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02民初290号 原告：杨秀湘，女，1950年2月1日出生，满族，中国艺术研究院退休干部，住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琪芳，广西漓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桂林麦田玖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象山区民主路万寿巷198号1栋3-5-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MA5MW9BM58。 法定代表人：李振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崎，广西伏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秀湘与被告广西桂林麦田玖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秀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琪芳、被告广西桂林麦田玖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秀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由被告赔偿原告10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经协商，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各一份。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在原告租赁的位于秀峰区原“桂林市熊本馆”场地设立公司，从事文化艺术产业。由被告负责公司的设立事宜并承担公司开办及运作费用；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一方毁约的，赔偿对方人民币100万元。补充合同预定了熊本馆场地由甲方及双方设立的公司使用的具体范围并约定租金由原告直接向出租方交付，由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折旧费50万元/年，于每季度上月支付至原告账户。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联络各方专业人士进行宣传，为即将成立的文化产业公司业务的开展做准备。但是，被告却没有任何履行合同的行为，既没有依约办理成立卫华公司的任何事宜，也没有如协商时承诺的对公司场地内外进行整理装饰，跟没有交付分文房屋折旧费。经原告多次发函、微信催付，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拒绝履行合同。被告的行为已形成毁约的事实。至今，合同已签订一年半之久，应被告完全不履行合同导致原告租赁的房屋一直空置亦无法启动其他经营，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庡，特依法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广西桂林麦田玖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1.因原告未能提供双方拟合作设立公司的住所证明文件，导致无法办理工商设立登记，被告对原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作为股东，共同成立“颐凡大隐文化传媒公司”（以下简称拟设公司），拟设公司的经营场所即为原告承租的西山公园熊本友谊馆。被告为拟设公司编制了公司章程、组织机构及岗位职责等文件，并请供应商到现场查砍定制办公家具，为设立公司进行了积极的准备工作。按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指定的公司设立登记程序，设立公司登记必须提供公司住所使用证明，使用非自有场所的，应提供租赁合同及房屋或者土地权属证明。但原告却一直不愿向被告提供其与桂林市西山公园管理处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也始终未能提供其承租的西山公园熊本友谊馆的房屋权属证明，造成拟设公司应缺乏必要文件无法办理设立登记。原告作为拟设公司经营场所的实际承租人，对公司设立应当承担提供住所使用证明的必要配合义务。因原告不提供相关证明文件造成《合作协议》约定的拟设公司未能成立，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对原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原告未按约定将经营场地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租金系行使合同同时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行为，不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在双方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中，约定除由原告使用的一、二楼部分房屋外，其余房屋由被告于拟设公司共同使用，由被告根据经营需要合理安排。在《合作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折旧费”实为被告支付的场地租金。根据《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在协议签订10个工作日内，将提供给被告使用的房屋交付被告，房屋内设备列明清单交被告验收。但因原告已将房屋转租第三人用作公司办公室，原告在签订协议后无法按约定将房屋交付被告使用。直至2019年9月，原告才称第三人已搬离，被告可以经常。此后，经被告多次催告，原告未予提供拟设公司的住所使用证明文件，导致拟设公司无法办理设立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由于原告未履行交付房屋及提供住所使用证明文件，造成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合作设立新公司及被告取得房屋使用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房屋租金属于行使合同同时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综上，被告并无合同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赔偿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本案诉讼请求。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证据-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双方形成合伙经营关系，合同约定由被告在“熊本馆”场地负责设立文化公司并由被告支付场地折旧费，同时约定一方毁约，则赔偿对方100万元。被告签约后完全不履行合同，造成毁约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的被告违约与事实不符。经审查，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原告提供证据2-原告与西山公园管理处签订租赁合同，证明：1.