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米均，女，汉族，生于1967年12月4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涛，男，汉族，生于1980年5月12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月秋，女，汉族，生于1981年9月12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仕松，四川良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冯米均因与被申请人刘涛、肖月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川0781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冯米均、刘涛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川07民终355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冯米均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川民申25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冯米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黄吉与被申请人刘涛、被申请人肖月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仕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米均申请再审称:一、案涉借款系刘涛、肖月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此后的借款系对原借款的延续，刘涛2017年1月26日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所谓“正当生意投资”也是发生在当初向冯米均借款的2014年，此种用于家庭生活或者投资的债务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夫妻二人共同偿还。因此，肖月秋即使没有在2016年1月11日及2017年1月26日的《借条》上签名，都应认定双方形成新的借贷关系，二审判决以《借条》上没有肖月秋签名认定肖月秋对该债务不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二、刘涛、肖月秋以离婚为手段，将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给肖月秋，而将所有债务确认由刘涛偿还，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请求：一、撤销二审判决，改判刘涛、肖月秋共同偿还冯米均借款56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共同支付下欠借款利息108000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刘涛、肖月秋承担。 刘涛辩称：一、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事实上，冯米均是通过案外人艾显彬向银行贷款给其本人用于合作社股份投资，每月支付的款项是受冯米均之托转款用于冯米均归还信用社利息和生活开支，并非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之规定，本案应不支持利息。二、出具案涉《借条》时，冯米均知晓刘涛与肖月秋离婚，且刘涛当时联系不上肖月秋对账。三、涉及艾显彬的转款，已另案处理，法院已经将该笔款项确认为本案的还款。四、冯米均的行为属于“高利转贷”，不符合民间借贷应为自有资金的要求，应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肖月秋辩称：一、冯米均的行为属于“高利转贷”，不符合民间借贷应为自有资金的要求，应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二、案涉借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三、所涉借款刘涛用于了生态园使用，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故肖月秋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冯米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涛、肖月秋立即归还冯米均借款56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二、偿还欠付的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利息10.8万元；三、支付自2017年1月26日起双方约定的每月另计的1000元利息；四、诉讼费由刘涛、肖月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涛因资金紧张向冯米均借款，冯米均于2014年1月15日通过62×××10银行账户向刘涛的62×××77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借款后，刘涛、肖月秋分别向冯米均归还部分借款，2017年1月26日，刘涛向冯米均出具“今借到冯米均人民币560000元，大写：伍拾陆万元整，此借条续2016年1月11日560000元的借条，之前2016年1月11日及借据作废，以此借条为准，利息4-7＝44800元，8-1＝73200元，减去已付1万（元）余108000元，大写：拾万零捌仟元整，利息按2%支付每月，108000元利息不计复息，此借条欠款用于本人合作社的正当生意投资股份，于2018年2月底分期归还结算清算。此据。换借条欠款人：刘涛。2017年1月26日。备注：每月另计1000元利息，是以前借款付之前利息。刘涛。2017年1月26日。身份证号：5107811980××××××××。电话号码：133××××2678”借条一份。后刘涛、肖月秋未向冯米均归还借款。 另查明：刘涛、肖月秋原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1月23日在江油市民政局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冯米均借款56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刘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米均尚欠借款利息108000元；三、驳回冯米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240元、保全费4020元，全部由刘涛承担。 冯米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判，改判刘涛、肖月秋共同偿还借款56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共同支付下欠借款利息108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刘涛、肖月秋承担。 刘涛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冯米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冯米均承担。 