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再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正新，男，汉族，生于1955年11月21日，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县，现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仕贵，绵阳市均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仕顺，男，汉族，生于1953年12月8日，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素芳，女，汉族，生于1958年4月20日，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县，现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正新，系何素芳之夫。 上诉人董正新因与被上诉人杨仕顺、原审被告何素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722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川0722民申1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川0722民再6号民事判决，董正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正新（也系原审被告何素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仕贵与被上诉人杨仕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正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仕顺的再审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杨仕顺承担。事实与理由主要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7月22日的《还款协议》是通过调解整理后双方签字生效的协议，不是附生效条件的履行协议，该协议并未约定生效条件。2017年8月14日在《还款协议》上重新达成的补充内容，是对第一条履行不能而作出的补充约定，即如未能按约定期限在2017年10月30日前还清余款8.5万元，董正新则自愿按借款约定的利息承担违约责任。该院(2018)川0722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董正新已经于2019年2月28日按该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款102200元存入了原审法院的账户。 杨仕顺辩称：协议形成的时候，董正新没有还钱是事实。（2019）川0722民再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仕顺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调解或判决董正新、何素芳共同偿还借款13.5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董正新、何素芳承担。 原审法院(2018)川0722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董正新于2014年4月8日向杨仕顺借款100000元，约定月息3000元；2014年12月18日董正新向杨仕顺借款100000元，约定月息3000元；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10日，董正新通过银行转款三次向杨仕顺支付了款项共计11000元。 2016年8月13日董正新向杨仕顺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杨仕顺处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月息陆仟元整，此款用本人工资作担保。借款人董正新，身份证：5426211955××××××××。” 2017年1月2日，董正新向杨仕顺的银行账户存入现金40000元，2017年7月1日，由杨仕顺向董正新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董正新现金20000元。2017年7月22日，杨仕顺与董正新签订《还款协议》，《还款协议》载明：我董正新与杨仕顺借款一事通过谢某于2017年7月21日晚8至10点调解，达成在借据总金额中还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现作以下还款计划：1、董正新借杨仕顺人民币计划在2017年7月31日前还人民币75000元（大写：柒万伍仟元）；2、计划在2017年10月31日前还人民币75000元（大写：柒万伍仟元整）；3、在还款时将变更以前借款凭据；4、还清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之后，董正新与杨仕顺的借贷关系全部解除，同时一切借贷字据作废无效。以上协议通过调解整理，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生效。董正新在还款人处签名捺印，杨仕顺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谢某在调解人处签名捺印。2017年7月31日，董正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向杨仕顺转款共计30000元，2017年8月14日，董正新向杨仕顺给付现金35000元。后由董正新在《还款协议》书写“根据此协议，在8月14日前已还杨仕顺借款陆万伍仟元整，下欠捌万伍仟元整。所欠余款以此协议为准按期归还。董正新与杨仕顺借款借据全部作废。如在十月底未付清，本人自愿按原借款约定利息计息”杨仕顺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董正新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谢某在证人处签名捺印。2018年5月8日，董正新通过银行转款向杨仕顺给付了10000元，杨仕顺主张该款为给付的借款利息。 后因董正新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杨仕顺于2018年6月22日起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2018）川0722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董正新于2014年4月8日和2014年12月18日分两次向杨仕顺借款共计200000元，并约定每月利息6000元（即月利息3%），借款后，董正新以向杨仕顺银行存款账户存入现金和向杨仕顺直接给付现金的方式向杨仕顺给付款项，双方均未明确约定董正新向杨仕顺给付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还是给付借款利息，双方于2017年7月22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由董正新向杨仕顺还款总额为150000元，《还款协议》应当认定为双方对借贷关系到2017年7月22日止的结算，其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还款协议》中，双方约定了还款金额和还款期限，董正新理应按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8月14日，由董正新在《还款协议》上书写内容为：一是载明到2017年8月14日止下欠借款金额为85000元，二是在10月底前未付清，董正新自愿按原借款约定利息计息。董正新书写后，由董正新、杨仕顺、谢某分别签名捺印，对该内容应当认定为杨仕顺、董正新对下欠借款金额的确认和对逾期偿还借款计算利息的约定。