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三里人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锋，董事。委托代理人潘作仁，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明霞，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黄冠奕，局长。委托代理人庄宝叶，该局工伤与社会保障股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阚永乐，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朱向阳，局长。委托代理人黄三元，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委托代理人许敏，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立寅，男，汉族。原审第三人林秀春，女，汉族。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红山，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永兰，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三里人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惠城区人社局）、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惠州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黄立寅、林秀春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4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惠州三里人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明霞，被上诉人惠城区人社局委托代理人庄宝叶、阚永乐，被上诉人惠州市人社局行政诉讼负责人骆紫萍及委托代理人黄三元、许敏，原审第三人黄立寅及委托代理人罗永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黄*鸿于2016年9月入读**职业技术学院经济管理系电子商务专业，是三年制大专学生，家庭住址为惠州市仲恺高新开发区**小区***栋***房。2018年12月10日，黄*鸿与原告签订固定期限为两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显示原告地址为惠州市*************************07号，黄*鸿的工作岗位为素材客服，每天工作七点五小时，每周工作六天。2019年1月17日8时58分左右，黄*鸿驾驶电动车上班途中，途经惠城区仲恺大道七〇三地质队蒙台梭瑞幼儿园门前路段时与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导致交通事故，事故造成黄*鸿当场死亡。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南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441302[2019]第N003号）显示黄*鸿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2019年3月20日黄*彬（黄*鸿姐姐）向被告惠城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路线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劳动合同》、黄*鸿家庭成员的户口本、原告工商企业信息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经被告惠城区人社局要求补正材料，第三人黄立寅（黄*鸿父亲）向被告惠城区人社局提交了黄*鸿家庭住址的国土证及房产证。被告惠城区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9年5月13日向原告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原告向被告惠城区人社局提交了《关于黄*鸿交通事故工伤认定申请的意见反馈》，称黄*鸿是在原告处毕业实习，双方不是劳动关系，此次交通事故并非发生在上下班途中，依法不属于工伤。被告于2019年5月30日对原告的员工范*武制作了《询问笔录》，内容显示原告与黄*鸿有签订劳动合同，公司上班时间为早上9:30，下班时间为18:30，有打卡考勤，黄*鸿的人事记录是全勤，2019年1月17日事发当天黄*鸿是需要上班的，发现其没来上班后才知道是因为发生了交通事故。被告惠城区人社局于2019年6月6日作出惠城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3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黄*鸿此次受到的人身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于2019年7月4日向被告惠州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惠州市人社局于2019年9月3日作出惠市人社复决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惠城区人社局作出的惠城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3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根据该回复，被告惠城区人社局作为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黄*鸿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劳部发[1995]309号《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公务员和比照实行公务员制度的事业组织和社会团体的工作人员，以及农村劳动者（乡镇企业职工和进城务工、经商的农民除外）、现役军人和家庭保姆等不适用劳动法。”根据该意见，黄*鸿作为即将毕业的大专学生并非《劳动法》规定排除适用对象。因此，被告惠城区人社局根据黄*鸿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认定黄*鸿与原告具有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本案中，黄*鸿2019年1月17日8时58分左右骑电动车上班，途经惠城区仲恺大道七〇三地质队蒙台梭瑞幼儿园门前路段时与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导致交通事故，事故造成黄*鸿当场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鸿不负事故责任。黄*鸿的上班时间为9时30分，黄*鸿于8时58分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上班途中的“合理时间内”。黄*鸿家庭住址为惠州市仲恺高新开发区**小区***栋**房，原告住址为惠州市*********大厦，根据路线图显示，黄*鸿上班过程中需要经过事发路段，因此，黄*鸿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上班途中的“合理路线”。综上，黄*鸿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上述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黄*鸿系搭载无关人员赵*婷前往他处，而非直接前往工作地点，但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是在合理的上班路线上，并没有偏离合理的路线范围，故原告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惠城区人社局作出的惠城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325号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惠州市人社局作出维持该决定书的惠市人社复决字[2019]18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惠州三里人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缴交），由原告负担。