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星文，男，1960年11月02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宾，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梓斌，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辉，江西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珺，江西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安县实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安县罗陂乡云下村安上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50978283996。法定代表人：秦玲，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方，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波，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扬帆，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琛钰，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谭星文、陈东因与被上诉人乐安县实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地公司）、陈方、王少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5民初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星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宾，上诉人陈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辉，被上诉人陈方及被上诉人王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扬帆到庭参加诉讼。实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星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2、改判陈方对实地公司在向谭星文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和返还工程保证金80万元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改判王少波对实地公司在向谭星文返还保证金80万元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实地公司、陈东、陈方、王少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根据承诺书部分内容作出在60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判决，显属事实认定错误。陈方出具的承诺书第一段已载明其系对实地公司欠付项目款及押金的结算作出承诺，该叙述性条款属于陈方承诺的内容。承诺书中第三条亦载明“公司在未完结清算前，由我本人提供的住房一套作为抵押”，从这一承诺内容亦能看出陈方系对实地公司应当与我方清算的所有款项承诺清偿。2、王少波系以承诺人身份签字确认承诺的内容，应当对我方履行承诺书确定的全部义务。从承诺书各方签字位置可看出，我方在左下角签字，为被承诺人，陈东、王少波在右下角签字，且载明“证明人：王少波（承诺）”。陈东、王少波在同一方签署名字，王少波明确备注“承诺”，强调自己为承诺人。可见陈东、王少波作为共同承诺人，对我方作出承诺。从我方与陈东、王少波订立承诺书的原意看，若王少波并非上述债务的并存债务承担人，其本人毫无必要在他人出具的承诺书签字并且备注“承诺”。一审判决未核实合同原意，认为王少波仅承诺解除《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系对承诺书中确定的义务进行刻意拆分。王少波应当对我方履行承诺书确定的全部义务。陈东辩称，结算单是以谭星文当时提供的实际支出费用为依据，其中有将近70万的工程项目与我方无关，是谭星文从别的承包人手上转来的。陈方、王少波的承诺也是被迫签署。陈方辩称，我是被逼签署承诺书。主要内容是承诺贷款下来后第一时间支付给谭星文，并没有说对该工程价款或者保证金进行承诺。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到案涉工程，我妻子也不清楚。我之前也不认识谭星文。王少波辩称，我方在承诺书上签署名字，并无任何未退还保证金承诺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后续向谭星文出具的欠条及承诺书，对之前保证金退还的时间方式及利息作出明确约定，实际上已经改变第一份承诺书中对保证金退还的承诺。实地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陈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陈东不承担上述三项判决金额人民币341.12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谭星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实地公司与王少波签订建设协议，然后王少波与谭星文签订合作协议。王少波与谭星文是合作关系，谭星文无权单方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把王少波列为被告，没有列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属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陈东与王少波签订建设协议时，虽在代表人处签名，但另行盖有实地公司公章。陈东与谭星文所进行的工程结算均未盖实地公司公章，足以说明未经实地公司授权。谭星文没有要求陈东出具实地公司授权结算的委托书或加盖实地公司印章，应当知道陈东个人代表不了实地公司。陈东与其进行工程款结算，一是工程未完工，二是其多次纠缠威逼。这种被胁迫进行的工程款结算，违背实地公司意愿，不构成表见代理。陈东系实地公司员工，没有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仅凭谭星文提供的欠条和结算单，没有对相关承包合同和合伙协议进行认定，以及对发包和分包的事实作出认定，造成本案当事人法律关系混乱，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谭星文辩称，其与王少波的关系是项目转让关系，不是合作关系。陈东、陈方以及王少波的承诺书都可以说明项目的承包人为谭星文，与王少波没有任何关系。陈东可以代表实地公司签字确认结算。陈东多次向我方出具结算单、承诺书、欠条等，不存在胁迫一说。其行为足以让我方认可其代表实地公司签字。