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26号原告：谢奎，男，1979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友,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兖州龙桥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告：北京同享阳光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李村村委会西600米。法定代表人：胡立国，总经理。被告：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街71号。法定代表人：郑青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东，男，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河北建设集团天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竞秀区五四西路139号6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韩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留洋，男，河北建设集团天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员。原告谢奎与被告北京同享阳光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享阳光公司）、被告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二建公司）、被告河北建设集团天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天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友、被告同享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立国、被告河北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东、被告河北天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留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同享阳光公司应向谢奎支付工程业务劳动报酬69000元以及三年利息12420元，合计81420元；2、请求法院判令河北二建公司支付谢奎农民工劳动报酬38300元及3年利息6894元，合计45194元，从“河北二建公司”还欠同享阳光公司剩余的大约20%工程款扣除；3、河北天辰公司支付谢奎农民工劳动报酬30700元及利息5526元，合计36266元，从河北天辰公司还欠同享阳光公司剩余的大约20%的工程款中扣除；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劳务报酬纠纷源自“廊坊师范学院两个标段的太阳能工程项目”。同享阳光公司委托已离职员工谢奎协调执行廊坊师范学院的太阳能工程项目，从前期多次现场勘查，到与安装人员技术沟通和质量检查及安全施工，从与学校甲方、两家土建总承包、监管方及安装人员多次协调，保证该项目几个工地顺利进展，到多次督促验收等等，有时要奔波于廊坊、北京，更是多次从山东加急坐火车赶往廊坊项目现场，辛苦程度可以想象。我是“廊坊师范学院两个标段太阳能工程项目”良好建设的劳动者，付出了大量辛苦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劳动者就应得到报酬，农民的合理劳务报酬更应得到保证。项目已良好施工完毕，同享阳光公司按约定已支付谢奎劳动报酬35000元，还差69000元迟迟未支付，进入2018年后一直催要未果，原因是“廊坊师范学院太阳能项目的两家总承包单位迟迟不验收和没付清同享阳光公司工程款”。在我向同享阳光公司讨要“廊坊师范学院两个标段太阳能工程项目”劳务报酬的过程中发现：河北二建公司和河北天辰公司迟迟不对两个标段太阳能项目进行验收和使用，从2016年夏天项目竣工，到2019年夏天长达三年以上不进行调试使用，进一步造成分包方同享阳光公司项目回款困难，无法及时支付谢奎的劳务报酬，现同享阳光公司在这三年中经营状况发生了变化，公司公户因资金链断裂实际处于停止经营状态，公司在银行的开户账户无限期冻结，已无能力支付我的应得劳务报酬。为维护原告的经济利益，为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为维护国家法律制度，请求法院予以公正判决。同享阳光公司辩称，我认可上述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但是我公司现在没有钱，一时半会给不了，无法调解。河北二建公司辩称，我公司不认可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河北二建公司和谢奎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谢奎提交2019年12月的回函我司不太清楚。2019年7月，太阳能无法正常使用，我们联系过同享阳光太阳能公司，但是联系不上。廊坊师范的太阳能工程是同享阳光施工的，我们是总包，他们是专业的分包方。河北天辰公司辩称，我不认可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我公司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应该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应该由被告一承担责任；二、原告的身份并非农民工，起诉我公司依据法律错误，河北天辰公司和同享阳光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我们只是买他的太阳能设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6年7月31日，河北二建公司（甲方）与同享阳光公司（乙方）、廊坊师范学院（丙方）签署《太阳能热水系统工程安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廊坊师范学院A32生活服务中心太阳能热水洗浴工程，工程范围：太阳能系统、空气源系统、水处理系统、辅助加热系统、控制系统的安装及其他。合同价款为2556209.91元（人民币），大写：贰佰伍拾伍万陆仟贰佰零玖元玖角壹分。以上合同价款内含甲方对乙方太阳能分包项目的管理费和税金等，管理费和税金等共计占本合同价款的18%（合计：460117.78元，大写：肆拾陆万零壹佰壹拾柒元柒角捌分）。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建设单位（廊坊师范学院）向甲方支付当月进度款（包含太阳能工程款），甲方按照付款比例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系统正常运行两年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付清。开工日期2016年8月10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20日，工期为40日历天（如遇放假，工期顺延）。乙方必须按照国家现行规程、规范及施工图设计施工。达到国家验收合格标准。设备到货后，甲乙丙三方当日内共同开箱检验货物的质量状况和数量，视为初验。