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2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艳华，女，1982年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宣恩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景松，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远佳，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一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艳华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海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艳华及其辩护人张景松、吴远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30日起，被告人张艳华伙同同案人潘志勇在莆田市城厢区雅都足浴店内组织黄某某、覃某甲、覃某乙等3人从事卖淫活动。经营期间，被告人张艳华负责现场管理，并规定提供性服务的价格为人民币150元、200元、300元不等的价格，并与相关人员约定抽成等。2019年9月7日，公安机关在莆田市城厢区雅都足浴店内抓获被告人张艳华。经查，2019年7月底至案发时，雅都足浴店共组织卖淫47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9100余元。指控以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有关书证、物证及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为证，认为被告人张艳华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艳华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至六万元。 被告人张艳华辩称足浴店里只有两个卖淫女，且卖淫是卖淫女私下交易，其只是默许她们的行为，其行为应当构成容留卖淫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张艳华与卖淫女之间各取所需，并没有规章制度管理卖淫女，也没有招接嫖客、指挥、安排、调度、指派，决定卖淫女卖淫，张的主要作用是为卖淫女提供了便利性，并未达到组织卖淫罪中“组织者”的程度；本案卖淫人员只有覃某甲、黄某某二人，达不到组织卖淫罪中法定三人以上；被告人张艳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容留卖淫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艳华非法获利金额人民币9100元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为750元。3、被告人张艳华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张艳华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至10000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艳华、同案人潘志勇（另案处理）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7月30日起，被告人张艳华、同案人潘志勇在莆田市城厢区共同经营“莆田市城厢区雅都足浴店”，由被告人张艳华负责足浴店的日常管理工作。后为增加足浴店收益，被告人张艳华提议在足浴店增设“快餐”项目，即为顾客提供性服务，同案人潘志勇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张艳华便纠集黄某某、覃某甲、覃某乙等3人在该足浴店内从事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张艳华对卖淫女规定以所谓“快餐”人民币150元、200元、300元的统一形式和不等的价格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并为每名卖淫女提供避孕用具、卖淫场所等便利，其再根据每次卖淫所得的不同价格抽成50元至100元不等。经查，截至案发时，莆田市城厢区雅都足浴店共组织卖淫49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9450余元，被告人张艳华等人从中抽成3250元。上述违法所得被告人张艳华、同案人潘志勇用于共同生活开销。 2019年9月7日，公安民警在莆田市城厢区雅都足浴店内将被告人张艳华传唤至莆田市公安局华亭派出所。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某（卖淫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7日，其经张艳华介绍从厦门到莆田并一直在雅都足浴店上班，雅都足浴店有“洗脚”、“中式按摩”、“泰式按摩”、“精油开背（含打飞机）”、“快餐”（与男顾客发生性关系一次）五种服务，其中“洗脚”、“中式按摩”、“泰式按摩”其和老板五五分成，“精油开背”收费158元，老板抽78元，其抽80元，“快餐”收费150元至300元不等，是由张艳华定的，150元的话老板抽50元，200元老板抽70元，300元老板抽100元。雅都足浴店的老板有张艳华、潘志勇、吴远军，卖淫女有其和覃某甲、覃某乙、“小妹”。雅都足浴店一楼是做正规的洗脚和按摩等服务，服务费由张艳华收取，二楼和五楼是做“打飞机”和性交易服务。2019年9月7日22时许，一男子到其位于莆田市城厢区雅都足浴店内要求“快餐”，其便将该那男子带到同一栋楼的5楼一房间，为该男子提供性服务，该男子用微信支付150元给其，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其与男顾客发生性关系时使用的避孕套是张艳华提供的。从2019年8月7日至案发时其一共发生性交易27次，每次收费150元至300元不等，给顾客“打飞机”4次，一次收费158元，老板抽78元，张艳华共抽取非法盈利1662元，其和张艳华一般是日结，也有两天结算服务费的事实。 