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罗星西路68号阳光花都9#楼1层01店面，法定代表人林强。 诉讼代表人林梦云，女，1989年10月20日出生，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职员。 辩护人杨燕蓉，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强，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福建省平潭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林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闽01刑初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达公司）主要经营燃料油的销售、运输等业务。2017年11月中旬，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强向广州溢祥燃料有限公司租赁了“祥供6”号船，并雇佣同案犯陈凤（已判决）为“祥供6”号船舶管理员，后通过陈凤又雇佣了同案犯李祖旺（已判决）为船长，陈某1为轮机，陈某2、刘必贵为船员。2017年12月2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林强指使陈凤、李祖旺等5人驾驶该船前往香港南丫岛下尾锚地，从香港籍油轮“长盛”号船过驳了180号船用燃料油498.5吨。2017年12月5日凌晨，该船装载该批燃料油走私入境后在泉州围头锚地将该批燃料油全部过驳给强盛达公司所有的“兴龙舟968”号船。 2017年12月8日23时许，被告人林强再次指使陈凤、李祖旺等5人驾驶“祥供6”号船，驶至香港南丫岛下尾锚地，从香港籍油轮“长盛”号船上过驳180号船用燃料油共计515吨。2017年12月11日15时许，该船装载该批燃料油走私入境后到达闽江港内马尾罗星塔候泊锚地。2017年12月13日17时许，“祥供6号”船在将燃料油过驳给“兴龙舟968”号船时被福建省海警第一支队当场查获，涉案的“祥供6”船、“兴龙舟968”船以及船载燃料油723.139吨被当场查扣。经鉴定，查获的成品油系船用残渣燃料油RMG180。经马尾海关计核，涉案的燃料油共计1013.5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760830.28元。 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林强到马尾海关缉私分局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手机通讯记录、银行账户明细，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制作的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油船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兴龙舟“968”轮产权情况证明等书证，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重量证书，马尾海关计核的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福州市马尾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燃料油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人陈某1、陈某2、林某等14人的证言、同案人陈凤、李祖旺及被告人林强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燃料油共计1013.5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60830.2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林强系福建强盛达燃料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其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罪负直接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福建强盛达燃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林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走私油销售给其他船只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林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强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林强自愿代替单位缴纳罚金表明其确有悔罪表现，辩护人请求对林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福建强盛达燃料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770000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林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三、继续追缴犯罪工具“兴龙舟968”船舶，予以没收。 上诉单位强盛达公司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单位强盛达公司占“兴龙舟968”船舶所有权的49%，广西宇航公司占51%，强盛达公司并非完全的船舶所有权人，原判将“兴龙舟968”船舶认定为犯罪工具予以追缴不当。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单位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燃料油共计1013.5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60830.28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林强系强盛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罪负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刑事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单位强盛达公司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单位强盛达公司占“兴龙舟968”船舶所有权的49%，广西宇航公司占51%，强盛达公司并非完全的船舶所有权人，原判将“兴龙舟968”船舶认定为犯罪工具予以追缴不当的意见。 经查，“兴龙舟968”轮是强盛达公司全资所有的专业运油船，因强盛达公司运力不足，故将“兴龙舟968”轮挂靠在广西宇航海运有限公司的事实，有油船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兴龙舟968”轮产权情况证明等书证、广西宇航海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谢贤华等相关证人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林强的供述印证证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燃料油共计1013.5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60830.28元，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林强系福建强盛达燃料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林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其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单位福建强盛达船舶燃料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 健 审判员 肖 凌 审判员 邱晨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侯哲赫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