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6民初8795号原告：北京国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经纬工业小区129号。法定代表人：齐运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沈阳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凌空二街9号。法定代表人：侯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登攀，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沈阳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湖光小区33号院梅苑8号楼208室。负责人：鞠洪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女，该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北京长实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柏崖厂村28号。法定代表人：王兆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钦，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北京国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旺混凝土公司）与被告沈阳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海外公司）、沈阳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海外北京公司）、第三人北京长实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旺混凝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被告沈阳海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登攀、被告沈阳海外北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第三人长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伟、白永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旺混凝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国旺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4408354.44元及利息（以4408354.4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评估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国旺混凝土公司与沈阳海外北京公司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沈阳海外北京公司购买国旺混凝土公司混凝土用于红楼梦古都文化园项目工程，至今欠混凝土货款，经催要未付。沈阳海外北京公司隶属于沈阳海外公司，是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二被告依法应共同对沈阳海外北京公司欠我单位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408354.44元是评估报告第14页中扣除第二部分第7项内容（缺失混凝土小票部分）的全部数额，二被告已支付3973158.56元，剩余未支付。利息时间起点计算理由为：在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官网上公示的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信息显示该工程于2014年11月20日竣工备案，按照合同约定，包括质保金应该在竣工备案后一年内付清，故从2015年11月21日起计算利息。沈阳海外公司辩称：我们和国旺混凝土公司原有过结算，未盖章，共计4505793.4元，这是我们确认的工程总额，我们说的是5292958.47元，已支付3973158.56元，尚欠国旺混凝土公司1319799.91元。竣工后双方经过多次协商一直未达成一致，故未付款，并非被告拖延付款，故不应该承担利息。同意二被告均作为偿还主体。沈阳海外北京公司辩称，同沈阳海外公司答辩意见。