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82民初360号原告：邳州市杨萌小吃部，住所地邳州市新苏潮尚汇美食广场。经营者：杨萌，女，1989年2月6日生，汉族，邳州市东湖街道二庙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奔，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柒捌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运河街道时代广场B幢15-2号。法定代表人：左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林，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邳州市杨萌小吃部（以下简称杨萌小吃部）与被告徐州柒捌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柒捌玖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萌小吃部经营者杨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萌小吃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进场费4万元、保证金4万元、燃气押金2万元、律师费3500元并支付违约金及营业损失3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潮尚汇美食广场联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租被告17、19号摊位，期限为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并以每月的销售额按照比例向被告支付经营酬金（即租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保证金4万元、进场费12万元、燃气使用押金2万元并分担广告费、水电费。2019年11月，被告突然在微信群中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合同，并拒付相关费用及违约金。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具状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柒捌玖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仅与杨萌个人签订联营合同，店铺名称为黄焖鸡米饭，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不是适格主体。被告未与原告签订相关合同，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2、原、被告未签订联营合同，要求返还进场费、保证金、律师费、违约金及营业损失无法律依据。即使作为合同相对方杨萌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被告退还相关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日，被告柒捌玖公司分别与手工粉（乙方）、黄焖鸡米饭（乙方）签订了《潮尚汇美食广场联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邳州市铺供乙方经营；在双方约定的计划销售额范围内，乙方每月按销售计划向甲方支付经营酬金（详见附件2），甲方根据乙方的销售业绩实行末位淘汰制，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调整直至清退；结算方式按月结，销售金额为上月份销售额扣除甲方应得的经营酬金及其他扣款、代垫款后，剩余的货款。每月5号前提供与结算金额同月份的税票、对账、缴费，每月15号付货款。双方同意以甲方电脑实际销售数量和销售额作为结算依据，乙方可每日核对；乙方在本合同签订时必须向甲方支付2万元保证金。甲方在本合同终止30日后，乙方凭收据办理退还手续，甲方将保证金无息全额退还给乙方；水电气费：甲方提供公用水、电使用。乙方专柜单独用水、电、气，由甲方提供装表计量，按实际使用量和当地供水供电供气部门价格计算，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还应承担实际所用水电量乘以1.25损耗），并每月由货款中扣除；甲方在商场设立了电子货币交易系统，乙方平分承担顾客使用信用卡、银联卡等电子货币结算的相应手续费；乙方使用甲方提供店铺及甲方统一管理的场地，物业管理服务、清洁，垃圾清运，公共区域水电费用，公共耗材，烟道清理，收银，餐具清洗消毒配送服务，甲方根据双方签订场铺使用期限，乙方同意甲方从乙方每月营业款中扣除场铺使用费；乙方须使用甲方有偿提供的统一收银系统，收银机租金每月200元，满19个月后不收取，未满19个月则收够19个月，并每月从货款中扣除；乙方须承担甲方有偿提供的公共区域及座位，进场费6万元，签订合同时交付；乙方须配合甲方开业统一造势活动，开幕赞助费2000元，签订合同时交付；中燃城市燃气使用押金1万元，签订合同时交付，合约结束后满30天后无息退还；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共计3年2个月，乙方在合同期限内有持续经营的义务，如事先未得到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中止营业，经甲方告知后仍未恢复营业或者连续两天擅自中止营业，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证金；本合同因期满、中途解除或因不可抗力、国家政策而终止时，双方合同自动终止；乙方应于本合同终止日前，将其所经营的场所及甲方所提供的设备设施以良好的外观、能正常使用的状态交还甲方。除合理损耗外，如有损害由甲方维修，乙方应承担所有维修费用；任何一方如违反本合同上述各项条款规定，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的，违约方应负责赔偿守约方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利润、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乙方因违反本合同条款约定构成违约的，乙方在偿付甲方实际损失后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万元，该条款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与本合同其他条款合并适用……。另查明，原告于2017年5月3日注册登记领取营业执照，杨萌为经营者，经营场所为邳州市东湖街道潮尚汇广场三楼35号，经营范围为小吃。据杨萌陈述，黄焖鸡米饭、手工粉系原告经营小吃名称。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在本次合同之前，原、被告在2017年4月29日、8月14日第一次签订联营合同，上述合同均为杨萌签订，合同时间均至2021年12月31日。还查明，2017年4月29日、2017年8月14日，原告两次共向被告交纳进场费12万元、押金6万元，其中押金4万元转为保证金。原告于2019年11月16日委托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为此支出代理费3500元。