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30民初3460号 原告：江苏省马坝高级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830469866717B，住所地盱眙县马坝镇街道。 法定代表人：陆维照，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旻吉，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0800510356007L，住所地盱眙县都梁北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陈香峰，该校校长。 被告：盱眙新马教育装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0661340221M，住所地盱眙县都梁北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黄京燕，该公司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刚，江苏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省马坝高级中学（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马坝中学）与被告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新马中学）民办学校举办者权利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马坝中学申请追加盱眙新马教育装备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新马装备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新马装备公司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坝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新马中学、新马装备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坝中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08年4月15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800万元及每年度投资回报（每年度投资回报以8%自2017年度起至出资款返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度为1280000元），暂合计为928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2019年8月14日，马坝中学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新马中学给付欠付的投资回报款3800000元，新马装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新马装备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8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出资款返还完毕之日止），新马中学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新马中学给付财产结余分配暂定1万元（待财务清算完毕，按实计算），新马装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2020年4月21日，马坝中学撤回上述第1、3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6年底，马坝中学与新西兰客商、盱眙县实验初级中学谋划筹办新马外国语国际学校，并于2006年12月25日先期投入800万元。2007年3月6日，中共盱眙县委召开县委常委会议，并形成（2007）1号关于新马国际外国语学校有关问题会办纪要，纪要强调：鼓励、支持新办新马国际外国语学校，该校由马坝中学与新西兰客商联合投资新建的一所民办性质的高级中学。2007年3月15日，被告第一次董事会通过了新马外国语国际学校章程，章程中第四条规定，学校性质为：民办。学校由马坝中学、马坝中学部分教师教干、新马装备公司、盱眙县实验初级中学自愿联合举办的从事教育活动的公益性事业单位；章程第二十七条规定：马坝中学出资800万元，第二十九条规定：资金前3年除按12%给付股东利息外，其余均用于学校建设与发展之需等内容。2008年3月3日，盱眙县永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合作办学各方均按章程规定履行了投资义务，马坝中学投资800万元，占投入资金的19.28%。2008年4月15日，各方投资人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原告投资80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19.28%。学校经费结余，按投资人的投资比例分配；投资红利，按投资人的投资比例分配；学校建设再投资，按投资人的投资比例分配；如遇不测学校变卖或转让，所得款项按投资人的投资比例分配。2008年4月29日，盱眙县人民政府以盱政发79号文件向淮安市人民政府请示，市政府批复后，盱眙县教育局向市教育局请示，之后，学校名称确定为：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2009年12月20日，被告修改了公司章程，确认盱眙县初级实验中学退出投资。原告投资800万元。章程规定，被告前三年要按照12%给付股东利息。出资人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从学校办学结余中取得一定比例回报。2010年3月29日，江苏省教育厅苏教基函6号文件，同意盱眙县马坝中学更名为江苏省马坝高级中学。2011年8月27日，被告向原告签发新马高级中学投资证明，投资总金额为800万元。原告投入后，被告于2007年度至2016年度共给付利息803.6万元，从2017年度开始不付利息。2018年4月份，原告向被告投资情况，被江苏省委巡视组发现，涉嫌用财政性资金投入民办学校，要求整改，追回投资和利息损失；原告随即与被告商谈返还投资款及利息问题，被告口头答复一定退还，但没有支付。2019年7月15日，被告召开理事会会议，同意原告退出举办者，将举办者权益转给新马装备公司。之后，原告就退出后的出资款返还，财务清算事项与被告商议，被告口头答复处理但没有结果。综上，为维护国有资产的安全与保值增值，特具诉状，请求判决如请。 被告新马中学辩称，1、新马外国语国际学校后更名为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章程中有关给付出资人利息的条款系无效的违法条款。在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规定中被认定为无效。民办教育促进法第44条和国务院条例规定，民办教育出资人只能在民办教育出资结余中获得投资回报，不能获得利息。