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6360号原告：王进新，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王进新女儿），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彩霞，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中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昌平区第一营业部，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西环路南端钰阳商业楼A单元2层201。负责人：赵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敏，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中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44号海昌大厦1号楼501室。法定代表人：张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敏，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恒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28号院中林置业大厦B座403号。法定代表人：李全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磊，男，北京恒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培训总监。原告王进新与被告北京市中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昌平区第一营业部（以下简称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北京市中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西国旅公司）、北京恒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国旅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进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彩霞，被告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的负责人赵伟、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及中西国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被告恒远国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进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31302.14元；2.请求三被告支付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3.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18000元；4.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18000元；5.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营养费10800元；6.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3150元；7.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135980元；8.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9.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王进新与赵建东、田某、邓会萍于2019年4月在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处报名参加2019年5月10日西藏八日游活动，并由联络人孙海红转给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的员工李玲玲团费2999元。2019年5月16日，王进新在西藏纳木错湖边骑牦牛时摔伤，当时未就医。在5月17日回到昌平时，腰部疼痛无法行走，经诊断为L2椎体压缩骨折，进行L2椎体压缩骨折切开复位经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术，并住院治疗。王进新一共住院14天，于2019年5月31日出院，在家休养。因协商解决未果，故起诉至法院。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辩称：王进新虽在我单位报名参团，但我单位仅为专门招徕旅游者的服务网点，属于中西国旅公司的分支机构，王进新实际系与中西国旅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由中西国旅公司安排旅游服务等事宜，故我单位不是适格的被告。中西国旅公司辩称：一、我公司非本案的实际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王进新虽向我公司报名参加了西藏游旅游活动，但该旅游项目实际为恒远国旅公司的产品，即实际由恒远国旅公司安排行程，对接行程当地车、酒店与景区，提供相关服务；第二，行程安排王进新等游客游览纳木错景区，但在景区内游客可自行游览，自由选择游览项目。事发骑牦牛拍照项目活动并非我公司及恒远国旅公司事先安排的项目活动，我公司及恒远国旅公司亦未与事发骑牦牛拍照项目的服务提供者建立委托等任何合同关系，我公司及恒远国旅公司更未推荐、指示王进新参加事发项目；而系王进新在其自行安排活动期间自愿、自行选择了第三方即牦牛牧民提供的纯自费项目，钱款亦自己交付了第三方，与第三方建立了新的服务合同关系；由此可见，王进新的损害结果和我公司所提供的服务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我公司已尽安全保障义务，王进新在自由活动期间摔伤，自身存在过错。首先，我公司已提醒告知游客安全注意事项，提示游客应当注意自身身体状况，并且每天行至各个景点时导游均会在介绍时提醒游客注意安全；5月16日游览纳木错景区时，在游客自由活动前导游同样讲解了注意事项，提示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别是湖边有当地藏民牵着牦牛和藏獒照相，是需要游客自己单独支付费用的，并且导游讲解到藏獒牦牛毕竟属于牲畜，所以并不推荐，如自愿选择更要注意安全；第二，我公司全陪和导游获悉王进新在骑牦牛拍照时没有骑上摔了一下后，当即询问是否受伤，是否需要去医院拍片子，王进新表示不需要，说没有受伤，无需就医，同时，从纳木错回到饭店后，王进新很快就吃完晚饭并自行溜达，全陪又一次询问其是否不舒服，并再次提出送医就诊，系王进新自称活动活动就没事了便没有就医；此外，在王进新回京后，其自感不适后就医，我公司亦积极慰问并探望，积极协调意外险保险公司理赔事宜；故，我公司对于王进新完全尽到了照顾、救助的义务；第三，王进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根据自身的身体情况，选择活动项目，其选择参与事发项目，即表示其对于该项目的风险是愿意承担的，其在上下牦牛时，应当额外加强注意，缓慢上下，此外，据王进新事发当天聊天时称，因自己是左撇子，用右手拽牦牛上扶手，用不上劲所以才摔了一下；故王进新之所以摔落，与自身不注意亦密切相关，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我公司对于王进新的损害结果不存在过错，且我公司已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故请求法院驳回王进新的诉请。恒远国旅公司辩称：我公司和中西国旅公司是委托关系，中西国旅公司直接接触客人，我公司做目的地接待。王进新应该在西藏进行检查，在导游反复强调有危险的情况下，王进新仍坚持这项活动，我公司有提示和措施，我公司对王进新的各项诉讼请求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系中西国旅公司的分支机构，领取有营业执照。