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刑初1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曼觉耐（自报），男，1978年2月10日生，回族，缅文十二档，无业，住缅甸，国籍不明，捕前住瑞丽市。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瑞丽市看守所。辩护人毕玉明，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帕达玛毕（自报），又名多退拉，女，1963年2月1日生，回族，文盲，无业，住缅甸，国籍不明，捕前住瑞丽市。2017年7月13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瑞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2018年5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25日、2019年9月30日、2020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先后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瑞丽市绿色关爱中心。指定辩护人严宏，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屯伦（自报），男，1973年1月1日生，缅族，缅文六档文化，无业，住缅甸，国籍不明，捕前住瑞丽市。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瑞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艾娜，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度牙温（自报），又名多达温，女，1999年1月1日生，缅族，文盲，无业，住缅甸，国籍不明，捕前住瑞丽市156号一楼出租房。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贩卖被监视居住；2019年6月25日、2019年9月30日、2020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先后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瑞丽市绿色关爱中心。指定辩护人杨晔，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色机娜（自报），女，1979年4月3日生，回族，文盲，无业，住缅甸，国籍不明，捕前住瑞丽市156号三楼出租房。2019年6月25日、2019年9月30日、2020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先后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刘雪鸽，云南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数数（自报），女，1988年4月18日出生，回族，缅文四档文化，务工，住缅甸，国籍不明，捕前住瑞丽市156号三楼出租房。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瑞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孔宪春，云南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扫呢漂（自报），女，1999年8月9日生，回族，文盲，务工人员，住缅甸，国籍不明，捕前住瑞丽市出租房。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瑞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洋，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二部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曼觉耐、帕达玛毕、屯伦、扫呢漂、度牙温、色机娜、数数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玉清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徐席担任记录。被告人曼觉耐、帕达玛毕、屯伦、扫呢漂、度牙温、色机娜、数数及各自的辩护人，本院为七名被告人聘请的缅语翻译翁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帕达玛毕、屯伦夫妻二人长期在瑞丽贩卖毒品，并由帕达玛毕、屯伦、扫呢漂、温某、曼觉耐等人将毒品交给购毒者。1.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帕达玛毕以人民币1500元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包（600颗），并到瑞丽市交给吸毒人员张某某。2.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帕达玛毕以人民币50元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2颗给吸毒人员张某某，并安排温某到瑞丽市交给吸毒人员张某某。3.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帕达玛毕以人民币50元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2颗给吸毒人员张某某，并安排温某到瑞丽市交给吸毒人员张某某。