陈东还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方述称，我和我妻子对谭星文等人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也没有和谭星文见过面。据我事后了解，案涉工程质量不是很好，陈东没有支付款项也有质量原因。谭星文在开工不到两个月就擅自停工。要结算的话要全面考虑各方面情况。该工程事后也请了很多人进行补救，公司支出费用比较大。王少波述称，我方之所以在其中一份承诺书上签字，是因谭星文和陈东之间就保证金退还有过协商。在陈东退还保证金之后，之前我方与实地公司所签署的合同就此终止。实地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谭星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实地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并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至全部付清为止），同时向其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14.4万元；2.判令实地公司立即向其返还工程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37万元，同时向其支付工程外费用35万元及利息7万元；另判令实地公司向其支付所欠付的利息7.72万元及以工程保证金和工程外费用合计11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到付清为止；3.判令陈东对实地公司的全部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陈方对实地公司在向其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和返还工程保证金80万元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王少波对实地公司在向其返还保证金80万元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实地公司、陈东、陈方、王少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实地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秦玲。陈方系实地公司监事。2019年7月5日后，实地公司监事变更为陈树青。秦玲与陈方系夫妻关系，陈东与陈方系兄弟关系。2017年9月15日，实地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江西省中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一份，甲乙双方均加盖公章，陈东作为发包方代表签字确认，傅伟明作为承包方法定代表人签字，毛某作为承包方委托代理人签字。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1、工程名称：乐安县四海惠民农业科技示范园配套工程。2、工程地点：乐安县罗陂乡。3、工程范围：乐安县四海惠民农业科技示范园内部道路、桥梁、沟渠和土地平整等（各单项工程建筑安装面积详见工程项目一览表）。4、工程造价：本合同全部工程施工图预算造价为人民币500万元（各单项工程造价详见工程项目一览表）。分不低于5个标段进行，每个标段不高于100万元。5、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第二条工程期限1、根据国家工期定额和使用需要，商定工程总工期为190天（日历天），自2017年9月20日开工至2018年3月31日竣工验收。2018年元月3日，实地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王少波（承包方、乙方）签订《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一份。实地公司作为发包方加盖公章，陈东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王少波作为承包方签字。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一、工程名称：乐安县四海惠民农业科技示范园配套工程。二、工程地点：乐安县罗陂乡。三、工程范围：乐安县四海惠民农业科技示范园内部道路、桥梁、沟渠和土地平整等（各单项工程建筑安装面积详见工程项目一览表）。四、工程造价：本合同期内除少数特殊项目外的全部项目（各单项工程造价详见工程项目一览表）。分不同标段进行，每个标段原则上不高于100万元。5、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六、工程管理：根据股份比例要求，共同监督管理公司账目和施工流程。第二条工程期限一、根据国家工期定额和使用需要，商定工程总工期，自2018年1月1日开工至2019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第六条工程价款的支付和结算一、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或进场前向甲方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代垫款20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向政府转交代垫底线。项目验工结束，完成结算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二、乙方全额垫资建设。每完成一个标段后，经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进入付款流程。项目款到款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3%管理费后的全部款项的97%给乙方。另外甲乙利润分配比为12%：88%。三、当地工人工资发放：根据乐安县乡两级扶贫工作要求，均由乙方将款转给甲方后，以甲方名义发放（特别是困难户）。第七条工程分包1、乙方可按协议条款约定分包部分工程。2、乙方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后，将副本送甲方代表。分包合同与本合同发生抵触，以本合同为准。上述两份《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涉及的工程系两个不同的工程。谭星文与王少波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合作协议》约定，根据《合同法》等法规规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抚州市乐安县罗陂乡四海惠农科技示范园道路、沟渠等项目施工合作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现签订合作协议如下：一、合作项目，抚州市乐安县罗陂乡四海惠农科技示范园道路、沟渠等项目施工。二、合作期限，自抚州市乐安县罗陂乡四海惠农科技示范园道路、沟渠项目进场施工开始至项目竣工验收，完成工程决算和相关工程款项（含质保金）支付。…四、利益分享和风险承担1、比例划分：该项目的利润、风险分享承担标准为在扣除该项目的各项成本（包括但不限于人工、材料、设备等工程建安成本、缴纳税费、管理费及其他成本）费用后，按照甲乙双方各50%比例分享承担。