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万利工业大厦三期西厂房二层。法定代表人：陈远尖。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波，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加伟，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愉天石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马安堂社区环城南路22号。法定代表人：李翼翔。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作良，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欣雨，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西安中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团结南路11号中晶科技广场1号楼5楼南侧。法定代表人：薛峰。上诉人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愉天石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愉天公司）、原审被告西安中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中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艺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愉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愉天公司已依约交付石材的事实错误，涉案石材未得到特艺达公司与中晶公司的验收确认。1.原判决忽视合同其他条款内容，断章取义，未认定涉案石材的验收应由特艺达公司与中晶公司共同进行确认。特艺达公司认为，根据涉案相关合同的签订背景、合同目的以及相关合同条款内容，涉案石材应由特艺达公司与中晶公司共同完成验收确认，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愉天公司已依约交付，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特艺达公司提交的《西安中晶科技广场办公楼精装修工程承包合同》、愉天公司提供的《石材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以及相关合同签订背景，可以得知，本案中晶公司系涉案西安中晶科技广场办公楼精装修工程的发包方，特艺达公司系该工程的承包方，因该工程施工需要相关石材，特艺达公司与中晶公司才向愉天公司进行石材采购，三方因此才签订相关合同。即销售合同的合同目的系特艺达公司与中晶公司共同向愉天公司采购合格的石材用于该工程使用，特艺达公司与中晶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共同履行质量验收确认的合同权利。其次，根据销售合同的具体内容来看，该合同不仅系三方签订，而且，该合同第二条质量要求及验收方式第4款、第10款亦明确约定：“乙方保证所提供材料的颜色、尺寸、材质、技术参数及性能等主要特征在订货过程中需经丙方确认。乙方所提供的产品应符合国家、行业有关标准及丙方确认的材料、图纸”、“甲方承担质量验收的主要责任，丙方进行督促和监督”。由此看来，涉案石材的验收确认应由特艺达公司与中晶公司共同完成，并非仅由特艺达公司签收即可。最后，根据权利与义务相统一的原则，在销售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丙方责任第1款：“如甲方逾期付款，乙方有权要去丙方先行付款”的约定也可以印证销售合同约定的验收确认权利系由特艺达公司与中晶公司共同行使。2.原判决未认定中晶公司及特艺达公司均对愉天公司供应的石材提出质量异议，不确认愉天公司提供的石材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事实认定不清。根据特艺达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据2《告知函》、证据3《回复函》的内容，中晶公司分别在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22日向愉天公司发送函件，主张愉天公司提供的石材经中晶公司及特艺达公司验收后不合格，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即愉天公司提供的石材未经中晶公司确认。而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愉天公司应保证其提供的石材的主要特性需经中晶公司确认，现中晶公司未予以确认，并提出相应的质量异议。故而愉天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交付合格的石材，其无权要求特艺达公司支付货款。但原审法院在未对以上事实进行查明认定的情况下，仅以“彭某基”签字确认的出库单，便认定特艺达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了合格的石材，明显断章取义，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未适用相关检验期间的法律，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157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5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根据以上规定，本案销售合同应属于未约定检验期间的情形，特艺达公司与中晶公司应在合理期间内对愉天公司提供的石材所具有的隐蔽瑕疵提出异议，而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特艺达公司与中晶公司收到愉天公司最后一批石材的时间为2016年8月11日，特艺达公司与中晶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应属于合理期间内。因此，特艺达公司与中晶公司并未对愉天公司提供的石材予以质量认可。况且，即使销售合同关于“特艺达公司在原告出库单上签收即视为货物交付以及对质量认可并验收”的约定系特艺达公司与愉天公司关于检验期间的约定，该约定也属于明显不符合常理，显失公平的约定，依法也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的规定予以调整，仅视为对外观瑕疵和数量的认可，并不能据此认为愉天公司提供的石材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质量瑕疵。因此，原审法院仅以“彭某基”在出库单上的签收，便认定愉天公司依约交付石材，进而适用相关法律判决愉天公司应支付相关货款，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未将违约金数额调整到实际损失的30%以下，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第2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可以得知，特艺达公司即使未支付愉天公司相应款项，特艺达公司所受的损失也应为该款项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的损失，而原审法院却判决特艺达公司承担的违约金为按照愉天公司主张货款本金的年利率20%计算，该违约金数额明显超过愉天公司损失的百分之三十，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愉天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西安中晶述称，我方并非买卖合同中买、卖任何一方，仅为监督及担保付款的一方，仅为连带责任人。