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会生，男，汉族，1970年7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元生，男，汉族，1959年6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湖南可福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潭农花园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羊牯塘街道农园村居委会22栋。法定代表人：谢清辉，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媛，湖南君子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元生、舒会生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潭农花园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潭农种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会生、舒元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支付拖欠的潭两优921制种款194144元及逾期利息(按年息6％计算，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第6页认定“但二原告均未与被告对实际制种面积进行签证和确认，被告仅确认原告舒会生制种面积38亩”、“被告于2015年4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上诉人舒会生之妻30400元”与实际不符。1.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1日签订《杂交水稻制种合同》，合同约定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生产150亩潭两优921杂交水稻种子，被上诉人按150亩配备了生产所需的父母本亲本种子，同时还在生产过程中配备了生产技术人员。上诉人选择地理位置、租赁生产用土地以及生产种子的全过程都是在被上诉人公司的监管下完成的，虽然双方没有进行书面签证，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对此是认可的。被上诉人提供150亩原种用于38亩生产以及38亩生产8927公斤谭两优921种子都是不符合实际的。双井镇向家排村村委会及该村几十名村民证明了上诉人在该村承包种植59.38亩，祖师殿镇柳林村村委会及该村几十名村民证明了上诉人在该村承包了86.67亩，上诉人合计承包制种田146.05亩用于生产潭两优921属实。上诉人生产的8927公斤种子全部由被上诉人收购，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的每亩最低2000元产值进行结算。2.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上诉人舒会生之妻30400元与实际不符。被上诉人2015年4月7日向李玉梅支付的货款30400元，是被上诉人2015年3月20日向上诉人订购的1600斤(单斤19元)V20A种子款，并非向二上诉人支付的潭两优921种子款。2015年4月还没生产，2015年9月上诉人才完成潭两优921种子生产，故不存在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事实。另外李玉梅并非上诉人舒会生妻子。3.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二段“本院认为，原告也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实际制种面积；另被告对于原告制种面积38亩的面积予以了确认，并支付了制种款123526元，按照双方原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被告支付的货款已超过应付款项总价款”不符合事实。一审中，二上诉人提供了租赁农户水田面积明细表及村委员会的证明，可以证实生产潭两优921的实际面积，另外123526元货款中的30400元潭两优921种子款，被上诉人实际只支付了97956元。二、一审计算错误。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二段称被上诉人支付了123526元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实际支付潭两优921种子款97956元，146.05亩按最低2000元每亩产值保底应支付292100元，被上诉人还应向二上诉人支付194144元。另外，被上诉人2015年11月29日书写的与上诉人的结算单显示，潭两优921按单价每斤9元计算，一共160686元，扣除已付的97956元，被上诉人也应向二上诉人支付62730元。无论是按面积最低产值还是按实际结算价计算，被上诉人都没有付清上诉人的货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潭农种业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舒元生签订合同，更不认识舒元生，舒元生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一审中上诉人舒元生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及相关证明与本案无关，更不能证明实际制种面积。本案实际制种面积为38亩，被上诉人共收到种子8927公斤，已按照实际产量全额支付了价款。二、本案不存在每亩2000元的保底价格，因为实际面积只有38亩，即使按照保底价被上诉人也全额支付了价款，何况本案根本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保底条件。三、关于对李玉梅的付款。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已经认可其收到了付给李玉梅的第二笔即97956元，并自认上诉人虽没有成立公司，但李玉梅就是负责管理账目，李玉梅不可能与被上诉人发生直接的买卖关系，因此被上诉人第一次支付给李玉梅的30400元也是支付的本案种子款。舒会生、舒元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二原告支付拖欠的潭两优921制种款221603元及逾期利息48752.66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3月1日，原告舒会生与被告潭农种业公司签订了一份《杂交水稻制种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舒会生为被告公司生产150亩潭两优921号杂交水稻种子，被告提供亲本种子、负责全部收购合同约定的种子并对制种农户每亩产值保底2000元，亩产超2000元的据实结算，合同还就种子质量、价格、结算方式、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舒会生提供了公司营业执照、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潭两优921品种审定证书、水稻品种授权书等复印件。原告舒会生在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委托其兄舒元生制种。原告舒元生与溆浦县双井镇向家排的农户朱世军等人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书，承租土地用于生产潭两优921种子，但二原告均未与被告对实际制种面积进行签证和确认，被告仅确认原告舒会生制种面积38亩，原告舒会生于2015年9月28日供货潭两优921成品种子8927公斤给被告，被告于2015年4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舒会生之妻李玉梅货款30400元，于2015年12月15日支付给李玉梅97956元。