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6483号原告：扈莫凡，男，199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骄（扈莫凡之母亲），女，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邮电大学教师，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笙辉国际体育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国创产业园6号楼4层4155。法定代表人：涂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菅秀伟，北京市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涂辉，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寰，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1，男，200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7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飞，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女，197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飞，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2，男，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飞，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扈莫凡诉被告北京笙辉国际体育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笙辉公司）、涂辉、张某1、张某2、刘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扈莫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莫骄，笙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菅秀伟，涂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寰，张某1、张某2、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扈莫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扈莫凡医疗费186410.68元（包含23525美元，2017年7月人民币兑换汇率为人民币15169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7万元、护理费335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我报名参加涂辉组织的美国DME训练中心篮球夏令营，并向涂辉交纳41500元费用，张某1也参加了夏令营。2017年5月9日涂辉将笙辉公司制作的PDF格式合同《猎鹰俱乐部美国营协议书》发到了微信群里，没有纸质版合同，让夏令营学员家长遵照执行。2017年7月29日凌晨，涂辉电话通知我家长说我受伤了，我受伤是因为张某1跑位不正确，撞倒了正在起跳投篮的我，导致我右脚踝关节180度扭转，右腿胫骨与腓骨分离，右腿腓骨骨折。张某1在训练中跑位不正确，据我了解，教练让学员跑到罚球线就返回，不能跑过罚球线，张某1撞倒我是导致我受伤的直接原因，涂辉作为夏令营的组织者、教导者、培训者，未及时纠正和制止张某1的错误，也是导致我受伤的重要因素。事发后，张某1对我的伤情不闻不问。涂辉作为夏令营的组织者，也没有为我购买商业保险。我不知道DME和笙辉公司是什么关系，涂辉在微信中也没有提及。我认为，张某1直接撞倒我，导致我受伤，张某2、刘某为张某1父母，张某1未成年，因此应由张某2、刘某承担责任。涂辉是夏令营的组织者、培训者，没有及时纠正张某1跑位不正确的行为。笙辉公司是夏令营的组织机构，涂辉是笙辉公司的法人，涂辉以个人账户收取了本次夏令营的费用，所以我无法判断涂辉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因此将涂辉起诉，要求所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笙辉公司辩称，不同意扈莫凡的全部诉讼请求。我方组织这次篮球训练营，根据我方和扈莫凡之间的合同，我方承担的责任仅为给予所有参加训练营的学员生活上的照顾和行程上的安排，实际的训练机构是国外一家名叫DME的机构，训练计划和安全保障计划也都是DME负责的，我方只是负责把学员带过去。扈莫凡起诉我方是主体不适格。我方在扈莫凡受伤后的第一时间安排了治疗、陪护及生活上的照顾协助，为扈莫凡安排了术后康复，从扈莫凡提交的病历来看，紧急联系人写的都是涂辉，涂辉在扈莫凡受伤后进行了紧急救治。扈莫凡参加的是专业篮球训练营，扈莫凡参加专业训练应当充分认知这项运动的危险性。我方认可涂辉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涂辉辩称，同意笙辉公司的答辩意见。我对扈莫凡受伤表示遗憾，但此次事件不是我的过错导致，我收取的费用都转入了DME，该公司是夏令营主办方，对所有队员进行训练，我只是生活带队，不是此次夏令营的组织者、培训者。我是职务行为，扈莫凡起诉我是主体不适格。扈莫凡参与的篮球项目本身是高危运动，从事件视频来看，发生事故时扈莫凡年满18周岁，对运动风险应当有预知。训练计划都是DME制定的。DME在训练的时候，现场就有急救人员，扈莫凡受伤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在医院进行治疗了。张某1、张某2、刘某辩称，从事发视频来看，张某1不存在过错，张某1跑位没有问题，不是张某1撞倒扈莫凡，不应由张某1承担责任。篮球运动本身是高危运动，即使发生伤害也应秉持风险自担的原则。张某1在训练时没有收到相应的规章制度或训练计划的培训。经审理查明：张某2、刘某系张某1父母，莫骄系扈莫凡母亲。2017年5月5日涂辉在名为“Falcons美国篮球训练营”的微信群中发送信息：“如果大家没问题，请在这个周末把费用转过来”。2017年5月7日莫骄向涂辉转账13000元，2017年6月13日莫骄向涂辉转账28500元。2017年5月9日涂辉在“Falcons美国篮球训练营”的微信群中发送《猎鹰俱乐部美国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笙辉公司）举办猎鹰篮球俱乐部美国篮球训练营活动，乙方（学员）及其法定监护人已经详细阅读并理解该活动相关内容；团费41500元/人，包含训练费用27000元、国际往返机票及燃油税13000元、签证费1300元；活动行程及内容，按甲方提供的行程表执行。甲方在整个活动过程中应尽必要的提醒和保护义务。2017年7月28日，在篮球训练过程中，扈莫凡与张某1相撞，导致扈莫凡摔倒受伤。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7月30日，扈莫凡在HALIFAX诊疗中心治疗，扈莫凡支付医疗费23525美元（按2017年7月28日至2071年7月30日汇率即人民币151698.61元）。2017年10月24日至2017年10月26日及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18日，扈莫凡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诊断为：陈旧性踝关节骨折（右）。扈莫凡支付医疗费34115.5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扈莫凡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人数、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随机确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为本案鉴定机构。2019年12月11日扈莫凡申请撤回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的鉴定。