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刑初172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丁有，男，1953年12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身份证号码440************113，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主任，住江门市新会区********11巷7号。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简福就，广东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20〕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丁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2日采用远程视频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司徒杰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丁有及其辩护人简福就到庭参加诉讼。因出现不可抗力的原因于2020年5月19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6月9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丁有（时任江门市新会区***委会主任），在明知李某恩经国土部门批准合法购买了西甲村猫鱼围1460平方米土地且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仍以该土地侵占了灵镇村土地为由，于2018年10月24日15时许，在江门市新会区****雅兰轩酒楼停车场处，组织并指挥谭锦红、阮亮源（均已另案处理）等人指使梁标锋使用叉车拆毁被害人李某耀（李某恩的儿子）修建的西甲村猫鱼围钢结构彩瓦围墙，经鉴定，被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6896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梁丁有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耀的陈述，证人梁某胜、阮某女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有关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梁丁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建议对被告人梁丁有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梁丁有否认控罪，辩解称：涉案围墙是在灵镇村委会土地范围内，被拆围墙是李达恩建的。我没有去拆围墙，我只是到现场了解情况。我没有组织、指挥阮亮源等人拆围墙。我认为猫鱼围和上下邓围之间的界线没有什么争议，是村民认为有争议，我去了解。辩护人简福就辩护称：一、对公诉机关的有罪指控无异议。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梁丁有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1.涉案的毁坏财物事件不是被告人梁丁有现场直接指挥，而是事后曾经到场观看，事后作为管理区主任签署了支付拆围墙的人工费。所以在事件中被告人梁丁有起次要作用。2.损毁的财物价值6896元，损毁财物的行为是灵镇村集体行为，其个人只承担管理责任。所以，被告人梁丁有的犯罪数额很少。3.被告人梁丁有事发时是灵镇村主任，本次事件是在村民的群情激动状态下促成的，有原谅的原因。4.被告人梁丁有现患有癌症手术后化疗状态的病症，急需住院治疗。综上，请求法庭采纳上述意见，对被告人梁丁有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丁有是江门市新会区****灵镇村民委员会主任，其在明知李达恩合法受让了江门市新会区*****委会猫鱼围14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且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仍以该土地与灵镇村上下邓围土地边界权属存在争议为由，于2018年12月24日15时许，在江门市新会区******雅兰轩酒楼停车场处，组织并指挥同案人谭锦红（已判刑）、阮亮源（另案处理）等人指使证人梁标锋驾驶叉车拆毁被害人李光耀（李达恩儿子）在上述猫鱼围地块修建的钢结构彩瓦围墙。