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2609号新能大厦裙楼1-3层。 负责人：石爱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岭，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斌，男，195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长英，女，汉族，1952年5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汉族，2009年10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法定代理人:王斌，刘某外祖父。 法定代理人:曹长英，刘某外祖母。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影，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侠意，男，汉族，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艳，女，汉族，1979年9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忠，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斌、曹长英、刘某、吴侠意、马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8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并有权向致害人吴侠意追偿，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免责或者发回重审；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王斌、曹长英、刘某、吴侠意、马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同时也是商业险的免责事项，其作为保险人已经对免责事项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投保人也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字确认，该免责条款已生效。《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商业险免责条款中约定“驾驶人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并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更不存在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解释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驾驶员吴侠意是否存在酒驾没有查清事实，导致判决结果有误，致使对于其交强险范围内是承担赔偿责任还是垫付责任不能确定。 马艳答辩称：马艳作为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马艳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王斌、曹长英、刘某辩称：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并没有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或者符号作出提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吴侠意有没有酒驾的问题，只有吴侠意自己的供述，没有其它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一审刑事案件的判决内容也没有认定吴侠意酒驾，所以吴侠意酒驾该事实不能成立，保险公司不能以吴侠意酒驾为由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 王斌、曹长英、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侠意、马艳、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8684.69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25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853.5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住宿交通费10000元等合计915973.19元；2.由吴侠意、马艳、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6日22时19分，吴侠意驾驶皖Ｃ×××××号小型客车沿宿州市磬云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金色家园小区西门北侧时，与同向刘春鑫驾驶的皖Ｌ×××××号两轮摩托车相撞后失控，又与道路东侧辅道内交通警示杆、消防栓、两轮电动车及皖Ｌ×××××号轿车碰撞，造成交通警示杆、消防栓及四车损坏，两轮摩托车驾乘人刘春鑫、王道荣、刘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侠意弃车逃逸，刘春鑫、王道荣经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吴侠意负全部责任。王道荣（1976年10月14日出生）抢救医疗费8684.69元。交警部门接到报警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22时26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侠意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且弃车逃逸是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王道荣与丈夫刘春鑫生育一女刘某，王斌、曹长英系其父母。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共计垫付10000元，马艳为刘某垫付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符合实际情况，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与责任划分的依据。交警部门首先认定吴侠意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其次是弃车逃逸。肇事车辆没有离开现场，不影响对事故现场的勘验与调查，交警部门接到报警时间距离事故发生时间仅7分钟，所以，弃车逃逸基本上不影响事故责任认定。虽然不是吴侠意报警，但是因为他人报警及时，没有增加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的保险风险。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格式条款不能免除自己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对格式条款发生争议时应依法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对其商业险免责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结合诉求，确认王斌、曹长英、刘某损失为：医疗费8684.69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丧葬费32575元、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853.5元（21523元／年×9年÷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因在本地死亡酌定3000元等合计878973.19元。扣除已经垫付的5000元抢救费及为刘春鑫预留部分，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0000元；剩余损失668973.19元，由吴侠意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斌、曹长英、刘某损失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斌、曹长英、刘某损失150000元；二、吴侠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斌、曹长英、刘某损失668973.19元；三、驳回王斌、曹长英、刘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60元，减半收取计64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80元，由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负担588元，吴侠意负担10000元，王斌、曹长英、刘某负担892元。 本院二审期间，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提交（2019）皖1302刑初1319号刑事判决，欲证明该生效刑事判决查明事实、证人证言及吴侠意供述均证实事故发生前吴侠亦存在酒驾行为。王斌、曹长英、刘某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马艳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马艳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认定意见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吴侠意存在酒后驾车及弃车逃逸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皖1302刑初1319号刑事判决认定：2019年8月16日22时19分许，吴侠意酒后驾驶皖Ｃ×××××牌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侠意弃车逃逸。事故造成刘春鑫、王道荣死亡，刘某受伤。经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认定，吴侠意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春鑫、王道荣、刘某及顾贤平、周游无责任。2019年8月17日17时，吴侠意主动到宿州市接受处理。 再查明，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该免责条款已经加黑加粗。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王斌、曹长英、刘某要求由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最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由路吴侠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一审认为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斌、曹长英、刘某55000元并无不当。对于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是否享有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吴侠意追偿权利，不是本案二审审查范围，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吴侠意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行为违反了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吴侠意在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签字的行为可以证实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已经向吴侠意提供了投保单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对作为投保人的吴侠意进行了加粗提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该免责条款有效，具有约束力。严禁酒后驾驶车辆是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已在保险条款中以加粗加黑的形式标注，即使保险公司未将饮酒驾驶车辆及弃车逃逸的定义、法律后果向吴侠意作出明确解释，吴侠意作为公民也应当了解饮酒驾驶车辆、弃车逃逸的含义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不会对上述免责条款的理解发生歧义。故，根据合同约定，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段王斌、曹长英、刘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50000元应由吴侠意承担。 综上，人寿财保蚌埠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865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斌、曹长英、刘某损失55000元； 三、吴侠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斌、曹长英、刘某损失818973.19元； 四、驳回王斌、曹长英、刘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减半收取计6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88元，吴侠意负担10000元，王斌、曹长英、刘某负担8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吴侠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蔡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