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超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建设东街26号。 法定代表人：韩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林，河北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云鹏，男，197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雪飞，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雨庚，男，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文明路11号。 负责人：王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旗，职员。 上诉人张家口超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栗云鹏、封雪飞、刘雨庚及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邯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2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超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林、被上诉人栗云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超祥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2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超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与封雪飞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按照河北省伤残赔偿金标准确认栗云鹏的残疾赔偿金、扣减栗云鹏的交通费为200元至500元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栗云鹏、封雪飞、刘雨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超祥公司与封雪飞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未审清事实，让超祥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封雪飞提供的聘用合同证明其与超祥公司存在雇佣关系，聘用合同为事业单位与受聘人之间依据国家有关规定，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其主要受国家和地方用人制度的约束。由于超祥公司非事业单位，故签订的《驾驶员聘用合同》不符合《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用工规定，不存在法律效力。（二）超祥公司已经提供证据以证明其与封雪飞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超祥公司并不雇佣专职司机，封雪飞也不受超祥公司用人规章制度的约束，超祥公司甚至在事发之前都没有见过封雪飞。封雪飞仅提供聘用合同却未提供工资条、打卡记录等相关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三）超祥公司仅提供出租汽车服务，不提供司机服务。如果承租人需要司机，超祥公司可以代找司机，每次价格不等。有时超祥公司会代收司机费，但会全额将司机费转给司机，有时由承租人直接给付司机。本案中，也是承租人需要司机，超祥公司才联系封雪飞，是承租人栗云鹏雇佣封雪飞驾驶车辆，其二人已经形成雇佣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使超祥公司与封雪飞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封雪飞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可以认定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与超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栗云鹏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应维持原判。超祥公司与封雪飞之间已经形成劳动合同关系。 栗云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5538.1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14时35分许，封雪飞驾驶冀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344省道4公里1米路段处不慎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造成栗云鹏、封雪飞及案外人谢怀海、许金鑫、齐伟、刘雪松、闫建国等七人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该起事故经张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封雪飞应负这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刘雨庚系冀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冀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以刘雨庚为被保险人在永安财险邯郸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栗云鹏等人向超祥公司租赁了冀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且由超祥公司安排其公司员工封雪飞为承租人驾驶承租车辆。事发当天，栗云鹏被送往张北县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871元；当天在北京市积水潭医院检查，花费医疗费共计70元；次日，栗云鹏在北京市昌平区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27日出院，住院11天。栗云鹏出院后在北京市昌平区医院检查，门诊花费检查费417.55元。栗云鹏购买腰带、绷带所发生的费用268元。栗云鹏经张家口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十级伤残；2、医疗终结期150日；3、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栗云鹏支出鉴定费2200元、鉴定检查费570元。超祥公司为栗云鹏垫付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栗云鹏等人向超祥公司租赁车辆，超祥公司为其提供了冀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并安排司机封雪飞为承租人驾驶车辆，栗云鹏与超祥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封雪飞作为超祥公司的员工，其在提供运送驾驶劳务过程中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并致承租人栗云鹏等人受伤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超祥公司承担。冀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作为刘雨庚的出资物已交付超祥公司，超祥公司已成为该车的实际控制人，原车主刘雨庚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超祥公司以驾驶员聘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封雪飞驾驶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由封雪飞负全部责任进行抗辩，该约定对第三人无法律约束力，不可对抗第三人。栗云鹏系该车的车上人员，依法不能适用该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应驳回其对永安财险邯郸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及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栗云鹏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对其医疗费支持2696.55元，栗云鹏主张的在昌平区医院住院治疗费用4616.57元的票据系复印件，其既未提交原件，又未能提交其它证据证实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栗云鹏主张的其他医疗费因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2、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360元（12天×30元／天）。3、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对其营养费支持1800元（60天×30元／天）。4、关于护理费，其中对聘请护工协议书及发票所证实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880元予以认定。另根据鉴定意见，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对其护理费支持8640元（120元／天×48天＋2880元）。5、残疾赔偿金135980元（67990元／年×20年），栗云鹏以户口本及身份证为据证明其系北京市居民，提出其住所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7、根据其治疗的实际情况，对其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予以支持。8、鉴定费2200元、鉴定检查费570元，根据其提供的票据及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栗云鹏的各项损失共计158246.55元。判决：一、张家口超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栗云鹏各项损失共计158246.55元，扣除先行垫付的4000元，再赔付154247元（取整至元）；二、驳回栗云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0元，减半收取计2005元，由张家口超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栗云鹏负担305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超祥公司与封雪飞之间的《驾驶员聘用合同》，结合超祥公司为栗云鹏提供冀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并安排司机封雪飞为承租人驾驶车辆，对封雪飞系超祥公司员工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封雪飞系超祥公司雇佣的具有合法驾驶资格的驾驶员，经超祥公司及承租人栗云鹏允许后负责驾驶车辆，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本次单方事故。封雪飞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但并不构成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应由雇主超祥公司承担替代责任。关于栗云鹏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栗云鹏的住址为北京市昌平区，故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栗云鹏交通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栗云鹏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及其治疗情况认定其交通费的数额并无不当。超祥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超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0元，由张家口超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团梅 审判员  雷 鹏 审判员  吴义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