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应秋，男，1976年7月11日生，汉族，住遵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部新区汇泽建材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南部新区忠庄办幸福村水淹坝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02MA6EPUBB9X。经营者：任洪伦，男，1963年8月1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炼，贵州文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应秋因与被上诉人南部新区汇泽建材租赁站（以下简称汇泽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8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应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绥阳县开发新城区“天瑞祥和”工程，由绥阳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然后将“天瑞祥和”小区的1号楼脚手架劳务承包给杨定海（文志贤），杨定海对脚手架又以班组内部承包给覃礼行，并签订了2017年11月12日《(脚手架）班组内部承包合同》。总承包单位将“天瑞祥和”小区2、3号楼的劳务承包给石邦祥，工程项目含内外脚手架工程，石邦祥对钢管脚手架的搭建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覃礼行,并签订了2017年10月28日《钢管脚手架租赁承包合同》。总承包单位将“天瑞祥和”小区的4、5、6号楼劳务承包给韩先彬（何应秋)方，何应秋又通过曾广斌将脚手架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给覃礼行，并签订了2017年10月28日《钢管脚手架租赁承包合同》，何应秋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经营者任洪伦及其女婿曹廷分别收取了杨定海承包1号楼的钢管架料租金，2、3号楼石邦祥的钢管架料租金，4、5、6号楼号何应秋的钢管架料租金；而且覃礼行分别多次支付各楼号的钢管架料租金给原告，被上诉人在电脑上的《天瑞祥和工地各楼栋材料用途及租金概统》表上，明确2、3号楼共欠租金833848元，4、5、6号楼共欠租金747405元。实际上上诉人何应秋己支付了覃礼行1197200元（含付钢管架料租金）工程款，在上诉人处仅约80000元未付。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理由主要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承建天瑞祥和工程的总承包是绥阳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内部承包劳务是天瑞祥和工程项目的四、五、六号楼，并不是该项目工程的全部承包。2.钢管架料项目的承包人覃礼行在法庭上已证明，覃义定是其父亲，张忠云是其合伙人刘洋的岳父，在工地上为其二人对所分别承包的1、2、3、4、5、6号楼进行管理，不是单独为上诉人的工地进行管理。上诉人对覃义定，张忠云的授权范围，仅仅是自己劳务承包的4、5、6号楼的钢管架料租用、退货、结算授权，并未授权覃义定、张忠云对1、2、3号楼的租用、退货、结算，已超出自己的承包范围，超出授权部分无效。1号楼承包，2、3号楼承包，4、5、6号楼的承包三者之间并无任何隶属关系。3.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90000元的诉请。原告虽然提供了代理合同及发票，但并未提供向律师事务所付款90000元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未对被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原告并未向一审提交律师业务收费标准，证明本案应支付90000元律师费，因而完全可能由原告与代理律师签订合同，共同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4.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分别向1号楼杨定海，2、3号楼石邦祥，4、5、6号楼分别收取钢管架料租金的单据和银行流水(转账）等证据，未作认定，明显错误。该证据足以证明原告经营者任洪伦和其女婿曹廷在收款中均明知1号楼劳务承包人杨定海，2、3号楼劳务承包人石邦祥，4、5、6号楼是何应秋，因而上诉人不应为1、2、3号楼买单支付钢管架料租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关于判决支持被上诉人30万元违约金，首先，原告与上诉人租用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赔偿方式。其次，即使合同里面有约定，同样不能超过法律规定，一审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但一审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汇泽租赁站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客观事实予以支撑，租赁关系存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所称的杨定海、石邦祥等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也没有与被上诉人办理过相关租赁合同的事宜，被上诉人无权向没有合同关系的案外人主张权利。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委托书，并没有区分具体的楼栋号，在双方的结算单中也没有区分具体的楼栋号，无论是从客观方面还是主观方面均无法对各楼栋使用的租赁物的数量、时间以及产生的租金加以区分。4.我们认为由谁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租金我们都只能视为是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并且这些款项我们在双方的结算单以及一审的主张当中均进行了扣减，没有重复主张。汇泽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费用1154265元，违约金300000元，共计1454265元；3.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扣件17389套、套筒2155个，如不能退还，按扣件6.5元/套、套筒8元/套价格赔偿原告共计130268.5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扣件0.006元/套/天、套筒0.03元/套/天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未退还部分材料的租金直到材料退还完毕或折价赔偿款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遵义市红花岗区润丰建材租赁站（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乙方因承建天瑞祥和工程租用甲方的周转材料，工程地点位于绥阳县，约定日租金钢管2元／吨，扣件0.006元／套，顶托0.03元／支，套筒0.03元／套，赔偿价格为钢管15元／米（钢管260米／吨），扣件6.5元／套（扣件800套／吨），顶托20元／支（顶托200只／吨），套筒8元／套（套筒500个／吨）。维护费，钢管0.1元／米，顶托1元／套，顶托母3元／支，扣件0.02元／套。所租租赁物资至退还手续完毕期间的进、出场费用，上、下车费均由乙方支付（以实际发生为准），归还地点在甲方仓库指定地点，上、下费每吨各20元。退还物资不足的，按合同约定价格赔偿，乙方未履行赔偿义务之前，租金继续计算。租金结算凭甲方提供的发料单为依据，每月结算一次。乙方按照租赁物资的用途使用并妥善保管，归还租赁物资时应保证其完好无损，否则乙方承担责任并按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资赔偿价格赔偿，扣件螺栓0.7元／套，顶托螺帽5元／个，顶托底板5元／块。租金按日计算，甲方凭发料单为结算依据，租用期不足三个月的租金按照三个月计算，超过三个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每月月底至迟不得超过次月八日结算租金并支付上月租金。