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炬星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大梅沙海丽晶商住园C栋32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11384331。法定代表人：王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梅，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981951806U。负责人：陈青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臣，男，汉族，1992年7月29日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允相，男，汉族，1964年7月4日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南县，系王龙臣的父亲。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2001号鸿昌广场53楼01房及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5407508H。负责人：何永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炬星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炬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龙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深圳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炬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0307民初22291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炬星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王龙臣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的损失是王龙臣的个人犯罪行为造成的，不是经营运输中的行为造成的损失，与炬星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关系，炬星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第6页认定炬星公司应当对王龙臣造成的本案损失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根据炬星公司提交的证据1深圳龙岗区法院（2016）粤0307刑初2250号刑事判决书第9页确认，“被告人王龙臣无视国家法律，吸毒后产生幻觉，无证驾驶大型机动车在城市公共通道生横冲直撞，导致停在路边的十一台车辆受损”，判处王龙臣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本案的车辆损失系因王龙臣吸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危害公共安全的个人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炬星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和过错，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根据炬星公司提交的证据1(2016)粤0307刑初2250号生效刑事判决书第3页以及第4页确认，在本案事故发生后，王龙臣以及其家属已经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出具的《刑事谅解书》。即(2016)粤0307刑初2250号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由王龙臣单独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炬星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炬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根据深圳龙岗区法院(2016)粤0307刑初2250号刑事判决书第8页确认，“2015年10月28日上午11时30分许，其在出租屋内吸毒。后其与父亲王允相去修车。修车期间，其将车开出修理厂”，证明在发生本案事故前，涉案粤Ｂ×××××号车处于待维修状态，且事故发生时该车辆上也不存在旅客，没有进行旅游客运服务活动，本案的车辆损失不属于因粤Ｂ×××××号车从事旅游运输经营业务造成的车辆损失，炬星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损失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5.本案的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系因王龙臣吸毒后产生幻觉造成的，且本案王龙臣既不是炬星公司的员工，也不具备机动车驾驶证不是车辆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炬星公司仅仅是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没有侵权行为和过错责任。（二）本案事故发生时炬星公司不是肇事车辆粤Ｂ×××××号车的挂靠单位，不存在挂靠关系，不承担本案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相矛盾，存在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第5页一方面确认“被告炬星公司提交一份《旅游客运车辆承包加盟合同》，显示双方合同期限为2011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4日”，另一方面判决第6页又认定“《旅游客运车辆承包加盟合同》可以认定被告炬星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故应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自相矛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根据炬星公司与涉案事故车辆粤Ｂ×××××号车的所有人王允相签订的《旅游客运车辆承包加盟合同》第二条合同期限的约定，该合同的期限为2011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4日，且在该合同期满后未续签，炬星公司的挂靠关系终止于2014年11月4日。3.根据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证据1《询问笔录》，证明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10月28日，该事故发生时炬星公司与涉案肇事车辆粤Ｂ×××××号车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判决第5页也明确查明“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王龙臣的父亲王允相，事故发生时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被告王龙臣对此予以确认”，炬星公司不对本案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的损失系因王龙臣的个人犯罪行为造成的，应当由王龙臣本案人单独承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2016）粤0307刑初225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龙臣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王龙臣造成多车损坏的行为属于犯罪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以及《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王龙臣作为实际侵权行为人应当对其个人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王龙臣经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无证驾驶机动车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炬星公司不对王龙臣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任何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即使本案事故发生时炬星公司与粤Ｂ×××××号车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挂靠单位仅对挂靠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本案事故发生时粤Ｂ×××××号车并没有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因此根据法律的规定，即使炬星公司为涉案粤Ｂ×××××号车的挂靠单位，炬星公司也不对本案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炬星公司不是涉案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第6页认定，“被告炬星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故应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涉案的《旅游客运车辆承包加盟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1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4日，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该《旅游客运车辆承包加盟合同》自2014年11月4日合同期限届满时失效。3.本案事故发生时，《旅游客运车辆承包加盟合同》己过期，炬星公司不是粤Ｂ×××××号车的挂靠单位，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其提交的《旅游客运车辆承包加盟合同》可以认定炬星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即使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该合同有效期内，根据《旅游客运车辆承包加盟合同》的第六条第7项“乙方（王允相）如发生交通事故，应垫付处理事故的一切预付款及押金，承担全部损失及赔偿责任”的约定，本案的事故损失同样应当全部由王允相、王龙臣承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5.在《旅游客运车辆承包加盟合同》期限届满后，因车辆所有人王允相不配合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导致涉案粤Ｂ×××××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不一致，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当由粤Ｂ×××××号车实际所有人王允相以及使用人王龙臣共同承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6.