2、证人覃某甲（卖淫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7月30日，雅都足浴店开张，其便在该店上班，雅都足浴店“洗脚”、“中式按摩”、“泰式按摩”其和老板五五分成，“精油开背”（含打飞机）收费158元，老板抽78元，其抽80元，“快餐”收费200元，是由张艳华定的，老板抽70元。雅都足浴店的老板有张艳华、潘志勇、吴远军，张艳华主要负责管理、收银。卖淫女有其和覃某甲、覃某乙。雅都足浴店一楼是做正规的洗脚和按摩等服务，服务费由张艳华收取，二楼和五楼是做“打飞机”和性交易服务。2019年9月7日21时许，有一男子到其位于莆田市城厢区雅都足浴店内，该男子问其是否可以挑人，其说可以，不过现在轮到其了，该男子同意后其就带他上了5楼一房间，与该男子发生了性关系，该男子用微信支付200元嫖资给其，该男子离开后，其在下面继续坐着等其他客人，之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与男顾客发生性关系时使用的避孕套是张艳华提供的。从2019年7月30日至案发时其一共发生性交易19次，每次收费200元，老板每次抽70元；给顾客“打飞机”9次左右，一次收费158元，老板抽78元，张艳华共抽取非法盈利2032元，其和张艳华一般是日结，有时候几天结算服务费的事实。 3、证人覃某乙（卖淫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30日雅都足浴店开张，同年8月26日其开始在店里上班，雅都足浴店由张艳华负责，营业执照上登记的老板是潘志勇，足浴店有其和黄某某、覃某甲三名技师，店里服务项目的价格是张艳华定的事实。 4、证人张某某（嫖娼人员）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9月7日22时许，其看到雅都足浴店里面坐着四个女的，就进去问其中一女子是否有“快餐”服务，该女子说有后将其带到同一栋楼的五楼一个房间里，二人发生了性关系，其通过微信支付150元嫖资给该女子，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同时辨认出被告人张艳华即雅都足浴店老板，黄某某即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的事实。 5、证人林某某（嫖娼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7日、同月18日、同年9月4日，其先后在莆田市城厢区祥冠鞋厂后门的雅都足浴店嫖娼三次，且每次都是通过微信转账200元嫖资给卖淫女。同时辨认出覃某甲即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的事实。 6、证人王某某（嫖娼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14日，其到莆田市城厢区家足浴店，进去之后问一女子店里否有提供性服务，该女子便将其带到同栋五楼一房间，并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后其通过微信转账150元嫖资给该女子。同时辨认出覃某乙即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的事实。 7、证人李某某（嫖娼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3日21时许，其一个人到城厢区雅都足浴店内，足浴店的老板娘在店里，同时还有其他几个女的，是覃某乙接待的其，其问覃某乙是否有提供性服务，后二人在同栋楼的楼上一房间发生了性关系，其通过微信转账200元嫖资给覃某乙。同时辨认出覃某乙、足浴店的老板娘张艳华的事实。 8、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协议，证明2019年7月初，张艳华找其租店面经营足浴，7月15日，双方签了租房合同，租赁期限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后来张艳华又向其租了二楼、五楼单间的事实。 9、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艳华对涉案场所雅都足浴店进行辨认的事实。 10、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张艳华扣押涉案黑色苹果7PLUS手机一部的事实。 11、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场所雅都足浴店店面及同栋201室、502室进行搜查，在店面后部搜出18个未使用的避孕套，在502室门口搜出1个已使用的避孕套和2包纸巾，后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的事实。 12、微信转账记录、交易记录、提取笔录及照片、统计表，证明张某某、林某某、王某某、李某某通过微信转账嫖资给黄某某、覃某甲、覃某乙，黄某某通过微信收取嫖客嫖资27次，数额共计人民币5100元，被告人张艳华从中抽取1730元。覃某甲通过微信收取嫖客嫖资20次，数额共计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张艳华从中抽取1400元。覃某乙通过微信收取王某某、李某某嫖资共计350元的事实。 13、营业执照，证明莆田市城厢区雅都足浴店于2019年7月10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潘志勇的事实。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艳华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且本案相关卖淫嫖娼人员已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5、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9年9月8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16、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证明2019年9月7日晚，公安民警在莆田市城厢区雅都足浴店内将被告人张艳华传唤至莆田市公安局华亭派出所接受调查。 17、强制措施，证明被告人张艳华被采取的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的事实。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艳华身份情况的事实。 