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889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霄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流星花园三区33号楼1单元1102室。法定代表人：王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廷，北京索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冰，北京索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科华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军，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霄飞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霄飞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科华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华智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霄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廷、刘冰冰，华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霄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华智公司支付开发费69万元。事实理由：2014年12月8日，霄飞公司与华智公司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华智公司委托霄飞公司开发项目：“企业交易融资管理平台系统”。涉案合同签订后，霄飞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开发任务，但是华智公司近两年不能支付相应开发费，霄飞公司为此项目投入了专业团队、耗费大量时间等，产生了巨大损失。华智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霄飞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向法院起诉。被告华智公司答辩称，霄飞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涉案合同，华智公司已经通知霄飞公司解除合同，在解除之前，霄飞公司无任何履行行为，也并未提交履行证据，故请求法院驳回霄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华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涉案合同于2020年3月19日解除；2.霄飞公司向华智公司支付赔偿金138000元。事实理由：涉案合同生效后，霄飞公司未按约定在7个工作日内向华智公司提出付款通知，华智公司无法履行按时付款义务，此后，在合同有效期内，霄飞公司没有按约定向华智公司提交“系统需求的相关交付件”，华智公司不可能在“需求规格说明书”上签字；霄飞公司在涉案合同期内，在未向华智公司交付涉案合同约定软件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间，与北京安泰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联系开发“供应链互联网融资服务管理系统”，并拟定《技术开发合同》，该合同与涉案合同高度相似，几乎相同，霄飞公司利用曾经从华智公司处因合作“企业交易融资管理平台系统”获得的软件创意与他人合作开发软件，充分表明其在主观上完全没有向华智公司的履约诚意；因霄飞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不能如期交付软件给华智公司造成损失，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需支付违约金。反诉被告霄飞公司答辩称：霄飞公司没有接到过华智公司的解除通知，霄飞公司先进行了软件开发工作，再签订涉案合同，霄飞公司在2015年3月向华智公司提交了发票。霄飞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华智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9日，华智公司（乙方）与北控易码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易码通公司，甲方）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简称开发合同），合同明确，“中小企业信用融资交易平台”项目是甲方承担的建设项目，业主单位是四川华智和信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华智公司）。2014年9月26日，霄飞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东向刘晓彤发送邮件，并抄送华智公司法定代表人**杰，邮件内容包括回复刘晓彤邮件，并提供了功能分解。2014年9月29日，**杰向王晓东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系统开发服务合同的文本。2014年10月，华智公司工作人员张鑫通过多封邮件，向刘晓彤发送相应会议记录等内容，邮件抄送了霄飞公司的工作人员，易码通公司的工作人员等，但并未抄送华智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11月7日，王晓东向**杰发送邮件，邮件中记载：王总，您好，附件里是根据咱们项目对合同做的一些修改，请您过目。主要修改：1.合同封面和签字页的格式；2.附件2需求说明书部分换成了张鑫发给我们的最新版需求文档；3.赔偿等不利条款做了对等调整（详见带修改模式的）。2014年12月8日，华智公司（甲方）与霄飞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及其附件，涉案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如下：二、开发软件描述2.软件系统2.2乙方为甲方开发的软件系统的名称、里程碑、模块、功能等相关情况见附件2。4.软件开发的交付进度和时间4.1本开发软件交付的时间为2015年4月1日；4.2软件开发每个里程碑阶段的项目完成后，均应该进行检测和交付。甲方将按照本合同规定进行付款。乙方开发软件应达到双方认可的设计文件要求标准。其具体阶段和进度、交付时间与地点、付款方式等见附件1、2。三、软件开发5.需求与需求分析5.1甲、乙双方将根据甲方为其业务开发软件及其所需功能的描述和甲方所提供的资料与信息共同进行需求分析。5.2乙方在获取上述需求信息和资料后，应及时完成需求分析书。