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民初4771号原告河南众合汽车保险代理股份有限公司郑东新区康平路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郑东新区康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537KF42。负责人郑太吉。委托代理人顾俊永，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爱新，女，汉族，1961年2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告岳东阳，男，汉族，1988年1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守军，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众合汽车保险代理股份有限公司郑东新区康平路分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诉被告邵爱新、岳东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合公司委托代理人顾俊永，被告邵爱新、岳东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守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合公司诉称，2019年3月1日，原告众合公司与二被告签订《寿险业务合规经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告众合公司向二被告提供寿险业务启动备用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整。二被告并承诺在双方业务发展合作期间第一年内寿险业务自然保费规模若没有达到人民币一百五十万，二被告退还原告众合公司所支付寿险业务启动备用金的70%即人民币十万零五千元整，作为业绩考核处罚。该协议还明确约定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赔偿对方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后原告众合公司如约向二被告支付了启动备用金15万元整，而二被告在合作期间寿险业务自然保费规模仅为130314.98元。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众合公司多次向二被告主张返还备用启动金的70%，二被告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诿。原告众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退还原告众合公司寿险业务启动备用金10.5万元，并自2020年3月2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二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2、二被告支付原告众合公司律师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二被告辩称，一、本案系劳动纠纷，不能由法院直接管辖。双方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而是劳动关系。2018年11月21日和2018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两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均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双方签订《寿险合规经营协议书》的时间为2019年3月1日，即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该协议是因为履行劳动合同而签订的。因此，该案系劳动纠纷，应先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二、二被告无法顺利完成寿险协议约定的义务，责任在于原告众合公司。原告众合公司以高额业务费用和回报为诱饵，由将二被告从其他公司挖过来，并承诺提供业务所需的产品支持。由于公司销售的产品单一，客户没有挑选的空间，导致二被告根本无法完成约定的业务量。三、由于原告众合公司的行为，也给二被告造成巨额的经济损失。四、业绩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要求，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原告众合公司放弃郑州的市场。五、业绩不能完全实现，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疫情。六、原告众合公司要求二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1日，被告岳东阳与原告众合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显示：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月工资3000元。2018年12月1日，被告邵爱新与原告众合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显示：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月工资5000元。2019年3月1日，原告众合公司（甲方）与二被告邵爱新、岳东阳（乙方）签订《寿险业务合规经营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甲方提供办理寿险签约所需的一切手续；甲方承诺，给予乙方寿险业务启动备用金十五万元整，甲方于2019年3月1日前分两次支付给乙方寿险业务启动备用金五万元，剩余款项十万元分三次支付乙方；乙方承诺，在双方业务发展合作期间第一年内（协议签订时手写补充于协议下方）寿险业务自然保费规模若没有达到一百五十万元，乙方退还甲方所支付寿险业务启动备用金的70%即人民币十万零五千元，作为业绩考核处罚；甲方负责分公司寿险业务的经营操作、指导和统筹管理，以及员工的培训等；甲方以甲方自有品牌和提供经营场所、经营项目、管理指导、市场运营、培训等为乙方提供指导和便利；本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止；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赔偿对方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原告众合公司提交的账户明细显示：2018年12月3日，向被告邵爱新转款20000元；2019年3月2日，向被告邵爱新转款30000元；2019年3月30日，向被告邵爱新转款15000元。以上转账共计65000元。原告众合公司提交的微信转账显示：2019年3月31日，向备注为檍桓分别转款10000元、5000元；2019年4月30日，向被告邵爱新分别转款10000元、5000元，向备注为檍桓分别转款10000元、5000元；2019年6月10日，向被告邵爱新转款10000元，向备注为檍桓转款10000元；2019年6月11日，向被告邵爱新分别转款10000元、5000元，向备注为檍桓转款10000元。以上转账共计90000元。原告众合公司提交的河南省分公司经代渠道手续费结算表6张显示：原告众合公司3月份结算合计39192.99元，4月份结算合计18615.44元，5月份结算合计31065.48元，6月份结算合计22791.39元，7月份结算合计13984.05元，8月份结算合计4665.63元。原告众合公司提交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原告众合公司向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咨询*律师代理费5000元。庭审中，原告众合公司称支付给二被告备用金15万元是因为康平路分公司的店铺交给二被告打理了，备用金15万元用于租金、日常开销、人员招聘等。二被告称被告邵爱新负责召集业务人员组建团队，被告岳东阳负责打杂；15万元用于团建、招聘经营费用且已经消耗完毕；原告众合公司提交的结算表属实并支付了正常佣金，劳务合同中的工资是微信发放，完成经营协议是有另外的提成。庭后，原告众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太吉接受询问，称保险代理公司向业务人员提供产品用于销售算是行业习惯，但是根据协议书中的约定原告众合公司只负责向二被告提供签约手续，不负责联系保险公司进行签约；与其他保险公司签订寿险产品是二被告的工作，原告众合公司只负责提供手续；2019年9月份，去张家口不是去开展业务而是帮我朋友的一个忙，来回路上一共三天时间。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同时双方又签订了《寿险业务合规经营协议书》。原告众合公司在本案中诉求的业务启动备用金与双方的劳动关系及工资发放等无关，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故原告众合公司未经仲裁而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根据《寿险业务合规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在二被告未达到约定业绩时，应返还启动备用金的70%即人民币105000元，二被告答辩称，业绩未完成的一个原因是原告众合公司未提供保险产品，原告众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太吉亦认可保险代理公司向业务人员提供产品用于销售算是行业习惯。《寿险业务合规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办理寿险签约所需的一切手续”，应包含提供保险产品。原告众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二被告提供了保险产品供其销售，未完成业绩的责任不能均归责于二被告。二被告称15万元用于团建、招聘经营费用等，但二被告亦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二被告返还原告众合公司启动备用金75000元。原告众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邵爱新、岳东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众合汽车保险代理股份有限公司郑东新区康平路分公司启动备用金7500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众合汽车保险代理股份有限公司郑东新区康平路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6元，保全费1070元，由原告河南众合汽车保险代理股份有限公司郑东新区康平路分公司负担749元；被告邵爱新、岳东阳负担15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雷海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闻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