经价格认定，上述被拆毁围墙价值人民币6896元（已扣减残值）。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辩证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梁丁有于2019年11月11日被抓获的经过，以及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的经过。2.关于李达恩等四家私营企业受让土地使用权兴建厂房的批复，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实李达恩经政府批准，合法受让涉案猫鱼围14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年限自1998年12月31日起至2048年12月31日止。该批复附各户用地明细表。3.新会区会城西甲村委会猫鱼围（土名）土地使用权证，证实该土地使用权面积1460平方米，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该证附有四至图。4.猫鱼围钢结构围墙工程预算方案、收款收据、收据，证实被害人李光耀在其父亲李达恩土地使用权地块内兴建围墙所支出的费用。5.委托书、会城放线验线测量登记表、缴款通知书，证实灵镇村委会、李达恩于2018年3月22日委托江门市新会区规划勘测院对涉案猫鱼围用地红线为1460平方米的南侧边线进行现场放样。同年9月5日，李达恩再次委托该院对猫鱼围进行用地边线放样测量。6.（2018）会街A09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证人李间女、被害人李光耀曾因被告人梁丁有多次组织多名村民对其所在的土地进行霸占，并破坏原有的下水道，还通过恐吓等手段威逼，请求相关部门协调处理。江门市新会区****办于2018年10月9日回复：猫鱼围地块与灵镇村上下邓地块相连，被告人梁丁有对上述地块边界权属存在争议，认为李间女等人侵占了灵镇村集体利益，不予认定李间女等人提供的土地使用证及有关证明文件。经河南派出所、会城国土所和驻灵镇村工作组多次作出协调，仍未能达成共识，建议循法律途径解决。7.关于反映会城街道西甲村猫鱼围（土名）土地被侵占事项的答复，证实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新会分局于2018年10月25日对证人李间女反映涉案猫鱼围土地被灵镇村委会多次组织村民霸占和破坏原有下水道等事项答复：经查核涉案地块红线范围内四至清晰、权属准确，不存在争议。8.扫黑除恶举报信，证实被害人李光耀向相关部门举报灵镇村委会霸占土地破坏土地下水道等情况。9.关于移送会城街道灵镇村委会成员涉黑涉恶线索的函、关于会城街道猫鱼围地块勘测情况的说明，证实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新会分局经实地勘测放样，涉案猫鱼围地块南面与会城街道灵镇上下邓围北面之间的红线的8个坐标点，同涉案猫鱼围的土地使用权证坐标点数据完全吻合，现场所修建的蓝色铁皮围挡在猫鱼围土地的红线范围内，没有占用会城街道灵镇上下邓围的土地，遂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上述说明。同日，该局认为被告人梁丁有等人存在涉黑涉恶行为，将线索移送公安机关。10.案情说明及附图，证实被害人李光耀兴建的围墙于2018年10月24日被被告人梁丁有等人拆毁后，被害人李光耀在同年11月8日在同一地方再次兴建一铁皮围挡。同年11月29日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新会分局应侦查机关的要求，对新兴建的围挡再次进行实地勘测放样，确定新兴建的围挡定桩位置与此前围墙定桩位置重合，建设位置位于涉案猫鱼围地块红线范围内，没有占用灵镇上下邓围的土地。11.调取证据通知书、测绘资质证书、工作证，证实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新会分局委托的江门市*******新会分中心具有测绘资质，以及证人林植洋、林柏森是该局的工作人员。12.增值税发票，证实被害人李光耀在案发后再次在涉案猫鱼围地块相同位置兴建铁皮围挡，支出8315元。13.