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兵，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伦飞，女，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晟，贵州万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昭，男，200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法定代理人：罗中洪，男，197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系被上诉人罗昭之父）。法定代理人：郎菊菊，女，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系被上诉人罗昭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中洪，男，197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郎菊菊，女，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中亮，男，汉族，1982年1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章县平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平山镇平山社区。负责人：关榆，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章县水务局，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城关镇前河路（振华大厦三楼）。负责人：松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权，男，汉族，1969年8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兵、周伦飞因与被上诉人罗昭、罗中洪、郎菊菊、赫章县平山镇人民政府（以简称平山镇政府）、赫章县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兵、周伦飞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平山镇政府、水务局在水库周围设置围栏并设有“水深危险，禁止垂钓、游泳”等警示标志，已经尽到相应的安保义务错误。实际上多数围栏已破损，水库周围并未设置警示标志。被上诉人平山镇政府、水务局未尽到安保义务，故二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原判认定死亡赔偿金不是本案的赔偿范围不当。应当支持上诉人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依法处理。被上诉人平山镇政府、水务局二审答辩称：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罗昭、罗中洪、郎菊菊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兵、周伦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赔偿二原告因朱伦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94,320.00元、丧葬费33,97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共计278,29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8日，被告罗昭与朱伦、周恒余、郑爽、周华鑫等十人相互邀约到毕节市七星关大桥游玩。到七星关大桥后，朱伦提议到扇子田水库游玩。到水库后，一行人均脱了鞋到水库浅水区泼水玩，玩了一会儿，全部回到岸上。后罗昭跑去和在水库边的朱伦嬉戏，将朱伦抱跳进水中，两人失去平衡后漂向深水区，周恒余、郑爽相继下水施救。后罗昭挣扎上岸，朱伦、周恒余、郑爽相继溺水死亡。后有人报警，相关部门及人员组织施救，先后将朱伦、周恒余、郑爽尸体打捞上岸。2019年2月22日赫章县人民检察院以赫检未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罗昭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黔0527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罗昭犯过失致人死亡，判处有期徒一年二个月。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另查明，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7,95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罗昭与朱伦嬉戏，将朱伦抱跳进水库并致朱伦溺水身亡，罗昭的行为与朱伦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虽罗昭已被判处刑罚，但其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事故发生时被告罗昭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被告罗中洪、郎菊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到监护责任。故因朱伦死亡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罗昭、罗中洪、郎菊菊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罗昭有财产，从其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被告罗中洪、郎菊菊赔偿。关于二原告认为水库围网有破损，被告平山镇政府和水务局未尽到监管职责，要求平山镇政府和水务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平山镇政府和水务局作为涉案水库的管理者，业已在水库周围设置围栏并设有“水深危险、禁止垂钓、游泳”“水深危险、禁止进入”等相应的警示标志、标识，已经尽到了相应安全保障及安全提示的义务，若因围栏有破损而要求管理者承担责任，则较为苛刻，也有违公平原则。同时，二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平山镇政府和水务局存在其他侵权行为且该行为与朱伦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朱伦的死亡系因罗昭的过错行为导致，与二被告对涉案水库管理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对于二原告请求被告平山镇政府和水务局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罗昭、罗中洪、郎菊菊称朱伦的死亡与罗昭抱朱伦跳入水中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二原告的各项诉求。由于被告罗昭因同一侵权事实已被判处刑罚，其赔偿范围应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和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不属于本案事故的赔偿范围。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赔偿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原告请求的33,976.00元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罗昭、罗中洪、郎菊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兵、周伦飞因朱伦死亡的丧葬费33,976.00元（被告罗昭有财产的，从其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被告罗中洪、郎菊菊赔偿）；二、驳回原告**兵、周伦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2.00元，减半收取746.00元，由原告**兵、周伦飞负担696.00元，由被告罗昭、罗中洪、郎菊菊负担5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供了1、照片二张，证明被上诉人平山镇政府、水务局是在案发过后才安装警示牌的，二被上诉人未尽到告知和管理义务。被上诉人平山镇政府、水务局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警示牌是因老化的原因重新更换的。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水库防汛相关责任人公示文件一份。拟证明水务局自己制定的防汛措施和应尽的管理义务。被上诉人平山镇政府、水务局对该证据无异议。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一，因无法证明照片所在地之前是否存在警示牌，不能证明该警示牌是新立还是更换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二，因公示文件的内容无法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平山镇政府、水务局是否尽到水库的安保义务？原判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是否正确？二、原判不支持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对于被上诉人平山镇政府、水务局是否尽到安保义务的问题，根据平山镇政府、水务局提供的六张《事故发生时的施救现场图》，证明发生事故的水库现场是安了防护栏和警示牌的。能够证明平山镇政府、水务局已尽到安保义务。上诉人提出防护栏和警示牌事故发生后才安装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出平山镇政府、水务局未尽到安保义务，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上诉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查，被上诉人罗昭因本案的侵权行为被人民法院定罪量刑，被判处有期徒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和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对于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受害人一方主张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提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兵、周伦飞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元，由上诉人**兵、周伦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