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振华，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冬青，男，196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铭，广东大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振华因与被上诉人孙冬青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振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冬青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孙冬青承担。事实和理由：1.曹振华于2008年8月借给孙冬青600000元，孙冬青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为此双方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和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诉讼。曹振华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孙冬青返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借款利息1326000元（利息计算方式：2008年8月至2017年2月103个月×18000元=1854000元，减去2017年2月以前已收到的528000元，孙冬青尚欠利息1326000元），本息合计1926000元。最终生效判决认定孙冬青尚欠曹振华113208元。2.本案中孙冬青以2012年3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给曹振华付款247540元是曹振华的不当得利，纯属捏造。因为，曹振华在前述案件中的民事诉状计算请求标的已经明确注明：“减去2017年2月以前已收到的528000元，孙冬青尚欠利息1326000元。本息合计1926000元”。就是说，曹振华在该案计算孙冬青欠款的金额中，已经计算了“2012年3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给曹振华付款”。3.孙冬青在该案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部分，其中也将“2012年3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给曹振华付款”作为了孙冬青给曹振华还款的一部分。也就是说孙冬青在该案中已经适用并扣减了这笔款项。4.一审法院歪曲理解另案论述。另案中，一审法院、二审法院认定截止2010年5月12日，孙冬青尚欠曹振华113208元，并不代表更没有说明孙冬青“2012年3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给曹振华转账”就是不当得利。5.另案中一、二审法院在整个审理过程中是依据曹振华与孙冬青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审理的，而双方提交的证据中均对此期间的转账进行了确认，也就是说该案中最后的判决对这笔“不当得利的部分”进行了核对并进行了认定和扣减。6.孙冬青在本案中又将另案已经进行了对账并进行了冲抵部分的款项拿出来进行诉讼，显然属于无赖行径，侵占并利用诉讼资源实现自身的不当得利请求。7.一审法院仅凭孙冬青的请求，片面的引用他案的论述，且未对他案实质部分进行审查。尤其是曹振华在一审开庭答辩时，明确说明这笔所谓的“不当得利”属于双方已经对过账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曹振华唯一的一点的辩护意见，从而作出失实判决。8.本案最简单审理认定的办法，就是双方对这笔“不当得利”金额在法庭上进行对账，是否在另案中作过冲抵就一目了然。曹振华补充认为：一、曹振华取得247540元并非不当得利，而是有法律依据的，其证据为：1.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16937号民事判决书，可证明孙冬青截至2018年3月仍欠付曹振华借款本金113208元，截至2018年3月13日取得借款利息，两项合计327000余元。2.孙冬青持续稳定地支付借款本息的行为。3.孙冬青与曹振华自2013年3月20日至2017年2月8日的短信记录，可证明曹振华在向孙冬青催要借款本金和利息。二、曹振华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中，不当得利人是案外人孙某，而非曹振华。理由：1.曹振华与案外人孙某虽然当时是夫妻，但其财产是各自独立的，有曹振华与孙某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孙冬青向曹振华、案外人孙某支付借款本息的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同时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16937号民事判决书也明确了当时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权利人就是曹振华，而非曹振华与案外人孙某二人。2.曹振华与案外人孙某夫妻关系不和，自2014年就闹离婚，2016年和2018年两次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期间案外人孙某就住在孙冬青的家里，孙冬青对孙某与曹振华的财产独立情况十分清楚，因此其依据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16937号民事判决书将本应当偿还给曹振华的本息偷偷转账给案外人孙某，系故意侵占曹振华合法财产的行为。三、本案是一起恶意诉讼，是孙冬青故意借着判决将本应支付给曹振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部分偿还曹振华之后，于2017年深圳两级法院审理借款纠纷案时故意避而不谈，放弃主张抵扣的权利，然后在民间借贷纠纷取得生效法律文书之后，再故意将借款本息重复支付给案外人孙某，回头起诉之前已支付的借款本息为不当得利，企图侵占曹振华的合法权利。四、孙冬青在本案中主张的所谓权益，除2016年的几笔款项之外，其余均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再予支持。五、孙冬青故意将其委托曹振华为其购买手机而支付给曹振华的20000余元陈述为曹振华的不当得利，目的仍然在于非法侵占曹振华的合法权益，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冬青的诉讼请求。孙冬青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二、（2017）粤03民终16937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确定涉案借款是截止至2010年5月12日，该认定十分清楚的说明了本案2015年5月12日之后支付的247540元是曹振华的不当得利。三、（2017）粤03民终1693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粤0304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曹振华与孙冬青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系属于曹振华与案外人孙某共同债权。四、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因为双方在（2017）粤03民终1693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粤0304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书中都涉及到本案的金额，当时孙冬青认为已经偿还了曹振华的所有借款，所以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孙冬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振华返还孙冬青不当得利247540元；2.