依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及确认内容，对杨仕顺起诉要求董正新偿还下欠借款的本金，应当认定为85000元；对杨仕顺要求董正新给付借款利息的要求，因双方原借款时约定月利息为3%，超过现行规定最高月利息2%的标准，其利息应按2%计算，董正新承诺“如在10月底未付清，本人自愿按原借款约定利息计息”，计算利息时间从约定还款期满之次日起计算利息；对董正新于2018年5月8日向杨仕顺支付的10000元，双方未明确约定是偿还本金还是偿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对杨仕顺主张该款为给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在计算董正新应给付借款利息中扣除该款。诉讼过程中，杨仕顺无证据证实董正新向其借款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借款也无何素芳追认为共同债务的证据，杨仕顺要求何素芳与董正新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董正新认为其借款下欠金额应为45000元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仕顺起诉要求董正新偿还借款本金8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月利息按2%计算，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杨仕顺要求何素芳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由董正新偿还杨仕顺借款人民币本金8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月利率按2%计算，董正新于2018年5月8日已支付10000元，在利息总额中扣除）。此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杨仕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减半收取1500元，由董正新负担。 原审法院（2019）川0722民再6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4月8日，董正新向杨仕顺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杨仕顺处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月息叁仟元整。借款时间2014年4月8日至本年10月8日。此借款到期时一次性付清，月息在每月8日前付清。此款董正新用住房及本人工资作抵押。 2014年12月18日，董正新向杨仕顺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杨仕顺处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此款月息叁仟元，用期半年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6月18日，此款董正新用住房及每月工资担保。 2016年8月13日，董正新向杨仕顺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杨仕顺处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月息陆仟元整，此款用本人工资作担保。该借条系对2014年4月8日、2014年12月18日两次借款出具的总的借条。 因借款杨仕顺与董正新发生纠纷，通过谢某（系双方朋友）协调，2017年8月14日，杨仕顺与董正新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还款协议》载明：我董正新与杨仕顺借款一事通过谢某于2017年7月21日晚8至10点调解，达成在借据总金额中还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现作以下还款计划：1、董正新借杨仕顺人民币计划在2017年7月31日前还人民币75000元（大写：柒万伍仟元）；2、计划在2017年10月30日之前还人民币75000元（大写：柒万伍仟元整）；3、在还款时将变更以前借款凭据；4、还清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之后，董正新与杨仕顺的借贷关系全部解除，同时一切借贷字据作废无效。以上协议通过调解整理，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生效。董正新在还款人处签名捺印，杨仕顺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谢某在调解人处签名捺印。董正新还在《还款协议》书写“根据此协议，在8月14日前以（已）还杨仕顺借款陆万伍仟元整，下欠捌万伍仟元整。所欠余款以此协议为准按期归还。董正新与杨仕顺借款借据全部作废。如在十月底未付清，本人自愿按原借款约定利息计息”。虽然还款协议上时间签的是2017年7月22日，但通过庭审，杨仕顺、董正新及谢某均认可系2017年8月14日所签写。 一审再审审理中，杨仕顺申请了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谢某出庭证实：自己因杨仕顺、董正新借款发生纠纷，杨仕顺弟弟找到我对双方协调，董表示已付10多万，杨表示只收到1万多，2017年7月22日自己先与董正新协商后，通过电话与杨仕顺沟通同意，打印了还款协议，2017年8月14日将双方约齐后才签的还款协议和补充内容（共2份），该协议在双方打官司前由我保管，也就是原审提交的《还款协议》。当时说了没按协议还款，就按本金15万计算，按20万计息，还款协议上的补充内容是董正新写的。而杨仕顺提出是董正新没按协议支付，就要按本金20万元还款，并以本金20万元为基础计算利息；董正新表示添加的内容的意思是针对未偿还的8.5万元未按约定支付就按3分计算利息。 另查明，董正新在借款后，已向杨仕顺支付14.6万元，其中2016年4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000元、2016年4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00元、2016年6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000元、2017年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40000元、2017年7月1日给付现金20000元。2017年7月31日支付现金30000元、2017年8月14日支付35000元、2018年5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10000元。 还查明，《还款协议》共两份，其中一份董正新书写内容为“本人自愿按原借款约定利息计息”，一份为“本人自愿按借款约定利息计息”，两份协议在本案杨仕顺起诉前均由调解人谢某保管。杨仕顺与董正新在案涉借款前亦有往来借款。2019年2月28日，董正新按原审判决向法院案款账户履行了102200元。 原审法院（2019）川0722民再6号民事判决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然董正新在2014年4月及12月两次向杨仕顺出具借条共计借款20万元是实，但双方在2016年8月重新出具了借条，并且载明金额为20万元，月息陆仟元整。应视为双方对之前的借款已经结转并且进行了重新确认，杨仕顺主张按2014年初始借款时间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从双方约定的月息看，实际约定为年利率为36%。