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102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霖，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峨眉山市。辩护人徐振，重庆宛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三部刑诉[2019]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霖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霖及其辩护人徐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霖系上海培元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元公司”，实际经营地：本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复城国际5楼)负责人。2016年3月起，张霖谎称该公司已取得英国“苏富比”拍卖公司授权，虚构可以为客户在香港、新加坡提供藏品拍卖服务的事实，诱使客户与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并收取拍卖服务费用。至2016年12月，张霖共计骗取被害人侯某某、郭某某、马某某等人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0余万元。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张霖在长沙市天心区步行街中心广场被民警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郭某某、马某某、侯某某等人的陈述及自述陈述，报案登记表，公安机关调取的《服务合同》及附件、“苏富比授权书”等书证，证人耿某某、许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及自书证言和辨认笔录，苏富比拍卖公司《澄清公告》，培元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转账记录、收据、涉案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工作情况》，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四川省绵阳监狱《释放证明书》，被告人张霖的部分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霖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霖否认自己系培元公司负责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霖仅系公司业务三部负责人，应仅对实际参与的犯罪金额负责。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起，培元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张霖谎称该公司已取得英国“苏富比”拍卖公司授权，虚构可以为客户在香港、新加坡提供藏品拍卖服务的事实，诱使客户与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并收取拍卖服务费用。经审计，至2016年12月，张霖共计骗取被害人侯某某、郭某某、马某某等人共计120余万元。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张霖在长沙市天心区步行街中心广场被民警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档案机读材料、培元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涉案银行账户明细，被告人张霖的部分供述，证实培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账号系由被告人张霖找其亲属担任并提供。2、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6年想将家中的瓷板画和一堆掐丝珐琅彩花瓶拿去拍卖，后其用手机查询到培元公司可以帮人拍卖就联系了培元公司并带着藏品至培元公司，名为罗浩的经理接待并鉴定藏品后称可以将藏品送至苏富比拍卖行去拍卖，还展示了办公室墙壁上的苏富比授权书，后其第二次至培元公司并将一对珐琅花瓶送至培元公司，与培元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服务费26，100元，当场支付了10,100元，过了几天又补足16,000元，过一段时间，其再次带着瓷板画至培元公司签订合同和支付26,100元的服务费，之后罗浩以置顶拍卖的名义让其多交7万多元服务费，后其得知被骗后至培元公司商讨退款事宜时见过张总即张霖。3、被害人郭某某、钱某某、侯某某等人的陈述、报案登记表、公安机关调取的《服务合同》及附件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霖以为客户参加“苏富比”旗下拍卖活动提供服务为由，诱使被害人签订服务合同并收取拍卖费用的经过。4、证人耿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上海诗玛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诗玛公司)法定代表人，诗玛公司与培元公司于2016年合作过，培元公司的负责人是被告人张霖，培元公司与诗玛公司合作期间，相关洽谈都是被告人张霖来谈的，展会现场都是张霖对接，其至培元公司时也是张霖接待，培元公司的员工和财务都听张霖。5、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培元公司的行政和财务，于2016年3月中下旬进入培元公司，其进入培元公司时，被告人张霖系培元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司的经营全靠张霖团队在做业务，公司的两个账户都是以法定代表人张定全名义开的，但是账户资金出去都需要经过张霖的同意，每月工资表做好后也是由张霖签字后再发工资，培元公司挂有苏富比拍卖公司授权的证书，该证书是张霖微信发给其并让其打印出来，公司一开始是张霖外面请了一个人专门收客户的现金款及刷卡，后来公司效益不好就由张霖自己负责刷卡收款，培元公司主要做展览展示业务。6、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培元公司员工，于2016年4月进入培元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定全，但是其一次也没有看到过张定全，培元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张霖，张霖下面是罗浩负责展览展示和拍卖业务，张定全是张霖的堂哥，其听张霖和罗浩说过培元公司和苏富比拍卖公司有合作，培元公司墙上也挂着一张印有英文苏富比字样的授权书，张霖和员工都说过培元公司拿到了苏富比的授权书，培元公司开过展览但没有拍卖过，业务员会打电话让别人来卖东西、会夸别人的藏品很贵，然后让人把东西放公司来卖参加拍卖会，这样的话术也是张霖、罗浩培训时教业务员的。7、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培元公司员工，培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定全，但是其没有在公司见过张定全，公司的负责人张霖亲自面试其后让其至培元公司上班，培元公司办公室挂有一张全英文的苏富比授权书，被告人张霖会带客户去看并让其登记客户的个人资料和艺术品，张霖负责公司所有业务，业务的款项也是到张霖的账户，工资也是张霖发的，其到公司后是张霖培训的，培元公司的业务主要是艺术品销售、展览展示和以有“苏富比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授权为名，征集古董艺术品，参加苏富比的国际拍卖会，张霖告诉其征集来的古董艺术品是参加加拿大的苏富比拍卖会，还告诉其只管征集藏品，展品被送出去参加拍卖会了，但如何出去、怎么出去，其不清楚，培训时被告人张霖要求业务员以参加展览会、参加苏富比拍卖会名义，通过打电话邀约客户，客户来后是由张霖或者罗浩和客户具体谈，业务员陪在旁边，客户支付款也是由张霖拿POS机刷卡。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培元公司员工，被告人张霖在培元公司有股份，和周松出去谈业务的都是张霖，公司拍卖会和客户宣传说公司有苏富比的授权、藏品去国外参加苏富比的拍卖并从客户那收取相应服务费，张霖每天都在公司管理人员，张霖名义上是负责业务的，最后就负责全公司行政，负责业务统计、工资等，张霖不管谈单但是都知道和经手所有的业务，张霖带回来很多资料说拿回来一个苏富比拍卖的业务。9、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蔡国声的驾驶员因培元公司购买蔡国声的作品而和培元公司有接触，主要是和张霖联系，张霖介绍培元公司是做藏品和展览的，还说送过藏品到苏富比公司拍卖，培元公司购买蔡国声产品是张霖支付现金或转账到其银行卡。10、苏富比拍卖公司发布的《澄清公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书证，证实培元公司未取得苏富比公司授权。11、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提供的转账记录、收据、涉案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本案涉案的具体金额。12、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四川省绵阳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霖的前科情况。13、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广州铁路公安局长沙公安处长沙车站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张霖于2019年4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上述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霖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张霖不是培元公司负责人、仅系公司业务三部负责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耿某某、许某、沈某某等多名证人、被害人马某某、郭某某、钱某某、侯某某等人的陈述、报案材料等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张霖在公司中实际掌管公司业务、工资，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张霖应对全部犯罪事实负责，故被告人张霖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霖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霖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9年10月16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赃款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晚祥审 判 员  陈春丹人民陪审员  赵 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铮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