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进飞，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伦强，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孝昌县嘉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建行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21050023454A。法定代表人：张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木梓，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宏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北京路中段盛泰园1栋16楼16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562714996C。法定代表人：游子红，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荣华，男，196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琳，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黄进飞因与被上诉人孝昌县嘉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成公司）、被上诉人湖北宏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创公司）、被上诉人龚荣华、被上诉人刘建琳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进飞上诉请求：1.撤销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民初9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嘉成公司、宏创公司、龚荣华、刘建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法庭调查时，黄进飞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民初9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黄进飞不承担本案的连带还款责任或者是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与宏创公司构成共同借款人错误，违背事实。本案合同借款人只为宏创公司，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不是共同借款人。1.本案诉讼标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列明为宏创公司与嘉成公司，其合同签章也为双方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出借人为嘉成公司，借款人为宏创公司。2.《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明确，借款用途为过桥贷款，借款期限为20天。因此从合同目的来看，本案借款用途也是为宏创公司利益服务。3.一审判决认定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与宏创公司构成共同借款人的依据是：在《借款补充协议》“甲方”落款处出现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的签名。首先在形式和内容上审查，从本案证据中可以看出，《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签署日为2014年6月27日，另在2014年6月28日同一天共签署三份文件，分别是《股东会决议》、《借款抵押承诺函》和《借款补充协议》，对比三份文件内容，很显然，《股东会决议》是股东内部为宏创公司对外借款的效力事项服务的，《借款抵押承诺函》是为宏创公司借款债务提供担保事项服务的，而《借款补充协议》的内容单纯是高额利息约定，该利息约定本应在《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写明，但出借人明显是故意规避在《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中出现违法高额利息约定，而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此，该《借款补充协议》只是为高额利息约定事项服务，不是为设定共同借款人服务。在形式上，该三份文件落款处相同：公司签章和三人签名。因此，在《借款补充协议》内容中若没有明确表明三人愿意或承诺成为共同借款人，就不能因三人在“甲方”处签名就推断其为共同借款人或强行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另外，《借款补充协议》题头当事人处列名“甲方”只为“湖北宏创置业有限公司”、内容明确为“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落款处“甲方”也明确为宏创公司签章，而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在其后的签名，从内容和形式上，其法律认定只应是三名股东对补充协议内容“高额利息约定”的认可，而不是对原借款合同重新设定权利义务主体（共同借款人）的追认。二、一审判决认定黄进飞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是对嘉成公司主张权利而作出的承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11月6日《承诺书》的内容是：授权张国海帮助黄进飞参股的荆门高森置业有限公司融资，并承诺融资到位后，给予张国海利益。其当事人是张国海，不是嘉成公司，其权利义务指向是2018年11月6日以后的事项，而不是针对2014年宏创公司500万元借款的还款承诺。很显然，该《承诺书》与本案没有关联。三、黄进飞在本案借款合同中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应驳回其对黄进飞的诉讼请求。黄进飞在本案中成为责任人的本质原由是《借款抵押承诺函》中的抵押承诺。黄进飞是以宏创公司股东身份参与抵押担保的，在《借款抵押承诺函》中，黄进飞以一套住房（120万元）和一套别墅（400万元）为宏创公司500万元借款设定抵押担保，但后来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则抵押担保并未设立（那么黄进飞最初的责任形态只是在520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由于本案借款期限只为20天，借款期限届满日2014年7月16日至嘉成公司起诉日已超4年多，无论怎样计算均超过了嘉成公司请求黄进飞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即使龚荣华向嘉成公司多次承诺还款，但针对黄进飞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四、在一审诉讼时，嘉成公司提交了一份《保证合同》证据，其内容是张彦田为本案500万元债权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而嘉成公司在本案诉讼当事人中却没有请求张彦田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却对此事项没有作出释明指引。五、一审判决确定案件受理费为100000元计算错误。