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11行初174号原告：刘秀倜，女，汉族，1977年2月17日出生，住临颍县。原告：李想，女，汉族，1997年3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原告刘秀倜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素娜，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兴，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颍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临颍县颍川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赵丹，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伟，临颍县农业农村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袁雪花，女，汉族，1946年12月26日出生，住临颍县。第三人：李建军，男，汉族，1972年8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第三人：杨翠英，女，汉族，1970年4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第三人李建军之妻。第三人：李豫超，女，汉族，1995年6月20日出生，住临颍县，系李建军、杨翠英之女。第三人：李创新，男，汉族，2002年7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李建军、杨翠英之子。第三人：李紫云，男，汉族，1977年3月10日出生，住临颍县。第三人：崔素霞，女，汉族，1977年3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第三人李紫云之妻。第三人：李新博，男，汉族，2002年12月27日出生，住临颍县，系李紫云、崔素霞之子。第三人：李明博，男，汉族，2008年3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李紫云、崔素霞之子。原告刘秀倜、李想诉被告临颍县人民政府，第三人袁雪花、李建军、杨翠英、李豫超、李创新、李紫云、崔素霞、李新博、李明博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一案，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7月2日依法作出（2019）豫11行初4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刘秀倜、李想的起诉。原告刘秀倜、李想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豫行终288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11行初44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秀倜、李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兴，被告临颍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伟、王鹏，第三人袁雪花、李创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秀倜、李想诉称，原告原系临颍县台陈镇木锨吕村11组村民，1998年之前已与李要军（刘秀倜前夫、李想之父）父亲李苟卯（现已死亡）、母亲袁雪花及兄弟李建军、李紫云分户。1998年11组分地时，原告刘秀倜与丈夫李要军、女儿李想在该组共承包责任田2.87亩。2005年李要军意外死亡，后原告刘秀倜再嫁至临颍县城关镇东关村，李想也因上学将户口迁出临颍县台陈镇木锨吕村，但原告承包的责任田并未收回。2016年，临颍县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经原告了解，原告在临颍县台陈镇木锨吕村承包的责任田被李苟卯申请登记在自己一户名下，李苟卯家庭成员包括袁雪花、李建军、李紫云等本案第三人，被告临颍县人民政府为李苟卯颁发了D411122005668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颁证行为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一）依法撤销临颍县人民政府颁发的D411122005668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临颍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的是临颍县台陈镇木锨吕村村民的土地经营权，原告已不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涉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原告应先行向不动产登记机关申请异议登记，登记机关不予变更的，可以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确定物权归属。不应当直接提起行政诉讼。退一步说，如果原告与第三人均以原承包人李要军的继承人名义主张承包权，那属于双方存在承包经营权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原告可以提请仲裁解决，也可以提起民事诉讼，而非直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不动产登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述称，原告已经改嫁，户口已经迁出，不属于第三人家庭成员，不应享有土地承包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临颍县人民政府本次提供的证据和原一审提供的证据基本一致。第一组：承包方调查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申请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承包地块调查表、户主声明书各一份；第二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一份。证明2016年农村土地登记确权是以1998年土地承包为基础的，承包人和田地尺寸是不允许变更的，被告办证履行了法定职责，不存在实体和程序违法情形。此外，本次庭审中被告还补交三张农业税完税明细表，证明从1999年-2001年没有李要军的分户，还是按李苟卯的名字交的；另补交农业农村部等六部委联合下发的《关于认真做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意见》一份，作为法律依据。原告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一审：对2016年登记确权以1998年土地承包为基础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亦为1998年土地的承包者，而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未登记原告，被告为李苟卯登记颁证仅依李苟卯单方申请，并未经发包方确认，而且李新博、李明博等第三人出生在1998年之后，说明被告并未尽到审核义务。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本次提交的证据与原一审提供的证据一致。第一组：刘秀倜身份证、户口簿、李要军户籍注销证明。证明刘秀倜原系李要军之妻，2009年10月15日前为临颍县台陈镇木锨吕村村民；第二组：农民补贴一折通。