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7民初11046号原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2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94767675R。法定代表人：卜海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华，男，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宽，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马各庄南街83号-8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3063229188。法定代表人：何礼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仕富，男，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宜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弘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宽，被告中弘弘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仕富、辛宜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弘弘庆公司立即给付拖欠海力公司的工程款27754935.23元及逾期违约金(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款金额27754935.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中弘弘庆公司赔偿海力公司的停工损失6154197.3元；3.诉讼费用由中弘弘庆公司承担。本案审理中，海力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中弘弘庆公司给付其工程款17304543.78元；2.中弘弘庆公司给付其窝工损失504194.82元；3.中弘弘庆公司向海力公司支付欠款利息（以17808738.7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中弘弘庆公司给付看护人员2018年9月6日至2020年5月31日工资共计848511.39元；5.鉴定费415000元由中弘弘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7日海力公司中标中弘弘庆公司发标的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新城2号2-02地块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2015年11月20日，海力公司、中弘弘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约价为34995414.87元。合同生效后，海力公司积极组织人力、财力施工，中弘弘庆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8日、2016年8月25日要求停工。2016年3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海力公司为中弘弘庆公司开挖、倒运、消纳垃圾,中弘弘庆公司应付1275000元。涉案工程主体工程于2016年9月25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0月26日验收合格。2018年3月13日，中弘弘庆公司再次发出停工通知，至今不能复工。经海力公司多次催讨，中弘弘庆公司只给付工程款12775013.47元，尚欠大量工程款及窝工损失未给付。为维护海力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中弘弘庆公司辩称，对海力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无异议。经鉴定，窝工损失为不可确定项，海力公司也没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对鉴定标准我方也不予认可，故不同意给付窝工损失。对海力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计算基数不应包括窝工损失，起算日也应以鉴定单位最终确定工程款数额之日，即2019年12月21日起算。不同意给付2018年9月6日至2020年5月31日看护人员工资。对鉴定费真实性没有异议，海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与鉴定结论差距较大，鉴定费应按比例分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8日，案外人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夏各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夏各庄村委会）与海力公司向中弘弘庆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中弘弘庆公司开发的涉案工程直接转给夏各庄村委会，夏各庄村委会以海力公司名义与中弘弘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夏各庄村委会承诺，涉案工程的签订，按照中弘弘庆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的《2号地块施工项目总承包合同》合作协议、合同专业条款、合同通用条款等内容规定执行。此后，海力公司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中弘弘庆公司签订了《夏各庄2号地2-02小学地块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承包涉案工程。后中弘弘庆公司又作为招标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招标，海力公司中标。双方又就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了《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新城2号地2-02地块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备案合同》）。当日海力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该合同仅作为建委备案使用，不作为正式施工指导合同，不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双方一切经济法律关系以双方实际实施的合同为准。该合同于2016年1月14日备案。2016年3月9日，海力公司与中弘弘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就前述合同未尽事项2-06地块工程进行补充，海力公司负责生活垃圾的开挖、倒运及消纳等工作，并约定了补充工程量、工程内容、付款方式及暂定价款等内容。2016年10月17日，中弘弘庆公司与海力公司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书》，变更了涉案项目名称、面积及地点，并于2016年10月17日备案。另查，涉案工程由夏各庄村委会以海力公司名义进行实际施工，双方以《总承包合同》作为实际履行合同。施工过程中，海力公司分别因中弘弘庆公司原因，于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5月6日，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10月14日停工。2016年9月25日，涉案工程综合楼主体结构分部验收合格；2016年10月20日，涉案工程教学楼主体结构分部验收合格；2016年10月26日涉案工程2-3#楼主体结构分部验收合格。2018年3月13日，中弘弘庆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单，内容为：鉴于我司目前正在进行公司重组，各项目复工时间尚不确定，可能会出现较长时间的停工。为降低双方的损失，拟撤离现场人员、机械及相关材料，现场仅保留看管人员，并要求贵司采取必要的措施，以降低停工期间产生的费用，请贵司于2018年3月16日前上报撤场方案及相关费用测算，特此通知。此后，因中弘弘庆公司原因再未开工，中弘弘庆公司亦未请求交付涉案工程。2018年10月12日，海力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中弘弘庆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以及窝工损失。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工程款数额及窝工损失双方分歧较大，海力公司以实际履行合同为依据，提起了鉴定申请。北京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工程可确认部分工程造价为29141219.55元（已完工程造价）；无法确认部分工程造价484675.15元（二次窝工索赔工程造价及撤场费用）。2019年11月29日，该鉴定公司出具《工程造价调整意见书》，将鉴定意见可确认部分调整为29661096.55元，不可确认部分调整为504194.82元。2019年12月21日，北京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二次调整意见，涉案工程可确认部分工程造价调整为30079557.25元，不可确认部分为504194.82元不变。现双方对调整后鉴定意见书并无异议。再查：中弘弘庆公司已向海力公司给付工程款数额共计12775013.47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中标通知书、《总承包合同》、承诺函、《总承包备案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变更协议书》、工程联系单、验收记录、工资表、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中弘弘庆公司与海力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效力及结算依据；二是中弘弘庆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海力公司窝工损失及看护人员工资以及具体数额；三是中弘弘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及从何时起计息。一、关于合同效力及结算依据问题。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总承包合同》及《总承包备案合同》均是夏各庄村委会借用海力公司名义签订，对此中弘弘庆公司亦明知，故二份合同均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虽然双方签订的二份合同均无效，但《总承包合同》为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且已完工工程质量合格，中弘弘庆公司应根据《总承包合同》结算工程款。现双方认可涉案工程已完成工程造价为30079557.25元，已付工程款12775013.47元，本院不持异议。二、中弘弘庆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海力公司窝工损失及看护人员工资以及具体数额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虽然中弘弘庆公司与海力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承包合同均无效，但因中弘弘庆公司过错，造成海力公司窝工，其应该承担窝工损失，具体数额本院参照鉴定意见确定。鉴定单位以2018年9月1日以后看护人员工资不在委托鉴定范围，且没有此部分相关确认手续为由，对该费用未予认定。但本院认为中弘弘庆公司在工作联系单中明确要求现场需保留看管人员，且中弘弘庆公司亦未接手涉案工程，在此情况下，海力公司派人员看护既有必要，亦符合常理，故本院对海力公司主张的2018年9月6日至2020年5月31日看护费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亦参照鉴定意见中看护人员费用确定。三、关于中弘弘庆公司应否支付逾期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后，利息的基准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双方就利息标准无约定，故2019年8月20日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款项利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案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亦未结算，故本案从海力公司起诉之日起计息。窝工损失亦应在起诉之日给付，逾期给付亦应给付利息，故本院亦支持从起诉之日计算窝工损失利息。海力公司超出此范围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17304543.78元；二、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欠付窝工损失504194.82元；三、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及窝工损失利息（利息以拖欠工程款及窝工损失数额17808738.6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9月6日至2020年5月31日看护人员工资共计760800元；五、驳回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743元，由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6元（已交纳），由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32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415000元，由北京中弘弘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宏人民陪审员  杨 华人民陪审员  张月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韩庆娜书 记 员  陈胜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