即便按判决确定的标准计算借款本息总额(至2019年10月27日），其案件受理费也只为89000元，何况本案为简易程序，应减半计算。嘉成公司答辩如下:一、黄进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黄进飞与龚荣华、刘建琳及宏创公司属于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其一、本案应以《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为准。因为《借款补充协议》签订在后，且是对《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补充和完善，二者内容约定不一致时，应以《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为准。其二、《借款补充协议》题头是否有黄进飞等人的名字，不影响其对共同借款事实的认定。因为《借款补充协议》题头虽只有宏创公司的名称，但黄进飞等在落款处的甲方(即借款人)后方签名确认，足以证明黄进飞等对共同借款事实的确认。其三、黄进飞等与本案借款存在利益关系。因为黄进飞等系宏创公司的股东，而且黄进飞是最大股东，且他们之间在其他项目上有合作关系，本案借款必然与他们个人存在利益关系。其四、2014年6月27日同一天签订《股东会决议》《借款抵押承诺函》和《借款补充协议》不存在冲突和矛盾。因为该三份文书表明的意义不同，且不冲突。《股东会决议》表明各股东同意公司向外借款，《借款抵押承诺函》表明各抵押人愿意提供担保，《借款补充协议》表明各借款人同意共同借款和对利率等进行约定的事实。同一当事人既作为股东表决同意公司向外借款，又自愿以自己的财产提供担保，还愿意与公司一起共同对外借款，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黄进飞抗辩其在《借款补充协议》上的签字仅是对高额利息约定的认可，与形式、事实、约定、常理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其五、嘉成公司向黄进飞、龚荣华、刘建琳及宏创公司借款时约定就是共同借款、共同担保、约定利率、共同还款。嘉成公司与黄进飞等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和《借款抵押承诺函》等的主要目的，就是落实黄进飞共同借款、共同担保、共同认可约定利率和共同还款等事实，认定黄进飞、龚荣华、刘建琳及宏创公司共同借款，符合各当事人借款时的初衷。2.黄进飞等同时也是担保人，也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0条、第66条、第6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规则，因黄进飞、龚荣华、刘建琳及宏创公司向嘉成公司出具了《借款抵押承诺函》，同意将8项财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故黄进飞、龚荣华、刘建琳、宏创公司应当在该8项财产价值范围内向嘉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黄进飞主张仅应在第8项约定的52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与约定不符。二、嘉成公司向黄进飞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该规定，因嘉成公司一直以来都在向黄进飞主张权利，特别是向对本案具有多重身份的宏创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共同借款人、担保人龚荣华一直在索要借款，足以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的事实。2.2018年11月6日黄进飞出具的《承诺书》能导致本案诉论时效的中断。该《承诺书》中虽表述为“授权张国海”“引资到位后，一次性归还欠张国海借款叁佰陆拾万元”，但事实：①本案借款系张国海经手；②当时张国海向黄进飞索要的就是本案借款；③黄进飞未向张国海个人借过叁佰陆拾万元；④龚荣华的承诺还款文书中也有表述“还张国海”等字样。综合全案，可以认定该次索要借款就是索要本案借款，该索要行为依法能够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三、嘉成公司是否向张彦田主张权利，不影响嘉成公司向黄进飞主张权利。1.嘉成公司有权只向黄进飞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第三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根据该规定，嘉成公司有权只向黄进飞主张权利。2.黄进飞没有向张彦田追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6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8条明确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但《物权法》第176条并未作出类似规定，根据《物权法》第178条关于‘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相互追偿的除外”，而在本案中，各担保人之间没有约定可以相互追偿，故黄进飞没有追偿权。3.就算黄进飞有追偿权，也不影响其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故就算黄进飞有追偿权，而一审判决未注明，其也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不影响其权利。四、有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请法院查证后依法处理，与嘉成公司无关。综上所述，嘉成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荣华、刘建琳、宏创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嘉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宏创公司、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和下欠利息及罚金；2.由宏创公司、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宏创公司为偿还银行借款，向嘉成公司协商过桥资金。2014年6月27日，嘉成公司与宏创公司、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宏创公司、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向嘉成公司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天，自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7月16日，借款利率无约定。2014年6月28日，宏创公司（甲方）与嘉成公司（乙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内容：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期限20天（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16日），甲方除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外，另按月利率75‰支付福元运通费用。逾期按上述利率计算。利息先支付10天。十天后按实际天数计算。宏创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其股东即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也在甲方处签字。