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普溢风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山市端芬镇凤山工业区第1号。法定代表人：潘淦。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板芙镇鹏发五金厂，住所地中山市板芙镇湖洲村民溪工业园詹云发、廖桂芳综合楼。投资人：詹云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智欣，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薇，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泓霖，男，汉族，1964年6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广东普溢风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板芙镇鹏发五金厂、潘泓霖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3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普溢风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基本事实。2014年初，上诉人因建设水产饲料项目工程之需，将该工程交由潘信羽承建，为此，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潘信羽按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质量的大包干方式承包工程，约定的工程总造价为7731540元，工期自2014年2月8日至2014年7月30日止，同时合同还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付款方式以及奖罚方案（承包方如能在7月30日前完工的，提前一天完成则奖励5000元，推迟一天扣罚5000元）等事项。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因需使用脚手架搭建平台进行施工，潘信羽与其弟潘泓霖（被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中山市板芙镇鹏发五金厂（下称中山五金厂）洽谈租赁事宜，由于租赁物为建筑工程施工所需的脚手架，中山五金厂要求承租方必须为企业实体，因此，潘信羽、潘泓霖拟以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中山五金厂签订《轮扣租赁合同书》，为此双方出具了以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作为承租方的正式合同文本，后因故未能签字盖章。其后，潘信羽、潘泓霖与中山五金厂负责人找到上诉人进行磋商，并称因工期紧，要求以上诉人的名义与中山五金厂签订《轮扣租赁合同书》。考虑到急需厂房使用，为了使工程尽快完工投入生产，上诉人表示同意，同时经三方一致确认有关的押金、租金均由潘信羽、潘泓霖方支付给中山五金厂，所需费用概与上诉人无关，因此，在合同文本其他约定处手写“押金及租金由潘泓霖支付”的字样，并在合同文本抬头的承租方处原“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的末部手写“台山市普溢饲料实业有限公司”字样并加盖公章，潘泓霖则按潘信羽指示在合同经手人及确认收货人落款处签字确认，合同尾部承租方法定代表人落款处没有任何字样，一片空白。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潘信羽、潘泓霖与中山五金厂产生纠纷，中山五金厂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潘信羽、潘泓霖称由其处理本案且已与中山五金厂迗成和解，中山五金厂同意撤回起诉，故上诉人未前往法院参加诉讼。直至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书，才发觉自己受到潘信羽、潘泓霖误导。二、被上诉人中山五金厂未诚信诉讼，致一审法院未能全面查清事实，从而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由上述基本事实可知，上诉人系作为发包人将工程以大包干方式交由潘信羽承包，潘泓霖受其兄潘信羽指派与中山五金厂洽谈脚手架租赁事宜并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确认，而上诉人只是为满足中山五金厂要求的“承租方只能为企业实体”的条件应邀在合同上盖章，并非实际使用脚手架的当事方，可见，承租脚手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内容，潘信羽以包工、包料、包机械等大包干方式承包工程，可见施工过程中所需的材料、机械、设备设施、施工工具等均由其自行负责，由此产生的费用也由其自行负责，上诉人仅需按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工程款即可，因此，上诉人根本不可能是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方。至于潘泓霖在租赁合同中的角色，由于其系受潘信羽指派承租脚手架，而其也并非上诉人的员工或雇佣的人员，可见其根本不可能是上诉人指派的代表，其所有行为均不能代表上诉人，再者，租赁合同所涉之押金、租金一直均系由潘信羽、潘泓霖方向中山五金厂支付，上诉人从未向中山五金厂付过任何费用，因此，虽然潘泓霖系在租赁合同经手人及确认收货人落款处签字，但其确系实际的承租方。中山五金厂对上述整个过程都一清二楚，本应将所有事实如实向法院陈述，但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能诚信诉讼，而上诉人由于受潘信羽、潘泓霖误导，也未能出庭应诉，致使一审法院作出上诉人系承租人及潘泓霖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的错误认定。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有违公平原则。《轮扣租赁合同书》约定，承租方如拖欠租金超过二十天时，则按每天千分之三计算滞纳金。虽然在一审诉讼时，中山五金厂将滞纳金标准调整为月2%，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在中山五金厂未对其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宜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滞纳金，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能全面查清事实，以致错误认定事实，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有违公平原则。在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全面查清事实，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中山市板芙镇鹏发五金厂辩称，从被答辩人广东普溢风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在涉案《轮扣租赁合同书》上多处加盖公章对合同内容进行确认可知，被答辩人对涉案合同的内容及法律关系完全理解，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涉案《轮扣租赁合同书》上明确载明“（承租方）台山市普溢饲料实业有限公司（被答辩人公司前称）”加盖了台山市普溢饲料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押金及租金由潘泓霖支付”加盖了台山市普溢饲料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尾部“甲方单位公章：加盖了台山市普溢饲料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尾部“经办人：潘泓霖”。