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鸿诚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巨龙大道48号美景天城12幢5单元502室。法定代表人：王建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一品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五龙路北汾河路东。法定代表人：周守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龙泉，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公司职工。上诉人武汉鸿诚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诚宇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一品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品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诚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红，被上诉人一品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龙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诚宇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己向沃尔玛国际连锁超市支付了120万元的条码费。在一审阶段向法院提交两份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向沃尔玛国际连锁超市支付了120万条码费的法律事实，但一审法院却对这两份签呈和对账单“视而不见”，在判决书中没有对此关键的证据进行审核，却仅仅抓住两份增值发票两个可以忽略的细节，否认上诉人支付120万条码费的事实，显然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审核证据存在遗漏。2.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将沃尔玛国际连锁超市下架产品运送到被上诉人指定的仓库，在一审阶段就退货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十四份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了销售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但一审法院只选取上诉人提交十四份证据中的一份证据视频录像来否定退货事实，认定视频录像无法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货的事实，但对上诉人提交其他十三份证据没有进行审核，最终错误认定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货事实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销售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行政管理部门处罚，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虽然采信了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主张，但没有采信因产品质量问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货的事实，因产品质量问题承担损失赔偿与退货是被上诉人应承担两个相关联的民事责任，无论是从《产品代理合同》的约定还是从产品代理合作关系来看，赔偿损失和退货都是被上诉人必须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否认被上诉人承担退货的责任，将两种责任分裂开来，如此判决既不符合《产品代理合同》的约定也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二、一审程序严重超过审限，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是2018年5月份立案，一直到2019年9月12日上诉人才收到一审判决书。按照民诉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一审法院应当在2018年12月份审结本案，却一直拖到2019年9月才审结本案，超过法律规定的审限9个多月，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二审诉讼请求。一品堂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对证据已经调查清楚，认定事实正确，一审判决公道，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品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鸿诚宇公司无偿转让条码使用权；2.偿还一品堂公司货款613680元；3.诉讼费由鸿诚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品堂公司与鸿城宇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产品代理合同一份，甲方为一品堂公司，乙方为鸿城宇公司，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一枝笔”莱阳梨汁产品，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规定的统一市场价格，不得降价倾销；乙方首次向甲方付款2800000元，甲方授予乙方在全国沃尔玛商超渠道的代理权，乙方确保三个月内在其区域的通道内铺市率达到70%以上，否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代理权；产品质量：甲方向乙方提供三证的复印件，附带产品检验报告。若属批量质量问题，甲方负责退换货。若非批量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处理。货款：乙方将货款电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将电汇凭证传真至甲方财务部并确收，否则，出现问题甲方不负任何责任。订发货：乙方将订货单填写并加盖公章后，传真通知至甲方财务部并确收。甲方见乙方盖章订货单10日内确保将货物发出。运费：由甲方承担，汽运至乙方库房。验收：乙方按甲方的运货票据进行数量验收，并签字盖章，于到货24小时内将到货证明传真至甲方运管部并确收，乙方若不回传，则视为乙方如数收到货物。市场推广：方案由双方商定，或执行甲方推广方案。与甲方合作的客户，进店由乙方交商超条形码费用，甲方给予垫付的，在双方合作到期后或由于其他原因中途终止合作的，客户要无条件的给予办理进店所交的条码费用的商超转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客户名下。乙方不给予办理或办理不成功的，乙方向甲方返还甲方垫付的商超条码费。未经甲方盖章同意，甲方任何人向乙方所借款项或货物，或许诺的促销、折扣、返利、赠送等，甲方一律不予认可。合同期限为一年，即从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7日止。