2、结算方式：根据项目实施具体情况，双方可选择以项目为单位进行结算，或以年为单位进行结算。具体以双方协调为准。3、如工程项目实际取得的资金收入小于工程成本等支出，甲乙双方均不得提出收益分配要求。2017年12月22日，付款方谭云以账号62×××89的账户向收款方王少波账号62×××5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2018年1月15日，付款人谭云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丰和支行账号62×××89的账户向收款人实地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抚州乐安县支行账号93×××07的账户转账壹佰陆拾万元，并备注用途为“谭星文工程质保金”。2018年4月3日，陈东作为承诺人向谭星文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承诺书2018年元月3日签订的《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中涉及的由王少波支付给我方工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详见2018年元月15日由付款人谭云，账号62×××89，开户行建行南昌丰和支行，合计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收款人：实地公司）。另以毛某（收条原件为准）支付的前期工程质保金肆拾万元整。我方承诺将分别于2018年4月30日前退回原账号捌拾万元整。其余部分于2018年6月30日前退回原账号壹佰贰拾万元整。所有质保金退回后，合同自动终止。另退回质保金后，除施工完成的工程清算事项外，原合同其他内容也自行失效。谭星文收，2018.4.2，承诺人：陈东，2018.4.3，证明人：王少波（承诺人），2018.4.13。谭星文对乐安县罗陂乡四海惠农科技示范园的项目进行施工后，项目未完工。2018年10月16日，谭星文与陈东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工程结算单内容为：经双方平等协商，谭星文在实地公司四海惠民农业示范园工程项目工程款结算总额为180万元（不含税金和管理费）。其中20万元当地工程欠款由公司直接支付。余款于2019年1月底前直接支付给谭星文。到期未付由实地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结算经手人：陈东、谭星文，2018年10月16日，担保人：陈东，2019.9.10，。2019年1月18日，陈方向谭星文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该笔银行贷款，金额叁佰万元至肆佰万元，该贷款下来第一时间通知谭星文，并用于归还谭星文款项，如有违背愿意加倍惩处。特此承诺。承诺人陈方，2019年1月18日。同日，谭星文向陈东、陈方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我本人承诺在陈东、陈方贷款期间不得打扰。此特承诺。承诺人：谭星文，2019年元月18日。2019年元月31日，陈方向谭星文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我本人代表实地公司向公司园区建设承接方谭星文就项目款（壹佰陆拾万）及押金贰佰万元，计叁佰陆拾万的结算做出以下承诺，第一、本人代表公司承诺在2019年2月2日前再支付给谭星文人民币陆拾万元正；第二、公司于2019年元月所做的政融保贷款资金一旦入公司账，第一时间支付给谭星文，不作他用直至付清为止；第三、公司在未完结清算前，由我本人提供的住房一套作为抵押；第四、相关利息及客情费等于陈东和谭星文另行结算。承诺人：陈方2019年元月31日。2019年元月31日，谭星文向陈东、陈方出具收条一份，收条上载明：今收到陈东、陈方人民币玖拾万元正（实地公司）。此据。今收人谭星文，2019.元.31日。2019年5月29日，陈东向谭星文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上载明：今欠到谭星文工程相关保证金及工程外费用及利息为壹佰伍拾玖万元整（￥159万元整）。说明：其中保证金￥200万元（贰佰万元）利息截止为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共计伍拾捌万元（￥58万元）。应扣除我方还给谭星文的保证金共计壹佰贰拾万元（￥120万元）及利息贰拾壹万元整（￥21万元）。故节余未退保证金捌拾万元（￥80万元）及利息叁拾柒万元整（37万元）。同时，应付谭星文工程外费用（全部费用）计人民币叁拾伍万元（￥35万元）并利息柒万元整（￥7万元）。如有重复，以此据为准。此据。欠款人：实地公司，代表人：陈东，日期2019年5月29日。担保人：陈东，身份证号码：，日期2019年5月29日。2019年5月31日陈东通过支付宝向谭星文转账支付5万元。2019年9月10月，陈东向谭星文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上载明：今欠到工程款结算利息（自2019年2月至10月共9个月）为人民币壹拾肆万肆仟元整（说明：160×0.01×9＝14.4万）。如未及时支付。今后以0.02元的月息支付。此据。欠款人：乐安实地公司，代表人：陈东，2019.9.10。担保人：陈东，2019.9.10，。同日，陈东向谭星文再次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上载明：今欠到工程相关保证金及工程外费用2019年7月到10月共计四个月利息。合计为人民币柒万柒仟贰佰元整。（说明：159万×0.02%×4＝12.72万。扣除2019年5月31日已支付5万元整，故应付人民币柒万柒仟贰佰元整。）此据。与2019年5月29日欠条为共同有效。如未及时支付，仍按0.02元的月息支付。欠款人：实地公司，代表人：陈东，2019.9.10。担保人：陈东，2019.9.10，。另查明，谭星文与谭云系父女关系。诉讼中，陈东自认系实地公司工作人员。谭星文女儿谭云转给王少波的40万元工程保证金，王少波已支付给案外人毛某，并由案外人毛某支付给实地公司。2018年5月14日，从实地公司9360***8907的账户向谭星文退还保证金380000元，5月15日退回20000元，6月12日退还30003元、49999元、49999元、20000元、49999元，12月26日退还49999元、49998元，2019年1月31日，向谭星文退还保证金49999元、49999元、49999元、49999元，2019年2月2日，向谭星文退还保证金49999元、49999元、49999元、49999元，2019年2月3日，向谭星文退还保证金49999元、49999元，总共已向谭星文退还工程保证金120万元。陈东为了实地公司支出向谭星文借款35万元，并在2019年5月29日向谭星文出具的欠条中载明应付的金额35万元及利息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一、（1）谭星文要求实地公司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并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至全部付清为止），同时向其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14.4万元；（2）谭星文要求实地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37万元，同时向其支付工程外费用35万元及利息7万元；另要求实地公司支付所欠付的利息7.72万元及以工程保证金和工程外费用合计11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到付清为止。