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529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古交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清控基地11座7层。负责人冯斌，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李靖，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4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古交市。系被害人韩某1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女，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古交市。系被害人韩某1之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男，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古交市。系被害人韩某1之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3，女，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古交市。系被害人韩某1之次女。原审被告人李和平，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古交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古交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山西省古交市人民法院审理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和平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晋0181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询问上诉人并听取了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9月12日13时55分许，被告人李和平驾驶×××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从古交市金牛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新村街口时，将在该路口垃圾堆放点捡拾垃圾的韩某111碾压，后该车又碰撞到路旁“中一汽车装潢美容服务部”墙体上，造成韩某111死亡、该车及汽车服务部墙体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和平弃车逃逸，当日22时50分，被告人李和平主动到交警大队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责任认定，被告人李和平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和平积极赔偿被害人韩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另查明，被害人韩某11944年3月9日出生，死亡时75岁，育有成年子女三人，被害人韩某1的长女韩某2，1978年7月28日出生；被害人韩某1的长子闫某，1978年5月27日出生；被害人韩某1的次女韩某3，1982年12月8日出生。被害人韩某1的妻子张某，1948年7月28日出生，韩某1与张某夫妻二人于2004年以来一直与其儿子儿媳居住于古交市建设路妇幼院宿舍2单元102号。肇事车辆×××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12日13时56分35秒，有人报警称百滋百味门口一辆大面包车（×××）与一自行车相撞，面包车逃逸，一人受伤，已通知120。后对该案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和平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3）吸毒检测报告书、血样提取登记表、鉴定文书，证实被告人李和平未吸毒且血液内无乙醇成分。（4）被告人李和平的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李和平符合驾驶车型，所驾驶车辆在年检合格范围内。（5）到案经过（P181），证实2019年9月12日14时01分，古交市局指挥中心接路人电话报警称:在新村街“百滋百味”饭店附近，一辆大面包车与一辆自行车碰撞，一人受伤，司机逃逸，已报120。民警到达现场后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对在场人员进行情况了解，同时对事故发生地洗车行监控视频进行了调取。14时56分，指挥中心接李和平电话报警，后通过报警电话与李和平联系，但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当日22时50分李和平来交通大队接受调查处理。（6）事故车辆痕迹鉴定，证实×××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身痕迹是该车右前部与岔路口处路沿石、路边围栏发生碰撞后，底盘搓压人体，之后车身右前部又与洗车行墙体发生碰撞所形成。（7）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韩某1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合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8）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事故发生视频监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P94-95）、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P110），证实被告人李和平弃车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韩某1无责任。（9）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李和平无前科劣迹。（10）古交市原相兆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古交市东曲街道建设路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等，证实被害人韩某11944年3月9日出生，死亡时75岁，育有成年子女三人，被害人韩某1的长女韩某2，1978年7月28日出生；被害人韩某1的长子闫某，1978年5月27日出生；被害人韩某1的次女韩某3，1982年12月8日出生。被害人韩某1的妻子张某，1948年7月28日出生。韩某111与张某夫妻二人于2004年以来一直与其儿子儿媳居住于古交市建设路妇幼院宿舍2单元102号。（11）保单，证实肇事车辆×××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12）刑事谅解书、和解协议、收条，证实2019年12月27日，李和平赔偿被害人家属36万元，已付16万元，余款20万元由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赔偿不足20万元，被告人李和平补足20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李和平表示谅解。2.被告人李和平的供述节录，2019年9月12日我行驶到煤管局时，不知道怎么头脑不清楚了，就把车碰到洗车行的门口，我下了车，洗车店的一名男子告我说我车后面有人，我步行到车后面，看到有一名老人躺在地上，头部都是血，然后我就用我的手机打了120急救电话，紧接着又打了122报警电话，打完电话我沿着新村街步行出了工人村，然后去了汾河公园。晚上去了交警队。3.证人吕某的证言节录，证实2019年9月12日14时，李和平驾驶一辆商务车将其停靠在洗车行门口的自行车及洗车行的一侧墙体撞坏，后发现该车还撞到一个人，随后李和平离开了现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和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和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和平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和平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关于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李和平不能认定为肇事逃逸，本案中被告人李和平肇事后虽然拨打了120急救，但并未说明是自己肇事，然后离开肇事现场，肇事后路人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对肇事现场进行了勘查，并调取了现场录像，被告人李和平在肇事后1个小时左右才报警，报警后电话关机，直到晚上才到公安机关投案，该行为符合肇事逃逸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肇事逃逸。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1.死亡赔偿金，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韩长贵死亡时75周岁，赔偿5年，为31035×5年=155175元；2.丧葬费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赔偿33834.5元；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按照请求赔偿3429.9元；4.交通费酌情赔偿1000元；5.被扶养人张某，1948年7月28日出生，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赔偿5年，承担四分之一，为19790÷4×5=24737.5元。以上赔偿共计218176.9元。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或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李和平驾驶的肇事车辆×××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赔偿限额1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首先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万元。余款被告人李和平已与被害人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辩称，该案是交通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肇事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以前，投保人只应对逃逸行为扩大的损失部分担责。保险人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无效条款。本案中被告人逃逸并没有给保险公司造成新的损失，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和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韩某2、闫某、韩某321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的意见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被害人生前居住地在城镇的确凿证据，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害人韩某1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不存在抚养关系，不应判24737.50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保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代理人意见是原审被告人李和平在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于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情形，故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保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和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韩某1户籍性质虽为农业户口，但其长期在古交市居住生活，且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对其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x5年的标准确定;被害人韩某1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系夫妻关系，夫妻双方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就保险责任来说，当时已经启动，李和平的逃逸行为没有扩大损害，没有加重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闵 佳审判员 宋浩峰审判员 张顺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