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尚兴，男，生于1969年9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明，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小菊，女，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杨，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省人才研究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四段11号。 法定代表人：项思维。 原审被告：四川省人才研究会高技能人才工作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实业街实业宾馆一号楼208、210号房。 负责人：仲伟峰。 上诉人彭尚兴因与被上诉人张波、莫小菊、四川省人才研究会（以下简称省人才会）、四川省人才研究会高技能人才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省人才工作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尚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张波、莫小菊对77,00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波、莫小菊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波收到上诉人7.7万元未转入省人才工作委员会一审中已经认定，而张波出具的收条明确记载“由本人负责退所交费用（77,000元）”，一审法院采信张波陈述是帮上诉人办理退费手续，但既然张波只是帮忙，为什么不在收条上注明，事实上，张波在一审中亦陈述上诉人执意要求张波注明“由本人负责退还”，其本意就是系张波自愿承诺退还此款，又根据2016年1月13日报警记录，足以证明上诉人是向张波个人追讨办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承担责任主体错误。同时，上诉人与省人才工作委员会诉讼代理人范旭剑的短信记录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在双方对短信均无异议且载体已经出示的情况下，认定真实性存疑对该证据未予采信亦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张波将涉案办证费交与省人才工作委员会与否，系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省人才会、省人才工作委员会承担责任。”但张波未将款项交给单位，加大了单位对外承担责任的风险，致债权人处于不利地位，张波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特别是张波提交的收条载明“由本人负责退所交费用（77,000元）”系典型的债的加入，张波及其妻子莫小菊应当承担退还案涉款项的责任。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程序违法。张波收到上诉人个人77,000元，未举证证实交给了单位，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提到的短信，一审中张波没有认可短信内容，无法确认对方身份，短信内容也不能证明张波没有将款项转给公司，张波一审中提交了省人才工作委员会的收据和相应票据证明其将款项交给了公司。关于对方陈述的债务加入与事实不符，本案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情形。 省人才会、省才人工作委员会未提交答辩意见。 彭尚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波、省人才会、省人才工作委员会共同偿还彭尚兴的款项（咨询服务费）77，000元及资金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张波、省人才会、省人才工作委员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0日，彭尚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波转款77,000元。2011年4月18日，省才人工作委员会向彭尚兴出具收到广元市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咨询服务费77,000元的收据一份，并于同日向广元市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如未办理成功所收取费用全额退还。后彭尚兴将持有的收款收据和《承诺书》交由张波，张波向彭尚兴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广元市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彭尚兴申报一级建造师交费票据、承诺书各一份。由本人负责退所交费用（77,000元）。”2016年1月13日，彭尚兴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不予立案。 同时查明，省才人工作委员会系省人才会申请设立并进行了登记的分支机构。 一审法院认为，广元市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本案涉案办证费用系彭尚兴以其名义交纳，属于彭尚兴个人款项，属于彭尚兴个人所有，且表明该公司不主张任何权利，故彭尚兴是本案适格的诉讼和权利主体。彭尚兴通过向张波账户转款的方式向省才人工作委员会交纳办证费用77,000元，省才人工作委员会向广元市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和退费《承诺书》，广元市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省才人工作委员会形成了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收费主体和未能办证退费主体均为省才人工作委员会。省人才会系省才人工作委员会开办单位，应共同承担退费义务。彭尚兴诉称“张波系省才人工作委员会经理”、张波在庭审中亦陈述其为省才人工作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张波将涉案办证费用交与省才人工作委员会与否，是省才人工作委员会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省人才会、省才人工作委员会对涉案债务的承担。彭尚兴将其持有的、由省才人工作委员会出具的收款收据和退费《承诺书》交与张波，张波作为收件人向彭尚兴出具了《收条》并载明“由本人负责退所交费用（77,000元）”，庭审中，张波提出该“由本人负责退所交费用（77,000元）”的真实意思为帮彭尚兴办理退费手续，并进行了合理解释，且从《收条》的形式要件看也不符合债务加入的要件，不能因“由本人负责退所交费用（77,000元）”而得出债务加入的结论。彭尚兴要求张波及其妻子莫小菊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驳回。彭尚兴要求省人才会、省才人工作委员会支付资金利息，参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从彭尚兴主张权利即2016年1月13日报警之日起以7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川省人才研究会、四川省人才研究会高技能人才工作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付彭尚兴办证费用77,000元，并从2016年1月13日起以7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二、驳回彭尚兴对张波、莫小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863元，由四川省人才研究会、四川省人才研究会高技能人才工作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77,000元咨询服务费，应由张波夫妇退还，还是由省人才会、省人才工作委员会退还。 案涉77,000元咨询服务费上诉人交给张波之后，张波主张将款交给了省人才工作委员会，应由张波提交证据证实，但从一审到二审期间，张波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现不能证实案涉咨询服务费已由省人才工作委员会收取。2014年2月27日，张波向上诉人出具收条，收回了省人才工作委员会的票据和承诺书，并承诺“由本人（张波）负责退所交费用（77,000.00）”，按照该承诺，案涉的77,000元咨询服务费就应由张波个人负责向上诉人退还，而上诉人接受了张波出具的收条，应视为上诉人同意该款由张波个人退还，故省人才会和省人才工作委员会不应再承担案涉咨询服务费的退还责任，张波退还该款后如有证据证实该款应由省人才会或省人才工作委员会退还可另案主张权利，但对上诉人主张的退款张波应依承诺履行退还义务。上诉人上诉主张张波出具收条系债的加入，应由省人才会、省人才工作委员会与张波共同负责退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债务是张波夫妇的共同债务，故上诉人主张张波妻子莫小菊承担退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 二、张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付彭尚兴咨询服务费77,000元，并从2016年1月13日起以7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 三、驳回彭尚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8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元，由张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唐双霜 书 记 员  何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