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2刑初443号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郁辉，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抓获，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程升，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锐，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威，男，199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抓获，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扈强，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顾祖刚，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贺星，男，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高中文化，息县第二建筑公司职工，住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抓获，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徐威，河南精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信浉检一部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郁辉、姚威、胡贺星分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振永出庭支持公诉。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5年年初，张某1（另案处理）通过何某（另案处理）介绍得知收购废旧电瓶能够获取暴利，遂筹划在信阳经营该项目，在何某的指导下，张某1把位于信阳市平桥区十八村的一废旧厂房进行简单整理后，于2016年10月份在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桥分局注册了“河南建成兴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成兴业公司）。张某1为了规避责任，聘任无业人员韩某（另案处理）为公司法人代表，并雇佣李某1为主管、胡某1为会计兼出纳、徐皆良、孟强、张军、张飞（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姚威、郁辉、胡贺星（过磅员）等为员工。公司在向信阳市环境保护局提交了回收铅酸蓄电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后，于2017年5月10日收到信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的批复文件，该批复文件要求规范经营场所，但是张某1并未按此要求，在明知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准经营的情况下，为了获取经济利益，陆续召集温某、庄某、王某、汪某、汤某、熊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信阳市各县区指派分理点负责人，抢占全市范围内的废旧电瓶收购市场，各地负责人按照总公司安排，各自招收多名无业人员在各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张某1于2017年4月7日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相关法律手续的情况下，开始正式经营非法收购废旧电瓶业务。在经营的过程中，张某1事先通过对全市县区的环境保护局公职人员采取送现金、烟酒、宴请等方式拉拢、腐蚀，从而达到为其提供帮助的目的，再指派其各分理点的闲杂人员追踪、查找各地从事收购废旧电瓶行业的被害人车辆，采取强行、暴力方法将被害人收购废旧电瓶车辆拦停，拨打12369举报到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局公职人员到场后先以罚款、扣押、没收、拘留、判刑等处罚，随后建成兴业公司员工再进行威胁、施压，强迫被害人将其收购的废旧电瓶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出售给建成兴业公司，以达到非法获取高额利润的目的。以张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了垄断信阳市的废旧铅酸蓄电池收购业务，以建成兴业公司为依托，逐渐形成了以张某1为首，以李某1、韩某、温某、庄某、王某、何某、熊某等7人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姚威、郁辉、胡贺星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的较为稳定的组织结构。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该组织自2017年4月7日成立至今，张某1直接或间接指使，有组织的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安徽省界首市、泰和县，河北邯郸，河南长葛、信阳、驻马店、周口等地的多名不特定被害人以威胁、欺压、恐吓等方式，实施强迫交易废旧电瓶案件44起；非法经营收购废旧电瓶数额2463.4715万元；实施敲诈勒索案2起，诈骗金额42.4万元；实施寻衅滋事案1起，造成被害人损失9400元。