由此可见，被答辩人对其作为承租方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内容完全理解并多次确认，被答辩人指定潘泓霖代其向答辩人支付涉案押金及租金，即潘泓霖是被答辩人指定的经办人，而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因此，无论被答辩人与潘泓霖之间是何种关系均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已尽合理的注意义务，答辩人的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被答辩人亦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支付拖欠租金的付款义务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恳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潘泓霖未到庭亦未答辩。中山市板芙镇鹏发五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轮扣租金160958.7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0958.79元为基数，按月2%标准计，自2016年3月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3月9日为78762.5元）；二、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维权律师费15188元；三、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减少为：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轮扣租金140559.9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0559.93元为基数，按月2%标准计，自2016年3月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告明确逾期付款违约金系指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8日，原告（乙方、出租方）与被告普溢公司（甲方、承租方）签订《轮扣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承租轮扣式脚手架等用于台山市广海镇凤山工业区普溢饲料实业有限公司工地使用；租期自2014年3月8日起至2014年5月7日共90天，起租日和数量以乙方送货单上的实际签收数量和日期为准，按租品各规格、型号每件（个）日租金不少于90天计算，如超出该约定租期时则按实际租期计算；甲方必须支付20万元给乙方作为保证金（此保证金不作租金抵扣），待租品退还时在保证金中扣除一切租品的维修、损坏、遗失赔偿最后批次租金费用后，凭原收据多退少补一次性无息归还甲方；租金按日租金计算，从货到工地当天开始，第一个月底付清租用期的全部租金，以后按整月收取租金，如甲方拖欠租金，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甲方负责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甲方如拖欠租金超过二十天时，则按每天千分之三计算滞纳金，甲方还需赔偿乙方为索赔而支出的各类费用（包括索赔人员的差旅费、调查费、律师费等）；押金及租金由潘泓霖支付。甲方落款处加盖了被告普溢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加盖了原告公司公章。潘泓霖作为甲方经办人及确认收货人签字。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支付保证金10万元。被告普溢公司在附表《租品规格、原价值、日租金表》加盖公章确认：2500立杆、1900立杆、1300立杆、700立杆、400立杆、1200横杆、上托、1930#门字架、914#门字架、长拉杆、短拉杆、接肖、1-6米钢管、扣件、铁网的日租金单价分别为0.075元/条、0.057元/条、0.039元/条、0.03元/条、0.012元/条、0.036元/条、0.04元/条、0.067元/个、0.05元/个、0.033元/付、0.033元/付、0.01元/个、3.67元/吨、03013元/个、0.067元/块。根据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鹏发脚手架、排栅管、扣件租赁公司租货单》显示，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普溢公司供应轮扣的情况为：2014年3月8日供应2500立杆1000件、1900立杆200件、1300立杆500件、700立杆660件、400立杆1260件、1200横杆1254件、3-4米钢管360件（约3.99吨）、1930门架30件、914门架30件、长拉杆60件、短拉杆60件、接肖80件、上托480件；同年3月15日供应5-6米钢管539件（约10.24吨）、扣件1000件、2500立杆440件、1200横杆3534件、900横杆2000件、上托660件；同年5月28日供应上托520件、2.5米轮扣立杆300件、1.2米轮扣横杆2000件。根据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鹏发脚手架、排栅管、扣件租赁公司退货单》显示：2014年8月27日退回2.5米立杆548件、1.2米横杆1530件、0.9米横杆650件；同年10月17日退回上托700件、2.5米立杆490件、1.3米立杆413件，0.6米立杆110件、0.3米立杆636件、1.2米横杆445件、0.9米横杆175件、1930架4件、拉杆78件；2015年9月2日退回2500立杆698件、1900立杆199件、1200立杆85件、600立杆548件、300立杆548件、1200横杆5078件、900横杆1153件；1930门架25件、914门架15件、拉杆35件、上托932件、接肖66件；2016年3月4日退回5-6米钢管539件、3-4米钢管360件、扣件1200件。被告潘泓霖在租用方经手人处签字。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支付租金3万元。且原告主张相关租赁物由被告潘泓霖签收，合同约定被告潘泓霖支付押金及租金，该约定是被告潘泓霖的债的加入。2016年12月13日，原告委托律师向二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二被告结清租金。另查，2018年3月15日，原告和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就本案纠纷委托聘请该所提供法律服务，原告同意向该所支付律师费15188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发票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再查，被告广东普溢风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台山市普溢饲料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轮扣租赁合同书》系原告与被告普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诚实履行。原告依约向被告普溢公司提供轮扣，履行了出租方的合同义务。承租人被告普溢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租金、滞纳金、律师费损失。