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03民初129号 原告：淮南市田家庵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田大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3150300199G。 法定代表人：郑传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圣兵，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远红（曾用名张利娜），女，1967年6月6日出生，人事档案为1964年出生，汉族，已退休，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磊，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淮南市田家庵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田区一建公司）与被告李远红劳动争议一案，本院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圣兵、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区一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双方自2004年12月31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被告立即返还保险费68397.25元及利息13388.76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自2015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利息13388.76元,后续利息顺延至被告实际偿还货款之日止),合计81786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原系原告单位职工,原告于2004年12月31日企业改制后,被告自动离职,2005年7月20日,被告为了缴纳养老保险的需要,要求继续以原告的名义缴纳养老保险。为此,双方签订《保留社会保险关系自负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以原告名义缴纳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所有费用由被告自付。自付方式为每年六月份被告向原告预交下年度两金2000元,原告为被告代交。协议签订后,原告委托其关联企业安徽强大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按月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费,但被告一直都没有向原告支付约定的社会保险费,截止2015年6月份,原告已经为被告累计垫付社会保险费68397.25元。被告于2015年6月17日办理退休手续,但对于原告为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一直拒绝返还。为此,原告曾于2019年2月13日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一审判决后,被告不服上诉,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应当仲裁前置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2019年12月19日,原告依法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但淮南市田家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淮南田劳仲不字【2019】《不予受理案件通知》,对本案不予受理。现双方仍旧协调未果。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李远红辩称：1、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错误，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并未为答辩人交纳社会保险费用，双方之间不存在返还费用的问题，原告诉讼主体错误；2原告应当严格遵守2004年12月22日公司职代会通过的公司改制方案的要求，被告是公司的协保人员，应由新公司为被告交纳两金直至退休，被告现已退休，也是按照当时改制方案实施的，原告无端起诉；3、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被告是原告的职工，是持有原告企业职工股权的一方，原告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当为被告交纳社保或按照改制方案的安排进行安置被告，其诉状中称述的事实是虚假的；4、原告的诉请是混乱的，依法不能支持，诉请1是确认关系不存在，诉请2是返还保险费，两项请求法律基础不一致，同时，其诉请1、2均与事实相违背，依法不能支持；5、即便原告称述属实，但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2004年至今已16年，显然超过仲裁1年的规定，返还社保费的请求，根据本案证据，社保费最早是在2005年3月，至今已超过15年，即便参照原告第一次诉讼2018年12月，也已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综上，请依法驳回。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核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1、原告提交的自付协议书复印件（原件在改制文件中，在另一案中已经法院核实），证明原被告2005年7月20日签订协议，约定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被告以原告名义缴纳社会保险，社会保险费由被告自行承担，被告约定每年6月向原告交纳2000元，但一直未交。被告质证：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合法性和证明观点有异议，被告不仅是原告的职工，还作为原告职工持有原告股权，原告依法应为被告缴纳社保，其次，该协议与改制方案规定的办法相违背，最后，这份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按协议第二条，原告应该每年两次找被告缴纳社保两金，在不欠费的情况下才会为被告办理退休手续，实际上原告自2005年至今未向被告催要过费用，即便该协议如原告所述履行了，也无权要求返还费用，因为已经过了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经核实对该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被告陈述能够达到其证明观点。 