长实公司述称：长实公司与国旺混凝土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非直接支付主体。国旺混凝土公司的诉求存在重复计算及突破合同关系情况，国旺混凝土公司未完成举证义务，应予驳回。我公司了解的货款总额和已支付金额与沈阳海外公司一致。国旺混凝土公司与二被告曾在第三人相关核算范围内进行过结算，就二被告确认的结算金额范围内相应比例的评估费用及诉讼费不应由二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2日，沈阳海外北京公司（甲方）与国旺混凝土公司（乙方）签订《红楼梦古都文化园项目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建设单位：长实公司；2、施工单位：沈阳海外北京公司；3、工程名称：红楼梦古都文化园项目C区；4、工程地点：雁栖湖；5、运距：10公里。”第五条，价款结算及支付：“1、甲乙双方约定，对用于工程结构部分的混凝土采用下列第（2）种方式办理价款结算确认手续。（1）合同附件二约定单价、工程量计算规则和甲方现场验收签认的混凝土发货单载明的时间和数量，作为办理结算的资料。（2）凡按图纸浇筑的砼工程，均须依据合同附件二约定的单价和工程浇筑部位施工图纸计算的工程量办理价款结算，不另计损耗。砼工程量计算规则执行2001《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在供货前甲方应向乙方及时提供一套完整的浇筑部位施工图纸及相应工程变更洽商，乙方需签收执单。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图纸，致使双方就乙方所供混凝土的数量发生争议时，或甲方逾期不与乙方办理结算确认手续的，双方应按第（1）种方式结算。2、对不具备图纸的零星砼浇筑工程（例如：混凝土砂浆、垫层、防水保护层、现场临时地面路面）均以合同附件二约定的单价和甲方签收确认的混凝土发货单为准办理结算……4、价款支付期限：（1）本工程无预付款，其进度款按月支付；乙方须在砼浇筑完成的28天后和[试验报告]合格的前提下方可申请进度款，进度款按当月所申请合格工程量的70%在次月17日支付，进度款申请须在每月26日前提交甲方，同时提交额度对等的正式税务发票。（2）本工程分为若干组团，该组团结构主体验收并结算后，付至该组团结算额的95%，但所提供发票额度须累计至结算额的100%；自该组团主体验收合格开始计算，甲方结算周期不得大于6个月，质保期一年，余款保修期满后14天内支付……第七条违约责任……2、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给乙方造成实际损失的，应按给乙方造成实际损失部分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累计支付不超过该损失部分结算总价的2%，如果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给付价款，自应付价款之日起计算后的第60天开始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所欠价款的利息，超过90天未支付应付款项和利息，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另有三个附件，分别为：附件一，工作联系函，含“工程量计算规则，按图示工程量计算，工程量不扣除钢筋和预埋铁建的体积，同时不增加运输和施工过程中的损耗；固定单价合同，按实际供应的图示工程量计算；如甲方未按约定付款，乙方可视为违约”等内容；附件二，承诺书，国旺混凝土公司向沈阳海外北京公司承诺合同结算按表格单价并结合附件一调价原则执行；附件三，红楼梦古都文化园混凝土下料单，该下料单显示现场接收人为董忠文。至2014年2月23日，二被告及长实公司已向国旺混凝土公司支付3973158.56元。国旺混凝土公司表示，诉讼请求中的数额已扣除长实公司支付部分。2017年11月14日，国旺混凝土公司以江苏华滨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华滨公司）拖欠混凝土货款不付为由将华滨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华滨公司向国旺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2096万元、利息15万元。华滨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辩称，国旺混凝土公司属于总包方指定的商砼供料方。