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俊华，女，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调查或申请取证，代为应诉，代为承认、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或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瑞华，女，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平，应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起诉，答辩，参加诉讼，进行调解、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原审第三人：祁丽华，女，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肖俊华因与被上诉人邹瑞华、原审第三人祁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俊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确定借款主体不当。1.庭审已查明，邹瑞华与肖俊华之间根本不认识，双方也没有就借款的事项进行协商，即肖俊华与邹瑞华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没有借款协议，也无借条。民间借贷是基于彼此相互了解、信任为基础，对借款人的为人、品德、诚信、经济能力综合判断后，出借人才会借款。本案中邹瑞华不认识肖俊华，无借款协议及借条，仅凭陈某1的口述就与肖俊华之间建立借款关系明显违背了民间借款的习惯及人之常情，根本不合情理。2.借款合同是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就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利息等内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双方没有见面商谈合同，何来的借款关系的要约和承诺，借款关系如何成立。不能按一审判决的思路：即只要钱到肖俊华的卡号上即推定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这种推论无事实证据证明。3.实际的真实借款人应当是陈某1，陈某1受陈某2的委托向其朋友邹瑞华借款，邹瑞华在其诉状中及庭审中均陈述：借款20万元是陈某1找其协商的，也即邹瑞华与陈某1之间存在借款的协商过程，也达成借款的合意，陈某1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所谓的受肖俊华的委托借款，没有授权委托书及任何的委托证明，一审判决仅凭有利害关系的唯一的证人认定委托关系存在，证据明显不足。更何况陈某1有转移债务承担的重大嫌疑。4.出借人是邹瑞华还是祁丽华，事实不清。第一次起诉是邹瑞华；第二次起诉是祁丽华，第二次起诉中祁丽华主张的是她出借20万元，并要求肖俊华向其归还本金20万元及利息，而在第三次起诉中祁丽华又作为证人证明20万元是属邹瑞华所有，显然两人前后说法不一，且有相互串通之嫌。5.陈某2出具证词证明是其委托陈某1借款，而陈某1找其朋友邹瑞华借款，后来陈某1还款10万元。2019年邹瑞华的第一次起诉状中的自认陈某1还款10万元及陈某1还利息36000元，均符合陈某1是实际借款人的事实。6.关于借款还剩多少的问题。邹瑞华在第一次起诉状中明确自认陈某1借款20万元后，于2016年元月20日偿还10万元，起诉的请求中也只要求偿还本金10万元，说明邹瑞华是认可已偿还10万元的事实。而在第三次起诉后，相互串通，改变说法，认定已还的10万元为保证金，邹瑞华、证人前后陈述相互矛盾，有严重的串通嫌疑。总之，借款关系的成立有两个条件：1.双方有借款的一致意思表示即合意：2.有付款的实际行为，缺少一个要件，借款关系不能认定成立，一审判决明显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让无辜的人背上20万元的债务，判决明显不公。二、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根据民诉法的举证规则，谁主张谁举证，邹瑞华应对其主张的借款关系进行举证：1.证明有借款的合意;2.证明按借款约定已付款。本案中，邹瑞华仅证明了付款20万元到肖俊华的账户，没有尽到证明借款关系的举证义务。在肖俊华已举证其对借款不知情，其未与邹瑞华商谈过借款且达成借款合意，已证明陈某1与邹瑞华协商借款的情况下，又举证证明是陈某2向陈某1借款，是借用肖俊华的卡号的情况下；已证明陈某1偿还10万元且付息36000元的情况下，肖俊华已尽到举证义务，法院应责成邹瑞华证明借款关系，而不能苛求一个未借款的人去举证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公。三、陈某1与本案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孤证不应采信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如前所述，陈某1与邹瑞华商谈的借款，邹瑞华也是认定陈某1是其朋友向其出借20万元；陈某1在2016年偿还本金10万元，又偿还利息，陈某1与本案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词不应采信。四、本案涉嫌恶意诉讼。本案从三次起诉，邹瑞华、祁丽华、陈某1三人的三次陈述前后矛盾，存在串通的可能：l.关于出借人是谁，第一次邹瑞华与第二次祁丽华说法明显矛盾。2.关于本金是20万元，还是10万元，邹瑞华、陈某1第一次起诉与第三次起诉，说法明显不一。3.陈某1可能为实际借款人，因陈某1现身患重病，无力还款，且陈某2也无力还款，于是几人相互串通，希望抓住汇款账户为肖俊华的事，起诉肖俊华，转移债务，达成让肖俊华承担债务的目的，涉嫌虚假诉讼。综上，肖俊华与邹瑞华之间不认识，也不存在借款关系，恳请二审法院查明真相，驳回邹瑞华的起诉，或发回重审。邹瑞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肖俊华是借款主体确实无疑。1.肖俊华否认自己是实际借款人的主要理由是：双方不认识、没有书面借款合同、没有书面借条。