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克，男，195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俊锋，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韶强，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涛，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上诉人张义、李克、闫俊锋、冯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振，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二林，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北京市信利（石家庄）律师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友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北人字街17号蓝拓商务10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5689408208。 原审被告：陈彦峰，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 上诉人张义、李克、闫俊锋、冯涛因与被上诉人范二林、陈彦峰、河北友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赢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义、李克、闫俊锋、冯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60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原告关于请求四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河北友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涉及本案的九号公馆项目，已经于2019年6月30日被石家庄市长安分局育才街派出所刑事立案，并认定其本案争议的买卖行为涉嫌合同诈骗。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中，争议房产项目九号公馆就没有正式立项开发，长安分局将此行为定为合同诈骗并予以立案。所以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民事案件，而属于刑事案件，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或者法院应当驳回原告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抽逃出资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抽逃出资是公司验资注册后，股东将所缴的资金暗中撤回，却仍然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出资数额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存在所缴的资金暗中撤回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朱树清替四上诉人垫付550万元的出资，而公司将530万元转入裕华区三兴建材商行，且不能说明资金用途；朱树清又与裕华区三兴建材商行的经营者曹永强是其他公司的股东，裕华区三兴建材商行与朱树清有资金往来；所以认定四上诉人抽逃出资530万元。这种认定显然是错误的。首先朱树清在银行提取的550万元与四上诉人在银行的存入的550万元就没有直接证据显示是一笔钱，全是一些间接证据证明可能是一笔钱。在这样的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四上诉人的出资款是朱树清的，这本身就是建立在推测的基础上的。而友赢公司作为一家房地产公司与建材公司存在交易显然是在正常不过的行为，而且数额530万元与550万元完全是不一样、不相近的数额。而建材公司与朱树清也没有隶属关系，只是存在资金往来。而就本案而言，也没有确定的那一笔资金是550万元“垫付款”从友赢公司到朱树清的账户；退一步讲，一审法院认定的530万元，也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显示从友赢公司转到建材公司，再就此530万元转给朱树清。所认定的抽逃行为全是一些推断性结论，显然是与事实不相符的。上诉人闫俊锋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一、本案除了事实认定错误以外，还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判决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十四条的规定，作为本案一审判决的依据是错误的。上述两条规定针对的是股东股权未转让的情形，不适用于本案股权已经转让的情形，而且本案债权债务的关系，是在股权转让以后形成的；二、本案股权转让后，原股东即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公司实施的任何行为对原股东来说，均是不可预见、不可避免、不可控制的，因此原股东也不用对自己无法预料的行为承担法律的责任；三、作为股权的受让人，受让股权后同时受让的还包括由此所产生的法律上的风险，因为实际的受让人受让股权以后，即形成了对公司的控制，其所实施的行为均是在自己可以预见、可以控制的范围内的，因此应当由受让人同时受让公司所带来的法律风险，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与原股东无关。 范二林答辩称，一、上诉人所称的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关于朱树清垫付550万元的问题，原审法院通过调取相应的银行流水以及银行业务相关资料，可以证实朱树清取现与四上诉人出资发生在同一银行、同一网点、同一柜台、同一时间，交易序号也连续，数额也相同。实际上朱树清并未取出550万现金，只是做了柜台的一个虚拟交易。然后四上诉人将朱树清所取得的550万现金存入各自的出资账户，整个交易过程未动用现金，只是银行数据的一个交换。四上诉人如果认为说该550万出资不属于朱树清，那么四上诉人应当提交其出资550万现金的证据。因为银行流水显示本案友赢房地产的出资金额550万元，均以现金形式存入银行账户。四上诉人持有550万巨额现金存入银行进行出资，这不符合常理，所以四上诉人应当向法庭提交550万元来源或550万元取现的证据。然而本案到二审至今，四上诉人未能向法庭提交其550万元出资的来源或者是取现的相关证据。所以通过上述足以认定朱树清为实际的出资人，四上诉人并未实际出资550万元；三、关于抽逃出资的问题。首先，2011年2月22日，四上诉人将550万元打入友赢房地产公司临时验资户后，完成验资后，又于2011年2月23日将550万元打入友赢房地产公司基本户。因为临时验资户属于非正常户，不能够进款或者出款。所以将该款转出，只能是首先转入进本户后于5月23日当天将530万元打入裕华区三兴建材商行。裕华区三兴建材商行的实际控制人即为工商代办的股东，一个为朱树清，一个是曹永强。朱树清和曹永强的身份，我们也通过调取了大量的工商登记档案予以证实，其二人正是石家庄世佳工商事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通过原审法院所调取的是裕华区三兴建材商行的银行流水显示，裕华区三兴建材商行是为诸多企业进行验资、垫资的，曹永强与朱树清的工具。裕华区三兴建材商行所收到的钱款，不仅包括本案涉案的钱款，还包括其他公司的注册资金。最终均流向了朱树清的账户内，达几百万之多。通过上述事实和证据可以看出，一个刚刚成立的房地产公司在成立第二天，就将所有注册资金转入一个建材商行。而且上诉人至今也未向法庭提交其与裕华三兴建材商行存在合法交易的相关证据，所以上述事实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另外通过友赢房地产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友赢房地产公司自2011年2月23日成立以来，并未进行过任何的实际经营。也就是说该公司至今没有任何一个房地产项目，其不可能与三兴建材商行在成立的第二天产生五百余万的巨额交易。所以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四位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另外向法庭解释一下朱树清为什么出资时取现、存现，用这种方式。作为工商代办为了逃避法院查询，通过查询其银行流水，认定其协助企业抽逃出资的行为，工商代办都将其垫资改为取现和存现的这种方式。