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过可莹，女，199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军,浙江卓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棋，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洁琼，女，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上诉人过可莹因与被上诉人陈棋、丁洁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5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夏明贵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过可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军，被上诉人丁洁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过可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丁洁琼对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棋、丁洁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法庭辩论是民事诉讼一审程序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作出一审判决的重要程序基础。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未组织双方进行法庭辩论，造成当事人无法充分行使辩护权利。虽然过可莹为维护自身权益，补充提交了书面意见，但是过可莹庭后补充的书面意见在程序上无法代替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审辩论程序和交叉辩论的效果，属于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案涉借款应当由陈棋、丁洁琼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仅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否认丁洁琼的共同还款责任，却未做任何阐释，难以令人信服。过可莹认为，丁洁琼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过程中，过可莹结合案涉借款事实、夫妻关系存续、借款用途、历史借款记录、丁洁琼清楚掌握案涉借款形成的相关往来记录、离婚协议约定的逃避夫妻共同债务内容、催还款项等方面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意见，结合相关法律和司法指导意见充分阐述了丁洁琼应当与陈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在案涉借款到期后，过可莹也通过微信等形式向丁洁琼要求归还借款本息，丁洁琼也明确会向过可莹归还借款，对于该事实和证据在原审法庭调查过程中亦由丁洁琼所确认，表明其本人亦自认负有还款责任。然原审法院对案涉相关事实、情节及在案证据均未作出认证，而作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结论缺乏逻辑基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丁洁琼答辩称：丁洁琼不知道本案借款。丁洁琼是被通知去银行签字担保的，因为当时丁洁琼是陈棋的老婆，所以丁洁琼必须要签，但对过可莹没有担保的责任，所以丁洁琼不同意过可莹的上诉主张。 陈棋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过可莹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陈棋、丁洁琼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借期内利息17182.50元（按照月利率6.525‰的标准，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止），支付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从2019年8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陈棋、丁洁琼支付律师费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棋、丁洁琼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3月21日，过可莹向浙江中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转账199999元。2019年3月22日，过可莹向中太公司转账90001元。2019年3月21日，过可莹与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丁桥支行签订《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过可莹向该行借款3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利息6.525‰，借款期限从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陈棋、丁洁琼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3月25日，过可莹与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丁桥支行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过可莹向该行借款2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利息6.525‰，借款期限从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陈棋、丁洁琼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3月25日，过可莹向陈棋转账300000元。2019年3月25日，过可莹向中太公司转账170000元。2019年3月27日，中太公司向过可莹转账270000元。2019年3月25日，陈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过可莹借款5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6.525‰，于2019年8月30日还本付息，逾期未还，按月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违约需承担维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过可莹与陈棋均认可实际借款为490000元，借条上写了500000元。至今，陈棋未归还借款，也未支付利息。过可莹委托浙江卓特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0元。 另查明：中太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1日，现法定代表人为陈棋。过可莹曾为该公司股东，2019年4月26日之后不再是股东。 再查明：陈棋、丁洁琼曾经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5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6月18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根据过可莹提供的证据，能表明过可莹与陈棋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对借款金额，根据现有证据及过可莹与陈棋的陈述，该院认定为490000元。现陈棋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过可莹要求陈棋归还借款本金49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双方作了约定，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以490000元为基数，其中从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6.525‰的标准计算，其中2019年8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对律师费，双方作了约定，过可莹主张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过可莹要求丁洁琼共同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过可莹借款本金49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90000元为基数，其中从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6.525‰的标准计算，其中从2019年8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二、陈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过可莹律师费30000元。三、驳回过可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22元，减半收取4711元，由过可莹负担50元，由陈棋负担4661元。 二审期间，过可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丁洁琼等人微信主页、丁洁琼所在中太公司相关高层管理群；2、部分微信聊天信息；3、杭州高新开发区（滨江）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浙杭滨江人仲案（2019）1151号仲裁调解书、721号仲裁调解书、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信息，证明：①、丁洁琼在案涉借款时作为陈棋配偶，系中太公司创始股东、公司监事和总经理助理。在离婚前后均代表中太公司与陈棋共同参与中太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处理各种公司事务。丁洁琼本人的银行账户也长期用于中太公司日常经营和项目收支。因此，陈棋与丁洁琼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是清楚的。②、案涉借款汇入丁洁琼的配偶陈棋作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的中太公司或由中太公司使用，结合案涉借款实际系由陈棋、丁洁琼借过可莹名义向银行借款，由陈棋、丁洁琼为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款项亦进入中太公司等事实，应当认定借款系用于陈棋、丁洁琼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构成夫妻共同债务。4、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512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最高院就同类案件中的要旨意见认为，夫妻一方对外所借款项汇入配偶担任股东或者管理人员的公司账，应认定该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以上证据经质证，丁洁琼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陈棋未到庭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3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4并非证据范畴，不予确认。 陈棋、丁洁琼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过可莹依据2019年3月25日的借条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陈棋、丁洁琼共同归还借款。经审查，该借条系由陈棋一人出具，借款数额50万元（实际借款49万元）较大，丁洁琼并未签字确认，故过可莹应就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举证情况及当事人陈述，虽然借款中的47万元系由过可莹向联合银行贷款取得并由陈棋、丁洁琼提供担保，但本院认为，丁洁琼签字担保并不代表其愿意承担最终的还款责任，因为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过可莹追偿，无法据此推定其认可陈棋的出具借条行为。从借款用途来看，虽然借款用于中太公司的日常经营，但本院认为，在借款发生时丁洁琼并非中太公司股东，中太公司更非仅由陈棋、丁洁琼经营，本案借款无法认定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此外，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过可莹与丁洁琼曾就向联合银行偿还担保贷款50万元进行了沟通，但丁洁琼并未明确同意向过可莹归还陈棋所借款项。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借条系由陈棋一人出具，且过可莹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系陈棋个人债务并无不当。过可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22元，由上诉人过可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