2019年4月16日，王进新通过他人介绍向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交纳了5月10日双飞西藏的西藏旅游费用2999元，旅游行程安排共8天，2019年5月10日从北京出发、2019年5月17日返京。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于2019年7月15日为王进新补开收据，显示收到西藏旅游费用2999元，收据加盖有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业务确认专用章。2019年4月25日，中西国旅公司与恒远国旅公司签订《确认件》一份，显示中西国旅公司将包括王进新在内的5月10日双飞西藏游的游客委托给恒远国旅公司提供地接服务，地接服务费用包含有交通、住宿、用餐、景点、用车、导游费用等。之后，王进新参加了该次西藏旅游行程，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的赵伟作为全陪导游跟随，当地另有恒远国旅公司地接导游陪同。2019年5月16日下午，安排行程为游览纳木错，导游带领王进新等游客进入纳木错景点后，告知游客可在景区内自由活动，要求在规定时间点集合。纳木错湖边有部分牧民牵牦牛提供付费骑牦牛留影项目。王进新向牵牦牛的牧民付费后，在骑上牦牛的过程中不慎摔落在地。对于王进新摔下牦牛前后的过程，有同行游客田某出庭作证，证人田某称导游旅行中曾提示要注意安全、别喝酒、别洗澡，避免发生高院反应，进入纳木错景区后，导游说自由活动、到点回车，大家就散开了，骑牦牛不是旅行社安排的项目，当时王进新拉着脚蹬子和鞍绳准备骑到牦牛背上，当时还没上去、没坐稳，牦牛不老实动了，王进新就从牦牛上摔下来了，当时王进新在地上休息了会儿，后来说没事，回去再说，不清楚后来王进新与导游交涉的情况，之后回京其将王进新送到家中。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中西国旅公司及恒远国旅公司均认可证人证言，但称导游在进入景区前、在车上时曾讲到藏民拉着自己的牦牛不建议花钱、因为不安全等内容，纳木错景区游览完毕后听王进新说骑牦牛闪了腰，导游提出去医院，其本人说没事，第二天行程结束后就回京了。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与中西国旅公司另提交有《免责书》、《旅行社意见单》复印件证明其尽到安全提示义务，提交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事发后王进新称并无大碍所以才未立即就医。《免责书》内容为：“兹有旅行社接待的2019年5月10日前往西藏的一行22人……导游已经强调此次行程高海波风险，游客表示理解并认可。若客人在西藏纳木错旅游期间，因为车程旅途劳累、路途颠簸、海波高反及天气原因等引起的一系列身体不适或突发疾病、意外，客人自行承担，与相关旅行社及工作人员无关，特此证明！”客人签字处显示有18人签名，日期签写为2019年5月16日。《旅行社意见单》记载游客对旅行社各项工作的反馈意见，其中“是否在旅途中提醒告知旅游安全”一项，在“很好”一栏有划勾，签字区显示有19人签名，日期填写为2019年5月16日。王进新对上述证据称没有收到任何提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系导游赵伟与王进新女儿王菲在行程结束后的对话内容，2019年5月17日王菲提到王进新住院情况，赵伟回复没有想到严重程度，之前王进新说没事等。王进新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2019年5月17日，王进新返京当晚至北京市昌平区医院检查发现骨折，故入院治疗，2019年5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L2椎体压缩骨折（自行不慎）；2.腰部软组织损伤。出院建议：注意休息、每三天换药，休息一个月，支具护腰下床活动，一个月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共支出医疗费31302.14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王进新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随机确定的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本次受伤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进新损伤构成×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进新伤后误工期120-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为此，王进新支付鉴定费3150元。另查，王进新系农业户籍，其称自2017年拆迁后一直在城镇工作居住，并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为证，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王进新之女王菲自2017年11月起与出租人订立租赁合同，租住昌平区静心苑、秋实家园房屋等。王进新就其误工损失另提交有《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病假证明》为证。《劳动合同》显示为2017年10月12日王进新与北京宏运腾达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三年期限劳动合同，约定了王进新担任库管岗位工作等内容，合同加盖有北京宏运腾达运输有限公司公章。《收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王进新在我单位任职（职务为：库管），在2018年5月1日-2019年4月30日期间，年收入为：36000元，月均收入为3000元。特此证明……2019年9月26日。”证明落款处加盖有北京宏运腾达运输有限公司公章。《病假证明》内容为：“我公司员工王进新，于2019年5月17日起至今因休病假未能及时回公司上班。特此证明。2019年12月19日。”证明落款处加盖有北京宏运腾达运输有限公司公章。王进新称其摔伤后由护工护理，并提交《聘请护工协议书》及发票为证，显示2019年6月10日与北京天晟昱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聘请护工协议书》，约定陪护期间自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14天，每天240元等，协议书落款处加盖有北京天晟昱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发票显示王进新共支出护理费3360元，发票加盖有北京天晟昱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收据、确认件、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出院诊断证明、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病假证明、聘请护工协议书、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中西国旅公司及恒远国旅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及责任；二是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中西国旅公司及恒远国旅公司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其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对于争议焦点一，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中西国旅公司及恒远国旅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及责任一节。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此本案中，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以其自己的名义收取王进新的旅游费用，向王进新提供旅游服务，如对于王进新受伤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则应先以其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中西国旅公司承担补充责任。