乙方延迟支付租金超过一个月以上未付租金者，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应向甲方支付所欠租金总额每日3‰作为违约金，并不再供应乙方材料。另一方原因导致本合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含律师费、交通费），由乙方承担。覃礼行作为乙方授权代表签字。同日，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兹授权委托覃义定（身份证号5221261966××××××××）、张忠云（身份证号5221231960××××××××），前往遵义市红花岗区润丰建材租赁站办理租用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的租、退货及对账结算等相关事宜。此授权有效期至即日起，至退完所有周转材料，付清所有租金和赔偿费用为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自2017年11月9日向被告发送建筑材料，被告返还了部分建筑材料。经结算，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租金等费用1154265元（含钢管维护费、扣件清理上油费、扣件缺螺丝费、上车费、下车费），尚有扣件17389套、套筒2155个未退还至原告，结算表中有委托人张忠云的签字确认，双方因租赁事宜酿成讼争。庭审中，被告何应秋对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签字有异议，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2019年12月18日西南政法大学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56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定日期为‘2017年11月3日’的《授权委托书》原件上落款授权人部位为‘何应秋’署名字迹是何应秋书写”，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9900元。另，遵义市红花岗区润丰建材租赁站于2018年11月28日更名为南部新区汇泽建材租赁站。原告为实现本次债权聘请贵州文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产生代理费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遵义市红花岗区润丰建材租赁站于2018年11月28日已经更为汇泽租赁站，即本案原告，故由原告承接遵义市红花岗区润丰建材租赁站的权利义务。原告汇泽租赁站与被告何应秋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意思真实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双方亦均实际履行了部分义务。关于原告汇泽建材租赁站要求解除《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之诉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月月底至迟不得超过次月八日结算租金并支付上月租金，被告延迟支付租金超过一个月以上未付租金者，原告有权随时解除合同，被告何应秋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租金支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故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何应秋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业已解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未退还部分材料赔偿款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当退还扣件17389套、套筒2155个。若租赁物因灭失或损毁被告不能退还，则被告按照扣件6.5元／套、套筒8元／套的标准赔偿原告损失。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经审理查明，截止2019年6月30日被告尚欠租金等费用1154265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1154265元，并以未退还材料按照扣件0.006元／天／套、套筒0.03元／天／套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租金，从2019年7月1日起至材料退清或者赔偿款付清时止。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何应秋未按时向原告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在合同中亦约定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之主张并无不当，对原告之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90000元的诉请，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且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何应秋应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0元。被告何应秋辩称其仅承包案涉项目的第4-6栋，项目的1-3栋系由他人承包，不应由被告承担租赁建材的项目费用，因本案所涉原告发送的租赁材料所产生的租赁事宜系基于原告与被告何应秋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所产生，被告所称承包的具体楼号由谁承包系属其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原告，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南部新区汇泽建材租赁站与被告何应秋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被告何应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南部新区汇泽建材租赁站扣件17389套、套筒2155个；若被告何应秋未按时履行上述义务，则被告何应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以未退还材料按照扣件6.5元／套、套筒8元／套的标准向原告赔偿损失；三、被告何应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部新区汇泽建材租赁站支付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1154265元，并以未退还材料按照、扣件0.006元／天／套、套筒0.03元／天／套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租金（从2019年7月1日起至材料退清或者赔偿款付清时止）；四、被告何应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部新区汇泽建材租赁站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律师代理费90000元；案件受理费9935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9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何应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2018年12月28日，石邦祥委托石邦建支付给任洪伦租金的银行流水，证明石邦祥是单独承建的2、3号楼。2.借条一张，证明任洪伦的女婿曹廷收到石邦建支付的租金10万元。