2018年元月3日，实地公司与王少波签订《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一份；谭星文与王少波就乐安县罗陂乡四海惠农科技示范园道路、沟渠等项目施工合作事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谭星文对合作项目进行投资建设。《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上有实地公司的公章，陈东也在（甲方发包方）法定代表人处署名，且陈东系实地公司工作人员，实际负责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管理。陈东在协议法定代表人处署名，实地公司在（甲方发包方）处盖章确认，致使谭星文有理由相信陈东具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实地公司四海惠民农业示范园工程项目工程款总额的结算。结合陈东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欠款人：实地公司，代表人：陈东”，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两份欠条中的署名“欠款人：实地公司，代表人：陈东”，及另一工程中，2017年9月15日实地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江西省中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陈东作为发包方的代表签字确认，也能反映出陈东作为实地公司代表人对外实施法律行为。2019年元月31日，谭星文向陈东、陈方出具90万元收条。2019年5月31日，陈东通过支付宝向谭星文转账支付5万元，双方这些往来，也能够证实陈东作为实地公司的代表人对外实施法律行为，故陈东与谭星文对工程款总额的结算、陈东作为代表人出具欠条及承诺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陈东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实地公司承担。实地公司辩称，王少波、谭星文没有资质签订施工合同，因此他们签订的《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和《合作协议》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中，王少波未提交其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证据，其与实地公司2018年元月3日签订的《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但实地公司作为发包方，选择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王少波作为承包方，且没有进行审查，实地公司应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谭星文与王少波签订《合作协议》后，谭星文投入相应资金，对工程进行施工。实地公司收取其200万元工程保证金，也参与对工程进度、质量的检查，但参与检查过程中并未对谭星文的施工行为提出异议，且陈东与谭星文对实地公司四海惠民农业示范园工程项目工程款总额进行结算，其后陈东也以向谭星文出具欠条及承诺书，对工程款、保证金、工程外费用及利息进行约定，陈东作为实地公司的表见代理人，其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实地公司承担。故对谭星文要求实地公司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并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14.4万元（截止2019年10月），之后的利息以160万元按月息2分计付至全部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谭星文要求实地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3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实地公司已实际收到谭星文2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2018年4月3日，实地公司的表见代理人陈东已就工程保证金退还的时间向谭星文作出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我方承诺将分别于2018年4月30日前退回原账号捌拾万元整。其余部分于2018年6月30日前退回原账号壹佰贰拾万元整。”2019年5月29日，陈东作为实地公司的代表人对实地公司尚未退还的80万元工程保证金及利息向谭星文出具欠条。2019年9月10日，陈东作为实地公司的代表人再次对实地公司尚未退还的80万元工程保证金及利息向谭星文出具欠条。陈东作为实地公司的表见代理人，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实地公司承担，同时实地公司也实际收到谭星文支付的200万元工程保证金，已返还120万元，故对谭星文要求实地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37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谭星文要求实地公司支付工程外费用35万元及利息7万元，另要求实地公司支付所欠付的利息7.72万元（截止2019年10月）及以工程保证金和工程外费用合计11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之后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35万元系陈东向谭星文所借，用于实地公司支出，陈东对该笔借款也当庭予以确认，并于2019年5月29日、9月10日向谭星文出具的欠条中，对尚欠的金额及截止2019年10月尚欠的工程保证金、工程外费用的利息、未按时支付的逾期利息等事项进行约定，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陈东作为实地公司的表见代理人，其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实地公司承担，故对谭星文要求实地公司支付工程外费用35万元及利息7万元，另要求实地公司支付所欠付的利息7.72万元（截止2019年10月）及以工程保证金和工程外费用合计11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之后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至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陈东是否应对实地公司在本案中的全部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29日，陈东作为实地公司的表见代理人向谭星文出具的欠条，及2019年9月10日向谭星文出具的两份欠条中，均载明“担保人：陈东”，表明陈东自愿为实地公司未支付给谭星文的工程款160万元及利息、未退还给谭星文的工程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未支付的工程外费用35万元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对谭星文要求陈东对实地公司在本案中的全部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陈方是否应对实地公司向谭星文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和返还工程保证金80万元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元月31日，陈方出具给谭星文的承诺书中载明，“第一、本人代表公司承诺在2019年2月2日前再支付给谭星文人民币陆拾万元正，”“第三、公司在未完结清算前，由我本人提供的住房一套作为抵押”。