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24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芳，女，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威远县。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4月15日被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8日被威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猎捕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7月2日被威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但妮，四川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内威检诉刑诉［2019］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芳犯非法猎捕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川1024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日作出内检公诉审刑抗（2020）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以（2020）川10刑抗2号起诉书撤销本院（2019）川1024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9日以(2020)川1024刑初36号案件立案受理。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内威检未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芳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以(2020)川1024刑初28号案件立案受理。2020年3月31日，本院裁定将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检察院内威检未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芳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与内威检诉刑诉［2019］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芳犯非法猎捕珍贵野生动物罪一案并案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芳及其指定辩护人但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法猎捕珍贵野生动物罪 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内威检诉刑诉［2019］165号起诉书指控，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袁芳从威远县吕某经营的农资店铺内购买捕猎网一张，后将网支在威远县自己房屋周边网罗野生鸟。2019年6月30日袁芳的猎网捕获野生鸟1只，2019年7月1日袁芳的猎网捕获猫头鹰1只。2019年7月2日上午10时许，袁芳将两只鸟拿到威远县内贩卖，群众举报后，威远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来到现场将袁芳抓获，当场扣押涉案鸟2只。经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2只鸟品种分别为松鸦和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领角鸮（俗称猫头鹰）。 二、过失致人死亡罪 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检察院内威检未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2018年4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袁芳携带锄头等劳作工具带着其三岁的女儿张某1，到威远县自家耕地里农作挖土种植玉米，张某1在耕地中玩耍，并在所翻挖出的土中逮捉蟋蟀（俗称叫鸡子），以便拿回家喂养家中的鸡。时至18时许，袁芳在翻挖土地过程中，张某1跑至袁芳挖的正前方逮捉蟋蟀，袁芳怕挖土过程中将其女儿挖伤，便将张某1喊开，并继续挖土。袁芳喊开张某1后，继续用锄头翻挖耕地，在挖到第三次的时候，袁芳感觉挖到硬物后，发现是其用锄头将其女儿张某1挖到了。袁芳放下用锄头检查发现张某1头部在流血，袁芳马上用衣服和纸巾帮张某1止血。此时袁芳的丈夫张某4下班回家路过案发现场，袁芳立刻将其过失挖伤女儿张某1的事告知了张某4，并立即乘坐张某4的两轮摩托车将受伤的张某1送至威远县连界镇卫生院进行救治，当日转院至威远县人民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张某1于2018年4月15日10时许在威远县人民医院死亡。经威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死亡原因符合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锐性物体撞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芳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野生动物的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非法猎捕珍贵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芳由于疏忽大意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芳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人建议：被告人袁芳犯非法猎捕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袁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对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签字具结。被告人袁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芳系家庭经济困难猎捕野生动物，且所猎捕的猫头鹰被公安机关挡获，没有造成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芳视力不好，没有伤害故意，认罪态度好，对社会没有危害性，请法院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猎捕珍贵野生动物罪 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袁芳从威远县吕某经营的农资店铺内购买捕猎网一张，后将网支在威远县自己房屋周边网罗野生鸟。