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391号原告：霍振东，男，汉族，1979年6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胡珍，男，汉族，1981年2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咸宁市通城县。原告霍振东与被告胡珍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霍振东，被告胡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霍振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其附件《微信端应用APP总体开发计划》于2017年5月10日解除；2.判令胡珍返还首付款3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事实与理由如下：2017年3月14日，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其附件《微信端应用APP总体开发计划》，霍振东委托胡珍开发一款APP移动端软件，霍振东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于2017年3月15日，将首付款3万元支付给胡珍，5月7日，胡珍要求增加合同费用才能继续开发，霍振东不同意，由于霍振东创作的产品原始界面都已给胡珍，胡珍已握有霍振东产品的核心机密，胡珍中途增加费用，给霍振东造成极大刺激，霍振东要求胡珍解除合同，退还首付款，并保守产品秘密，协商中，胡珍将霍振东拉黑，拒接电话，故诉至法院。被告胡珍答辩称：1.2016年9月23日，霍振东以公司名义，通过人才招聘技术总监的方式骗取邀请、认识胡珍，游说骗取胡珍作为技术总监，担任公司股东和联合创始人，但霍振东及其公司实际上是在骗取合作；2.涉案合同由霍振东拟定，不是协商产生，并非胡珍本意；3.关于《合作开发补充协议》，霍振东提出新的需求和涉案合同签订时的需求工作量不同，增加了2.5倍工作量，故报价相应提高，通过协商霍振东同意签订补充协议并追加新需求的款项；4.2017年5月7日下午通过成果演示，双方协商过新需求的费用，2017年5月8日至10日协商补充协议，双方各拟了一份补充协议，胡珍想通过该协议保护自身利益，2017年5月10日，霍振东立即违约，并威胁退款。此外，胡珍还称霍振东对其有威胁行为，霍振东提供的原始界面不是机密。胡珍认为，霍振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平等原则，第五条公平原则，第六条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整个过程（霍振东招聘、霍振东拟合约、霍振东违约、霍振东威胁），霍振东存在欺诈行为。综上，胡珍不同意退回首付款，请求法院驳回霍振东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1日，霍振东向胡珍发送邮件，内容为：《专遇》微信端界面设计图片（2017.3.5）见附件，页面共计7张。2017年3月14日，霍振东（甲方）与胡珍（乙方）签订了涉案合同及其附件，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一、合作开发内容：1.1甲方为《专遇》项目创始人，委托乙方开发《专遇》APP（微信端应用）；具体开发计划详见涉案合同附件。1.2乙方以联合创始人的身份加入《专遇》项目，并获得一定的股权。1.3甲方同时给予乙方一定的开发费。1.4本项目开发时间为3个月，从乙方收到甲方的首付款之日算起。1.5开发完成的成果应是可用于传播、使用的最终的完整的微信端APP。二、甲方的责任和义务2.1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必要的《专遇》APP设计思路、界面内容、风格等；2.2按付款进度及时支付费用；2.3按约定转让项目公司的股份等。三、乙方的责任和义务3.1完成软件的前端、后端、后台管理、用户界面等所有组成的开发、设计，并达到预期使用效果；3.6乙方保证《专遇》APP的体验效果和质量，如在本项目开发时间3个月内自己主动退出的，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费用，如开发出的产品未达到预期的效果，乙方应开发、修改、优化。四、开发费用及付款方式4.1开发费用总计10万元，第一部分由甲方以现金形式支付5万元，第二部分，等项目融资后，由甲方以项目公司名义支付剩余5万元。4.2甲方支付的5万元，按如下付款进度支付：首付款3万元+进度款1万元+尾款1万元。进度款是指乙方完成《专遇》主要功能（包括一级和二级界面功能）开发，即能在手机上实现展示，页面点击、跳转，主要功能可以体验使用的时候支付的款项，尾款是指《专遇》APP内侧上线无BUG时支付的款项。七、其他7.1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必要时可另签补充协议。7.3本协议的附件：《微信端应用APP总体开发计划》，同本协议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在涉案合同上签字。2017年3月14日，双方签订了涉案合同附件，即《微信端应用APP总体开发计划》，主要约定了本项目的具体实施方案，主要内容包括：3.1实施范围：根据2017年3月5日讨论的《专遇》微信端应用APP项目界面图片（这是最初版本，以后有调整，根据调整后的内容开发）；开发内容主要包含发布需求、发现需求、我的中心、个人主页、公司主页、需求意向、消息等功能，最终以需求分析阶段讨论的需求分析成果为主。