(2016)粤0307刑初2250号生效刑事判决已查明粤Ｂ×××××号车的所有人为王允相，王允相为车辆实际所有人，本案王龙臣吸毒后无证驾驶粤Ｂ×××××号车，造成本案事故损失，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王允相具有过错应当与王龙臣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炬星公司没有侵权过错，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事故损失系由王龙臣的个人犯罪行为造成的，炬星公司不对该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炬星公司与粤Ｂ×××××号车不存在挂靠关系且本案事故并非发生在粤Ｂ×××××号车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过程中，根据法律规定炬星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庭审过程中，炬星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对本案没有代位追偿权，事故发生在2015年10月28日，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承保的车辆车主魏家雄在当庭已经作了笔录，已经知道了实际侵权人是王龙臣，但是魏家雄并未向实际侵权人王龙臣主张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即已经放弃了对实际侵权人王龙臣的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且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出具的权益转让书是一审开庭后补充提交的。故本案事故发生后王龙臣及其家属王允相已经积极向受害车辆进行全部协商赔偿，已经就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完毕，不存在争议，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无权再行使代位追偿权。王龙臣辩称，本案是在2015年10月28日下午发生的，当时交警队把事故交给派出所处理，把受损的车主予以登记，登记完毕之后告知他们相关的赔偿途径，可以找老板。王龙臣的父亲王允相在第二天当着派出所欧警官的面对车主进行一一赔偿，总共是16台车，当时好像是赔了12台车，有两辆自动放弃，还有两辆也是通过法定起诉，王允相赔偿了4万元，直到现在还有一单没有赔偿的。布吉派出所出具了结案书，证明案件已全部调解，王允相已经将这些车辆的损失赔偿完毕，并且对方已经出具了谅解书，关于对魏家雄的赔偿，不清楚魏家雄是否受害者，没有证据证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和联合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火炬星公司、王龙臣、联合财险深圳分公司连带赔偿损失共计19032元；2.由火炬星公司、王龙臣、联合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28日14时许，未取得驾驶证的王龙臣因吸食毒品后产生幻觉，独自将其父亲王某相的一辆车牌号为粤Ｂ×××××大巴车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上雪科技园旁的一家汽车修理厂驶出，行驶至布李路布吉方向时，该大巴车撞坏刘某丽、黄某宇、杨某新等11名被害人停放在路边的车辆。王龙臣于2016年6月14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粤0307刑初2250号刑事判决，判决“王龙臣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27日止）”。上述刑事判决书记载，王龙臣的家属在案发后与其中7名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为被害人魏某的陈述，内容为“买菜时其听到很大声音，后发现其车被一辆大巴撞了，其就乘摩的追大巴车，在源丰酒店门口大巴被拦下”。一审法院查询（2016）粤0307刑初2250号案件的刑事案件卷宗，确认案外人魏家雄系上述事故的受害人之一，其所有的粤Ｂ×××××号车当时停在路边，被王龙臣驾驶的车辆撞坏，曾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及对其受损车辆损失进行鉴定。粤Ｂ×××××号车经保险公司定损后支出维修费19023元。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等险种。魏家雄向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提出保险索赔申请，并于2016年9月13日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同意将已获得的赔偿款的追偿权转移给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向魏家雄支付了理赔款19023元。由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遗失了2016年9月13日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其在庭后重新联系魏家雄补签一份《索赔申请及声明》。另查，粤Ｂ×××××号车登记的所有人为炬星公司，事故发生时仅在联合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根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存在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无驾驶证等情形之一，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炬星公司主张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王龙臣的父亲王允相，事故发生时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提交了一份《旅游客运车辆承包加盟合同》，显示双方合同期限为2011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4日，王龙臣对此予以确认。再查，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邮寄立案材料，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收到材料后先行调解，因调解不成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转入审理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王龙臣未取得驾驶资格却在吸食毒品后驾驶车辆上路造成被保险人魏家雄停放在路边的车辆受损，理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而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与魏家雄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根据保险单、定损情况及维修费发票向被保险人魏家雄赔偿车辆维修费损失19032元，依法取得代位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其取得代位求偿权之日起算，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履行赔偿义务，于2019年9月9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龙臣作为侵权人理应向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支付该赔偿款。王龙臣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Ｂ×××××号车登记在炬星公司名下，且根据其提交的《旅游客运车辆承包加盟合同》，可以认定炬星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故应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其与被挂靠人之间的约定，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联合财险深圳分公司仅系肇事车辆粤Ｂ×××××号车所投保商业保险的保险人，商业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事故情况属于免赔情形，故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要求联合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王龙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支付赔偿款19032元；二、炬星公司对王龙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8元（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已预交），由王龙臣、炬星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王龙臣未取得驾驶资格且毒驾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依法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案外人魏家雄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承保了魏家雄车辆的机动车车辆商业险，已就案外人魏家雄车辆损失进行了赔偿，案外人魏家雄将追偿权利转让给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保险人在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后，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合法有据。一审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王龙臣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依法应视为认可。其代理人所陈述的已在事故后进行了赔偿，但对魏家雄车辆是否获得赔偿未能明确，亦未提交证据，故本院对其答辩所提异议不予采纳。保险代位求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取得代位求偿权之日起算。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进行理赔，即使从是日起算，其于2019年9月9日提起诉讼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炬星公司此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炬星公司主张《索赔申请及声明》系诉讼当中补签，该事实对本案法律关系及实体处理不产生影响，本院对其此项理由亦不予采纳。肇事车辆粤Ｂ×××××号车辆登记于炬星公司名下，虽然炬星公司主张《旅游客运车辆承包加盟合同》已经到期，但肇事车辆粤Ｂ×××××号车辆仍登记于其名下，无证据证明双方形成新的法律关系，故一审依据原有法律关系认定其系肇事车辆粤Ｂ×××××号车辆的挂靠单位，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主张炬星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炬星公司主张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炬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5.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炬星运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费 晓审判员 尚彦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