4.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帕达玛毕以人民币200元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8颗给了吸毒人员张某某，并安排温某到瑞丽市交给吸毒人员张某某。5.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帕达玛毕以人民币30元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6颗给吸毒人员王某，并安排温某到瑞丽市宏盛商业城的后面交给吸毒人员王某。6.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帕达玛毕以人民币50元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4颗给吸毒人员汪某某，并安排人到瑞丽宾馆附近交给吸毒人员汪某某。7.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帕达玛毕向被告人曼觉耐购得毒品后，于当日20时许，被告人屯伦、扫呢漂正在瑞丽市老章凤岔路口贩卖毒品时被抓获，当场从扫呢漂的手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2.47克。21时许，公安民警在瑞丽市方珠宝城出租房417号房间抓获被告人帕达玛毕。6月25日12时许，根据扫呢漂的交代和带领下，公安民警在帕达玛毕和屯伦夫妇位于瑞丽市内查获三人拟贩卖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103.28克。8.2019年3月12日12时许，被告人度牙温在瑞丽市章风岔路口贩卖毒品时被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毒品海洛因净重1.36克。9.被告人曼觉耐、度牙温、色机娜、数数长期在瑞丽贩卖毒品。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色机娜、数数、度牙温向被告人曼觉耐购得毒品并分装后贩卖。当日19时许，公安民警在瑞丽市里一房间内抓获被告人曼觉耐。20时许，公安民警在瑞丽市156号出租房一楼一房间内抓获被告人度牙温，当场从其房间床下查获毒品海洛因共计净重2.34克、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12.09克。21时许，在该出租房三楼楼梯口一房间内抓获被告人色机娜、数数，当场从该房卫生间洗衣机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共计净重20.80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净重58.2克、甲基苯丙胺晶体状净重4.32克。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以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曼觉耐、帕达玛毕、屯伦、扫呢漂、度牙温、色机娜、数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曼觉耐应对查获的毒品海洛因23.143克、甲基苯丙胺176.04克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帕达玛毕、屯伦、扫呢漂应共同对毒品甲基苯丙胺105.75克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扫呢漂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度牙温、色机娜、数数三人应对查获的毒品海洛因23.143克和甲基苯丙胺74.64克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度牙温还应对海洛因1.36克承担刑事责任。七名被告人长期在瑞丽贩卖毒品，量刑时应予考虑。被告人屯伦和扫呢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屯伦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建议对扫呢漂处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曼觉耐、帕达玛毕、度牙温、数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提出异议，辩解与毒品无关，未曾贩卖毒品。曼觉耐还辩称只认识数数，平时与帕达玛毕、数数都没有联系。曼觉耐、帕达玛毕、度牙温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曼觉耐的辩护人认为：第一，起诉书认定帕达玛毕向曼觉耐购买毒品后，由屯伦、扫呢漂进行贩卖，无证据证实该事实与曼觉耐有关。第二，公安机关在数数、度牙温、帕达玛毕位于的出租房内查获海洛因23.143克、甲基苯丙胺70.29克，虽然色机娜指认向曼觉耐购买，但还有一部分是跟缅甸穆斯林妇女购买，无法予以区分。帕达玛毕还否认认识曼觉耐，称自己在瑞丽没有出租房。帕达玛毕的辩护人认为：第一，帕达玛毕从未供述自己贩卖毒品，仅凭部分证人证言认定属孤证。帕达玛毕长期与吸食毒品的人在一起，因此身边有零星毒品存在，但不能成为帕达玛毕贩卖毒品的证据。第二，被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03.28克与帕达玛毕没有关系。被告人度牙温辩解（1）色机娜和数数雇佣其做保姆，她俩住楼上出租房。