被上诉人汇泽租赁站认为：对收到10万元租金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且已经在一审的主张中进行扣减，对于借条的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即便是真实的情况下，也与本案争议的问题没有关系，借条的内容仅仅为支付被上诉人租金10万元，不能达到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知道2、3号楼由谁承建资金由谁支付的证明目的，虽然该借条有一个备注是2、3号楼，但是首先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没有在备注下方签字，不排除该备注是在以后添加的，其次该备注只能作为涉案项目工地内部之间区分所支付的款项以及结算的依据。第二组：2018年8月17日借支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知道1号楼系杨廷海的，不是上诉人承建的1号楼，同时也证明，2、3号楼是石邦祥承建的。被上诉人认为：对借支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既然备注建行转账，但是没有流水，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其次这张借资单是由上诉人持有，对于借资单上载明的仅仅视为内部的结算依据，不能用于对抗被上诉人。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只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相应的租金，但还达不到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知道双方合同只涉及部分楼栋的证明标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是否应当履行涉案项目1、2、3号楼周转材料的承租义务；2.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9万元律师费用是否恰当；3.上诉人承担30万元违约金责任是否恰当。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履行涉案项目1、2、3号楼周转材料的承租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因承建天瑞祥和工程租用被上诉人的周转材料，上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覃义定（身份证号5221261966××××××××）、张忠云（身份证号5221231960××××××××），前往遵义市红花岗区润丰建材租赁站办理租用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的租、退货及对账结算等相关事宜。此授权有效期至即日起，至退完所有周转材料，付清所有租金和赔偿费用为止。随后，被上诉人向涉案工程发送建筑材料。上诉人诉称其不应当对1、2、3号楼的建筑材料承担承租义务，即1、2、3号楼建筑材料不在双方合同范围内，但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及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均没有注明涉案项目具体的楼栋号，整个涉案项目1、2、3、4、5、6号楼的建筑材料均是其《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人员进行接收、管理和结算，作为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应当对整个涉案项目的建筑材料承担承租义务，故其所持不对1、2、3号楼建筑材料承担承租义务的理由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当然，如果上诉人与其他承包1、2、3号楼的主体及具体经办人不能就内部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可以另行向其他承包人及经办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9万元律师费用是否恰当的问题。因双方明确约定因上诉人违约产生的律师费用等由上诉人承担，且被上诉人提交了关于律师服务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发票，能够证明律师服务费为9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9万元律师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承担30万元违约金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虽然双方合同约定在上诉人拖欠租金的情况下，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所欠租金总额每日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但该约定明显过高。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拖欠租金，系涉案项目发包方拖欠工程款导致，并非上诉人故意违约；且上诉人前期已经支付部分租金和返还部分租赁材料，在已经判决上诉人支付尚欠租金及返还尚欠材料，并且判决如未能返还尚欠材料，按合同约定价款予以赔偿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因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已经得到合理补偿，其权利已得到救济，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30万元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何应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违约金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83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维持：“一、解除原告南部新区汇泽建材租赁站与被告何应秋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被告何应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南部新区汇泽建材租赁站扣件17389套、套筒2155个；若被告何应秋未按时履行上述义务，则被告何应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以未退还材料按照扣件6.5元／套、套筒8元／套的标准向原告赔偿损失；三、被告何应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部新区汇泽建材租赁站支付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1154265元，并以未退还材料按照、扣件0.006元／天／套、套筒0.03元／天／套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租金（从2019年7月1日起至材料退清或者赔偿款付清时止）；”二、变更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83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何应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部新区汇泽建材租赁站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0元；”三、驳回南部新区汇泽建材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35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9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0元，共计44705元，由何应秋负担36705元，由部新区汇泽建材租赁站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小琼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何 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徐星星书记员麻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