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7607号原告：司马安城，男，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辰，女，司马安城之母，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清，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良捷，男，1986年11月18日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莹，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华，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宗庸，男，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司马安城与被告张良捷、庄宗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司马安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辰、杨瑞清，被告张良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庄宗庸经本院公告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司马安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司马安城（车架号为×××）玛莎拉蒂轿车的强制执行；2.确认该轿车所有权人为司马安城；3.诉讼费由张良捷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张良捷与庄宗庸之间债务纠纷，司马安城所有的玛莎拉蒂轿车被法院查封，现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张如下：第一，司马安城与庄宗庸是机动车牌号租赁关系。司马安城因无北京车牌号指标，于2015年7月通过中介人刘金勇，租用庄宗庸名下的北京车牌号指标。中介人刘金勇代表庄宗庸与司马安城签订了租车牌协议，租金6.5万元。2015年7月28日，司马安城通过微信先向刘金勇转账500元定金后又转入64500元租金，共计6.5万元，刘金勇将庄宗庸身份证交给司马安城办理车辆相关手续。第二，张良捷所申请执行的车辆为司马安城所有，而非庄宗庸所有。2015年8月28日，司马安城从北京亦庄开发区豪骏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得玛莎拉蒂轿车一辆。2015年8月22日、8月28日司马安城通过交通银行向北京豪骏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先后交购车款300000元和589661元；2015年9月17日向北京丰台区国家税务局交购置税71600元。司马安城使用租用的车牌号指标和庄宗庸身份证办理了新车购置相关手续，登记在庄宗庸名下，并由司马安城付款办理了车辆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司马安城本人。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完税证、购车税票等均由司马安城持有保管。司马安城拥有该轿车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且该轿车交付之日起至现在，一直都由司马安城占有使用，车辆发生的各项费用均由司马安城本人缴纳。庄宗庸从未支付任何购车款和相关费用，也从未拥有使用该轿车，司马安城从未见过庄宗庸本人，除通过中介人租用车牌外，从未与庄宗庸有任何经济及其他往来。第三，张良捷对属于司马安城的车辆申请执行是错误的，其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依照《物权法》规定，机动车所有权的设立和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机动车登记并非设权登记，机动车登记人并非一定是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因此，机动车所有权归属出资购买人，而非登记人。《机动车登记办法》《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仅规定，行驶证作为车辆在道路行驶的法定证件，并不涉及车辆所有权具体归属问题。根据2000年6月5日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在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案涉车辆由司马安城出资购买，且自交付之日起一直由司马安城占有、使用，所以应当认定司马安城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虽然登记在庄宗庸名下，但这仅仅是准予该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的法定证件而已，并不是所有权的凭证。最高院的批复表明，当登记人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应当认定出资人为机动车所有权人，不应当以公安机关的车辆登记作为确定所有权的依据。纵观本案，庄宗庸只是车辆登记名义人，而司马安城才是该车的实际购车出资人和使用人，系该车的所有权人。因此，张良捷对属于司马安城的车辆申请执行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且严重超标的查封，侵害了司马安城的合法权益。被告张良捷辩称，不同意司马安城诉讼请求。理由：1.司马安城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比如，司马安城提供的其中一份较为关键的证据车牌租赁协议，合同一方主体是司马安城，另一方主体并不是庄宗庸本人，所以该租赁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司马安城签订的租赁协议违反了北京市小客车调控的政策，该政策是基于社会公共利益所出台的，因此双方的协议违反了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被告庄宗庸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8日，庄宗庸（甲方）、司马安城（乙方）签订《租车牌协议》，其上载明：甲方委托代理人为刘金勇。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甲方将其拥有的机动车牌租赁给乙方使用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名下车牌号为京的车牌租赁给乙方使用。二、租期为永久。租金陆万伍仟元，其中定金伍佰元。三、乙方所购机动车登记在甲方名下，该机动车归乙方所有，乙方拥有机动车的占用、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其购车发票、车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契税完税证等全部有关证件、资料均由乙方持有、保管。四、车牌租赁期间，车辆产生的购车费、保险费、修理费、违章罚款以及因交通事故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赔偿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只提供车牌，不承担任何费用。五、甲方及其利害关系人对乙方使用该车牌所购车辆不享有任何权利，保证不以任何方式或理由向乙方主张权利。六、为方便乙方办理车辆登记交易等相关手续，甲方将自己身份证原件提供给乙方，供乙方在办理车辆相关手续时使用，不得挪作他用。