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行终1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安明，男，汉族，1968年10月5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安良，男，汉族，1971年12月16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国政，男，汉族，1972年12月29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吉贤明，男，汉族，1966年6月3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吉贤国，男，汉族，1971年7月23日生，住云南省腾冲市。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家勇、杨锦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保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九隆街道办事处同仁街26号。法定代表人杨军，市长。委托代理人赵永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尹艳秋。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腾冲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腾冲市腾越镇山源社区官厅小区81号。法定代表人茶春桥，市长。委托代理人时才贵。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刘申常。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腾冲市界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腾冲市界头镇社区。法定代表人赵庆华，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志。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祖宝，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安明、杨安良、杨国政、吉贤明、吉贤国（以下简称杨安明等5人）因诉保山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5行初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腾冲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8月19日作出腾政复〔2010〕41号《腾冲县人民政府关于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标准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内容是：一、原则同意《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标准》。二、接文后，请你乡依法依规加快征迁工作。第三人腾冲市界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于2010年9月8日在杨安明等5人住所地上石墙村民小组组织召开“上石墙村民小组户长会议”宣读了《批复》。会后，原界头乡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石墙温泉旅游开发项目涉及的土地进行了丈量并制作了《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汇总表》。2010年9月至10月，杨安明等5人先后在《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汇总表》上签名，领取了征地补偿款。2012年12月25日，第三人镇政府作出《界头镇人民政府关于石墙温泉旅游度假村项目规划期内耕地中种植农作物限期移除的通告》（以下简称《通告》）并在被征地村民小组张贴和发放到被征地村民户家中。2018年5月30日，杨安明等5人向保山市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对第三人腾冲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进行合法性审查并撤销《批复》。保山市人民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调取了《批复》《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汇总表》《会议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对杨安明等5人分别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行政复议调查笔录》。2018年7月10日，保山市人民政府作出保政行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杨安明等5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规定，驳回杨安明等5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杨安明等5人不服，于2018年7月23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腾冲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8月19日作出的《批复》本系行政机关内部审批行为，但因该《批复》的内容是《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标准》，该补偿标准批复实施后，将据此确定被征收人的补偿金额，对被征地农民杨安明等5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且经查，该《批复》作出后在被征地范围内进行了宣读告知，故保山市人民政府保政行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批复》是可以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会议记录与杨安明等5人自述相吻合，并有《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汇总表》相印证，证实第三人腾冲市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后，原界头乡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8日组织召开杨安明等5人所在的村民小组户长会议，告知了《批复》的内容；会后，原界头乡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石墙温泉旅游开发项目涉及的土地进行了丈量并制作了《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汇总表》；2010年9月至10月，杨安明等5人先后在该表上签名，领取了征地补偿款。以上事实充分说明杨安明等5人在2010年9月或者10月就知晓了《批复》的内容，其申请复议的期限应自知晓批复内容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杨安明等5人于2018年5月30日向保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其申请已经超过行政复议期限规定，保山市人民政府驳回杨安明等5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从《批复》作出到杨安明等5人申请行政复议期间，吉贤明等人曾通过信访途径寻求救济，信访答复中亦曾再次告知其该《批复》的存在。案涉《批复》虽未正式送达，但已通过多种途径向包括杨安明等5人在内的被征收人进行过告知，杨安明等5人主张其自2018年4月12日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要求征地项目信息公开后才获悉有《批复》的存在，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保山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的保政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主体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杨安明等5人请求责令保山市人民政府对杨安明等5人的复议申请进行实体性审查，确认杨安明等5人的复议申请没有超过复议时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杨安明等5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安明等5人负担。上诉人杨安明等5人上诉称，上诉人直到2018年4月12日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要求征地项目信息公开后才获悉有《批复》的存在。上诉人于2018年5月30日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本案所涉的《通告》、会议记录并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2019年9月8日知道了《批复》内容。《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汇总表》仅能证明上诉人领取了补偿款，不能证明上诉人得知了《批复》内容。第三人征收的基本农田达644亩、旱地32亩、林地651亩、荒地7亩，根据法律规定，腾冲市人民政府在作出《批复》前应当报请国务院批准，但其在未经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征收上诉人基本农田和土地，行政行为明显违法，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现在是失地农民，已无经济来源，一审法院不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和上诉人的困境，机械适用法律，会使上诉人最后一条维权途径走向终结。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保山市人民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作的《行政复议调查笔录》5份内容与《通告》、会议记录内容基本一致，能够证明上诉人知道《批复》的时间在2010年9月之前。《国务院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规定“四、行政机关不能提供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或者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的证据，但是能够举证证明申请人在征收土地作出后有系列行为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该行为发生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三）已经领取土地补偿款或者收到征收土地补偿款提存通知的，自申请人领取征收土地补偿款或者收到征收土地补偿款的提存通知之日起……”。上诉人于2010年9月至10月在《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汇总表》上签名，领取了征地补偿款，按照上述规定，可以认定上诉人于2010年10月知晓了《批复》。上诉人于2018年5月30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已经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且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充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腾冲市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意见。第三人镇政府陈述称，镇政府于2010年9月8日到上诉人所在的村民小组召开了户长会议，告知了《批复》的内容；会后，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石墙温泉旅游开发项目涉及的土地进行了丈量并制作了《界头乡石墙温泉征地补偿汇总表》。2010年9月至10月，上诉人先后签字领取了补偿款。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上诉人在2010年9月或者10月就知晓了《批复》的内容，其申请复议的期限应自知道批复内容之日起60日内提起。上诉人于2018年5月30日向保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又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有“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其申请已经超过行政复议期限规定，保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第三人腾冲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系行政机关内部行政行为无需向上诉人送达，依法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具有可诉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核认定。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根据被上诉人保山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调查笔录》、2010年9月8日会议记录及杨安明等5人2010年在9月、10月间领取征地补偿款的证据能够证明，杨安明等5人已于2010年9月知晓了《批复》及该《批复》内容。杨安明等5人2018年5月提起复议申请，已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杨安明等5人认为其于2018年4月通过信息公开的方式才知道《批复》内容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故本案被上诉人保山市人民政府作出保政行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杨安明等5人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杨安明等5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杨安明、杨安良、杨国政、吉贤明、吉贤国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学军审判员  张 导审判员  惠 琼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