原审法院为了查实上述事实，几次到其开户行对银行底联进行查询，才发现上述朱树清取现和四出资人存现550万元的事实；四、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四位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其应当对其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述抽逃行为与股权转让无任何关系，不影响其对抽逃行为责任承担的法律义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友赢公司未出庭，未答辩。 陈彦峰未出庭，未答辩。 范二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友赢公司退还原告已交购房款147548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友赢公司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全部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算至2019年3月19日）140000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陈彦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2019年4月30日，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张义、李克、闫俊锋、冯涛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判令其各自在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本案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中张义出资165万元；李克出资165万元；闫俊锋出资165万元；冯涛出资55万元）。2019年12月10日，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中一半金额即737740元的诉讼请求。2019年12月16日，原告在庭审中补充诉讼请求：2017年5月19日至2019年9月27日以14754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28日至被告还清止以7377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友赢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两份委托建房协议。对张义、李克、闫俊锋、冯涛四人其应当在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范围之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井陉县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原告范二林与被告友赢公司签订了《九号公馆委托建房协议》两份，原告范二林委托被告友赢公司开发建设九号公馆9-1-2001号、9-1-2301号房屋，房款分别为1851902元、1823578元，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签订《九号公馆委托建房协议》时原告需缴纳房款的40%，剩余房款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该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如该项目在2018年3月未动迁可以退款。2019年5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友赢公司支付9-1-2001定金10000元；2019年5月19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友赢公司支付9-1-2001首付房款693902元、38000元，合计741902元；9-1-2301首付房款685578元、48000元，合计733578元；原告范二林向被告友赢公司支付两套房款共计1475480元。被告友赢公司开发的九号公馆项目至今未动迁，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友赢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退还给原告737740元。被告友赢公司在与原告签订《九号公馆委托建房协议》时未取得该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在原告起诉后至今也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被告友赢公司该项目至今未动迁。经查明，2011年1月20日，被告友赢公司成立，其注册资本为550万元，原始出资人为四被告，其中闫俊锋出资165万元，占该公司30%股份；张义出资165万元，占该公司30%股份；李克出资165万元，占该公司30%股份；冯涛出资55万元，占该公司10%股份，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2017年4月20日，股东变更为陈彦峰一人，持有该公司100%股份。2017年5月25日，股东变更为李伟军、丁学强。2011年2月22日，在中国工商银行（网点号为0224、柜员号为02979）：14时43分13秒，朱树清取现550万元（交易序号54）；14时45分58秒，闫俊锋向友赢公司验资户内存入现金165万元（交易序列号55）；14时49分11秒，张义向友赢公司验资户内存入现金165万元（交易序列号56）；14时52分41秒，李克向友赢公司验资户内存入现金165万元（交易序列号57）；14时55分11秒，冯涛向友赢公司验资户内存入现金55万元（交易序列号57）。上述朱树清的取款与四被告的出资款发生在同一银行、同一网点、同一柜台、同一时间，交易序列号也连续、数额也相同，足以证明四被告的出资款来源于朱树清。2011年2月22日，四被告按照出资比例向友赢公司临时账户转入资金共计550万元，2011年2月23日，被告友赢公司将550万元转入被告友赢公司的基本账户，同日，被告友赢公司又将530万元转入裕华区三兴建材商行账户，但无证据表明友赢公司与三兴建材商行存在合法交易，友赢公司和四被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存在530万元的合法交易。2011年6月22日被告友赢公司从基本账户上取现金15万元。账户余额仅为5万元。被告友赢公司自成立至今没有任何经营业务。另查明，朱树清和裕华区三兴建材商行的经营者曹永强是石家庄世佳工商事务咨询公司的股东，其中朱树清占该公司70%股份，曹永强占该公司15%股份。该公司主要业务为代办公司、注册登记等业务，裕华区三兴建材商行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存在大量的公司垫付注册资金的情形，通过该流水可以看出最终垫付的资金都回到了朱树清的个人账户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友赢公司签订的两份《九号公馆委托建房协议》。同时，因被告友赢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退还了原告部分购房款737740元，原告遂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退还购房款737740元，并要求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以14754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9月28日至被告还清止以73774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并以张义、李克、闫俊锋、冯涛系友赢公司的股东，认为该四股东存在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的情况，向本院申请将张义、李克、闫俊锋、冯涛追加为被告，要求该四被告在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九号公馆委托建房协议》、收据、刷卡小票、工商登记档案材料、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原告与被告友赢公司是否应当解除合同返还原告委托建房房款问题。因被告友赢公司该项目未动迁，原告要求退款，且被告友赢公司也退还了部分款项，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已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友赢公司签订的两份《九号公馆委托建房协议》，本院依法准许。