2018年3月14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6民初7977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认定：2012年9月20日，沈阳海外北京公司、华滨公司、国旺混凝土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沈阳海外北京公司委托华滨公司采购红楼梦古都文化园一期酒店多功能项目工程商品砼，商砼的采购合同由华滨公司和国旺混凝土公司签署并作为本协议附件，价格必须按沈阳海外北京公司指定价格，沈阳海外北京公司按照华滨公司和国旺混凝土公司签署的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同日，华滨公司与国旺混凝土公司签订《红楼梦古都文化园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华滨公司向国旺混凝土公司购买混凝土，用于红楼梦古都文化园一期酒店多功能项目。2013年3月22日，上述三方签订《三方补充协议》，约定三方自愿同意解除商品砼货款支付条款，由华滨公司直接向国旺混凝土公司结付。该民事判决书判决：华滨公司给付国旺混凝土公司混凝土货款2096万元及利息15万元。华滨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6月1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58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19日，本院受理原告国旺混凝土公司与被告沈阳海外公司、沈阳海外北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国旺混凝土公司要求二被告支付货款3248608.94元及利息。2019年1月31日，国旺混凝土公司以“经核实被告欠我单位货款数额计算有误”为由申请诉讼请求变更为：二被告支付货款2900754.57元（该2900754.57元系全部货款扣除已付货款3708478.56元，货款总额依据小票计算）。审理过程中，本院依二被告申请追加长实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案审理过程中，国旺混凝土公司申请就沈阳海外北京公司购买国旺混凝土公司混凝土用于红楼梦古都文化园一期S-01办公用房等21项工程的混凝土数量、价款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151080元。2019年12月5日，北京赋佳慧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2018）京0116民初8795号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载明以下内容：1、合同约定。合同范围（红楼梦项目混凝土C区供应工程）及结算方式。2、关于小票签字人效力。附件三“红楼梦古都文化园混凝土下料单”载明的现场接收人为“董中文”，C区16栋楼主体及二次结构所涉混凝土小票签字人为“董中文”、“董文元”等34人。我司将依据小票结算的部分工程量根据签字人分为董中文签字、签字人不是董中文但与主体签字人相同、与主体签字人不同三类。3、被告及第三人认可原告供应的部分。被告及第三人认可的原告供应的混凝土部位为：C区S1#-S3#、S4#-S12#、47#、48#、51#、52#共计16栋楼所用混凝土，此部分混凝土分为主体及二次结构用混凝土、庭院用混凝土、零星用混凝土。（1）主体及二次结构用混凝土，此部分按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据法院转交图纸计算工程量。（2）庭院用混凝土，此处的庭院为16栋楼下沉庭院用混凝土，此部分按第三人提交的庭院图纸计算工程量（图纸经过与现场对比，与现场尺寸基本吻合）。（3）零星用混凝土，此部分涉及的内容为16栋楼的防水保护层、地面垫层、层面找平层等所用混凝土，此部分依据小票工程量计入。4、被告及第三人不认可原告供应的部分。（1）南侧挡土墙混凝土。双方争议：原告主张应计入南侧挡土墙混凝土费用，并提供了相应部分的混凝土供应小票，并主张依据小票的工程量计入。被告及第三人表述，南侧挡土墙是位于C区和酒店区之间的挡土墙，属于酒店区施工范围，不属于C区范围，并且酒店区是已经包工包料分包给华滨公司，混凝土的费用应由华滨公司承担。鉴定机构无法判断小票签字效力，因双方均未提供此部分的可计算图纸，无法通过计算得到此部分工程量，也无法判断南侧挡土墙属于C区还是酒店区，故依据签字人分为三类。（2）C2区挡土墙混凝土。分户挡土墙混凝土。双方争议：原告主张应计入分户挡土墙混凝土费用，提供相应部分混凝土供应小票，主张依据小票工程量计入。被告及第三人表述，分户挡土墙为16栋楼之间的挡土墙，属于C区施工范围，但是此部分内容被告已经包工包料分包给“高邮华生”施工，此部分费用应由“高邮华生”承担，并提供图纸可以计算工程量，同时提供被告与“高邮华生”之间的施工协议及结算材料。鉴定机构无法判断小票签字人效力，因现场已经隐蔽也无法判断此部图纸是否与现场吻合，亦无法判断施工协议、结算材料真实性，故分别按图纸计算和小票工程量列计费用，其中小票部分依据签字人分为三类。C区外围挡土墙混凝土。双方争议：原告主张应计入C区外围挡土墙混凝土费用，提供相应部分混凝土供应小票，主张依据小票工程量计入。被告及第三人表述，C区外围挡土墙属于C区施工范围，但此部分内容被告已经包工包料分包给“高邮华生”施工，此部分混凝土费用应由“高邮华生”承担，同时提供被告与“高邮华生”之间的施工协议和结算材料。