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该组织通过实施强迫交易、非法经营、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攫取经济利益，涉案金额达2665万余元，公安机关查封扣押该组织成员轿车7辆、门面房产3间、冻结银行存款78万余元，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该组织通过贿赂手段，引诱、拉拢国家工作人员为其“保护伞”，提供非法保护，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公权利，称霸一方，对信阳市的废旧电瓶收购行业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且有公职人员为其“保护伞”。以张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有以下违法行为事实：2017年4月7日以来，张某1伙同何某等人利用在信阳市平桥区注册的"河南建成兴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幌子，在各县区成立"河南建成兴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分理点，在明知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准经营的情况下，为获得利益，通过与"济源市豫光金铅股份公司"签订非法挂靠协议的方式，以受该公司的"委托"名义在信阳全市范围大肆非法收集、贮存废旧铅酸蓄电池，系未经特别许可经营固体废物危险物品，截止案发查实涉嫌非法经营数额已达2463.471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姚威、郁辉、胡贺星的供述；2、证人张某1、李某1、韩某、温某、庄某、王某、何某、熊某、胡某1、汪某、汤某、史某、许某、周某、赵某1、李某2的证言；3、辨认笔录；4、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建成兴业公司营业执照、信阳市环境保护局平桥分局证明、信阳市环境保护局环评报告、证明、会议纪要等、建成兴业公司与济源豫光金铅公司、安徽华铂公司合同及送货明细单、不动产查封及冻结银行存款证明、何某股权转让协议；5、审计鉴定报告等。二、被告人姚威、郁辉涉嫌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2017年12月28日，被害人谢某1、谢某2父子俩拉载6.86吨废旧电瓶从信阳往息县方向行驶时，被徐皆良发现，随后李某1便指示徐皆良、孟强等人先期跟踪堵截，由李某1驾车载着张飞、韩某，张军驾车载着被告人姚威，被告人郁辉驾车同时往息县方向追赶，在息县一超检站，李某1等人将谢氏父子的车辆强行拦住，谢某2下车与李某1等人交涉时发生肢体冲突，李某1等人无故殴打谢某2，致其牙齿掉落。交警到场后谢某1驾车继续行驶，后李某1电话指令温某在必经之路设卡拦截，李某1等人继续沿路追赶，后李某1伙同温某等人在息县三里沟桥西处再次将谢某1驾驶的拉电瓶车辆拦停。谷继勇、王怀生经曹良军（均另案处理）事前授意赶到现场处置，随即将谢某1的货车扣押，后该批电瓶以每吨2000元的低价被迫出售给建成兴业公司。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姚威、郁辉、胡贺星的供述；2、证人李某1、韩某、温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谢某1、谢某2的陈述：4、息县环保局的行政处罚卷宗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威、郁辉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实施强迫交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贺星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威、郁辉、胡贺星在各自的犯罪过程中，与他人共同实施，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姚威、郁辉一人犯数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郁辉、姚威、胡贺星对起诉书指控其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郁辉、姚威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关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系一般参加者，不属积极分子；3.关于强迫交易罪，系从犯，4.系初犯、偶犯；5.坦白；6.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郁辉、姚威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胡贺星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对指控胡贺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无异议，但属一般参加者；2.从犯；3.系坦白；4.系初犯、偶犯；5.当庭认罪悔罪；6.