（2）曼觉耐曾几次到过她俩在楼上的出租房，最近一次拿来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装的袋子，直接拿到三楼。（3）数数让其帮她送过10多次用小瓶子装的东西，但其不知道这些东西以及被查获物品的性质。被告人数数辩解（1）其在中国做服装生意。其与色机娜租赁了所在出租房，与色机娜同住，度牙温住楼下；其不知道所租的房间内有毒品。（2）不认识曼觉耐；没有使用“130××××1624”这个号码。数数的辩护人为其作有罪从轻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系缅甸人，不了解中国法律，为求生计而贩卖毒品，贩卖的对象是向边境吸毒人员少量销售，主观恶性以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相对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判处。其余被告人和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有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其中，屯伦、扫呢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屯伦当庭辩称（1）瑞丽市是自己和帕达玛毕租赁的，在该房内查获的毒品是其在楼下购买用于贩卖。（2）帕达玛毕不知道其贩卖毒品，其没有拨打过“130××××0046”这个手机号码。扫呢漂是其夫妇雇佣的保姆，扫呢漂送毒品的钱由其收取。屯伦的辩护人提出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初犯，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色机娜辩解（1）其与数数及她儿子合住，房间是数数租的。其没有贩卖毒品，之前按数数的要求，其在公安机关交代三人合资购买毒品不实。是数数贩卖毒品，其曾帮她送过毒品。她的毒品由曼觉耐和一名女子提供。被抓前三天，曼觉耐提着一个黑色袋子装的东西给数数。（2）其用出入境证办理的手机号码“130××××1624”，使用人是数数。色机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色机娜主观恶性不深，为了温饱赚取报酬。第二，能如实供述罪行，处于从犯地位，且系初犯、偶犯。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扫呢漂的辩护人提出：第一，扫呢漂非犯意产生者，未取得任何利益，不掌握毒品的来源及销路，处于从属和被支配地位，是从犯、初犯、偶犯。第二，如实供述罪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第三，归案后带领公安机关查获其他毒品甲基苯丙胺103.28克，有立功情节。毒品被及时查获，不存在流入社会的可能，社会危害性小。第四，扫呢漂仅对查获的2.47克甲基苯丙胺承担刑事责任。据此，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帕达玛毕、屯伦夫妻二人长期在瑞丽零星贩卖毒品，并亲自或多次安排扫呢漂、温糯等人将毒品交给多名购毒者。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帕达玛毕、屯伦向被告人曼觉耐购得毒品后，当日20时许，屯伦、扫呢漂正在瑞丽市贩卖毒品时被抓获。当场从扫呢漂的手中纸杯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2.47克。21时许，公安机关在瑞丽市方珠宝城出租房417号房间抓获帕达玛毕。6月25日12时许，根据扫呢漂的交代和带领，公安机关在帕达玛毕、屯伦夫妇位于瑞丽市内查获用于贩卖的毒品甲基苯丙净重103.28克。被告人度牙温、色机娜、数数长期在瑞丽贩卖毒品。2019年6月24日，色机娜、数数、度牙温向被告人曼觉耐购得毒品用于贩卖。当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瑞丽市156号出租房一楼的一房间内抓获被告人度牙温，从其房间床下查获三人用于贩卖的毒品海洛因共计净重2.3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2.09克。当日21时许，在该出租房三楼楼梯口一房间内抓获色机娜、数数，从该房卫生间洗衣机内查获三人用于贩卖的毒品海洛因共计净重20.80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净重58.2克、甲基苯丙胺晶体净重4.32克。被告人度牙温于2019年3月12日12时许，在瑞丽市贩卖毒品时被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毒品海洛因净重1.36克。其于当日因贩卖毒品被监视居住，此次被抓仍在监视居住期内。2019年6月24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瑞丽市里的一房间内抓获被告人曼觉耐。本案共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76.04克、海洛因23.143克、甲基苯丙胺晶体(冰毒)4.32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照片)证实查获的毒品及包装物、犯罪工具手机等物的概貌。二、书证1.国籍确认证明。证实七名被告人均自报系缅甸国人，经发函外事管理部门协查身份情况，均无回函，以国籍不明确认。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以自报认定。2.