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翔，女，汉族，1963年10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北京海润天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彩梅，北京海润天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原商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三路与益田路交界东北深圳国际商会中心28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7571132Y。法定代表人：马国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国领，男，汉族，1961年3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克，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翔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原商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商公司）、马国领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8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原商公司、马国领向周翔支付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分红1171.2万元及资金占用成本119.5097万元（每年度分红自下一年度4月1日起，按10%年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4日）；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中原商公司、马国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法院无视经公证《委托书》已到期的既存事实，仅以周翔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未向中原商公司提起异议为由，认定马国领构成表见代理有误。实际上，经公证机关公证的《委托书》关于周翔委托马国领代为履行各项股权权利有时间期限，委托期限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第一，《委托书》的期限，是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委托到期后委托权限自然失效。该《委托书》是不会对到委托期限到期后的事实产生持续认可的效力。中原商公司明知《委托书》到期情况下，仍将红利分配给马国领。第二，经一审庭审调查确认的事实可知，中原商公司成立至今未就利润分配召开股东会或形成书面股东会决议文件，但中原商公司、马国领均认可存在2016年至2018年年度分红的事实。周翔关于红利分配的事宜也是从公司其他股东口中得知。试问在公司未履行法定及章程规定的通知义务下，周翔如何提出异议，周翔在得知此事后马上提起诉讼，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更何况周翔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个体，基于股东身份享有股东权利，即使周翔与马国领是夫妻关系，公司不能想当然认为夫妻之间可以相互代表。公司应以股东名册及股东份额分配红利，而非以股东的直系亲属血缘关系判断。（二）一审判决认为“中原商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马国领具有代理周翔领取股东分红的权利”的事实认定有误。中原商公司不是善意第三人。第一，中原商公司明知《委托书》到期的事实。该经公证《委托书》证据是由中原商公司提供，且2019年7月25日向周翔发函，又再次确认了中原商公司明知周翔的授权委托书期限已到期，马国领的代理权限终止的事实。第二，中原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是马国领，存在中原商公司由马国领实际控制的事实（中原商公司基本户向马国领银行账户数年来多次大额转账）。中原商公司已经明知马国领无权代理，仍然向其分配红利。在该事实下，中原商公司不可能构成善意第三人。（三）一审判决忽略马国领是中原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周翔无法取得2016年度至2018年度公司红利的事实。马国领作为公司董事长，未尽忠实、勤勉义务，不仅多次将大量公司资金转入个人账户，也未向周翔履行汇报公司财务收支的义务，隐瞒公司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红利分配情况。周翔为了解公司盈余分配方案，曾于2019年7月3日邮寄及当面递交《查阅公司账薄申请书》。中原商公司在马国领实际控制下，未在法定期限内书面答复，也未提供财务资料、账薄、凭证。因马国领的上述行为，导致周翔的股东分红权、知情权得不到保障的事实，被一审判决忽略。二、一审采信证据不当。一审判决对于不符合证据形式、与案情无关联的证据予以采信，判决书中“以上事实，有……交易明细、贷款记录、微信截屏、病例资料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根据马国领提供的证据：1.交易明细，该交易并无用途摘要；2.贷款详情，与本案案情无关联性；3.微信截屏为英文对话，马国领手写翻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及《深圳市法院民事诉讼庭前交换证据规则》第九条第三款“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为外文书写的，应当附有公证机关或专门翻译机构翻译的中文译本”的规定；4.病历资料，与本案案情无关。三、一审法院认为构成“表见代理”系法律适用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要求，适用表见代理制度应严格、慎重，要正确把握法律构成要件，稳妥认定表见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适用表见代理须同时符合两项要件：（一）权利外观要件，即行为人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二）主观因素要件，即合同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在本案中，首先，不符合权利外观要件。