我国法律规定，旅行社依照法律规定将包价旅游合同中的接待业务委托给地接社履行的，应当在包价旅游合同中载明地接社的基本信息。旅游经营者擅自将其旅游业务转让给其他旅游经营者，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遭受损害，请求与其签订旅游合同的旅游经营者和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未向王进新告知地接社信息，擅自将部分旅游业务转让给恒远国旅公司，王进新在旅游过程中遭受损害，如旅游经营者应承担责任，王进新要求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及恒远国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应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中西国旅公司及恒远国旅公司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其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一节。旅游者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遭受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救助义务，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自行安排活动期间，包括旅游经营者安排的在旅游行程中独立的自由活动期间、旅游者不参加旅游行程的活动期间以及旅游者经导游或者领队同意暂时离队的个人活动期间等。本案中，王进新在自由活动期间骑牦牛摔伤，从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来看，导游在王进新摔伤后对其情况进行了询问了解，因王进新表示并无大碍，所以未能在第一时间就医检查，故无法据此认定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与恒远国旅公司未尽到相应的救助义务。但对于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及恒远国旅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其是否尽到了必要的提示义务一节，中西国旅公司提交的《免责书》、《旅行社意见单》均为复印件，且上述证据并未显示导游或其他工作人员就景区内骑牦牛等旅游项目的风险进行过提示告知，再结合证人陈述，导游虽对高原反应做过提示，但并未就骑牦牛等景区内的旅游项目存在的风险进行有针对性的提示告知，故本院对于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和恒远国旅公司称其尽到了提示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其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要考虑到王进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自由活动期间自行选择骑牦牛留影，应当对相应的风险作出合理评估，谨慎选择，故其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本人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本院根据骑牦牛旅游项目本身所具有的风险大小、王进新自身对损害的发生所存在的过错，以及旅游经营者所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旅游经营者未尽到提示义务应对王进新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赔偿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对于医疗费，根据相关票据，本院审核确认王进新因此次事故共支出医疗费31302.14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王进新住院时长，计算应为1400元（14天×100元/天）。对于护理费，考虑到王进新的伤情及身体状况等，本院根据鉴定意见记载的护理期限，酌情确定护理期为74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以王进新提交的票据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每天150元计算，共计为12360元。对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及王进新的身体情况确定营养期为74日，按照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应为3700元。对于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及其提交的《病假证明》，本院酌情确定误工期为5个月，结合王进新提交的《劳动合同》、《收入证明》记载的其收入情况，计算其误工费应为1500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王进新受伤前在城镇就业和生活，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进新计算为135980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定。上述确定的费用部分由中西国旅昌平营业部及恒远国旅公司在其责任比例范围内予以承担。对于王进新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根据其伤残程度等酌情确定为2000元。对于王进新诉讼请求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核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中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昌平区第一营业部和北京恒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王进新各项损失共计41948.43元；二、北京市中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北京市中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昌平区第一营业部的上述给付义务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王进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9元，由王进新负担3881元，已交纳；由北京市中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昌平区第一营业部与北京市中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424元、由北京恒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4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3150元，由王进新负担252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中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昌平区第一营业部与北京市中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15元、由北京恒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祎慧人民陪审员  王艳军人民陪审员  李宝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闫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