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张某1（另案处理）通过何某（另案处理）介绍和指导，于2016年10月在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桥分局注册了“河南建成兴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成公司）。为了获取经济利益，抢占全市范围内的废旧电瓶收购市场，张某1在明知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准经营的情况下，以挂靠经营的形式，在信阳市各县区指派分理点负责人，勾结环保部门工作人员，采取违法犯罪手段，逐渐形成了以张某1为组织领导者，以李某1（又名李林）、何某、韩某、温某、庄某、王某、熊某等人为骨干成员，以张军、崔金太、徐皆良、魏银福、赵晓珂、汪某、赵稳、张涛涛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胡某1、孟强、张飞、汤某、童绥海、李剑、魏雯、崔磊磊、殷明星、李凯迪、卞晖（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郁辉、姚威、胡贺星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通过定位跟踪、恶意举报、暴力拦截、威胁施压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和社会秩序。组织特征：2017年4月7日，建成公司为扩大影响，举行了规模盛大的开业仪式。张某1聘任韩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为主管，胡某1为财务人员，徐皆良、孟强、张军、张飞、张涛涛、夏大强(另案处理)及被告人郁辉、姚威、胡贺星等人为员工，并以建成公司为依托，分别在信阳市区、潢川、息县、光山、罗山、淮滨、固始等地设立"河南建成兴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分理点，其中，李某1负责信阳市区，温某负责息县，庄某负责潢川县，王某负责光山县，汪某负责罗山县，汤某负责固始县，熊某、杨金良负责淮滨县，各地负责人按照总公司安排，各自招收多名无业人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非法收购废旧电瓶过程中，张某1通过收取高额保证金、举报奖励等方式对组织成员进行约束、监督。行为特征:该组织通过组织成员跟踪查找、有奖举报、安装GPS方式对非法收购废旧电瓶的车辆追赶、拦截，拨打12369或110电话恶意举报，以没收、罚款、拘留等相威胁，以“谈判”、“协商”、聚众造势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将废旧电瓶低价出售给建成公司，并签订"自愿出售且不得再来本地收购电瓶"的承诺书，从中非法获取暴利。自2017年4月7日至案发，张某1直接或间接指使，有组织地多次对安徽省界首市、太和县，河北邯郸，河南长葛、信阳、驻马店、周口等地多名被害人，实施强迫交易44起、敲诈勒索案2起，非法收购废旧电瓶金额达2400余万元。经济特征:以张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垄断全市废旧电瓶收购市场，累计非法经营额2463.4715万元，敲诈勒索所得42.4万元，强迫交易所得140余万元。并用非法获取的利益对组织成员进行奖励和发放工资，对环保执法人员宴请、行贿，以维系组织的发展、壮大。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该组织成员轿车7辆、门面房2套、冻结银行存款78万余元，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危害性特征：在以张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威胁、欺压、恐吓下，对本案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和恐慌，致使被害人及其同行不敢在信阳回收废旧电瓶，整个信阳市的废旧电瓶市场被垄断。该组织甚至对铁塔公司正常通讯使用的维护电瓶也实施强迫交易，后强迫交易不成而以“保管费”为名敲诈勒索42万元。张某1利用政协委员的身份和非法获取的利益，拉拢、腐蚀环保执法人员，培植“保护伞”，对信阳市废旧电瓶收购行业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建成公司营业执照、环评批复、信阳市环保局情况说明、信阳市环保局平桥分局证明、信阳市环境监察支队的情况说明及行政处罚卷宗：证明建成公司未取得废旧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一直系非法经营状态。2、河南豫光金铅公司、济源鸿达公司收购废旧电瓶明细单、营业执照、合同、安徽华铂公司营业执照及合同、安徽华鑫公司营业执照及合同、过磅单等：证明建成公司挂靠及销售情况。3、政协信阳市委员办公室证明、对市政协委员张某1采取强制措施函：证明被告人张某1原系政协信阳市第五届委员会委员，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已依法履行通报程序。4、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张某1、何某等人成立建成公司的入股、退股情况。5、保管合同、转款凭证:证实张某1犯罪集团通过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6、张某1不动产登记、查封决定书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等：证实查封、扣押、冻结被告人张某1及涉黑组织成员的房屋、车辆、存款等涉案财产情况。7、证人马某证言：2017年中秋节和年底的时候，张某1共向我送钱2万元。还有一次张某1想将环保局扣押的废旧电池处理给他，把一个装钱的信封放我车上，被我拒绝了。