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恩忠，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青州市。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小丽，女，1986年5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田县。2018年12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十九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2019年5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曲恩忠犯运输、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蒋小丽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9)鲁0781刑初4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曲恩忠、蒋小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中上旬，被告人曲恩忠通过微信联系湖南省邵阳市的被告人蒋小丽，委托蒋小丽帮忙联系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3月22日，蒋小丽通过蒋某1联系好冰毒，并与曲恩忠确定交易价格为220元/克。3月23日，曲恩忠与李某驾车赶至湖南省邵阳市，后在蒋小丽的指引下到达邵阳市北塔区华西玫瑰湾小区36号楼702房间。在该房间内，曲恩忠以220元/克的价格通过蒋小丽向蒋某1购买甲基苯丙胺300克，支付毒资66000元，并额外取得蒋某1赠送的冰毒7.23克。交易完成后，蒋小丽从蒋某1处得到5000元的好处费。 2019年3月24日，曲恩忠携带购买的冰毒返回青州市，并在途中联系白某1等人，约定共同前往黑龙江省鸡西市。当日11时许，曲恩忠携带冰毒入住青州市瑞喜登商务酒店706房间，通过中间人联系“小姐”嫖娼，与中间人约定以冰毒抵顶嫖资，并取出0.92克冰毒单独盛装。14时许，在青州市乾元福居小区门口处，曲恩忠携带装有冰毒的背包与白某1等人会合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民警从曲恩忠身上及携带的包内查获冰毒五袋，净重307.23克。同年4月28日，潍坊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将蒋小丽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蒋某1证实，其外号蒋某2，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蒋小丽的照片，经辨认，其称呼她“小雨”，微信昵称“季末樱花落”，手机号码136××××6027。大约一个月前（2019年3月份），蒋小丽说山东的一个老哥让她帮忙买些冰毒。后来，那个山东人到了湖南省邵阳市，其和蒋小丽与那个山东人见了面，但当晚蒋小丽没有给那个人找到冰毒。次日，蒋小丽从杨某（音）处弄来冰毒给了那个山东人。 （2）李某证实，其和曲恩忠是邻居，平时关系较好。2019年3月21日晚，其和曲恩忠等人一起吃饭时，曲恩忠让其陪他到湖南长沙办点事，其同意了。次日14时许，曲恩忠驾驶黑色奥迪轿车载其出发。在途中，曲恩忠先后向其微信转账18000元，其将该款转到银行账户，后提现给了曲恩忠。3月23日7时许，曲恩忠驾车到了湖南邵阳，说先在邵阳办点事，并给其微信转账500元，让其找个宾馆休息。在曲恩忠离开之前，给其发了一个“华夏田园”的位置，让其接到他的电话后去接他。大约四个小时后，其按照微信位置赶到“华夏田园”接曲恩忠，曲恩忠右手拎着盛有油条的袋子，左手放在肚子和胸之间，像是用手压着衣服。其驾车载曲恩忠从邵阳往青州走，快行至淄博时，曲恩忠先后打了几个电话。曲恩忠说到淄博接上两个人，还说他的朋友在看守所关着，让这两个人跟他到黑龙江鸡西疏通关系。到了淄博后，三个人上了车，由曲恩忠驾车回了青州。到达乾元福居小区后，曲恩忠给了那三人3000元，让他们到潍坊保养车辆，其和曲恩忠进了小区。下车时，曲恩忠从后备箱取了一个黑色的阿迪达斯挎包，挎在肩膀上，双方各自回家。 （3）白某1证实，2019年3月24日，其约着小伟（谢某）找小曲（曲恩忠）玩，小曲说从济南回青州途经淄博高速，让其到高速公路等他。其叫了小伟，小伟背了一个棕色的背包，小伟又喊了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三人上了曲恩忠的轿车，车上还有一名男子。到达青州后，曲恩忠说到黑龙江去玩，让其和小伟、戴眼镜的男子去保养车，三人就去潍坊保养车了。保养完后，三人到了宋城停车场等曲恩忠，曲恩忠驾驶一辆白色轿车（甲壳虫汽车）带领到了曲恩忠所在的小区，三人在车上等曲恩忠。曲恩忠从小区门口出来，左手拿着衣服，右手提着一个黑色的阿迪达斯挎包和一个盛有零食的透明方便袋，其上前迎接，接过了挎包和方便袋，准备将挎包放到后备箱时，被公安民警控制了。公安民警从黑色手提包内发现了大量疑似冰毒，现场进行了拍照、称重和搜查，并将四人带到了公安机关。其尿检呈阳性，应该是2月底的一天吸毒的原因。 （4）谢某证实，其平时吸毒，也和王某一起吸过毒。2019年3月24日7时许，白某2（白某1）联系其和小峰（王某）一块吸食冰毒，并约好在淄博开发区高速路口见面。因高速路口封闭，三人又到了淄博西入口处，翻越栏杆，上了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奥迪轿车上有两个人，但其都不认识。到了青州后，奥迪车上的两个人给了白某23000元，让保养汽车，三人就到潍坊对汽车进行保养。