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4208号 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科华中路88号。 负责人：陈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东，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五洲协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强北路长兴大厦B座1202房。 法定代表人：刘军，董事长。 被告：深圳华阳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梁，董事长。 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25号楼12层1203。 法定代表人：施梁，职务不详。 被告：海南华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滨海大道159-2号福隆广场三期G栋2层商业。 法定代表人：姚强，职务不详。 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农商行）与被告深圳市五洲协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协和公司）、深圳华阳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金控公司）、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期间，华阳投资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420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华阳投资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华阳投资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民辖终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遂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成都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东、王珊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成都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向原告支付成都农商行支付人民币909135616.44元及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前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人民币9亿元为基数并按每日万分之1.56164的标准计算）。二、判令被告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承担原告成都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人民币380万元。三、判令被告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7年4月19日，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经贸集团）签署《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7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募集说明书》，公开发行“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7年公司债券(第二期)”（以下简称“17华阳02”债券），发行规模9亿元。其后，原告成都农商行通过上海国泰君安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君安证券）“国君资管0818-成都农商行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认购了“17华阳02”债券9亿元份额，占该期债券的100%。2.2019年6月27日，被告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分别向原告成都农商行出具《承诺函》，自愿承诺于2019年7月1日前向原告成都农商行提前支付“17华阳02”债券的本金人民币9亿元及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1日（不含2019年7月1日当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9135616.44元，若逾期支付的，从2019年7月1日起，则以应付未付本金为基数并按照每日万分之1.56164的标准向原告成都农商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被告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及最后陈述的权利。 原告成都农商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各方当事人的营业执照、《承诺函》《知晓及确认函》《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7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发行公告（面向合格投资者）》《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委托人投资指令（一般模板）》、宁波银行资产托管交易凭证、《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配售确认及缴款通知书》、“17华阳02”证券账户及债券过户数量信息表、《确认函》《委托代理协议》、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成都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凭证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成都农商行（委托人）与国泰君安证券（管理人）、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管人）签订《国君资管0818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合同编号为：C-B（2014）291-01），约定成都农商行将委托资产 交由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管，由国泰君安证券进行投资运作及管理。 2016年6月23日，华阳经贸集团作为发行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证券）作为受托管理人，双方签订《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约定：华阳经贸集团拟公开发行不超过28亿元的公司债券（以下简称“本期公司债券”），招商证券为本期公司债券的承销机构且为中国证券业协会会员，具备担任本期公司债券受托管理人的资格和能力。 2017年4月20日，华阳经贸集团签署《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7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发行公告（面向合格投资者）》，载明：华阳经贸集团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不超过人民币28亿元公司债券已获得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证监许可【2016】2215号文核准。本期债券发行规模为9亿元，每张面值为100元，发行价格为100元/张。本期债券为5年期固定利率债券，附第3年末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采取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本期债券按年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利息每年支付一次，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一起支付。本期债券的发行首日与起息日均为2017年4月27日。本期债券的兑付日为2022年4月27日。如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售部分债券的兑付日为2020年4月27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兑付款项不另计利息。本期债券存续期间，自2018年起每年4月27日之前的第1个交易日为本期债券的利息登记日。本期债券的牵头主承销商为招商证券，联席主承销商为国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簿记管理人和受托管理人为招商证券。本期债券的票面利率预设区间为5.00%-6.00%。发行人和簿记管理人将于2017年4月27日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网站公告本期债券的最终票面利率。 2017年4月26日，成都农商行以书面形式向国泰君安证券发出《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委托人投资指令》（编号为：20170426-1），主要内容为：根据签署的《国泰君安0818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委托投资指令如下，以申购/票面利率5.70%，票面金额9亿元，申购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7年公司债券（第二期）。 2017年4月27日，成都农商行以书面形式向国泰君安证券发出《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委托人投资指令》（编号为：委托第163期20170427-1），主要内容为：根据签署的《国泰君安0818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委托投资指令如下，向交易所缴款9亿元，申购/票面利率为5.70%，标的品种期限为5（3+2）年。 2017年4月27日，招商证券向国泰君安证券发出《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配售确认及缴款通知书》，确认国泰君安证券获得配售的本期债券面值金额为9亿元，应缴款金额为9亿元，票面利率为5.70%，缴款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同日，国泰君安证券将盖章确认的《证券账户及债券过户数量信息表》传真至招商证券，该表格中股东代码对应的账户名称为成都农商行。