（2017）云3102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释放通知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多退拉（即帕达玛毕）的前科情况，其系累犯和毒品再犯。被告人多达温（即度牙温）于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监视居住。涉案人员温糯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瑞丽市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已释放。张某、汪某某因吸毒被处以强制隔离戒毒决定。3.情况说明。（1）“2019.03.10”贩卖毒品案电子数据发挥作用的情况为，一是通过对帕达玛毕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后，发现有音频内容的手机通话录音。录音内容证实了帕达玛毕贩卖毒品的事实。二是通过曼觉耐手机的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后，发现手机媒体文件的图片中存有毒品的自拍照片。在其微信聊天记录中发出其微信名“ｙａｓｉｎ”及微信名“ｗａｙ／ｓｕｓｕ528786”的聊天内容中存在毒品的关联语音通信记录。该数据证明曼觉耐贩卖毒品的事实。（2）帕达玛毕在瑞丽市方珠宝城417号房间抓获，而毒品的查获地点是东方珠宝城317房间，两个地点并不重复。（3）扫呢漂被抓后，主动供述知道老板屯伦把毒品藏在瑞丽东方珠宝城出租房317号房间，愿意带警察前去搜查。12时许，民警带着扫呢漂、帕达玛毕、屯伦到该房间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03.28克。（4）度牙温、色机娜供述还向另外一名缅甸妇女购买毒品，经二人辨认，未能辨认出帕达玛毕；又未能提供该妇女的电话号码及个人信息，故无法查证。三、证人证言1.公安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附抓获视频）。证实抓获被告人的时间、地点及查获毒品的经过。2019年3月10日，瑞丽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工作中获悉：瑞丽市城区有一伙缅籍贩毒团伙长期在瑞丽市城区进行毒品批发零售。经研判分析发现，持有号码为130××××0046的一名缅籍男子具有重大犯罪嫌疑，当日经报局领导审批，立为“2019.03.10”贩卖毒品案侦查。经侦查发现持有号码为130××××0046的缅籍男子将毒品批发给另外两名缅籍妇女后，再由这两名妇女将毒品进行零售。这两名妇女一名租住于瑞丽市156号出租房，持有号码130××××1624；另一名缅籍妇女租住于瑞丽市方珠宝城出租房，持有号码158××××0998。2019年6月24日，在德宏州公安局的协助下，瑞丽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组织民警准备对“2019.03.10”贩卖毒品案进行收网行动。当日18时许，民警在瑞丽市的老穆斯林教堂附近一房间内，抓获持有号码130××××0046的缅籍男子曼觉耐。经搜查，现场未查获违禁物品，从该房间的床上查获曼觉耐的手机一部，号码130××××0046。当日，对瑞丽市156号出租房进行摸排检查时，在一楼的正对院场的一房间内发现一名缅籍妇女度牙温神色紧张。现场从其房间的床下查获8瓶青霉素瓶装有的海洛因可疑物和2个白色药瓶装有的冰毒（甲基苯丙胺的俗称，下同）可疑物，在房间内的床上查获度牙温的手机1部，号码为186××××8068，现金320元。当日21时15分，民警在，发现两名妇女分别叫数数和色机娜，二人神色紧张。经搜查，当场从该房间的卫生间的洗衣机里的毛毯内查获1个黑色塑料袋和1个黑色布袋。在黑色塑料袋中查获42瓶青霉素瓶装的海洛因可疑物。在黑色布袋内查获2个黑色塑料袋。其中，第一个黑色塑料袋装有3瓶青霉素瓶装有的海洛因可疑物和3包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冰毒可疑物，第二个黑色塑料袋装有一肥皂盒海洛因可疑物和8袋透明塑料袋包裹的冰毒结晶体可疑物。在该房间的床上查获色机娜的手机1部，电话号码为130××××4034；数数的手机1部、电话卡套一张，写有130××××1624的字样。当日19时许，民警得到通知，持有号码158××××0998的缅籍妇女可能将要去瑞丽市的路边送毒品给购买的吸毒人员。遂前往蹲点守候。20时许，一名缅籍妇女和一名缅籍男子来到瑞丽市后，缅籍妇女神色紧张地东张西望。经盘问，缅籍妇女自称扫呢漂，现场从其手中查获纸杯装有的冰毒可疑物一纸杯，缅籍男子自称屯伦，并称扫呢漂手里的毒品是其叫她拿着过来送给别人的。二人随之被抓获。当日21时30分，民警在瑞丽市方珠宝城出租房4楼417号房间抓捕持有号码为158××××0998的缅籍妇女帕达玛毕。从其胸衣内查获号码为158××××0998的手机1部，从其随身携带的一挎包内查获贴有317字样的钥匙一把、现金1283元、本人持有的缅甸绿色出入境证件1本;从其随身携带的一手提包内查获3200元人民币、屯伦本人的红色缅甸身份证一张、屯伦本人的绿色缅甸驾驶证一张。另外，2019年3月12日12时许，警察在瑞丽市附近，抓获一名自称“多达温”（即度达温）的女子，与前期摸排掌握的女子体貌特征相符，当场从身上查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5瓶（1.36克），其点头承认是其所有。2.证人汪某某(15岁，持手机号码17587130062)证实，其于2019年4月份，开始吸食毒品冰毒(甲基苯丙胺的俗称，下同)。通过朋友，其取得卖毒品的联系号码1589420998(注帕达玛毕使用)。其一般是一两个星期购买一次，每次都先用电话联系。接电话都是一个女人，其会在电话里告知她，自己在瑞丽宾馆对面奥利楼下。10分钟后，会有一名男子骑电动车送来，还有一次是一名缅甸女子带着小孩送来的。