董正新在杨仕顺起诉前及起诉后已经还款部分，应当予以扣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法律规定，对董正新每次还款部分，以先扣减利息，后抵扣本金的原则予以扣减，因双方年利率未超过36%，对其已经支付部分，从其约定，未支付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结合现有证据，从2016年8月13日重新出具借条日起，扣减董正新还款部分，计算至最后一次还款（日期2018年5月8日）后，董正新仍欠本金144542.89元、利息28064.28元(具体扣减情况如下：①2017年1月2日还款40000元。2016年8月13日至2017年1月2日实际占用天数143天，按约定年利率36%应付利息为200000×36%÷366×143=28131.15元,计入实还本金11868.85元，尚欠本金188131.15元;②2017年7月1日还款20000元。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7月1日实际占用天数180天，按约定年利率36%应付利息为188131.15×36%÷365×180=33399.72元，未能扣减本金，并仍欠利息13399.72元；③2017年7月31日还款30000元，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31日实际占用天数30天，按约定年利率36%应付利息为188131.15×36%÷365×30+13399.72=18966.34元，计入实还本金11033.66元，尚欠本金177097.49元；④2017年8月14日还款35000元。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4日实际占用天数14天，按约定年利率36%应付利息为177097.49×36%÷365×14=2445.40元,计入实还本金32554.60元，尚欠本金144542.89元；⑤2018年5月8日还款10000元。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5月8日实际占用天数267天，按约定年利率36%应付利息为144542.89×36%÷365×267=38064.28元,未能扣减本金，仍欠利息28064.28元、本金144542.89元)。因杨仕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借款135000元及利息，主张的本金数额未超过实际欠本金数额，故本院按其主张的本金135000元予以支持，但未支付利息部分应适当调整为年利率24%，按此标准计算至起诉前一日为欠付利息24887.24元［至2018年5月8日所欠利息28064.28元，调整为18709.52元（28064.28元÷3×2），2018年5月9日至7月12日利息为144542.89×24%÷365×65=6177.72元，合计24887.24元］未付，在杨仕顺起诉后董正新仍未清偿欠款，并应继续按24%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董正新实际还款之日止。借款期间，双方于2017年8月14日达成的《还款协议》，实际为附生效条件的履行协议，在董正新未按该协议履行还款计划后即不产生效力，债务人仍应按原借条内容履行还款义务。董正新辩称杨仕顺起诉前其除已提交的还款证据可以证实的还款外，另外每月还支付了利息或其他款项，因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不予采信。杨仕顺要求董正新之妻即何素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因杨仕顺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借款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借款也未得到何素芳追认，对杨仕顺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仕顺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支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2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由董正新偿还杨仕顺借款本金135000元及起诉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24887.24元和起诉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该资金利息从2018年7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并按先息后本扣减已向法院案款账户履行款项）；三、驳回杨仕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董正新负担。 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民再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杨仕顺在本案原审法院（2018）川0722民初2829号案件审理中，杨仕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庭审。庭审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有如下陈述：被告方还欠原告8.5万元…本案事实清楚，原告共计借给被告20万元装修房子，并约定了利息，被告只偿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至今还欠原告本金8.5万元和利息，被告一直拖欠不还。被告欠原告本金8.5万元，是真实的…综上，被告至今尚欠8.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请法院判决偿还。杨仕顺陈述：同意代理人意见，无补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于《还款协议》上“如在十月底未付清，本人自愿按借款约定利息计息”应如何认定。 谢某虽出庭作证称“当时说了没按协议还款，就按本金15万计算，按20万计息”，该证言虽与杨仕顺的陈述相互印证，但董正新称“添加的内容的意思是针对未偿还的8.5万元未按约定支付就按3分计算利息”，其对谢某的证言及杨仕顺的陈述不予认可。谢某的证言与杨仕顺、董正新的当庭陈述均属于言辞性证据，双方的证明力作用相当。 原审法院（2018）川0722民初2829号案件审理中，杨仕顺当庭表示对“董正新尚欠8.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因杨仕顺在庭审上明确认可欠付本金为8.5万元，利息为该8.5万元的相应利息，故协议上“如在十月底未付清，本人自愿按原借款约定利息计息”的约定，应作为董正新未在2017年10月底之前按协议付清下欠款项8.5万元，对于该8.5万元的利息按照《借条》所约定的利息标准计息的理解认定。 综上，董正新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2019）川0722民再6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原审法院(2018)川0722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董正新于2019年2月28日向原审法院履行的案款102200元，在执行中予以品迭。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项“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民再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2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上诉人杨仕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莹迪 审判员  肖玉生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牛 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