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81民初2472号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116-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515728351。负责人：张建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平，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旭，男，1987年4月2日出生，满族，个体业主，现住锦州市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松，辽宁杰仕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母荣久，男，1972年1月1日出生，锡伯族，货车司机，现住锦州市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涛，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县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义县中兴街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27821105547F。负责人：许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大连分公司）与被告张旭、母荣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义县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合财保大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平、张朋及被告张旭、被告张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松、被告母荣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涛、被告人民财保义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合财保大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代偿款122404元（包含集装箱及货物损失代偿款70154元，被保险人车辆损失代偿款52250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以122404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自立案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2日，被保险人大连金达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海公司）在原告处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同时，金达海公司还为案涉车辆辽Ｂ×××××在原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2019年7月5日22时25分，金达海公司所属的辽Ｂ×××××、辽Ｂ×××××与被告张旭、母荣久驾驶的辽Ｇ×××××、辽Ｇ×××××在沈海高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金达海公司所属车辆及车上载运的集装箱和货物损坏，被告张旭、母荣久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义县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28日，经大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金海达公司赔偿了案外人大连锦霖集装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集装箱损失88000元、赔偿了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瑛东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52308元（合计140308元），后金海达公司即向原告提出索赔申请，经保险公司核查后与金达海公司达成赔付协议，并于2019年9月27日按赔付协议支付给金达海公司集装箱损失及货物损失赔偿款133008元，经北京汇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评估，原告于2019年10月30日支付给金达海公司辽Ｂ×××××车辆损失赔偿款104500元（车辆损失估价100000元，实际赔偿97000元，再加施救费7500元），同时获得金达海公司出具的保险权益转让书。原告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按责任比例50%对二被告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追偿，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旭辩称，我驾驶的辽Ｇ×××××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从车辆出现故障到发生事故期间，由我驾驶，我具有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的资质，本次事故的发生与母荣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所有理赔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因保险公司不履行赔偿义务，也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母荣久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数额合理，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亦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超出部分在商业限额内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付。理由是：1.我方车辆发生事故时的驾驶人为张旭，母荣久驾驶车辆期间未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发生故障到发生事故时的驾驶人已转化为张旭，从事故认定书来看，事故的成因为后车疏于瞭望未确保安全驾驶，张旭及母荣久未将车辆移至不妨碍交通地方停放，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示标志，交警部门也未将母荣久实习期驾驶挂车列为本起事故成因，依据保险法近因原则及实际情况，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与实习期驾驶挂车无关。发生事故时车辆处于停止状态，同时保险公司提供的条款系格式条款，应作出利于投保人的解释。因此保险公司以母荣久实习期内驾驶挂车拒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张旭是母荣久雇主，本次事故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因此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利息的请求，不应支持。被告人民财保义县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予以驳回。理由是：被告母荣久在事故中驾驶的是牵引车，但母荣久驾照处于实习期，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5条、《商业险保险条款》第24条规定，由于被保险人即被告张旭在事故中将牵引车交于实习期的被告母荣久驾驶，存在过错，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不予赔付；另外，肇事车辆超载，应免赔10%。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共提交14组证据：1.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单、机动车辆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抄件，拟证明金达海公司在原告处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1月29日的事实；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金达海公司所有的车辆与被告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事实；3.出险通知书及损失清单，拟证明原告调查本次保险事故，确定货物损失52308元、集装箱损失88000元，并经被告张旭签字确认的事实；4.被保险人赔付托运人的收款收据、发票，拟证明金海达公司赔偿托运人货物损失52308元、集装箱损失88000元，共计140308元的事实；5.赔款计算书，拟证明原告经计算应予以赔付的货物及集装箱损失金额为133008元，免赔额7300元；6.