愉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特艺达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92722.76元，并每日按未付款的1‰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从2016年8月19日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为190562.52元；2、被告西安中晶与被告特艺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石材销售合同》，约定被告特艺达公司向原告采购古堡灰、白金沙、现代木纹、白金沙台面等石材，并约定规格、数量、单价等。原告、被告特艺达公司双方共同对材料进场进行验收工作，被告特艺达公司承担质量验收的主要责任，被告西安中晶进行督促和监督，被告特艺达公司首先对材料的数量、规格、产品质量进行签收确认，确认无误后在原告提供的出库单上进行签字签收。被告特艺达公司在原告出库单上签收即视为对质量认可并验收。合同签订，定金到账，排版图纸确认后24天内全部到货。合同签定之日，付总货款之30%计221296元(作为定金)，分批发货。原告送货到被告特艺达公司指定地点，由被告特艺达公司负责卸货，被告特艺达公司在原告出库单上签字视为货物交付，被告特艺达公司指定接收人为“彭某基”。货到工地签收后七日内付至每批货物货款的100%，最后一笔货物抵扣定金，多退少补。逾期交货，每逾期一日应承担未能交付部分1‰的违约金。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承担未付款部分1‰的违约金，逾期三十日仍未能付款的，原告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终止合同，如终止合同还应偿付原告合同未履行部分货款总值10%的违约金。被告西安中晶负责监督被告特艺达公司及时付款，如被告特艺达公司逾期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西安中晶先行付款。合同上加盖原告及被告西安中晶公章，被告特艺达公司落款处加盖“深圳市特艺达公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西安中晶科技广场办公楼精装修工程项目部专用章”，该印章是注明“此章限本项目所需施工资料专用，签订经济合同材料采购、劳务费用等均属无效”，并由“许俊”签名；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7日”，被告西安中晶确认实际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7日。2016年5月19日，被告特艺达公司向原告支付定金20万元。2016年7月12日，彭某基签名签收“现代木纹”石材一批，货值146541.81元。2016年7月8日、2016年7月9日、2016年8月11日，彭某基分别在三批“古堡灰”石材的《出库单》上签收，该部分石材货值346180.94元。2018年9月12日，被告西安中晶出具《情况说明》称，被告特艺达公司于2016年收到原告供应石堡灰石材，经被告特艺达公司验收质量不合格。附图石材照片确系由原告供应的石材照片，我司对此予以证实。2016年12月8日，被告西安中晶向原告发出《回复函》称，一、根据合同约定，定金到账后24天内石材到货，实际定金到账日为2016年5月19日,则应于2016年6月11日前到货,实际直至2016年8月11日原告的石材方才到货,延误被告西安中晶项目工期60天。二、大堂区域古堡灰及现代木纹，其中古堡灰因未知原因，原告分两批分别在上海工厂和深圳工厂加工生产，而两工厂所用荒料不同，致使到货的古堡灰石材出现严重的质量缺陷，主要有如下情况:1、原告深圳厂和上海厂生产的两批石材的色差、纹理、白斑、色斑等方面均表现出极大的差异性，呈现出的直观效果则为两种不同的石材,该古堡灰石材的质量及效果不可接受,两被告验收结果均为不合格。2、在运输途中，原告未采取得当措施对石材进行保护,致使部分石材出现较严重的崩边、掉角、断裂等现象，原告应及时更换并补货,而至今原告未履行该义务，致使项目2#大堂至今尚有部分区域的现代木纹石材缺货，无法交工，严重拖延了2#写字楼的整体交付，给被告西安中晶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三、该批石材验收不合格后,两被告向原告提出了退货更换等意见，原告派工厂质检人员及西安公司人员到现场检验，当场表态对有明显色差的该批石材进行全部调换。而其后原告拒不承认该批石材的质量缺陷，不同意更换石材，协商至今未果，为保证工程的正常进行，被告西安中晶只能另行委托其他厂家重新加工生产了大堂区域的古堡灰石材,期间又造成了35天的工期损失。四、综上所述，被告西安中晶意见如下：1、原告所供的该批大堂区域的石材验收不合格，要求退货处理。2、原告供货不及时导致工期延误60天，给被告西安中晶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被告西安中晶保留向原告及被告特艺达公司索赔该部分经济损失的权利。3、被告西安中晶委托其他厂家生产石材所致工期损失35天，造成被告西安中晶极大的经济损失，被告西安中晶保留向原告索赔该部分经济损失的权利。2016年12月12日，原告向被告特艺达公司发出《联系函》称，原告于2016年12月8日收到被告特艺达公司的非正式函件及被告西安中晶的正式回函，针对贵司及西安中晶实业有限公司回函，原告声明如下：一、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中，没有指定要求原告在哪家分公司进行加工。原告上海分公司与深圳分公司所有进口的古堡灰石料都是由同一个矿山同一个矿口同一个矿主，且同一个批次同时船运回来的，原告具有原产地、矿山、矿口、矿主证明，以及相应的报关单和提货单等相关证明，与1#楼所用古堡灰一致，不存在业主方所胡乱臆测的原告两分公司所用荒料不同而导致颜色不同。再者石材乃天然产品，原告在给被告特艺达公司和被告西安中晶的所有报价函中和签订的合同中都有声明“石材乃天然产品，因此大件之花纹颜色可能存在差异，不能保证绝对一致”，且合同第二款第8条中明确写明“根据天然石材产品特性，允许成品表面存在合理色差，斑块，胶补线等”，所以原告认为所供2#大堂之古堡灰石材为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三、原告成品包装是按照国家标准制作包装，现场部分石材出现崩边、掉角，断裂等现象，被告特艺达公司所提供的照片及函件不能证明是原告的责任，照片上所看到的可以充分证明恰恰是被告特艺达公司在施工环节中在成品保护方面比如：拆箱，搬运，除网，安装，切割等方面存在的问题而造成的，与原告无关。在被告特艺达公司提出要求指派专人帮助现场修补后，原告进行了充分的配合，按合同原告已经超额履行了合同义务。四、石材供应完毕，合同指定签收人彭某基已在我司送货出库单上签字签收并确认质量合格，按照合同第二条第6款“甲方指定签收人在乙方出库单上签收即视为对质量认可并验收”，原告认为原告所供之货被告特艺达公司已经予以质量确认并进行验收，原告产品质量合格，被告特艺达公司早已验收，无理由退货已违约。再者原告项目负责人及公司领导从来没有当场表态过对2#楼古堡灰石材进行全部更换，如有请提供证据证明。