此后双方因对合同实际履行中的制种面积及应付制种款产生纠纷，二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舒会生和被告潭农种业公司签订的《杂交水稻制种合同》真实有效，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制种面积并未进行书面签证确认，原告也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实际制种面积；另被告对于原告制种面积38亩予以了确认，并支付了制种款123526元，按照双方原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被告支付的货款已超过应付款项总价款。另在本案中原告舒元生和被告潭农种业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综上，二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主张，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法院对于二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舒会生、舒元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360元，减半收取2680元，由原告舒元生、舒会生负担。二审期间，潭农种业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舒会生、舒元生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舒会生、舒元生提交的有舒会生和谢清辉的签名确认的结算单（2015年11月29日）虽为复印件，且有部分数据被划掉了，但是舒会生和谢清辉确认的金额与对改正后的数字进行统计的金额一致，潭农种业公司亦是按结算单付款，故本院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舒会生、舒元生提交的发货单上收货人为“周老板”，收货地址为“株洲茶陵县”，舒会生、舒元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发货单上载明的“仟代16件”、“怀化发去VA”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发货单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一、根据结算单，潭农种业公司①应收舒会生、舒元生100960元；②应付舒会生、舒元生V20A制种款28496元；谭两优921制种款“17854斤×9元/斤=160686元”；R921、R华占、R27共9153斤计27459元；共“216641元×90%=194976元”，③增加蒲宏铁V20A种子款4940元，减运费1000元，减应收100960元，实际应付97956元，留纯度押金21664元，在2016年10月底无纯度问题时付。二、潭农种业公司称舒会生、舒元生提供的潭两优921种子存在质量，但未提交经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的报告予以证实，潭农种业公司也未提交舒会生、舒元生提供的潭两优921种子在销售之后，因种子质量问题该公司支付了理赔费用的证据。三、双方在《杂交水稻制种合同》第五条中约定，甲方（潭农种业公司）根据乙方（舒会生）生产过程中除杂保纯等质量情况提取10%作为纯度押金，待2016年7月底结算。纯度达标的，押金全部退回给乙方，否则全部扣除。该合同第六条另约定凡单方违约，要承担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潭农种业公司结算后，未退还纯度押金。舒会生、舒元生在本案中主张的种子款中包括了纯度押金。四、舒会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称，其以个人名义与潭农种业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没有实际播种，而是提供技术和管理，和舒元生一起组织农民提供劳务。另舒会生确认李玉梅是其妻子的姐姐，一审判决中认定李玉梅系舒会生之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舒元生的主体资格问题。虽然舒元生未在合同上签名，但其与舒会生系兄弟关系，且与舒会生一起组织农民提供制种劳务，双方存在合作关系，舒会生同意舒元生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系以其行为认可舒元生亦对案涉制种款享有权利，故舒元生系本案适格主体。潭农种业公司认为舒元生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制种款总额的认定问题。舒会生、舒元生主张其流转了146.05亩土地，潭农种业公司应当按每亩2000元的保底价格支付制种款。因舒会生、舒元生并未提交潭农种业公司确认其实际播种面积的证据，且双方在制种结束后的对账结算中也未涉及按保底价计算制种款的约定，故舒会生、舒元生主张以流转面积并按保底价计算制种款依据不足。本院根据舒会生、舒元生提交的结算单核定制种款总额为160686元。三、潭农种业公司是否还欠付舒会生、舒元生制种款。1.双方根据合同中提取10%纯度押金的约定，按90%结算制种款，并且在结算单中明确了潭农种业公司付纯度押金的条件和时间，由此可知，潭农种业公司实际扣留的潭两优921纯度押金为16068.6元（160686元×10%）。因潭农种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舒会生、舒元生提交的潭两优921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故潭农种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退还纯度押金。2.关于潭农种业公司已付款的问题。潭农种业公司提交了2015年12月15日转账给李玉梅97956元的凭证，该款与结算单的结算金额（不含纯度押金）一致，且舒会生、舒元生亦认可该款为潭两优921制种款，故该笔款应计入潭农种业公司的已付款。潭农种业公司在一审中另提交了2015年4月7日转账给李玉梅的30400元的凭证，因凭证上未注明付款用途，双方在2015年11月29日结算时，结算单上也未记载该笔款就是支付的本案潭两优921制种款，且双方除结算了本案潭两优921制种款外，还涉及其他品种的种子款，故一审仅凭转账凭证认定该笔30400元系潭农种业公司支付的本案潭两优921制种款依据不足。舒会生、舒元生上诉所称一审认定已付款金额不正确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潭农种业公司在双方结算之后已经支付了除纯度押金之外的应付款97956元，但未按约定在2016年10月底退还纯度押金，故潭农种业公司应当支付舒会生、舒元生制种款（纯度押金）16068.6元。舒会生、舒元生主张潭农种业公司按年利息6%支付逾期利息，因制种合同中仅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但未约定计算损失的标准，故本院酌情认定潭农种业公司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支付逾期利息直到清偿之日止。综上，舒会生、舒元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二、湖南潭农花园种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舒会生、舒元生潭两优921制种款16068.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未偿付的制种款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舒会生、舒元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60元，减半收取2680元，由舒会生负担2520元，湖南潭农花园种业有限公司负担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舒会生负担2520元，湖南潭农花园种业有限公司负担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莉审 判 员  曾波毅审 判 员  周 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何腊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