原告有资质与被告合作开设文化产业公司；2.原告与桂林市西山公园管理处签订的租赁合同，将“熊本馆”场地出租给原告经营文化产业，不能从事与文化产业无关的公司。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是在原告起诉后第一次见到该份合同，根据这份租赁合同的内容，房屋产权方实际上对房屋的使用有比较严格的限制，对双方合作注册成立公司形成了一定的妨碍。经审查，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3.原告提供证据3-原告给被告的函告及微信催示截屏，证明原告催促被告履行合同，但被告一直拒不履行，并提出要在该场地上成立双方做水的公司，原告不同意，则被告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被告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函件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认为被告没有收到原告的函件，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证明事项不予以认可，合作协议不能履行是因为原告不能提供住所证明文件，而不是被告没有履行义务。经审查，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所提供的函，因无被告的任何签收记录，且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该函件交付被告，故从该证据本身所载明的内容无法证实原告通过该函件催促被告履行合同的拟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提供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振林），证明被告催告原告提供公司住所证明文件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原告认为该份证据不完整，是取其一点为其所用，是断章取义，请法庭完整阅读原告提供的这段时间双方的微信记录，从2019年的10月，被告提出成立公司是被告单方做水的公司，而不是合同约定的文化产业公司，而且被告也明确的说肯定是做水的公司，所以被告要求提供成立公司的文件不是履行合同而是被告单方要成立做水的公司，也证明了被告不履行合同。经审查，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该部分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被告提供证据1-企业登记全程电子化用户具体操作指南、商事登记全程电子化业务系统（网上办理企业流程）、公司设立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广西数字政务一体化平台公司设立登记操作指南，证明公司设立登记必须提供住所使用证明（使用非自有场所的，需提供租赁合同及房屋产权证明）。原告认为该组证据都是网上下载，是规范性文件，不能够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事项，不能够证明被告当时已经在申办设立公司。原告认为在双方签立合作协议的时候，原告已经将租赁合同提供给了被告，正因为被告在充分了解该租赁场地的状况及经营要求后，双方才充分协商设立颐凡大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以租赁场地的相关证明不仅是提交给了被告，而且是确实存在的，对于设立公司不存在任何障碍，同时，被告从来没有要求原告提供租赁合同原件，也没有与原告商量注册登记公司的任何事宜。经审查，被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系企业登记办理流程所需材料，系网上规范性文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5.被告提供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拟任新公司监事张蓓与原告）、广西颐凡大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司章程、颐凡大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组织机构、岗位职责、微信聊天记录（与侯佳良@欧盛办公家具）、办公家具报价清单，证明被告为成立公司制定公司章程等文件，并订购办公家具，为成立公司进行了积极的准备工作。原告对于聊天记录、章程、家具报价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组织机构、岗位职责有异议，认为是为了诉讼进行编制的；原告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因为章程、家具报价只能够证明被告做了不是本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只是做了成立公司的准备，但关键的问题是被告未成立公司，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等工作，合同的主要义务没有履行。经审查，鉴于原告对于被告所提供的聊天记录、章程、家具报价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关联性以及被告拟证明目的是否能够成立，待综合其他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下文中再予以阐述。被告所提供的组织机构、岗位职责等文件，因无原告的任何签收痕迹，被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完成上述文件且与原告协商或者转交的时间，故无法证明其通过完成上述文件系为新公司的成立还是为了诉讼的准备，故本院对此部分证据不予采信。 6.被告提供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拟任新公司监事张蓓与杨秀湘），证明原告将房屋转租他人，未按约定将房屋交付被告使用。原告认为该份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告想要证明的事实，事实是原、被告双方签立合同的当天，原告已经将“熊本馆”的大门钥匙及办公室钥匙全部交了一份给被告，而微信里所说的老于是被告与原告合作的介绍人，他在“熊本馆”使用了一间小办公室，平常去坐坐，双方约定可以叫他随时离开，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老于转承租了原告的房屋，被告也没有相关的举证，被告提供的这份证明恰恰证明了被告迟迟不进入租赁场地履行合同。经审查，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对上述证据的确认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笔录陈述的事实，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 2016年7月18日，原告（乙方、承租方）与桂林市西山公园管理处（甲方、出租房）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桂林市西山公园管理处将桂林市西山路2号西山公园熊本馆及其所属花园，房屋面积约750平方米租赁给原告使用，合同还约定（节录）：“第一条出租房屋、场地情况和租赁用途（一）租赁房屋、场地范围为桂林市西山路2号西山公园熊本馆及其所属花园，房屋面积约750平方米。