本案诉讼费由曹振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曹振华向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孙冬青，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7）粤0304民初8347号。曹振华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孙冬青返还曹振华2007年借款300000元；2.孙冬青返还曹振华2008年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借款利息1326000元（利息计算方式为2008年8月至2017年2月共103个月×18000元=1854000元，减去2017年2月以前已收到的528000元，尚欠利息1326000元），本息合计1926000元；以上两项合计2226000元；3、孙冬青承担诉讼费。曹振华在该案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包括：孙冬青是曹振华妻子即案外人孙某的哥哥。一、2007年12月6日，孙冬青因生意周转需要，向曹振华提出借款，并要求将款项打入案外人孙某的账户，曹振华即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孙某银行账户转款300000元，借给了孙冬青（因当初借款孙冬青声称只是用于短期周转，有碍于妻子案外人孙某的面子，放弃对利息的诉求）。二、2008年7月，孙冬青和案外人孙某共同提出，将曹振华的一处房产抵押给银行贷款用于孙冬青兄妹二人的投资，三方当时约定孙冬青按每月3%的利息即18000元/月给曹振华支付借款利息，用于银行还贷和补贴家用。2008年8月1日，曹振华用房产抵押贷款1230000元，将其中620000元转汇给孙冬青，孙冬青当时返还20000元贷款手续费，曹振华实际借给孙冬青600000元。2008年8月至2010年1月，曹振华收到孙冬青支付利息合计158000元；2010年1月15日，曹振华又分别收到赵某、梁某代理孙冬青支付利息200000元（各100000元）；2016年8月29日至2016年12月31日，孙冬青又支付利息170000元。三项合计孙冬青共支付利息528000元。孙冬青自2008年8月至2017年2月应当支付借款利息共计1854000元，减去孙冬青已支付的528000元利息，孙冬青尚欠借款利息1326000元。三、2016年8月3日，曹振华及其大姐找到孙冬青进行对账，孙冬青自称到2016年8月3日已付清截止到2010年8月的房贷借款利息2年24期每月18000元共计432000元，还自称截止到2016年8月3日尚欠曹振华300000本金和从2010年8月至2016年8月6日期间的利息，但曹振华对此即不知晓也未收取款项。四、曹振华在2010年8月5日转给案外人孙某200000元用于营救孙冬青，孙冬青后不久就归还了原告。就该借贷纠纷，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曹振华为主张其出借款项提交的证据为：1.银行转账凭证，曹振华在2007年12月6日转账给案外人孙某，曹振华于2008年8月1日转账给孙冬青620000元。2.2016年8月3日对话录音，该录音显示孙冬青声称部分款项还给了案外人孙某。双方对转给案外人孙某的款项是否为还款产生争议。孙冬青对600000元（另20000元为手续费，已归还）的出借及利息约定均无异议。孙冬青辩称该600000元及利息已经归还并提交证据：孙冬青、梁某（代付）与曹振华及案外人孙某之间的银行流水称，从2008年8月29日起至2010年5月12日共计向曹振华及案外人孙某银行账户转/存利息324000元、本金600000元（其中100000元没有银行记录）。该院认为：曹振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中主张的借款30万元交付给了孙冬青，孙冬青也不认可，对该300000元不予支持。另600000元的出借，孙冬青予以认可，故予以确认。孙冬青应就还款承担举证责任。600000元借款，除本金100000元外，孙冬青的还款均是通过银行转/存款形式还款，在曹振华未提交证据反证的情况下，对孙冬青辩称的还款予以采信。借/还款期间，曹振华与案外人孙某系夫妻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两人财产分别所有，对还款至案外人孙某的行为，曹振华多年未提出异议，现因双方闹离婚，曹振华否认案外人孙某的收款，法院不予支持。孙冬青辩称还给案外人孙某的10万元现金但未提交证据，曹振华亦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该10万元及利息应当偿还，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该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粤0304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孙冬青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曹振华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0年2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曹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曹振华、孙冬青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7）粤03民终16937号。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曹振华于2008年8月1日向孙冬青支付60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孙冬青于2008年8月至2010年1月期间向曹振华及案外人孙某支付借款利息324000元；孙冬青于2010年1月5日支付案外人孙某200000元、于2010年1月15日支付曹振华200000元、于2010年5月6日支付案外人孙某70000元、于2010年5月12日支付案外人孙某30000元。本院认为：曹振华于2008年8月1日转账孙冬青600000元，曹振华主张该600000元为向孙冬青出借的款项，孙冬青对此并无异议。曹振华主张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孙冬青对此并无异议，可予以确认。根据孙冬青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孙冬青自2008年8月29日起至2010年1月4日共计向曹振华及案外人孙某银行账户支付324000元，上述款项与孙冬青每月支付的借款利息数额相符。曹振华与案外人孙某为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借款属于曹振华与案外人孙某的夫妻共同债权，孙冬青向案外人孙某银行账户支付款项，曹振华并未提出异议，据此，孙冬青向案外人孙某银行账户支付款项可认定为向曹振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孙冬青自2008年8月29日起至2010年1月4日支付的款项与根据约定需要支付的利息相符，可认定孙冬青已支付自2010年1月前的借款利息。孙冬青于2010年1月5日支付案外人孙某200000元、于2010年1月15日支付曹振华200000元，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孙冬青在2010年5月6日向案外人孙某支付70000元、在2010年5月12日向案外人孙某支付30000元，上述款项应先用于偿还利息，剩余款项用于偿还借款。