这批拍卖的电瓶后来让张某1买走了。8、证人刘某证言:张某1给我送过三次钱，每次都是一万。张某1被抓后，我将该三万元及别人零零散散送的有1万，共计4万元退给了市纪委廉政账户。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去年张某1先后两次通过其给息县环保局局长曹良军送了八万元钱。10、证人杨某证言：2017年年底，高翔喊我吃饭，余铭哲和另外两个人也来了。听说是信阳收废旧电瓶公司的，其中一个人叫张某1。11、证人朱作全、文某、高某、赵某2、赵某3等人的证言及合同：证明张某1犯罪集团收取保证金获取经济利益的事实。12、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张某1犯罪集团敲诈江苏富泰通用设备有限公司款42万元。13、证人张某3证言：我们环保局的车到了之后，突然来十多个人，有的戴着大金链子，还有的胳膊上有纹身，这些人应该是社会上的混混，他们把货车司机围着了。后来听同事说这个“瘦鬼”没良心，八九千一吨的东西他们硬是每吨三千块钱收购了。14、被害人谢某1、谢某2陈述：证实李某1指使温某等人对被害人谢某2父子拉的6.86吨废旧电瓶在息县县城周边道路上强行围追堵截，被殴打致牙齿掉落、嘴角出血。后在当地环保部门的配合施压下，其废旧电瓶被温某以每吨2000元、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强行收购。15、被害人苏某、阮某陈述：证实被害人苏某在息县收购废旧电瓶被拦截殴打后被迫低价出售及接受行政罚款。16、被害人赵某4陈述：证实被害人赵某4收购的废旧电瓶被赵晓珂等人拦截后，被迫以每吨2000元低价出售。17、被害人吴某2陈述：证实吴良坤被潢川县环保局查了三次，送到建成公司都是按照每吨2500元收的。后来其同意加入建成公司，交了30000元保证金，在其车上安装了GPS定位仪，花了1000多元。18、被害人关某陈述：证实经息县环保局谷局长、王队长施压，其被迫低价出售。19、被害人胡某2陈述：证实被该团伙三次强行拦车,造成与第三方车辆发生碰撞致对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济损失9400元。20、被害人李某3陈述：证实其电瓶被扣押后，杨祖成让其找张某1私下解决。张某1敲诈勒索4000元的事实。21、被告人胡贺星供述：我是2018年过完年农历正月十五到建成公司上班，张某1是公司老板，李林是总经理，胡某1是会计，夏大强、老李是装卸工，孟强、韩某、郁辉、张军、张飞、小余等人外出收电瓶，我是公司过磅员，每个月3000元钱，公司人员拉回来的电瓶由我过磅称重、开票，李林安排我直接在过磅单上面将当天的价格和吨数写到过磅单上。公司人员还拦截外地来信阳收购电瓶的人，张某1说只有我们一家公司可以收购废旧电瓶，其他人收购都违法，拦截下来后给环保局打电话举报，举报成功的还有举报奖金。22、同案犯张某1供述：我公司名称为河南建成兴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专门从事废旧电瓶收购和储存。公司由何某、付光明与我三个共同出资的。2016年10月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是韩某，2017年4月7日公司搞了一个揭牌仪式就算开业了。因相关部门停止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何某说可以通过挂靠有资质的公司解决，并提供联络方式，公司与济源豫光金铅公司、济源万利公司办理了委托书及挂靠手续。何某还从衢州找来技术工人提供指导，公司开始收购废旧电瓶。2017年8月，何某和付光明撤资，我给付光明分了12万红利，给何某分了12.5万的红利。公司员工有胡贺星、胡某1、李金忠、夏大强、徐皆良及他妻子小陈(陈小娟)、韩某、李林(李某1)、张金卫。我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部经营运作。胡贺星在公司负责过磅，他还是公司的会计。胡某1在公司管钱，是出纳。李金忠、夏大强、张金卫是公司装卸工。徐皆良和他的妻子是何某派来指导收电瓶。韩某是公司聘请的法人，他负责给公司收电瓶。李林是我老表，我不在公司的时候，都是他在公司负责运营，一个月给他开3000元工资，有利润了再多给他奖金。公司在每个县设有代收点，代收点负责人都是我朋友，这些负责人自己再招收人员。罗山县由汪某负责，息县有温某负责，潢川县先是卢振，后来是庄某负责，淮滨县先是杨金良负责，后来不知道谁，光山县先是黄老二的外甥，后来是王某，固始县是彭伟和汤某。代收点设置后通过市局的帅支队、刘运政局长介绍认识疏通了相关县的关系，当地环保局对拦截的车辆扣押后，会让车主找我公司谈，达到低价收购电瓶的目的。我成立这些代收点，每个负责人都要交给公司5万元保证金，如果这些代收点把收购的废旧电瓶卖给别人，保证金就会被没收。我为公司员工建了一个微信群，日常工作都在微信群里安排。公司制定的有举报奖励制度，如果发现有人收购废旧电瓶就打12369举报，环保局会把这些电瓶扣到公司。每成功举报一起就奖励举报人3000元钱。这些人一开始不愿意把他们的废旧电瓶卖给我公司，经过举报，环保局查处后，与公司签订合同，缴纳5万元保证金，他们开始把电瓶卖公司。李林给他们车上安装GPS跟踪器，可以看到车的位置，如果发现他们不把电瓶卖给公司，就把他们的保证金没收。我给过余铭哲几次钱。第一次认识时给500元；第二次他送来一批电瓶，我在办公室给他1万元；第二次扣押胡某2的货，给了他5000元；第三次拦截胡某2的7吨多货后，给他9000元。送给余铭哲1万元钱后确实起作用了，余铭哲没有再找理由不去现场。后来庄某拦截胡某2出了交通事故，事后让余铭哲出面协调好了。送谷继勇1万元及1件五粮液酒，宴请谷继勇一家到南湾游玩。送马福增2万元及茅台酒，送刘某3万元，送曹良军8万元及茅台酒，送杨祖成1万元，送高翔1万元，还有安排温某、李某1、王某等人送谷继勇、徐保军、陈锋、李正富等人财物。23、同案犯李某1供述：信阳总公司老总是张某1，负责全市范围内的业务。何某原是公司股东，负责业务指导，收废旧电瓶的模式就是何某向张某1介绍的。