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端木樊跃，男，198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万顺，山东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弟，济南历下趵突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哲盟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海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胜西，男，197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法定代表人：刘经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凤忠，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端木樊跃因与被上诉人徐胜西、山东哲盟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哲盟公司）、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9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端木樊跃上诉请求：一、徐胜西、山东哲盟公司、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端木樊跃支付医疗费27100．66元、误工费15950.7元、陪护费956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57411.36元。二、涉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徐胜西、山东哲盟公司、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1日15时分许，在历下区CBD中央商务区中铁六局工地发生由非载货作业车鲁AWxxxx汽车吊装钢筋工作过程中，将地面工人端木樊跃刮伤事故。经了解所知涉案车辆系归山东哲盟公司所有，徐胜西系发生事故时的车辆驾驶人员，涉案车辆在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端木樊跃与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涉多次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补充：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4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例适用本条例，本案中徐胜西在工地内驾驶车辆将端木樊跃刮倒导致端木樊跃受伤，属于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事故，参照前述法律规定，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端木樊跃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认定错误，事故是由徐胜西操作不当导致的，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显然错误。3.根据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可得知端木樊跃的误工时间应为60日至120日，护理期应为60日至90日，营养期应为30日至60日，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限为一个月，护理期认定住院期间的费用，营养期未得到支持，显然不符合此评定规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端木樊跃的上诉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是工地厂内吊桩作业发生的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适用于交强险，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端木樊跃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情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端木樊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胜西、山东哲盟公司、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端木樊跃支付医疗费27100.66元、误工费15950.7元、陪护费956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57411.36元；2.涉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徐胜西、山东哲盟公司、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端木樊跃称其系济南市历下区CBD中央商务区中铁十六局工地信号工，跟随塔吊工一起作业。2019年5月11日15时许在上述工地，徐胜西驾驶山东哲盟公司名下的鲁AWxxxx非载货作业车在吊装钢筋工作过程中，将端木樊跃刮伤，造成端木樊跃受伤。徐胜西拨打了122交通事故报警服务电话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电话，徐胜西称交警认为本案事故并非交通事故，因此并未出警。端木樊跃随即被送至山东省立医院急诊科就诊，支出急诊费用合计306.47元。2019年5月13日，端木樊跃在武警山东总队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至2019年5月17日出院，合计住院4天，支出住院医疗费5374元、放射费等费用557元。出院当日，端木樊跃前往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4日出院，合计住院18天，支出住院医疗费20443.24元。以上共计花费医疗费26680.71元，其中徐胜西垫付9257.47元，端木樊跃对此予以认可。2019年5月19日，端木樊跃与山东树红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护理合同一份，约定由该公司选派家政服务人员为端木樊跃提供护理工作，期限自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6月3日，端木樊跃为此支出护理费3080元。另查，2019年2月26日，山东哲盟公司向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的鲁AWxxxx非载货作业车投保了自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止包括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在内的特种车综合商业车险，支出保费12651.62元。再查，2019年5月26日，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办事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科向泰康保险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如下：“……现场立即报122并上报你司并将伤者送医，保险公司出现场等相关工作。……经我局工作人员了解，此事确有发生。”。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端木樊跃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事故发生时的视频及相关证人笔录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据办案人员依法核实该工地一王姓负责人，该负责人称事故发生地没有监控录像，端木樊跃受伤后立即送医就诊了。庭审中，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端木樊跃主张徐胜西在驾驶鲁AW8676非载货作业汽车在吊装钢筋工作中将其刮伤，造成其人身损害，要求驾驶员、车辆所有人及保险公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道路安全法》第119条关于“交通事故”的文义解释是指车辆在道路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结合本案事实，涉案车辆并未在道路行驶，且双方均未提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故涉案事故不属交通事故。