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民初12094号 原告：潘敏，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原告：曾家明，男，1966年9月9月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原告：杨官科，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原告：吴文伦，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原告：许微波，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山县。 原告：向丽，女，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原告：郑鲁铸，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原告：蔡宏，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潘凡伟，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朱俊，男，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原告：王红，女，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原告：颜敏，女，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张雁，女，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原告：邓以平，男，1971年10月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原告：陈泽义，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原告：王艳，女，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原告：杨芳，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王阳，男，196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原告：朱浩铭，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原告：朱天春，男，198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 原告：涂江，男，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原告：刘本良，男，195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原告：王绮，女，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原告：吴凌云，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杨桦，女，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藏日喀则市。 原告：吴道全，男，196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龙，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朱学忠，男，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凌，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儒，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第三人：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966号4栋1单元7层1号。 法定代表人：丁惠宝。 原告曾家明等26人与被告朱学忠、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今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朗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安宁、刘祚久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家明等26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龙和刘成、被告朱学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凌和何美儒、第三人凡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惠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家明等26人的诉讼请求为：一、驳回被告朱学忠关于要求将原告追加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不得将原告追加为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执255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20日，凡今公司全体发起人股东等31人签署《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发起人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发起人以现金出资方式发起设立凡今公司，注册资本3820万元，确定股份每股面值1元，认购价格每股1元。原告作为凡今公司股东，已按发起人协议全额履行出资款缴纳义务。被告朱学忠与被告凡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高新法院作出（2016）川0191民初6704号民事判决，判令凡今公司返还朱学忠借款640万元及利息、支付律师费10万元。同时，高新法院在执行该案件过程中，错误认定凡今公司所有股东出资仅有60%，尚有40%出资款未到位，并据此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川0191执异213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凡今公司所有股东为被执行人。原告认为，该裁定实体方面认定原告作为案外人出资不到位与客观实际不符。 被告朱学忠辩称，根据验资报告及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显示，潘敏等股东应在2017年12月5日实缴注册资本3810万元，但截止目前仅缴纳注册资本2286万元，尚余1524万元未缴纳，以上股东均应在各自未缴足出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第三人凡今公司述称，没有意见。 本院查明，一、凡今公司由卢磊、潘敏等31位股东出资组建，于2012年12月10日取得营业执照，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820万元，由全体股东分期于2017年12月5日之前缴足。其中，2012年12月7日，四川天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向凡今兄弟公司出具川天润会验字[2012]第1218号《验资报告》。《验资报告》载明，凡今兄弟公司注册资本为3820万元；截至2012年12月6日，公司收到股东缴纳的本期注册资本合计764万元。其中丁惠宝、卢磊各认缴出资1000万元，各实缴出资200万元；曾家明、杨官科各认缴出资300万元，各实缴出资60万元；潘敏认缴出资500万元，实缴出资100万元；吴文伦认缴出资100万元，实缴出资20万元；许微波认缴出资200万元，实缴出资40万元；向丽、杨芳、蔡宏、王红、廖雯、王艳各认缴出资20万元，各实缴出资4万元；王绮、涂江各认缴出资50万元，各实缴出资10万元；郑鲁铸、吴道全各认缴出资30万元，各实缴出资6万元；杨桦、李晓兰、潘凡伟、刘本良、朱俊、颜敏、高明、张雁、邓以平、朱天春、吴凌云、陈泽义、朱浩铭、王阳各认缴出资10万元，各实缴出资2万元。各方分别于2017年12月5日前缴足出资。 二、2012年12月10日，凡今兄弟公司成立。2013年3月6日，凡今兄弟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章程修正案》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3820万元，实收资本为2292万元。2013年3月7日，四川天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向凡今兄弟公司出具川天润会验字[2013]第0324号《验资报告》。《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3年12月6日，凡今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第2期出资，本期实收注册资本合计1528万元。其中丁惠宝、卢磊各出资400万元，曾家明、杨官科各出资120万元，潘敏出资200万元，吴文伦出资40万元，许微波出资80万元，向丽、杨芳、蔡宏、王红、廖雯、王艳各出资8万元，王绮、涂江各出资20万元，郑鲁铸、吴道全各出资12万元，杨桦、潘凡伟、刘本良、朱俊、颜敏、高明、张雁、邓以平、朱天春、吴凌云、陈泽义、朱浩铭、王阳各出资4万元。 