赔付协议书，拟证明原告与金达海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其货物损失及集装箱损失133008元的事实；7.快钱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支付给金达海公司理赔款133008元的事实；8.保险权益转让书，拟证明原告就证据7中的赔偿款获得追偿权的事实；9.车辆物品损失维修价格评估报告，拟证明经第三方机构评估，金达海公司所属的被保险车辆维修损失为100000元；10.索赔声明书及案件索赔申请书，拟证明金达海公司就车辆损失向原告提出索赔的事实；11.施救费发票，拟证明金达海公司所属的受损车辆产生7500元施救费的事实；12.机动车损失计算书，拟证明原告经计算应给付金达海公司理赔款104500元（车辆损失款97000元+施救费7500元）的事实；13.快钱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支付给金达海公司理赔款104500元的事实；14.保险权益转让书，拟证明原告就证据13中的赔偿款获得追偿权的事实。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三被告对上述证据1、2、7、8、10、13、14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对上述其余证据均有异议，三被告认为证据3的损失清单是原告单方定损，未经过评估。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定损清单经过被保险人金达海公司及第三方即被告张旭确认，视为三方均认可该定损金额，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三被告认为证据4中的收据并非发票，证据4中的发票系复印件，均不能证明金达海公司是否实际支该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是金达海公司赔付货主损失的证明，本案原告取得代位求偿权系基于其赔偿被保险人金达海公司之后取得，与金达海公司是否赔偿他人并无关联，故该组证据无论是否真实，均不影响本案原告的代位求偿权，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评价；三被告认为证据5赔款计算书和证据12机动车损失计算书，均是原告单方出具。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只是原告的计算方式，最终以原告实际赔偿款项为依据，故本院对该二组证据不予评价；三被告认为证据6赔付协议书是金达海公司向原告出具，没有原告盖章确认，且应以原告实际赔偿金额确定代位取得的赔偿金额。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协议书是原告与金达海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赔偿款项并未超出定损金额，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认为证据9车辆物品损失维修价格评估报告是原告单方委托，未通知三被告到场，程序不合法。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评估报告是大连市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委托北京汇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做出的评估报告，评估报告中现场评估单当事人处有被告张旭签名确认，评估报告充分阐明评估基准日、评估依据、评估方法、评估过程、评估结论等，并附有车损维修价格清单以及评估部门的营业执照、认证证书、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鉴定人全某车维修专项技能认证考试合格证书等，足可见该评估报告是具有鉴定资质的评估部门、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依法做出的，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旭、母荣久对证据11施救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施救费过高，被告人民财保义县支公司对该票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票据系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旭共提交3组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肇事前是被告张旭驾驶的车辆，且肇事时车辆已经熄火停稳；2.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拟证明在被告人民财保义县支公司投保了保险；3.被告张旭驾驶证、从业人员资格证，拟证明被告张旭具有驾驶重型半挂车资格。原告及被告母荣久、人民财保义县支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母荣久共提交3组证据：1.张旭在交通部门询问笔录2份，拟证明张旭系母荣久雇主，二人为雇佣关系，张旭明知车辆超载而指挥母荣久驾驶，母荣久不应承担超载的过错，从车辆发生故障之时到发生追尾事故这段时间内该车的驾驶人与实际控制者均为张旭；2.母荣久在交通部门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车辆发生故障时系张旭指挥母荣久停车，并受张旭指挥才来到车边排查故障，母荣久不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侵权责任，应由张旭及保险公司承担百分之五十的侵权责任；3.母荣久驾驶证，拟证明母荣久初领证时间及发生事故时属于增驾后实习期。上述3组证据被告母荣久均提交的复印件，本院依法调取了交通部门卷宗中的上述材料。原告联合财保大连分公司、被告张旭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被告人民财保义县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人民财保义县支公司共提交2组证据：1.商业险保险条款，拟证明实习期内驾驶挂车，保险公司商业险免除；2.投保单，拟证明保险公司已将免责事项内容向投保人张旭予以声明。原告对上述证据1无异议，认为证据2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被告张旭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本人并没有见过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只是让其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母荣久是增驾实习期，并非初领证实习期，不应适用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被告母荣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应对免责条款充分提示，免责条款中对于实习期是初领证实习期还是增驾后实习期约定不明，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9年7月5日22时13分许，被告母荣久（实习期内）驾驶超载的辽Ｇ×××××、辽Ｇ×××××号重型半挂车沿沈海高速公路（沈阳-大连）由北向南行驶至264公路+200米附近时，车辆发生故障，将车停在左数第四排车道和应急车道上。车主即被告张旭检查车辆故障时驾驶该重型半挂车向前移动一段距离，之后被告母荣久进入车底下检查排除故障，期间被告母荣久、张旭均未在车辆后方设置警告标志。22时25分许，滕某驾驶的辽Ｂ×××××、辽Ｂ×××××号重型半挂车行经此处时，撞到辽Ｇ×××××、辽Ｇ×××××号重型半挂车尾部，致滕某、母荣久受伤，两车和所载货物及路产受损。经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认定，滕某忽视交通安全，疏于瞭望未确保安全驾驶，其行为的过错及所起的作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母荣久驾驶超载的车辆在道路上发生故障后未将车辆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张旭在车辆发生故障后，未将车辆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母荣久、张旭两人行为的过错及所起的作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又一方面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滕某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母荣久、张旭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滕某驾驶的辽Ｂ×××××、辽Ｂ×××××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大连金达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海公司），该车在原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机动车损失险等。