营业执照、收款收据，证实向被害人李光耀两次销售兴建围墙材料的新会区会城鸿悦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是证人何文鸿。14.支出证明单、记账凭证、2018年10月24日上下邓围界线纠纷误工费，证实经被告人梁丁有审批支付叉车款，向参与拆毁围墙的村民支付“误工费”。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任命证书、关于中共会城街道灵镇村总支部委员会选举结果的批复，证实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谭锦红、证人梁兰香，在案发时分别是灵镇村民委员会主任、副主任、委员。证人霍永汉、梁沃彬分别是灵镇村党总支书记、副书记，证人冯春安、林耀彬、冯佩玲均是灵镇村党总支委员。16.人员情况说明，证实证人胡同昌、周赵锋是灵镇经济联合社的治安队员，黄妙玲是灵镇经济联合社的聘用人员，负责协助计生，妇女工作。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村民自治管理章程，证实该村行使管理职权和具体组织实施的相关规定。18.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梁丁有的身份主体信息。19.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再次寻找证人阮苟女核实情况未果。20.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搜查、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抓获同案人阮亮源时，在其身上扣押2638元和华为牌手机1台。21.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及相关证据副本、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实江门市新会区金超实业有限公司曾与灵镇村委会就合作开发上下邓围和白蚁围地块发生纠纷。（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间女的证言，其是被害人李光耀的母亲，称1998年其丈夫李达恩通过伍惠兰作为中介向西甲村委会购买了该村猫鱼围面积1460平方米的地块。2015年10月左右，其丈夫计划兴建厂房，但当时灵镇村委会主任被告人梁丁有带领约20名村民来阻止其一方填土，并提出灵镇村上下邓围与西甲猫鱼围边界不对。其一方要求按照土地证的坐标在现场重新定点，但被告人梁丁有等十多名灵镇村民不同意。同年11月，其一方向国土局申请放线，勘察队的人到现场测点，放置了4个点后离开，但此后被被告人梁丁有带领村民来捣毁。被告人梁丁有等人要求其一方南面红线向北退3米，长度约50米。其一方迫于无奈，申请向国土部门在南边红线7个点全部放线，勘察队第二次到来时，被告人梁丁有又带村民来阻扰，并提出勘察队测量不准，要求按他们说的位置为准。勘察队员向被告人梁丁有提出可以反映意见，或者请第三方复核坐标。被告人梁丁有提出其是村民选出来的，不用听党和政府的话。当时在场的灵镇村民和勘察队员发生争执，并推倒测量的仪器，其一方因此支出了测量费约九千元，几天后，放置的测量点均被毁坏。此后，2016年、2018年3月，其一方与被告人梁丁有等灵镇村民多次与西甲村委会、街道办驻村干部、国土部门等部门协商调解，均表示猫鱼围土地红线范围清晰。2018年9月10日，其一方多次申请放线后，新会规划局勘察队到现场测量。被告人梁丁有再次带人到现场闹事，并要求勘察队员根据他提供的图纸放线。在场的村民还对其几人进行威胁、恐吓。同年10月22日，其一方安排工人安装围栏，灵镇村的“阿源”（同案人阮亮源）“苟叔”（证人阮苟女）“阿红”（同案人谭锦红）等人纠集了十多名村民来捣乱，其当时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到场调解，并表示有争议可以到国土部门求证，不能破坏工地。2天后，同案人谭锦红、阮亮源、证人阮苟女等人叫了叉车和十多名村民将其一方建设的围栏全部毁坏。经辨认，其辨认出“阿源”是同案人阮亮源，“苟叔”是证人阮苟女，“阿红”是同案人谭锦红，并辨认出证人冯炳龙、梁德胜、周赵锋、梁兰香，被告人梁丁有。2.证人李达恩的证言，证实涉案猫鱼围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是1998年受让，其大多数时间在广州市经商，地块事宜交由妻子李间女和儿子李光耀全权处理。3.证人梁标锋的证言，称其经营叉车出租业务。2018年10月23日东甲土蠔鸡餐厅的老板（同案人阮亮源）打电话联系其拆违章建筑。