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高峰，男，198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诉讼代理人曹大海，河北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亮，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诉讼代理人曹大海，河北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祥虎（曾用名张祥雷），男，1986年2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徐州市贾汪区。2019年4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梁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魏胜利，山东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祥虎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高峰、王亮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鲁0832刑初3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高峰、王亮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3月6日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5月28日决定恢复审理。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代理人和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10日1时30分许，被害人于高峰驾驶的车辆与被告人张祥虎的车辆于烟汕线（206）国道徐工集团挖掘机厂发生碰撞，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处理，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于高峰驾驶车牌号为冀Ｆ×××××的重型货车，在徐工挖掘机厂倒车时，与张金良驾驶车牌号为苏Ｃ×××××的重型货车发生事故，致C30513损坏。于高峰负全部责任，张金良无责任。被害人于高峰告知其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由保险公司办理赔偿事宜，被告人张祥虎要求于高峰修车及赔偿误工损失费30000元，双方协商未果，被告人张祥虎威胁被害人于高峰不得离开，张祥虎征得其老板王亮同意后，于当日18时许与于某2驾驶冀Ｆ×××××重型半挂车离开，被告人张祥虎得知后，纠集他人驾车追逐、拦截被害人于高峰驾驶的冀Ｆ×××××号重型半挂车，于次日零时许在梁山县赵堌堆京九浮桥收费站，持械将该重型半挂车的前挡风玻璃、左右车门玻璃砸坏，并殴打被害人于高峰致其双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经鉴定，被砸车玻璃价值人民币1017元，被害人于高峰的伤情属轻伤二级。2019年4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张祥虎主动到梁山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张祥虎的供述，供认2019年4月9号（实为10号）凌晨的时候，在江苏徐州徐工挖掘机厂，于高峰驾驶的货车倒车的时候，货车上的挖掘大臂把其货车驾驶室捣毁。维修厂需要交配件的定金，其找于高峰要，于高峰让找保险公司，保险公司说需要车主垫付，弄好之后拿着发票，保险公司把钱打到他们车主账上。维修厂说维修需要一个月，其找于高峰商量要一个月两个司机的工资加上营运费差不多3万块钱，于高峰说他不当家，让于高峰给他老板反映，于高峰的老板一直没回话，不愿意赔偿这部分损失费。4月10号晚上6点多，其从修理厂回来发现于高峰和他同事已经开着货车跑了，打电话问他去哪了，不给说地址，让他垫付修车定金，他让去找保险公司。其通过微信小程序“货车定位”发现他们已经出去徐州绕城高速了，奔着济徐高速去了。其开银色大众朗逸轿车去追，给姚某、张某1、项某三人打电话让他们来帮忙，一直到下高速不知道什么地方追上他们把他们逼停，他们不开门、不下车，开车把其驾驶的大众朗逸车撞开了跑了，继续追赶一直追到京九浮桥收费站的地方追上他们，怕他第二次撞其车辆，把他车后面的气路拔掉了，他们就一直锁着门不下车，其就从大车后面工具箱里面拿出来一个扳手把车玻璃砸了，又砸了前挡风玻璃。其和姚某、萧某、张某1围着殴打于高峰了，其拿的扳手，用拳头、用脚打的。于高峰同事下车就跑了，其后就拽着于高峰的衣服把其带到大众朗逸车上，带着于高峰、开着于高峰的车回徐州了，在车上其殴打于高峰。快到徐州的时候于高峰说他腿疼，其就带着于高峰去的医院进行处理。之后于高峰给他老板打电话，让他老板来徐州协商解决问题，然后把他送到医院旁边的一家宾馆路边。（二）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于高峰的陈述，述称2019年4月9号晚上12点左右，其在徐州驾驶货车倒车时撞到了张祥虎的货车。其报警并报保险公司，第二天交警队开具了责任认定书，认定其方车辆全责。其催促保险员去4S店给对方车辆定损，并把对方车辆联系电话给了保险公司，让保险公司主动联系对方车辆。得到交警的同意后，其开车离开徐州。10日晚九点左右，其驾车在高速上刚进鱼台县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汽车将其驾驶车辆逼、别停，奔驰车上下来五六个人，手里拿着直径3厘米左右、长度在80厘米左右的螺纹钢，对着其车砸，其开车逃走。奔驰商务一直在高速上追其，后有一辆白色朗逸在其前面恶意别车，踩刹车，其没有刹住驾驶车辆，碰到朗逸右后尾灯附近，朗逸车上下来五六个人手里拿着棍子，其没敢停车，又加速逃跑。下来高速后很害怕，让另一个司机开车，其坐副驾驶，到黄河浮桥收费站准备缴费时，过来几辆车，下来十多人把其车围住，拿着棍棒及麻花钢砸其车及玻璃，拔掉其车辆的空气刹车气管，其被逼下车后，被人围起来打。张祥虎等人将其拖到朗逸车上，手里拿着扳手，砸其手和腿。之后。驾车往徐州方向走。其腿被打破了，凌晨2点多张祥虎把其带到一个医院治疗，治疗完其又被带朗逸车上，在医院门口，奔驰车上的人又打其。张祥虎用手机录音让其说故意在高速撞的朗逸、撞完后逃逸。还让其给老板打电话，说把原来撞的货车买走，和高速上撞的朗逸要赔一辆新的，让老板来徐州处理事情。张祥虎等人将其送到一个宾馆，用其身份证办理住宿，三天就一直在宾馆，没敢离开。在此次被殴打之前，双膝正常无疾病。（三）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9日（实为10日）凌晨1时许，于某2和于高峰驾驶的冀Ｆ×××××重型挂车发生溜车，与苏Ｃ×××××重型挂车发生刮擦，10日18时许，在交警作出责任认定后，于某2、于高峰驾车离开徐州，在济徐高速公路上被一奔驰车逼停，后又有车辆一起参与逼停其车辆，其车辆与一银灰色轿车碰撞。经过梁山赵堌堆京九浮桥收费站时，被对方六七个人驾车拦截、砸车、殴打。2、证人王亮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9日，王亮安排司机于某2、于高峰到江苏徐州拉货，当日晚上12时许接到于高峰的电话说把别人的车撞了，后经过交警处理。还证明次日晚于高峰驾驶货车在京九浮桥收费站上被张祥虎等人截停、砸车、殴打。（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于某2于2019年4月11日23时43分报案称，其在梁山县赵堌堆京九浮桥收费站被人砸车并殴打。2、损伤程度告知书，证明于某2的伤情达不到轻微伤的鉴定标准。3、徐州市通用门诊病历，证明2019年4月11日，被害人于高峰到徐州市通用门诊就诊，诊断为右腿软组织挫伤。4、2019年6月26日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MR影像诊断报告，证明于高峰右侧股骨软骨损伤，双膝关节内侧半月板损伤、撕裂。5、损伤车辆照片，证明苏Ｃ×××××银色大众朗逸轿车被撞击情况。6、通话记录，证明于某2、张祥虎、于高峰等人于发及前后的通话情况。7、雇主责任险保险单，证明雇主责任险保险情况。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9年4月10日1时30许，于高峰驾驶号牌为冀Ｆ×××××的重型货车，与张金良驾驶的苏Ｃ×××××重型货车发生事故，于高峰负事故全部责任。9、张祥虎通话记录，证明张祥虎于2019年4月10日20时36分、21时23分两次拨打过110报警电话。还证明2019年4月10日21时05分在徐州境内，21时07分许进入济宁境内，次日凌晨5时许回到徐州境内。10、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证明于高峰所驾驶车辆所有人为王亮。1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祥虎曾用名张某2，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张祥虎主动到梁山县公安局赵堌堆派出所投案。