三、（2016）川0191民初6704号朱学忠与凡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凡今公司向朱学忠归还借款本金640万元及利息、支付朱学忠律师费10万元等。朱学忠于2017年5月19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7）川0191执2554号，执行中朱学忠申请追加股东曾家明等30人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川0191执异2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曾家明等30人为（2017）川0191执255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中，曾家明等30人在尚未出资的范围内对本院（2016）川0191民初670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凡今公司的债务向朱学忠承担支付责任。 四、曾家明等人向本院提交了《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发起人协议书》，该协议书确定了曾家明等31人作为发起人认购的股份，出资时间为2012年9月7日，发起人共同授权公司筹备委员会具体负责办理股份公司的设立手续，由丁惠宝任筹委会主任、刘益民任筹委会副主任、潘敏任筹委会成员；为证明曾家明等26人已缴纳全部认缴资金，曾家明等26人向本院提交熊建全账号为62×××06账户的银行流水。为证明账户名为丁惠宝，尾号为9434的账户为凡今公司共管账户，曾家明等26人向本院提交该账户的交易明细以及该账户《个人联名账户开户（变更）申请书》，交易明细中载明交易网点号、对方账户、注释等信息，交易注释显示借贷发生主要是“汇款”、“ＡＴＭ转账”。《个人联名账户开户（变更）申请书》显示该账户由丁惠宝、刘家上、刘益民、潘敏四人于2012年7月23日共同申请开户。该联名账户账号为44×××27，标注为：“活期-仅允许共同办理”，约定账户资金共有方式为：平均分配，包含的子账户名为丁惠宝（卡号：62×××34）、刘家上（卡号：62×××42）、刘益民（卡号：62×××59）、潘敏（卡号：62×××94） 五、还查明，在曾家明与夏文忠、第三人凡今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859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凡今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成立，系发起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凡今公司发起人于2012年7月20日签署《发起人协议书》，约定：发起人认购的股份，出资时间为2012年9月7日；……由丁惠宝任筹备委员会主任、刘益民任筹备委员会副主任、潘敏任筹备委员会成员。2012年8月1日，凡今公司发起人作出《发起人决议》，选举丁惠宝、卢磊、潘敏、曾家明、高明为董事。由丁惠宝、刘家上、刘益民、潘敏四人于2012年7月23日共同申请开户尾号为9434账户，该账户从设立至2012年9月7日期间有多笔转入款项，金额共计1550万元，其中包括案涉曾家明主张的三笔出资款，2012年9月7日以后，该账户除一笔转入和两笔转出外，未再继续使用。熊建全的尾号为9306账户，开户日期为2012年8月26日，该账户于2012年9月7日收到尾号为9434账户转账332万元。该判决认定，不能仅以验资报告或公司章程记载作为曾家明是否出资的依据。2013年3月6日，凡今公司验资账户的资金实际来源于熊建全尾号为9306账户，2013年3月6日分三十笔将1528万元分别转出，正好构成验资报告记载的二期出资，这些资金系凡今公司的公司法人财产。该账户的资金系凡今公司已有的资金，并非来源于股东缴纳的新一期出资，不能作为判断曾家明是否已经足额出资的依据。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已确认曾家明已经实际完成了缴纳出资的义务。《发起人协议书》签署于2012年8月20日，约定的出资日期为2012年9月7日，丁惠宝尾号为9434账户设立的日期为2012年8月23日，该账户主要用于截止2012年9月7日的收款和转款，该账户的设立和使用情况与《发起人协议书》签署日期和约定的出资日期高度吻合，该账户实际用于接收发起人股东出资具有了较高的可能性。 六、查明的曾家明等人转账及出资情况如下：                            序号                       名称                       认缴             出资款                       出资时间                       出资             金额             （万元）                       转款账户                       收款账户                               1                       潘敏                       根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9）川01民终1250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内容，潘敏认缴的出资款已分别于2012年8月8日出资180万元、21万元，2012年9月6日出资300万元， 500万元出资到位。                               2                       曾家明                       根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9）川01民终859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内容，曾家明认缴的300万元出资款已分别于2012年7月25日出资30万元，2012年8月8日出资90万元，2012年9月4日出资180万元，共计300万元出资到位。                               3                       杨官科                       根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9）川01民终1404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内容，杨官科认缴的300万元出资款已分别于2012年8月15日出资30万元，2012年9月5日出资190万元，2012年9月6日出资80万元，共计300万元出资到位。                               4                       吴文伦                       100                       2012/7/26                       10                       吴文伦62×93                       丁惠宝62×34                               2012/8/6                       30                       吴文伦62×93                       丁惠宝62×34                               2012/8/28                       60                       吴文伦62×93                       丁惠宝62×34                               5                       向丽                       20                       2012/7/31                       10                       向丽本人汇款，有汇款凭证                       丁惠宝62×34                               2012/9/9                       10                       向丽43×29                       熊建全62×06                               6                       郑鲁铸                       30                       2012/7/31                       3                       郑鲁铸62×51                       潘敏62×94                               2012/8/10                       9                       郑鲁铸62×51                       潘敏62×94                               2012/9/27                       18                       郑鲁铸62×51                       潘敏62×94                               7                       蔡宏                       20                       2012/7/25                       2                       蔡宏62×13                       丁惠宝62×34                               2012/8/9                       6                       