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9民初4773号 原告：苏建伟，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红，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秋芳，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华美浆纸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北一巷4号1-A-1202室。法定代表人：丁济民，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乌苏华美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乌苏市石化园。法定代表人：丁济军，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阿拉山口市新丝路国际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博州阿拉山口市综合保税区管委会企业服务中心四楼411室。法定代表人：丁丁，该公司执行董事。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建伟与被告新疆华美浆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浆纸公司”）、乌苏华美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纸业公司”）、阿拉山口市新丝路国际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丝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红、范秋芳，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华美纸业公司、新丝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建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546,318.30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利息3,592,940.63元（按照月息3%计算）；3、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利息3,491,116.39元（按照月息2%计算）；4、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5、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70,000元；以上费用总计21,700,375.32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220元由以上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因公司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借款总额为1,700万元，被告华美浆纸公司、丁济民、刘海燕、被告华美纸业公司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2018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华美浆纸公司进行对账并签字确认《新疆华美浆纸有限公司借款欠息对账单》。2018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对上述债权债务再次进行了确认并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截至2018年6月30日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546,318.3元，利息3,592,940.63元未还清；2018年7月1日后的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0‰计算；被告华美浆纸公司还款顺序为先息后本。被告华美纸业公司、新丝路公司对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签订了《担保承诺书》。上述三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三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华美纸业公司及新丝路公司共同辩称：2015年期间，原告苏建伟向被告分别于2015年3月26日出借300万元，11月9日出借300万元，11月12日出借600万元，11月12日出借500万元，以上借款金额共计1,700万元，约定月息30‰。2018年7月13日，按照原告的要求，被告华美浆纸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并且由华美浆纸公司、华美纸业公司、新丝路公司在原告提供的《担保承诺书》上盖章。经被告代理人前往天山农商银行西虹东路支行调查，证实原告在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在该行存在200万元贷款历史记录，且经查询贵院受理的（2019）新0109民初4092号、（2019）新0109民初4090号、（2019）新0109民初4307号案件（案涉借款本金909万元）以及在法院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到的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新23民终2041号民事判决书（案涉借款本金500万元，2013年、2014年原告苏建伟也曾向该案被告出借本金350万元），上述案件所涉原告多次、大额向不特定第三人出借借款牟利的行为，足以判定原告苏建伟存在高利转贷和职业放贷行为。民间借贷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民间借贷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结合该条规定的精神及53条的规定即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均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故依据该无效合同所签订的《担保合同》、《对账单》、《债权债务确认书》等均应当认定无效。案涉借款合同无效，被告仅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不影响原告支付利息及律师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已向原告1,510万元，截至目前尚欠190万元借款本金未予归还。因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所约定的律师费的相关条款亦无效，被告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华美纸业公司、新丝路公司签订的担保函因主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作为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双方无争议事实为：2015年3月26日，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向原告苏建伟借款3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为被告华美浆纸公司，担保人为丁济民、刘海燕（郑金海代）名下房产、丁济民名下房产，周凯，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原告苏建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华美浆纸公司转账300万元；2015年11月9日借款3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原告苏建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华美浆纸公司转账300万元，被告华美浆纸公司2015年11月9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向苏建伟借款300万元，期限不超过1个月；2015年11月12日分别借款500万元及600万元，双方分别就500万元及60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收条，原告苏建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华美浆纸公司转账500万元及600万元，被告华美浆纸公司2015年11月12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向苏建伟借款1,000万元，期限不超过1个月；以上共计借款总额为1,700万元。