根据法律规定，利息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经计算，截至2010年5月12日，孙冬青尚欠借款本金113208元，孙冬青应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孙冬青主张其于2010年1月以现金方式另偿还借款100000元，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粤03民终1693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冬青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曹振华偿还借款113208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0年5月13日起按本金113208元计算，计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曹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曹振华就该终审民事判决向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就此作出（2018）粤0304执41032号执行裁定，载明：执行过程中，孙冬青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称其于2018年4月2日将该案确定的本金113208元及利息221446元、诉讼费1804元，共计327458元支付给曹振华的妻子案外人孙某的银行账户；孙冬青提供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注明“还借款及利息、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017）粤03民终16937号”；案外人孙某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该院认为孙冬青提交的证据已能证明其足额偿还（2017）粤03民终16937号判决书确认的债务，裁定驳回曹振华的执行申请。2012年3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孙冬青以其名下尾号为7656、1106的招商银行账户向曹振华共计转账247540元，转账记录如下表（单位：元）：            时间              金额              时间              金额              时间              金额              时间              金额                  2012.3.19              5000               2012.8.20              5000              2013.2.19              5000              2016.8.31              30000                  2012.4.19              5000              2012.9.15              5000               2013.6.14              6650              2016.9.30              30000                  2012.5.18              5000               2012.10.19              5000               2013.6.23              10840              2016.10.31              30000                  2012.6.19              5000              2012.12.21              5000               2014.1.5              5050              2016.11.30              30000                  2012.7.16              5000               2013.1.20              5000               2016.8.29              20000              2016.12.31              30000      一审法院认为，孙冬青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不当得利请求权的成立要件应当包括：1.一方获取利益；2.致他方遭受损失；3.获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取得利益无法律上之原因。本案中，孙冬青主张曹振华在2012年6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收取的247540元款项并无依据，曹振华构成不当得利；曹振华则主张该笔款项已在另案借贷纠纷中予以扣除。针对该款项是否为不当得利，分析如下：（2017）粤0304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民终16937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有：1.曹振华主张孙冬青在2007年向其借款300000元，曹振华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曹振华该项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2.孙冬青在2008年8月1日向曹振华借款600000元，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按月息3%计算。曹振华与案外人孙某为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属于曹振华与案外人孙某的夫妻共同债权，孙冬青向案外人孙某银行账户支付款项可认定为向曹振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孙冬青自2008年8月29日起至2010年1月4日支付的款项与根据约定需支付的利息相符，故法院认定孙冬青已支付2010年1月前的借款利息。孙冬青在2010年1月5日支付案外人孙某200000元、于2010年1月15日支付曹振华200000元，该款项被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孙冬青在2010年5月6日支付案外人孙某70000元、在2010年5月12日支付案外人孙某30000元，该款项被认定为应先用于偿还利息。3.经计算，截至2010年5月12日，孙冬青尚欠曹振华借款本金113208元。4.终审判决判令孙冬青向曹振华偿还借款本金113208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0年5月13日起按本金113208元计算，计至还清之日止）。上述曹振华起诉孙冬青要求偿还借款一案，历经一审、二审，终审判决认定：孙冬青向曹振华偿还600000元借款本金、利息的时间是截止到2010年5月12日，并未将孙冬青在2012年3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向曹振华转账的247540元计入还款中予以抵扣。故，对曹振华关于已在上述借款中抵扣该部分款项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孙冬青已在2018年履行了上述判决确认的债务，曹振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获得该笔247540元仍有正当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孙冬青要求曹振华返还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曹振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冬青退还不当利益24754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6.55元，由曹振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曹振华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7）粤0304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书；2.（2017）粤03民终16937号民事判决书；3.孙冬青偿还本息的银行转账记录。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截至2018年3月，孙冬青仍欠曹振华借款本金113208元及利息221446元，曹振华于2012年3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收取孙冬青偿还的借款本息的行为有法律依据，并非不当得利。第二组证据：1.曹振华与案外人孙某在本案所涉不当得利期间的银行转账还款记录；2.《强制执行申请书》；3.（2018）粤0304执41032号执行裁定书。