该承诺书系陈方本人书写并署名，系自愿加入实地公司与谭星文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属于债务加入。但承诺书中第三条约定的事项，因谭星文与陈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属于未生效的承诺条款。陈方应在承诺的60万元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陈方应对实地公司在本案责任中的金额6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谭星文要求陈方对实地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和返还工程保证金80万元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过60万元的部分，不予以支持。四、王少波是否应对实地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80万元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3日，陈东作为承诺人向谭星文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系陈东本人书写，有陈东作为承诺人的签字确认，谭星文作为被承诺的一方签字确认，该承诺书涉及两个方面，一个是2018年元月3日签订的《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中涉及的由王少波支付给实地公司工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承诺分别于2018年4月30日前退回原账号捌拾万元整，其余部分于2018年6月30日前退回原账号壹佰贰拾万元整；另一个方面是所有保证金退回后，合同自动终止，另退回保证金后，除施工完成的工程清算事项外，原合同其他内容也自行失效。实地公司、陈东与王少波签订的《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陈东的该承诺即是对谭星文的承诺，即分期退还保证金，也是对王少波的承诺，即解除与王少波签订的《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陈东作为实地公司的表见代理人，其处理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的配套工程建设事项的法律后果应由实地公司承担。实地公司针对该承诺书有两个义务，一个是退还保证金，第二个是解除与王少波签订的《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在承诺书中三方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实地公司、陈东与王少波签订的《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少波即使作为承诺人在承诺书中署名，也是承诺解除与实地公司、陈东签订的《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且该承诺书的内容不是王少波所书写，该承诺书对王少波是否应当对实地公司向谭星文返还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约定不明确，同时，保证金收取人系实地公司，保证金返还义务人也是实地公司，因此，根据上述情形及公平原则，对谭星文要求王少波应对实地公司在向其返还保证金80万元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实地公司与王少波签订《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谭星文与王少波就乐安县罗陂乡四海惠农科技示范园道路、沟渠等项目施工合作事项签订《合作协议》，谭星文对合作项目进行投资建设。《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上有实地公司的公章，陈东也在（甲方发包方）法定代表人处署名，且陈东系实地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负责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管理。陈东在协议法定代表人处署名，实地公司在（甲方发包方）处盖章确认，致使谭星文有理由相信陈东具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实地公司四海惠民农业示范园工程项目工程款总额的结算。其后，陈东就四海惠民农业示范园工程项目工程款、保证金、工程外费用及利息向谭星文出具欠条及承诺书。陈东与谭星文对工程款总额的结算、陈东作为代表人出具欠条及承诺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陈东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实地公司承担。本案中，王少波未提交其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证据，其与实地公司2018年元月3日签订的《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但实地公司作为发包方，选择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王少波作为承包方，且没有进行审查，实地公司应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谭星文与王少波签订《合作协议》后，谭星文投入相应资金，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实地公司收取谭星文200万元的保证金，也参与了对工程进度、质量的检查，但参与检查过程中并未对谭星文的施工行为提出异议，且陈东与谭星文对实地公司四海惠民农业示范园工程项目工程款总额进行结算，其后陈东也以向谭星文出具欠条及承诺书，对工程款、保证金、工程外费用及利息进行约定，陈东作为实地公司的表见代理人，其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实地公司承担。