次日，其按对方要求到会城侨兴南路品盈餐厅旁边的停车场等候，其当时看到同案人阮亮源和十多名村民。其问为何围挡好好的，要拆了？同案人阮亮源叫其不要管，拆就是了。并要求其将围挡压烂，彻底不能用。其当时听到一些村民说围挡应该移动1至2米，现在占了灵镇的地，拆烂就对了。其后将围挡的铁皮和铁管都推倒拆烂。事后收到一名穿保安制服男子给其的150元。经辨认，其辨认出同案人谭锦红是在现场指挥他拆围挡的女子，土蠔鸡餐厅老板是同案人阮亮源，证人阮苟女是在场的村民。其在案发当天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同案人阮亮源、付钱给其的保安员、怂恿其拆围挡的阮亮源等人。4.证人周赵锋的证言，称其是灵镇村治保员。2018年10月23日下午，有村民反映说猫鱼围有人违章建筑，其和其他治保员到现场。当其到现场后，看到村干部要求证人李间女停工，并提出围挡占了灵镇村的土地，双方遂发生争执。后警察到场处警，要求对方先停工，待情况清楚后再动工，但警察离开现场后，对方继续搭建围挡。次日下午，其被保安组长证人胡同昌叫去猫鱼围现场。其到现场后，看到一叉车将对方搭建好的围挡推翻。当时证人梁德胜将卷着的一百元纸币交给其，由其交给叉车司机。其因此领取误工费30元。过了一段时间，证人李间女等人又在猫鱼围与灵镇村有争议的地界线上搭建了铁棚围挡，被告人梁丁有交给其三张公告，要求其在新搭建的围挡上贴三张公告，内容是要求对方将权属证明弄清楚再进行搭建。此前的2018年9月10日上午，其曾到过涉案猫鱼围地块，当时同案人谭锦红、阮亮源，证人阮苟女、冯炳龙等人在场，因土地界线发生争吵，村委会几人将一些余泥瓦砾推下化粪池中，当时证人冯炳龙还要求对方不能拍摄，否则打烂对方的手机。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阮亮源、证人阮苟女、梁德胜等人。在2018年10月22日监控视频中辨认出被害人李光耀，同案人谭锦红、阮亮源，证人李间女、阮苟女、梁德胜以及处警的民警。在2018年9月10日的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阮亮源，被害人李光耀，证人李间女、冯炳龙。5.证人梁德胜的证言，称2018年10月23日有村民到村委会反映证人李间女等人已经将围挡修建好，当时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阮亮源、谭锦红，证人阮苟女及其在灵镇村委会主任办公室讨论此事。被告人梁丁有决定将证人李间女等人的围挡拆除，同案人阮亮源提议请叉车进行拆除，其他人等附和同意。次日上午，同案人阮亮源安排好叉车，被告人梁丁有就通知下午去拆毁围挡。当天下午14时许，其几人就自行过去案发现场拆毁围挡。同案人谭锦红当时对其说没有现金，就要其先拿150元垫付叉车费。其认为反正被告人梁丁有同意可以回村委会报销，其就先付了叉车费150元。其知道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谭锦红、阮亮源等人到国土部门求证过地块界线问题，其听被告人梁丁有等人说过证人李间女的猫鱼围地块有土地使用权证，但被告人梁丁有等人不认同土地证上的界线。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当天视频监控截图和灵镇村委会支出的误工费、叉车费的记账凭证。6.证人胡同昌的证言，称其是灵镇村治保会队长。2018年10月的一天，灵镇村委会副主任同案人谭锦红叫其带6名治安员到上下邓围。在案发现场，同案人谭锦红对其说，围挡占了灵镇村的土地，一会叉车拆下围挡，要求其守在那里，维持治安。拆毁围挡过程中，同案人谭锦红还叫其几名治安员将现场的化粪池填了，其几人徒手将几块石头扔到化粪池。其知道猫鱼围和上下邓围之间的交界是按照土地证上的交界线坐标确定的，但同案人谭锦红叫其去拆毁围挡那边，其是打工的，就去现场了。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监控视频中的人物有同案人阮亮源、谭锦红，证人阮苟女、周赵锋等人。7.证人阮苟女的证言，称2018年9月，证人李间女一方在猫鱼围边线处用旧铁架和铁皮修建了围挡，其认为证人李间女修建的围挡占了灵镇村的土地，所以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谭锦红、阮亮源，证人梁德胜及其在灵镇村委会主任办公室内商量拆毁围挡，作出决定后，被告人梁丁有和同案人谭锦红安排治保会的治保员去将围挡推倒。2018年10月下旬的一天早上，有村民到村委会主任办公室反映证人李间女又在猫鱼围边线重新修建围挡，其与同案人阮亮源、谭锦红，证人梁德胜到现场察看，与证人李间女发生争吵，同案人阮亮源及其将正在安装的铁皮弄掉，阻止工人施工。