1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张祥虎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五）鉴定意见1、梁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梁）公（刑）鉴（伤检）字【2019】107号鉴定书（附照片），证明于高峰于2019年4月11日被人殴打致伤，双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左膝软组织水肿。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其伤情属轻伤二级。2、山东省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2019】55号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证明对于高峰的损伤程度经审核不具备重新鉴定情形，不予受理。3、宁梁山价认定【2019】7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砸冀Ｆ×××××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前挡风玻璃及驾驶室左右车门玻璃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017元。（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张祥虎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10日晚上在梁山县浮桥收费站参与打架的人员情况。（七）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4月10日23时47分，车牌号为苏Ｃ×××××的轿车到达现场，车上下来两名黑衣男子，该二名男子破坏挂车并与驾驶室内的驾驶员发生争执，一人拿细钢棍将挂车车窗砸碎，这时现场又来了三名男子，一人拿铁锹将挂车前玻璃砸碎。23时50分许，驾驶室下来一名被害人，随即被四人围着殴打，场面混乱。后来现场又来了两人，过了几分钟，挂车被开离现场。23时50分许，四名男子围着一个男子进行拳打脚踢，其中一人手持工具砸被害人。这时另一名被害人逃离现场。4月11日00时06分许，挂车和一辆黑车相继离开现场。原审法院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高峰受伤后于2019年4月11日在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524.06元；2019年4月16日在梁山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450元；2019年4月18日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100元；2019年4月23日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296元；2019年4月26日至5月4日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住院8天，支出医疗费13589.62元；2019年5月14日在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366.94元；另支出交通费和住宿费。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高峰提交的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医疗花费清单、交付小票、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祥虎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祥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高峰、王亮请求被告人张祥虎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高峰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326.62元、误工费7407.72元、护理费1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酌定2500元，合计30074.3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高峰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赔偿今后治疗费等经济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均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亮车辆损坏所受直接经济损失为1017元，被告人张祥虎对该部分费用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亮请求赔偿停运损失、处理事故的交通费等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张祥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张祥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高峰经济损失人民币30074.3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亮经济损失人民币101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高峰、王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附原告人于高峰、王亮均以“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张祥虎刑罚过轻、赔偿过少”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张祥虎对其分别赔偿50万元和30万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于高峰、王亮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原审被告人张祥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过错；2.张祥虎具有自首情节；3.一审判决量刑适当、赔偿数额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祥虎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由于张祥虎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于高峰、王亮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于高峰、王亮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经查，第一，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没有上诉的权利，故对其所提“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张祥虎刑罚过轻”的上诉理由，不予评判；第二，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于高峰、王亮的民事诉讼请求和提供的相关证据，依照法律对民事赔偿部分作出判决，所列赔偿项目齐全，赔偿数额计算准确；第三，于高峰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请求的今后治疗费未提供相关证据，均不予支持，对于今后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第四，王亮请求赔偿的停运损失费、处理事故交通费等，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于高峰、王亮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张祥虎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双方车辆发生事故后已经公安交警部门处理，在协商处理过程中，双方的行为均有不当；原审判决已认定张祥虎具有自首、自愿认罪等情节，并在决定其刑罚时予以考量，本院不予重复评判；原审判决根据张祥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在犯罪中的作用、自首、自愿认罪等情节，作出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原审被告人张祥虎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