2、原告提交的减员花名册复印件，证明因原告按照要求已经帮助被告代缴社会保险费，被告依法办理退休手续，但社会保险费一直没有返还给原告的事实。被告享受到社会保险，退休待遇，但未履行承担费用的事实。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观点有异议，花名册的单位系安徽强大建筑集体有限公司，并不是原告，原告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是原告原职工，根据安置方案，是新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保，缴费的单位应该是安徽强大，在2015.6被告就退休了，原告已经超时效了。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经核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减员花名册能够证实安徽强大建筑公司为其办理了退休手续，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委托安徽强大建筑公司代缴社保的事实。关于社保费用由谁承担，双方存在争议，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分析，在此不再赘述。 3、原告提交的淮南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原件在上一案件中），证明截止2015年6月，原告累计为被告垫付68397.25元社会保险费的事实，由安徽强大缴纳的。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四，更印证了从2005年缴纳的费用，2015年已超诉讼时效。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核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安徽强大建筑公司代原告为李远红缴纳社保的事实，关于是否系垫付，双方存有争议。 4、原告提交的社保卡，证明自被告办理退休手续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即使扣留被告的社保卡也无济于事的事实。卡是原告找被告要的。被告质证：三性和证明观点有异议，无法证明向被告催要过，也无法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且协议中约定是每年为被告缴纳两金，在被告不欠费的情况下才会办理退休手续，按照原告说法，应该不给办理退休手续的，因此原告陈述是相矛盾的。本院认证意见：庭后原告提交了社保卡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原告扣留被告社保卡、主张权利的事实。 5、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原告企业改制批复文件，原告整体出售转让协议书，证明当时原告在企业改制时，原告委托关联企业安徽强大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为以前的职工办理社会保险，为被告垫付社会保险费的事实。被告质证：对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仅仅属于原告的自我陈述，被告不知情，也没授权，与安置方案是矛盾的；对改制批复，真实性无异议，印证了原告根据改制方案对被告进行了安置，被告是属于协保人员；对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第二条关于改制规定的办法，原告未提供，说明协议书不完整，被告举证时会补充，原告有义务和责任为被告在内的员工做好安置工作。本院认证意见：情况说明系田区一建公司与安徽强大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郑传联，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情况说明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互相佐证的部分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企业改制批复文件，原告整体出售转让协议书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6、原告提交的2019皖民初880号民事判决书及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民终89裁定书，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应该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实体权利均在判决书中载明，中院裁定认为本案程序上有瑕疵，应该仲裁前置，并不是主体问题。被告质证：判决书与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一审认定和判决均未发生法律效力，更不能如原告认为的是程序问题，程序上错误实体上是不予审查的，本案的仲裁时效是超过的。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经核实对两份文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判决已被中院裁定撤销，判决内容未发生法律效力，故不能达到其证明观点。 7、原告提交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仲裁申请书，送达回证复印件（原件提交），证明原告依法申请劳动仲裁，仲裁机构作出不予受理的事实。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印证了原告在2019年才申请仲裁，说明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观点，本院予以确认。 8、被告提交的淮南市田家庵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职工持有企业股权证复印件（原件核对后退回），证明被告系原告的职工，且持有1.99股份，原告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当为被告缴纳社保，分配股金。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否合法也持有异议，发证时间是1993年，是否继续有效存疑，如果被告持有股权也是另一事，且是否真的持有股权也有待核实，被告的工龄在企业改制时早已买断了。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公司早已改制，被告是否仍享有股权不明，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以确认。 9、被告提交的被告人事档案材料，证明被告自1986年就开始在原告处工作，属于原告集体企业工人；被告人事档案的年龄为1964年出生，至公司改制时被告年满40周岁，属于协保人员。