同日，户名为国君资管0818-成都农商行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账号为70×××69的账户向招商证券汇款9亿元。 原告成都农商行购买上述债券后，华阳经贸集团已向其支付截至2019年4月26日的“17华阳02”债券利息。之后，华阳经贸集团未再支付债券利息，也未兑付债券本金。 因华阳经贸集团未能于2018年9月30日将其发行的“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回收资金足额划至上海清算所而使该期债券发生实质性违约，且华阳经贸集团已涉及多起重大诉讼、财务状况明显恶化，对“17华阳02”债券本息偿付可能产生重大不利影响，为缓释华阳经贸集团的债券违约风险，2019年6月27日，被告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分别向原告成都农商行出具《承诺函》，自愿承诺于2019年7月1日前向原告成都农商行提前支付“17华阳02”债券的本金人民币9亿元及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1日（不含2019年7月1日当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9135616.44元，若逾期支付的，从2019年7月1日起，则以应付未付本金为基数并按照每日万分之1.56164的标准向原告成都农商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诺原告成都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公告费用等均由被告承担。同时，被告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向原告成都农商行提前支付“17华阳02”债券的支付义务及责任具有独立性，不受“17华阳02”债券的本息兑付时间、兑付方式的限制。被告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出具的上述《承诺函》均经公司的股东会或全体股东同意。 2019年6月27日，华阳经贸集团针对被告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分别出具《知晓及确认函》，确认：已知悉被告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向原告成都农商行出具的《承诺函》的全部内容并予以认可。 2019年8月5日，原告成都农商行与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代理原告成都农商行与华阳经贸集团、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债券违约纠纷一案的一、二再审以及执行程序；代理费按照半风险代理方式支付，即：基础代理费人民币80万元，风险代理费依据按照不同的标准进行分段计算。”原告成都农商行于2019年9月12日向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0万元，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开具了等额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 2020年5月8日，国泰君安证券向原告成都农商行发出《确认函》（编号：20200507），主要内容为：我司已按照贵行的投资指令将贵行追加的委托资金人民币9亿元于2017年4月27日全额认购了“17华阳02”债券并由贵行实际享有“17华阳02”债券权益。贵行完全享有“国君资管0818-成都农商行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委托资产的全部权利、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国泰君安证券（代表国君资管0818-成都农商行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持有的华阳经贸集团发行的“17华阳02”债券的债券本金人民币9亿元及利息、违约金、对应担保等全部权利、权益。 另查明，本案诉讼前，原告成都农商行申请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保全，并向本院支付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 本院认为，案涉《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7年公司债券（第二期）发行公告（面向合格投资者）》《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国君资管0818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委托代理协议》等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一）关于原告农商行是否享有案涉债券的权益及权益的确定。原告成都农商行按照《国君资管0818定向资产管理合同》的约定于2017年4月27日通过国泰君安证券支付了“17华阳02”债券的全部认购款项，因此，原告成都农商行作为“17华阳02”债券的实际投资人，依法享有该期债券的全部权益。 根据华阳经贸集团出具的《知晓及确认函》以及各被告出具的《承诺函》，原告成都农商行作为实际投资人在“17华阳02”债券项下实际享有的权益为：本金人民币9亿元及自2019年4月27日起的相关利息（按年利率5.7%为标准计算）、违约金（逾期支付本金和/或利息的应按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之三的罚息率支付违约金）等。 （二）关于被告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是否应在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履行还款责任。案涉《承诺函》经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或全体股东书面同意，系各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原告成都农商行和债务人华阳经贸集团均予以确认，应属合法有效，对各被告产生约束力。因此，被告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应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华阳经贸集团承担连带债务。也就是说，被告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应按照《承诺函》的约定，在2019年7月1日前向原告成都农商行提前支付债券本息，如未按期支付的，应当从2019年7月1日（含当日）起以9亿元为基数并按照每日万分之1.56164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原告成都农商行要求被告五洲协和公司、华阳金控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海南华阳投资公司共同支付909135616.44元及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前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人民币9亿元为基数并按每日万分之1.56164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三）关于原告成都农商行所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费。《承诺函》第2.2条明确载明在被告未按照《承诺函》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原告有权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被告履行，且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现原告成都农商行为实现债权，委托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代理案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80万元，因此，对原告成都农商行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对尚未产生的，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保全费，原告成都农商行在诉讼前已经申请保全被告的财产，并实际支付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据此，原告成都农商行要求各被告承担保全费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五洲协和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华阳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海南华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9亿元、债券利息9135616.44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9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每日0.156164‰的标准计算至前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深圳市五洲协和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华阳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海南华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0万元。 三、驳回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的案件受理费45874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592478元，由被告深圳市五洲协和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华阳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海南华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正霞 人民陪审员  唐金成 人民陪审员  胡 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廖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