3.2总体开发时间：本项目总体开发时间为3个月，从乙方收到甲方首付款之日算起，开发完成成果应是可用于传播、关注使用的最终完整的微信端APP。3.3组织协同：甲方向乙方提供设计思路、界面内容、风格等，乙方需要完成软件的前端、后端、后台管理、用户界面的等所有组成开发、涉及，并达到预期的使用效果等。3.5讨论节点：第一次，界面跳转演示，从乙方收到首付款后第25天讨论；第二次，主要界面开发完成，从乙方收到首付款后45天讨论；第三次，主要功能开发完成，从乙方收到首付款后第65天讨论……2017年3月15日，霍振东向胡珍支付首付款3万元。2017年4月12日，霍振东向胡珍发送邮件，邮件主题为：《专遇》所有界面（2017.4.12），共计33张界面。2017年4月16日，霍振东向胡珍发送邮件，邮件主题为：《专遇》讨论后修改的界面（2017.4.16），共计12张界面。此后，霍振东与胡珍就增加合同款的事项进行协商，后双方各自拟出《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但双方均未签字。2017年5月7日，胡珍向霍振东发送了阶段成果webapp。该成果截图中显示，共计17个界面，其中“切换身份”的界面、“消息”页中有“发现需求”及“发布需求”按钮的界面，并未出现于2017年4月12日的霍振东发送的界面中，“发现需求”界面存在重复。在霍振东于2017年3月11日及2017年4月16日发送的界面需求中，“发现需求”页中有“发现需求”及“发布需求”按钮的界面、“主页”界面、“聊天设置”界面、与求职者的聊天界面、“留言”界面等多个界面，在该成果中均未体现。该阶段成果中，部分按钮可以实现跳转。2017年5月8日，霍振东向胡珍发送消息称：……你昨天展示的工作内容，有的我改过来的页面，你都疏忽没改过来……2017年5月10日，霍振东向胡珍发送消息称：你……没诚心合作……跟你说，你要赔偿我项目损失的……赶紧退款……2017年5月12日，霍振东向胡珍发送消息称：在主体页面、主体功能没啥变化的情况下，你中途单方面增加费用……我……还跟你继续合作……谁也不会和你再合作……为证明遭受的损失，霍振东向本院提交了商标注册证五份，用以证明自己遭受损失3000元。上述事实，有霍振东提交的涉案合同及其附件、银行卡交易明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聊天记录，邮件及其附件内容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胡珍虽称涉案合同系其受到诱导所签，但胡珍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本案中，根据约定，胡珍应当在2017年3月15日收到首付款之后的第25天，完成界面跳转演示，但其提交的阶段成果，不符合霍振东于2017年3月11日及2017年4月16日发送邮件中所提及的要求，其提交阶段成果的时间点也已经超出主界面开发完成的时间要求。综合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的要求，以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认为胡珍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霍振东签订合同的目的即是在涉案合同约定的日期内，获得可用于传播、关注使用的最终的完整的微信端APP，而胡珍的前述违约行为导致霍振东无法获得涉案软件，因而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依据前述约定，霍振东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及其附件《微信端应用APP总体开发计划》。《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霍振东在2017年5月10日与胡珍的聊天记录中，明确要求胡珍退款，并在2017年5月12日的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不会再与胡珍继续合作，因此，其在2017年5月12日的聊天记录，表达了解除涉案合同的意思，该意思表示即时到达胡珍，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及其附件于2017年5月12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先，依据前述规定，霍振东关于胡珍返还合同款3万元主张，应予支持。其次，霍振东主张胡珍支付3万元的损失，包括申请商标花费的3000元，为《专遇》APP设计界面所耗费的成本费用2.7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申请商标及设计界面所耗费的款项，不属于霍振东因涉案合同产生的损失，涉案合同对此也未明确规定，故对霍振东主张的3万元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霍振东与胡珍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其附件《微信端应用APP总体开发计划》自2017年5月12日起解除；二、胡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霍振东返还3万元；三、驳回霍振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胡珍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霍振东负担550元（已交纳），胡珍负担7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