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星，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土家族，大专文化，因犯赌博罪于2018年4月2日被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辩护人杨黎明，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倩，女，1990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1日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陈永庆，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明星、夏倩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湘3101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明星、夏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明星与陈帆商量共同在吉首市经营“碧水云天养生会所”（以下简称会所）。由陈帆出资、陈明星负责管理并以陈明星的名义租用吉首市人民北路66号大楼的3楼和5楼作为经营场所以及办理工商登记。会所的3楼从事洗脚、按摩正规服务，5楼从事卖淫活动。陈帆因为人在长沙，便找来王潇协助管理会所。会所开业前，陈明星找到熊浩，叫其联系卖淫女到会所卖淫，并承诺给其按照每一笔卖淫收入给熊浩提成30元。后熊浩找到卖淫女夏倩（外号“倩宝”），叫夏倩联系卖淫女到会所卖淫，并给其抽成。同时陈帆还聘用了王某龙和“小强”为收银员、会所还聘用了石某英、石某姐为保洁员、“二姐”为接待员，张某勇为保安。2016年底，会所开业前，熊浩联系了夏倩，夏倩带了三名卖淫女来到会所卖淫。熊浩代表卖淫女与陈明星协商了卖淫服务定价、卖淫女的提成、工资结算、伙食、住宿、管理等问题。2017年春节过后，夏倩又介绍“珍珍”和“思婷”等两名卖淫女来会所与其一起卖淫。之后又有一些卖淫女通过他人介绍或自己应聘陆续来到会所卖淫。会所为每名卖淫女按排工号，通过喊工号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卖淫女为嫖客提供价格分别为528元和728元两种性服务，并从嫖客支付的嫖资中按比例抽成。卖淫女为嫖客提供528元性服务，抽成250元；提供728元性服务，抽成350元。同时，熊浩还制定了对技师（即卖淫女）的管理条例及奖罚制度。在此期间陈明星全权管理会所事务，熊浩负责管理卖淫女，包括对来店卖淫女进行招聘、管理卖淫女的上钟情况、奖惩、工资发放等。夏倩协助熊浩一同管理卖淫女。王潇负责三楼管理、勤杂人员管理。夏倩本人同时也在会所卖淫，卖淫女每卖淫一次，熊浩抽成30元，其中夏倩本人及其带来的卖淫女卖淫一次，夏倩从熊浩抽成的30元中分10元。2017年3月份左右，陈明星不再管理会所，由陈帆接手会所的管理。陈帆全面接手管理后，陈明星负责协调外部关系包括协调与公安派出所、消防等关系。陈帆没有直接对五楼卖淫活动进行管理，而是通过熊浩进行管理，王潇继续对三楼及除了卖淫女之外的勤杂人员进行管理。2017年5月17日陈明星以其本人名义到吉首市工商局注册登记“碧水云天养生会所”。2017年8月份左右，夏倩离开了会所。2018年3月29日21时许，吉首市公安局石家冲派出所对会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方某红、张某丽、戴某君、吴某芬等四名卖淫女分别在为四名嫖客提供性服务。另外民警在会所查获卖淫女卖淫记钟单一张（记录2018年3月29日会所里7名卖淫女共计卖淫11次），碧水云天技师管理（业绩）规定一张、碧水云天技师管理条例一份。截止会所被查获，累计有十多名卖淫女在会所从事卖淫活动。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陈明星多次找到石家冲派出所原所长张树军，张树军及张树军指定的向远喜、张夏处理“碧水云天养生会所”因涉嫌有卖淫嫖娼行为被派出所查处的事情。另外，查明嫖客在会所嫖娼后主要通过现金、微信以及银行卡刷POSS机等方式支付嫖资。嫖客微信支付给收银员，再由收银员转账给陈帆；会所POSS机对应的银行卡是陈明星的银行卡，收款后陈明星将所有嫖资转账给陈帆，陈帆再按事先协调的分成将获利转给陈明星。公安调取收银员王某龙的微信转账记录2017年1月29日至2018年3月14日王某龙微信转账给陈帆433431元。公安调取陈明星与陈帆之间银行卡转账记录2017年3月10日至12月10日陈明星通过银行卡给陈帆转账1003591元，陈帆通过银行卡给陈明星转账540300元。在组织卖淫过程中陈明星获利224800元、陈帆获利约20万元、熊浩获利10万元左右、夏倩获利约3万元。王潇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共计领取约6万元。另查明，2018年4月2日陈明星因犯赌博罪被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8年12月26日陈明星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2019年2月20日夏倩在常德汽车南站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流水、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陈明星、夏倩伙同陈帆、熊浩等人，在碧水云天会所向客人提供色情服务，以招募、容留、管理等手段组织十多名妇女进行卖淫，从中谋取非法利益，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明星、夏倩均系主犯，陈明星的组织卖淫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夏倩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明星虽然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不认定为自首。陈明星曾因犯赌博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间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判决，与新犯的组织卖淫罪数罪并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陈明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4刑初字3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陈明星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缓刑执行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夏倩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陈明星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二万四千八百元、夏倩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陈明星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原审认定陈明星的组织卖淫行为构成情节严重，证据不足，其在2017年3月离开会所后卖淫女人数不应计入陈明星的组织卖淫人数；2.陈明星认为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是协助组织卖淫罪，是对定性的辩解，原审以此认定其不构成自首，属法律适用错误，陈明星应系自首；3.原审判决判处罚金50万元过重；4.陈明星系一级残疾，原审未考虑该情节。请求改判。夏倩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夏倩仅仅是性服务工作者，并未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和组织，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仅在熊浩离开的时候帮忙管理几天，其只实施了组织卖淫的帮助行为，应系协助组织卖淫；2.