蔡宏62×13                       丁惠宝62×34                               2012/9/6                       12                       蔡宏62×10                       熊建全62×06                               8                       潘凡伟                       10                       2012/7/26                       4                       潘凡伟本人汇款，有汇款凭证                       潘敏62×94                               2012/8/26                       6                       潘凡伟本人汇款，有汇款凭证                       潘敏62×94                               9                       颜敏                       10                       2012/8/8                       1                       由潘敏代为支付                       丁惠宝62×34                               2012/9/6                       9                       现金存款，有存款凭证                       熊建全62×06                               10                       张雁                       10                       2012/8/7                       2                       张雁本人汇款，有汇款凭证                       丁惠宝62×34                               2012/8/15                       8                       张雁62×34                       丁惠宝62×34                               11                       邓以平                       10                       2012/7/31                       1                       邓以平62×91                       刘家上 44×27                               2012/8/10                       3                       邓以平62×91                       刘家上 44×27                               2012/9/4                       6                       邓以平62×91                       熊建全62×06                               12                       陈泽义                       10                       2012/9/4                       10                       陈泽义62×88                       熊建全62×06                               13                       王艳                       20                       2012/9/7                       20                       王艳62×73                       熊建全62×06                               14                       杨芳                       20                       2012/7/31                       2                       杨芳62×61                       刘益民62×59                               2012/9/7                       18                       杨芳62×61                       刘益民62×59                               15                       王阳                       10                       2012/7/31                       1                       刘斌95×39                       丁惠宝62×34                               2012/9/21                       9                       刘斌95×39                       熊建全：62×06                               16                       朱浩铭                       10                       2012/9/27                       10                       朱浩铭本人存款，有存款凭证                       熊建全：62×06                               17                       涂江                       50                       2012/7/30                       5                       涂江本人汇款，有汇款凭证                       刘家上62×42                               2012/8/9                       15                       欧晓萍62×65                       刘家上44×27                               2012/8/30                       30                       欧晓萍62×10                       熊建全62×06                               18                       刘本良                       10                       2012/7/26                       10                       刘本良43×30                       丁惠宝62×4                               19                       王绮                       50                       2012/8/1                       10                       王琦62×87                       丁惠宝62×34                               2012/9/6                       40                       王琦55×66                       熊建全62×06                               20                       杨桦                       10                       2012/7/31                       1                       杨桦本人汇款，有汇款凭证                       潘敏62×94                               2012/8/10                       2                       杨桦本人汇款，有汇款凭证                       潘敏62×94                               2012/9/7                       7                       杨桦本人汇款，有汇款凭证                       熊建全62×06                               21                       许微波                       200                       2012/7/9                       20                       领取股权证，并领取20万元对应的分红款。                                                                                                 