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3民初1162号 原告：成都和华伟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正兴镇新码头南街43号。 法定代表人：董晓鸣，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博扬，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四立方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金桉路520号。 法定代表人：文德贵，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四川厚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房易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汇源北路324-18号（自编号724号）。 法定代表人：周海军，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静，四川蜀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和华伟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华公司）与被告成都四立方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立方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四立方公司申请追加成都房易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易家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和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闫博扬，四立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德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房易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立方公司向和华公司退还佣金121534元；2.判令四立方公司向和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暂计1233.57元（资金占用损失以1215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9月10日起计算至被告向原告偿还全部佣金，履行完毕全部给付义务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2日）。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7日，和华公司与四立方公司签订《“和泓麓江府”项目分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由四立方公司负责和华公司“和泓麓江府”项目物业分销工作。2018年11月7日，四立方公司推荐客户**、孙秀珍与和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等全套买卖法律文件，约定以一次性付款方式购买和华公司开发的“和泓麓江府”项目2-2105号房屋（以下简称房屋）。后和华公司根据与四立方公司签订的合同及佣金结算单，和华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四立方公司支付房屋销售佣金121534元。2019年8月29日，客户**、孙秀珍向和华公司申请退房退款，根据和华公司与四立方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第2小条规定，四立方公司应当在客户退房后七个工作日内退还和华公司已支付该套房屋的佣金部分。但是，经和华公司多次催促，四立方公司至今仍未退还和华公司已支付该套房屋佣金。故和华公司向法院起诉，希望判如所请。 四立方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案涉佣金如需退还，则应由四立方公司和房易家公司共同按实际收款金额予以退还，理由有两点：首先，四立方公司仅得佣金7596.14元，房易家公司实际取得113937.86元。分销合同虽由四立方公司与和华公司签署，佣金通过四立方公司账户转账至房易家公司账户，但佣金实际由四立方公司、房易家公司共同取得。案涉佣金如涉退还，按谁取得谁退还的公平原则处理最佳，如四立方公司全额退还全部佣金有悖公平原则，且会引发新的诉讼。其次，四立方公司、房易家公司均为案涉佣金涉及《客户确认书》中和华公司的相对方，并非和华公司与四立方公司单独构成合同双方。房易家公司的股东阴亮在填写《客户确认书》时对其乙方身份予以明确，而非庭审时其辩称填表系为了辨别客户推荐来源。和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包括售楼部置业顾问付高莲姬、现场销售经理均对阴亮填写的《客户确认书》签字确认，同时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充分证实和华公司完全知晓且认可房易家推荐的客户走的四立方的渠道；并且在客户退款后，和华公司置业顾问付高莲也是直接联系房易家的股东阴亮要求退款。由此可明确，和华公司和四立方公司、房易家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案涉佣金涉及客户由二被告共同提供。房易家公司作为一家小渠道公司，通过四立方公司的平台向和华公司直接推荐并成交客户，为转账便利才通过四立方公司转款。由于《客户确认书》载明的乙方为四立方公司与房易家公司，若法庭判令四立方公司承担全部退款责任，则四立方公司将难以向房易家公司进行追偿。 房易家公司答辩称，和华公司的诉请事由于法无据，房易家公司无需退还已收取的佣金，请求法院驳回和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2018年11月4日，房易家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成都四方星宇文化传播公司（以下简称四方星宇公司）签订《四方文化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房易家公司与四方星宇公司以推荐客户与房地产开发商签订《认购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房易家收取佣金的依据；甲乙双方对佣金提取比例约定不明确。协议第八条约定“退房退佣”：除甲方原因外，如乙方推荐客户在签订《认购协议书》或者《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后，但最终仍因各种原因退房，导致佣金结算标准变化的，甲乙双方需重新核算相关费用。2018年11月，房易家公司推荐的客户张济乾以其父母名义与和华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等全套房屋买卖法律文件，约定以一次性付款方式购买和华公司开发的“和泓麓江府”项目×号房屋，并缴纳了59%的房款。四立方公司向房易家公司支付了113937.86元佣金，根据四立方公司与和华公司签订的项目分销合同，该佣金并非全部佣金，待客户付完全款后，和华公司支付剩余50%的佣金。此后，因客户家人身患重症而申请退房，和华公司在向客户收取371592元的违约金后同意退款。