该需求分析书经甲方认可，并由甲、乙双方签字后作为本合同的附件。6.概要设计说明书和详细设计说明书6.1乙方在取得了甲方提供的必要的信息和资料后，将依据本合同所约定的软件的功能、目标与需求分析书，完成概要设计说明书、系统原型设计和详细设计说明书。以上三项说明书完成后，均应提交甲方对其中所描述软件的适用性、需求性和应用性等进行审核。如甲方认可上述说明书的，则在上述说明书中签字。如有异议，则以书面方式说明理由并提交乙方复审。如乙方认为不构成问题，则应向甲方予以解释。确有问题的，乙方应及时予以修改并再次提交甲方审核。甲乙双方将重复此程序，直至双方一致认可签字。6.2甲方对上述说明书的签字认可，仅代表对上述说明书中开发软件的适用性、需求性等的审核。6.3上述概要设计说明书和详细设计说明书经双方签字后，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真有同等效力。7.进度报告乙方应于每周以电子邮件形式向甲方提供项目阶段进度报告，内容包括项目进度情况，己完成的软件开发项目，有无遇到的困难和障碍，本项目的预期效果，人员配置情况，有无项目变更及变更情况或其它与本项目有关的甲方应该知道或甲方要求知道的情况。五、交付、领受与验收1.交付技术成果交付时间、内容：按照合同要求交付，乙方应在进行每项交付前5个工作日内，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甲方。甲方应当在接到通知后的5个工作日内安排接受交付。安装调试阶段结束后，甲方提供必要的项目测试条件，甲乙双方商定时间启动试点测试。1.1甲乙双方共同对项目进行管理，原则上乙方开发的源代码应按甲方项目管理要求，上传到甲方的配置管理系统中，进行统一管理。2.交付内容乙方应按照合同及其附件所约定的内容进行交付，交付物包括但不限于:分析设计报告、概要设计文档、详细设计文档、源程序代码软件安全包、测试报告、使用说明书等。所交付的文档与文件应当是电于版式和可供人阅读的。具体交付内容见附件3。3.领受甲方在领受了上述交付件后，应组织技术部门进行技术测试工作……乙方的开发成果符合双方约定的内容，甲方技术部门应填写一式二份《上线试运行验收报告》，一份留档，一份交给乙方。甲方业务部门在向乙方出具《验收报告》后，甲方应组织上线运行工作……如乙方的开发成果符合双方约定的内容且上线运行满90天后，甲方的业务部门应填写一式二份《验收报告》，一份留档，一份交给乙方。如果甲方在收到乙方交付申请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没有组织对交付成果进行技术测试或未按上述约定反馈修改意见，则视为乙方交付合格。八、价格与付款方式1.价格本开发软件总价款为690000元。十一、违约与赔偿责任1、交付违约乙方应在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和交付本合同规定的项目。如乙方未依据本合同的规定完成和交付本合同所规定的项目，除依约支付合同总金额10%作为违约金外，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做出补偿和采取补救措施，并继续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义务。违约金的具体确定方式为:1.1每延期10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总数不超过甲方已支付乙方合同款金额；1.2如延期时间超过30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除前款所约定的违约金外，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对甲方的赔偿。如甲方由此终止本合同，乙方应在两个星期内返还甲方所支付的费用和报酬并依甲方的指示退还或销毁所有的基础性文件和原始资料，并赔偿甲方由此而引起的直接和间接损失，金额不超过甲方已支付乙方合同款金额。2.付款违约2.1如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每延期10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当期应付合同款10%的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总数不超过当期应付合同款。如延期时间超过30天，乙方有权终止合同，除前款所约定的违约金外，并要求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对甲方的赔偿。如乙方由此终止本合同，甲方应在两个星期内返还乙方所设计的所有文档、程序代码，并赔偿乙方由此而引起的直接和间接损失。附件1《交付时间、地点及付款方式》主要约定如下：一、交付时间：2015年4月1日二、交付地点：甲方指定交付地点。三、付款方式：甲方分5次将合同款支付给乙方指定银行和账号:1.合同正式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出付款通知，甲方在收到上述材料和乙方开具的发票后，审核无误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项下15%的款项。2.系统需求调研后，乙方提交系统需求的相关交付件，甲方根据需求调研情况在需求规格说明书上签字。乙方凭需求确认报告向甲方提出付款通知。甲方在收到上述材料和乙方开具的发票后，审核无误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项下15%款项。3.系统交付上线试运行后，乙方提交所有与系统相关交付件，甲方根据系统上线情况报告上签字。乙方凭上线报告向甲方提出付款通知。甲方在收到上述材料和乙方开具的发票后，审核无误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项下40%款项。4.系统上线试运行正常三个月后，甲乙双方组织正式验收，验收通过后，乙方提交所有系统运行的相关交付件，甲方根据三个月内系统使用情况在运行情况报告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凭运行情况报告向甲方提出付款通知。甲方在收到上述材料和乙方开具的发票后，审核无误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项下25%款项。5.从甲乙双方正式验收通过之日起系统正式运行一年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项下5%的尾款。6.对项目验收过程中提出的问题和修改意见，乙方确保接到甲方通知后20天内负责全部完成。附件2《软件系统技术需求说明书及验收标准用例》，该附件的主要内容是涉案标的名称、具体技术规范、功能模块说明、非功能要求、质量指标要求、实施计划及阶段交付物要求、开发与建设的内容及要求。其中实施计划及阶段交付物要求中约定，本项目分为计划开发阶段和测试验证二个阶段，本项目计划开发阶段周期为3个月，包括项目沟通阶段、分析设计阶段(需求分析、概要设计、详细设计)、编码和测试阶段、安装和调试阶段。本项目测试验证阶段周期为3个月，从平台上线之日起开始计算。