胡某1、陈小娟二人负责总公司的过磅开票。我负责开叉车进出货装卸，张某1也会打电话安排我带人去拦车，并把外地人收电瓶的车拉回公司。夏大强和李金中是装卸工。各县区的负责人分别是:息县的是温某，罗山的是汪某，淮滨的姓熊，具体名字说不上来，潢川的是庄某。市内没明确负责人，具体收电瓶和拦车，是韩某、孟强、徐皆良、张军、老赵、老陈等人，都给张某1打电话汇报。我和各个县区负责人带队去拦截那些外地来收电瓶的货车，张某1会给带队拦车的负责人一个差价，所以大家截车的积极性很高。公司有个微信群叫“建成兴业”，回收价格发在群里。另外张某1安排公司所有的货车都装上监控，如果这些外地车来信阳收废旧电瓶，张某1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并通知各县区的负责人去拦车，张某1安排胡某1把电瓶款打给负责人。2017年，张某1给我一个信封装2000元现金，安排我送给了环保局杨队。张某1认识环保局的很多人，通过送钱给环保人员维持好关系。24、同案犯韩某供述：张某1开业那天去的人很多，有人给他送花篮，当天中午还放了礼炮，场面很大，来了很多车。开业仪式后，来人都被张某1请到酒店吃饭。去年7、8月份，张某1说他名下的公司多，让我做这个建成公司的法人，他说他做的是合法生意，不会出事的，我同意了，他把公司法人变更为我。张某1是公司总经理，李某1负责装卸电瓶和带人拦截货车;胡某1是会计，徐皆良负责公司收购识别电瓶种类，夏大强是装卸工，孟强、郁辉，徐皆良和张军给张某1收电瓶。我感觉张某1强买人家的电瓶，做的生意违法。25、同案犯何某供述：建成公司是2016年9月我和张某1、付光明三个人合伙注册成立的，前期公司的组建和申请环评方面都是我指导张某1，他具体操作的，但一直未拿到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我知道付光明介绍张某1认识了帅支队，至于他跟环保局怎么协调关系的，我不清楚。2017年4月7日建成公司正式开业，张某1还在锦江国际酒店举行了开业仪式，场面比较隆重，还请了当地的电视台采访。开业当天各县区负责人来了，都是张某1的亲戚朋友。公司实际老板是张某1；公司法人代表是韩某；李某1是经理，张某1不在公司，所有工作和事都是李某1负责处理；胡某1是张某1找的会计，平时负责收付款；徐皆良是我从浙江带到信阳的，在公司里管理和区分电瓶质量；徐皆良老婆陈小娟在公司里负责过磅和记账；夏大强是装卸工；韩某、孟强、张军、赵某3、徐皆良（后期）等人在市内负责收电瓶，如果发现有人收废旧电瓶就向张某1汇报。张某1在各县设立代理点，是为了扩大经营，控制信阳地区市场。张某1经营模式：第一、各县区代理点负责人要交纳5万元保证金，如果发现私自将回收的废旧电瓶卖给别人，张某1就会没收保证金；第二、在各县区代理点回收废旧电瓶的货车上安装GPS，实时看行车轨迹控制代理点；第三、发现外地回收废旧电瓶的货车，就向环保局电话举报；第四、在外地货车上装GPS定位，他们不知情，如果发现可以第一时间进行拦截；第五、张某1设有微信群，每天给各县区代理点的负责人发废旧电瓶价格；第六、对各县区代理点有奖罚机制。张某1安排胡某1给陈小娟、徐皆良、张涛涛、陆娣、夏大强等人发工资。李某1的工资都是张某1私下给他．具体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因为公司的很多事情张某1都不跟我说，我跟付光明就同时撤股了。26、同案犯胡某1供述：2017年4月张某1成立了河南建成兴业环保科技公司，韩永全是张某1聘请的法人。我负责具体财务工作，环保局扣押废旧电瓶运到我们公司来，我们先给电瓶称重，最后由公司收购，一般都是张某1与收电瓶的人谈价格，张某1不在就让李林与货主谈价格，去年的时候是我开票，今年主要是胡贺星开票(附带谈好的价格)，我是见票付钱，从来没有见过环保局拉到公司的电瓶又能拉走的。他们谈好之后，我们按承诺的价格进行交易，如果没谈好，就把货物扣押在我们公司。正常收购电瓶再转卖，我们公司每吨的利润就二、三百元钱，但收购环保部门扣押的电瓶，我们公司的利润每吨达5000-8000元。公司有四成左右的电瓶货源来自环保扣押的电瓶。27、同案犯徐皆良供述：张某1公司有营业执照和环评手续，但是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还因为无证收电瓶被停业整顿。后来何某认为张某1账面不透明就撤股了。公司有张某1总经理、何某和他老婆胡月、李林经理、我和我老婆陈小娟、胡会计、老李、强子、老张、韩某、张军、张飞、郁辉、姚威、孟强。张某1负责公司的全部经营运作。何某是公司的合伙人，李某1负责运营给货主谈价格，带我们拦车，胡会计管钱和账，老李、强子、老张负责装卸，我负责指导收购废旧电瓶，陈小娟负责开过磅单，其余的负责给公司收电瓶。张某1制定了举报制度，每成功举报一次奖励举报人3000元。张某1还安排李林和各县负责人拦截收废旧电瓶车辆，跟被扣押人谈价，如果被扣押人不愿意卖，车和电瓶一直扣在公司，货主被迫低价卖给张某1。28、同案犯张军供述：建成公司老总是张某1,法人代表是韩某,还有两个股东,一个叫何某,另一个我不认识;公司经理是李某1(又名李林),张某1不在的时候公司都是李某1在负责;公司会计是胡某1,她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夏大强,李金忠,我弟弟张飞负责电瓶的装卸工作;电瓶过磅员是胡贺星、陈小娟;何某带来一个技术员叫徐皆良,主要教我们如何识别电瓶,张涛涛也在公司拿工资;陆娣在我们公司管过账,但干的时间不长。张某1让我们举报收电瓶的，并将电瓶扣至公司,然后低价收购。说这种经营模式是何某带来的。29、同案犯张飞供述：总公司大老板是张某1，公司的所有事都是他说的算；总经理叫李林，还叫李某1，公司的事情除了张某1，就是他说了算，他还具体负责安排公司人员拦截其他收购电瓶的人；法人代表是韩某，也参与举报和拦截;公司会计叫胡某1，负责公司的账目、和送货的人结算及发放公司工资。公司过磅开票员叫胡贺星；徐皆良是公司的技术员，后来也参与了拦截收废旧电瓶的车辆；还有两个装卸工叫夏大强、李金忠。还有给公司送废旧电瓶的人员有孟强、郁辉、余东海、赵某2、姚威等人。