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 负责人：姚志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旺，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芳，女，196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明玉，女，194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英杰，男，199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英文，女，199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临清市。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军，临清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临清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书芳、贾明玉、秦英杰、秦英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634564.6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不具有本案管辖权，并且漏列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侵权行为发生在河北沧州，上诉人所在地在聊城，临清法院无管辖权，立案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案中，上诉人并非侵权人，一审法院未将侵权人列为被告，侵权人是否承担责任尚未审理查明，保险公司即使承担责任也属于替代责任，在未判决侵权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属于事实不清，漏列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划分事故责任不当。根据事故发生的事实，被保险车辆事故发生时是静止状态，本案受害人当时在车下，与一般行人并无两样，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其作为行人参与交通，应当参与事故责任的划分，本案应当属于受害人与冀Ｂ×××××/冀Ｂ×××××之间的事故，被保险车辆不应当作为主体参与事故责任的划分，一审法院即使认定事故责任也应当认定本案的受害人承担事故责任，而非被保险车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3.本案侵权人与受害人竞合，不存在车上人员与三者的转换问题，保险公司也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本案受害人作为事故发生前停放的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在下车后，由于驾驶员自身的过错在机动车道内逗留并因自身操作不当受到伤害，因自己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及责任承担主体，此种情况下驾驶员不能转换成为本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故一审认定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为交强险保护下的第三者明显不当，如果按照一审的逻辑，受害人既是本案的侵权人也是本案的受害人，明显矛盾，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对于本案商业三者险应否赔付的问题，商业三者险属责任保险的一种，保险人承保的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根据侵权法原理，受害人因自己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及责任承担主体，其不应承担对自己的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应支持。4.一审法院认定的丧葬费金额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受害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存在全部过错，在侵权人为自身的情况下，也不应当支持。5.酒精检测及尸检费均不属于确定事故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交警部门确定事故原因、死亡原因支出的费用，应当由受害人自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为确定损失程度的合理费用明显错误，鉴定发票明确记载了鉴定的项目为酒精检测及尸体解剖，请求二审更正。6.如果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责任比例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判决。7.一审判决第三页倒数第四行，保险公司并未承保冀Ｂ×××××主挂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王书芳、贾明玉、秦英杰、秦英文辩称，第一，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上诉人在原审答辩期内并未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且就实体部分进行了答辩，依据民诉法的规定，应视为其对原审法院的管辖权认可，在此情况下，二审法院不应再就管辖权问题进行审查。第二，原审并未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道交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事故车辆在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情况下明确了赔偿顺序，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仍不足的部分才由事故车辆进行赔付，结合本案原审时查明的事实，足以查清事故的发生以及责任的承担，因此车辆所登记的运输公司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第三，原审判决是在查明全案事实的情况下对赔偿责任进行了综合划分，责任比例客观科学。第四，驾驶员与第三者随着时空的转移身份也是会随之发生改变的，本案受害人秦连军在事故发生时已处于车外，属于保险车辆以外的受害人，即为第三者，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依法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被上诉人原审时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客观真实，各项要求于法有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所补充的原审判决的错误，明显系笔误，结合该判决的上下文足以查明，上诉人所承保的事故车辆为鲁Ｐ×××××/鲁Ｐ×××××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该笔误并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也不能作为支持其上诉请求的理由。 王书芳、贾明玉、秦英杰、秦英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90万元；2.诉讼及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7时40分许，四原告亲属秦xx驾驶鲁Ｐ×××××、鲁Ｐ×××××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沿海高速公路天津方向行驶至岐口收费站收费车道内时，机动车故障停车，驾驶人下车底右侧检查维修机动车时,机动车突然启动碾压秦xx后前行与前方机动车驾驶人王xx驾驶的冀Ｂ×××××、冀Ｂ×××××重型半挂车尾部相撞后停车，造成秦xx死亡，鲁Ｐ×××××、鲁Ｐ×××××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北省高速公路交警大队沧州支队渤海大队事故科现场勘查、分析认定：秦xx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xx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冀Ｂ×××××、冀Ｂ×××××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原告亲属秦xx，男，1969年10月6日生，汉族，临清市大辛庄办事处孟庄居委会居民。2018年12月4日7时40分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当场死亡。原告王书芳系其妻子，贾明玉系其母亲，秦英杰、秦英文系其子女，秦连军的父亲早已去世。庭审中，原、被告就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受害人秦xx事故发生时处于事故车辆的车下，已脱离驾驶位置，为车外人员，秦xx在本次事故中受事故车辆碾压导致死亡，该事故车辆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鲁Ｐ×××××、鲁Ｐ×××××车的行驶证、秦xx的驾驶证、资格证、交强险、商业险保单，证明秦xx具备事故车辆的驾驶资质，事故车辆发生事故时处于年检审验期间内，不具备保险免赔情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对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定书记载肇事车辆驾驶人为受害人，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机动车突然启动，碾压造成的死亡，明显是受害人自身操作不当所造成，本案侵权人为受害人本人，并且交警队已经根据道交法第22条认定驾驶员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承担全部责任。对证据二无异议，挂车应提交原件进行核对。保险单被保险人为宏运物流公司，宏运物流公司应参加诉讼。被告提交证据如下：涉案车辆交强险、商业险投保单、保险条款，证明交强险、商业险是基于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替代责任，在未查明被保险人是否进行赔偿以及是否应承担责任之前，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第22条，商业三者险赔偿的范围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过程中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损害赔偿责任，而本案并不属于驾驶人造成第三者受到的人身伤亡。