但是，肖俊华自己的银行账户收到20万元现金是铁的事实，在现实生活中，双方不认识通过中间人或者委托人达成合意是很正常的事情，本案正是通过肖俊华老表即本案证人陈某1的介绍，邹瑞华将现金20万出借给了肖俊华，肖俊华收到借款后向其老表陈某1明确表示收到借款。因此，肖俊华与邹瑞华双方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借条或书面借款协议，但并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已经发生的事实。2.肖俊华称实际借款人是陈某1与事实不符。首先，肖俊华在一审中抗辩称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陈某2，现在上诉中又称实际借款人是陈某1，反复无常，自相矛盾。其次，肖俊华账户收到20万现金后，也并没有向陈某1支付分文，陈某1不是实际借款人。再次，在邹瑞华反复通过中间人向肖俊华催要借款，而肖俊华又拒不归还借款的情形下，陈某1为了维护自己作为中间介绍人的诚信和尊严，向邹瑞华支付10万元的保证金，这只是表明陈某1相比较肖俊华而言，具有更高的道德和诚信，不能因为陈某1这一行为反推其是实际借款人。否则，对中间人陈某1就是极大的不公平。二、邹瑞华是真正的出借人，而不是第三人。肖俊华一直在利用借款不是通过邹瑞华自己的银行账户支付这一情节，混淆是非。在邹瑞华与第三人祁丽华之间，第三人祁丽华已经明确实际出借人是邹瑞华，而且，一审中，邹瑞华也举证证明了，在肖俊华没有归还借款的情况下，邹瑞华已经将第三人垫付的20万元现金及利息支付给祁丽华的事实。肖俊华在实际收到20万元现金的事实下，反复纠缠实际借款人是谁，在邹瑞华最初主张权利时，肖俊华称祁丽华是实际出借人，后在祁丽华主张权利时，肖俊华又称邹瑞华是实际出借人，现在邹瑞华再次主张权利，肖俊华又称祁丽华才是实际出借人。肖俊华的真实目的无非是故意混淆视听，蒙蔽法庭，拖延诉讼。三、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正是肖俊华，而不是案外人陈某2。在一审中，肖俊华对自己银行账户收到20万元没异议，对这2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也没有异议，但始终称自己不是实际借款人，这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实际借款人到底是谁，肖俊华一审中称是陈某2，在上诉中称是陈某1，陈某1显然不是实际借款人，前已进行驳斥。肖俊华在一审中称陈某2是实际借款人的唯一理由是，肖俊华的银行卡长期由陈某2在使用。所以，实际借款人是陈某2。这一理由根本不成立。首先，肖俊华自己的银行卡在肖俊华明知的情况下，长期由陈某2使用，这本身不符合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其次，陈某1也证实实际借款是肖俊华而不是他人，证人与陈某2并不认识，证人是应其老表即肖俊华的委托向邹瑞华借款的。再次，肖俊华银行卡于2015年4片21日收到邹瑞华20万元的转款后，于同日分三笔将此款转出，其中二笔48000元、70000元是转给陈某26222081812000472906的账户，一笔82000元是转给了肖俊华自己6228481611675376910的账户。可见，肖俊华在收到邹瑞华借款20万元后，进行了自主处分，肖俊华将收到的现金如何处分，并不影响其是实际借款人的身份和地位。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瑞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肖俊华归还邹瑞华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具体金额应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由肖俊华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存在有出借款项20万元的事实，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邹瑞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第三人祁丽华于2015年4月21日向肖俊华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的事实凭证，以此证明其与祁丽华双方系受托支付关系，以及其本人作为出借人的主体地位。对此，第三人祁丽华无异议并承认其转款系受邹瑞华的委托所为。一审法院认为，基于以上事实以及由此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邹瑞华享有和承担。关于邹瑞华与证人陈某1的关系。经查，从案涉借贷资金的实际流向上看，20万元借贷资金系从祁丽华银行账户直接转入了肖俊华银行账户，出借资金并未经过证人陈某1之手，本案中也没有有效的证据可证明所涉借贷资金的实际受益人与陈某1有所关联。肖俊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其抗辩意见中，一是主张是邹瑞华将资金借给了陈某1，而后陈某1又将资金借给了案外人陈某2及其公司；二是主张陈某1是受陈某2及其公司的委托向邹瑞华借款。上述主张的事实显然相互不符，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况且庭审中陈某1向一审法院陈述其与陈某2从来没有过任何交往和交流，故该抗辩理由不足采信。因此，对于陈某1来说，其既未经手收取任何借贷资金，也无证据证明陈某1从中获得有利益，其在整个资金借贷的流程中仅仅只是起到了向朋友邹瑞华提出借款要求的受托介绍作用。对于邹瑞华陈述其是通过陈某1的受托介绍才出借案涉资金的事实，因与证人陈某1的出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邹瑞华与肖俊华的关系。虽然邹瑞华与肖俊华互不认识，双方之间就案涉借款从形式上甚至没有任何直接的意思表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肖俊华依法可委托陈某1代理实施相关民事法律行为。