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91民初135号原告：孙中建，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东，内蒙古凡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静，内蒙古凡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杰，男，1988年7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富，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中建与被告季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东、曹宇静，被告季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中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超额支付的款项共计44081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4258.14元（以4408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10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9日为34258.14元，并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签订《承包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指派承包人被告季杰完成希望铝业#3、4机组热控及电气检修工程，工程价格为165万元。截至2017年12月23日，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已付被告953500元，但被告将部分工程款挪作他用而未付工人工资，故被告所雇佣的××区协调，被告签署《承诺书》并承诺将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已付的工程款用于结清项目上的工人工资；2017年12月25日,原告通过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20万元,但被告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欠款而仍未发放工人工资,故包头稀土高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包开人社监字令[2017]第036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为此原告通过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向包头稀土高新区劳动监察执法大队转账20万元，于2018年1月8日转账20万元,于2018年1月9日转账7350元；2018年初,包头稀土高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包开人社监字令[2018]第052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原告又通过内蒙第一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检修调试分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向包头稀土高新区劳动监察执法大队转账393117元；2018年4月3日，原告收到包开人社监询字[2018]第055号《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后向包头稀土高新区劳动监察执法大队支付136849元。综上，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2090816元工程款，已经超出工程价格165万元而多支付440816元，现被告拒绝返还原告超额支付款项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季杰辩称，1.2017年7月，原、被告口头约定原告承包希望铝业#3、4机组检修工程后交由被告实际施工，并约定工程价格为165万元，后该工程由被告具体施工。在被告施工过程中，原告通过山东四方公司给被告转账支付部分款项，被告亦自行垫资20万元左右。至2017年12月20日左右，被告实际施工的工程已全部完工，且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期间被告收到山东益通公司（孙中建）给付的946000元工程款后支付过四十万元左右的工人工资。同时，被告对施工现场工人的出勤和工资进行统计后，对欠付的工人工资进行签字确认，后欠付工资的工人投诉并将被告押至劳动监察大队解决欠付工资事宜，但因被告未实际参与后续劳动监察大队协调发放拖欠工人工资事宜，故不清楚劳动监察大队如何支付工人工资的，但至2018年4月9日以后再无被告签字确认欠付工资的工人向被告索要工资。2.被告于2017年12月25日收到山东四方公司支付的20万元款项，该款被告用于偿还个人欠款，未用于发放工人工资。3.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5日补签书面的《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价格为165万元，该合同包括了被告施工的3、4号汽机房电气仪表、三台锅炉房电气仪表工程，但被告实际施工了3、4、5、6号炉的整个外委检修工程，未包含在补签的书面合同中。4.原告诉述内蒙古第一电力公司付款393117元，山东四方公司付款40万元，而原告无权代表上述公司来主张返还上述款项，且上述款项被告没有收到，而是直接由包头稀土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收款后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5日，案外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与孙中军签订《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合作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孙中军系独立承包、自主经营，每年向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缴纳伍万元管理费，同时接受公司的监督，并约定孙中军签订的《安装工程项目部承包合同》需加盖总公司合同专用章。后孙中军以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内蒙古第一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签订HTN-TS-l710号《检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分包希铝#3、4机组热控及电气检修工程，具体包括#3、4机外委检修以及#4、5、6炉外委检修等具体检修项目；合同暂定价款为2325600元；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双方公司的公章，同时在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有孙中军签字。经核实，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具备相应的机电设备检修资质。2017年11月7日，孙中军以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原告孙中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将希望铝业#3、4机组热控及电气检修工程转包给孙中建，工程价格为175万元。2017年12月25日，原告孙中建与被告季杰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将希望铝业#3、4机组热控及电气检修工程转包给季杰，工程价格为165万元。另查明，原告孙中建于2017年7月已实际承包希望铝业#3、4机组热控及电气检修工程，后转包给被告具体施工，至2017年12月20日左右工程已全部完工，原、被告均认可上述已完工程质量合格，并一致认可双方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系在工程施工完毕后补签。再查明，2017年12月22日，被告季杰作出书面承诺，即由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孙中建）支付给自己的工程款必须用在结清项目上的工人工资，若未及时发放或拖欠克扣施工人员工资而引起的相关费用及责任均由被告承担。至2017年12月23日，被告季杰收到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孙中建）转账款项及孙中建个人支付款项共计953500元，被告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其余款项用于其他。2017年12月25日，被告收到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万元后未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而是用于偿还自己个人欠款。因被告季杰未按上述承诺履行支付工人工资义务，导致被拖欠工资的工人向包头稀土高新区劳动监察执法大队投诉，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接受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后于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共向包头稀土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转账407350元，用于支付被告所欠希望铝业#3、4机组热控及电气检修工程工人工资。2018年1月29日，内蒙古第一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检修调试分公司代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向包头稀土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转账393117元，用于支付被告所欠希望铝业3#炉两机检修项目工人工资。2018年4月9日，原告孙中建向包头稀土高新区劳动监察大队转账136849元，用于支付被告所欠希望铝业电厂电气维修项目拖欠工人工资，至此被告拖欠的工人工资全部结清。上述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的付款，经内蒙古第一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孙中军及孙中建相互之间确认，系因原告孙中建委托孙中军代其为被告季杰支付希铝项目工人工资，孙中军接受孙中建的委托后再行委托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后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又委托内蒙古第一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代原告孙中建付款393117元、委托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孙中建付款1538850元，另有原告孙中建自己支付给被告季杰158849元，以上合计2090816元，因原告超出与被告约定的工程价格165万元而多向被告支付440816元（2090816-1650000），现主张要求被告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HTN-TS-l710号《检修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合作经营承包合同》、孙中军与孙中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孙中建与季杰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季杰所作承诺书、季杰希铝项目明细、季杰出具的收条、季杰收款凭证、《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付款凭证、包头稀土高新区劳动监察执法大队出具的说明和收条、《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季杰签字欠付工人工资的工资单及工资表、工程款结算情况说明以及庭审笔录、质证笔录、调查笔录予以证实，应予认定。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对已完工工程质量没有纠纷，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故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但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该纠纷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因双方均不具备机电设备检修资质且违法转包,故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在原、被告已确认工程完工且质量合格的情况下,原告负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给付被告165万元工程款的义务。至2017年12月25日，原告已自行给付并委托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被告工程款达1153500元（953500+200000），但被告收取上述工程款后违背承诺，未足额发放欠付的工人工资，导致原告承担后续付款责任并委托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第一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代被告向劳动监察大队支付被告欠付的工人工资达937316元（136849+407350+393117），上述合计2090816元，已经超出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440816元（2090816-1650000）；根据《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委托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内蒙古第一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代被告支付工人工资的法律后果应归于原告本人，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上述超付的工程款。同时，原告代被告垫付相关款项后，必然造成一定损失，现原告主张以4408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1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辩称其实际施工的#3/4/5/6号炉的整个外委检修工程未包含在合同中的意见，因原、被告在补签书面承包合同时被告已实际施工完毕，双方对具体施工范围和价款均应明确知晓，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季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中建超付的工程款440816元；二、被告季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中建以44081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依据为：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8元（原告孙中建已预交），由被告季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鸿涛人民陪审员 刘拥军人民陪审员 王敏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亢 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