马坝中学要求按出资额12%给付利息，显然属于无效约定，应当不受法律保护；2、民办教育促进法第44、45条规定，民办学校出资者回报的取得应以办学结余作为回报，没有固定回报；3、被告多年陆续向原告支付了803万元，原告的800万元投资已经全数取回；4、要求和新马装备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所谓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被告新马装备公司辩称，1、2019年7月15日新马中学理事会决定同意原告退出举办者，将举办者权益转给新马装备公司为无效决议，不受法律保护；2、新马装备公司与马坝中学在新马中学组建过程中均为投资者、举办者身份完全一致，主张要求投资者或者举办者代为偿还或者支付原告的投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坝中学和新马装备公司就举办权或者投资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没有签订转让协议。而且举办权益的多少、投资回报的多少没有最终确认，马坝中学将属于投资者的新马装备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新马装备公司的起诉。 本案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06年底，马坝中学与新西兰客商、盱眙县实验初级中学谋划筹办新马外国语国际学校。马坝中学向盱眙县财政局出具《盱眙县预算单位预算外资金计划（申请）书》，经盱眙县财政局批准，由盱眙县财政局专户划拨800万元至盱眙县原国土资源局，用于新马中学土地款费用。2007年3月6日中共盱眙县委常委会议形成（2007）1号《关于新马国际外国语学校有关问题会办纪要》，主要内容为，县委、县政府鼓励、支持新办新马国际外国语学校，该校由马坝中学与新西兰客商联合投资新建的一所民办性质高级中学，并对在该校举办过程涉及的相关问题、执行的政策意见进行了规定。 2007年3月15日，新马外国语国际学校第一次董事会通过了《新马外国语国际学校（暂定名）章程》，主要内容为，学校名称：新马外国语国际学校；学校性质：民办，由盱眙县马坝中学、马坝中学部分教师教干、新马装备公司、盱眙县实验初级中学自愿联合举办的从事教育活动的公益事业单位；学校经费来源：（一）举办单位或个人出资：其中由盱眙县马坝中学出资800万元。本校资产必须用于章程规定的宗旨、业务范围，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私分和挪用。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校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按不低于年度净收益的25%的比例提取发展基金，用于学校的建设、维护和教学设备的添置、更新等（前3年除按12%给付股东利息外，其余均用于学校建设与发展之需）。第三十条规定，出资人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从学校办学结余中取得一定比例回报，按下列程序操作：（一）向社会公布与其办学水平和教育质量有关的材料和财务状况；（二）在公布办学水平和教育质量有关的材料和财务状况七日后，董事会在广泛听取校内外社会反响的基础上，就出资人取得回报问题作出最后决策。自决策作出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有关材料、财务状况报审批机关备案；（三）董事会根据以下因素确定出资人取得回报的比例：①收取费用的项目、标准和数额；②用于教育教学活动和改善办学条件支出占收取费用的比例；③办学水平和教学质量。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校换届或更换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举办者之前必须接受审批机关和登记管理机关组织的财务审计。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校变更名称、层次及其它重要事项的，必须经学校董事会决议通过（需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同意），并报审批机关批准。考虑学校发展的稳定性和纯洁性，若有股金转让、变更举办者（股东）的情况发生，出让的股金由现有股东按现有股份构成比例进行内部再分配，经学校董事会通过，报审批机关核准。学校不再吸纳原始股东之外的新股东，变更其它事项的，报审批机关备案。2008年3月3日，盱眙县永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新马外国语国际学校验资报告》载明，该校股东一期应投入资金4150万元，2017年12月31日止各股东均以货币资金出资，马坝中学投资800万元，占投入资金的19.28%。2008年4月15日，马坝中学，马坝中学王某松等71人（代表）王某松、谢某九，新马装备公司，盱眙县实验初级中学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协议约定，马坝中学投资80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19.28%。学校经费结余，按投资人的投资比例分配；投资红利，按投资人的投资比例分配；学校建设再投资，按投资人的投资比例分配；如遇不测学校变卖或转让，所得款项按投资人的投资比例分配。 2008年4月29日，盱眙县人民政府以盱政发79号文件向淮安市人民政府请示，根据2007年3月9日《盱眙县常委办公会议纪要》精神，由马坝中学等共同投资，已初步具备高中办学条件，请求批准设立“淮安新马外国语国际学校”。2008年5月13日盱眙县教育局就举办新马外国语高级中学向淮安市教育局报告，之后，学校名称确定为：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2008年淮安市人民政府以淮政复〔2008〕47号批复盱眙县人民政府，同意兴办民办性质的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 2009年12月20日，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董事会作出关于修改《董事会章程》和调整董事会组成人员的决议，修改了《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章程》，确认盱眙县初级实验中学退出投资，马坝中学股份为800万元以及增补了董事，调整董事会董事构成等。 2010年3月29日，江苏省教育厅苏教基函6号文件，同意盱眙县马坝中学更名为江苏省马坝高级中学。 2011年8月27日，新马中学向马坝中学签发新马高级中学投资证明，投资总金额为800万元。2013年4月28日新马中学董事会修改《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章程》取消了“前3年除按12%给付股东利息外，其余均用于学校建设与发展之需”。将第三十条修改为，出资人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时，从学校办学结余中取得一定比例的利息回报，…。