甲方加盖一品堂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乙方加盖鸿城宇公司的公章。同日，一品堂公司与鸿城宇公司签订产品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就乙方购买代理甲方一枝笔莱阳梨汁系列产品事宜，又对乙方代理销售进场产品品类、沃尔玛条码费事宜、付款方式、价格体系、促销活动、临期产品处理方案、奖励政策、产品配送等作了补充而具体的约定。合同签订后，一品堂公司即开始为鸿城宇公司供货，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一品堂公司共计为鸿城宇公司发送一枝笔莱阳梨汁系列产品价值2221735.63元，鸿城宇公司支付货款1600000元，对此，一品堂公司与鸿城宇公司均予以认可。对于当事人各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沃尔玛的条码费。双方签订的产品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鸿城宇公司负责六个品类产品进入沃尔玛国际连锁超市中国大陆区域408家店面，所需进场产生的条码费人民币120万元，一品堂公司现金支付。审理中，鸿城宇公司主张沃尔玛条码费120万元是由鸿城宇公司垫付，支付方式是由沃尔玛国际连锁超市直接抵扣其公司的货款，对账单已交给一品堂公司财务，对此一品堂公司予以否认。鸿城宇公司提交了2015年6月25日和7月24日的两张深圳增值税发票用于证明交纳的沃尔玛条码费情况，但增值税发票标注的交费名称是咨询服务费，而不是条码费，且交费数额亦不是120万元。故对鸿城宇公司交纳了条码费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一品堂公司的产品涉嫌销售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行政管理部门处罚情况。因鸿城宇公司经销的一枝笔莱阳梨汁饮料涉嫌销售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和涉嫌篡改生产日期，被相关部门予以行政处罚。2016年4月14日，被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达（穗天）食药监市罚告【2016】M7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没收非法所得86元，并处27500元罚款。2017年5月9日，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下达下市管告字（2017）209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没收违法所得12元，罚款20000元。2017年8月25日，被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福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达（深福）食药监食罚【2017】107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违法所得1509元，并处50000元罚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品堂公司所供一枝笔莱阳梨汁饮料应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现因一品堂公司的产品涉嫌销售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行政管理部门处罚，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一品堂公司承担。三、退货。鸿城宇公司提交视频录像，证明沃尔玛退货的一枝笔莱阳梨汁饮料系列产品已退还给一品堂公司，并送到了一品堂公司指定的仓库。但从视频中无法看出是一品堂公司指定的仓库，亦没有一品堂公司的工作人员或一品堂公司指定的工作人员在场接收，且一品堂公司否认收到鸿城宇公司的退货。故，鸿城宇公司将沃尔玛的退货已退还给一品堂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鸿城宇公司销售一品堂公司的一枝笔莱阳梨汁饮料系列产品，尚欠一品堂公司货款，事实清楚，一品堂公司要求鸿城宇公司立即支付货款，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补充合同约定，一品堂公司现金支付进场条码费120万元，鸿城宇公司如不再销售一品堂公司的一枝笔莱阳梨汁饮料系列产品，需无偿转让条码费使用权给一品堂公司，但一品堂公司并未支付条码费，故一品堂公司要求鸿城宇公司无偿转让条码费使用权，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因一品堂公司的产品涉嫌销售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行政管理部门处罚，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一品堂公司承担。鸿城宇公司主张沃尔玛条码费其已垫付应予以抵顶货款及已将退货的产品退还给了一品堂公司，证据不充分，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鸿城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一品堂公司货款522628.63元。二、驳回一品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69元，速递费50元，由鸿城宇公司负担。二审中，鸿城宇公司提供了两份新证据，分别是双方自2015年5月29至2017年2月21日和自2016年9月30至2017年2月21日的两组对账单，证明鸿城宇公司不欠一品堂公司的货款。一品堂公司以上述两组证据为复印件及公章不一致为由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1.上述证据皆为复印件，缺乏原件证明；2.上述证据并非一审中不能提交的新证据，根据举证规则，举证期限已过；3.一审中双方对鸿城宇公司已经完成向一品堂公司支付货款1600000元的事实进行了共同确认，鸿城宇公司此次再度提供证据系欲推翻前述自认。鉴于上述三点理由，本院对鸿城宇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鸿城宇公司主张其已经替一品堂公司支付了120万元入场条码费和已完成486426.15元的退货这两个事实是否成立，能否对一品堂主张的涉案债务形成抵销。对此，本院认为，从鸿城宇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其虽然提交了沃尔玛国际连锁超市出具的两张发票，但从发票记载的信息看，费用项目名称及金额均与其主张不符，在本院二审向其释明的情况下，沃尔玛国际连锁超市未出具书证亦未到庭证明该两张发票的款项与鸿城宇公司主张的入场条形码系同一笔款项。故鸿城宇公司难以证明其已经完成120万元条码费支付的事实。另外，鸿城宇公司虽然主张其向一品堂公司退还了价值486426.15元的质量不合格的货物，但仅提供了其单方填写的有关发货单，未能提供物流公司详细的收发货记录和一品堂公司签收回单，导致退货的事实亦难以确认。关于鸿城宇公司主张的上述两笔费用，待证据充分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38元，由上诉人武汉鸿诚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兰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王建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