其没见过接电话的女人。3.证人张某（持手机号码139××××0099）证实，其吸食毒品冰毒已两年多，都是跟一名缅甸女人购买。两年前，其通过吸毒的朋友，得知卖毒品的这名缅甸女人的联系号码1589420998（帕达玛毕）。一般会在电话里说好要多少钱的毒品，告之所在位置，她就会安排人送。如果买上千元的，她会亲自送；如果几十或几百元，她会让小弟送。最近几次购买情况分别是5月17日，买1500元共600颗；5月21日50元12颗。帮她送毒品的缅甸人换得比较快，其记得的有7个，最近是一名20多岁的缅甸小伙子。缅甸女人的丈夫和一名20多岁的缅族女子也送过。2019年5月25日12时许，其在瑞丽市的人送50元的冰毒时被抓。4.证人王某（持手机号码151××××9970）证实，四年前，其知道一名持1589420998手机号码的缅甸女人（帕达玛毕）在瑞丽宏盛商业城卖毒品，便一直跟她购买红色片剂的冰毒吸食。如果她回缅甸了，她的女儿（26岁左右）会帮她接电话和卖毒品。最近其向这名女人买过6次，每次买30元，有时8颗，有时11颗。数量多时，这名缅甸女人会亲自送，一般是她安排人送来。从2019年起，其见过帮她送毒品的6名缅甸男子，一般还会有人跟着送毒品的人。5.证人杨某证实其系瑞丽市方珠宝城管理人员，负责登记租房的信息和收取费用。其中，珠宝城317号房间在2019年1月出租给一男一女缅甸籍人员。该房间已于2019年10月份由这两人的儿子退房。6.证人周某证实其系瑞丽出租房的管理人，2019年6月24日前，三名缅甸女子租住出一楼正对院场和三楼楼梯口的房间。四、被告人及涉案人员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1.被告人曼觉耐做无罪供述，称与妻子哈希拿住瑞丽市老穆斯林教堂。其使用手机号码130××××0046已经三四年。只认识数数、帕达玛毕。帕达玛毕使用1589420998这个手机号码。否认认识度牙温、色机娜，否认与毒品关联。被抓前，数数用她的手机（号码是130××××1624）拨打其电话，找其妻子。其不知道手机通话记录中，130××××4034这个号码是谁（注色机娜、数数都在用）在使用。不知道怎么自己手机里怎么会有毒品照片。2.被告人帕达玛毕做无罪供述，其与丈夫屯伦住在瑞丽出租房。2019年6月24日21时许，警察从出租房内查获其丈夫用小包装的东西，其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其和丈夫共用1589420998这个手机号码。不知道手机通讯记录中130××××0046是谁的号码，不认识梦觉耐（即曼觉耐，下同）。其对持有手机号码1589420998手机存有通话录音中有人找其买毒品的事，予以否认，并否认系其声音，辩称手机是扫呢漂的，是扫呢漂接的电话。3.被告人屯伦供述，其与帕达玛毕是夫妻关系。扫呢漂是保姆。其与扫呢漂一起送毒品时被抓。在其住的东方珠宝城317号出租房内查获用“笼基”（缅甸的服饰名，下同）包着的毒品“马堵”（甲基苯丙胺的暗语，下同）6包1200颗，这些毒品是其于2019年6月24日19时许，向一名缅甸穆斯林男子购买，共1200元，要等毒品卖完才付给他钱，以前曾和这名男子买过一包200元的。其主要是卖给瑞丽市区周边的缅甸穆斯林，每颗1元的进价，卖2元至3元，每次送20元至30元。2019年6月24日20时许，扫呢漂说有人打电话要100元的“马堵”，其便将40颗“马堵”用黑色塑料袋包好，放在一个纸杯内，骑着电动车带着她去送货。到了送货地点，其将毒品交给她，由她拿给要货人，刚下电动车就被抓了。扫呢漂已为其送了四五天的毒品，每天四五次，其每天给30元人民币。帕达玛毕没有参与贩卖毒品，她的手机号码是1589420998。其被抓时身上查获一部手机，号码是130××××2062。4.被告人数数供述，在其与色机娜的租住的三楼房间的洗衣机内查获的毒品海洛因、马堵、冰毒，是度牙温向一名缅甸男子购买后，由缅甸男子拿到楼上来的，用于贩卖给吸毒人员。其负责做家务，色机娜、度牙温负责购买和贩卖毒品，也就是向缅甸男子(曼觉耐)购买毒品。三人从2019年3月开始贩卖毒品，每天色机娜、度牙温会给其50元至200元不等的人民币。房租和日常开销也是她俩负责。第四次供述予以翻供，否认参与毒品的事。称曼觉耐在被抓前两三天到出租房找过度牙温一次。5.度牙温供述，其与色机娜、数数共同贩卖“白色”（海洛因的暗语，下同）已一年多，平均每人每天能分得利润100元。三人共同租二间房，其住一楼，她俩住三楼。其和色机娜负责出去送货，色机娜还负责管钱，也付买毒品的钱。贩卖的毒品，都是用透明玻璃瓶包装。贩卖地点在瑞丽与章凤岔路口附近，买毒品的也是缅甸人。最后一次于2019年3月9日，在前述地点卖给一名缅甸男子2瓶，得币40元。毒品来源于曼觉耐和瑞丽台丽街的一名缅甸女子。2019年6月23日，其打电话让曼觉耐送来470元的海洛因，是用肥皂盒装的“泡货”（海洛因，下同），还没有付钱。这些“泡货”需要用青霉素瓶装成25元一瓶用以贩卖。从数数和色机娜所住房间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就是向曼觉耐购买的；查获的纯冰是向缅甸女子购买的。平时贩卖毒品，其和色机娜每次骑电动车外出都只在身上带四五瓶，带多了很危险。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66988068，色机娜和数数共用一个手机号码130××××4034，曼觉耐的电话号码是130××××0046。2019年3月8日，其以每瓶15元的价格向缅甸女子购买了5瓶。3月12日12时许，其从台丽街农贸市场出来，准备去卖毒品，行至1号路时被抓获，当场查获5瓶毒品。6.被告人色机娜供述，其因贩卖毒品给缅甸人，在被抓，一起被抓的还有数数、亚生门（即度牙温）。警察在卫生间的洗衣机里查到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四号”（海洛因的俗称，下同）和“麻古”（甲基苯丙胺的俗称，下同）。三人合伙贩卖毒品，毒品卖完后，先付成本，平分利润。有人来购买毒品时，其和亚生门送货；数数因不会骑电动车，负责洗衣、煮饭，分装毒品，也负责接电话。