但其几人离开现场后，证人李间女一方又开始继续修建围挡。当天下午，其到被告人梁丁有办公室说起这件事，其与被告人梁丁有说拆了围挡。10月24日上午，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阮亮源、谭锦红，证人梁德胜及其又聚集在被告人梁丁有的办公室，同案人阮亮源提议下午去拆了证人李间女一方的围挡，被告人梁丁有同意，并要求同案人谭锦红通知治保员过去拆围挡的现场。10月24日下午，同案人阮亮源、谭锦红在案发现场指挥叉车拆毁围挡，后来同案人阮亮源还搭载被告人梁丁有到现场。被告人梁丁有到场后没多久就离开了。当时同案人阮亮源、谭锦红，证人梁德胜、梁兰香及其均在现场，还有一些治保员和村民。拆毁围挡是被告人梁丁有最终做决策的，得到他的同意才敢去拆毁围挡。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阮亮源、谭锦红，证人梁兰香、梁德胜、冯炳龙、周赵锋等人。其还辨认出案发当天视频监控截图和灵镇村委会支出的误工费、叉车费的记账凭证。8.证人梁兰香的证言，称其是灵镇村民委员会委员。2018年10月22日，证人李间女一方在猫鱼围靠近上下邓围的边线处修建围挡，有村民到村委会反映，同案人谭锦红叫其也一起到现场察看，此后其与同案人谭锦红、阮亮源，证人梁德胜，阮苟女等人就到现场。同案人谭锦红、阮亮源，证人梁德胜、阮苟女到现场后阻扰工人施工，后与证人李间女争吵，后来有人报警，警察到场处警调解。其几人离开后，证人李间女一方就继续施工，当天将围挡建好。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谭锦红、阮亮源，证人梁德胜、阮苟女到被告人梁丁有的办公室商量，后来被告人梁丁有拍板决定去拆了证人李间女一方修建的围挡，还叫同案人谭锦红安排治保会的治安员到现场。10月24日下午，被告人梁丁有叫其一起到案发现场。其到达现场时，同案人谭锦红、阮亮源，证人梁德胜、阮苟女、胡同昌、周赵锋以及十多名村民在现场。其中同案人阮亮源叫叉车司机拆围挡，同案人谭锦红在指挥。过了没多久，同案人阮亮源搭载被告人梁丁有到现场。被告人梁丁有到现场后与在场人说证人李间女一方占了上下邓围的地，以及拆毁围挡的事。同案人谭锦红要求叉车司机要彻底拆毁围挡。同案人阮亮源等人还往化粪池中扔东西。事后，请叉车的费用和村民的误工费由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谭锦红审批报销了。被告人梁丁有处事蛮横，不听劝告，对人不对事，有些村民不支持被告人梁丁有，被告人梁丁有就不承认那些村民是灵镇村的，不将年底分红分给他们，即使有法院判决也不履行，还有被告人梁丁有看不惯公安驻村民警，就不将驻村补贴发放给民警。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当天的监控视频截图，指认被告人梁丁有在现场指挥。9.证人劳积胜的证言，称其从事搭建不锈钢招牌架，彩钢围挡等工作。2018年10月22日接到一个姓李的女子的工程，在会城侨兴南路品盈餐厅侧边的空地修建一个彩瓦铁围挡。其承接工程的人工费是3000元，材料是由发包方准备，其不清楚材料多少钱。施工过程中，有十多个村民到现场吵闹，要求其停止施工，还有一名男子将一块铁板扯下，一名年纪大一点的男子走过去踩铁板，后来姓李的女子与村民理论，警察到场处警后村民离开，其继续施工，将围挡修建好了。经辨认，其辨认出同案人阮亮源拆围挡，证人阮苟女踩铁板，证人梁德胜骂其，证人周赵锋在闹事，同案人谭锦红在现场闹事。其还辨认出案发当天监控视频的截图。10.证人吕悦维的证言，称其从事电焊工。2018年11月8日，其接到一名姓李的女子的工程，主要是在会城灵镇村和西甲村两块土地之间修建一块围挡。该工程的人工费3000元，材料由姓李的女子提供。其建的围挡是按照该女子被推翻围挡的位置建起来的，其将新买的铁柱打进原来定点的角铁旁边作为桩位，或者用原来的旧铁柱重新焊接起来，所有柱位都是按照原来的位置竖起来，没有变动过。在施工过程中有六七名村民到现场阻扰和谩骂，并提出不承认国土局定点。经辨认，到现场阻扰施工和谩骂的男子有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阮亮源，证人阮苟女。还辨认出当天监控视频截图，围挡打桩位置。11.证人叶银女的证言，称其是灵镇村委会工作人员。同案人阮亮源叫其制作了“付上下邓围界线纠纷租赁叉车款”的单据，后由同案人谭锦红作为经手人签名，由被告人梁丁有审批支付。其不记得误工费支出证明单是同案人阮亮源还是谭锦红叫其制作。经辨认，其辨认出涉案的支出证明单、上下邓围界线纠纷租赁叉车款、误工费等单据。12.