上诉人惠州三里人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遗漏查明重要事实。惠州市公安局交通支队江南大队作出的441302[2019]第N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下称“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交通事故基本事实中载明，事故发生时黄*鸿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承载赵*婷与案外人驾驶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惠城人社工伤认字[2019]号第03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下称“决定书”）及原审判决书中却遗漏查明黄*鸿搭载赵*婷这一重要事实。上诉人认为该事实是本案的重要事实，对认定黄*鸿受到的人身伤害是否属于工伤具有重大影响。具体理由如下：1.赵*婷既非上诉人的员工，也非来上诉人处实习的人员，双方没有任何关系。赵*婷出行的目的地不可能是上诉人单位，而发生事故时黄*鸿车上正搭载着赵*婷，按照日常生活常识推断，黄*鸿行驶至该路段时的目的应当是将赵*婷送至某地，而非前往上诉人处上班。此项事实是依据日常生活常识即可推断得出的，依法属于免证事实，两被上诉人均以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为由不采纳上诉人该项意见，明显属于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及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2.据上诉人了解，赵*婷亲属也向惠城区人社局申请了工伤认定，称当时赵*婷是在上班的路上，因此可以认定黄*鸿行至事故发生路段，是为了送赵*婷去上班，而非以去上诉人处上班为目的。3.认定黄*鸿是发生事故是否属于“上下班途中”，不能简单机械地依据交通事故发生的路线，还应结合黄*鸿行经发生交通事故路段时的主观目的是否为了上下班综合判断。从上诉人第1点和第2点的论述可知，黄*鸿行经该路段时的主观目的是并非为了上下班。故此，上诉人认为，黄*鸿行经事故发生路段时的主观目的并非为了上下班，不属于在上下班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不应认定为工伤。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无论是惠城区人社局作出决定书之前还是上诉人向惠州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时，上诉人均已明确否认与黄*鸿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与黄*鸿家属对上诉人与黄*鸿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具有巨大的争议。根据人社部发[2013]34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第五条的规定，应当由劳动仲裁部门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先行进行仲裁，而后再处理工伤认定问题。上诉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规定仅适用于单位与职工之间对劳动关系争议不大的情况，本案双方争议巨大，显然不能适用该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遗漏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进而作出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2019）粤1322行初434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改判撤销惠城区人社局作出的惠城人社工伤认字[2019]号第03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3.依法改判撤销惠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惠市人社复决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依法改判惠城区人社局重新作出黄*鸿于2019年1月17日受到的人身伤害不属于工伤的《工伤认定决定书》；5.本案上诉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惠城区人社局答辩称，一、本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局查明：原审第三人黄立寅、林秀春之女黄*鸿生前与上诉人惠州三里人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岗位为素材客服。2019年1月17日8时58分左右,黄*鸿驾驶电动车上班途中,途经惠城区仲恺大道七〇三地质队蒙台梭瑞幼儿园门前路段时与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导致交通事故,事故造成黄*鸿当场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鸿不负事故责任。以上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户籍证明、劳动合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路线图、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国土房产权利证明和工伤认定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本局作出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中，本局认为原审第三人之女黄*彬（黄*鸿之姐）提交的工伤认定材料已足以证明黄*鸿在上班途中，受到非黄*鸿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事实，上诉人认为黄*鸿因交通事故死亡不属于工伤，但其在工伤认定举证期内未能提交出客观有力证据对该观点予以证明，本局在研究分析了全部工伤认定材料的基础上，认定黄*鸿因交通事故死亡为工伤，符合法律规定。三、本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原审第三人之女黄*彬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于2019年4月26日依法补正后，本局予以受理，本局于2019年5月13日向上诉人发出举证通知书，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本局提交了相关材料。本局经分析研究，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惠城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325号）后依法进行了送达，故，本局作出工伤认定的程序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本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惠城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325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惠州市人社局答辩称，一、本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本案工伤认定行政主管部门惠城区人社局向本局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其查明：黄*鸿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岗位为素材客服。2019年1月17日8时58分左右，黄*鸿驾驶电动车上班途中，途径惠城区仲恺大道七〇三地质队蒙台梭瑞幼儿园门前路段时与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导致交通事故，事故造成黄*鸿当场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鸿不负事故责任。黄*鸿住址为：惠州市仲恺区**小区**栋**房，其工作单位即上诉人公司所在地为：惠州市*******大厦。根据路线图显示，黄*鸿上班过程中需经过事发路段。本局查明的事实与惠城区人社局查明的事实相同。