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1.曹振华与案外人孙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的财产都是彼此独立的；2.孙冬青在已经偿还曹振华部分借款本息之后，本应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中主张抵扣，但孙冬青放弃抵扣的权利，反而在（2017）粤03民终1693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借机将法院判决的借款本息重复支付给案外人孙某。第三组证据：1.案外人孙某关于离婚的《起诉书》；2.（2016）粤0305民初第11683号民事判决书；3.（2018）粤0305民初9300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案外人孙某自2016年9月至2019年5月一直在与曹振华闹离婚，且该离婚案在此期间正在人民法院审理中。第四组证据：曹振华与孙冬青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孙冬青在支付给曹振华的所谓不当得利中包含有孙冬青委托曹振华为其购买手机的款项；2.曹振华自2013年3月20日至2017年2月8日一直在催促孙冬青偿还借款，印证孙冬青在此期间一直没有还清其向曹振华的借款，曹振华在此期间收受孙冬青偿还的借款本息并非不当得利。孙冬青质证认为：一、对第一组证据，孙冬青在一审中已提交原件，且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孙冬青多支付给曹振华的247540元属于曹振华不当得利。二、对第二组证据，孙冬青方在一审时已提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都是根据孙冬青提交的证据认定的，且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孙冬青多支付给曹振华的247540元属于曹振华不当得利。三、对第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组证据证明了孙冬青打给曹振华的247540元应当由曹振华返还，因为刚才曹振华陈述其与案外人孙某的财产是各自独立的，那么这247540元是打给曹振华的，孙冬青在民间借贷纠纷还款的时候是分别支付的，就是由孙冬青分别支付给案外人孙某和曹振华。四、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退一万步，即便该组证据真实，也仅仅只能证明曹振华与孙冬青之间存在借款纠纷，并不能证明曹振华所收247540元不属于不当得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曹振华于二审期间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均由孙冬青于本案一审期间提交，本院不再重复认定。二、本院（2017）粤03民终169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曹振华主张孙冬青借款300000元，因曹振华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曹振华该主张不予支持；孙冬青于2008年8月1日向曹振华借款的600000元，因借款发生在曹振华与案外人孙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借款属于曹振华与案外人孙某的夫妻共同债权；孙冬青在2010年1月5日支付案外人孙某200000元、2010年1月15日支付曹振华200000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孙冬青于2010年5月6日支付案外人孙某70000元、2010年5月12日支付案外人孙某30000元，用于先偿还利息，后抵扣本金；截至2010年5月12日，孙冬青尚欠曹振华借款本金113208元及利息。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执4103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孙冬青已于2018年4月2日将（2017）粤03民终169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本金113208元及利息221446元、诉讼费1804元，共计327458元支付给曹振华的妻子即案外人孙某的银行账户，案外人孙某对收到款项事实予以确认，孙冬青提交的证据已能证明其足额偿还（2017）粤03民终16937号判决书确认的债务，已不存在尚须执行的内容。三、曹振华主张孙冬青于2013年6月14日支付的6650元、2013年6月23日支付的10840元、2014年1月5日支付的5050元系孙冬青委托其购买手机的款项，孙冬青对此不予认可。四、曹振华与案外人孙某的离婚纠纷一案，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粤0305民初9300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7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五、曹振华于一审期间并未就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3民终16937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孙冬青在2012年3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向曹振华转账的247540元，并未计入另案民间借贷纠纷孙冬青向曹振华的还款中，且孙冬青已于2018年履行了（2017）粤03民终169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并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执4103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已不存在尚须执行的内容。现曹振华以其未实际收到孙冬青支付的执行款为由，主张孙冬青在2012年3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转账的247540元系偿还（2017）粤03民终169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但曹振华并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的证据，且孙冬青履行（2017）粤03民终169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期间，系曹振华与案外人孙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冬青将执行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孙某，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曹振华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曹振华主张孙冬青于2013年6月14日支付的6650元、2013年6月23日支付的10840元、2014年1月5日支付的5050元系用于孙冬青委托购买手机的款项，但其提交的短信无法核实对话方的真实身份，亦未经电子固化程序，且短信内容并未显示委托购买手机的明确约定、数额及金额，曹振华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欠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曹振华并未在一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新的证据证明孙冬青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曹振华于二审期间主张孙冬青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曹振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3元，由上诉人曹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