证人林植洋、林柏森的证言，称其二人均是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新会分局执法监察队测绘员，受委托两次到涉案猫鱼围地块进行测绘。第一次测绘时比较顺利。第二次测绘时，有村民到现场提出异议并吵闹，认为其二人放置的点不对，和他们认为的界线不符。其二人答复是根据已发土地证红线坐标确定，有异议可以向国土局反映，或者请第三方有资质机构复核坐标。13.证人黄伟然、汤俊钊的证言，称其二人分别是江门市新会区规划勘测院院长和工作人员。2018年3月26日雅兰轩餐厅的老板要求该院对李达恩地块南侧边线进行预放样，到现场后因李达恩与灵镇村委会双方就南侧地块界线发生纠纷，意见不一，无法放样。同年9月10日李达恩儿子李光耀要求该院放样测量，该院指派证人汤俊钊和陈正龙到现场边线放样测量，后有村民到场吵闹，认为该院测量的点不准确，后与李达恩的妻子争吵。实际工作中，该院测量只有0.1厘米误差，不会出现大的误差。14.证人李志成的证言，称其是会城国土资源所所长。2018年9月，新会国土资源分局将一份信访文件下发给其处理，内容是猫鱼围业主反映经常被灵镇村委会梁丁有等人阻扰土地开发。经其核实、了解，涉案猫鱼围地块红线是由上级新会国土资源分局确定，界线明确。同年10月8日左右，被告人梁丁有带领同案人阮亮源、谭锦红、黄妙玲找其谈灵镇其他土地开发业务，谈完后，其想起猫鱼围纠纷问题，对被告人梁丁有几人说，西甲猫鱼围已经新会国土资源分局确定红线，界线明确，如有意见或者证据，可以向其或者新会国土资源分局提供，或向法院起诉，确有争议其会跟进调查，不要再和猫鱼围业主产生矛盾，将问题激化。当时被告人梁丁有应允，后就没有再来找其了。灵镇村没能提供上下邓围历史办理土地证的资料，没能提供猫鱼围土地纠纷的证据。金超公司与灵镇村委会共同开发的上下邓围北边与猫鱼围南边的红线是重叠的，猫鱼围于2015年重新核发土地证时，金超公司在猫鱼围南面的土地红线图加盖公章确认的。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阮亮源、谭锦红、黄妙玲。14.证人李社前的证言，称其是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新会分局主任科员，协管执法工作。2018年3月22日，灵镇村民、西甲猫鱼围业主，雅兰轩酒楼一名人员等人到该局信访室，各方提出存在土地界线纠纷，其负责做调解工作。其向灵镇村民说如果认为别人侵占土地，应该拿出证据证实，如果确定边界红线，最好的方法是到现场进行放桩定位，坐标参数是唯一的。后来各方就离开了。15.证人罗同伟的证言，称其是西甲村管理区书记。涉案猫鱼围土地边线在1998年经西甲管理区和灵镇管理区的村委干部商议并经双方确认后，到新会区国土局划分图纸，并出了土地使用权证，边线完全没有争议。被告人梁丁有提出按照葵树头作为分界线，挖开土地找葵树头是没有依据的，被告人梁丁有只是单凭嘴上理论，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被告人梁丁有担任主任后，想推翻之前商议确定的分界线，多占土地，所以带村民与李达恩争吵，引起纠纷。16.证人梁伟的证言，称其是河南派出所民警。2018年9月10日上午，西甲猫鱼围业主与灵镇村委会被告人梁丁有等村民对猫鱼围土地红线范围有争议，阻止业主施工后发生争执。灵镇村一方有被告人梁丁有、阿源、苟女以及梁丁有聘请的律师等十多人在场。猫鱼围的业主要求到国土部门求证，但被告人梁丁有等人不愿意去，其告诫被告人梁丁有等人，对红线有意见可以依法反映，不能对猫鱼围工地进行骚扰破坏。17.证人霍永汉的证言，称其是灵镇村委会党总支书记。被告人梁丁有不承认国土部门关于猫鱼围地块的红线，认为应往北移动2-3米，多次阻扰国土部门对土地放线，声称被告人梁丁有等村民确定的红线才是标准，导致证人李间女一方自2015年至今仍无法进行施工。之前有会城街道办、新会国土分局的工作人员解释，但被告人梁丁有等人始终不接受。2018年10月22日，证人李间女一方兴建围挡，两天后，被告人梁丁有等人直接请叉车到现场毁坏围挡。此事被告人梁丁有没有在村委会开会决定，主要的组织人员是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谭锦红、阮亮源，证人阮苟女、梁德胜、何柏成、冯炳龙等人。其曾劝告过被告人梁丁有，但他不听其劝。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谭锦红、阮亮源，证人阮苟女等人处事，很多不经过两委会决定，不听党委的劝告，被告人梁丁有与金超公司、圭峰建设公司的诉讼，以及聘请律师均没有经过两委会决定。他们一帮人通过支付误工费给参与的村民，让村民为他们的无理蛮横行为造势。18.证人梁沃彬的证言，称其是灵镇村委会党总支副书记。