在信阳收购废旧电瓶，还需要跟公司签订协议、缴纳五万元钱保证金，并且货车安装GPS，确保收购的废旧电瓶都卖给建成公司。30、同案犯温某供述：公司法人不是张某1，但管事的是张某1，他平时让李林在公司负责。有个会计是个女的，名字我不知道。平时在公司干活的还有几个人，还有张某1的侄子（好像叫彭涛），领着一伙人没事就在信阳逮不卖给他们公司的人和车辆。张某1说他公司是信阳市唯一一家有资质收购废旧电瓶的公司，发现收购废旧电瓶不卖给我公司，我们可以直接拦截、举报，张某1事前跟各地环保局的人都打通关系了，环保局会配合我们扣车，最后公司低价买走。潢川负责人是庄某；息县负责人是我；罗山负责人是汪某，淮滨负责人是一个姓熊的人；其余几个县的负责人我不知道。我在又一村酒店存餐费2万元和送谷继勇1万元买手机。31、同案犯庄某供述：建成公司总经理是张某1，我2017年9月加入建成公司潢川分公司，我雇了魏银福、李剑、赵稳、殷明星、卞晖帮着我一起干。公司经营模式是信阳公司统一安排的，张某1安排我们分公司专门寻找不把电瓶卖给我们的人，然后现场拨打12369举报电话，张某1再协调当地环保局执法人员到场对非法收购废旧电瓶的人进行处理并把扣押的电瓶送到信阳公司，后公司以每吨2000元左右价格收购，并要求他们签订自愿买卖协议，举报的人会获得公司的奖金3000元。如果想在信阳收购废旧电瓶，必须向公司缴纳保证金5万元，如果电瓶不卖给我们，保证金就不退了。张某1给我奖金转到我工行卡里了，之后我再发给魏银福。我一共得了20000元左右的奖金。我在潢川举报过9次左右。32、同案犯熊某供述：张某1成立建成公司，我也参加了成立仪式。杨金良给张某1交纳了5万元保证金，张某1帮杨金良成立了建成公司淮滨分公司，杨金良是法人代表，我是实际负责人，我不在公司期间，由杨金良和童绥海负责。张某1说他有成熟的操作模式是各个分公司先和当地的环保局协调好关系，发现没有收购资质的，就打12369和110举报，环保局会以建成公司有资质为由将扣押的电瓶存储到建成公司，只有卖给公司，环保局就不再追究。所以收购的主动权在我们手中。我请环保局的“小黄”和崔队吃饭，分别给他们装有2000元钱的信封，还给他们每人两条“软云”香烟。送杜复利1万元，杜复利收5千元。33、同案犯汪某供述：我给张某1交了五万块钱，把罗山分理点承包了。张某1规定谁举报外地拉电瓶的奖励三千元。温某总是能查到外地来拉电瓶的，每次他带着赵晓坷，喊着我跟他一块去拦截。温某先拨打环保举报热线，再拨打110，让民警配合环保局扣押车辆，通过环保局把电瓶低价卖给温某，后运到建成公司。34、同案犯汤某供述：2017年夏天，父亲说信阳有一家专门收购电瓶的公司，他和这个老板认识，让我在固始县也做一个，交5万元的押金。35、同案犯帅行军供述：张某1共送给我两万元和一件茅台酒。36、同案犯徐保军供述：李林送给我2000块钱和一条苏烟。37、同案犯王某供述：送陈锋5000元，送李正富二次共4000元。38、同案犯谢新龙供述：张总给我和余铭哲、王本严每人500元，后我们就把电瓶扣押到建成公司了。39、同案犯李正富供述：废旧电池移交给建成公司后，一个姓王的给我2000元，后来又转给我2000元红包。40、同案犯陈锋供述;当天到信阳送给我5000元，过年微信发2000红包没要。上述证据证实建成公司经营模式；各分理点与建成公司关系，奖励分成情况；各被告人及组织成员在公司的地位、作用及具体实施的行为；张某1利用政协委员的身份，用非法获取的利益拉拢、腐蚀公职人员，培植“保护伞”。41、信阳天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天丰会鉴字（2018）第47、50号、（2019）第07号鉴定报告：该组织非法经营废旧电瓶数额2463.4715万元，实际交易金额70.257550万元，致被害人经济损失数额147.8375万元。二、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违法行为（一）2017年4月7日以来，张某1伙同何某等人以在信阳市平桥区注册的"河南建成兴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幌子，在各县区成立"河南建成兴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分理点，在明知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准经营的情况下，为获得利益，通过与"济源市豫光金铅股份公司"签订非法挂靠协议的方式，在信阳市大肆非法收集、贮存废旧铅酸蓄电池，未经特别许可经营固体废物危险物品，被告人胡贺星负责公司过磅开票，胡某1负责公司收支货款及发放工资，截止案发，建成公司非法经营数额达24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建成公司营业执照、环评批复、信阳市环保局情况说明、信阳市环保局平桥分局证明、信阳市环境监察支队情况说明及行政处罚卷宗：证实建成公司未取得废旧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一直系非法经营状态。2、河南豫光金铅公司、济源鸿达公司收购废旧电瓶明细单、营业执照及合同、安徽华铂公司、安徽华鑫公司营业执照及合同、过磅单等：证实建成公司挂靠及销售情况。3、信阳天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天丰会鉴字（2018）第47、50号鉴定报告：证实该组织通过非法经营废旧电瓶数额2400余万元的违法事实。（二）2017年12月31日，赵稳在潢川县黄岗街上强行拦停收购废旧电瓶的被害人胡某2的车辆，因胡某2事先发现赵稳的意图，在与赵稳发生撕扯后，驾车强行挣脱拦截，赵稳电话请示庄某安排拦截未果。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黄某证言：胡某2收电瓶被拦我知道三次，第一次是2017年12月份，在黄寺岗的欧派电动车店门口被拦住的。