19、同案人潘志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张艳华于2018年10月结识，之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3月份开始同居。2019年6至7月许，张艳华提议一起经营“洗脚按摩店”，其表示同意，后于2019年7月10日其到华亭镇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店名为莆田市城厢区雅都足浴店，经营者为其本人，后他们足浴店经过装修于2019年7月31日正式开业，刚开始店里有覃某甲、覃某乙两名服务员。经营几天后，因店里经济不景气，且覃某甲之前有从事卖淫，张艳华提议说可以在店里做一些“快餐”之类的项目，其表示同意，让张艳华经营好。其自开业以来只去了2次店里，一次是店里装修，另一次是开业吃饭，雅都足浴店都是由张艳华实际管理。店里共有覃某甲、覃某乙、黄某某三名卖淫女，黄某某其是案发当天才知道卖淫的，店里所有的服务项目都是张艳华定的，包括“快餐”的价格听张艳华说是150元至200元不等、如何抽成，也是张艳华制定的，其没去管。雅都足浴店是张艳华租的，先是租了一间店面，后听张艳华说在楼上又租了两间，用来从事卖淫活动，房租也是张艳华和房东直接结算。其和张艳华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经济没有分得很清楚，都有转来转去的事实。 20、被告人张艳华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潘志勇系男女朋友关系。其和潘志勇共同商议经营足浴店，潘志勇说让其管理足浴店。2019年7月30日，雅都足浴店开业，其找房东租了一楼店面、201及501共三间，店里有覃某甲、覃某乙、黄某某三名服务员，其在店里负责收银，还有管理覃某甲、黄某某等人，覃某甲是开业的时候就在了，黄某某是后来听说他们在莆田开了足浴店，就自己过去。覃某甲、黄某某等人没有固定工资，就是洗脚、按摩的盈利按规定的比例分成，基本每日一结算。之后其对潘志勇提起要在店里做“快餐”项目，潘志勇同意，后店里开始实施卖淫行为。覃某甲、黄某某有在雅都足浴店里实施卖淫行为，覃某乙没有卖淫，覃某甲、黄某某性交易的价格是其制定的，其制定的价格为150元和200元，卖淫女每一次性交易其只抽取70元，潘志勇知道覃某甲有在雅都足浴店实施卖淫行为，但不清楚其制定的卖淫价格。其和潘志勇因系男女朋友关系，平时都有通过微信转来转去，其店里获取的非法收入的部分用于店里开销，一小部分转给潘志勇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只有覃某甲、黄某某两名卖淫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覃某乙在被告人张艳华等人经营的莆田市城厢区雅都足浴店内进行卖淫活动的事实，有证人覃某甲、黄某某的证言与证人王某某、李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张艳华非法获利的数额应为750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覃某甲、黄某某、的证言、微信交易记录均能证实二人与嫖客发生性交易的次数及数额，证人王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微信交易记录均能证实二人与覃某乙发生性交易支付嫖资的数额，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艳华通过组织卖淫女在足浴店进行卖淫活动共非法牟利9450元，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艳华伙同同案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承租经营的足浴店，组织多名卖淫人员在足浴店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艳华伙同同案人在其经营的莆田市城厢区雅都足浴店内容留多名卖淫女卖淫，虽没有对卖淫女实行控制或限制其人身自由，但被告人张艳华纠集多名卖淫女在足浴店为顾客提供性服务，且规定卖淫女的服务内容、卖淫价格及分成，提供避孕用具、固定场所，达到了对卖淫活动的管理，被告人张艳华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艳华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建议对被告人张艳华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至10000元的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艳华的量刑建议，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艳华系被公安民警现场传唤到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且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艳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艳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5年3月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二、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扣押的涉案黑色苹果7PLUS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避孕套及纸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责令被告人张艳华及同案人潘志勇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二百五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燕茹 人民陪审员  吴丽艳 人民陪审员  林 晶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俞莉莉 附引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