2019年2月23日，新马中学董事会作出《关于省马坝高级中学要求退还800万股金问题的回复》，主要内容为，董事会一直在积极寻求解决相关股金出让问题，一但资金到位，立即退还。2019年6月18日新马中学董事会修改《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章程》，其中第三十八条规定，本单位的资产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个人不得侵占、私分、挪用。本单位的资产必须用于章程规定的业务范围，除用于合理的工资薪金、福利支出外，资产及其孳息不得用于分配，增值部分不得分红。 2019年7月15日，新马中学2019年理事会临时会议作出《关于理事会成员变更的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陆某照、陈某忠、高某东、高某不再担任理事会成员，新的理事会成员包含秦某恒、王某松、苏某家、陈某峰四位（注：其中陆某照、陈某忠为马坝中学推选的理事）；同意江苏省马坝高级中学将所持有18.69%举办权全部退出给盱眙新马教育装备有限公司。之后，马坝中学就退出后的出资款返还，财务清算事项与被告商议，没有结果。马坝中学在庭审中陈述，马坝中学将举办者权益转让给了新马装备公司，新马装备公司应当承担返还马坝中学800万元及利息责任。 新马中学从2007年至2016年合计给付马坝中学803.6万元，从2017年度开始没有给付款项。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盱眙县预算单位预算外资金计划（申请）书》《关于新马国际外国语学校有关问题会办纪要》《新马外国语国际学校（暂定名）章程》《新马外国语国际学校验资报告》《合作办学协议书》《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章程》《关于省马坝高级中学要求退还800万股金问题的回复》《关于理事会成员变更的决议》《投资证明》、批复、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马坝中学在诉讼中撤回2019年8月14日变更后的第1、3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立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现依据马坝中学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民办学校举办者权利转让合同纠纷；二、马坝中学与新马装备公司举办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债是依据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承担义务的人是债务人。马坝中学与新马装备公司未就举办权转让达成协议，其合同未成立。主要理由为：1、2019年7月15日新马中学理事会决议主要有两方面内容，一是同意马坝中学推选的2名理事不再担任理事会成员，退出理事会；二是同意马坝中学将所持有的举办权全部退出给新马装备公司。该决议是新马中学理事会按照《新马中学章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履行理事会职能，该事项经理事会同意后，马坝中学才可以将所持有的举办权全部退出（转让）给新马装备公司。因而，该理事会的决议不是马坝中学与新马装备公司关于举办权的转让协议；2、2019年7月15日虽然新马中学理事会成员有新马装备公司推选的理事，该理事在理事会上与其他理事同意马坝中学将所持有的举办权全部转让给新马装备公司，是履行其理事的权利，且该理事既非新马装备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没有新马装备公司授权其同意受让该举办权的手续，马坝中学没有证据证明其代表新马装备公司同意受让其举办权；3、合同条款根据其影响力的大小可以分为必备条款和非必备条款，合同欠缺了必备条款，双方不能协商一致的，该合同不成立。即使新马装备公司在新马中学的理事代表新马装备公司同意其举办权转让给新马装备公司时，也只能说明在双方仍然要对举办权转让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后受让该举办权，举办权转让合同才能成立。新马装备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同意接受马坝中学案涉的举办权，马坝中学也未能举证证明新马装备公司已经同意接受该举办权，其庭审中陈述在理事会决议后，与新马装备公司联系过，没有与新马装备公司就该举办权的转让价款、给付价款的期限、支付方式及举办者权益享有等举办权转让合同的必备条款协商一致；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马坝中学在理事会决议后，据此可以与新马装备公司就举办权的相关转让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举办权转让协议后，报审批机关核准。现马坝中学仍是经审批机关审核批准的新马中学举办者之一。因此，马坝中学与新马装备公司并未就案涉举办权的转让达成协议，合同并未成立，双方之间未形成权利义务关系，新马装备公司在新马中学理事会的理事同意马坝中学将所持有的举办权全部转让给新马装备公司，并不当然得出新马装备公司已经同意接受马坝中学案涉的举办权并就该举办权转让的必备条款达成协议，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马坝中学是经审批机关审核批准，新马中学举办者的举办者之一。马坝中学要求新马装备公司给付返还其投资款8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新马中学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新马中学承诺股权转让，一但资金到位，立即退还资金给马坝中学，也是基于马坝中学在与他人达成举办权转让协议，经理事会同意，审批机关核准，收到转让款项后给付，经过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马坝中学要求新马中学对本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并未具备。 综上，马坝中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苏省马坝高级中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456元，由原告江苏省马坝高级中学负担。原告江苏省马坝高级中学已预交案件受理费92660元，退回192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同时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李家锐 审 判 员  周立新 人民陪审员  薛 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容达 附：本案援引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法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 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