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谭锦红等人拆毁证人李间女一方的围挡没有经过村两委会决定。被告人梁丁有提出猫鱼围地块与灵镇土地边界线有错误是没有依据的，但被告人梁丁有始终不听解释，后又纠集同案人谭锦红、阮亮源，证人阮苟女、梁德胜、周赵锋、冯炳龙等核心人员滋事，靠人多势众闹事。2018年10月22日，证人李间女一方兴建了围挡，两天后，被告人梁丁有等人就请叉车去现场拆毁了。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当天监控视频的截图。19.证人冯佩玲、冯春安、林耀彬的证言，其三人均是灵镇村党总支部委员。证实涉案猫鱼围地款红线清晰，不存在争议，但被告人梁丁有称他不相信党和政府，经常纠集同案人阮亮源、谭锦红，证人梁德胜、阮苟女、冯炳龙等人打着维权的口号对猫鱼围业主的施工进行骚扰，又向村委会支取误工费等费用。猫鱼围业主多次找国土、规划部门到现场放线定点，但被告人梁丁有执意不承认国土部门出的红线，认为自己定的界线才是标准。20.证人邓剑波的证言，称2003年其任职的金超公司与灵镇村委会签订合作开发上下邓围、白蚁围土地，但2015年左右，被告人梁丁有代表灵镇村委会到法院起诉金超公司，要求推翻2003年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经一审、二审、省高院裁定，均判金超公司胜诉。被告人梁丁有把法院判决资料都藏起来，只有被告人梁丁有和代理律师知道败诉，其他村民不知情。被告人梁丁有等村干部带领一班“理财小组”成员反对开发工作。其知道西甲猫鱼围地块的业主与被告人梁丁有发生纠纷，证人李间女经常到其公司反映被被告人梁丁有等人阻止施工。其认为上下邓围和猫鱼围土地没有边界争议，土地红线应以国土部门的土地使用权证为准。21.证人冯炳龙的证言，称其在事后知道被告人梁丁有等人拆毁了猫鱼围围挡。此前被告人梁丁有有叫其到现场，当时被告人梁丁有与证人李间女一方争论，还用石头塞了证人李间女一方的化粪池。22.证人何文鸿的证言，称其是新会区会城鸿悦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2018年10月22日，一名叫“阿耀”的男子与他的母亲一起到店购买建材用于建造铁皮围挡。经辨认，其辨认出当时销售的收款收据，确认销售的货物。（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光耀的陈述，称其父亲李达恩于1998年向伍惠兰购买了西甲猫鱼围地块土地使用权，后于2015年10月计划兴建无纺布仓库。当时被告人梁丁有带领一班灵镇村民来阻止其一方填土，并谩骂和恐吓。被告人梁丁有要求其地块往北缩150平方米。此后其一方先后在2015年11月、2016年、2018年9月向国土、规划部门申请放线，确定地块红线，又寻找街道办、国土所、西甲村等部门调解，均不成功，放线的测量点均被破坏。其为此损失26000元。2018年8月，其下水道被灵镇村一方用淤泥垃圾堵塞，2018年9月建铁板围墙又被灵镇村一方阻止。同年10月22日，其花费10501元，自己购买材料后找人兴建围挡，但两天后被被告人梁丁有指使同案人谭锦红、阮亮源，证人阮苟女等人用叉车毁坏。同月26日，国土部门书面回复其地块四至清晰，于是其于同年11月8日在之前放线的点重新修建一个围挡。因为地块是其父亲李达恩名下，因此其第二次兴建围挡开具的发票抬头是其父亲李达恩。其父亲李达恩常年在外出差，很少回来新会，因此猫鱼围地块是其与母亲李间女全权负责管理和开发。因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谭锦红、阮亮源等人的行为，导致其延迟向承租人移交厂房，为此其向承租人赔付了2万元违约金。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谭锦红、阮亮源，证人阮苟女。叉车司机是证人梁标锋，并辨认出案发时监控视频的截图。（四）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1.被告人梁丁有的供述和辩解，称灵镇村委会没人拆毁李达恩的围挡，在叉车拆了李达恩围挡后，同案人谭锦红才开报销单给其签名，其不知道何人请叉车拆毁李达恩的围挡。证人李间女一方修建的化粪池占了灵镇村的土地，村民用瓦砾、石头扔进化粪池。庭审中，被告人梁丁有供认在2018年10月24日案发时到现场察看。2.同案人谭锦红的供述和辩解，称2018年10月22日，证人李间女一方将原先拆除的围挡重新修建，当时有村民告诉村委会，于是其与同案人阮亮源，证人梁德胜、阮苟女、周赵锋等人到上下邓围阻止证人李间女一方继续施工，并发生争吵，同案人阮亮源和证人阮苟女还上前弄掉了两块正在安装的铁板。其当时报警，民警到场没能调解成功，双方也继续争吵。