证人陈某1也出庭证明其确系受老表肖俊华的委托向朋友邹瑞华借款，并且作为案涉借款法律关系链条终端的肖俊华，其银行账户上确实也收到了案涉借款资金20万元，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肖俊华承担。至于肖俊华主张其对借款并不知情，虽然其银行账户收到过该笔资金，但相关银行卡一直由陈某2在保管使用，且借款资金当日就转汇到陈某2个人账户(但其中有1笔8.2万元资金转汇到肖俊华另一银行账户)，实际用资人是陈某2及其公司，其本人不是用资人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肖俊华主张其不是实际用资人，只是出借银行卡供他人使用，但并无证据支持其主张，肖俊华以何理由抗辩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委托他人借款的真实性，在此情况下从肖俊华银行账户将款项再转付其他人首先应认定为是一种用资行为，肖俊华以其不是用资人主张其无责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况且，从邹瑞华与陈某1之间、以及陈某1与肖俊华之间发送的有关催要借款短信和微信信息中，亦可予以佐证证明。综上分析，案涉借款法律关系所争议的事实中，证人陈某1既未经手收到过借款资金，也并非案涉借款的受益人，其在整个资金借贷的流程中仅仅起到了受托向其朋友邹瑞华提出借款要求的介绍作用。而从案涉借款资金的流向上看，事实上的收款人以及法律上的使用人或受益人均是肖俊华。故邹瑞华通过委托第三人祁丽华向肖俊华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行为，事实上构成邹瑞华与肖俊华之间已成立并生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案涉借款余额及利息如何认定。邹瑞华于2016年1月22日出具有1份收条，证明收到案涉借款利息36,000元，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审查，案涉借款20万元系于2015年4月21日转账支付，截至2016年1月22日共计有9个月，经计算为月利率2％，此与邹瑞华和证人陈某1向一审法院所作的陈述相符合，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有支付利息的约定。对于证人陈某1于2016年1月22日向邹瑞华银行账户转账存入的10万元性质，陈某1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系提供给邹瑞华的保证(质押)金，而非代肖俊华偿还的借款本金。对此，邹瑞华承认收到了陈某1转账存入的资金10万元并认可其性质为保证(质押)金。而肖俊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系陈某2的公司将此款给付给陈某1，陈某1再偿还给付邹瑞华的，但没有提交任何实质的证据予以证明，仅提供1份属证人证言性质，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陈某2及其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节事实，未予采信。对于邹瑞华与陈某1主张转账存入的10万元系质押保证金性质，因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由于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本金20万元肖俊华已有偿还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余额现仍为20万元，以及自2016年1月2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后的利息，至今未予偿还。对于此下欠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应由肖俊华偿还给邹瑞华。三、本案是否存在有相关主体相互串通，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虚假诉讼的问题。因本案存在出借款项20万元的事实，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只是对于借贷主体该如何认定的问题产生了争议，故本案并不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至于是否存在相关主体相互恶意串通损害肖俊华合法权益的事实，因肖俊华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现有证据也不能予以证明，也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邹瑞华诉请判令肖俊华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的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肖俊华无证据证明该借款债务与其无关联，故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肖俊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邹瑞华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6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肖俊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肖俊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肖俊华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邹瑞华、祁丽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肖俊华提交的证据：证据一，（2019）鄂0981民初720号案件的起诉书，拟证明：1.商谈借款的过程是陈某1向邹瑞华商谈借款20万元。2.起诉书中2016年元月20日陈某1代替肖俊华向邹瑞华归还本金10万元，归还利息3.6万元，下余本金10万元双方告约定一年内归还。