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22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学龙，男，1988年11月1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江苏省沛县。被告人杨学龙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1月24日被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杨学龙因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被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经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良学，江苏苏韵律师事务所。 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以沛检诉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学龙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学龙及其指定辩护人董良学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诈骗 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杨学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先后向庄某、杨某甲、于某、王某、赵某、魏某、李某等人借钱，共计骗取人民币32.66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二、信用卡诈骗 2018年以来，被告人杨学龙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透支名下及其妻子左某名下的信用卡，数额为71352.8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学龙以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学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学龙犯数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的情节。 被告人杨学龙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对其骗取于某的事实没有异议；向赵某等人借款是朋友之间正常借款，不应当认定为诈骗；其没有诈骗银行的情况，不还银行钱的原因是其没有钱还了。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指控被告人杨学龙诈骗于某属实，被告人杨学龙在侦查阶段就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按照认罪认罚从轻处理，因被告人在河南郑州投资失败造成了被告人无法及时周转资金，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学龙诈骗赵某、魏从峰、庄某、杨皓翔、曹某、王某、位胡莎等人，被告人杨学龙已向他们如实说明其进行小额贷款和去郑州做生意、电动车经营生意，不应认定为诈骗罪；3、被告人杨学龙用信用卡套现，辩护人对事实无异议，虽然有相关的催款记录，但催款的详细情况并没有查明，指控杨学龙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不足，现实社会中以卡养卡的现象很多，综上辩护人认为信用卡诈骗罪建议无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1、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杨学龙冒用张某某的名义，以生活需要资金周转，以虚构的欧曼半挂汽车作为抵押，骗取于某人民币3.2万元。 2、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杨学龙冒用刘某乙的名义，以假借开店需要资金经营为由，以虚假的沛县朱寨镇街门面房抵押，骗取于某人民币3万元。 3、2018年6月23日被告人杨学龙分别冒用郝某的名义，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虚假的沛县江南山水小区2号楼房屋房产证做抵押，骗取于某人民币3万元。 4、2018年6月23日被告人杨学龙分别冒用邓某的名义，以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虚假的江南名都小区17号楼房产证做抵押，骗取于某人民币3万元。 5、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杨学龙冒用鲁某的名义，以工地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虚构汽车作为抵押，骗取于某人民币1万元。 6、2018年7月22日被告人杨学龙冒用朱某的名义，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虚构的北汽绅宝X35型汽车作为抵押，骗取于某人民币3万元。 7、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杨学龙冒用胡某某的名义，以购车需要资金为由，以虚构的宝马370LI型汽车作为抵押，骗取于某人民币4万元。 8、2018年8月12日被告人杨学龙冒用赵某某的名义，以家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虚构的沛县沛城镇鼓楼小区的房屋作为抵押，骗取于某人民币2万元。 被告人杨学龙合计骗取被害人于某款22.2万元。案发前，被告人杨学龙偿还被害人于某款10.04万元，造成于某经济损失12.1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学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杨学龙以他人名义向其借款，并用部分虚假财产予以抵押的事实。 2、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于某、杨学龙等人，其名下没有房产，也没有通过杨学龙向于某借款，欠条等书面材料的字迹并非其书写的事实。 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于某和杨学龙，其名下也没有任何房产，没有通过杨学龙向于某借款，欠条等书面材料的字迹并非其书写，纳印也不是其指纹的事实。 4、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杨学龙，也不认识于某，其曾将个人信息提供给温州商贸城的一个借贷公司欲借款未果及其没有向于某借款的事实。 5、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下落不明，其农村住处无人居住，其没有听说张帅帅有欧曼半挂车的事实。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杨学龙和于某，其名下没有北汽绅宝X35汽车，侦查机关调取的材料中其签字和手印均不是其本人签字或按捺。 