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22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玉芳，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桂梅，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黄石市黄石港区明珠花园2-2号。代表人：徐中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光惠，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玉芳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3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玉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其与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期限为一年，顾问费为5万元，而非常年法律顾问，双方约定次年起按照实际案件收取服务费用；2、对账单系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诱导其签字，且双方确认的欠款金额为63.27元，非“63.27万元”；3、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在收取费用、提供发票等方面存在大量违规行为，对账单不应作为认定欠款事实的依据。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二审中辩称：1、其提交给法院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有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账单明确载明双方按照每年5万元标准支付顾问费，亦与该合同约定一致；2、对账单所载欠款数额63.27元实为“63.27万元”的笔误，该数额与对账单明细对应；3、马玉芳提出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双方欠款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玉芳支付其法律服务费（顾问费和代理费）69.27万元；2、判令马玉芳从2019年1月1日起以69.27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二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延期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1日，马玉芳与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约定该所接受马玉芳聘请，指派徐中爽律师提供常年法律服务，法律服务顾问费为每年5万元，每年10月支付当年的法律服务顾问费；律师受委托参与马玉芳商务谈判、资产重组，出具法律意见书以及办理各类诉讼、仲裁、听证及其他非诉讼法律事务时，按照国家规定另行收费。同年8月3日，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用为法律文书（判决书、调解书、和解书或其他结案文书）确定马玉芳应得数额（本息合计）或应得权益对应价款的百分之一点二，并于马玉芳收到法律文书后两个月内向该所支付。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2民初7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马玉芳应得数额（本息合计）为4689.8583万元。2017年11月13日、12月18日、2018年1月10日、1月20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用分别为3万元（应于2017年12月支付）、3万元（应于2018年2月支付）、1.5万元（应于2018年2月支付）、1.5万元（应于2018年2月支付）。2017年7月2日、2018年2月23日，双方与第三方陶文茜分别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用分别为5万元、2万元，并约定相应代理费用由马玉芳于签订合同后十天内向该所支付。2018年7月12日，马玉芳在《法律服务工作备忘及对账清单》上签字，确认尚欠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用63.27万元，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法律顾问费5万元。在此之后，双方又分别于2018年8月13日、9月13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用分别为1万元（应于2018年8月支付）、2万元（应于2018年10月支付）。双方与第三方陶文茜又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用为2万元，由马玉芳于签订合同后三天内向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支付。另认定：马玉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6年10月17日、2017年7月18日、2018年2月15日、6月14日向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徐中爽个人账户汇款3万元、2万元、3万元、1万元；于2017年6月23日、2018年9月12日、12月4日向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账户汇款5万元、2万元、2万元。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2月10日向马玉芳开具三张代理费增值税普通发票，总金额为20万元。次日，马玉芳签字确认收到上述三张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及系列《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马玉芳提交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拟证明两份合同的内容存在差异，但该合同上并无其签字确认，且两份合同的差异也只是付款时间存在差异。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提交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法律服务顾问费为每年5万元，每年10月支付当年的法律服务顾问费；马玉芳提交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法律服务顾问费为每年5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付2万元，在2016年12月付1万元，2017年4月付2万元。两份合同对法律服务顾问费金额及其他事项的约定并无差异。故两份合同的差异性对本案并无实质性影响。2018年7月12日，马玉芳在《法律服务工作备忘及对账清单》上签字，确认欠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用63.27万元，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法律顾问费5万元。马玉芳提出其系受到诱导才签字的，且上述《法律服务工作备忘及对账清单》上记载的是“以上1-11项共欠63.27元”，并不是63.27万元。但马玉芳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受到诱导，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在对账清单上签字确认的效力及法律后果。上述清单上对各项欠款明细均已列明，总金额为63.27万元，故该处的“63.27元”应系笔误。此后，双方又签订了三份《委托代理合同》，总法律服务费为5万元，而根据马玉芳提交的银行流水，其于2018年7月12日后共向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支付4万元。综上，马玉芳还差欠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用69.27万元。马玉芳提出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在代理其相关诉讼案件时，给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但并未提交确切证据证明具体损失，故不予支持。马玉芳可另行提起诉讼。现马玉芳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用，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据此请求判令马玉芳支付相应的法律服务费用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相关处理欠妥。首先，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与当事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其本身具有一定法律优势，在马玉芳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代理费用的情况下，该所应及时提醒支付，在之前合同约定的代理费用未按时支付的情况下，该所在签订之后合同时也应及时向马玉芳催要。但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并未及时向马玉芳催要代理费用，而是积累起来后才对账并主张逾期利息，该行为欠妥。其次，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在收取代理费用或者法律服务顾问费用时，有部分费用是直接汇入该所负责人个人账户。该所组织形式是普通合伙，其在对外从事相关活动时，理应以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即相应的费用也应汇至该所账户。即使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认可汇至其负责人个人账户的款项，但该行为仍欠妥。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请求判令马玉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逾期利息，且该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上述不当处理行为，故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马玉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69.27万元；二、驳回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马玉芳提交了刘松林的证言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其介绍马玉芳与徐中爽认识，二人约定第一年顾问费用5万元包干，包含案件代理费。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真实意思，应以合同为准。本院认为，马玉芳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马玉芳经人介绍与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徐中爽相识后，双方签订了法律顾问合同及一系列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马玉芳提出其与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只约定了一年期限，其为此提交了一份“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作为佐证，但该合同并无其本人签字，从形式上并未成立，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马玉芳还提交了证人证言，拟证实其主张。但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与徐中爽达成了另外的口头协议，且该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对抗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提交有双方签字的合同书，故本院对马玉芳相关主张不予支持。马玉芳在履行前述合同期间，陆续向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或徐中爽账户支付了多笔款项，双方对此不持异议。2018年7月12日，马玉芳在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徐中爽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字，应当视为对双方顾问费、代理费账目的确认。虽然“对账单”结尾处载有欠款金额“63.27元”字样，但结合上下文内容，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欠款金额应为63.27万元。双方对此应当明了，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应为真实。马玉芳此后还与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数份委托代理合同，并向该所支付了款项，亦能说明其对前述民事行为予以认可。马玉芳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其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系受到徐中爽的诱导，缺乏证据证实，亦与常理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湖北申远律师事务所是否存在收费入账、开票不规范等情形，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影响本案债务关系的成立。综上所述，马玉芳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5元由马玉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飞林审判员  聂 潇审判员  周 希二○二○年二○二○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徐昊书记员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