鉴定机构无法判断小票签字人的效力，图纸没有节点高度无法计算工程量，亦无法判断施工协议、结算材料真实性，按小票工程量列计费用，其中小票部分依据签字人分为三类。(3)C2区小市政混凝土。双方争议：原告主张应计入C2区小市政混凝土费用，提供相应部位混凝土供应小票，主张依据小票工程量计入。被告及第三人表述，此部分内容被告已经包工包料分包给“威海恒通”施工，此部分混凝土费用应由“威海恒通”承担，同时提供被告与“威海恒通”之间的施工协议和结算材料。鉴定机构无法判断小票签字人的效力，亦无法判断施工协议、结算材料的真实性，按小票工程量列计费用，小票依据签字人分为三类。（4）17#楼及临建用混凝土。双方争议：原告主张应计入17#楼及临建用混凝土费用，提供相应部分混凝土供应小票，主张依据小票工程量计入。被告及第三人表述，此部分内容被告已经包工包料分包给“定州新城”施工，同时提供被告与“定州新城”之间的施工协议和结算材料，此部分费用应由“定州新城”承担。鉴定机构无法判断小票签字人的效力，亦无法判断施工协议、结算材料的真实性，按小票工程量列计费用，小票依据签字人分为三类。（5）C2区临建混凝土。双方争议：原告主张应计入C2区临建用混凝土费用，提供相应部分混凝土供应小票，主张依据小票工程量计入。被告及第三人表述此部分内容被告分包给“沧州万盛“施工，单价每平方米960元已经包含了临建费用，同时提供被告与”沧州万盛“之间的施工协议及结算材料，此部分费用应由“沧州万盛”承担。鉴定机构无法判断小票签字人的效力，亦无法判断施工协议、结算材料的真实性，按小票工程量列计费用，小票依据签字人分为三类。（6）非C区用混凝土。双方争议：原告主张此部分混凝土虽然不是C区用的混凝土，但都是依据被告要求供应，并主张依据工程量计入此部分费用，被告及第三人表述此部分不属于合同范围不属于C区，不应计算费用。鉴定机构无法判断小票签字人的效力，按小票工程量列计费用，小票依据签字人分为三类。（7）缺失混凝土小票部分……鉴定结果：1、被告认可原告供应的部分所涉费用为4657873元，被告不认可原告供应的部分所涉费用详见附表一。附表一为工程造价鉴定结果，内容如下：工程名称，红楼梦古都文化园一期S-01办公用房等21项工程。一、被告认可原告供应的部分，造价合计4657873元，1、主体及二次结构用混凝土3864066元，2、庭院用混凝土591438元，3、零星用混凝土202370元。二、被告不认可原告供应的部分。1、南侧挡土墙混凝土，签字人为董中文，无，签字人不是董中文但与主体签字人相同197235元，签字人与主体签字人不同67028元。2、C2区挡土墙混凝土。分户挡土墙混凝土。A、分户挡土墙混凝土按小票计算，签字人为董中文136725元，签字人不是董中文但与主体签字人相同513965元，签字人与主体签字人不同，无。B、分户挡土墙混凝土按图纸计算1526774元。（2）C区外围挡土墙混凝土，签字人为董中文9720元，签字人不是董中文但与主体签字人相同265848元，签字人与主体签字人不同149610元。3、C2区小市政混凝土，签字人为董中文20120元，签字人不是董中文但与主体签字人相同73835元，签字人与主体签字人不同91325元。4、17#楼临建用混凝土，签字人为董中文3950元，签字人不是董中文但与主体签字人相同80845元，签字人与主体签字人不同，无。5、C2区临建混凝土，签字人为董中文，无，签字人不是董中文但与主体签字人相同231260元，签字人与主体签字人不同28005元。6、非C区用混凝土，签字人为董中文，无，签字人不是董中文但与主体签字人相同23100元，签字人与主体签字人不同39615元。7、缺失混凝土小票部分，（1）16栋楼零星用混凝土148845元，（2）C2区临建混凝土130260元，（3）非C区用混凝土3905元。《造价鉴定》后附13份附表，含各部分混凝土小票明细。其中，附表3，零星用混凝土，共计508立方米，各小票标注的施工部位均包含“红楼梦古都文化园一期s-01办公用房等21项”字样，分别为“防水保护层”、“地面垫层”、“卫生间垫层”等内容。附表4，南侧挡土墙混凝土，各小票标注的施工部位均包含“红楼梦古都文化园一期s-01办公用房等21项酒店南侧”字样，签字人不是董中文但与主体签字人相同的混凝土共计491立方米，合价197235元；签字人与主体签字人不同的混凝土共计165.5立方米，合价67028元。收到《造价鉴定意见书》后，国旺混凝土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二被告支付货款4408354.44元及利息。经核对后，国旺混凝土公司认可已支付货款为3973158.56元。审理过程中，国旺混凝土公司另提交以下证据：1、混凝土小票，用以证明运送混凝土数量。二被告、长实公司对于不是董中文签字的均不予认可。2、北京市住房和建设委员会官网截屏（显示：工程名称红楼梦古都文化园一期s-01办公用房等18项，建设单位北京长实东方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沈阳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备案部门怀柔区住房城乡建设委，竣工备案日期2014年11月20日），用以证明该工程于2014年11月20日竣工。