2019年12月30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扈莫凡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扈莫凡支付鉴定费2300元。庭审中，扈莫凡向本院提交误工证明（主要内容为：莫骄为北京邮电大学理学院数学系教师，其因儿子入院手术及术后陪护，自2017年10月24日至2017年11月26日请假未能上班。请假期间，其职责内的所有工作由其他教师代为承担，相关酬金由其自行支付给代工教师，其2017年月平均工资为16753元），证明扈莫凡受伤，其母亲莫骄为照顾扈莫凡，由莫骄的同事代其上课，莫骄将学校发的上课费自行转给了其同事，扈莫凡住院期间护理费为39156元。涂辉、笙辉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莫骄的工资学校未发放，反而可以反推出莫骄部分工资已正常发放，不能证明莫骄已实际支付代工教师的工资，陪护费与扈莫凡家人的误工费不能视为同一费用。张某1、张某2、刘某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仅凭工资证明无法看出莫骄的工资出现减少，扈莫凡未能提交工资流水、纳税记录、同事工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笙辉公司提交1、宣传文案、笙辉公司与DME电子邮件记录，证明扈莫凡参加的训练营是进行篮球训练的，扈莫凡作为学员对篮球运动的危险应当具备充分的认识，笙辉公司与国外训练机构DME是合作关系。扈莫凡不予认可，称篮球俱乐部不是DME成立的，在末页都没有出现笙辉公司的名称，并且在末页中显示了涂辉的联系方式，并没有显示DME的任何联系方式。张某1、张某2、刘某对真实性不认可，称没有见过，张某2是通过朋友介绍与涂辉认可的。涂辉对该证据予以认可。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扈莫凡参加篮球训练营系自行购买保险。在扈莫凡受伤后，笙辉公司履行了必要义务，积极安排治疗，给予照顾及术后康复事宜。扈莫凡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扈莫凡称聊天记录并没有显示笙辉公司的责任和内容。关于保险的问题，没有显示任何保险费用，其他家长交的钱和我是一样的，应该都包含保险的费用，涂辉没有告诉我，我自己才买了保险，并不能证明涂辉尽到了注意义务。张某1、张某2、刘某称与其无关。涂辉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扈莫凡与张某1因篮球训练相撞，导致扈莫凡受伤。涂辉对扈莫凡受伤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客观上其行为与扈莫凡受伤没有因果关系，且笙辉公司认可涂辉组织学员参加篮球训练营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涂辉对扈莫凡的损害结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本案中，根据所查明的事实，扈莫凡与张某1进行的篮球训练属体育运动，根据双方的年龄智力，对篮球活动存在的风险应当有一定的认知力。扈莫凡与张某1在篮球活动中发生碰撞，并造成扈莫凡受伤，对此张某1并不存在故意的行为，故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但鉴于扈莫凡在篮球活动中所受伤与张某1有一定的关系，扈莫凡的合理损失应由扈莫凡与张某1分担。因张某1尚未年满十八周岁，应由其法定代理人张某2、刘某分担损失。扈莫凡受伤系其与张某1因相撞所导致，笙辉公司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因此笙辉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笙辉公司组织学员赴美国进行篮球训练，其作为组织者负有以积极行为的方式尽力保障学员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义务。笙辉公司虽辩称其与DME合作，篮球训练事宜均由DME负责，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其在篮球训练过程中，保障训练项目按计划顺利进行、采取必要措施保障学员训练安全的义务。扈莫凡、张某1年龄相差六岁，却安排一组进行篮球训练，且二人对于训练内容无法统一，说明笙辉公司在篮球训练方面缺乏科学性和合理性，因此，笙辉公司亦应对扈莫凡的合理损失，予以分担。扈莫凡的诉讼请求，本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如下：医疗费，扈莫凡凭票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扈莫凡共住院8天，每天按100元计算；营养费，扈莫凡受伤骨折，确需加强营养，本院采纳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日，每天按50元计算；护理费，扈莫凡脚踝受伤，行动不便，确需护理，本院采纳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日，参照护理人员莫骄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认护理费为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扈莫凡虽然受伤，但产生严重后果，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扈莫凡的护理损失为医疗费18581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3万元。本院根据各方实际情况，酌定张某2、刘某支付扈莫凡医疗费61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1万元，笙辉公司支付扈莫凡医疗费61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1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笙辉国际体育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扈莫凡医疗费六万一千九百三十八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二百七十元、营养费一千五百元、护理费一万元；二、被告张某2、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扈莫凡医疗费六万一千九百三十八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二百七十元、营养费一千五百元、护理费一万元；三、驳回原告扈莫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2300元，由原告扈莫凡负担76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笙辉国际体育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负担7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扈莫凡），由被告张某2、刘某负担7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扈莫凡）。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原告扈莫凡负担183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笙辉国际体育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负担16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扈莫凡），由被告张某2、刘某负担16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扈莫凡）。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禹 雷审 判 员  宋培海审 判 员  文怡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 旭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