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杨学龙、赵光磊等人，其居住的鼓楼小区1单元202房屋系自财产，没有委托任何人抵押借款。 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杨学龙，不认识于某，其没有通过杨学龙向于某借款，侦查机关提取的借条等材料并非其书写的事实。 9、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为被告人杨学龙向他人借款后，将款项借给被告人杨学龙及其知道被告人杨学龙欠他人款项的事实。 10、证人杨某乙、陈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杨学龙欠他人款项约80-90万元及被告人杨学龙平时生活比较奢侈的事实。 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杨某甲系朋友关系，杨某甲曾向其借款后偿还其利息7000元的事实及其曾因杨学龙欠款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 12、沛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22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学龙欠曹某款已经本院裁判的事实。 1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视听资料说明书、光盘等证据。证实其与杨某甲系朋友关系，杨学龙曾向其借款的事实。 14、证人赵某的证言及借条、情况说明、视听资料说明书、光盘等证据。证实其与被告人杨学龙是朋友关系，杨学龙曾向其借款用于投资小额贷款公司和投资车贷，其作为朋友尽量帮他。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学龙曾向其借款，其向位胡莎借款后借给了杨学龙，其与杨学龙系朋友关系，杨学龙有急事需要钱，其能帮他就帮他。 16、证人位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杨学龙，因李某与杨学龙是朋友，朋友之间借钱属于正常现象。 17、证人魏某的证言及借条。证实其与被告人杨学龙系朋友关系，杨学龙曾向其借钱投资车贷生意，其愿意帮助他的事实。 18、证人庄某的证言及视听资料说明书、光盘等证据。证实其与被告人杨学龙系朋友关系，朋友之间张口借款，其想帮他应急。 19、接收证据清单及被告人杨学龙冒用他人名义签署的借条、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收据。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所有权证、抵押担保合同、逾期变卖委托书、债权转让协议书等书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杨学龙冒用他人的名义骗取被害人于某财物的事实。 20、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提取被害人于某手机中与被告人杨学龙微信交易账单的事实。 21、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扣押笔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杨学龙手机的事实。 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于某辨认被告人杨学龙的事实。 23、沛县不动产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向沛县不动产交易中心调取涉案产权证件的登记情况。 24、徐州靖琪商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材料。证实侦查机关向沛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徐州靖琪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25、沛县公安局调取的郑州公安局帝湖分局材料。证实被告人杨学龙向郑州公安局帝湖分局报案称其被人骗取钱款的事实。 26、沛公（网）勘【2019】051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光盘。证实侦查机关调取被害人于某手机内存储数据的事实。 27、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涉及赵光磊查无对应身份信息、胡某某不认识被告人杨学龙，被害人于某及被告人杨学龙手机系新更换手机，手机中没有与被害人于某聊天记录、部分涉案人员没有找到的事实。 28、被告人杨学龙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杨学龙诈骗被害人于某合计人民币22.2万元的事实及诈骗款物去向及其偿还被害人于某部分款项的事实。 二、信用卡诈骗 2018年以来，被告人杨学龙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恶意透支其名下及其前妻左某名下的信用卡，被告人杨学龙造成其本人及其左某名下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人民币16727.46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人民币43474.39元、中国平安银行人民币11150.95元，合计人民币71352.8元，不能归还。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学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沛县公安局调取的中国人民银行沛县支行的杨学龙、左某的征信报告。证实被告人杨学龙及其前妻左某的信用卡均存在逾期未还款的事实。 2、沛县公安局调取的中国银行沛县支行的对账单。证实被告人杨学龙使用左某办理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在该行的透支后经中国银行向持卡人多次催收后，自2019年5月偿还50元后，至今仍有欠款人民币16727.46元没有归还的事实。 3、沛县公安局向中国平安银行调取的资料。证实被告人杨学龙使用其和左某名下的中国平安银行信用卡透支后，2018年3月4日最后一次偿还1900元后，经平安银行多次催收后，杨学龙信用卡至今仍欠该行款本息及违约金7660.20元，至2018年11月27日左某信用卡最后一次偿还150元后，至今仍欠该行本息及违约金3490.75元没有归还。 4、沛县公安局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调取的资料。证实被告人杨学龙使用其和左某名下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信用卡透支，自2018年3月17日最后一次偿还3000元，经该行多次催收后，被告人杨学龙仍需偿还该行人民币4640.46元，自2019年4月13日最后一次偿还50元后，仍需偿还左某账户欠该行人民币38833.93元。 5、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其名下的信用卡系被告人杨学龙使用，平安银行、浦发银行、中国银行等银行都给其打电话催还欠款，因向其要账的人太多，其在2018年底更换了电话号码，更换手机号码后，银行的人就找不到了，其将银行催收欠款的情况给被告人杨学龙说了，杨学龙说没有钱还给银行，离婚时所欠债务均由被告人杨学龙欠款和其本人无力偿还借款的事实。 