二被告、长实公司均无异议。沈阳海外公司另提交以下证据：结算单据（表格含“红楼梦古都文化园一期C2区别墅工程混凝土结算-上报表格、咨询审核、审减、合计4505793.47元，5292958.47”等打印内容，另有“日期2018.1.14（最终版），787165，合计5292958.47”等手写内容，尾部盖有沈阳海外北京公司公章）、沈阳海外北京公司员工刘彬与国旺混凝土公司邢总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包含“邢总，你们跟融创最近核对结算了么？你们提报结算金额是662万么，我们今天去融创了，他说审计给你们审核的是450万主体+78万小票，你看你们的成本能不能保住，如果差异较大你们尽快再与审计核对一下吧！咱们赶紧把结算办理完了就可以进行付款了”），用以证明当时双方结算金额为4505793.47元，加上小票部分787165元，工程总造价合计5292958.47元，减去已付款，剩余欠款应为1319799.91元。国旺混凝土公司不予认可，认为结算单无原告方签字，原告亦无邢总此人。长实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长实公司另提交以下证据：1、2018京03民终5829号民事判决书及华滨公司的合同，用以证明：判决中明确华滨公司原来也是劳务分包，不包括混凝土供应，后来签订了补充协议，由华滨公司直接对原告进行结算，经判决判定原告与华滨公司已完成了结算，而华滨的施工范围包括南侧挡土墙。2、施工主体都是沧州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单、协议书、劳务分包合同等材料，用以证明本案诉争的16栋别墅的劳务分包均系由沧州万盛进行。3、施工主体都是高邮华生的工程结算单、补充协议等材料，用以证明分户挡土墙、南侧挡土墙、外围挡土墙均由高邮华生包工包料完成。4、施工主体都是威海恒通的工程结算单、劳务分包合同等材料，用以证明市政工程由威海恒通安装有限公司来负责，合同第17页明确承包人对接人是威海恒通的周玉生，该“周玉生”在鉴定报告附表8中。国旺混凝土公司认为华滨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华滨公司所涉项目不是本案项目范围，不清楚约定是否真实客观，除了华滨公司与原告、沈阳海外北京公司有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后，由华滨公司向原告采购混凝土，其余几组证据，原告与其他单位没有任何协议，但所有工程混凝土均由原告供应，对方未举证证明混凝土由其他单位供应，包括竣工备案提供的混凝土资料都是原告。二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法庭询问。国旺混凝土公司陈述：酒店区结算小票不能提供；原告未与沧州万盛、高邮华生、威海恒通签订任何合同；原告与沈阳海外北京公司无其他经济合同；就《造价鉴定意见书》计算依据中的单价无异议；国旺混凝土公司在诉讼前无最终核算数额，已付款部分已给被告正式发票，其他的没有给。二被告陈述：原告未与沧州万盛、高邮华生、威海恒通签订任何合同；原告与沈阳海外北京公司无其他经济合同；就涉案工程二被告未从其他单位购买过混凝土；对于有图纸部分适用图纸还是小票结算；就《造价鉴定意见书》计算依据中的单价无异议；零星用混凝土部分小票涉及的施工部位已实际施工并使用混凝土；威海恒通、高邮华生、沧州万盛的项目混凝土都是国旺混凝土公司供货；长实公司与分包公司已结清，不能确定其中的混凝土金额。长实公司陈述：原被告之间有无其他合同不清楚；就《造价鉴定意见书》计算依据中的单价无异议；我方结算款已经支付给被告，被告作为总包单位对所有包工包料的分包单位按照固定每平米单价结算，不是依据小票，含人工、混凝土在内，混凝土只是其中一部分，按总体单价计算，包括优惠，不能计算出其中混凝土的价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红楼梦古都文化园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本院（2017）京0116民初797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5829号民事判决书、北京赋佳慧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8）京0116民初8795号造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国旺混凝土公司与沈阳海外北京公司签订《红楼梦古都文化园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原被告就涉案混凝土已支付部分已达成一致，本院不持异议。根据《造价鉴定意见书》，被告及第三人认可的国旺混凝土公司供应的混凝土部位为：C区S1#-S3#、S4#-S12#、47#、48#、51#、52#共计16栋楼所用混凝土，此部分混凝土分为主体及二次结构用混凝土、庭院用混凝土、零星用混凝土三部分。