2、被害人胡某2陈述：2017年12月底的一天上午，我正在黄寺岗装废旧电瓶时被赵稳拦了，赵稳要低价收购，并说潢川市场电瓶只有他们有手续，其他收电瓶的都是违法的，旁边一个修电瓶车的人把赵稳拉开了，我就把车开走了。3、同案犯庄某供述：2017年底的一天上午，赵稳打电话说他在黄岗收废旧电瓶，碰到三个人也在收废旧电瓶。对方装完车要走，赵稳去拦着不让走，对方两个人把赵稳衣服撕烂了。我给张某1打了电话，之后开车去黄岗找赵稳，余队也到黄岗派出所报警了，通过民警知道他们是桃林的，有个人姓胡。4、同案犯魏银福、赵稳、李凯迪供述：与庄某供述内容一致。5、辨认笔录：胡某2辨认出赵稳是在黄寺岗截车的人。三、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2017年12月28日，被害人谢某1、谢某2父子俩拉载6.86吨废旧电瓶从信阳往息县行驶时，被徐皆良发现，李某1指示徐皆良、孟强等人先期跟踪堵截，李某1、张飞、韩某、张军及被告人姚威、郁辉驾车追赶，在息县一超检站将谢氏父子的车辆强行拦住，并殴打谢某2。交警到场后，谢某1驾车继续行驶，李某1指示温某继续追赶拦截，后在息县三里沟桥西处再次将谢某1的车辆拦停。被告人谷继勇、王怀生经曹良军授意到场处置，将谢某1的货车扣押，谢某1被行政拘留五日，后以每吨2000元的低价被迫出售给建成公司。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职业证明：证实被告人郁辉、姚威、胡贺星的身份信息。2、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郁辉、姚威、胡贺星均没有犯罪前科。3、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到案。4、谢某1行政处罚卷宗。5、被害人谢某1陈述：2017年12月一天夜里，我和我爸开货车走到息县淮河大桥超限站附近，被一辆出租车逼停，警察来后我就开车走了。走到息县县城，又被四辆车拦停，环保局来了两个人，一个豁牙王队长，另一个是三十多岁男的。警察让我配合工作，让我把车开到他们指定停车场。在停车场见到了王队长和谷继勇副局长。还有两个人，一个个子高高瘦瘦的、脸上很多麻子，另外一个男的微胖，打扮的很干净。谷局长、王队长称我没有资质，给我个号码让我联系卖给这个有资质的公司。后来我被拘留了五天，被迫按2000元一吨卖给了建成公司，电瓶过磅重6.8吨，有个人给我转账13600元。6、被害人谢某2陈述：与被害人谢某1陈述内容一致。7、被告人郁辉供述：2018年11月我去张某1的建成公司，去公司没多长时间的一天晚上，李某1说有个收电瓶的，让我和韩某快点赶过去，我开车走到息县县城边，有辆拉废旧电瓶的货车被拦停了，前后都停的有车，我的车停在了大货车的后面。我俩下车了，我看到李某1、小徐、小徐的老婆、张军、张飞、姚威、小孟都在。息县环保局的人也在，货车司机是两个人，一个年纪大的，一个年纪轻的，不知道是不是父子俩。后来货车被环保局扣押走了，我们就回来了。8、被告人姚威供述：2017年12月底的一天下午，我和张军开着海马轿车回息县，李林给张军打电话说有一外地收废旧电瓶的，让我们快点拦住。在息县超检站附近，我们将小货车拦停，拉电瓶的是一对父子，说话不是信阳口音，电瓶大概6、7吨。李林给息县环保局和派出所打电话，环保局和派出所的人来了之后就将这对父子和拉电瓶的货车、电瓶都带走了。后张军给我发500元微信红包，我知道这是截车的奖励，被拦截的废旧电瓶肯定被张某1低价回收了。9、同案犯张某1供述：我给息县的模式就是举报一次给3000元奖励，温某带人拦截外地到息县非法收购电瓶的人，然后在谷局长配合下，把拦截的电瓶低价卖给温某，温某再把电瓶卖给我，我按市场价每吨扣除3500的价格收购。这个收购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10、同案犯李某1供述：在2017年底的一天晚上,张某1打电话让我带人去拦截一辆收电瓶的车,我带着韩某走到息县西关加油站附近,一辆安徽牌照的红色货车被拦下,现场有徐皆良、张涛涛、温某和温某带的人、息县环保局的人。货车车主父子俩应该是跟温某那帮人发生的冲突，我不知道是否有人受伤。11、同案犯温某供述：2017年冬天一天晚上，李林带信阳公司的人开三辆小车在息县老汽车站西边拦住一辆安徽牌照的红色货车，两个安徽人，爷两关系，车上装有四吨多电瓶。李林带我们把货车押到停车场，派出所和环保局的人也去了。环保局的带队的人姓王，还有一个好像是姓谷，让车主把电瓶卖给我。张某1给我打电话安排我让我给他们的收购价格适当的高一点。我按照张某1说的以每吨2500元的价格把这4吨多电瓶收购过来。一万两千多元钱。12、同案犯韩某供述：是2017年12月的一天夜晚，徐皆良给张某1打电话说我们发现一辆收电瓶的货车，张某1安排人在息县把车拦了下来，息县环保局的人和公安局的人都来了，现场我看到有李林、张军、张飞、郁辉、徐皆良、孟强，还有息县的几个人我不认识。最后环保局和警察把货车扣了，我们就回来了，这次李林给我200元的好处费。13、同案犯徐皆良供述：一天夜晚，孟强开车带着我等人从信阳东高速口下高速时，发现有辆货车上拉的有电瓶，我们给张某1、李林打电话，他们让我们跟着这辆车，李林开着他的黑色现代车、张军开着公司的海马汽车、郁辉开着银色现代车追上我们，到了息县超检站，有辆红色的出租车把那辆货车截住，有个老头跟出租车上的人及李林他们吵架，还发生了冲突，那辆货车就跑，我们四辆车追到息县城边的红绿灯时，郁辉把车别到车前，李林、张军的车就开到货车的两侧，我的车开到车后将货车逼停，我们下车把货车围住，李林和被打的老头又发生了冲突，警察和环保局的人把货车和电瓶都扣押了。事后李林给我妻子微信转了700块钱。14、同案犯张军供述：2017年天冷的时候一天夜里,徐皆良说他发现了一个拉电瓶的车,李某1打电话让我赶紧开车带着姚威往罗山方向走和他们会和。李某1开的黑色现代轿车(豫Ｓ×××××)带着张飞、韩某,郁辉开着他的银白色现代轿车带着徐皆良和他老婆陈小娟,我们跟到息县超检站,温某等人将车拦下,李某1他们和货主(是个老头)发生了肢体冲突,这个老头嘴也被打流血了,另外一个货主开车跑,在快到息县县城我们把车拦停,后息县环保局去人把车扣走了。这批电瓶后来是温某等人处理的,大概有5吨左右。