按《饲料厂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月租4166.67元）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腾退之日。义志米业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6年（2017年至2023年）的租金300000元，上述合同于2018年10月17日已解除，鸿翔公司应向义志米业返还剩余租金。但义志米业在本案中未主张返还剩余租金、一直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义志米业的该项主张不符合鸿翔公司破产清算工作需要、影响破产财产变现，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述房屋占有使用费在执行中可以从剩余应返还租金中抵扣。关于鸿翔公司主张义志米业交付成品库房及房屋占有使用费。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此已予以驳回，鸿翔公司亦表示认可，故对鸿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义志米业主张的损失。本院认为，鸿翔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已按破产法的规定通知义志米业申报债权。义志米业应按照破产法的规定向鸿翔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申报债权，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义志米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孝昌县义志米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