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4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欧凯龙家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125号。 法定代表人：徐明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君，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文化路81号。 诉讼代表人：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谢建三，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伟，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德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文峰大道宏昌公寓2号楼4层。 法定代表人：王太敬，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河南欧凯龙家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凯龙公司）与被申请人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公司）、二审上诉人安阳德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最高法民终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欧凯龙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十一项规定的情形，请求再审。理由如下：（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581号民事生效判决作为新证据可以证明欧凯龙公司支付1000万元注册资本金的时间早于欧凯龙公司2010年11月4日收取省建公司1000万元保证金的时间，故德宝公司关于欧凯龙公司支付给德宝公司的900万元是欧凯龙公司履行缴纳注册资本金的说法不成立。（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欧凯龙公司已于2011年5—6月完成了退还保证金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1、1000万元保证金的收取和退还时间有明确约定，原审查明2011年5月8日施工至正负零，该时间节点系约定的退还保证金节点。保证金退还的路径和方式没有明确约定，欧凯龙公司虽然没有原路径返还保证金，但实际已通过德宝公司退还给了省建公司。2、除德宝公司陈述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省建公司2011年5月18日至6月15日收到的德宝公司支付的900万元是工程款。依照三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间是2011年10月1日前，从省建公司收到900万元时间来看，该款应是欧凯龙公司退还的保证金而不是工程款。（三）原判决遗漏诉讼请求。原判决对900万元是否属于欧凯龙公司履行缴纳注册资本义务不予审理属于漏审，程序违法。省建公司在二审中明确提出撤回对欧凯龙公司的起诉并明确表示不再要求欧凯龙公司承担连带支付9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也说明了一审列欧凯龙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的原因，即使程序上德宝公司未同意省建公司撤回起诉，原审也不应再判决欧凯龙公司承担连带清偿9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原判决漏审了省建公司的上诉理由，超出了省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省建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认为：（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原判决认定欧凯龙公司未将剩余保证金900万元向省建公司退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原判决认定欧凯龙公司未归还900万元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原判决认定“在省建公司收取上述9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上，应当以付款人德宝公司的意思为准……省建公司未收到900万元保证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欧凯龙公司所称的“保证金”已通过德宝公司退还给了省建公司无事实依据，无证据证实。（三）欧凯龙公司以（2019）豫民终581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本案再审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原判决不存在遗漏或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程序合法。（五）省建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破产管理人依法代表诉讼。综上，请求驳回欧凯龙公司的再审申请。 德宝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省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破申38号民事裁定书、（2019）豫01破申38号之一决定书，（2019）豫01破申31号之三决定书。以上证据显示，省建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该院于2019年7月31日裁定受理省建公司重整申请，于同日成立并指定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清算组担任省建公司管理人，由谢建三担任该清算组组长。 本院认为，（一）欧凯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属于再审新证据 欧凯龙公司提交的（2019）豫民终581号民事判决书关于“省建公司缴纳保证金的时间晚于欧凯龙公司出资1000万元的时间”的认定与本案原判决未支持德宝公司关于欧凯龙公司支付给德宝公司的900万元是欧凯龙公司履行缴纳注册资本金的主张不存在矛盾。欧凯龙公司提交的（2019）豫民终581号民事判决并非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的新证据。 （二）原判决认定欧凯龙公司未按约完成退还保证金义务是否缺乏证据证明 本案中，省建公司依据欧凯龙公司发出的邀请招标文件向欧凯龙公司交纳诚意金和工程保证金1000万元后，欧凯龙公司与省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省建公司向欧凯龙公司交纳诚意金和工程保证金出正负零后，欧凯龙公司全额无息退还给省建公司。依据上述约定，欧凯龙公司在省建公司施工至正负零后，负有将省建公司交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的义务。原审查明，2011年5月17日至6月15日欧凯龙公司通过案涉项目公司支付给了德宝公司900万元。德宝公司在2011年5月18日至6月15日分四次向省建公司汇款共计900万元。但因德宝公司与省建公司曾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工程款债权债务关系，原判决在德宝公司主张该900万元支付系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情况下，认定省建公司的900万元保证金未得到清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欧凯龙公司虽主张保证金的退还并无原路径返还的约定，欧凯龙公司、德宝公司、省建公司均认可退还的路径，但该主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且与德宝公司的主张相悖。 （三）原判决是否存在遗漏或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情形 本院认为，原判决不存在遗漏或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情形。第一，原审对欧凯龙公司支付给案涉项目公司的900万元是否系履行缴纳注册资本义务不予审理，并无不当。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省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之一系向欧凯龙公司、德宝公司主张返还900万元保证金。在原判决认定欧凯龙公司的支付行为未达到清偿省建公司900万元保证金债务的基础上，原审是否对欧凯龙公司支付给项目公司900万元的性质进行认定，均不影响欧凯龙公司应承担返还省建公司900万元保证金责任的结果。第二、原判决对省建公司撤回对欧凯龙公司起诉的请求不予准许，不属于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情形。省建公司在二审审理中提出撤回对欧凯龙公司起诉的请求，原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的规定，在德宝公司不同意省建公司撤回对欧凯龙公司起诉请求的情形下，未准许省建公司撤回对欧凯龙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在此情形下，原判决认定欧凯龙公司应连带返还省建公司900万元保证金，不属于超出省建公司诉讼请求判决的情形。省建公司在申请再审答辩中坚持认为欧凯龙公司应返还900万元保证金，也印证其真实主张。 综上，欧凯龙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十一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河南欧凯龙家居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孙祥壮 审判员  郭忠红 审判员  王朝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园园 书记员魏靖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