本院二审中，刘涛、肖月秋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证据名称：刘涛尾号为786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谢宝会尾号为4714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肖月秋尾号为6566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刘涛、肖月秋偿还借款的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冯米均认为，刘涛、肖月秋转款至冯米均银行卡的款项予以确认，对转款至第三人账户或第三人转款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认为，刘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冯米均指示其向第三人支付款项，故对刘涛向案外人艾显彬的转款，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于谢宝会的转款，因银行卡交易明细反映不出对方账号，故不予采信。对刘涛、肖月秋支付给冯米均的款项予以认可。对当事人二审所争议的事实认定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截止2017年1月26日，刘涛尚欠借款为多少的问题。二、对于2017年1月26日刘涛向冯米均出具的《借条》，肖月秋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 关于截止2017年1月26日，刘涛尚欠借款为多少的问题。首先，依据2016年1月11日刘涛向冯米均出具的《借条》，双方确认借款金额为56万元，2015年1月15日100万元借据作废，期间已偿还44万元，利息已按双方约定支付完毕。其次，经庭审查明，肖月秋通过银行转账偿还案涉借款的明细为：2014年4月14日还2万元；2014年5月14日还2万元；2014年10月16日还4万元；2014年11月14日还2万元；2014年12月14日还2万元；2015年9月14日还1.8万元；2015年10月14日1.8万元；2015年11月20日还1.8万元；2016年1月10日还19.5万元；2016年1月26日还1.68万元；2016年3月15日还款1.12万元。刘涛通过银行转账偿还案涉借款明细为：2014年2月15日还1万元；2014年3月14日还2万元；2014年6月14日还2万元；2015年6月14日还2万元。截止2016年1月11日，刘涛、肖月秋通过银行转账偿还案涉借款45.9万元。再次，在2015年1月15日前，刘涛、肖月秋偿还的金额大多数为2万元。结合2015年1月15日《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按约定支付”，对于冯米均主张的双方约定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利息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符合交易习惯，也与2015年1月15日《借条》尚欠金额相吻合。对于冯米均主张的双方约定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利息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最后，虽然截止2016年1月11日，刘涛、肖月秋通过银行转账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45.9万，小于按照约定以100万元为本金，按每月2%计算利息的本息之和，但不排除刘涛、肖月秋还通过其他方式进行了偿还。现刘涛与冯米均在2016年1月11日、2017年1月26日重新出具《借条》，对尚欠借款金额确认为56万元。此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对尚欠金额56万元予以确认。 关于2017年1月26日刘涛向冯米均出具的《借条》，肖月秋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刘涛、肖月秋就案涉借款共同于2015年1月15日向冯米均出具《借条》，到期后，刘涛个人就案涉借款于2016年1月11日向冯米均出具《借条》，载明“2015年1月15日1000000.00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的借据作废”。该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视为刘涛、冯米均对案涉借款重新达成了意思表示。该《借条》到期后，刘涛又就案涉借款于2017年1月26日向冯米均出具《借条》。其次，经庭审查明，刘涛、肖月秋已经于2017年1月23日办理离婚，2017年1月26日的《借条》上并未有肖月秋的签名。最后，冯米均主张肖月秋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对债务予以确认。经庭审查明，2017年1月26日，肖月秋通过微信向肖月秋发送信息，内容为：“刘涛于2017年1月26日借条56万元，本人知情。原2016年1月11日56万（元）借条及今日之前所有借条作费（废），特此说明！肖月秋。冯阿姨收到请回复”。本院认为，该内容仅表示肖月秋对刘涛出具借条的行为知情，但未能体现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对于冯米均主张的肖月秋对刘涛向冯米均出具的2017年1月26日的《借条》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0元，由冯米均负担10480元，由刘涛负担10480元。 再审庭审中，冯米均提交了：1.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该案系刘涛诉艾显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拟证明冯米均对该20万元是予以认可了的；2.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该案系冯米均诉刘涛、肖月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拟证明刘涛、肖月秋离婚协议部分约定已被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 刘涛、肖月秋质证表示对相关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还证明了案涉借款系冯米均“高利转贷”的事实。 刘涛、肖月秋向本院申请调取如下证据：1.冯米均尾号为26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的银行交易明细记录；2.冯米均尾号为911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的银行交易明细记录；3.艾显彬江油市农村合作联社尾号为5579的银行卡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的交易明细记录；4.艾显彬、冯米均贷款的详细情况。拟证明：案涉借款的性质为“高利转贷”；刘涛、肖月秋的还款记录及金额。 认证情况：本院再审认为，对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予以采信，且冯米均在再审庭审中亦表示对刘涛向艾显彬所转款项属于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对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予以采信，对刘涛、肖月秋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第三条已被该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刘涛、肖月秋申请调取冯米均、艾显彬相关银行账户信息的申请，因其申请的理由是为证明其还款情况，而对于还款的举证责任本身在于刘涛、肖月秋本人，且所申请调查取证的账户明细时间系在本案案涉《借条》出具前，即便存在其他笔还款，也应将案涉《借条》作为双方对于2017年1月26日之前经济往来的总的算账结果。