以上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户籍证明、劳动合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路线图、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国土房产权利证明和工伤认定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本局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中明确“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五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发现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无法确认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此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当事人。劳动关系依法确认后，当事人应将有关法律文书送交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该部门自收到生效法律文书之日起恢复工伤认定程序。根据该《答复》及《意见》，本案黄*鸿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并非存在较大争议或无法确认的情形，惠城区人社局有权直接对当事人双方的劳动关系进行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具有相应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平等主体之间，在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等原则的前提下达成一致签订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受法律保护。虽然黄*鸿尚未毕业，但是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同时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法定就业年龄。《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公务员和比照公务员制度的事业组织和社会团体的工作人员，以及农村劳动者（乡镇企业职工和进城务工、经商的农民除外）、现役军人和家庭保姆等不适用劳动法。”可见，在校学生并非《劳动法》规定排除适用对象。作为职业院校的学生，虽尚未毕业，但其也是劳动力市场的择业者，学生身份并不当然限制其作为普通劳动者加入劳动力群体。同时，上诉人与黄*鸿签署的《劳动合同》亦明确了其与黄*鸿之间的劳动关系，故惠城区人社局认定上诉人与黄*鸿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其次，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南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441302[2019]第N003号）显示黄*鸿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还应当看黄*鸿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为上班途中的“合理时间”及“合理路线”。根据惠城区人社局对黄*鸿同事范*武的询问笔录可知，黄*鸿的正常上班时间为9：30，下班时间为18:30，平常大概九点左右到公司。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黄*鸿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8时58分左右，完全属于正常上班时间。因此，可以认定黄*鸿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上班的“合理时间”。此外，黄*鸿的住址为：惠州市仲恺区***号小区**栋**房，其工作单位所在地为：惠州市*******大厦。根据路线图显示，上班过程中需要经过事发路段。故亦可以认定属于上班途中的“合理路线”。即使上诉人认为黄*鸿搭载无关人员赵*婷前往他处，而非直接前往工作地点，但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是在合理的上班路线上，并未偏离合理的路线范围。因此，黄*鸿系在上班途中受到了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最后，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申请人认为黄*鸿系搭载无关人员赵*婷前往他处，而非直接前往工作地点，认为本次事故并非发生在上下班途中，但申请人并未提交足够证据支持其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本案死者黄*鸿受到侵害的情形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因此，惠城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惠市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325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本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市人社复决字[2019]18号）适用法律正确。三、本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正当。本局于2019年7月5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7月5日向惠城区人社局发出复议答复通知书。惠城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局提交了书面答复及作出行政决定书的依据。结合惠城区人社局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调查核实后，本局于2019年9月3日作出惠市人社复决字[2019]18号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故，本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正当，综上所述，本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黄立寅、林秀春于二审查询时口头述称，两原审第三人与两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黄*鸿在离家后，骑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下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分析之，黄*鸿是在早上8时58分左右发生交通事故，而其发生交通事故当日行进到的地点为仲恺大道七〇三地质队附近，当日行进方向与其要上班所在地江北**大厦在行进方向上应是一致的。虽其当日行进路线并非是居住地与工作地之间最便捷安全的路线，黄*鸿在其电动车上亦载有其他人，但按当时的时间及路线，均属于合理的下班途中这一时间范围，而在该时间范围内发生的交通事故又为非其本人主要责任。至于黄*鸿在其电动车是否搭载其他人，并不改变其是在合理时间内以上下班为目的的合理路线。况且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并未对上下班途中作出居住地与工作地之间通常、必经路径的限制性规定。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请求撤销被上诉人惠城区人社局作出的惠城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3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惠州市人社局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经本院审查，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惠州三里人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丽蕴审 判 员 邱炜炜审 判 员 覃毅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毛泳玲书 记 员 李冬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