15、同案犯张飞的供述：2017年冬天，根据徐皆良的举报，李林安排郁辉、张军等人开车拦截收废旧电瓶车辆，我们追到息县超检站，看到一辆货车被交警拦住，徐皆良和孟强也在那，货车下来一个安徽老头想把站在车前面温某喊来的两个人拉开，双方发生了撕扯，货车上还有一个人开车跑了。我们追到息县县城，张军开着棕色海马牌轿车带着姚威在前面，徐皆良开的红色别克牌轿车带着陈小娟在后面把货车截住，随后司机、老头及一车废旧电瓶被带走了。没几天，李林说被拦截的电瓶从息县拉到建成公司卖了，李林给我微信转账300元，说算是拦截电瓶的奖励。那个安徽的老头不是自愿以两、三千元的价格卖的，息县环保局的工作人员要求这个安徽老头拿运输废旧电瓶的手续，如果拿不出就要一直被扣着，安徽老头为了减少损失只有卖给建成公司。16、同案犯孟强供述：2017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徐皆良开车带着我和他老婆，李林带着张军、张飞、韩某、郁辉、姚威，李林开的黑色现代轿车，来的还有一辆灰色海马和一辆银灰色现代轿车。货车走到息县外环路加油站附近，李林等人的三辆车把货车别停，韩某给李林打电话后又联系了环保局，后货车被环保局扣到派出所，张某1说有4、5吨电瓶以每吨2000块收的。十多天后，李林微信转账给我500块钱好处费。车主是2个男的，应是父子关系，事后听张某1说他安排人把那老头打了，但打人细节我不清楚。17、同案犯曹良军、谷继勇、王怀生供述：证实2017年12月28日夜晚，温某等人在息县老汽车站西边拦停一辆安徽牌照运输废旧电瓶的货车，车主是两个安徽人，父子关系。根据曹良军安排，谷继勇、王怀生到场处理，把货车扣押到停车场。父子俩被派出所以非法运输危险品拘留五天。后王怀生让车主跟温某谈，不然就把车和货拉到信阳，这父子把电瓶卖给了温某。18、辨认笔录：谢某1辨认出谷继勇、王怀生是强迫其卖电瓶的环保局谷局长、王队长；李某1是强行拦车威胁其的人；温某、赵晓珂是强迫其按每吨2000元低价卖电瓶的人。本院认为，以被告人张某1为首的犯罪组织，采取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系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郁辉、姚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强买他人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胡贺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被告人的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郁辉、姚威、胡贺星的辩护人提出其不属以张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分子，系一般参加者。经查，2016年10月，被告人张某1注册成立了“河南建成兴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了垄断信阳市的废旧铅酸蓄电瓶收购业务，其以建成公司为依托，纠集被告人李某1、韩某、何某、胡某1、胡贺星、温某、庄某、熊某、王某、赵晓珂、魏银福、徐皆良、汤某、汪某、赵稳、张涛涛、张军、孟强、张飞、崔金太、李剑、李凯迪、童绥海、崔磊磊、殷明星、魏雯、卞晖、郁辉、姚威等人实施共同犯罪，逐渐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被告人郁辉、姚威、胡贺星应知张某1是以违法犯罪为基本内容的组织，仍自愿接受领导和管理，并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根据其参与次数及地位作用，应属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郁辉、姚威、胡贺星在各自的犯罪过程中，与他人共同实施，属于共同犯罪。在强迫交易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郁辉、姚威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郁辉、姚威的辩护人提出在该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郁辉、姚威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郁辉、姚威、胡贺星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辩护人与本院评判一致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与本院评判不一致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郁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3年2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姚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2年12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胡贺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继续追缴以被告人张彦前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的违法所得及犯罪工具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周丽娜人民陪审员  王颖斌人民陪审员  王保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