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03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清辉，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8年9月20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国清，福建而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以元检一部刑诉[2019]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清辉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2月21日，根据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3月20日恢复审理。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瑜斌、严素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清辉及其辩护人罗国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被害人林某１准备在三明市区购买商品房，其朋友被告人吴清辉介绍其购买三元区“左岸名都”商品房。2015年3月26日，被告人吴清辉带被害人林某１至“左岸名都”售楼处看房，被害人林某１当场决定购买“左岸名都”二期Ｘ幢ＸＸＸ室，购房首付款为人民币(币种，下同)21.8853万元。因被害人林某１系文盲，不识字，对购房流程不了解，遂对“左岸名都”销售员郑某１口头表示其委托被告人吴清辉帮助其办理购房手续。当日，被害人林某１从银行取现10万元交给被告人吴清辉。被告人吴清辉将其中的5万元存入其本人信用卡内，在“左岸名都”售楼处刷卡支付购房认购金5万元。截至2015年4月7日，被害人林某１又将剩余的首付款12万元交给被告人吴清辉。被告人吴清辉将被害人林某１的购房首付款挪作它用，被害人林某１、“左岸名都”销售员多次联系被告人吴清辉，要求被告人吴清辉交纳购房首付款。被告人吴清辉以各种理由搪塞被害人林某１，后谎称已交纳购房首付款。被害人林某１信以为真，误以为房子已购买成功。 因被告人吴清辉未按时交纳购房首付款，“左岸名都”售楼处工作人员通知被告人吴清辉去办理退回购房认购金相关手续。2015年8月18日，被告人吴清辉诱骗被害人林某１到“左岸名都”售楼处，利用被害人林某１不识字的弱点，办理了退回购房认购金相关手续。2015年11月19日，“左岸名都”开发商将被害人林某１的购房认购金5万元退至其银行账户。被告人吴清辉隐瞒该笔钱款系退回的购房认购金的事实，对被害人林某１谎称借用其银行账户接收朋友转账。被害人林某１信以为真，于2015年11月21日扣除被告人吴清辉向其借款的7000元后，将剩余的4.3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吴清辉。次日，被告人吴清辉将其中4万元转账至其妻子肖某１的银行账户进行使用。之后，被告人吴清辉继续以房子正在办理手续为由欺骗被害人林某１。 2016年，被害人林某１联系“左岸名都”销售员郑某１，郑某１告知被害人林某１购房认购金已退，房子未购买成功。被害人林某１遂联系被告人吴清辉，被告人吴清辉以已经找开发商领导购买更便宜的房子为由继续欺骗被害人林某１。2017年年初，被害人林某１联系不上被告人吴清辉，遂到公安机关报案。 2017年8月2日，被告人吴清辉在福建省安溪县被抓获归案，同年8月9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8年9月20日在福建省安溪县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吴清辉的供述和辩解、书证、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清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2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吴清辉提出以下辩称：其帮林某１支付认购金5万元，林某１给其购房款一次7万元，一次8万元，共15万元，其将购房款十几万借给张某１系经林某１同意借出，其并非诈骗。 被告人吴清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清辉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清辉在本案中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林某１委托吴清辉代为交付房屋首付款将钱款挪用给张某１使用，系民事纠纷；2.本案中指控诈骗数额有误，应扣除吴清辉支付的5万元认购款，即使认定为诈骗也应认定诈骗金额为4.3万元或17.3万元。 经审理查明： 2015年初，被害人林某１准备在三明市区购买房产，被告人吴清辉介绍其购买三元区“左岸名都”商品房。2015年3月26日，被告人吴清辉带被害人林某１至“左岸名都”售楼处看房，被害人林某１当场决定购买“左岸名都”二期Ｘ幢ＸＸＸ室，购房首付款为21.8853万元。因被害人林某１系文盲，不识字且手部残疾，对购房流程不了解，遂对“左岸名都”销售员郑某１口头表示其委托被告人吴清辉帮助其办理购房手续。当日，被害人林某１从银行取现10万元交给被告人吴清辉。被告人吴清辉将其中的5万元存入其本人信用卡内，在“左岸名都”售楼处刷卡支付购房认购金5万元。