《九号公馆委托建房协议》第十二条明确约定：“如该项目在2018年3月未动迁可以退款”，而该项目至今未动迁，被告友赢公司应当退还原告委托建房款，却拖延不予退还，原告请求被告友赢公司退还已交购房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陈彦峰对返还委托建房款及利息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被告友赢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2017年4月18日股东变更的相关手续，原告在与被告友赢公司签订《九号公馆委托建房协议》以及交纳委托建房款时，被告友赢公司为一人公司，陈彦峰所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被告陈彦峰未出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友赢公司之间未出现财务混同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告请求被告陈彦峰对被告友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张义、李克、闫俊锋、冯涛是否应当对返还原告委托建房款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问题。2011年2月22日，朱树清代四被告将出资款550万元存入被告友赢公司临时账户，2011年2月23日，该550万元资金转入被告友赢公司基本账户，同日该基本账户的530万元资金被转入裕华区三兴建材商行，但四被告不能说明530万元转入裕华区三兴建材商行的用途、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具体事宜，也无证据表明友赢公司与裕华区三兴建材商行存在正常合法的交易行为。裕华区三兴建材商行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存在大量的公司垫付注册资金的情形，该流水可以看出垫付的资金最终都回到了朱树清的个人账户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四被告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原告请求四被告应当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友赢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2011年6月22日被告友赢公司从基本账户内提取现金15万元，账户余额为5万元，因该现金提取距四被告出资时间较长，无法确认属抽逃款额，故确认该四被告未抽逃出资额为15万元+5万元=20万元，据此，按该四被告的出资比例，可确定其各自的抽逃出资额分别为：张义165万元-（165万元÷550万元）×20万元=159万元，李克165万元-（165万元÷550万元）×20万元=159万元，闫俊锋165万元-（165万元÷550万元）×20万元=159万元，冯涛55万元-（55万元÷550万元）×20万元=53万元。四、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及数额问题。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又因被告友赢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退还原告委托建房房款737740元，故2019年9月27日前的利息应以14754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7日；2019年9月27日后的利息应以73774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范二林与被告河北友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九号公馆委托建房协议》。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河北友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原告范二林房款人民币737740元，并支付以14754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7日的利息，以及以737740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告陈彦峰对被告河北友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义在抽逃出资额159万元、李克在抽逃出资额159万元、闫俊锋在抽逃出资额159万元、冯涛在抽逃出资额53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河北友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7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577元，由被告河北友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陈彦峰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义、李克、闫俊锋、冯涛承担补充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义、李克、闫俊锋、冯涛提交新证据：2019年6月30日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出具的长公（育）立字[2019]2180号立案决定书，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对河北友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证明本案争议的买卖行为实为合同诈骗行为，本案不应当是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应当是刑事案件，应驳回起诉。被上诉人范二林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在一审中未提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义、李克、闫俊锋、冯涛的行为是否属于抽逃出资问题。2011年2月22日，朱树清代四上诉人将出资款550万元存入友赢公司临时账户，2011年2月23日，该550万元资金转入友赢公司基本账户，同日该基本账户的530万元资金被转入裕华区三兴建材商行，四上诉人主张该530万元的用途系为准备开发房地产项目而购买建材的事实，因四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且不能说明该用途以及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具体事宜，故本院不予采信。裕华区三兴建材商行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存在大量的公司垫付注册资金的情形，该流水可以看出垫付的资金最终都回到了朱树清的个人账户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四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四上诉人抽逃出资，侵犯了友赢公司的财产权，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关于股东应当按章程规定足额缴纳出资的法定义务。虽然股权已经转让，但是基于公司登记的信赖利益，在公司抽逃资本弥补之前，转让股权的股东还需继续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不能以股权转让、不再是股东为由免除责任。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十四条的法律规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该案是否应裁定驳回起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6月30日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该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存在，但上诉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且该证据所指向的合同诈骗并非专门针对友赢公司与被上诉人范二林之间所涉及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并非是免除上诉人张义、李克、闫俊锋、冯涛抽逃出资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的必要条件。故其要求裁定驳回起诉的主张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张义、李克、闫俊锋、冯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7.0元，由上诉人张义、李克、闫俊锋、冯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