被告华美浆纸向原告苏建伟还款情况为：2016年4月20日200万元，2016年6月3日50万元，2016年6月24日100万元，2017年4月13日70万元，5月27日170万元，7月28日70万元，9月27日10万元，10月25日160万元，2018年1月30日5万元虽然系为合作项目出差费用，计算入还款金额，以上共计835万元。原告与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存在争议的还款为：2015年6月18日195万，2016年10月9日480万。对于双方争议的2015年6月18日195万：原告提交了2015年6月24日银行电子回单两张，拟证实2015年6月18日，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向原告本人转账195万元，2015年6月24日原告苏建伟本人向丁济民个人返还了195万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主张该笔195万元与本案无关；2015年6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载明该笔195万元系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向原告苏建伟转账支付，用途为还款，2015年6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汇款人为丁济民，收款人为苏建伟，金额195万元，无附言。针对2016年10月9日的800万元，双方均认可其中320万元用于偿还其他借款，另外480万元，原告主张其中280万元用于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偿还原告的1,700万元的借款，200万元用于丁济民个人偿还909万元的借款，被告认为该480万元均是公司还款，不应该区分个人还款，三被告提交了2016年10月9日800万元业务回单，该业务回单显示付款人为被告华美浆纸公司，收款人为苏建伟，用途为还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6日，原告苏建伟作为甲方与被告华美浆纸公司作为乙方，丁济民、刘海燕（郑金海代）、周凯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资金，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0‰（日利率=月利率÷30天），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4月25日止，借款到期乙方一次性归还甲方全部借款本息，利随本清。违约责任：若乙方逾期还款，甲方除收取约定利息外，有权加收逾期还款期间利息的30%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若违约导致甲方行使债权所实际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各项费用，乙方也有责任同时向甲方承担。保证约定：丙方作为乙方借款的保证人自愿为乙方向甲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责任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乙方违约导致甲方行使债权所实际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各项与甲方实现债权相关的费用。担保方：1、丁济民；2、刘海燕（郑金海代）名下房产，房产证号：乌房权证天山区字第XXXX号，土地证号：乌市国用2011第00023985号；3、丁济民名下房产：房产证号：乌房权证天山区字第XXXX号；4、周凯；以上2、3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原告向被告华美浆纸公司转账汇款300万元，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2015年11月9日，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参与表决的4名股东同意公司向苏建伟申请金额不超过人民币300万元，期限不超过1个月的借款。同日，原告苏建伟作为甲方与被告华美浆纸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资金，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0‰（日利率=月利率÷30天），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5年11月9日至2015年12月8日止，借款到期乙方一次性归还甲方全部借款本息，利随本清。违约责任与2015年3月26日《借款合同》一致。保证约定：乙方以持有的华美纸业公司100%出资股权作为本合同的质押担保，质押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责任范围与2015年3月26日《借款合同》一致。同日，原告向被告华美浆纸公司转账汇款300万元，留言：借款，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2015年11月12日，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参与表决的4名股东同意公司向苏建伟申请金额不超过人民币1,000万元，期限不超过1个月的借款。同日，原告苏建伟作为甲方与被告华美浆纸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500万元和600万元，借款用途均为经营周转资金，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30‰（日利率=月利率÷30天），借款期限均1个月，自2015年11月12日至2015年12月11日止，借款到期乙方一次性归还甲方全部借款本息，利随本清。违约责任与2015年3月26日《借款合同》一致。保证约定：乙方以持有的华美纸业公司100%出资股权作为本合同的质押担保，质押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责任范围与2015年3月26日《借款合同》一致。同日，原告向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分别转账汇款500万元及600万元，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向原告分别出具收条。2016年8月23日，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向原告出具《新疆华美浆纸有限公司借苏建伟借款对账单》，并载明以月利率30‰合同约定利率作为利息计算依据，本次对账的利息按借款日期逐笔计算到2016年8月，华美浆纸公司尚欠苏建伟借款本金1,700万元，积欠利息181万元。2016年12月31日，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向原告出具《新疆华美浆纸有限公司借苏建伟借款对账单》，并载明以月利率30‰合同约定利率作为利息计算依据；本次对账的利息按照借款日期逐笔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华美浆纸公司尚欠苏建伟借款本金1,700万元，积欠利息99.2万元，本次对账后所有借款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合并计算利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2017年5月26日，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向原告出具《新疆华美浆纸有限公司借款欠息对账单》，并载明2017年1月1日至4月30日应付利息及累计应付利息，备注：本次对账2017年1月1日的欠息数据系依据2016年末的对账数据。2018年6月30日，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向原告出具《新疆华美浆纸有限公司借款欠息对账单》，并载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应付利息及累计应付利息，备注：本次对账2017年1月1日的欠息数据系依据2016年末的对账数据；本次对账日本息计算截止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华美浆纸公司尚欠苏建伟个人借款本金14,546,318.3元，利息3,592,940.63元，经对账双方共同确认本息计算结果无争议。2018年7月13日，原告苏建伟作为甲方、债权人与被告华美浆纸公司作为乙方、债务人形成《债权债务确认书》，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因公司经营需要，在2015年份次向乙方借款累计借款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借款在到期之后，因乙方资金紧张，不能履行还款义务，甲方在近三年时间里多次追讨，截至2018年6月30日，经甲乙双方共同对账确认，乙方尚未偿还借款本金为14,546,318.3元及利息3,592,940.63元。