2015年4月1日，被害人林某１又转账8万元至被告人吴清辉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后被害人林某１、销售员郑某１多次联系被告人吴清辉要其交纳购房首付款。被告人吴清辉将上述钱款非法占为已有用于个人使用。因未按时交纳购房首付款，售楼处工作人员通知被告人吴清辉去办理退回购房认购金的相关手续。2015年8月18日，被告人吴清辉将被害人林某１带至售楼处，利用被害人林某１不识字的弱点，办理了退回购房认购金的相关手续。2015年11月19日，“左岸名都”开发商将被害人林某１的购房认购金5万元退至其银行账户。被告人吴清辉隐瞒该笔钱款系退回的购房认购金的事实，对被害人林某１谎称借用其银行账户接收朋友转账，要求林某１将钱款转给其，致被害人林某１将5万元中的7000元用于抵偿吴清辉个人债务，4.3万元转账给吴清辉。次日，被告人吴清辉将4万元转账至其妻子肖某１的银行账户进行使用，其余款项用于个人消费、网上支付等。后被告人吴清辉继续以内订房屋、房子正在办理手续等为由欺骗被害人林某１。2017年年初，被害人林某１联系不上被告人吴清辉，遂到公安机关报案。 2017年8月2日，被告人吴清辉在福建省安溪县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8月9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8年9月20日在福建省安溪县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吴清辉个人身份信息情况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某左岸名都项目变更事务审批单、委托代售承诺函、住宅认购书上的按捺指纹进行鉴定，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林某１及被告人吴清辉的情况。 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吴清辉在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林某１中国银行卡于2015年3月26日现金取款10万元，2015年4月1日转账支出8万元至吴清辉银行卡，2015年11月19日某地产（三明）有限公司退房款5万元，2015年11月21日转出4.3万元至吴清辉银行卡。 5.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吴清辉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记录，2015年3月26日卡内进款5万元，后跨行消费某地产（三明）交易金额5万元。 6.调取证据通知书、缴款凭证、对账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林某１于2015年3月26日在某地产（三明）有限公司缴纳住房认购金5万元的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车辆交易过户信息，证实2011年6月2日一部迈腾牌小型轿车归吴清辉名下所有，2015年4月9日一部大众牌小型轿车归吴清辉名下所有，2015年4月2日吴清辉名下望江牌摩托车变更所有人。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证实2017年8月9日即取保候审期间向林某１出具一张23万元借条，承诺2018年8月8日还清。 9.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吴清辉名下信用卡、银行卡交易消费等情况。 10.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11月22日吴清辉转账4万元至肖某１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 11.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银行交易清单，证实林某１于2015年4月1日、2015年11月21日分别转账至吴清辉账户8万元、4.3万元，吴清辉于2015年11月22日转账至肖某１账户。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实吴清辉名下银行账户情况，2015年期间未有与张某１之间的银行往来情况。 13.某左岸名都项目二期住宅认购书、委托代售承诺函（二期住宅），证实2015年3月26日林某１交付5万元定金，首期款计218853元。 14.某左岸名都项目（二期住宅）变更事务审批单，证实某左岸名都于2015年8月18日办理退回房屋定金5万元手续。 15.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2日接群众举报网上追逃的吴清辉在福建省安溪县家中，公安机关至吴清辉家中对其传唤到案。2018年9月20日，吴清辉在福建省安溪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吴清辉进行传唤，吴清辉未到案接受传讯，违反取保候审规定的情况。 17.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证实2015年至2017年，吴清辉均因民间借贷纠纷、信用卡纠纷等原因被他人起诉至本院、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欠有大量外债还未归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１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在三明某左岸名都营销中心做房屋销售工作。