又查明，2019年11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合同。2019年11月13日，被告向新苏美食广场所有商户发送停水停电通知：“因受大环境的影响，美食广场客源日渐减少，现公司收入不足以缴纳租金，且确已资不抵债……公司已无能力维持公司亏损、商户不赚钱的局面，只有忍痛挥泪割舍与兄弟姐妹的合作。待经济好转时我们再次握手。解除合同的通知已送达各商户，请将物品搬离、店铺腾空的最后期限已到，本公司定于2019年11月14日晚九点停水停电。至此，新苏美食广场已全部停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庭审陈述、《潮尚汇美食广场联营合同》、营业执照、收款收据、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解除合同通知书、《停水停电通知》及庭审笔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萌小吃部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若是，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联营合同关系还是租赁合同关系？3、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进场费、保证金，赔偿违约金、律师费及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我国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原告系由杨萌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依法进行注册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依法可以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诉讼。对被告辩称的涉案合同实际相对人不是原告的意见，虽从形式上看，合同相对方为“黄焖鸡米饭”、“手工粉”，但涉案合同系由原告经营者杨萌本人签署，结合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原告经营场所位于案涉商铺及黄焖鸡米饭、手工粉实际为原告主要经营小吃名称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联营合同实际相对人。杨萌在未起正式字号之前暂时以其经营小吃的名称订立合同，以便更好区分、管理。本案上述情形与同系列的其他案件类似，亦可说明该种情况符合常理和商业惯例。综上，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对被告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联营合同是企业之间或企业、事业单位之间为了进行联合生产、经营，明确相互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订立联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实行独立核算，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个人合伙，以及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与企业法人或者事业法人联营的，也可以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与联营合同不同，租赁合同仅对租赁物有约定，并不涉及人员管理及经营。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潮尚汇美食广场联营合同》，和其他商户共同成立联营体，统一进行装修、宣传、管理和经营，双方之间应成立联营合同关系，而不是租赁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杨萌小吃部与被告柒捌玖公司之间签订正式书面联营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如一方违反合同约定，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或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进场费。合同中仅约定了进场费的交付，未约定返还问题。从合同中关于进场费的约定看，“乙方须承担甲方有偿提供的公共区域及座位，进场费60000元，签订合同时交付”，则原告交付进场费的前提就是有偿使用被告提供的公共区域和座位。根据原告陈述，涉案合同履行时间分别从2017年4月及8月至2021年12月31日，则该进场费实质为从2017年4月及8月至2021年12月31日之间原告使用被告提供的公共区域和座位的使用费。结合原告实际使用时间及广场经营情况，对原告要求被告将4万元场地费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保证金。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正常营业，无擅自中止营业情形。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合同终止后30日内将4万元保证金无息推还给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2万元押金，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合同终止后满30日后将无息退还给原告。关于违约金、律师费及其他损失。被告无故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私自要求解除合同，停水停电，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的，违约方应负责赔偿守约方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利润、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对违约金，合同未明确约定被告违约时应支付违约金的情况，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律师费，原告提供委托合同及正式发票能够证明该部分费用实际支出情况，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他损失，原告未举证证明有其他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柒捌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邳州市杨萌小吃部进场费4万元、押金2万元、保证金4万元及律师费3500元，合计103500元。二、驳回原告邳州市杨萌小吃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被告徐州柒捌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令梅人民陪审员  韩 静人民陪审员  郑思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孙志婷书 记 员  胡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