（二）乙方向甲方承诺：保证一楼熊本友谊馆展示功能不变，并做好日常维护工作。除一楼展厅外的其他场地只能从事文化艺术产业的传播、培训及茶艺、陶艺等艺术品交流创作项目，不定期举行面向群众免费开放的公益活动，严格遵守国家的各项法律法规。第二条租赁期限和到期返还（一）租赁期限10年。现因政府专项资金正在维修该房屋，维修期五个月，故本合同起至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26年12月27日止。……第三条租金的交纳和支付方式（一）租金：甲乙双方约定，年租金15.5万元，从第二年开始，每年租金在上一年基础上递增2%……第四条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租赁期间，乙方经营的内容为文化艺术产业的传播、培训及茶艺、陶艺等艺术品交流创作项目，可设配套的文化创作室和休息室等，未经上级批准和甲方同意，不得擅自改变经营内容或将熊本馆转租他人……”。随后，原告获得了上述房屋的租赁使用权并如期交纳了租金。 2018年11月1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节录）：“一、合作方式：甲、乙双方作为股东，共同成立‘颐凡大隐文化传媒公司’（暂称颐凡大隐公司），从事文化艺术产业，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1、颐凡大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书画艺术品、艺术品收藏、文物展示与拍卖、中式家具研究与制作、景观园林及建筑物装饰设计等，以及文化艺术、国学培训、非物质文化产业的展示、传播、创作等艺术活动，以上经营范围最终以工商管理注册为准。2、公司住所地：桂林市西山公园旁熊本馆（西山画苑）；3、甲、乙双方作为颐凡大隐公司的股东，甲方享有公司51%的股权，乙方享有49%的股权；4、双方同意，由乙方担任颐凡大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甲方：李振林担任公司总经理职位，甲方：张蓓担任公司监事职位；……7、如因政策原因出租方提前收回租赁房屋（西山画苑），所得补偿金由双方按股权比例分配。二、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1、负责成立并组建颐凡大隐公司，办理颐凡大隐公司各项相关备案手续并承担公司前期的开办、运作费用；2、制定公司章程以及系列管理制度和财务制度；3、建立健全公司内部运营机构，配置公司管理人员及各岗位员工；4、负责落实永福县百寿颐城项目（其中博物馆的开发与实施，具体实施时间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下发永福县政府正式批文时间为准）；7、协助乙方推动文化产业的发展。（二）乙方1、负责组建专业团队、制作文化艺术、非物质文化产业的展示、传播、创作、教育培训方案；2、负责对外宣传、洽谈引进文化艺术项目（包括国内外大型的艺术品收藏及拍卖活动）；3、负责组织各类文化艺术产品（书法美术、文物古玩、陶艺、茶艺、中式家具、文房四宝等）的展示、销售及拍卖；4、负责组织、开展各类文化艺术培训、文化艺术品的交流、创作；5、负责将上述文化产业引入甲方旗下的养身基地；6、协助甲方做好公司的各项行政管理。……四、协议的解除或终止1、发生以下情形，本协议即终止：（1）公司因客观原因未能设立；（2）公司营业执照被依法吊销；（3）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4）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2、本协议解除后：（1）甲乙双方共同进行清算，必要时可聘请有相关资质第三方参与清算；（2）若清算后有剩余，甲乙双方须在公司清偿完全部债务后，方可要求返还出资，按股份比例分配剩余财产；（3）若清算后有亏损，各方以股份比例分担，遇有股东须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各方以股份比例偿还。五、违约责任1、本协议一经签订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一方毁约的，赔偿对方人民币100万元；2、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使颐凡大隐公司利益遭受损失的，须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向守约方支付损失2倍的违约金。……七、本协议未尽事宜或在履行中产生争议的，双方友好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合作补充协议》，约定（节录）：“因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文化艺术产业。为了妥善使用‘西山书苑’办公场地，特签订本协议：1、‘西山书苑’一楼右侧两间，二楼左侧两间，由乙方安排使用，二楼展厅由甲、乙（颐凡大隐公司）双方使用，其他场地由甲方和颐凡大隐公司共同使用，由甲方根据经营需要合理安排。2、场地使用年限与甲方与西山公园管理处签订的《租赁协议》相同。3、‘西山书苑’房屋租金由乙方直接向西山公园管理处支付。4、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折旧费人民币50万元整。本协议签订后10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年的折旧费（2018年12月）按人民币4.2万元/月计算，转入乙方指定账户。5、2019年后的折旧费按每季度支付一次，每个季度初五日内由甲方将本季度的折旧费转入乙方指定账户。6、本协议签订1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提供给甲方使用的房屋交付甲方试用。房屋内设备列明清单备案交付甲方验收，使用期间如有损坏，甲方给予赔偿……”。但原告并未将上述房屋交付给被告使用。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实际进入上述租赁场地。2019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振林微信联络：“帅哥董事长您好，期待你的佳音！更想与你见面！我一直期盼你们早日进场，开始咱们的合约！张蓓讲这个月可进来？可否？即给我一个回复。让我们做好接待你们的准备！”6月7日、9月25日、10月29日，原告均以微信联络的方式要求被告尽快进场且支付合作费用，10月2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振林回复：“杨姐，那天和你讲了，现在注册公司可以了，你怎么还不和张总办理注册手续之事啊，不先注册什么事情也办不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先注册？”10月23日，原告回复：“你们同我讲是要注册你们做水的公司，不是合同约定的合作公司吧？”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振林回复：“肯定是注册做水的公司啊，你看看签约的是麦田玖玖公司，从开始你是知道的，你租给我们西山画苑这栋楼就是为了另外成立公司做水用的”，11月8日，原告回复：“李董事长好！贵公司与我签的协议一年了，你方始终没有履行。我的场地为你方空置一年了，造成很大损失！5月份给张蓓转的函件你们回复要履行合同，但至今未付一分钱。鉴于朋友关系，也利于我们的合作，请你公司在11月15日前将欠交的费用付给我。如果未付视为你公司无意履行合同，我也好另寻合作伙伴。谢谢配合。杨秀湘上。”11月13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振林回复：“杨姐，你好！