其中，主体及二次结构用混凝土依据本院从怀柔国资委档案馆调取的图纸计算工程量，庭院用混凝土依据长实公司提交的庭院图纸计算工程量（图纸经过与现场对比，与现场尺寸基本吻合），零星用混凝土依据国旺混凝土公司提交的小票计算。二被告及长实公司主张上述部分数额经结算应为4505793.47元，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为单方结算，无国旺混凝土公司确认，国旺混凝土公司亦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主体及二次结构的前两部分，结合合同约定及原被告均认可有图纸的按图纸结算，该部分本院以《造价鉴定意见书》依据图纸计算的工程量确定。关于零星用混凝土部分，《造价鉴定意见书》依据国旺混凝土公司提供的小票计算，二被告及长实公司认可国旺混凝土公司提供的零星用混凝土部分小票涉及的施工部位为涉案工程，被告未向其他单位采购混凝土，本院对该部分亦以《造价鉴定意见书》计算的工程量确定。当事人对《造价鉴定意见书》计算依据的单价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部分总额为4657873元。关于酒店南侧挡土墙混凝土。该部分依据小票计算，小票均包含“红楼梦古都文化园一期s-01办公用房等21项酒店南侧”字样。根据本院（2017）京0116民初7977号民事判决书，国旺混凝土公司与沈阳海外北京公司、华滨公司签订的协议涉及的施工部位为“酒店区”，国旺混凝土公司称该酒店南侧挡土墙小票不属于与华滨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供应合同中的施工部位，（2017）京0116民初7977号系依据结算单确认的混凝土数量金额，该案中无涉案小票，国旺混凝土公司亦未能提供小票原件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两者均包含“红楼梦古都文化园一期”、“酒店”字样，故国旺混凝土公司主张该部分混凝土价款未在华滨公司一案判决中予以扣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他不确定项部分，涉及三类签字人，二被告及第三人不认可“董中文”以外的人签字确认的小票。本院认为，原被告合同约定的现场确认人为“董忠文”，非“董中文”，双方混凝土供应量大，实际上主体及二次结构部分签字人亦非“董中文”一人，仍有董文元等多人，故本院对于签字人为董中文及签字人不是董中文但与主体签字人相同的人签字确认的混凝土数额予以认可。关于签字人与主体签字人不同部分，本院认为应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长实公司认可签字人与主体签字人不同的人中，有人（周玉生）是被告分包的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小票的真实性，结合小票均有原件，票据工程名称均含有“红楼梦古都文化园一期s-01办公用房等21项”内容，本院对相关签名小票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其次，被告认可劳务公司的混凝土均系国旺混凝土公司供货，虽长实公司提供部分分包合同，但分包合同针对的是被告及劳务公司，国旺混凝土公司称与华滨公司之外的其他劳务公司无买卖合同，二被告及长实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国旺混凝土公司与劳务公司之间存在相关合同，且称无法从支付给劳务公司的款项中区分中混凝土工程款的数额。综上，不能认定涉案工程的混凝土费用已经支付给国旺混凝土公司。第三，在《造价鉴定意见书》出具之前，国旺混凝土公司在认可已支付货款3708478.56元的基础上要求二被告支付剩余货款2900754.57元，由此，国旺混凝土公司自行结算的货款总额应为6609233.13元。依据《造价鉴定意见书》，除去双方认可的图纸对应的部分外，其余部分依据全部小票计算所得为1932186元。因国旺混凝土公司计算货款总额系依据小票所得，货款总额6609233.13元扣除1932186元为4677047.13元，该部分国旺混凝土公司自行结算的数额与《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依据图纸确定的数额4657873元接近。依据《造价鉴定意见书》，签字人与主体签字人不同的小票部分对应工程款总额为375583元，如果该部分不计入工程款，则主体部分依据图纸计算与依据小票计算相差35万余元，相差的数额接近该部分数额的8%，偏差过大。综上，结合现有证据，本院认可签字人与主体签字人不同的小票部分对应工程款应计入涉案工程款总额。关于C2区挡土墙。C2区挡土墙部分包含两部分，分户挡土墙部分和C区外围挡土墙部分。