上述协议落款处，甲方栏有庄宗庸的委托代理人刘金勇的签名，乙方栏有司马安城的签名。同日，司马安城向刘金勇支付了租车牌定金500元和余款64500元。刘金勇将庄宗庸的身份证交给司马安城，并于其后协助其办理了案涉车辆的机动车注册登记手续。2015年8月22日，司马安城以pos机刷卡方式，向北京豪骏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骏汽车公司）转款30万元；2015年8月28日，司马安城再次向豪骏汽车公司转款589661元。2015年8月28日，豪骏汽车公司与司马安城签订《车辆交接书》，其上载明：2015年8月28日，豪骏汽车公司和庄宗庸在亦庄3S店就车辆进行验收与交接。该交接书底部甲方处盖有豪骏汽车公司公章，乙方处有司马安城与庄宗庸的签名字样。对此，司马安城称乙方处庄宗庸的签名系司马安城代签，因上车牌所需，交接单要体现庄宗庸的名字。2015年9月16日，豪骏汽车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代码×××，发票号码×××），载明：购买方为庄宗庸，车辆类型为小轿车，厂牌型号为玛莎拉蒂2979CC小轿车M157C2，产地为意大利，进口证明书号为×××，商检单号为×××，发动机号码为×××，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价税合计为810400元。2015年9月17日，司马安城以POS机刷卡方式，向北京市丰台区国家税务局支付71600元。同日，北京市丰台区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开具（143）京国现×××《税收缴款书》其上载明：纳税人为庄宗庸，车辆购置税为71600元。2015年9月21日、2017年8月6日、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2月8日，司马安城驾驶车辆前往豪骏汽车公司进行维修、检测、升级，维修工单载明：客户为庄宗庸，联系人为司马安城。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司马安城就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与商业险，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司马安城。诉讼中，本院向豪骏汽车公司调查案件事实，豪骏汽车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1.车架号为×××的车辆确是我司售出车辆，发票开具人为庄宗庸，交款人为POS机刷卡，根据我司留存刷卡条，卡号为622262开头，尾号2432，刷卡签字人为司马安城；2.附件中的车辆交接书发票号为×××，后更换发票为×××，其他内容属实；3.回复1中卡号实际于2015年8月22日刷卡300000，2015年8月28日刷卡589661，其中810400为车款，29861为代收保险费，4600为代办验车费，44800为精品款；4.2015年8月为其代缴过车辆保险，2016-2017年未有代收相关保险费用。”经查，案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注册登记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蓝色环保标志》《汽车燃料消耗量标识》原件均由司马安城持有。另查，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就张良捷与庄宗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京0108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庄宗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良捷偿还借款本金24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24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5年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庄宗庸未履行判决义务，张良捷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京0108执5861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将登记在被执行人庄宗庸名下的案涉车辆予以查封。司马安城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8）京0108执异23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案外人司马安城的执行异议。后司马安城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以上事实，有原告司马安城提交的中信银行签购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交接书、情况说明、税收缴款书、保险单、修车单、维修工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注册登记证、租车牌协议、证人证言、（2018）京0108执异231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司马安城应就其对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本案中，案涉车辆登记在庄宗庸名下，张良捷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扣押该车辆，符合法律规定。第二，虽然司马安城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购买并占有使用案涉车辆，但是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颁布的《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仅限指标所有人使用，在本市购车需有车辆配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本案中，司马安城明知其不具备上述购车条件，即使购买车辆也无法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仍将案涉车辆登记在庄宗庸名下，且一直使用庄宗庸名下小客车指标，以此方式规避机动车登记规定，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基于上述理由，本院无法认定司马安城对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对于司马安城要求确认案涉车辆系其本人所有并停止对车辆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庄宗庸经本院公告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司马安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及公告费260元，原告司马安城均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相应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哲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王雅婷书 记 员  梁宇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