事发时，该车辆承运集装箱及辉山牌酸奶等货物，该公司为承运货物向原告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事故发生在机动车损失险、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对金达海公司承运的货物进行定损，其中集装箱定损为88000元，辉山牌酸奶等货物定损为52308.20元，金达海公司在损失清单中被保险人处加盖公章确认，被告张旭在损失清单中三者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金达海公司在赔偿案涉货物损失后，作为被保险人，向原告申请索赔，并与原告达成赔付协议，由原告一次性向被保险人支付赔偿款共计133008元。2019年9月27日，原告向金达海公司支付赔偿款133008元，并取得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险权益转让权利。2019年8月27日，经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委托，北京汇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辽Ｂ×××××车辆修复价格进行评估，对该车辆维修费用确定为100000元。金达海公司为案涉车辆支付施救费7500元。金达海公司依据投保的机动车损失险，作为被保险人向原告申请索赔车辆损失，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原告赔偿金达海公司车辆损失97000元及施救费7500元，共计赔偿104500元。2019年10月30日，原告向金达海公司支付赔偿款104500元，并取得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权利。再查，辽Ｇ×××××、辽Ｇ×××××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张旭，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义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条款免赔率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被告母荣久系被告张旭雇佣司机，被告母荣久在事故发生时准驾车型为A2，属于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10月30日，母荣久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日期为2012年3月30日。被告张旭在事故发生时准驾车型为A2D。本院认为，保险代位求偿权是指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物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的权利。首先，本案中，金达海公司所有的车辆在承运货物过程中，与被告张旭所有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金达海公司货物损失及车辆损失，双方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按照保险法相关规定向被保险人金达海公司履行赔付责任后，依法取得对第三者的代位求偿权，故原告诉请被告张旭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母荣久系被告张旭雇佣的司机，交通部门认定被告母荣久与被告张旭共同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母荣久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故原告诉请被告母荣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被告人民财保义县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条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事发时被告母荣久的A2驾驶证照虽然处于增驾实习期内，但是，第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成因与母荣久处于增驾实习期并无关联，且母荣久系与张旭共同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而张旭准驾车型为A2D，如仍以母荣久处于增驾实习期作为免责事由，明显超出保险人控制经营风险的合理需要，不符合公平原则及被保险人的合理期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因此，应当从平衡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利益的原则出发，以增驾实习期驾车是否明显增加案涉事故发生的风险为衡量标准，对该免责条款加以合理限缩。如果事故发生与驾驶员处于增驾实习期存在因果关系，则保险人可依据该免责条款免责，反之，保险人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应界定“增驾实习期”是否属于本案商业三者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本案保险合同中关于责任免除条款的表述为“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对该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一种为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另一种为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后一种解释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情形纳入，扩大了“实习期”的内涵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应采用第一种解释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依法认定“增驾实习期”不属于本案商业三者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此可见，保险人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被告人民财保义县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投保单中，投保人张旭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但概览书面保险合同条款，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通过书面形式向投保人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本案争议的“实习期”的定义做明确说明，其亦未能举证证明以口头形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未达到明确，该免责条款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综上，被告人民财保义县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实际赔偿被保险人金达海公司货物损失133008元、车辆损失104500元，合计237508元，原告主张以定损价格赔付以及关于利息的请求，均超过其赔偿金额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超载，依据保险条款免赔率中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10%，故被告人民财保义县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支付原告2000元，余款235508元（237508元-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的责任比例及10%的免赔率支付原告105978.60元（235508元×50%×90%），被告张旭应支付原告11775.40元（235508元×50%×1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给付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代赔的财产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代赔的财产损失105978.60元；三、被告张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代赔的财产损失11775.40元；四、驳回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8元，由被告张旭负担2695元，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自行负担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黎娜人民陪审员  王嵩广人民陪审员  张媛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思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