需求分析阶段实施周期20个工作日，系统设计阶段实施周期10个工作日，两阶段的交付物为《系统需求说明书》《系统初步设计》《系统原型设计》《系统详细设计》初稿；程序开发阶段实施周期60个工作日，采用迭代开方式，边设计边开发，交付物为《系统详细设计》《项目开发计划》；业务测试阶段实施周期10个工作日，根据最终发布版本，进行业务测试，交付物为《测试计划》《用户测试用例》《业务测试报告》；质量测试阶段实施周期5个工作日，质量测试部搭建测试环境进行系统测试，交付物为《系统性能测试报告》；上线阶段实施周期5个工作日；试运行阶段实施周期90工作日；项目终验，根据合同规定实施周期，交付物为《项目终验报告》。涉案合同还包括：附件3《项目实施计划及项目小组成员》，附件4《售后服务承诺》，附件5《商务条款承诺书》，附件6《培训计划》，附件7《编码规范》。2014年12月14日，**杰向王晓东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兄弟，看看新合同”，附件为修订模式的技术开发合同，其中签约日期记载为2014年12月8日，该邮件附件所包含的技术开发合同及附件，与双方签章的涉案合同文本内容一致。2014年12月14日，王晓东向**杰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我看了，没有问题，就按这个签吧。另外，我们除了原型对应的前端网页都开发完了，您看怎么推动咱们把原型确认了，我们做网页设计后做前端开发？2015年1月12日，易码通公司向华智公司发送《终止合同通知》，通知中记载：经双方4个多月的沟通，华智公司不能按照开发合同约定提供系统软件的需求分析报告，易码通公司无法按时交付上线系统，根据合同规定通知终止合同执行。2017年1月15日，易码通公司与华智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终止协议中记载，双方同意终止“中小企业信用融资交易平台”系统开发合同，合同解除后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互不补偿对方任何损失。2015年2月3日，王晓东向**杰发送消息称，“麻烦税务登记证号给我一下吧”，**杰次日回复：不是说这周要见面吗？王晓东回复称：和您要税务登记证号是B2B那个项目给您开发票，见面是涉及其他项目。2015年3月16日，霄飞公司向华智公司开具三张发票，金额共计207000元，占合同总金额的30%。2015年5月6日，王晓东问**杰：那个款可以了吗？**杰回复称，还打不了，正在筹款。王晓东询问具体时间，**杰未予回复。2017年12月18日，刘晓彤成为华智公司的监事。本院另查明，2017年12月18日，华智公司由北京神州讯安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及其附件、邮件、聊天记录、发票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合同关系的认定；二、霄飞公司与华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其后果。一、本案合同关系的认定通过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其相关主张，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与在先订立的开发合同存在关联。华智公司与易码通公司签订的开发合同中，约定由华智公司开发“中小企业信用融资交易平台”，后通过沟通，华智公司与霄飞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约定由霄飞公司开发上述平台软件。但是，涉案合同与开发合同属于两份独立的合同，合同的当事人并不相同，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不相同，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的当事人为华智公司与霄飞公司，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霄飞公司与华智公司互为履约相对方，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全面履行相关义务。二、霄飞公司与华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霄飞公司应当履行其在开发计划中所规定的义务，其中应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需求分析及系统设计。涉案合同正式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霄飞公司向华智公司发送付款通知及发票，经华智公司审核无误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15%的合同款项。关于涉案合同的签订日期，在涉案合同的扉页写明为2014年12月8日，签章页并无落款日期。根据双方往来邮件，在2014年12月14日，双方就涉案合同的内容最终确定，在该日的邮件附件中，显示的合同文本即为最终签订的涉案合同文本，且落款日期亦为2014年12月8日，由此可见，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的实际签订时间，晚于涉案合同记载的签订时间，最早应为2014年12月14日。由于双方对实际签订时间均未提出相应证据，结合双方往来邮件，本院确认涉案合同的成立时间应为2014年12月14日。涉案合同及其附件自成立起生效，故其生效时间亦为2014年12月14日。关于霄飞公司的开发工作，其应当自2014年12月14日起30个工作日之内完成需求分析及系统设计工作，并交付《系统需求说明书》《系统初步设计》《系统原型设计》《系统详细设计》初稿。程序开发阶段采用迭代开发方式，边设计边开发，因此，该阶段并不以需求分析及系统设计的完成为前提。该阶段实施周期为60个工作日，交付物包括《系统详细设计》及《项目开发计划》。霄飞公司应在交付前5个工作日内，通过电子邮件通知华智公司，华智公司接到通知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安排接受交付。如果华智公司认可概要设计说明书、系统原型设计和详细设计说明书，则在上述说明书中签字。本案中，霄飞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有华智公司签字的概要设计说明书、系统原型设计和详细设计说明书。在2014年12月14日，王晓东向**杰发送的邮件中，霄飞公司称其除了原型对应的前端网页都开发完了，现在推动原型确认工作，便可以做网页设计后做前端开发，但是其声称并未得到华智公司的认可。霄飞公司还主张其已经于2014年10月，多次向刘晓彤及易码通公司交付了《系统概要设计》及《系统详细设计》，但是，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刘晓彤于2017年成为华智公司的监事，霄飞公司并未证明在2014年10月时，刘晓彤已经为华智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向刘晓彤的交付，不能视为向华智公司的交付。易码通公司为华智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霄飞公司向易码通公司的交付，不能视为对华智公司的交付。