五、原告所供2#楼古堡灰石材质量合格，被告特艺达公司早己验收，但被告特艺达公司在没有知会原告的前提下，武断、擅自更换古堡灰石材并独自去外面采购古堡灰石材，如因此造成项目延期并给业主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和产生的其它不良效果，一概与原告无关。六、原告所供2#楼古堡灰石材质量合格，被告特艺达公司早已签收并验收，现场所有被告特艺达公司已签收并验收的古堡灰石材请被告特艺达公司自行决定如何处理并自行承担所有处理费用，与原告无关。七、合同第六条第1款“货到工地签收后7日内支付货物剩余货款的100%”所以请被告特艺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全部货款共计：292722.76元整。如逾期付款，按照合同甲方违约责任第一条，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承担未付款部分1‰的违约金。此外，被告特艺达公司另提交《石材供应合同》、补充报价单、出货签收单、工人误工窝工登记表、工期延误处罚通知单主张被告特艺达公司因原告所供应的石材不合格另行采购石材并造成工期延期产生巨大损失，并遭受发包方延期罚款。其中，《石材供应合同》上被告特艺达公司加盖的印章与原告提交的《石材销售合同》一致，均为“深圳市特艺达公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西安中晶科技广场办公楼精装修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以上事实有石材销售合同、装箱清单、出库单、告知函、回复函、情况说明、联系函、《石材供应合同》、补充报价单、出货签收单、工人误工窝工登记表、工期延误处罚通知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一、涉案合同是否依法成立；二、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从内容上看，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中定金的支付、排版图的确认以及货物交付、签收确认等实际履行过程可以与争议合同约定的内容彼此印证。从形式上看，被告特艺达公司辩称其对外订立经济类合同均加盖被告特艺达公司公司公章而非项目章，但其提交的自认真实的《石材供应合同》上加盖的即与争议的合同上印章一致，即为项目专用章，被告特艺达公司的辩称与事实不符，被告特艺达公司客观上存在使用项目章签经济合同的事实。此外，被告西安中晶其作为并不承担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合同一方当事人确认合同真实性，也可侧面证实承担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的双方即原告与被告特艺达公司之间就争议合同进行磋商。结合上述情况综合认定，争议《石材销售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有效成立，可以作为本案确定各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合同明确约定，被告特艺达公司在原告出库单上签收即视为货物交付以及对质量认可并验收。现被告特艺达公司指定的验收人“彭某基”已在出库单上签收，应当确认被告特艺达公司已对原告交付的石材进行验收并对质量认可。两被告主张对“古堡灰”部分石材予以拒收，与彭某基在出库单上签名的行为不符，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原告已依约交付石材，被告特艺达公司应依约向原告支付货款，逾期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扣除已支付的定金20万元，被告特艺达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292722.76元（146541.81元+346180.95元-20万元）。原告未举证因被告逾期付款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告损失应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考虑到原告也存在延期交付的过错，合同中约定的逾期支付每日1‰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年利率20%，故被告特艺达公司应自2016年8月19日起向原告计付违约金。被告西安中晶在合同中确认如被告特艺达公司逾期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西安中晶先行付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对被告特艺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向被告特艺达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愉天石材（深圳）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2722.76元及违约金（以292722.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6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西安中晶实业有限公司应对被告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被判决确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被告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549元（已由原告预交），由两被告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买卖合同已明确约定，由愉天公司、特艺达公司双方共同对材料进场进行验收工作，特艺达公司承担质量验收的主要责任，西安中晶进行督促和监督，特艺达公司首先对材料的数量、规格、产品质量进行签收确认，确认无误后在愉天公司提供的出库单上进行签字签收，特艺达公司在愉天公司出库单上签收即视为对质量认可并验收，特艺达公司在愉天公司出库单上签字视为货物交付，特艺达公司指定接收人为“彭某基”。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亦确系由特艺达公司指定的验收人“彭某基”在出库单上签收，故原审据此确认特艺达公司已对愉天公司交付的石材进行验收并对质量认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特艺达公司关于涉案销售合同属于未约定检验期间的情形、涉案石材未得到其与西安中晶验收确认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特艺达公司主张愉天公司交付的石材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原审考虑到双方原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已对此进行了调整，原审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特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9元,由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