其余180万元由杨官科代为缴纳，由杨官科于2012年11月12日转入熊建全62×06账户，该部分分红款项由杨官科代为领取。                                                     23                       朱俊                       10                                                                   未提供转账凭证，但领取股权证并已按照10万元进行分红                                                     24                       王红                       20                       2012/8/17                       4                       王红 62×17                       丁惠宝62×34                               2012/9/6                       16                       王红 62×11                       丁惠宝62×34                               25                       朱天春                       10                       2012/8/8                       10                       朱天春 62×58                       潘敏62×94                               26                                               吴凌云                       10                       2012/9/7                       2                       吴凌云62×18                       熊建全62×06                                                     8                       未提供转账凭证，但领取股权证并已按照全额出资进行分红                                                     27                       吴道全                       30                       2012/9/10                       18                       吴道全43×17                       熊建全62×06                                                                           未提供转账凭证，但领取股权证并已按照30万元进行分红                                      七、2015年6月19日，凡今兄弟公司的主要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议记录》，其中载明：……“因各股东出资到凡今兄弟公司的投资款，被法定代表人丁惠宝勾结卢磊等人，以借贷方式诈骗和侵吞，故各位股东共同商讨向司法机关报案，以追究丁惠宝、卢磊等人刑事法律责任，一致达成共识如下：1.所有到会股东（包含显名、隐名股东）一致确认：股东所投资的款项，其中大约涉及5700万元本金及凡今兄弟公司对外所发生的2000万元借款（其中包括公司安排财务人员作为借款人），前述共计所涉大约7700万元款项，均实际被丁惠宝、卢磊等人冠以“民间借贷名义诈骗和侵吞，且以被丁惠宝安排公司财务人员的名义签署了相关借款合同，现除丁惠宝之外的其他全体股东一致确认，应当由丁惠宝和卢磊等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17名股东在该《股东会议记录》签字，其中包括朱学忠。 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验资报告、民事判决书、股权凭证、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朱学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申请追加曾家明等26人为共同被执行人，本案中，曾家明等26人主张其已按照认缴出资额缴足了出资，不应作为被执行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家明等26人是否已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足额缴纳认缴出资。 凡今公司为采用发起设立的股份公司，又是投资公司，按照公司发起设立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八十一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采取发起设立方式设立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发起人认购的股本总额。公司全体发起人的首次出资额不得低于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二十，其余部分由发起人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其中，投资公司可以在五年内缴足。在缴足前，不得向他人募集股份。”第八十四条规定，“以发起设立方式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应当书面认足公司章程规定其认购的股份；一次缴纳的，应即缴纳全部出资；分期缴纳的，应即缴纳首期出资。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公司是有独立法人财产的企业法人，公司最初的法人财产来自于股东缴纳的出资，股东所有的财产通过缴纳出资的方式交付到公司转变为公司法人财产，是出资的实质要件。曾家明等26人作为股份公司发起人，公司章程规定发起人分期缴纳出资，不违反法律规定。 股东出资与否以及足额与否的实质标准是：股东是否将章程规定的认缴出资额或认购股份对价交付给公司转化为公司法人财产，以及非货币出资方式下实物资产或者知识产权价值是否显著不足。验资报告或公司章程记载未足额出资并非判断股东是否实际足额出资的充分条件，验资报告或公司章程记载的出资情况，更多是起到对外公示或便于行政机关对公司管理的作用。工商登记信息的公示力作用于公司对外关系中，朱学忠也系凡今公司的股东，各股东出资情况属于公司内部关系，不能仅以验资报告或公司章程记载作为曾家明等26人是否足额出资的依据。从验资报告资金来源看，资金并非来源于股东缴纳的新一期出资，而系来源于股东的已转入的共同约定的熊建全尾号9306账户，2013年3月6日分三十笔将1528万元分别转出，正好构成验资报告记载的二期出资，这些资金系凡今投资公司的公司法人财产。此外，《发起人协议书》签署于2012年8月20日，约定的出资日期为2012年9月7日，丁惠宝尾号为9434账户设立的日期为2012年8月23日，该账户主要用于截止2012年9月7日的收款和转款，该账户的设立和使用情况与《发起人协议书》签署日期和约定的出资日期高度吻合，该账户实际用于接收发起人股东出资具有了较高的可能性。以上事实已经足以证明熊建全等人个人账户的资金就是公司财产，熊建全等人个人账户的资金又来源于曾家明等26人等各股东认购股份对价的转入，曾家明等26人已经向熊建全个人账户的转账金额和现金付款之和正好和认购股份对价相等，且出资用于公司对外出借经营活动，本院确认曾家明等26人已经足额出资。此外，对于朱俊、许微波的出资款，虽无转账凭证直接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但二人和其他足额出资股东均领取了股权证，亦按其出资额实际领取了分红款，许微波的180万元出资款及分红亦由杨官科代为缴纳和领取，且在2015年6月19日包括朱学忠参加的股东会记录中载明的股东所投资的款项，其中大约涉及5700万元本金及凡今公司对外所发生的2000万元借款（其中包括公司安排财务人员作为借款人），前述共计所涉大约7700万元款项，该款项金额已远大于认缴的注册资本，足以证明该二人已出资到位。 股东未将出资缴纳到公司验资账户，应具体审查，不应一概归于出资股东。曾家明等26人在公司成立前就已经实际缴纳了认购股份价款，缴款时凡今公司尚未开设验资账户，在凡今公司成立后，股东已缴纳的出资款才转入验资账户进行验资，系公司的责任而非股东的责任，这种责任也是公司违反管理性规范，不是股东继续承担缴纳出资义务的依据。 曾家明等26人已经举证证明其完成了缴纳出资的义务，其对于验资报告载明未足额出资部分，并不存在责任，曾家明等26人对凡今公司已履行完全部的出资义务，本案之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曾家明等26人不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因本案系因原告出资不实引发的案外人异议之诉，故对于被告提出的以上原告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不得追加原告曾家明、潘敏、吴文伦、杨官科、许微波、向丽、王绮、郑鲁铸、杨芳、蔡宏、杨桦、潘凡伟、刘本良、朱俊、王红、颜敏、张雁、邓以平、吴道全、涂江、朱天春、吴凌云、陈泽义、王艳、朱浩铭、王阳为（2017）川0191执255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本案案件受理费30758元，由被告朱学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朗 人民陪审员 安 宁 人民陪审员 刘祚久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