（1）谭星文要求实地公司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并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14.4万元（截止2019年10月），之后的利息以160万元按月息2分计付至全部付清为止；（2）谭星文要求实地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37万元，同时向谭星文支付工程外费用35万元及利息7万元；另要求实地公司支付所欠付的利息7.72万元（截止2019年10月）及以工程保证金和工程外费用合计11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之后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到付清为止。对上述谭星文（1）、（2）两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东作为实地公司的代表人向谭星文出具的欠条中，均载明了“担保人：陈东”，表明陈东自愿为实地公司未支付给谭星文的工程款160万元及利息、未退还给谭星文的工程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未支付的工程外费用35万元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故对谭星文要求陈东对实地公司在本案中的全部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方出具给谭星文的承诺书中载明，“第一、本人代表公司承诺在2019年2月2日前再支付给谭星文人民币陆拾万元正，”该承诺书系陈方本人书写并署名，系自愿加入实地公司与谭星文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属于债务加入。陈方应对实地公司在本案责任中的金额6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谭星文要求陈方对实地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和返还工程保证金80万元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过60万元的部分，不予以支持。关于谭星文要求王少波应对实地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80万元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3日，陈东作为承诺人向谭星文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系陈东本人书写，有陈东作为承诺人的签字确认，谭星文作为被承诺的一方签字确认，该承诺书涉及两个方面，一个是2018年元月3日签订的《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中涉及的由王少波支付给实地公司工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承诺分别于2018年4月30日前退回原账号捌拾万元整，其余部分于2018年6月30日前退回原账号壹佰贰拾万元整；另一个方面是所有保证金退回后，合同自动终止，另退回保证金后，除施工完成的工程清算事项外，原合同其他内容也自行失效。实地公司、陈东与王少波签订的《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陈东的该承诺即是对谭星文的承诺，即分期退还保证金，也是对王少波的承诺，即解除与王少波签订的《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陈东作为实地公司的表见代理人，其处理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的配套工程建设事项的法律后果应由实地公司承担，实地公司针对该承诺书有两个义务，一个是退还保证金，第二个是解除与王少波签订的《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在承诺书中三方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实地公司、陈东与王少波签订的《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少波即使作为承诺人在承诺书中署名，也是承诺解除与实地公司、陈东签订的《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且该承诺书的内容不是王少波所书写，该承诺书对王少波是否应当对实地公司向谭星文返还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约定不明确，同时，保证金收取人系实地公司，保证金返还义务人也是实地公司。因此，根据上述情形及公平原则，对谭星文要求王少波应对实地公司在向其返还保证金80万元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关于陈东辩称，工程偷工减料，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谭星文与陈东已就实地公司四海惠民农业示范园工程项目工程款进行结算，陈东未在举证期限内就工程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对陈东这一辩称意见不予以支持。王少波辩称，谭星文与王少波是合伙人，谭星文不能单独起诉工程款，没有王少波的授权而单独提起。陈东于2018年4月3日出具承诺书以后，谭星文又与陈东多次结算，并写了数份承诺书，2018年10月16日有结算单，里面结算经手人只有陈东和谭星文，没有经过王少波结算，因此该结算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谭星文与王少波就乐安县罗陂乡四海惠农科技示范园道路、沟渠等项目施工合作事项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并不等于合伙，且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也约定了谭星文作为甲方有向有关部门请领工程费用的权利，同时约定：“3、如工程项目实际取得的资金收入小于工程成本等支出，甲乙双方均不得提出收益分配要求。”是否有收益分配，王少波可以另行向谭星文主张合作结算。庭审中，谭星文举证的工程结算单及利息欠条证据，王少波质证时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与王少波无关，故对王少波这一辩称意见，不予以支持。