周翔授权马国领的《委托书》是经公证机关公证，且期限为2013年11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且该《委托书》由中原商公司保管，马国领将其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供。即使周翔与马国领是夫妻关系，基于该《委托书》存在，委托到期后，行为人无权代理行为并没有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其次，不符合主观因素要件。中原商公司不是善意且无过失的第三人。中原商公司明知公证《委托书》已到期、马国领的原有代理权已被终止之事实，仍向马国领支付属于周翔的公司红利，而且中原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就是马国领（本案的无权代理行为人），可以合理怀疑中原商公司和马国领恶意串通。另外，善意第三人强调“无过失”，即第三人必须有合理注意义务。中原商公司的注意义务与交易规模大小是否相称，如金额巨大，出于交易的谨慎，判断第三人是否善意标准应该更高。周翔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每年度分红达百万元，面对大金额的分红转账，中原商公司并未向周翔及时通知或谨慎确认转账对象。从此可知中原商公司未尽注意义务。最后，根据法律规定，中原商公司应对构成“表见代理”承担举证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而中原商公司举证的除经公证的已到期的《委托书》、周翔和马国领的《结婚证》外，无其他证据。中原商公司仅以口头答辩“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未向被告中原商公司提起异议”，作为自己“善意无过失”的证据，不符合举证义务。周翔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马国领是以表见代理的形式形成代理权取走本案周翔股东分红资产，其认定的依据是以本案马国领多年所形成的授权委托作为依据，其认定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同时也有违法律规定的根本原则，表见代理重要的特征是无权代理人与相对人之间所形成的善意法律行为，而本案中中原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马国领，并且在一审诉讼中中原商公司、马国领均已确认本案形成的所谓超越代理权取走周翔分红的行为系马国领自行决定，并未召开中原商公司股东会，因此中原商公司在马国领实际控制下并未形成独立主体，中原商公司所作出的民事行为和决定完全是由马国领所决定。在本案中并不存在善意的第三人，也就是说不存在表见代理法律关系中的相对人，表见代理重要特征是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但本案中不存在独立的第三人，因马国领对中原商公司形成了实际控制，中原商公司的意思表示和民事法律行为均直接受控于马国领，因此本案中不存在相对方，所谓的中原商公司也无法作为独立第三方形成独立主体。二、本案中所谓的独立第三方中原商公司，因为并未形成为独立的第三方，因此本案马国领作为中原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决策人非常清晰地知道以自己个人的行为占有周翔法律资产效力及目的，中原商公司因受制于马国领，导致其完全清晰了解马国领的真实意图是占有周翔的资产，本案中的占有行为不具有善意。从一审证据中可以显示马国领拒不返还周翔的资产，其具有明显的占有恶意，因此中原商公司和马国领均完全明知占有意图，不存在善意。三、因马国领对中原商公司形成了实际控制，事实上也参照形成了自己代理关系，也就是越权或无权代理人与自己形成交易，并占有了被代理人的资产，因此本案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为表见代理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四、周翔向法庭提供了有关周翔参与公司的股东决策、承担公司管理职责的证据，并有相关辅助证据证实周翔与马国领之间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因第三者的介入而矛盾冲突激烈，因此无论从商事法原则还是家事法的原则，本案中原商公司、马国领均清楚知道其无权代表周翔履行民事法律的行为。中原商公司、马国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一、周翔在原提交的上诉状大篇幅地对证据中委托书及委托期限做了描述，但本案中原商公司、马国领主张的是周翔和马国领之间是一种表见代理关系，不是委托代理关系。二、周翔认为中原商公司不是独立的第三方，完全由马国领掌控，中原商公司、马国领认为这仅仅是周翔的个人假想，实际上中原商公司自己有一整套的管理模式，有自己的董事会，公司作出较大的事项经过董事会的决议，董事会中马国领仅仅是三分之一票，马国领自己无法左右董事会决议。公司章程中规定董事会的决议需要三分之二票通过，所以周翔所说中原商公司没有独立的第三方的观点有误，中原商公司不是一人公司，是有其他另外两个非家族的股东组成，公司的重大决策全部是由董事会决定，因此不存在周翔所说的中原商公司不是独立第三方的情况。三、周翔提到的所谓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之类的陈述，中原商公司、马国领认为这不是公司法所调整，周翔和马国领没有离婚就是实实在在的法律夫妻关系。周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原商公司、马国领向周翔返还2016年度已分配红利160万元、2017年已分配红利474万元、2018年已分配红利537.2万元，共计1171.2万元；二、中原商公司、马国领向周翔支付资金占用费共60.3468万元，每笔年度分红自该年度4月1日起，按照10%年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4日；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原商公司、马国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原商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14日。