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1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中盛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七路25号4号楼。法定代表人：宋国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杭保华，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象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祥盛街27号2层。法定代表人：王刘纯，该公司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二增，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中盛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大象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象出版社）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0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豫民申89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杭保华，被申请人大象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二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中盛公司已向大象出版社支付完全部租金，不存在拖欠租金的行为。在双方已签订《终止协议》对结算事宜进行明确说明的情况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中盛公司拖欠大象出版社租金缺乏证据证明。二、《终止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终止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该协议已明确说明双方费用结清，不再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一、二审判决判令中盛公司向大象出版社支付租金，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大象出版社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象出版社承担。大象出版社辩称：一、房屋租赁合同是双务、有偿合同，大象出版社将房屋交付中盛公司使用后，中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租金。中盛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期间，存在欠付2016年4月至6月房屋租金的事实，即使双方同意提前解除协议，也不影响中盛公司履行欠付租金义务。二、中盛公司未提供其向大象出版社支付2016年4月至6月租金的凭证，《终止协议》只是双方同意提前终止《合作协议》的履行，大象出版社并没有同意免除中盛公司上述三个月房租。《合作协议》解除后，大象出版社仍有权向中盛公司主张清偿欠付的房屋租金。请求：驳回中盛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大象出版社向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盛公司偿还大象出版社房屋使用费72431元及其5‰逾期付款滞纳金362元，共计72793元；2.由中盛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8月14日，中盛公司（乙方）与大象出版社（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郑州市经七路教育培训楼四、五楼建筑面积982平方米提供给乙方作为教育培训使用。使用期限叁年，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7年9月10日。乙方第一年按年562574元支付使用费，从第二年起在约定的基础上每年递增3%，按每叁个月为一个付款周期至合作期满，使用费须提前7日交付，如逾期交付，甲方有权按5‰收取滞纳金。在协议期间，乙方应向甲方交纳押金人民币肆万肆仟壹佰玖拾元整。押金已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物业费按照1.80元/月/平方米收取，按每三个月为一个周期，至合作期满。”该协议签订后，大象出版社将约定面积房屋交付中盛公司使用。该协议履行至2016年，双方口头变更协议约定的使用面积，仍按每三个月一个付款周期，三个月的使用费变更为72431元。至2017年1月27日合作协议期满，中盛公司支付了大部分的房屋使用费，但2016年4月、5月、6月的房屋使用费72431元中盛公司未支付大象出版社。大象出版社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该院。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大象出版社与中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在协议履行期间，中盛公司欠大象出版社2016年4月、5月、6月房屋使用费74231元未支付，中盛公司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中盛公司逾期支付使用费，大象出版社有权按5‰收取滞纳金362元（72431元×5‰）。大象出版社诉讼请求，证据充足，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8629号民事判决：中盛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大象出版社房屋使用费72431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362元，共计72793元（原审笔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减半收取810元，由中盛公司负担。中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象出版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象出版社承担。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中盛公司上诉主张不欠大象出版社房租，其提供的《终止协议》仅证明中盛公司偿还了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月26日三个月房租，而大象出版社请求中盛公司支付的是2016年4月、5月、6月三个月的房租，中盛公司没有提供已经支付此三个月的房租的凭证，故其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07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中盛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一、大象出版社（甲方）与中盛公司（乙方）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在协议期间，乙方应向甲方交纳押金人民币肆万肆仟壹佰玖拾元整。押金已于2014年8月31日支付。”二、大象出版社与中盛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的《终止协议》约定:“1.按双方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七款第4条之约定，双方终止协议，大象出版社免除中盛公司违约金。双方从2017年1月27日起终止合作协议。2.中盛公司从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月26日共拖欠三个月房租费用72430元，扣除押金44190元，余额28240元现已结清。3.中盛公司所欠电费共计10532元现已结清。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双方各项费用已结清，不再有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大象出版社与中盛公司再审中对上述《终止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三、大象出版社再审中认可其是事业单位，并对中盛公司2016年4月至6月之外的房租交付没有异议。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中盛公司是否拖欠大象出版社租金的问题。第一，本案中，大象出版社与中盛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的《终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从《终止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确认中盛公司拖欠大象出版社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月26日三个月房租72430元及电费10532元，并已结清。《终止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双方各项费用已结清，不再有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因此，该协议实际是对双方《合作协议》履行的整体结算，其能够证明中盛公司并未拖欠大象出版社租金的事实。第二，从租赁合同履行的交易习惯看，大象出版社作为正规的事业单位，应当有完整的账目记载，其认可2016年7月至9月租金已支付，但认为2016年4月至6月租金未付，不符合交易习惯。第三，在中盛公司提交了《终止协议》证明双方对租赁期间的拖欠费用结算完毕的情况下，大象出版社仍主张中盛公司拖欠租金等费用的请求,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中盛公司未支付2016年4月至6月的租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盛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0750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86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大象出版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减半收取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均由大象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波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段励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孙俊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