关于端木樊跃身份问题，端木樊跃主张其系涉案工地信号工，但未提交劳动合同或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发地点位于建筑工地内，徐胜西在施工过程中应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注意义务，其采取的安全保护措施不到位造成端木樊跃受伤，与端木樊跃受伤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侵权责任，应对端木樊跃受伤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山东哲盟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亦应对端木樊跃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端木樊跃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事故发生于建筑工地内，应预见该地点具有相对更高的危险性，端木樊跃未注意观察，亦未采取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没有尽到对自身安全应有的注意义务导致其受伤，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应对此次受伤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危险防范能力的大小，一审法院酌定由端木樊跃自行承担50%的责任，山东哲盟公司、徐胜西连带承担50%的责任。对端木樊跃主张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端木樊跃提交的武警山东总队医院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的住院医疗费票据能够与住院病历记载的就诊时间相互印证，经一审法院审查确定，端木樊跃因伤已实际支付医疗费计26374.2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端木樊跃山东省立医院主张的急诊费用306.47元，有病历佐证，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徐胜西已为端木樊跃垫付的医疗费9257.47元，予以扣减。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山东哲盟公司、徐胜西应赔偿端木樊跃医疗费（26374.24元+306.47元）×50%-9257.47元=4082.89元。对于端木樊跃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端木樊跃未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收入证明，无法证明其受伤时的收入及因受伤收入减少的情况，但鉴于端木樊跃受伤住院是事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端木樊跃的误工时间为1个月，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山东哲盟公司、徐胜西应赔偿端木樊跃误工费为参考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125元/年÷12个月×1个月×50%=3130.2元。对于端木樊跃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人数没有约定的，故原则上应为1人护理。端木樊跃主张由其端木樊超及护工进行护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端木樊超的银行流水，未提交端木樊超劳动关系证明及工资扣发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端木樊跃提交的山东树红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护理合同、护理费发票、山东树红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护工韩增奎的身份证复印件，护理合同服务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6月3日，工资为3080元，该时间与端木樊跃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相吻合，故对该段期间其发生的护理费，徐胜西、山东哲盟公司、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按比例赔偿。端木樊跃主张的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按照护理期限60天主张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山东哲盟公司、徐胜西应赔偿端木樊跃护理费3080元×50%=1540元。对于端木樊跃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端木樊跃主张的按照30元/天，共计60天的营养期间，未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端木樊跃受伤住院22天，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山东哲盟公司、徐胜西应赔偿端木樊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2天×50%=1100元。对于端木樊跃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端木樊跃虽未向一审法院举证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端木樊跃的实际伤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山东哲盟公司、徐胜西应赔偿端木樊跃交通费200元×50%=100元。对于端木樊跃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山东哲盟公司已向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商业险，因山东哲盟公司、徐胜西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端木樊跃身体受到伤害，属于商业险的保险范围，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项目确定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哲盟公司、徐胜西赔偿端木樊跃医疗费4082.8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山东哲盟公司、徐胜西赔偿端木樊跃误工费3130.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山东哲盟公司、徐胜西赔偿端木樊跃护理费15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山东哲盟公司、徐胜西赔偿端木樊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山东哲盟公司、徐胜西赔偿端木樊跃交通费1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至五项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端木樊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0元，由端木樊跃负担500元，山东哲盟公司、徐胜西负担12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端木樊跃主张事故的发生系由徐胜西操作不当导致的，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于建筑工地内，端木樊跃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应预见该地点具有相对更高的危险性，但其未注意观察，亦未采取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没有尽到对自身安全应有的注意义务导致其受伤，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据此酌定端木樊跃自行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端木樊跃主张误工费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90日、护理期限计算60日及支持其营养费的问题。关于误工费，本案端木樊跃未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收入证明，无法证明其受伤时的收入及因受伤收入减少的情况，且在无相关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误工期限的意见下，一审法院酌定端木樊跃的误工时间为30日，并参考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期限，端木樊跃主张按照60日计算，但其未提交相关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护理期限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据端木樊跃提交的山东树红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护理合同及护理费发票支持端木樊跃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端木樊跃虽主张应支持其营养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端木樊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端木樊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