2019年6月30日袁芳的猎网捕获野生鸟1只，2019年7月1日袁芳的猎网捕获猫头鹰1只。2019年7月2日上午10时许，袁芳将两只鸟拿到威远县内贩卖，群众举报后，威远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来到现场将袁芳抓获，当场扣押涉案鸟2只。经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2只鸟品种分别为松鸦和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领角鸮（俗称猫头鹰）。 另查明，2019年7月2日，因群众举报，威远县森林公安局林区派出所接110指令后在威远县连界镇将正在贩卖猫头鹰的被告人袁芳挡获。 二、过失致人死亡罪 2018年4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袁芳携带锄头等劳作工具带着其三岁的女儿张某1，到威远县自家耕地里农作挖土种植玉米。18时许，袁芳在翻挖土地过程中，张某1跑至袁芳挖的正前方逮捉蟋蟀，袁芳感觉挖到硬物后，发现将其女儿张某1挖伤了。袁芳看到张某1头部在流血，袁芳马上用衣服和纸巾帮张某1止血。此时袁芳的丈夫张某4下班回家路过案发现场，袁芳立刻将其过失挖伤女儿张某1的事告知了张某4，并立即乘坐张某4的两轮摩托车将受伤的张某1送至威远县连界镇卫生院进行救治，当日转院至威远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张某1于2018年4月15日10时许在威远县人民医院死亡。经威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死亡原因符合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锐性物体撞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2018年4月15日，报案人张某某到公安机关报警称其侄女张某1被其母亲袁芳用锄头挖死，公安机关遂立案调查。被告人袁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过失致人死亡的事实。 还查明，经鉴定，被告人袁芳辅助检查韦氏成人智力量表IQ：58，轻度智力低下，被告人袁芳作案时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但其实质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存在，能认识到自己过失导致女儿受伤是错误的，并有后悔表现，袁芳在本案中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袁芳双眼原发性视网膜色素变性，双眼并发性白内障，双眼高度近视，双眼视觉功能评定为右眼盲目3级，左眼盲目4级。 再查明，死者张某1的父亲张某4、当地村委会及40余村民对被告人过失致张某1死亡的行为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其免予刑罚处罚。 关于非法猎捕珍贵野生动物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来源以及被告人袁芳归案情况； 2.辨认猎捕现场笔录、辨认现场及工具照片，证实袁芳指认其用自制捕鸟网猎捕猫头鹰现场以及自制捕鸟工具； 3.辨认贩卖现场笔录、辨认贩卖现场照片，证实袁芳在威远县内贩卖猫头鹰的现场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袁芳一张捕鸟网、1只活体疑似猫头鹰、1只死体灰色鸟，予以提取并登记保存； 5.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川绿盾司鉴字[2019]第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查获袁芳的2只鸟类，检材1为领角鸮，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检材2为松鸦为四川省有益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野生陆生动物； 6.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2日10点左右，我在威远县内，看见一个中年妇女在卖一只猫头鹰，因为知道猫头鹰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就拨打110报警。黄某通过混合辨认，辨认出袁芳；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袁芳在威远县上买网来网鸟，一般是将网安在她自己房子周围，用两根竹竿把网的两端固定好，插在种了庄稼的地边上，等鸟儿自己飞来钻到网上。袁芳捕到麻雀、竹鸡自己吃了，猫头鹰有的放了，有的卖了； （3）证人王某、谭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2日上午10点左右，在威远县有一个妇女以400元的价格卖猫头鹰的事实经过。王某、谭让群分别通过混合辨认，辨认出袁芳； （4）证人曾某、胡某、魏某的证言，证实袁芳在其自己居住的威远县周边，用网捕鸟后到镇上卖的事实； （5）证人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自己在威远县开设店铺，今年上半年，有一妇女购买鸟笼和网，因为她要退鸟笼还扯过皮，所以我记得，网应该用来网鸟的。吕某通过混合辨认，辨认出袁芳； 7.被告人袁芳的供述和辩解，前一两个月，我用两根竹竿把捕鸟的网支起，安放在我家对面的一栋空房子的旁边，2019年6月30日，有只鸟儿被网缠着了，我就把鸟儿取回家。7月1日早上7点钟左右，我发现有只猫头鹰被网缠着了，我又把猫头鹰取回家，分别将两只鸟装在纸箱内。今天早上（7月2日）我搭老公的摩托车把捕的两只鸟拿到云钢市场内卖，没有卖掉就被带到派出所了。捕鸟的网是在威远县家卖农具店里卖的； 8.户籍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袁芳身份的基本情况。 关于过失致人死亡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实群众报案，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袁芳到案； 2.被告人袁芳的供述与辩解：我在家里带着我的小孩张某1到我家后面的大土，带着大锄头、小锄头和一些包谷种，我在挖土的时候，我娃儿在旁边耍，在我周围捡“叫机子”（蟋蟀），我想她会挡着我挖土，就叫她到旁边一点的地方去耍。大概下午六点钟左右，我看见她跑过来之后，我就喊她走开之后又继续挖土，突然一下我挖土的时候就感觉挖到什么邦硬的东西了。当时我才仔细看土里面是娃儿在那里，我连忙把锄头丢了，看见娃儿的脑壳上在流血，我一看娃儿脑壳上有一条娃儿嘴巴那么大的口子（比划约5公分）。我连忙从我的身上摸了一些卷纸出来，用纸去捂着娃儿脑壳上的口子。然后我就一直这样抱着娃儿一两分钟，我就听见摩托车的声音，我转过头去看见了我男人张某4，我就连忙喊他：“快过来，我把娃儿挖到了。”我老公当时就气到了，就指着我说：“你不晓得哪门子在整。”然后我抱着娃儿我们就骑车到了连界街上的医院。医生看见伤口有问题，就喊我们弄到威远去医，我老公就带着娃儿去威远医了。 当时娃儿应该是想到我面前捡“叫机子”。当时我把娃儿挖到的时候，看见娃儿脑壳上冒很大的血。我用一把长的大锄头挖到的，锄头是铁质的，新买的，比较锋利。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挖到的，我很喜欢她。