毒品的来源由其或数数使用130××××4034打电话给大哥（即曼觉耐）送货，大哥的电话号码是130××××0046；还向一名20多岁的缅甸女子购买，缅甸女子使用“170”开头和尾数为“442／224”的手机号码。2019年6月24日17时许，其打电话让大哥送毒品。大哥于17时30分左右，把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送到出租房三楼房间，一共买了1400元，还没有付钱。其中有900元的40瓶及一肥皂盒海洛因，有500元的“麻古”3包。一般向大哥购买毒品的时间是5天左右一次。出售海洛因的价格是每瓶20元，50元卖20颗“麻古”。每天都有10人左右购买毒品。6月24日，其只卖给一个缅甸回族5瓶海洛因。他先打电话过来，其骑电动车送到市政府附近的一个小公园给他。大哥的妻子在使用130××××1624这个号码。亚生门的电话号码是186××××8068，数数的号码是130××××8092。以前丁冒英、安觉通都曾帮送过毒品。7.被告人扫呢漂供述，屯伦和帕达玛毕是夫妻关系，他们夫妇住珠宝街。一个月前，帕达玛毕在缅甸找到其与三名男子，带至中国。帕达玛毕安排其为他们做保姆，三名男子做玉石。屯伦给其租住的房子。直至十天前，三名男子被中国警察抓了，其才知道他们帮帕达玛毕和屯伦卖毒品。三人被抓后的三天前，屯伦安排其送毒品，其表示不敢。但他威胁不结工资，还会将其卖了，其没有办法。每天屯伦都陪同让其送到珠宝街附近的农业银行给吸毒的中国人，次数很多。2019年6月24日，缅甸时间下午5时许，屯伦骑电动车接其送毒品。到了台丽街菜街“20元店”门口，屯伦将毒品交给其，并交待将毒品交给车牌尾数为“900”的车，后又说车牌尾数“278”。其正在找车中，与老板先后被抓，从其手上查获毒品“马堵”。每次送毒品，屯伦都会先给其打电话，并要求删除通话记录。其手机通话记录里158××××0998这个号码是帕达玛毕使用，这个号码的通话记录还没有被删除，是因为她打过来时，其刚好被抓。被抓前一天，屯伦用工资给其买新手机，原来用的手机已被屯伦拿回去，但仍然给其用130××××6352这个号码。每次卖毒品给中国人，都能得到一百元、五十面值，也有一些零钱，其都直接捏在手上交给站在路对面看着的屯伦。屯伦让其送的毒品，有时用黑色小塑料袋装，有时用纸包好。屯伦说，卖毒品的钱算在保姆工资里每月15万缅币。其被抓后，带警察到老板住的地方把老板藏在饭桌下面用“笼基”（缅甸的服饰名）包着毒品拿了出来。屯伦夫妇所住东方珠宝城出租房317号房间内的毒品是屯伦的。其不知道老板娘帕达玛毕是否参与贩卖毒品，也不知道毒品从哪里来。涉案人员温糯供述，其已3次帮玛诶贩卖毒品冰毒给中国的吸毒人员(两男一女)，从中收取好处费，每次能得到20元人民币。玛诶38岁，听说2019年5月28日回缅甸了。乱补赞(音)之前帮玛诶卖毒品。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附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提取样品记录及同步同音录像）1.侦查机关现场对屯伦、扫呢漂当场盘问检查，查获毒品可疑物及手机2部等相关物品，对其他被告人的涉案场所进行搜查检查，查获毒品可疑物等。其中，查获曼觉耐、屯伦、扫呢漂手机各1部；帕达玛毕的人民币4483元、手机1部；在瑞丽156号出租房查获色机娜、数数的手机2部；查获度牙温人民币320元、手机1部。侦查机关依法提取、扣押毒品可疑物及上述物品，分别对毒品可疑物提取样品编号，封存检材后用以鉴定。毒品可疑物经称量的净重。2.经照片混同辨认，被告人曼觉耐辨认出其所述的帕达玛毕、数数，并辨认帕达玛毕是手机号码158××××0998的持有者，数数是手机号码130××××1624的持有者。度牙温、色机娜、辨认出向其出售毒品的曼觉耐。数数、色机娜、度牙温相互辨认三人是购买毒品后贩卖的合伙人。屯伦辨认出其安排送毒品给吸毒人员的扫呢漂；扫呢漂辨认出屯伦就是让其送毒品给吸毒人员，并把毒品放在房间内的人；辨认出帕达玛毕是持有手机号码158××××0998的老板娘。温糯辨认了让其送毒品给吸毒人员的缅甸妇女帕达玛毕。证人张某辨认出向其贩卖、提供毒品的缅甸女子帕达玛毕及缅甸男子曼觉耐、屯伦、温糯。王某辨认出向其贩卖或送交毒品的缅甸妇女帕达玛毕及温糯。汪某某辨认出曾送毒品给其的缅甸妇女扫呢漂。杨某辨认出帕达玛毕就是租赁东方珠宝城317号出租房的女子帕达玛毕，男子为屯伦。周某辨认出租住出租房的女子度牙温，色机娜、数数是租住三楼楼梯口房间的女子。六、鉴定意见、尿液检测报告及通知书证实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从扫呢漂手上（2.47克）及瑞丽东方珠宝城出租房317号房间查获（103.28克）取样送检甲基苯丙胺可疑物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度牙温位于瑞丽市156号出租房的1楼一房间内的床下查获海洛因可疑物（2.34克）和甲基苯丙胺可疑物（片剂12.09克）经送检，分别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和甲基苯丙胺成分。在瑞丽市156号出租房三楼数数和色机娜所住房间内的洗衣机里查获数数和色机娜、度牙温用毛毯包裹的海洛因可疑物（20.80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可疑物（58.2克）和甲基苯丙胺冰毒结晶体可疑物（4.32克），经送检均分别检出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成分。另外，2019年3月12日，查获度牙温贩卖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经送检，检出海洛因成分。被告人曼觉耐、帕达玛毕、度牙温、色机娜、数数经尿液检测，吗啡及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张某、汪某某、王某吗啡呈阴性，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鉴定意见已告知各被告人及相关人员。