当事人在答辩状、起诉状中承认的事实构成自认，无需再进行举证。证据二，证人证言。拟证明：本案实际借款人为陈某2。针对肖俊华提交的证据，邹瑞华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民事起诉状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作为证据六已经提交。该份民事起诉状不是本案的民事起诉状，该份起诉状正因为有出入，所以我们撤诉之后另行起诉。出入是对陈某1支付的10万元理解有误，当时以为是还款，但是陈某1后来明确，她作为中间人用自己的10万元向我方作为保证金进行了支付，正因为这样我们撤诉之后另行起诉。证人陈某2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言矛盾，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二，1.证人与肖俊华的关系来看，证人明确与肖俊华没有关系，他只是与肖俊华的母亲在生意上是合伙人，没有关系的两个人是不可能互借银行卡的。2.用此卡的原因看，证人说当时自己的名字很难写，银行开不了户，所以用了上诉人的卡，事实上证人在后来的陈述自己当时有两张银行卡，且在本案中上诉人收到20万元之后向证人的银行卡当天就有转款记录，可见证人的银行卡在当时是可以正常使用。但是他的证言前后矛盾，从持卡的时间看也是矛盾的，证人说肖俊华的银行卡是2003、2004年就由证人持有，但是上诉人自己明确是2011-2016年期间由证人在使用，前后时间相隔八年之久，从证人与陈某1的关系来看，证人明确表示与陈某1没有关系，在一审中陈某1明确不认识陈某2与他没有交往。在一审中陈某1通过短信和微信聊天是在向上诉人催款，且上诉人有回复，陈某1也从来没有向证人催款。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证人都某说谎。证人与肖俊华母亲是生意上的合伙人，与肖俊华之间是利益关联的，不具有证人资格。3.证人陈某3是肖俊华的弟媳，与肖俊华具有亲属关系，不具有证人资格。陈某3的证言是虚假的，与其一审证言自相矛盾。二审中陈某3明确表示与湖北茂源食品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但陈某3在一审中明确所谓收条原件由湖北茂源食品有限公司会计陈某3保管。原审第三人祁丽华未发表质证意见。针对肖俊华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进行了质证，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重复认证；证据二，证人陈某2在一审中出具的书面说明中记载“此卡从2011年-2016年一直由陈某2保管使用”，在二审出庭做证时又陈述“不是在我手上，卡在肖俊华母亲手上”。同时，证人陈述“因借款时他本人在外地，所以委托陈某1将借款汇至肖俊华卡中”，但一审判决已查明案涉借款中的11.8万元于当日便转至陈某2尾号为“2906”的银行卡上。陈某2的证言前后矛盾，且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证人陈某3，系肖俊华的弟媳，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邹瑞华主张肖俊华返还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引发的纠纷，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出借人和借款人如何确定；二、本案借款本金如何确定；三、本案是否涉嫌恶意诉讼。关于焦点问题一，一、案涉借款虽然是由第三人祁丽华的银行账户转款至肖俊华银行账户，但祁丽华已经明确表示案涉借款系受邹瑞华指示汇入肖俊华银行账户，并认可该20万元债权归邹瑞华所有，故本案的出借人应为邹瑞华。二、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2015年4月21日案涉20万元借款到达肖俊华银行账户时，双方的借贷合同即已生效。至于双方当事人是通过直接磋商亦或间接磋商，不影响合同效力，且民间借贷的出借方和借款方互不认识而通过中间人进行借款的情况，并不违背常理。2.肖俊华主张案涉借款系陈某2委托陈某1向邹瑞华所借，但从资金流向来看，案涉借款先是到了肖俊华的银行卡中，但在当日又分三笔转入了其他账户，其中两笔系转入陈某2的账户，另一笔转入肖俊华的另一个账户。既是陈某2借款，借款却没有直接汇入陈某2账户，却要通过肖俊华账户二次转账。肖俊华的该项上诉主张不合常理，且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3.肖俊华在上诉状中称案涉借款发生时其银行卡系由案外人陈某2保管使用，后庭审时又称其银行卡一直由其母亲保管使用。第一，肖俊华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前述互相矛盾的事实。第二，即使肖俊华的银行卡系由案外人保管使用，也是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自己权利的处分，由此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也应由其承担。综上所述，本案的借款人应认定为肖俊华。关于焦点问题二，案外人陈某1（同时也是案涉借款的介绍人）在2016年1月22日向邹瑞华银行账户转账存入的10万元，陈某1、邹瑞华均认可该10万元为保证（质押）金，结合陈某1并非借款人且未收到借款2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将该10万元认定为保证（质押）金具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问题三，因肖俊华确已收到20万元借款，故邹瑞华起诉肖俊华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不属于恶意诉讼。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俊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肖俊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