其在碧水云天从事性服务工作时间不长，没有参与利润分配，应是协助组织卖淫的从犯。原审定性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依法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陈明星系视力一级残疾，一审未予认定为盲人不当。陈明星辩护人在原审提交了陈明星的残疾人证，该残疾人证记载陈明星的残疾类别为视力，残疾等级为一级。根据《残疾人残疾分类和分级》国家标准（GB/T26341-2010）第五章第（二）条之规定，按视力和视野状态分级，其中盲为视力残疾一级和二级。陈明星系盲人，对其可从轻、减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明星及夏倩以招募、雇佣手段，管理他人卖淫，二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陈明星属组织卖淫情节严重。陈明星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原审认定陈明星的组织卖淫行为构成情节严重，证据不足，其在2017年3月离开会所后卖淫女人数不应计入陈明星的组织卖淫人数。经查，陈明星在该会所成立后，系该会所组织卖淫的组织者、经营者，后因内部经营矛盾，陈明星在2017年3月份后不再继续直接管理该会所，但其仍根据与陈帆二人在组织卖淫中分工，在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通过向石家冲派出所所长张树军及张树军指定的向远喜、张夏等人请托，帮助该会所不受公安机关查处或者在被公安机关查处后，不受处理、处罚，且通过陈明星、陈帆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得知，在2017年3月至12月，陈明星仍然继续从陈帆处获取会所利润分成，故陈明星应当对该会所2017年3月份后的组织卖淫行为继续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夏倩及同案犯熊浩供述在陈明星及陈帆共同经营“碧水云天”养生会所期间组织妇女卖淫，卖淫人数累计达10人以上，另有卖淫女方春红的证言在卷佐证，足以认定陈帆伙同他人组织卖淫人数累计达10人以上。综上，陈帆与陈明星共同组织卖淫，且属情节严重情形，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明星上诉及辩护人辩称，陈明星认为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是协助组织卖淫罪，是对定性的辩解，原审以此认定其不构成自首，属法律适用错误，陈明星应系自首。经查，侦查人员于2018年12月12日对陈明星询问时，陈明星明确陈述其对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不是很清楚，且没有对该会所的卖淫活动进行经营管理；侦查人员于2018年12月26日对陈明星进行第一次讯问时，陈明星供述在其管理会所期间，会所五楼只是从事胸推、手推等项目，且在2017年2月10日后王潇、熊浩、陈帆等人商量搞全套性服务，其就离开了会所。故陈明星在接到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后，虽主动投案，但在第一次供述中避重就轻，并未如实供述其与陈帆组织卖淫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在后续的讯问中也未承认其系与陈帆等人合伙组织卖淫的事实，并非辩护人所称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对于陈明星行为事实的认定，主要依据同案犯熊浩、夏倩、陈帆等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证实。另外，陈明星在原审庭审中对其组织卖淫的事实也予以否认。故陈明星虽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定罪量刑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属如实供述，并非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明星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判处罚金50万元过重。经查，根据规定，对组织卖淫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2倍以上的罚金。原审根据陈明星的犯罪所得判处罚金，判决金额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明星及辩护人提出，原审未认定陈明星系盲人不当。经查属实，原审未认定陈明星系盲人，导致对其量刑偏重，应予改判。夏倩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夏倩仅仅是性服务工作者，并未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和组织，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仅在熊浩离开的时候帮忙管理几天，其只实施了组织卖淫的帮助行为，应系协助组织卖淫。其在碧水云天从事性服务工作时间不长，没有参与利润分配，应是协助组织卖淫的从犯。经查，夏倩经熊浩联系，带了几名性服务工作者一起到碧水云天从事卖淫活动，其起到了招募作用；在卖淫过程中，夏倩和熊浩共同管理卖淫女，且从中提成，参与利润分配，起组织和管理作用。夏倩虽也系性服务工作者，但对卖淫女起到了招募和管理作用，系组织卖淫行为。但在本案中，夏倩系受熊浩指使、邀约，参加组织卖淫活动；在组织卖淫过程中，也系配合熊浩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其参加组织卖淫的时间较短，作用较小，收益不大，应系从犯。原审认定夏倩系组织卖淫主犯不当，应予纠正。夏倩及辩护人关于夏倩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夏倩及辩护人关于夏倩系协助组织卖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刑初109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陈明星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二万四千八百元、夏倩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刑初10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陈明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4刑初字3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陈明星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缓刑执行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夏倩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陈明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4刑初字3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陈明星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9年6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夏倩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文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张小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程 慧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