6、沛县公安局向沛县民政局调取的资料。证实被告人杨学龙与左某已离婚及债权债务的承担情况。 7、被告人杨学龙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杨学龙使用其和前妻左某信用卡透支后，尚欠部分银行的款项没有归还的事实。 还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本案的以下共性证据： 1、案发经过、报警记录、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发生及被告人杨学龙归案的事实。 2、被告人杨学龙的三面照片、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学龙的自然情况及前科情况。 3、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学龙曾在安徽省合肥市看守所羁押的事实。 4、沛县看守所出具的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杨学龙曾因盗窃被判刑，后于2010年2月22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证明对象与本案的案件事实有关联性，并经法庭举证、质证，上述证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学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向庄某、杨某甲、王某、赵某、魏某、李某等人借款的意见”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学龙诈骗赵某、魏从峰、庄某等人，被告人杨学龙已向他们如实说明其进行小额贷款，去郑州做生意以及电动车经营生意，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杨学龙“当时于某经常向我要利息，我当时把钱都投资到郑州车贷上了，没有钱给他利息，所以才找关系好的朋友，给他们说，他们多少能帮我一些，我想等郑州赚了钱后再还给他们，不是我不想还，确实是没有钱还了”的供述、赵某的“我与他是朋友关系，借钱的时候说是投资小额贷款公司还有投资车贷，感觉他平时为人不错”证言、李某的“杨学龙和我是朋友关系，我当时没有钱，我又从我朋友位胡莎处借来的钱给的杨学龙，我们就是朋友之间借钱，他有急事急用钱找到我，我能帮他就帮他”证言、位胡莎的“朋友之间借钱都是正常的”证言、魏某的“他向我借过很多次钱，以前借的钱都还给我了，还有一笔30000元的没有还，我与他是朋友关系，他当时说其郑州做车贷生意，我才借钱帮他的”、“我感觉他为人不错，与他交往较多，借给他钱，他也能及时还我，我感觉他不是故意不还钱的人”证言、庄某的“我与他是朋友关系，他张口借钱了，我就想帮他应应急，后来没还给我是因为他手头紧”证言、王某的“杨学龙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想我借过钱，中间还了一两万，隔了一两天，他又把还的钱借走了，去年年底的时候我就联系不上他了”证言、杨某甲的“我帮我哥哥借了40万，我哥哥有时候是给我现金，有的时候是微信或者支付转账”、“杨学龙找我帮忙借钱，有的时候是说做生意用，也有的时候说为了还借款，我知道他在外面欠账不少，具体数字不清楚”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杨学龙向庄某、杨某甲、王某、赵某、魏某、李某等朋友借款时，均如实陈述其借款的用途，上述人员出于朋友关系亦自愿将其款项出借给被告人杨学龙，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杨学龙向上述人员借款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学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庄某、杨某甲、王某、赵某、魏某、李某等人借款的行为构成诈骗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基于其指控的事实提出“以诈骗罪，建议对被告人杨学龙判处有期徒刑6-8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的量刑意见”应依法予以调整。 对被告人杨学龙提出“其没有诈骗银行的故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杨学龙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不足，现实社会中以卡养卡的现象很多，综上辩护人认为信用卡诈骗罪建议无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学龙使用其与左某的信用卡透支后，经银行催收仍没有偿还借款，改变联系方式逃避银行催收，应当认定被告人杨学龙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被告人杨学龙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据其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以信用卡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杨学龙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半，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学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学龙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学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学龙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学龙犯诈骗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犯行用卡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以上二十万以下罚金。鉴于被告人杨学龙一年内多次实施诈骗他人的犯罪行为，具有酌定的从重处罚的情节；其案发前，偿还被害人部分款项，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杨学龙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根据被告人杨学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学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4年4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杰 审 判 员  朱 耘 人民陪审员  黄清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吕 瑞 书 记 员  邹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