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远芳，女，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路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客运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50450B。法定代表人：蔚红，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罗远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路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达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远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判决支持罗远芳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路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程序违法。路达公司二审未作答辩。罗远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购买价为96840元、车架号为LS5XXX12的渝CXX9号出租汽车所有权及该车所有附属设施为罗远芳所有。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罗远芳将该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确认车架号为LS5XXX2的小型轿车（裸车）及该车的车牌号、顶灯、计价器、GPS卫星定位系统、天然气改装设备、治安登记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电台、灭火器、急救包、三角牌、行车记录仪、备胎、千斤顶归罗远芳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路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5日，罗远芳与路达运输公司签订了《出租车单车风险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罗远芳承包出租车的车型、牌照号、承包期限(2012年8月30日止)、承包费等内容。2012年9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16年6月30日止。2017年3月13日，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甲方)与路达运输公司（乙方）签订了《永川区巡游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协议》，约定甲方授予乙方的巡游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55个，其有效期为6年等内容。2017年6月22日，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永道运发[2017]234号批复，同意路达运输公司2017年7月到期的32辆出租车重新投放给该公司，经营有效期和车辆使用年限为6年。2017年3月7日，路达运输公司购买了车辆识别代码为LSXXXX12的长安牌启悦(型号SC7161UY)小型轿车（双燃料），单价85800元。2017年7月7日，重庆上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了购车发票，载明购车方为路达运输公司。2017年7月13日，路达运输公司为该车办理了渝CXX9号出租车行驶证，其上载明的所有人为路达运输公司。之后，路达运输公司又为该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其上载明的业户名称为路达运输公司。罗远芳于2017年5月31日、6月26日陆续向路达运输公司缴纳各项费用共计120000元。一审同时查明，2016年8月19日，路达运输公司与青岛恒星物联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路达运输公司购买出租汽车计价器每套1650元等。2016年12月2日，路达运输公司与重庆冀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冀繁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销售服务合同》，约定重庆冀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路达运输公司名下的车辆安装使用其提供的车载卫星定位终端设备，安装数量为56台，每台3130元。一审另查明，路达运输公司向罗远芳出具《2017年7月新换出租车辆费用一览表》，其中载明渝CXX9号出租车费用为：新车购置款85800元、新车保险费19746.08元、新车购置税5500元、计价器及GPS(套)4780元、入户费及照片费230元、顶灯及计价器调试费200元、综检费及喷字210元、营运证及治安证120元，合计116586.08元。一审审理中，罗远芳称渝CXX9号出租车目前由罗远芳占有使用。路达运输公司称该车目前由罗远芳及罗远芳所聘请的驾驶员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涉案车辆是出租车，出租车是特定行政机关许可的经营车辆而非普通机动车辆。涉案出租车由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审批许可，并限定了6年的经营期限，该批复文件是经营者路达公司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的资质文件。涉案车辆的经营权批复文件及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主体均为路达公司，结合涉案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相关证照和购车发票登记或开具为路达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路达公司享有涉案出租汽车车辆所有权（含获准期限内的经营权）。虽然路达公司表示同意裸车可以归个人所有，但罗远芳未对出租车所有权和经营权作出区分，其诉讼请求不仅包含该机动车本身的所有权，同时也包含了该车辆的出租车经营权、号牌使用权等。而出租车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机动车辆，只有取得了相关部门的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的车辆才能成为出租车。路达公司同意裸车归罗远芳所有的陈述并无解除双方之间关于案涉出租车经营合同的意思。在双方存在案涉出租车经营合同的情形下，案涉出租车不是单纯的机动车，路达公司该陈述并非承认罗远芳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罗远芳请求确认车架号为LSXXXX12的小型轿车（裸车）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罗远芳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上的顶灯由其出资购买，故一审法院对罗远芳请求确认涉案车辆上的顶灯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路达公司相应的辩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车辆牌号、道路运输证、治安登记证、行驶证的注册、登记、变更等属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职能，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所有权确认的范畴，同时，该部分权利凭证也未登记在罗远芳名下，故一审法院对罗远芳请求确认车辆牌号、道路运输证、治安登记证、行驶证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路达公司相应的辩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涉案车辆系双燃料车，罗远芳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车另进行了天然气改装，故一审法院对罗远芳请求确认天然气改装设备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罗远芳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车上存在有电台、灭火器、急救包、三角牌、行车记录仪、备胎、千斤顶，故一审法院对罗远芳请求确认该部分物品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计价器、GPS卫星定位系统由路达公司购买和安装，且已和涉案出租车构成了一个整体，单独确权破坏了出租汽车的完整性和使用性，故一审法院对于罗远芳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罗远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0元，由罗远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一审卷宗记载，路达公司代理人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代理词中就其一审中所述出租车裸车所有权归罗远芳所有的涵义作出书面说明：路达公司不同意解除或撤销承包经营合同，只有在罗远芳继续按约履行承包经营合同的前提下，其才认可罗远芳享有出租车裸车的所有权，该出租车裸车所有权仅体现为：在对应出租车的特许经营许可期限（目前为六年）届满时，该出租车裸车报废或裸车处置后的残值归罗远芳所有。若罗远芳拒绝与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或不按约履行承包经营合同的，其不认可罗远芳享有出租车裸车的所有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出租车裸车及其附属设施是否应属罗远芳所有。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路达公司与销售商签订合同购买了案涉车辆以及出租汽车计价器、车载卫星定位终端设备等附属设施，路达公司举示的出租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也载明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路达公司。罗远芳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以及计价器、顶灯、灭火器、急救包等附属设施是由罗远芳购买的。虽然路达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表示认可祼车以及计价器、GPS卫星定位系统（定位终端设备）归罗远芳个人所有，但此处的裸车指向的是本案所涉的出租车的裸车。而出租车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机动车辆，只有取得了相关部门的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的车辆才能成为出租车。上诉人罗远芳请求确认的裸车只有和该车辆的出租车经营权、号牌使用权等合并使用才具有价值。同时，出租车上的计价器、顶灯等附属设施是出租车经营所必需的外观行业标识、正常经营的计价系统或出租车行业安全、管理所需设施，也必须和前述车辆本身及出租车经营权合并使用才具价值。路达公司作出的认可裸车及计价器、GPS卫星定位系统（定位终端设备）归罗远芳所有的陈述并无解除双方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出租车经营合同的意思，因案涉出租车并不是单纯的机动车，在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出租车经营合同的情形下，路达公司的该陈述并非承认罗远芳的一审诉讼请求。因双方就案涉出租车经营存在其他合同关系，路达公司将案涉出租车交由罗远芳经营，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的转移，罗远芳并不因其对案涉出租车及顶灯、计价器、GPS卫星定位系统等附属设施的使用而取得车辆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罗远芳要求确认案涉车辆以及顶灯、计价器、GPS卫星定位系统等附属设施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罗远芳请求确认案涉车辆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要求确认该车辆的车牌号、道路运输证、治安登记证、行驶证等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罗远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20元，由上诉人罗远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