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自2004年企业改制前，被告确实是原告单位的员工，但并不能反应出被告是我单位的协保人员，同时被告于2005年与原告签订自付协议书之后，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但原告应被告要求继续为被告代缴社保费用，被告同意费用自己承担。本院认证意见：该人事档案内容能够证明其观点，本院予以确认。 10、被告提交的田区一建公司企业改制方案8页，证明改制方案作为改制批复和整体出售协议书原告证据六的组成部分；职工安置办法中规定内养人员、协保人员和买断人员的条件和情形；被告在2004年12月31日年满40周岁，被告属于协保人员，依法享有新公司继续交纳两金直至退休，由新公司办理退休手续，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被告的年龄是1967年出生，不符合协保人员条件，方案后面有个通知，要求被告到公司去办理所谓的协保，但是被告没有来办理，即使前面有优惠的安置方案，但根据双方于2005年签订的自付协议书，双方就达成了新的缴纳社保的方案，是被告自愿自付社保费，要求原告代为缴纳，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证意见：该改制方案能够达到其证明观点，本院予以确认。 11、被告提交的田建公司发的通知，证明原告2005年已认可被告属于协保人员范畴，也符合改制方案的规定，因此后续缴纳的社保费和退休手续都是按照安置方案履行的，不存在返还两金之说。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就是因为原告通知被告办理手续的时间内，被告没有来办理，是属于被告自动放弃该权利，后来达成自付协议书，说明被告是自愿自付保险费。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观点，与自保协议互相矛盾，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 12、被告提交的2018年12月17日原告民事起诉状，证明原告自认《自付协议书》无效，却无端为被告交纳社保与事实不符。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这是当时原告的诉求，后来被880号判决书认定协议书是有效的，当时主张协议无效，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应该返还费用，所以与原告本次主张并不矛盾。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经核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13、原告庭后补交的田建一公司协保人员名单，被告质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没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若名单属实，更加印证了李远红是协保人员，应当享有协保人员安置的条件，由新公司为其缴纳两金直至退休，并由新公司办理退休手续。李远红已退休，由强大公司办理了退休手续。本院认证意见：该协保人员名单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李远红（曾用名：张莉娜、张利娜、张丽娜）于1986年7月进入田区一建公司工作。2004年12月22日，田区一建公司通过《田区一建公司企业改制方案》，方案规定职工安置办法分为内养人员、协保人员及工龄买断人员，其中第四条职工安置办法第3项规定：男45-55周岁（不含55周岁），女40-45周岁（不含45周岁）及工龄不满30年的职工为协保人员，不解除劳动关系，不论继续留用与否，由本人与新企业签订协保协议，新公司为其继续交纳“两金”直至退休，由新公司给予办理退休手续，不发经济补偿金和生活费。另外第五条改制成本分析和资金来源第5项规定：职工的年龄和工龄以2004年12月31日止为计算时间，年龄身份证与档案不符的以档案为准，档案中年龄不一致的，以最早的档案为准。 淮南市田家庵区建设委员会批复同意田区一建公司申请改制后，2004年12月31日，甲方田区一建公司与乙方郑传联签订《田区一建公司整体出售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现有净资产425.17万元（含土地）整体转让给乙方，甲方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全部享有和承担。另外约定，乙方买断甲方资产后，严格按照经田区企业改制领导小组批准的田区一建公司改制方案规定的办法（方案附后）安置职工，安置费用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 随后田区一建公司对公司原有职工进行安置，田区一建公司一份通知内容为“张丽娜同志：田区政府已同意我公司改制，按照区政府批准的公司改制方案，你属于协保范畴，请你于2005年6月1日至2005年6月30日之前到单位办理有关手续，逾期不办，后果自负。特此通知！田区一建公司2005年5月15日”。 2005年6月30日，甲方田区一建公司与乙方李远红签订一份《保留社会保险关系自付协议书》，约定：乙方原系田区一建公司职工，但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乙方已以田一建职工身份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为了便于乙方继续参保，改制后的田一建（甲方）与乙方就保留社会保险关系等事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与乙方暂不签订劳动合同，甲方同意保留乙方在单位的社会保险关系。二、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简称两金）由乙方全额自付。自付方式为：每年六月份向公司预交下年度两金2000元，甲方为乙方代交，到次年预交两金时，根据上年度实际交费多退少补。如乙方超过规定的预交期限一个月以上未交时，甲方有权上报有关部门按参保减员处理。三、乙方如能正常交纳两金至退休年龄时，在乙方不欠费的情况下，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退休手续。四、乙方未与甲方签定劳动合同期间，不享受甲方员工的福利待遇。……甲方郑传联签字盖章公司公章05年7月20日，乙方李远红签字05年6月30日。 后田区一建公司委托安徽强大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大公司）以强大公司名义为李远红购买社保，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田区一建公司承担。强大公司为李远红购买社保期间，李远红未支付过社保费用。2015年6月17日，因李远红达到退休年龄，强大公司为李远红办理了社保减员等退休手续。2005年07月至2015年06月，强大公司为李远红缴纳社保费用合计68397.25元。田区一建公司为催要社保费，扣留了李远红的社保卡及银行卡。 