证明原告及李要军享受国家种粮补贴，也间接证明李要军及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第三组：临颍县台陈镇木锨吕村村委会证明3份。证明原告每人应分责任田0.83亩，共计2.49亩，2016年登记确权时李苟卯将原告的责任田申请登记在自己名下；第四组：李苟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申请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各一份。证明李苟卯将刘秀倜一家承包经营的土地登记在自己名下，属于不实申报，被告登记错误；第五组：李苟卯农村土地（耕地）承包经营权合同。证明该合同没有发包方签字盖章，该合同不成立；第六组：临颍县城关镇东关村证明。证明原告刘秀倜改嫁到该村后，未在该村分到责任田；第七组：临颍县台陈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原告曾向台陈镇政府反映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存在的错误，但错误并未纠正。被告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一审：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我们认为临颍县城关镇东关村证明与本案无关；临颍县台陈镇木锨吕村村委会证明原告于1999年分户，1998年土地承包时原告属于李苟卯家庭成员。第三人质证意见同原一审：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1998年土地承包时原告一家并未单独取得承包经营权；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1998年土地承包面积为5亩，而非8亩。包含李要军及原告的土地；对第四、五组证据无异议；第六组证据原告在临颍县城关镇东关村是否分得责任田与本案无关；对第七组证据原告信访事实无异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有：李苟卯1998年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各一份。证明当时家庭成员共10人，包括李要军。原告对第三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证据证明1998年有李要军及二原告的土地，被告更换涉案承包经营权证书时登记错误。被告对第三人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刘秀倜原系临颍县台陈镇木锨吕村11组村民，李要军系其前夫，原告李想系李要军、刘秀倜之女，李苟卯系李要军之父，第三人袁雪花系李要军之母，第三人李建军、李紫云系李要军兄弟。1998年11组土地承包时，原告刘秀倜与前夫李要军、女儿李想作为李苟卯一户家庭成员在该组共同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1998年的编号为305120390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方代表人由李苟卯签字捺指印，1998年8月1日豫漯（临）字第30512039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承包户主为李苟卯，人口为十人。2005年李要军因故死亡，2009年原告刘秀倜再嫁至临颍县城关镇东关村，二原告户口也已迁出临颍县台陈镇木锨吕村。2016年，临颍县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经李苟卯申请，被告临颍县人民政府将涉案承包土地登记在李苟卯名下，被告临颍县人民政府为李苟卯一户颁发了编号为NO.D4111220056680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为豫（2006）临颍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65093号。根据该证承包方家庭成员情况记载，李苟卯作为户主家庭成员包括袁雪花、李建军、李紫云等本案第三人，但不包括李要军及二原告。涉案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签订日期“2016年4月27日”为打印，发包方未签字盖章，承包方代表处有李苟卯签字捺指印。承包地块调查表中无毗邻地块指界人签字盖章，无调查人员和审核人员签字盖章。公示无异议声明书、户主声明书声明人处也无签字盖章。原告认为其户口迁出后，并未在迁入地临颍县城关镇东关村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在临颍县台陈镇木锨吕村11组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临颍县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故引发本诉。另查明，李苟卯于2018年去世。本院认为，（一）刘秀倜、李想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各方当事人认可刘秀倜、李想在1998年时属于李苟卯家庭成员，期间一直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临颍县政府的认可以及提供的《关于认真做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意见》，2016年临颍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是对原有土地承包关系的进一步完善，不是推倒重来、打乱重分，不能借机调整或回收农户承包地。现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将二原告从李苟卯家庭成员中移除，变更为其他家庭成员，影响到二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益，因此，本案二原告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颁发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否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成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者自土地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基于土地承包合同，国家对承包方承包经营权的依法确认。本案中，涉案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签订日期“2016年4月27日”为打印，发包方未签字盖章。承包地块调查表中无毗邻地块指界人签字盖章，无调查人员和审核人员签字盖章。公示无异议声明书、户主声明书声明人处也无签字盖章。并且，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相对原证对李苟卯家庭成员情况进行了变更。因此，被告颁发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临颍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颁发的编号为NO.D4111220056680、证号为豫（2006）临颍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65093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临颍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增光审 判 员 郭伟超审 判 员 汪立胜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代 晨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