我的眼睛有近视，远一点我看不到好清楚，我的耳朵也有一点背。 当时天还没有黑，有些灰蒙蒙的，像要下雨的天气，但是我看得比较清楚周围的东西。我的眼睛有些近视还是“鸡猫眼”。 3.证人证言：（1）张某4证言：2018年4月14日下午6点钟左右，我女儿张某1是我妻子袁芳不小心用锄头挖到脑壳，后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的。我下班骑摩托车回家，在路过我家自留地时，就看见我妻子袁芳抱起我女儿张某1朝我走起过来，走得比较着急，她过来就对我说，我挖土时不小心把女儿挖到了，把女儿的脑壳挖了个洞。然后我就马上喊我妻子把娃儿抱到，骑摩托车一起送连界镇医院去抢救，当天晚上八点钟左右转到威远县人民医院来了的。4月15日上午10时左右就去世了。 我妻子也很喜欢我们的娃儿，对我们的娃儿还是好噻。她的脑壳始终有点不够用，感觉不是很正常的样子。她的视力不好，到了下午眼睛就看不到好远的。可以洗衣服，煮饭，做庄稼，也可以上街买东西。 （2）证人张某3证言，张某1是我弟弟张某4的女儿，当天张某4打电话找我借2000元钱，说张某1被袁芳用锄头挖到了，我在连界车站旁边见到了张某4抱着张某1，张某1头上裹着纱布，袁芳在场。我把4000块钱拿给张某4，喊他把人往威远送。 袁芳脑壳有问题，眼睛有点看不见，人在她面前都看不清楚，我看到袁芳做鞋底的时候，就把鞋底拿得很近才能做。走路时明明有人在旁边，她都还要撞到别人，我都被撞到过几次。我觉得袁芳用锄头挖到张某1的头是个意外，因为她的眼睛看不到好清楚。 （3）证人张某2证言，袁芳是本社张某4的妻子，眼睛不好，看不清楚，她的脑壳有点卡。平时和她说话，说了两句她就开始乱说，很少有人与她交往。具体有病没有不晓得。 （4）证人胡某证言，我是先锋村文书。袁芳智力有点低下，和正常人很明显不一样，眼睛也不好，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楚。说话非常快，大多时候根本听不清楚说的什么，回答的内容有时候和我们问的内容完全不是一个事情。看东西要挨脸二十公分的样子来看。 （5）证人刘某证言，没有听说过她乱打娃儿，反正她跟一般人不一样，眼睛也有问题。她平时对她女儿还是很好，都很护到她女儿，生怕别人欺负她女儿。我觉得应该是不小心挖到的。 （6）证人叶某证言，我在连界镇卫生院主要从事临床医疗（外科），当天我在医院上班，张某1的父母送其来就诊的。张某1的父母很紧张，很着急，张某1的母亲一直在一边念叨是她将张某1挖伤的，一直在自责，怪自己不小心。我处理后伤口后建议送上一级医院。 4.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4月15日对袁芳的身体进行检查未发现异常。 5.提取、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勘验情况以及被告人袁芳辨认出案发现场的情况与其陈述一致； 6、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大小锄头各一把，其中大锄头的锄把长1.64m，锄头长39cm; 7.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证、死亡证明，证实张某1于2018年4月14日20时43分入院，于2018年4月15日10时17分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疝死亡； 8.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5月8日，经威远县公安局委托鉴定，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对袁芳在本案中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鉴定，分析认为袁芳虽有智力低下表现，但其能自理个人生活和干农活等，平时亦喜欢自己的女儿张某1，能完整陈述挖伤女儿的经过。辅助检查韦氏成人智力量表：ＩＱ：58，轻度智力低下。认为袁芳作案时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但其实质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存在，能认识到自己过失导致女儿受伤是错误的，并有后悔表现。鉴定结论为袁芳在本案中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证实死者张某1顶枕部一创口，创口对应处颅骨缺失、硬脑膜破裂，右侧大脑半球硬脑膜下广泛出血，右侧顶叶脑组织长3.0ｃｍ创口，创周蛛网膜下腔出血，足以致人死亡。张某1死亡原因符合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锐性物体撞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10.谅解书，证实死者张某1的父亲张某4、当地村委会及40余村民对被告人过失致张某1死亡的行为表示谅解。 11.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自贡爱尔眼科医院鉴定，袁芳双眼原发性视网膜色素变性，双眼并发性白内障，双眼高度近视。鉴定结论为袁芳双眼视觉功能评定为右眼盲目3级，左眼盲目4级。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芳违反国家对野生动物的保护制度，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野生动物领角鸮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珍贵野生动物罪；被告人袁芳由于疏忽大意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袁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芳有较为严重的智力、视力障碍，因疏忽大意过失致人死亡，情节较轻，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袁芳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芳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死者张某1的父亲张某4、当地村委会及村民对被告人袁芳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与此一致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芳犯非法猎捕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捕鸟网，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袁芳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社区矫正有关规定，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矫正，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 军 审 判 员  郭建伟 人民陪审员  石雪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游晓莹 附有关法律条文于后：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