2015年年初，林某１、吴清辉至其公司认购房子，其作为林某１购买房屋的经办人。林某１不认识字，购房事宜其是联系林某１口头委托的吴清辉。认购当天林某１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5万元，认购书是吴清辉拉着林某１手签的，手印是林某１按捺。其后一直电话通知吴清辉让其通知林某１支付房屋首付，其后有告诉林某１过来支付首付款，并问林某１是否被骗，叫她报警。吴清辉一直找理由不过来交钱，后联系不上。吴清辉当时让其退房，并说退房成功后会给其辛苦费5000元，但是房子重新销售后认购金退回林某１账户，其未收取辛苦费。其后调走，由其他同事办理变更等事务。 2.证人赵某１的证言，证实其是三元某地产左岸名都的销售经理。其不认识林某１、吴清辉，其不记得是哪位业务员办理退购合同及退认购款。按照正常程序，退认购款不需要直接通知本人，其公司会将认购款直接退回本人。 3.证人肖某１的证言，证实其与吴清辉2016年6月离婚。2012年，吴清辉用他们名下的房屋贷款45万元，45万元被吴清辉全部拿走，刚开始吴清辉会每月还贷5500元。2015年下半年，吴清辉就未按时还贷，银行起诉其和吴清辉。吴清辉于2015年11月22日给其名下的工商银行卡转账4万元，吴清辉将其卡拿去使用直到现在还未还给其，不知4万元作何使用。吴清辉基本未给家里拿过生活费。 4.证人吕某２的证言，证实林某１是其表弟媳。2015年4月林某１打电话找其借购房款2万元。其妻子用现金存进林某１中国银行账户。 5.证人许某１的证言，证实其系林某１的丈夫。其和妻子林某１之前很信任吴清辉，认识20多年。其妻子告知其，吴清辉帮助他们买房，并将首付款18万元交付吴清辉。其一直认为吴清辉已经帮他们办理好购房手续。购房款主要有12.5万元的赔偿款，及其表弟2万元借款，家庭省吃俭用的存款近10万元。吴清辉于2017年1月时还找过其，当时骗其说房子已经买了，但不是之前订的那套，换成另外一套，房产证在他家，过几天拿给其。 6.证人罗某１的证言，证实吴清辉至2013年7月共欠其32万元，利息支付到2014年9月，后以各种理由搪塞。其后至法院起诉。其有一年多的时间都无法联系到吴清辉。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林某１的陈述，证实（1）其在名佑食品厂上班因手被压取得赔偿款12.5万元，其本来想购买二手房，吴清辉叫其购买左岸名都的房子，说他有认识的人，可以内拿房子更便宜。2015年3月其托吴清辉帮忙处理买房子事宜。其和吴清辉至左岸名都售楼部，售楼部小郑告诉其房子总价70多万元，首付款20多万元，要先支付定金5万元。其让小郑以后与吴清辉联系。吴清辉让其把钱取给他，告诉其他有一张金卡，将钱存入刷卡有积分。其于2015年3月26日，至银行取款10万元现金给吴清辉，2015年4月1日，从其中国银行卡转账8万元至吴清辉银行卡，共计18万元。交了定金半个月后，售楼部小郑要其缴纳首付款，吴清辉答应其会去交。2015年下半年，吴清辉说签房子水电的手续，带其至售楼部，吴清辉帮其签字，其按手印，但是办理退房手续吴清辉未明确告知其。2015年11月19日，其中国银行卡进账5万元，11月21日吴清辉告诉其5万元系他朋友打进其银行卡，系借其账户转款，其不识字不会操作，让其儿子转账给吴清辉4.3万元，扣除7000元系因吴清辉之前向其借款，其怕吴清辉不还便转4.3万元。（2）其在购房期间一直催吴清辉将房子手续给其，吴清辉开始说在办，后一直在外地，售楼部小郑告诉其房子被退，吴清辉告诉其房子已经买了，是内拿，价格更低，并说换了一套房子及楼层。2017年春节期间，吴清辉至其家中借款，并说房子手续一定会给，借款后失联，其和儿子发现吴清辉下洋的住房已卖，发现被骗报警。其并未同意吴清辉将房子首付款借给他人使用。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吴清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其与被害人林某１认识多年，林某１右手被机器压成残疾，不识字也不会签字。2015年的一天，其建议林某１购买房子。后其带林某１去左岸名都看房子，由其帮助林某１办理购房事宜，与售楼部小郑进行联系签订认购协议。其先用其兴业银行卡帮林某１支付定金5万元，林某１几天后将5万元还给其。售楼部要求一个月内支付首付20万元，付定金后，林某１当天下午取10万元，将现金交付给其，要求其帮忙交付首付款项。几天后，林某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其中国银行卡8万元。上述钱款被其拿给一个叫“张某１”的男子调货。在2015年年底，其告诉林某１有一笔房子认购款退进她银行卡，林某１收到钱后给其电话，其让林某１先把钱转给其，其之前欠林某１7000元，林某１扣除7000元后，转给其4.3万元，其将其中的4万元转给其前妻肖某１去还房贷。因林某１房子首付未支付，房子退订，钱未拿回来，其告诉林某１会帮助她重新买一套其他房产。2017年3月其手机掉水里，遂无法联系到其。（2）《某左岸名都（二期住宅）变更事务审批单》、《委托代售承诺函（二期住宅）》上的签字，是其拉着林某１的手签的，手印是林某１按捺的。林某１的买房首付款中的13万元是工伤赔款，其他钱款是省吃俭用来的钱款。其将林某１给其的18万元全部拿给一男子名为“张某１”，未约定利息，也未从中获利。其在15年至17年期间，因无力还债被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及其他人起诉至法院，2015年4月7日其急着换车，买车的首付款74800元是旧车卖后的钱款，并非使用林某１首付款进行购车。2016年替张某１贷款担保，张某１未还，被他人起诉至法院。其在取保期间给林某１写了一张欠条，答应每月还林某１1000元，剩下钱款一年后还清，但其现在无力还款。 （五）鉴定意见 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实某左岸名都项目二期住宅认购书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委托代售承诺函、某左岸名都项目（二期住宅）变更事务审批单均为林某１手印。 （六）辨认笔录 被害人林某１、证人罗某１、郑某１分别对吴清辉进行辨认，均对其笔录中的男子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吴清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辩称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现对事实证据和诉辩理由作如下分析评判： 关于被告人吴清辉是否构成诈骗罪及犯罪金额的问题。 经查，根据在案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陈述、证人郑某１、许某１、吕某２、肖某１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林某１欲购买房产，吴清辉以可以帮助其购买房屋为由将林某１带至左岸名都订购房产，被害人林某１不识字且文化程度低，基于对吴清辉的信任且吴清辉以答应能帮助其购房而交付相应的财物，林某１取款10万元、转账至吴清辉账户8万元，共计18万元用于交付房屋款项。2015年3月26日吴清辉将林某１当日给付的10万元中的5万元交付认购金后将其余款项非法占有处置未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后退房又继续采取隐瞒未购买房屋、借用银行卡接收朋友转账的事实要求林某１将认购款5万元转给其，林某１基于错误认识将该5万元中的7000元用于抵偿吴清辉的债务，4.3万元转至吴清辉，吴清辉将该4.3万元转至前妻账户使用。结合本案被告人吴清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证实其收到林某１现金10万元、银行转账8万元，认购金5万元虽使用其信用卡但确系林某１个人钱款，其并未实际出资，其将认购金外的钱款非法占为已有用于个人借贷使用，后对退还的认购金5万元其未提供合理解释或证据予以说明林某１为何用自己的钱款抵其欠林某１的债务7000元，并继续将4.3万元交付给其的理由，上述事实吴清辉自认正常人不会如此操作。且被害人对为何交付某地产退还的认购金给吴清辉有着合理解释说明，因吴清辉隐瞒真相谎称钱款系借用其账户接收朋友转账而使被害人继续陷于错误认识交付财物，其陈述具有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再结合本案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吴清辉名下银行在接收8万元银行转账后，于2015年4月1日、2日、4日以取现形式分十三次取出，吴清辉名下信用卡系先进款5万元，后将5万元交付某地产，2015年11月21日吴清辉在接收4.3万元银行转账后，除4万元以转账方式转至肖某１账户外，剩余款项以现金取款、消费、网上支付等方式予以使用。同时被告人吴清辉供述其将林某１首付款以现金方式拿给张某１或通过现金存至张某１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公安机关调取张某１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张某１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6月间未有现金入账情况，与被告人吴清辉的供述不符。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清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帮助他人购房为由骗取他人钱款，后继续虚构事实将他人认购款占为已有即7000元及4.3万元均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个人使用，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共计金额为18万元。故对被告人吴清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称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清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清辉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吴清辉对残疾人（即被害人林某１）实施诈骗行为，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吴清辉提出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清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吴清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发还被害人林某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康乐 审 判 员  郑成珺 人民陪审员  江丽芸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盖 歆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 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