初验合格后，乙方开始安装，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应的费用，施工水电费由甲方承担，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施工，设备安装完毕，调试合格后7日内进行最终检验，并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在《工程项目验收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8月8日，河北天辰公司（甲方）、同享阳光公司（乙方）、廊坊师范学院（丙方）签署《太阳能热水系统工程安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廊坊师范学院A27和A28学生公寓太阳能热水洗浴工程，工程范围：太阳能系统、空气源系统、水处理系统、辅助加热系统、控制系统的安装及其他。合同价款为1070693元（人民币），大写：壹佰零柒万零陆佰玖拾叁元。以上合同价款内含甲方对乙方太阳能分包项目的配合费和税金等，配合费和税金等共计占本合同价款的18%（合计：192724.74元大写：壹拾玖万贰仟柒佰贰拾肆元柒角肆分）。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建设单位（廊坊师范学院）向甲方支付当月进度款（包含太阳能工程款），甲方按照付款比例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系统正常运行两年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付清。开工日期2016年8月10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20日，工期为40日历天（如遇放假，工期顺延）。乙方必须按照国家现行规程、规范及施工图设计施工。达到国家验收合格标准。设备到货后，甲乙丙三方当日内共同开箱检验货物的质量状况和数量，视为初验。初验合格后，乙方开始安装，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应的费用，施工水电费由甲方承担，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施工，设备安装完毕，调试合格后7日内进行最终检验，并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在《工程项目验收单》上签字确认。位于廊坊师范学院A32生活服务中心、A27和A28学生公寓工程总发包方是廊坊师范学院，河北二建公司作为A32生活服务中心总包方将其中的太阳能项目分包给同享阳光公司，由同享阳光公司负责具体的安装工作，廊坊师范学院A27和A28学生公寓的总承包方为河北天辰公司。两项工程均已竣工，河北二建公司表示工程已验收，河北天辰公司表示总工程已经于2016年12月20日验收，但太阳能部分未验收，同享阳光公司亦认可其安装的太阳能工程没有验收。河北二建公司与河北天辰公司均认可并未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同享阳光公司。庭审过程中经本院询问，同享阳光公司指出其与谢奎存在以下几种关系：第一、业务关系。廊坊师范学院、河北二建公司、河北天辰公司的这项业务是谢奎向同享阳光公司提供的信息，合同也是他促成签订的；第二、施工代理人。谢奎作为同享阳光公司的现场施工管理人，类似于项目经理；第三、劳务关系。在施工现场，他会负责一些具体的多方协调的工作。同享阳光公司与谢奎的结算工资的方法是统一按照合同标的额进行结算。谢奎亦认可其结算工资的方法是统一按照合同标的额进行结算。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谢奎提交：1、《回函》一份，内容为：“谢奎同志，关于你与北京同享阳光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讨要廊坊师范学院太阳能项目劳动报酬一事我司已知晓，2016年由公司与你约定：由你负责协助廊坊师范学院太阳能项目协调业务事宜，公司承诺支付你业务提成是：（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额+河北建设集团天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总额）的总额×82%×3.5%，即（2556209元+1070693元）×82%×3.5%≈104000元，已给你支付了35000元，还差69000元未支付。现因廊坊师范学院太阳能项目回款困难，多次催要未给支付，暂时无力支付你，待该项目资金回笼，第一时间支付你，望理解”，该回函尾部盖有同享阳光公司的公章，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针对该证据，同享阳光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河北二建公司不认可真实性；河北天辰公司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同时表示该证据由同享阳光公司出具，与己方无关，只能说明欠付谢奎费用的是同享阳光公司，体现了欠款的款项是谢奎的业务提成，即介绍业务的居间费用，进一步说明谢奎的身份并非农民工，谢奎主张自己是同享阳光公司的离职员工，但并没有证据加以佐证，并且该证据写明了欠款为劳动报酬，所以谢奎应当是同享阳光公司的员工。2、现场照片打印件，欲证明其在工作的过程提供的劳务，同享阳光公司认可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河北二建公司不认可该证据；河北天辰公司亦不认可该证据。3、李二好的证人证言截屏，同享阳光公司认可真实性，表示李二好是己方公司在廊坊师范学院项目安装队的队长；河北二建公司不认可该证据，表示劳务费不用按照提成给，应当按照工程质量工作任务结算；河北天辰公司表示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该证据证明谢奎参与了大量的协调工作，无论他做了多大的工作量，其报酬是固定的，明显与农民工工资不符。对上述证据，被告均有异议，本院予以酌情认定。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挂靠施工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庭审中谢奎虽主张同享阳光公司欠付其费用的性质不是居间费用，而是劳务费，其为现场的服务人员，不是管理人员，但是根据合同标的、内容及履行可以看出，谢奎负责同享阳光公司的廊坊师范学院太阳能项目协调业务事宜，并且按照合同标的额的一定比例领取业务提成，即使谢奎在工地上提供了一定的劳务、管理，但是因其系该项目中系介绍方、工程协调管理方，其工作的内容与提供劳务存有较大差别，其收入也并非按照劳务量进行结算，因此与同享阳光公司并未形成劳务关系。因同享阳光公司同意支付谢奎业务提成69000元以及三年利息12420元，本院不持异议。根据上述实际施工人的含义，本院认为谢奎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因此不能超越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要求河北二建公司与河北天辰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谢奎主张河北二建公司与河北天辰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北京同享阳光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奎工程业务提成69000元及利息12420元，以上共计81420元；驳回谢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用1836元，由北京同享阳光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天怡书 记 员  赵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