因宏创公司将银行贷款偿还后，未能续贷，导致借款没有偿还。龚荣华还款20.5万元。2014年6月28日，宏创公司、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向嘉成公司出具《借款抵押承诺函》；2015年3月27日，龚荣华向嘉成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2016年10月27日，向嘉成公司出具《承诺书》；2017年6月6日，向嘉成公司出具《借款合作方案》；2019年1月30日，向嘉成公司出具《转移支付申请书》。2018年11月6日，黄进飞向嘉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嘉成公司与宏创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宏创公司为借款人，后宏创公司、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又与嘉成公司签订《借款补充协议》，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与宏创公司成为共同借款人，因此，宏创公司、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都为本案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率，嘉成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5%计息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月利率2%（年利率24%）。关于黄进飞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2018年11月6日黄进飞向嘉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实嘉成公司一直在向其主张权利且黄进飞也在承诺还款，因此，对黄进飞有关嘉成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未予采信。刘建琳答辩称其担保责任已经失效，根据查明的情况，刘建琳系提供了担保的共同借款人，嘉成公司要求其承担的是共同借款人的还款责任而不是保证责任，因此对刘建琳的该辩称未予采信。刘建琳辩称其已偿还10万元，因其没有提供证据，未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遂判决：宏创公司、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嘉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自2014年6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龚荣华支付的205000元在执行时一并扣除。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0元，由宏创公司、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黄进飞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与宏创公司构成共同借款人。1.本案应以《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为准。《借款补充协议》是对《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补充和完善，二者内容约定不一致时，应以《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为准。2.《借款补充协议》题头虽只有宏创公司的名称，但黄进飞等在落款处的甲方(即借款人)后方签名确认，足以证明黄进飞等对共同借款事实的确认。3.2014年6月27日同一天签订《股东会决议》《借款抵押承诺函》和《借款补充协议》不存在冲突和矛盾。因为该三份文书表明的意义不同，且不冲突，《股东会决议》表明各股东同意公司向外借款，《借款抵押承诺函》表明各抵押人愿意提供担保，《借款补充协议》表明各借款人同意共同借款和对利率等进行约定的事实。同一当事人既作为股东表决同意公司向外借款，又自愿以自己的财产提供担保，还愿意与公司一起共同对外借款，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认定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宏创公司构成共同借款人是正确的，黄进飞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1.黄进飞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是对嘉成公司主张权利而作出的承诺。该《承诺书》中虽表述为“授权张国海”“引资到位后，一次性归还欠张国海借款叁佰陆拾万元”，但事实：①本案借款系张国海经手；②当时张国海向黄进飞索要的就是本案借款；③黄进飞未向张国海个人借款360万元；④龚荣华的承诺还款文书中也有表述“还张国海”等字样。同时，该《承诺书》载明：“如不兑现张国海有权从引资借款中直接扣取，和任由张国海采取其他手段处理”。故此，一审认定“根据黄进飞2018年11月6日向嘉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实嘉成公司一直向其主张权利且黄进飞也在承诺还款”是正确的。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因嘉成公司一直在向黄进飞主张权利，特别是向对本案具有多重身份的宏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共同借款人、担保人龚荣华一直在索要借款，足以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的事实。故黄进飞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嘉成公司是否向张彦田主张权利，不影响嘉成公司向黄进飞主张权利。1.嘉成公司有权只向黄进飞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及第三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规定，嘉成公司有权只向黄进飞主张权利。2.黄进飞是否有追偿权，不影响嘉成公司向黄进飞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的规定，黄进飞是否有追偿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四、一审判决确定案件受理费为100000元计算错误。按判决确定的标准计算借款本息总额(至2019年10月27日），一审案件受理费为83000元。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应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收费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黄进飞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3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1500元，由湖北宏创公司置业有限公司、龚荣华、黄进飞、刘建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0元由黄进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