你发的信息我已收到，这几天我分别和几位股东沟通你这个房租的事，大家的意见还是和原来一样，租你的西山画苑是要成立注册新公司，麻烦你帮我们把相关注册新公司所需地址的资料备齐，我让张总去拿，如果公司无法在西山画苑注册新公司那我们所签的合同也就无法实施，房租是要再注册新公司后从新公司账户上转给你房租的，你看看准备资料有问题吗？请给回复。谢谢！”11月14日，原告回复：“李董你好！请看看我们签的合作协议，双方共同成立的是文化产业公司，不是你们单方面要设立做水的公司啊”。11月18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振林回复：“杨姐你好！我已经重新阅读我们的协议，你讲的没有错，协议内容是你本人和我公司（广西麦田玖玖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共同成立颐凡大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姐你本人，我公司只是配合成立，但是签订合同后你一直都没有去相关部门注册公司，我公司也一直在等待中。”之后双方协商无果。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成立颐凡大隐公司，并约定了股权及分红等事项，符合合伙的特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因此形成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所签的《补充合作协议》，所约定事项为“西山画苑”办公场所的使用问题，“西山画苑”即原告向西山公园租赁的西山公园熊本馆，原告提供上述场所给被告使用，被告向原告交纳折旧费，故原、被告双方就此签订的《补充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转租，原、被告双方就此形成转租合同关系。根据《补充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应当在签订协议十日内将房屋交付给被告使用，同时将房屋内设备列明清单备案交付甲方验收，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房屋及相关清单交付甲方，被告实际也未使用上述房屋，故上述《补充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因《补充合作协议》并未进入实际履行阶段，且《补充合作协议》系《合作协议》的从合同，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被告在履行合作协议期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00万元有无相应的事实法律依据。 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证据，原、被告均履行了合同，为新公司的成立进行了一定的准备工作，但最终发生分歧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在于原、被告双方未能就新成立公司的经营范围达成一致意见。《合作协议》虽对新公司的经营范围进行了概括性描述，但最后注明“以上经营范围最终以工商管理注册为准”，并无准确定论。根据双方往来微信联络记录可以得知，被告要求新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经营瓶装水项目，但原告因其与西山公园管理处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限制而仅同意新公司经营范围为文化产业部分，双方无法就此协商达成一致，致使未能完成新公司的注册工作，合同也无法继续履行。被告提出系因原告未能提供住所证明文件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辩解意见。但原告未提供住所地证明的原因也在于双方对于新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争议，故本院认为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仍在于双方对于新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争议而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及合伙补充协议，被告在2020年4月30日庭审时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故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伙协议及合伙补充协议因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而解除，具体解除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明确新成立公司是否能够经营瓶装水项目，而双方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协商不成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该后果并不能归咎于任何一方当事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为该合同的履行一直空置涉案租赁房屋，故其在合同履行期间（2018年11月19日至2020年4月30日）为涉案租赁房屋所缴纳的租金17425（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27日）+161262（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56198.7（2019年12月28日至2020年4月30日）=234885.7元应视为其损失，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该损失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应承担并赔偿原告234885.7元÷2=117442.85元。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其他费用，因其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杨秀湘与被告广西桂林麦田玖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 被告广西桂林麦田玖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杨秀湘损失117442.85元； 驳回原告杨秀湘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履行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桂林麦田玖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21元，原告杨秀湘负担121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黄 强 人民陪审员  王暄懿 人民陪审员  申和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勇 附录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