保养完后，根据白某2要的位置，到了宋城，跟随一辆甲壳虫轿车到了一个小区，其将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因胃疼，其到药店买了胃药，刚返回车中服下胃药，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公安民警从一个人的包里搜出了冰毒。 （5）王某证实，其平时吸食毒品，曾因吸毒被行政处罚，平时也和谢某一起吸毒。2019年3月23日，谢某打电话说一起到东北玩，有人管吃管住，其同意了。次日，其和谢某到淄博一个高速路口接上了“小哥”，后三人又一起到了淄博西一个高速路口，翻越护栏，上了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车上还有两名男子。到达青州一小区门口后，驾驶员给了“小哥”一摞现金，大约2000余元，让到潍坊保养汽车，其就和谢某、“小哥”到潍坊保养车。在从潍坊返回青州的路上，“小哥”说可能会有“货”（冰毒）玩。按照“小哥”取得的位置，谢某驾车到了宋城，后跟随一辆甲壳虫轿车到了一小区门口处，并将车停在了一停车场。在等候奥迪驾驶员的时候，公安民警将三人及奥迪驾驶员抓获了，民警从奥迪驾驶员携带的包内及身上搜出大量白色物体，应该是冰毒。 （6）和法桥证实，其和曲恩忠曾是同事，系朋友关系，平时较少交往。2019年3月22日10时许，曲恩忠借用其黑色奥迪轿车（车牌号鲁Ｊ×××××），说过两天就归还。3月25日，其联系曲恩忠未果，后于3月28日联系曲恩忠的对象，她说曲恩忠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 2．搜查、扣押、称重、取样、辨认等笔录 （1）搜查、扣押、称重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青州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3月24日13时50分许从曲恩忠随身携带的黑色阿迪达斯挎包中搜出三大袋疑似冰毒白色晶体状物，从其衣服口袋内搜出两小袋疑似冰毒白色晶体状物，依法予以扣押。经称重，五袋疑似冰毒白色晶体状物总重计307.23克。 （2）取样笔录，青州市公安局民警对从曲恩忠处扣押的五袋疑似冰毒白色晶体状物分别取样0.53克、0.53克、0.43克、0.09克、0.1克，装入塑料物证袋，并分别标号001、002、003、004、005。 （3）曲恩忠对蒋小丽的照片进行辨认的笔录，经曲恩忠辨认，2019年3月23日，在湖南省邵阳市一小区内，与其见面并一起吸食毒品的人就是本案被告人蒋小丽。 （4）蒋小丽对曲恩忠的照片进行辨认的笔录，经蒋小丽辨认，2019年3月23日，在湖南省邵阳市华夏田园小区36号楼702室，向蒋某1购买300克冰毒的“曲某”就是本案被告人曲恩忠。 3.鉴定意见 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对送检的标号为001、002、003、004、005塑料物证袋中的白色晶体进行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书证 （1）二被告人户籍信息，载明曲恩忠出生于1978年4月14日；蒋小丽出生于1986年5月23日。 （2）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该案系由潍坊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在工作中发现毒品线索，经指定管辖后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并于2019年3月24日将曲恩忠抓获到案，于2019年4月28日将蒋小丽抓获到案。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及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8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蒋小丽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十九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至2018年7月24日。 （4）曲恩忠与蒋小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蒋小丽于2019年3月10日向曲恩忠发信息“那个是的话我给你落实好了可以搞，搞的定，你放心”，3月22日发信息“曲某你放心，他那里有，而且他都帮你准备好了，反正你到了之后拿着可以直接走的，你放心”，曲恩忠发信息“你再跟我说一下价格，是2块几”，蒋小丽回复“我朋友说了，两块二”“两块二反正也还行，这个价钱，也可以了”，曲恩忠回复“好的”，3月23日，蒋小丽向曲恩忠发送了“华夏田园（邵阳市大祥区）”的位置信息，“你导航到我朋友这里来，放心，没别人的”，曲恩忠回复“嗯”，后又向曲恩忠发送“华西玫瑰湾”的位置信息，3月24日，蒋小丽向曲恩忠发送信息“哥，这次真的不好意思了，让你等了那么久，你就放心，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你下次过来的时候提前打电话告诉我，我把一切都安排稳妥了你再来好一点，像这次这样我都在冒冷汗，真的”。以上聊天信息证实，被告人蒋小丽于2019年3月10日确定能向被告人曲恩忠提供毒品，3月22日，双方确定毒品价格为220元/克，3月23日，双方在湖南省邵阳市进行交易。 （5）曲恩忠与昵称为“紫薇可欣”的网友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曲恩忠通过“紫薇可欣”联系卖淫小姐，并约定从“紫薇可欣”支付的毒资中扣除嫖资的事实。 （6）潍坊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载明曲恩忠尿液呈甲基苯丙胺阳性，证实曲恩忠被抓获前曾吸毒。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曲恩忠供述，2019年3月25日第一次供述，几年前，其认识了一个在青州的湖南邵阳姑娘，后她回了老家。2018年11月份，该姑娘问青州市玩“东西”（冰毒）的多不多，其答复查的太严，没有玩的，她就让其没事找她玩。2019年3月22日，其从朋友和法桥处借了一辆车牌号为鲁Ｊ×××××的黑色奥迪轿车，并联系朋友李某帮忙开车，二人轮流开车到了邵阳。3月23日中午到达邵阳，其给李某微信转账500元，让他自己找地方休息。其微信联系那个姑娘，并根据她发送的位置到了华西玫瑰湾小区，二人在她的住处吸食了冰毒。其到附近一网吧上网，发现旁边的一个人像吸过毒的样子，就问他有没有，他说500元/克，其就买了7克用于自己吸食。3月24日，行至淄博西高速路口处时，其联系白姓东北朋友，准备一起到黑龙江鸡西玩。白姓朋友又联系了两个人从高速公路上了其驾驶的奥迪轿车。返回青州后，其让他们去保养车，其到瑞喜登酒店休息。他们保养完车后与其会合，并跟随其驾驶的甲壳虫汽车返回乾元福居小区。他们在小区门口等候，其背着阿迪达斯背包行至小区门口处时，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从其身上搜出的两小包冰毒是其从湖南邵阳购买的，阿迪达斯背包中的冰毒不是其所有，不知道谁的。 2019年5月14日供述，2019年3月22日，其借了一辆车，联系了李某，到湖南邵阳购买冰毒，并准备了7万余元，用于购买冰毒和途中费用。去湖南之前，其联系了蒋小丽（就是之前辨认的那名妇女），约定冰毒交易价格220元/克，购买300或400克，但其实际只带了购买300余克的资金。按照蒋小丽发送的位置，其和李某驾车到了邵阳市大祥区华夏田园小区附近，其给李某微信转账500元让他找地方休息，其从汽车后备箱拿走了盛有7万元现金的黑色方便袋。其联系蒋小丽，她又发送了华西玫瑰湾的位置，从地图上看这个地方比较远，又不好打车，其就让蒋小丽到其所在的地方。二十分钟后，蒋小丽和一名男子驾驶一辆白色越野车接上了其，一起到了华夏田园小区。三人进了一个房间，那名男子拿出了十个（大约10克）冰毒，让其尝尝，三人就一起吸食了一克多。其觉得可以，就让蒋小丽快点，蒋小丽让其稍等。那名男子出去了，半小时后，带着早餐回到房间，那名男子问需要多少，其回答300克，那名男子又出去了。等了一个半小时左右，那名男子再次回到房间，拿出了一个盛有冰毒状白色晶体的无色透明塑料袋，说这就是那东西（冰毒）。其取了一点，吸食了，觉得纯度还行，决定购买。那名男子将冰毒分装到三个塑料袋内，每袋称重100克，装完后剩下大约7、8克。其要求将剩下的一起给其，以在路上吸食，那名男子同意了，并将剩下的7、8克冰毒放在了一个小塑料袋内。其按照之前约定的220元/克的价格，支付了66000元，其就离开了。在整个交易过程中，蒋小丽都在场，且其支付毒资后，蒋小丽和那名男子用家乡话交流，那名男子给了蒋小丽钱，蒋小丽收下了，但具体多少，其没有看到。其将冰毒放到了装早餐（油条、饼干之类）的黑色方便袋内，待李某接上其后，其将三袋冰毒放到了脚垫底下。在经过一个服务区加油时，其将冰毒放在了后备箱内的一个黑色阿迪达斯包内了，李某对这些事都不知情。到达青州后，其给了白某1三人三四千元，让他们去保养车。其到了瑞喜登酒店，开了房间，联系了一个“小姐”，支付了200元现金。后其又微信联系了一个开足疗店的老板娘，让她找个“小姐”，并约定到时用冰毒抵顶嫖资。在与第二个“小姐”发生完性关系后，其将300克冰毒放进了黑色的水仙茶叶盒，并将赠送的一小包冰毒分装为两小袋，最小的一袋准备给帮忙找“小姐”的老板娘。后来，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其联系白某1是要到黑龙江鸡西找朋友玩，但不会带着冰毒，其打算先将冰毒放到东夏镇老家，以备自己吸食。其到鸡西找“晓东”的朋友，他在鸡西干特警，但记不住联系方式，可通过齐齐哈尔于姓朋友联系。 （2）蒋小丽供述，2019年4月28日第一次供述，其微信昵称是“季末樱花落”，曾因贩卖毒品判刑。其认识蒋某1，他也叫蒋某2，微信昵称是“难道我容易吗”，其也认识曲恩忠，大约一个月前，曲恩忠到邵阳华夏田园小区36号楼1单元702室与其见面，蒋某2也见过曲恩忠。曲恩忠到湖南是让其联系帮忙找“小姐”，没有贩卖毒品。 2019年5月1日供述，2019年3月份，曲某（曲恩忠）多次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购买冰毒，其都拒绝了。3月23日，曲恩忠又打电话让其帮忙购买冰毒，其当时正好在蒋某2（蒋某1）的车上，蒋某2问是谁，其就将该事告诉了蒋某2。蒋某2说能搞到冰毒，其就让曲恩忠找其。当日，曲恩忠就到了邵阳，其让曲恩忠到华夏田园小区门口处等候，后其将曲恩忠带到了该小区36栋702房间等候蒋某2。大约两个小时，蒋某2到了该房间，问曲恩忠要多少货，曲恩忠说要三四百克。曲恩忠说到朋友处看看，就离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后，蒋某2返回，带了一个黑色袋子，里面盛有大约三百克冰毒，每克220元，曲恩忠同意了。其就去了卫生间，蒋某2和曲恩忠在分包称重，等其出来，一切都弄好了。曲恩忠将一袋子钱给了蒋某2，蒋某2检查确认。交易完成后，三人在一起吸毒。因曲恩忠说有事要走，其和蒋某2将曲恩忠送走。二人到了蒋某2的车上，蒋某2给了其5000元现金，让其作为零花钱用。 2019年5月8日供述，其曾和曲恩忠谈过毒品交易价格的事情，微信聊天中的“二块二”就是220元/克的意思。 6．视听资料 （1）公安民警对曲恩忠进行抓捕并从其身上、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搜出冰毒疑似物的视频，证实曲恩忠被抓捕及搜查、扣押冰毒的情况。 （2）对被扣押的冰毒进行称重、提取并标注的视频，证实公安民警对涉案冰毒进行了称重，并逐一提取一小部分冰毒进行分装和标注。 （3）被告人曲恩忠、蒋小丽提审讯问视频，证实二人供述均系真实意愿。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曲恩忠运输毒品307.23克，并欲向他人贩卖毒品0.92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蒋小丽居间介绍贩卖毒品307.2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曲恩忠在贩卖毒品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蒋小丽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毒品犯罪，系累犯且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综合考虑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运输、贩卖毒品数量、归案后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曲恩忠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五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蒋小丽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没收暂扣于潍坊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的涉案甲基苯丙胺305.55克予以销毁，由扣押机关执行。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曲恩忠不服，以“购买毒品系为了自己吸食，没有贩卖目的和行为，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蒋小丽不服，以“没有证据证实其有贩卖毒品行为，与曲恩忠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贩卖毒品无关，部分记录真伪不明，其对于毒品交易不知情，侦查、起诉阶段在其不清醒的状态下进行讯问，实施诱供，所记录笔录未经核对，不应予以采信其供述，据以定案的证人证言存在瑕疵，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曲恩忠所提“购买毒品系为了自己吸食，没有贩卖目的和行为，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曲恩忠从湖南省邵阳市将甲基苯丙胺运输至山东省青州市，并意图携带毒品运输至黑龙江省鸡西市，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同时，曲恩忠以部分毒品抵顶嫖资，系对毒品进行的不法交易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因此，曲恩忠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蒋小丽所提“没有证据证实其有贩卖毒品行为，与曲恩忠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贩卖毒品无关，部分记录真伪不明，其对于毒品交易不知情，侦查、起诉阶段在其不清醒的状态下进行讯问，实施诱供，所记录笔录未经核对，不应予以采信其供述，据以定案的证人证言存在瑕疵，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一，本案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蒋小丽未在一审起诉、审判阶段提出非法证据排除，亦未提供相关线索或证据。其二，蒋小丽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数次有罪供述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行为系毒品交易的关键环节，若非亲身经历并在意识清醒的情形下无法作出此明确的供述。通过其与被告人曲恩忠的供述以及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认定二人联络进行毒品交易的过程，并与所查获的毒品以及蒋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蒋小丽居间介绍贩卖毒品的事实。其三，蒋小丽以居间介绍者的身份积极参与贩卖毒品，对于毒品的发起和达成起到了重要作用，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罪的主犯。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曲恩忠以贩卖为目的运输毒品，且有贩卖毒品行为，其行为已经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蒋小丽居间介绍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均应予刑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耀顺 审判员  李桂霞 审判员  何大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刘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