2013年12月4日，于某某、曾某、周翔、马国领分别持股30.21%、7.29%、16%、46.5%。2017年5月9日，股东持股情况变更为于某某、曾某、周翔、马国领、马某南、马某妍分别持股30.21%、7.29%、31.5%、6%、15%、10%。中原商公司《股东分红和年终奖励制度》载明，在公司盈利的前提下，公司每年对股东分红一次，分红时间在下一年的第一季度内结束，最终分红比例根据公司盈利及资金状况由董事会向股东会提出利润分配方案，由股东会确定，按各股东的股份比例以现金进行分配。若公司资金暂时紧张不能按时分配时，则从下一年度四月一日开始公司按10%年利率支付相关股东利息直到付清红利和利息。中原商公司、马国领确认：1.公司于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分配红利总额分别为1000万元、1500万元、1700万元；应分配给周翔的红利2016年度为160万元、2017年度为474万元、2018年度为537.2万元，共计1171.2万元；2.公司从成立至今未就利润分配召开股东会或形成书面股东会决议文件；3.周翔应得红利已由马国领实际领取。2019年8月1日，马国领出具《承担无限责任确认书》确认，周翔在中原商公司的分红全部授权马国领领走。2013年12月2日，周翔出具《委托书》委托马国领代为履行在中原商公司的各项股东权利以及行使股权时代为签署各种股东会决议、备忘录、合同、法律文书等有关文件，周翔对马国领在本授权之前已经代为行使的股东权利表示追认，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委托代理期限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马国领提交了向周翔转账116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贷款记录以及微信截屏等证据拟主张已经将部分分红交付给周翔，其余用于和周翔的家庭共同生活。周翔与马国领与1991年1月3日登记结婚，现仍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上事实，有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周翔与股东曾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马国领与公司出纳宋某关于红利分配的微信聊天记录、马国领与股东曾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周翔与公司财务王某的谈话录音、周翔与股东曾某的谈话录音、公司2018年财务报表分析报告、工商登记查询信息、王某人事任免通知书、中原商公司发函、股东分红和年度将制度、马国领和股东曾某的聊天记录、周翔与股东余某某的聊天微信记录、周翔要求查阅公司红利分配的申请书及EMS回执、曾某收到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分红的转账流水、股东于某某收到了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的分红、中原商公司2017年至2019年向马国领个人账户大额转账流水、结婚证、委托书、承担无限责任确认书、交易明细、贷款记录、微信截屏、病历资料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公司盈余分配权是指股东基于其公司股东的资格和地位依法享有的请求公司按照自己的持股比例向自己分配股利的权利。周翔及马国领对于中原商公司应分配给周翔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红利共计1171.2万元的事实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国领代周翔领取利润分红的行为是否有效。周翔与马国领系夫妻关系，中原商公司系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周翔及马国领均系中原商公司股东，周翔作为中原商公司股东所得红利属于双方共同生产经营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中原商公司成立以来，周翔的股东分红均由其丈夫马国领领取，周翔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未向中原商公司提出过异议。而周翔亦曾于2013年12月2日出具《委托书》，明确委托马国领代为履行的各项股东权利，并对马国领在授权之前已经代为行使的股东权利表示追认。基于上述理由，中原商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马国领具有代理周翔领取股东分红的权利，马国领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周翔承担。因此，中原商公司已向周翔分配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股东分红。周翔请求分配利润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翔与马国领之间就涉案股东分红的争议，与本案公司盈余分配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693元（已由周翔预交），由周翔负担。二审中，周翔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原商公司2018年3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2018年3月20日人事任免通知，用以证明周翔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担任中原商公司名下子公司郑州市中原商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董事。证据二，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清单（核准日期为2018年4月26日），用以证明周翔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担任董事。