因此，霄飞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华智公司提交了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约定的交付物，其未按照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完成需求分析、系统设计及程序开发阶段，构成违约。关于华智公司的付款义务，根据涉案合同附件1的约定，霄飞公司应当在2014年12月14日之后7个工作日内，向华智公司提出付款通知，并开具发票，经华智公司审核无误后支付。本案中，霄飞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向华智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共计207000元，即涉案合同总金额的30%。华智公司并未向霄飞公司支付相应合同款。第一笔合同款的支付并不以霄飞公司的履行情况为前提，华智公司的审核工作，并非指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审核，而应仅指对付款通知及发票信息的核对，因此，华智公司至今未支付第一笔合同款的行为，属于违约。此外，霄飞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实际包含了第一笔及第二笔合同款项，但第二笔合同款项支付前提是，霄飞公司提交系统需求的相关交付件，并由华智公司在说明书上签字，霄飞公司应凭该签字文件，提出付款通知，但是霄飞公司并未提交该确认文件，因此，虽然霄飞公司提供了第二笔合同款的发票，华智公司并无支付该笔款项的义务。华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杰，在霄飞公司询问是否可以打款时，回复正在筹款，但是，该回复并未明确是否针对涉案合同，也未明确是否针对霄飞公司开具发票的全部金额，更不能证明华智公司认可霄飞公司已经交付了开发项目。综上所述，霄飞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华智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华智公司未支付第一笔合同款的行为，亦构成违约。三、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其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据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由于霄飞公司并未完成需求设计、系统设计及程序开发工作，后续的测试、上线、试运行阶段，均需以最终发布版本为操作对象，在程序开发阶段并未完成的情况下，后续的阶段也无法履行。因此，霄飞公司的违约行为使涉案合同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霄飞公司无权依据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获得合同款，华智公司获得解除权。华智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当庭明确其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及其附件，该解除通知即时到达霄飞公司，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及其附件于2020年3月19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如果霄飞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交付项目，除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华智公司还有权要求霄飞公司继续履行并作出补偿，具体支付方式则记载为：每延期10天，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华智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若延期超过30天，华智公司有权终止合同，除前款约定的违约金外，还需要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赔偿，终止合同后，霄飞公司需要赔偿华智公司的直接和间接损失，金额不超过华智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项。本案中，华智公司并未向霄飞公司支付合同款，故不存在基于支付合同款而产生的损失或违约金。关于该条约定中10%违约金与20%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二者应存在适用条件的区别，10%违约金的适用条件应是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下的计算标准，在华智公司解除合同后，违约金应当按合同总价款20%的标准计算，因此，霄飞公司应当向华智公司支付违约金138000元。涉案合同还约定华智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本案中，华智公司未支付第一笔合同款，存在违约，依照合同约定应支付相应违约金，但霄飞公司并未请求华智公司支付违约金，故关于华智公司未支付第一笔合同款的违约责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霄飞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智公司的反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霄飞科技有限公司与中科华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及其附件1《交付时间、地点及付款方式》、附件2《软件系统技术需求说明书及验收标准用例》、附件3《项目实施计划及项目小组成员》、附件4《售后服务承诺》、附件5《商务条款承诺书》、附件6《培训计划》、附件7《编码规范》自2020年3月19日起解除；二、北京霄飞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科华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38000元；三、驳回北京霄飞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北京霄飞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北京霄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060元，减半收取1530元，由北京霄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