根据交强险条例，受害人作为本车驾驶人，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被保险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进行了签章确认，保险公司已尽到了告知提示说明义务。原告对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商业险投保单有异议，仅加盖有投保人印章，没有经办人签字，无法确认其效力，无法以此证明被告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并将保险条款实际送达给投保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其不履行赔偿义务的依据。事故认定书之所以显示认定秦xx负事故全部责任，是因为鲁Ｐ×××××、鲁Ｐ×××××车无人操作启动，碾压受害人秦xx后，继续前移，和其他车辆发生碰撞，为了区分两车之间的事故责任，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事故发生时秦连军处于车辆的右下侧，明显脱离了驾驶岗位，为车外人员。一审法院自河北省高速公路交警大队沧州支队渤海大队事故科调取了对王xx的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12张。原告对此无异议，根据材料显示事发时受害人秦xx处于车辆之外，为车外第三者。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车辆处于停放状态，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数额、范围及标准。原告要求赔偿项目如下：1.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20年，提交鉴定书、死亡注销证明、火化证明、殡葬证、身份证、户口本）；2.丧葬费37562.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24798元（秦连军的母亲贾明玉，有五个子女，24798元×5年÷5人，提交身份证、户口本）；4.精神抚慰金20000元；5.交通费3000元（无证据）；6.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875.75元（108.35元×15天×3人）；7.施救费2605元（单据1张）；8.停尸、火化费19300元（单据3张）；9.死亡原因及乙醇检测费3400元（单据1张）。合计906521.25元，要求赔偿90万元，要求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告称，家庭关系证明并未记载受害人兄弟姐妹的情况，请法庭核实。施救费不属于机动车事故赔偿范围，缴款人为涉案肇事车辆的车号，法庭也没有查明受害人与肇事车辆及登记所有人系何种法律关系，原告无权主张该费用。殡葬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主张。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赔偿标准请法庭依法核实。精神抚慰金，根据认定受害人存在严重过错，不应支持。交通费无证据支持。误工费，天数过长。乙醇检测费、尸检费系因受害人自身过错由交警部门依法进行鉴定所支出的费用，应由受害人自行承担，也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该费用也不属于确定事故损失支出的费用。根据事故认定书，受害人承担全部责任，应承担全部过错，保险公司投保的车辆自身不会移动，也没有危险性，车辆在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本车的驾驶人及受害人应对自身的过错承担全部责任，对责任比例受害人应承担100%。原告称，施救费系原告所支付，原告有权主张。尸检费是为了查清死亡原因、客观查明案情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停尸、火化费绝大部分为尸检所提供的场所、消毒、善后事宜所支出的费用，而并非处理受害人丧葬所支出的费用，并不包含在丧葬费中，应另行计算，该费用原告已实际支出，应由保险公司赔付。秦xx是宏运运输公司的驾驶员，该公司并未赔付受害人一方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时秦xx所驾驶的车辆因故障停车，秦xx是在该车辆车底检查维修时车辆突然启动被车辆碾压死亡。虽然秦xx在驾驶车辆时属于本车人员，但当其驾驶的车辆停驶并下车后，随着所处位置的变化，其身份也随之发生了改变。事故发生当时，秦xx在保险车辆的车厢之外，此情况下受害人秦xx对车辆危险的控制力已明显处于弱势地位，秦xx在事故发生时属于保险车辆以外的受害人即第三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保险公司要求追加被保险人的主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并且原告、保险公司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均未提交追加当事人书面申请，对于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但是综合本案案情，秦xx在下车后并未按照操作规范检查车辆，对造成其自身死亡也存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比例以30%为宜）。综上所述，原告因涉案事故所致的损失，依法应先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70%的比例赔偿。对于四原告亲属秦xx的各项损失问题。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部分，原告亲属秦xx系居民身份，其要求并无不当。就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其要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就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酌定7000元。就交通费部分，酌定1000元。就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部分，可按照3人7天计算，金额为2275.35元（108.35元×7天×3人）。就停尸费、火化费部分，已经含括在丧葬费中，不再重复计算。鉴定费3400元系原告确定其损失程度的合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告要求的其余损失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因此四原告亲属秦xx的各项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815778元（790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798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275.35元、施救费2605元、鉴定费3400元，以上共计869620.85元。鉴于本次事故中还存在另一无责车辆，应扣除另一车辆投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部分应赔偿的11100元，余额858520.85元首先由被告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赔偿施救费2000元），其余损失746520.85元由被告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款522564.6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书芳、贾明玉、秦英杰、秦英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施救费等共计11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书芳、贾明玉、秦英杰、秦英文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522564.6元。三、驳回原告王书芳、贾明玉、秦英杰、秦英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00元，由原告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冀Ｂ×××××、冀Ｂ×××××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存在笔误，被上诉人表示认可，本院依法更正为“鲁Ｐ×××××、鲁Ｐ×××××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未在答辩期就管辖权提出异议，并应诉答辩，且本案未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因此应视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上诉人承保车辆碾压秦xx致其死亡，对于因秦xx死亡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足以赔偿，秦xx亲属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无明显失当之处。秦xx虽是鲁Ｐ×××××、鲁Ｐ×××××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驾驶人，但事故发生时，秦xx在车下维修车辆，该车突然启动导致秦连军被碾压死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秦连军系上诉人承保车辆的第三者，并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山东省2018年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125元，以六个月总额37562.5元计算丧葬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丧葬费数额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秦连军因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属一审法院自由裁量范围。尸检费、酒精检测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上述两项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王玉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潘盼盼 书记员顾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