分户挡土墙部分，根据《造价鉴定意见书》记载：国旺混凝土公司主张依据小票工程量计入，提供了混凝土供应小票，二被告及及长实公司认为该部分费用由高邮华生公司承担，提供图纸，鉴定机构无法判断小票签字人的效力，因现场已经隐蔽无法判断此部图纸是否与现场吻合；按照图纸计算的数额为1526774元，按照小票，签字人为董中文的混凝土共计136725元，签字人不是董中文但与主体签字人相同的混凝土数额为513965元，无签字人与主体签字人不同的混凝土小票，共计650690元。综合考虑国旺混凝土公司最初主张依据小票结算、因现场已经隐蔽无法判断此部图纸是否与现场吻合及合同约定的“对不具备图纸的零星砼浇筑工程均以合同附件二约定的单价和甲方签收确认的混凝土发货单为准办理结算”等因素，本院依据国旺混凝土公司提供的小票确认该部分工程款，即650690元。C区外围挡土墙中，签字人为董中文的混凝土共计9720元，签字人不是董中文但与主体签字人相同的人签字确认的混凝土数额为265848元，签字人与主体签字人不同的混凝土数额为149610元，共计425178元。关于C2区小市政混凝土、17#楼临建用混凝土、C2区临建混凝土、非C区用混凝土。二被告及第三人均主张由威海恒通、定州新城、沧州万盛等单位包工包料，不应由被告承担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理由前已述及，不再赘述。其中，C2区小市政混凝土中，签字人为董中文的混凝土共计20120元，签字人不是董中文但与主体签字人相同的人签字确认的混凝土数额为73835元，签字人与主体签字人不同的混凝土数额为91325元，共计185280元。17#楼临建用混凝土中，签字人为董中文的混凝土共计3950元，签字人不是董中文但与主体签字人相同的人签字确认的混凝土数额为80845元，无签字人与主体签字人不同的混凝土小票，共计84795元。C2区临建混凝土中，无签字人为董中文的混凝土小票，签字人不是董中文但与主体签字人相同的人签字确认的混凝土数额为231260元，签字人与主体签字人不同的混凝土数额为28005元，共计259265元。关于非C区用混凝土，结合小票显示的签字人及施工部位，应予计入混凝土总额。该部分无签字人为董中文的混凝土小票，签字人不是董中文但与主体签字人相同的人签字的混凝土数额为23100元，签字人与主体签字人不同的人签字确认的混凝土数额为39615元，共计62715元。综上所述，上述数额共计6325796元，原被告一致认可已支付3973158.56元，剩余2352637.44元被告应予清偿。二被告同意均作为偿还主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利息。沈阳海外北京公司逾期未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如果被告未按期给付价款，应自应付价款之日起计算后的第60天开始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所欠价款的利息，故国旺混凝土公司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国旺混凝土公司称其在诉讼前无最终核算数额，除已支付费用的发票，未开具剩余货款发票，被告提供的结算数额国旺混凝土公司不予认可，事实上双方对于最终数额至本次庭审结束仍未达成一致，且差距较大，故具体利息支付期间，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约定、双方结算争议等实际情况酌予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国旺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352637.4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以2352637.4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北京国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67元，由北京国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6407元（已交纳），由沈阳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56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51080元，由沈阳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755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国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7554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伟群审 判 员 傅玉英审 判 员 曹小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小茜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