七、电子数据及视听资料（附通话清单）1.经调取被告人所持手机号码的2019年6月通话清单，其中色机娜所持130××××4034、曼觉耐所持号码130××××0046、帕达玛毕所持号码158××××0998、屯伦所持号码130××××2062、数数所持号码130××××1624、度牙温所持号码1866988068均有相互多次通话，涉案时段与各自供述的人员有联系相吻合。扫呢漂所持130××××6352（注，该号码扫呢漂供述屯伦交给其用于送毒品，只使用了四五天）与帕达玛毕所持号码有频繁通话。2019年6月，帕达玛毕所持号码158××××0998与证人张某所持139××××0099，与证人汪某所持17587130062有通话记录。与张某、汪静荃证实通过电话联系贩卖毒品的缅甸妇女的证言相吻合。2.通过曼觉耐手机的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后，提取到手机媒体文件的图片中存有毒品的自拍照片。在其微信聊天记录中发出其微信名“yasin”及微信名“way/susu528786”的聊天内容中存在毒品的关联语音通信记录，其中，2019年6月13日17：55：53内容为“肥皂盒海洛因一件，今天不送来，明天一定要送到”。2019年6月13日20：58：54内容“我过来瑞丽没有钱用，你先拿500元人民币给我用，明天交货结钱时你扣除500元就得”。2019年6月14日13：05：19内容为“打你电话不接，东西有没有你要说，你没有东西的话，我就找另一个人拿了，现在我这里是没有东西了”以及如何送东西等内容。该数据证明曼觉耐贩卖毒品的事实。通过对帕达玛毕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后，发现有音频内容的手机通话录音。其中，2018年11月25日(注其2018年5月29日刑满释放)18：29内容“叫对方去另一个房间，并交待把881拆开后用塑料袋分类好。”2019年1月25日14：35及16：43内容“购买88的100个，额外送88给对方10个”“叫耶意去送一小包东西，对方要钱200块钱”。2019年3月28日内容“我们是冒着会被抓的风险送给你，没有钱就不要买。”2019年4月12日具体内容“叫阿弟送好好的50块的88”以及何处要多少钱的何物等内容。录音内容证实了帕达玛毕贩卖毒品的事实。上述证据，曼觉耐、帕达玛毕、度牙温、数数、色机娜提出异议，均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称毒品与各自无关。屯伦、扫呢漂无异议。被告人曼觉耐的辩护人提出虽然视听资料中曼觉耐与帕达玛毕有通话记录，但是没有直接说明贩卖毒品的事；仅有温糯的证言提及曼觉耐贩卖毒品，其余被告人都认可数数向一名带小孩的女子购买的毒品。被告人帕达玛毕的辩护人对视听资料中的通话记录持有异议，认为“158××××0998”并无直接证据证实系帕达玛毕使用，也无证据证实微信内容中的声音就是其本人。本院综合予以评判：第一，被告人度牙温、色机娜承认贩卖毒品，度牙温、数数、色机娜对毒品来源都指向曼觉耐提供用于贩卖。虽度牙温还供述所贩卖毒品中有部分来源于一名缅甸女子，但也供述查获毒品被抓前当日曼觉耐刚送来，仅有甲基苯丙胺晶体源于缅甸女子。该三人还交代各自的分工、利润分配。第二，度牙温、色机娜的有罪供述均承认长期向多人贩卖毒品及交易方式，内容与证人证言基本印证。第三，多名证人证实并辨认贩卖毒品的曼觉耐、帕达玛毕、屯伦等人，并有通话记录印证事前通过电话沟通，再到指定地点交易的方式。第四，部分被告人辩解相互不认识，但各自所持手机号码却有频繁通话情况。第五，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的内容客观和真实记录了曼觉耐、帕达玛毕长期贩卖毒品之事实。故对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以及部分被告人所作主观不明知的供述内容，均不予采纳。其余证据及内容，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取证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与本案相关联，应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曼觉耐、帕达玛毕等七名被告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贩卖毒品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部分被告人虽未作有罪供述，并当庭辩解与毒品无关；屯伦还为其妻帕达玛毕和曼觉耐推脱，但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曼觉耐、帕达玛毕、屯伦、度牙温、数数、色机娜长期贩卖毒品之事实，证据之间能形成锁链。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在评述证据时已阐明。毒品犯罪为当今世界每一个国家所禁止和惩治，且无论何种原因，都不能成为犯罪的理由。对部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了解中国法律，为求生计而贩卖毒品，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毒品犯罪侵犯的是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因此，毒品犯罪所具有的社会危害性就集中体现为行为人对国家毒品管理制度的违反，而毒品是否流入社会对毒品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并无本质性影响，况且本案各被告人贩卖的毒品已流向社会。