故，对于其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1月15日，刘涛因资金紧张向冯米均借款，冯米均于2014年1月15日通过62×××10银行账户向刘涛的62×××77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2015年1月15日，刘涛、肖月秋共同向冯米均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2016年1月11日，刘涛作为换借条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冯米均人民币56万元（注：2015年1月15日100万元的借据作废，期间已按约定还44万元，利息已按双方约定支付完毕）。 2017年1月26日，刘涛向冯米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冯米均人民币560000元，大写：伍拾陆万元整，此借条续2016年1月11日560000元的借条，之前2016年1月11日及借据作废，以此借条为准，利息4-7＝44800元，8-1＝73200元，减去已付1万（元）余108000元，大写：拾万零捌仟元整，利息按2%支付每月，108000元利息不计复息，此借条欠款用于本人合作社的正当生意投资股份，于2018年2月底分期归还结算清算。此据。换借条欠款人：刘涛。2017年1月26日。备注：每月另计1000元利息，是以前借款付之前利息。刘涛。2017年1月26日。身份证号：5107811980××××××××。电话号码：133××××2678”。同日，肖月秋通过微信向冯米均发送信息，内容为：“刘涛于2017年1月26日借条56万（元），本人知情。原2016年1月11日56万借条及今日之前所有借条作费（废），特此说明！肖月秋。冯阿姨收到请回复”。 刘涛、肖月秋提交了其银行转账明细，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共计向冯米均、案外人艾显彬转款68.7万元。冯米均予以认可。刘涛、肖月秋再审中辩称，冯米均系借用艾显彬的名义在银行套取现金而出借，借款行为属于“高利转贷”，并申请调取冯米均、艾显彬2014年至2016年期间银行账户信息的申请，以查明还款情况，实际已还款120多万元。 另查明：刘涛、肖月秋原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1月23日离婚，在离婚时达成《离婚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位于四川省江油市处归婚生子女和乙方（肖月秋）三人共同所有；位于四川省江油市的房产归婚生子女和乙方（肖月秋）三人共同所有；位于四川省江油市房屋所有权归婚生子女和乙方（肖月秋）三人共同所有；车牌号为川Ｂ×××××小车一辆归女方（肖月秋）所有。 冯米均于2019年3月2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川0781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刘涛、肖月秋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第三条，即“甲乙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位于四川省江油市处归婚生子女和乙方（肖月秋）三人共同所有；位于四川省江油市的房产归婚生子女和乙方（肖月秋）三人共同所有；位于四川省江油市联想科技城6-12-1,6-12-2二套房屋所有权归婚生子女和乙方（肖月秋）三人共同所有；车牌号为川Ｂ×××××小车一辆归女方（肖月秋）所有”的内容无效；二、驳回冯米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肖月秋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 关于肖月秋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从借款的来源看，案涉《借条》载明系延续之前刘涛、肖月秋向冯米均的借款，经计算偿还的本、息后所形成，即案涉《借条》的款项系来源于刘涛、肖月秋的共同借款。其次，从还款情况看，借款发生后，刘涛、肖月秋均有还款行为，且部分还款系发生在2016年1月11日换借条后。再次，案涉《借条》出具后肖月秋向冯米均发送了微信信息表示其对借款知情。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应认定为刘涛、肖月秋的共同债务，肖月秋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冯米均所提“刘涛、肖月秋以离婚为手段，将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给肖月秋，而将所有债务确认由刘涛偿还，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再审理由，因刘涛、肖月秋《离婚协议》中第三条已被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其该项理由在本案中不再评判。 关于刘涛、肖月秋辩称本案系“高利转贷”的理由，肖月秋借出案涉款项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故本案不适用该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之规定。刘涛、肖月秋主张冯米均系“高利转贷”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涛、肖月秋辩称已全部偿还完毕案涉借款的理由，刘涛、肖月秋向冯米均及案外人艾显彬的转账金额共计68.7万元，冯米均皆予以认可。刘涛、肖月秋为证明其他还款而申请调取的冯米均、艾显彬相关银行账户信息，从时间来看，即便刘涛、肖月秋存在以其他方式偿还借款的情况，但皆产生于案涉《借条》出具前，案涉《借条》应作为双方对于2017年1月26日之前经济往来的总的对账结果。故，刘涛、肖月秋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冯米均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项“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川07民终3559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8)川0781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 二、刘涛、肖月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米均归还借款本金56万元及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三、刘涛、肖月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米均支付欠付利息108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冯米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4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9060元，由冯米均负担500元，由刘涛、肖月秋负担8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0元,由刘涛、肖月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莹迪 审 判 员 唐剑苹 审 判 员 李 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牛 仙 书 记 员 何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