未结清借款本金14,546,318.3元自2018年7月1日起按月息20‰结息，不足一个月按照每月30天折算成日利率计算；未结清利息3,592,940.63元不计算复利。乙方偿还借款本息的顺序为：1、乙方在签订本确认书之后必须按月支付借款利息；2、大额资金还款甲方有限抵扣历史挂账欠息，余款抵扣借款本金；3、乙方在债务存续期间，必须在每季度出列出除必须按月支付的利息之外的债务偿还计划经甲方认可之后并积极落实，保证在本确认书签订后每季度安排资金用于偿还上述债务。乙方就以上债务提供经甲方认可的担保，另行签订补充担保合同或者由担保方出具担保承诺书。本确认书自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确认书中仅有被告华美浆纸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丁济民签字，无原告苏建伟签名或者捺印。被告华美纸业公司、新丝路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书》，未填写日期，承诺：担保责任范围：担保被担保人完全履行确认书中所列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及因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而应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担保期间：对华美浆纸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生效之日起至确认书所列的债务完全结清终止。另查：原告在2015年4月30日自天山农商银行西虹东路支行存在200万元贷款，到期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贷款已结清。已经生效的（2016）新23民终2041号案件中确认：案外人金有章认可在2013年9月16日向苏建伟借款100万元，在2014年1月3日向苏建伟借款250万元，对此苏建伟表示认可，同时表明该两笔借款已经结清。苏建伟与韩丽萍系夫妻，金有章向韩丽萍出具借条“今收到2015年12月10日借款合同项下韩丽萍出借给金有章500万元，2015年12月10日金有章向苏建伟银行卡中转入477.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关于原告苏建伟与被告华美浆纸公司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及原告是否职业放贷人的问题。2、三被告是否欠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3、担保合同的效力。从原告在本院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看【（2016）新0109民初2545号、（2016）新0109民初3515号、（2019）新0109民初4090号、（2016）新23民终2041号、（2019）新0109民初4091号）、（2019）新0109民初4092号、（2019）新0109民初4307号】，苏建伟在2014年至2015年存在反复、经常向不特定主体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为目的经营性质的借贷行为，包括本案所涉借款，借款目的具有经营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原告苏建伟不具备从事放贷业务的许可，其行为已超出其经营范围，故依照上述规定应认定案涉四份《借款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即使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被告华美浆纸公司亦应返还借款。鉴于原告苏建伟与被告华美浆纸公司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有别于向金融机构借款，本院酌定将已履行部分的利率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5‰的两倍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未履行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0‰高额利息计算损失。关于原告与被告华美浆纸公司争议的2015年6月18日195万，该款在2015年6月18日由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向原告苏建伟转账支付，用途为还款，2015年6月24日被告华美浆纸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济民即向原告苏建伟转账支付该195万元，故本院认定该195万元与本次借款金额195万元与1,700万元借款无关。关于2016年10月9日800万元还款，双方均认可其中320万元用于偿还其他借款，原告主张剩余的480万元中280万元用于偿还华美浆纸公司欠付原告1,700万元的借款利息，200万元用于偿还丁济民欠付原告909万元借款的利息，而从被告华美浆纸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看，该800万元均是由华美浆纸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的，并非丁济民个人作为借款人，基于借款合同无效从而导致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无效，故本院认定该笔480万元还款系用于1,700万元借款的还款支出，非909万元还款支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本案还款亦为先息后本。结合原告与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借款、借款期限、还款情况详见计算表，附判决书后作为附件。故被告华美浆纸公司应支付原告苏建伟借款本金5,674,254.18元，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6月30日利息510,682.88元，并自2019年7月1日其按照本金5,674,254.18元，月息5‰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担保人华美纸业公司、新丝路公司是基于2018年7月13日债权债务确认书而出具了担保承诺书，担保承诺书生效的要件是该确认书自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而该确认书中仅有被告华美浆纸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丁济民签字，无原告苏建伟签名或者捺印。因借款合同无效及该确认书不具备确认书约定生效条件，故担保承诺书亦未生效，原告要求担保人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原告苏建伟与被告华美浆纸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担保承诺书无效，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7万元，本院不予支持。财产保全费5,000元系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华美浆纸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华美浆纸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苏建伟借款本金5,674,254.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新疆华美浆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苏建伟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利息510,682.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并自2019年7月1日起以未返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偿付完毕之日止；三、被告新疆华美浆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苏建伟财产保全费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苏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150,301.88元，由被告新疆华美浆纸有限公司承担30%即45,090.56元，由原告苏建伟自行承担105,211.32元。邮寄送达费220元由被告新疆华美浆纸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文霞人民 陪 审员   朱 琳人民 陪 审员   马桂红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日书  记  员   苏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