证据三，中原商控股有限公司2018年3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用以证明周翔参与公司关联公司中原商控股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作为董事和股东参与董事会及股东会决议。证据四，深圳市中原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信息，用以证明周翔为公司关联公司深圳市中原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证据五，深圳市中原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用以证明周翔参与公司关联公司深圳市中原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证据六，周翔招商银行（账号：62XXX1755）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周翔独立参与公司管理，并领取公司工资及费用。证据七，案外人马某妍于2019年11月11日发的邮件、马某妍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马某妍作为公司股东之一，同时为周翔与马国领的女儿，确认周翔独立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马国领因婚外第三者与周翔产生巨大矛盾的事实。证据八，创始股东医疗补贴和退休创始股东的补贴，用以证明周翔目前享有公司的退休补贴；证据九，起诉状；证据十，杜某的身份信息；证据十一，案件受理通知书、传票；证据九至十一共同用以证明：周翔已就马国领与婚外第三者杜某涉及赠与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福田法院目前已经立案，立案案号为（2019）粤0304民初47883号，开庭时间定为2019年12月4日。证据十二，非婚生子的出生证及护照；证据十三，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十二至十三共同用以证明婚外第三者生育两个小孩与马国领有生物学上的父子关系。证据十四，不动产登记结果、发票联；证据十五，杜某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交易时段：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证据十六，杜某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交易时段：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5月21日）；证据十七，马国领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交易时段：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12日）；证据十八，马国领的招商银行（尾号为1111）于2016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转账给杜某账户的手机银行截图；证据十四至十八共同用以证明：1.婚外第三者杜某名下的惠州振业城XX幢房产为马国领购买；2.马国领向婚外第三者持续大额转账的事实。中原商公司、马国领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收款确认书，用以证明马国领在领取夫妻两个人的分红后将款项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证据二，不动产电脑信息查询结果表，用以证明马国领领取了周翔的分红之后购买了房产，房产又过户给了周翔，证明分红的用途及去向，也是表见代理的代理成果交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争议焦点是在中原商公司已将周翔应收的2016年度至2018年度公司红利支付给其丈夫马国领的情况下，中原商公司是否仍应向周翔支付该期间公司红利。周翔于中原商公司成立之初即系公司股东，曾于2013年出具《委托书》，委托其丈夫马国领代为行使各项股东权利，委托代理期限至2016年底；随后，周翔于2017年5月9日成为中原商公司大股东，持有公司30.21%股份；根据周翔提供的证据显示，至少其于2018年仍以公司股东、董事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中原商公司《股东分红和年终奖励制度》载明：“在公司盈利的情况下，公司每年对股东分红一次……”因此，作为公司大股东、董事，周翔明知公司存在红利分配制度，在无证据证明其曾就此向公司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或公司拒绝告知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周翔知悉中原商公司于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红利分配事宜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但周翔直至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一直未就其丈夫马国领代其领取红利向公司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认可马国领的代领行为，至少对于中原商公司，其有理由相信马国领基于其与周翔的夫妻关系，有权代为领取。同时，无论是马国领还是周翔领取的公司红利，从本案证据上看，均系其夫妻共同财产，如中原商公司再另行向周翔支付该期间红利，则会增加马国领与周翔基于夫妻财产共同体的整体利益而有损公司及其他股东权益，有悖公平诚信原则。因此，对于周翔要求中原商公司向其分配红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马国领的代领行为在其与周翔之间所涉的相关法律关系及产生的法律责任，周翔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综上，周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93元，由周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光  伟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