至于租金的数额。原告于2014年3月8日至2016年3月4日期间供应轮扣，被告普溢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7日、2014年10月17日、2015年9月2日、2016年3月4日陆续退回。根据合同中“租金按日租金计算，从货到工地当天开始，第一个月底付清租用期的全部租金，以后按整月收取租金”的约定及《租品规格、原价值、日租金表》，核算每月租金如下：1、2014年3月产生租金10060.85元；2、2014年4月产生租金15836.46元；3、2014年5月产生租金16710.25元；4、2014年6月产生租金19295.46元；5、2014年7月产生租金19938.65元；6、2014年8月产生租金19475.93元；7、2014年9月产生租金15825.06元；8、2014年10月产生租金14719.45元；9、2014年11月产生租金12325.53元；10、2014年12月产生租金12736.38元；11、2015年1月产生租金12736.38元；12、2015年2月产生租金11503.83元；13、2015年3月产生租金12736.38元；14、2015年4月产生租金12325.53元；15、2015年5月产生租金12736.38元；16、2015年6月产生租金12325.53元；17、2015年7月产生租金12736.38元；18、2015年8月产生租金12736.38元；19、2015年9月产生租金2555.16元；20、2015年10月产生租金2214.92元；21、2015年11月产生租金2143.47元；22、2015年12月产生租金2214.92元；23、2016年1月产生租金2214.92元；24、2016年2月产生租金2072.02元；25、2016年3月产生租金383.67元，合计产生租金270559.89元。原告在庭审中确认被告普溢公司已支付3万元租金及保证金10万元。故，被告普溢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租金140559.89元。至于滞纳金部分，合同约定的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三，原告主动调整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起算时间按照合同“拖欠租金超过二十天时计算滞纳金”之约定应为2016年3月25日。至于律师费部分，原告提交了相应委托合同、发票证明本案产生律师费15188元，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以及本案争议金额、案件难易程度、庭审次数和时长等因素，根据本案具体案情，酌情确定被告普溢公司应承担的律师费为10000元。关于被告潘泓霖的民事责任。原告根据由被告潘泓霖支付押金和租金的合同约定及其签收租赁物的行为，认为存在债的加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潘泓霖系作为承租方被告普溢公司的经办人签收租赁物，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合同约定由其支付押金及租金，应当是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潘泓霖支付租金、滞纳金、律师费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普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东普溢风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山市板芙镇鹏发五金厂支付租金140559.89元以及滞纳金（滞纳金以140559.8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3月25日起计算至被告广东普溢风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广东普溢风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山市板芙镇鹏发五金厂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山市板芙镇鹏发五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广东普溢风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4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923元，由被告负担4201元。本院二审期间,广东普溢风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上诉人将水产饲料项目工程交由潘泓霖的哥哥潘信羽以大包干的方式承建；2、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明上诉人支付其中一笔500000元工程款给潘信羽；3、客户收（付）款入帐通知，证明上诉人支付其中一笔200000元工程款给潘泓霖；4、工程进度款的申请，证明潘泓霖代表潘信羽向上诉人申请划拨工程进度款的事实，从而证明潘泓霖并非上诉人的员工或雇工，而是代表潘信羽处理与工程有关的事宜；5、工程验收材料，证明潘信羽以广东省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办理验收手续且工程已于2016年9月30日验收合格。中山市板芙镇鹏发五金厂对于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认为上诉人与潘泓霖之间的关系及交易往来与被上诉人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广东普溢风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潘信羽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广东普溢风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山市板芙镇鹏发五金厂签订的《轮扣租赁合同》有双方签字盖章，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广东普溢风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其应案外人潘信羽、潘泓霖的要求以其公司名义和中山市板芙镇鹏发五金厂签订诉争合同，故并非实际承租人无需承担支付义务，但该主张并不足以否认该公司合同主体地位，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即使广东普溢风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所述属实，其仍应对在涉案合同上盖章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广东普溢风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若认为其仅为名义承租人，租金应由实际承租人负担，其可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广东普溢风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潘信羽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超过法定期限，本院不予准许。广东普溢风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还主张原审认定的滞纳金过高应予调整，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95元，由上诉人广东普溢风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