对部分辩护人提出毒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实际危害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曼觉耐应对其贩卖给帕达玛毕等六人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76.04克、海洛因23.143克承担刑事责任。曼觉耐的辩护人提出无法区分在案被查获毒品的来源指向。本院认为，被告人供述较为清楚，仅有少量甲基苯丙胺晶体源于他人，其余均为曼觉耐提供，但该意见可以作为一个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帕达玛毕、屯伦、扫呢漂应对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05.75克承担刑事责任。扫呢漂的辩护人提出其仅对查获时予以贩卖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47克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在该三人的共同犯罪中，帕达玛毕、屯伦掌握了毒品的来源和销售，是利益最大获得者，均属主犯；被告人扫呢漂处于被支配地位，协助贩卖毒品，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屯伦、扫呢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二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扫呢漂还主动带领侦查人员找到帕达玛毕、屯伦藏匿的毒品，不属立功情节，但对案件的侦破起积极作用，可从轻处罚。本院综合扫呢漂的事实、情节、参与的时间等因素，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但公诉机关对其提出的量刑建议未能更好地体现出帕达玛毕夫妇被抓后，在并未查获藏匿的毒品，也未掌握毒品的藏匿位置，是扫呢漂带领侦查机关查获大量毒品这一情节的鼓励。故对扫呢漂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不能成立，提出其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度牙温、色机娜、数数应对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70.29克、甲基苯丙胺晶体(冰毒)4.32克、海洛因21.783克承担刑事责任，且在共同犯罪中，三人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度牙温还应对之前贩卖的毒品海洛因1.36克承担刑事责任。结合查获毒品的数量，对曼觉耐及其余主犯均依法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并处没收个人财产。被告人帕达玛毕、屯伦、度牙温、色机娜、数数等人长期在瑞丽向多人、多次零星贩卖毒品。被告人帕达玛毕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不思悔改，又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且系毒品再犯，从重处罚。被告人度牙温因贩卖毒品被监视居住期间，仍继续贩卖毒品。上述被告人均各自体现了较强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部分辩护人提出主观恶性不深，社危危害性小，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部分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屯伦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曼觉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34年6月24日止。）二、被告人帕达玛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34年6月24日止。）三、被告人屯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34年6月24日止。）四、被告人度牙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五、被告人色机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34年6月24日止。）六、被告人数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34年6月24日止。）七、被告人扫呢漂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6年6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76.04克、海洛因23.143克、甲基苯丙胺晶体(冰毒)4.32克，帕达玛毕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483元，度牙温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0元，犯罪工具手机14部，均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丽审判员  许瑶审判员  王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