2019年2月13日，田区一建公司为追索社保费将李远红起诉至本院（案号：（2019）皖0403民初880号），请求：1、依法确认田区一建公司与李远红签订的《保留社会保险关系自付协议书》无效；2、判令李远红立即返还保险费71621.86元及利息15040.59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自2015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利息15040.59元，后续利息顺延至李远红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合计86662.4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远红负担。本院经审理判决李远红支付田区一建公司代缴社保68397.25元及利息10413.48元（以68397.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自2015年6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后续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李远红不服上诉，二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应当仲裁前置，遂裁定撤销原判决，驳回田区一建公司的起诉。 2019年12月19日，田区一建公司遂向淮南市田家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经审查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后田区一建公司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经田区一建公司上报，淮南市田家庵区国有企业职工改制领导小组批准，田区一建公司共有协保人员34名，保险自付人员3名，其中李远红（张丽娜）为保险自付人员。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本案中，田区一建公司委托强大公司为李远红缴纳了2005年7月至2015年6月的社保费用，按照《保留社会保险关系自付协议书》约定，支付方式为李远红每年六月份向公司预交下年度两金2000元。但李远红在上述期间未支付过社保费用。按照自付协议书约定，最后一年社保缴费时间最迟是2014年6月30日，田区一建公司自李远红逾期未付之日即2014年7月1日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最迟应于2015年6月30日申请仲裁，而田区一建公司在此期间未申请仲裁。田区一建公司辩称多次向李远红催要并提交了李远红的社保卡及银行卡。李远红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虽然田区一建公司为主张权利扣留了李远红的社保卡及银行卡，但不论何时扣留，直至2019年田区一建公司提起诉讼时均已超过仲裁时效，其起诉的行为不再产生仲裁时效中断的效果，故田区一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未超过仲裁时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淮南市田家庵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淮南市田家庵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王祥跃 人民陪审员  朱 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远华 书记员刘靖怡 附1：证据目录 一、原告淮南市田家庵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名称及证明观点如下： 1、原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自付协议书复印件（原件在改制文件中，在另一案中已经法院核实），证明原被告2005年7月20日签订协议，约定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被告以原告名义缴纳社会保险，社会保险费由被告自行承担，被告约定每年6月向原告交纳2000元，但一直未交。 4、减员花名册复印件，证明因原告按照要求已经帮助被告代缴社会保险费，被告依法办理退休手续，但社会保险费一直没有返还给原告的事实。被告享受到社会保险，退休待遇，但未履行承担费用的事实。 5、淮南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原件在上一案件中），证明截止2015.6月，原告累计为被告垫付68397.25元社会保险费的事实，由安徽强大缴纳的。 6、社保卡，证明自被告办理退休手续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即使扣留被告的社保卡也无济于事的事实。卡是原告找被告要的。 7、情况说明及原告企业改制批复文件，原告整体出售转让协议书，证明当时原告在企业改制时，原告委托关联企业安徽强大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为以前的职工办理社会保险，为被告垫付社会保险费的事实。 8、2019皖民初880号民事判决书及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民终89裁定书，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应该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实体权利均在判决书中载明，中院裁定认为本案程序上有瑕疵，应该仲裁前置，并不是主体问题。 9、不予受理通知书、仲裁申请书，送达回证复印件（原件提交），证明原告依法申请劳动仲裁，仲裁机构作出不予受理的事实。 10、庭后补交的田区一建公司协保人员名单。 二、被告李远红提交的证据名称及证明观点如下： 1、淮南市田家庵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职工持有企业股权证复印件（原件核对后退回），证明被告系原告的职工，且持有1.99股份，原告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当为被告缴纳社保，分配股金。 2、被告人事档案材料，证明被告自1986年就开始在原告处工作，属于原告集体企业工人；被告人事档案的年龄为1964年出生，至公司改制时被告年满40周岁，属于协保人员。 3、田区一建公司企业改制方案8页，证明改制方案作为改制批复和整体出售协议书原告证据六的组成部分；职工安置办法中规定内养人员、协保人员和买断人员的条件和情形；被告在2004年12月31日年满40周岁，被告属于协保人员，依法享有新公司继续交纳两金直至退休，由新公司办理退休手续，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 4、田建公司发的通知，证明原告2005年已认可被告属于协保人员范畴，也符合改制方案的规定，因此后续缴纳的社保费和退休手续都是按照安置方案也履行的，不存在返还两金之说。 5、2018年12月17日原告民事起诉状，证明原告自认《自付协议书》无效，却无端为被告交纳社保与事实不符。 附2：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