此后，其几人回到村委会找到被告人梁丁有商谈此事，并说证人李间女一方要是继续建围挡，就拆毁它。次日上午，有村民反映证人李间女一方的围挡已经建成，其与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阮亮源，证人梁德胜、阮苟女又继续商讨，最后被告人梁丁有提出拆毁证人李间女的围挡。同案人阮亮源提出认识开叉车的人，证人梁德胜称认识开勾机的人。10月24日上午，被告人梁丁有对其说已请好叉车了，让其通知治保会的保安在当天下午上班时到上下邓围拆证人李间女的围挡，于是其通知了治保会队长证人胡同昌，叫他通知保安人员下午上班时一起到上下邓围。下午其到案发现场时，证人梁德胜、阮苟女已经在现场，同案人阮亮源让叉车司机去拆围挡，然后驾车短暂离开现场，后搭载被告人梁丁有到场。在差不多拆完围挡后，同案人阮亮源，证人阮苟女、梁德胜还往证人李间女一方的化粪池扔石头和泥土。其看到有些拆下来的铁皮比较完好，就叫叉车司机将完好的铁皮也压烂。回到村委会后，其知道证人梁德胜垫付了叉车费150元，其将报销叉车费和到场村民误工费单据给证人冯春安签名，后给被告人梁丁有审核报销。其认为假如没有被告人梁丁有的拍板同意，其几人是不会拆毁证人李间女一方的围挡的。此外，其在到灵镇村委会工作前，灵镇村委会与金超公司已经签了合作开发上下邓围和白蚁围的协议，后来因为被告人梁丁有对合同中给灵镇村委会的补偿不满意，就找了吴绍志与金超公司打官司，后来败诉，继续上诉都是维持原判。其虽然是管国土的，但被告人梁丁有没有公布判决结果，也没有给其看，其也不知道维持原判的内容是什么。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梁丁有，同案人阮亮源，证人阮苟女、梁德胜、周赵锋、冯炳龙、梁兰香等人。（五）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钢结构彩瓦围墙已扣除残值后的价值是人民币6896元。（六）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到江门市新会区******雅兰轩酒楼停车场处进行勘验，现场一铁皮围栏整片向北倒伏，长约100米，共由90块铁皮连接而成。（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电子数据复制（印）件制作说明、视频说明、情况说明，音频、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经过，2018年3月22日被害人李光耀与灵镇村委会部分人员到国土部门协商的经过，2018年11月8日被害人李光耀聘请施工人员重建围挡的情况，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梁丁有等人讨论围挡被拆情况。关于被告人梁丁有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被告人梁丁有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护人简福就提出不是被告人梁丁有现场直接指挥毁坏涉案围墙，其是事后才到现场察看和签批相关费用单据，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多名证人及同案人谭锦红均指证被告人梁丁有是拆毁涉案围墙的组织者、指挥者，事后还签批支付相关费用，故被告人梁丁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决定性的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丁有纠集多人公然故意毁坏私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丁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公诉机关提出的上述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被告人梁丁有拒不供认自己的罪行，无悔罪表现，辩护人简福就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丁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锦荣人民陪审员  刘玉珍人民陪审员  阮杏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钟敏榆书 记 员  李宇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