基于以上事实，房易家公司已履行完毕自己的居间服务义务，和华公司能与客户**签约，是基于房易家公司发挥自身优势，利用人员、网络和现有客户资源，向购房者推广和介绍项目，积极收集对应客户信息，努力寻找客户，协助和华公司实现商品房销售和成交。虽然客户因个人原因退房，但也向和华公司支付了高额的违约金，足以弥补对和华公司造成的损失。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华公司与四立方公司签订的《分销合同》约定佣金退还的条款并不当然适用于房易家公司与四方星宇公司之间的佣金退还。由于房易家公司与四方星宇公司对佣金提取比例、结算标准均属约定不明确，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鉴于确实存在客户退房的事实，房易家公司愿意不再向四方星宇公司索要剩余佣金，但已收取的佣金属于房易家劳务所得，于理于法都不应退还。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7日，和华公司作为甲方、四立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和泓麓江府”项目分销合同》，甲方委托乙方为和泓麓江府项目可售部分物业之分销方，合作期限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合同第四条第7款约定，甲方仅负责向乙方支付成功销售的佣金，除此之外不承担任何乙方引导推荐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第七条第2款约定，若产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退房，不论是出于客户自身原因还是其他原因，乙方须在客户退房后7个工作日退还甲方已支付该套房屋的佣金部分。2018年11月4日，案外人四方星宇公司与房易家公司签订分销合作协议，合作类型为分销，就四方合作项目由房易家公司进行分销。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在本合同期内，乙方向甲方合作楼盘推介客户，甲方为乙方提供本公司专项优惠，填写带看单应以“四方+房易家”身份为渠道公司界定标准，确保乙方享有合作项目现场、甲方提供的一切购房渠道优惠政策，以及作为结佣凭证。乙方指定人员阴亮进行工作对接，负责与甲方对接各项工作及推介客户确认等工作”。第九条第9.1项约定，双方界定有效客户的依据为：通过微信群报备客户姓名，电话，经驻场人员确认后，按开发商的带看流程完成客户带看。 2018年11月7日，房易家公司股东阴亮在和华公司填写客户确认书，以四方（后手写变更为四立方）+房易家的名义向和华公司推荐客户**、孙秀珍。**、孙秀珍的儿子孙济乾是实际客户，孙济乾与和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等全套买卖法律文件，约定以一次性付款方式购买和华公司开发的“和泓麓江府”项目×号房屋。2019年2月18日，和华公司根据与四立方公司签订的合同及佣金结算单，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四立方公司支付房屋销售佣金121534元，四立方公司收款后向房易家公司支付113937.86元佣金。2019年8月29日，客户**、孙秀珍代表孙济乾向和华公司申请退房退款，据和华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显示，案涉房屋现备案在案外人许兆宙名下。和华公司向四立方公司索要已付部分佣金未果，起诉至本院。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客户**、孙秀珍已退房的事实。双方当庭提交的《客户确认书》均系复印件，复印件手写“四方+房易家”字体中的“四方”二字中间手写添加“立”字，由于未与原件核对，不能据此认定分销商系“四立方”公司，但各方均认可该客户系四立方公司的渠道所推荐，本庭对四立方公司所推荐客户的事实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和华公司提交的当事人信息，《“和泓麓江府”项目分销合同》、佣金结算单及客户确认书、发票及转款凭证，客户退款申请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关于退还佣金通知书及邮寄单，四立方公司提交的项目结佣明细、佣金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微信聊天记录，《四方文化合作协议》，证人证言，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房易家公司是否是《“和泓麓江府”项目分销合同》的相对方。四立方公司主张房易家公司系四立方公司与和华公司所签订《“和泓麓江府”项目分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其依据是房易家公司与四方公司共同作为乙方在和华公司作为甲方的《客户确认书》签字，并且房易家公司实际领取了大部分佣金。和华公司与房易家公司均否认房易家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本院认为，房易家公司并未与和华公司签订分销合同，而是与四方星宇公司签订分销协议，房易家公司与四方星宇公司的分销协议并未经和华公司事后追认属于四立方公司与和华公司分销合同的内容；房易家公司以四方公司+房易家公司名义填写的《客户确认书》是四方星宇公司与房易家公司分销协议所约定且作为四方星宇公司与房易家公司的结算佣金凭据，并不能据此份证据证明和华公司认可房易家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因此，对四立方公司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和华公司与四立方公司签订的《“和泓麓江府”项目分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约定“甲方仅负责向乙方支付成功销售的佣金，除此之外不承担任何乙方引导推荐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以及“若产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退房，不论是出于客户自身原因还是其他原因，乙方须在客户退房后7个工作日退还甲方已支付该套房屋的佣金部分。”本案中，四立方公司收取部分佣金后，客户发生退房事宜，根据合同约定，四立方公司应退还和华公司已付佣金121534元。四立方公司退还佣金后，可另案向房易家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由于和华公司未证明退房手续完成的具体时间，故本院酌定从起诉之日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资金占用利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四立方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和华伟业置业有限公司退还佣金121534元； 二、被告成都四立方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和华伟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12153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78元，由被告成都四立方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余唯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玉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