关于实地公司主张谭星文在建设施工过程中有严重违约，造成了实地公司损失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实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对这一辩称意见不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实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谭星文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并支付工程款利息14.4万元（截止2019年10月，2019年10月之后的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至全部付清为止）；二、实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谭星文返还工程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37万元，向谭星文支付工程外费用35万元及利息7万元，向谭星文支付利息7.72万元（截止2019年10月），2019年10月之后的利息以115万元（工程保证金80万元+工程外费用3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至全部付清为止；三、陈东对实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陈方对实地公司上述债务在6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谭星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090元，减半收取17045元，由实地公司、陈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陈东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其与案外人毛某、郭立军谈话现场录音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结算金额180万元与毛某以103万元把项目转给谭星文的关联性，实际金额应是180万元减去103万元，还应减去由其负责的当地农民工工资20万元；证据二，案外人郭立军视频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结算金额包含103万元；证据三，证人毛某当庭提供证言，亦是证明案涉工程结算金额180万元包含毛某已完成工程金额103万元。谭星文质证认为，对以上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陈东提交的谈话现场录音大部分内容是陈东在描述。郭立军如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视频存在双方事先沟通的可能。毛某本身与谭星文存在诉讼，其证言不能采信。毛某在作证中也陈述整个工程价款在500万元，所谓案涉工程结算金额180万元包含与他相关的103万元，系其通过推测和询问他人所得结论。工程总价应当以陈东出具的结算单为准，该结算单也没有注明包含所谓103万元工程款。毛某在2017年12月份就退出工地，对于谭星文后续施工不可能清楚。陈方质证认为，我见过郭立军，视频中的人是其本人。其他情况我不清楚。王少波质证认为，陈东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故不予发表具体的质证意见。此外，陈东还提交毛某、郭立军、胡晨春等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各一份，以佐证其上述主张。谭星文质证认为，胡承春、郭立军作为证人，均应出庭作证。且胡承春的证明内容不具体，郭立军不可能接触知道整个案情。毛某已到庭作证，之前已对其证言发表质证意见。陈方对以上三份书面证明无异议。王少波的质证意见与之前一致。本院认为，陈东提交的以上证据涉及谭星文与案外人毛某之间的纠纷，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陈东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二、陈方是否应当在实地公司向谭星文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和返还工程保证金80万元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少波是否应当在实地公司向谭星文返还工程保证金80万元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实地公司于2018年元月3日与王少波签订《四海惠民农业科技园配套工程建设协议》，陈东代表实地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实地公司公章。之后王少波又与谭星文签订合作协议。谭星文实际投入资金并进行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谭星文的女儿谭云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实地公司质保金，备注用途写明为谭星文工程质保金。此后就质保金的返还以及工程款结算与支付等事宜，均系陈东代表实地公司直接与谭星文协商。陈东以实地公司的名义向谭星文出具欠条及承诺书。部分保证金已由实地公司陆续退还给谭星文。陈东的上述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实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同时，陈东在案涉欠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依法应当对本案中实地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东主张受到胁迫，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谭星文与王少波之间所谓合作关系，属于内部关系。王少波在一审期间已参与诉讼，一审判决后亦未提起上诉。陈东关于谭星文无权单方结算以及一审遗漏当事人等主张，不能成立，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陈方就实地公司与谭星文之间存在的项目款及押金结算问题，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书中列明四项承诺内容。从内容上看，陈方没有对实地公司全部债务承担相应责任之意。一审法院根据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陈方应在6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王少波签名的承诺书载明实地公司承诺分批退回其收取的保证金200万元，另载明保证金退回后合同自动终止，除施工完成的工程清算事项外，原合同其他内容也自行失效。可见该承诺书不仅涉及保证金退回问题，也涉及保证金退回后王少波所签订合同后续处理问题。王少波本系谭星文的合作方，并非收取保证金的主体。一审判决对认定王少波不应就保证金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予详尽阐明理由，本院予以认可。实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谭星文、陈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69.6元，由谭星文负担26000元，由陈东负担3496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珺审判员 范 宣审判员 邹志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戢亚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