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知民初536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海，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智体文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会展中心5楼520号。法定代表人：焦炜良。被告：广州神洲水上乐园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空港大道自编88号B1213。法定代表人：丁玉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晓丽，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洛阳智体文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智体公司）、广州神洲水上乐园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神洲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周长海，被告洛阳智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焦炜良、广州神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中国最具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超级飞侠》系原告李静三年中金打造的一步全新儿童动画作品，深受儿童的喜爱。2017年9月29日，该作品获得了第14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原告对其中多种动漫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其系列人物动漫形象经电视剧的推广具有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经调查发现，洛阳智体文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经原告授权许可，也未向原告支付报酬，擅自使用带有《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的产品进行非法盈利，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同时，原告发现，涉案侵权产品系被告广州神洲水上乐园制品有限公司制造生产，广州神洲水上乐园制品有限公司未经原告授权，也未向原告支付授权使用费，擅自生产带有《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的产品进行非法盈利，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利，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取证，现依据《著作权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具此状，恳请贵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洛阳智体公司辩称，其在接到原告发送的律师函后立即停止使用，后并无持续的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事实上已经不存在；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合法采购、购买的充气城堡，无主观性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广州神洲水上乐园制品有限公司作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1，其自始至终仅销售过一个使用了部分涉案形象的产品，且该产品是由上海纷麦公司提供设计底稿，要求其关联公司定制的，后来由于上海公司违约未支付尾款，其为了弥补部分产品的损失，才将涉案产品作为现货销售给智体公司，我方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大量生产销售的行为。涉案产品属于户外使用，需要根据具体的户外情况方能制造，本身就不存在可批量生产及法律依据，其主观并无故意、恶意，客观上仅销售了一个被诉产品，几乎没有获利，原告也没有其因被告的行为所受到的损失，其主张30万元数额过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其在制造该产品时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如销售行为构成侵权，本身并未获利，希望法庭酌定较低的赔偿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情况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1997年成立，经营范围为制作、复制、发行、动画片、电视剧等。2016年3月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9月16日，该公司分别取得美术作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jerome（飞机形态）”、“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Paul（飞机形态）”、“玩具－Bello（飞机形态）”、“玩具－Mira（飞机形态）”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分别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112、粤作登字－2013－F－00004085、粤作登字－2013－F－00004084、粤作登字－2013－F－00004077、粤作登字－2013－F－00004091、粤作登字－2013－F－00004080；2013年11月14日，2015年7月21日，2015年7月22日该公司分别取得美术作“LOGO-超级飞侠”、“玩具-迷你变形乐迪”、“玩具-迷你变形多多”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分别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570、粤作登字－2015－F－00005618、粤作登字－2015－F－00005681。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12日申请人周皓分别通过可信时间戳方式对被告洛阳智体公司的活动现场、微信公众号，广州神洲公司的微信公众号进行了取证，证据显示洛阳智体公司在洛阳会展中心举行的儿童户外游乐活动中使用了“超级飞侠”主题游乐设备，该游乐设备为一“超级飞侠充气城堡”，其中分别包含了与“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Bello（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玩具－Paul（飞机形态）”、“玩具-jerome（飞机形态）”、“玩具－Mira（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多多”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飞机动漫形象；该充气堡门头使用了“超级飞侠”字样，该字样与原告美术作品“LOGO-超级飞侠”的字体、形状、外观、颜色均一致。广州神洲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中所载相关信息显示，该公司隶属于广州丽丽玩具有限公司，是一家专注于气模制品、支架泳池等产品开发、销售、运营、服务为一体的现代化企业，公司生产车间超过15000平方米，拥有200名专业技术人员，该公众号所展示的产品信息中有类似原告作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的产品。广州神洲公司与洛阳智体公司所签订并已履行的销售合同显示，作为合同部分内容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超级闯关”单价43800元，包括风机、制作工艺内外加固。庭审中，洛阳智体公司主张其在收到原告公司于立案前发出的律师函之后即停止了相关活动，该公司的侵权行为已经不存在了，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另查明，广州神洲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9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文教、工美、体育和娱乐用品制造业。洛阳智体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26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会议会展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策划、文化体育赛事策划组织服务、体育拓展训练服务、玩具的销售、旅游项目开发、日用百货、工艺品、办公用品、电子产品的销售等。本院认为，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动漫文化产业公司，其经营范围包含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取得涉及本案的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合法拥有本案所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为证明被告洛阳智体公司使用了被控侵权的动漫作品，被告广州神洲公司生产并销售了被控侵权的动漫作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可信任时间戳认证证书及两被告所签订的销售合同，该相关证据证明洛阳智体公司使用了被控侵权的“超级飞侠充气城堡”，该充气城堡由广州神洲公司所生产并销售。该充气城堡中的充气飞机分别与原告所享有的美术作品中的“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Bello（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玩具－Paul（飞机形态）”、“玩具-jerome（飞机形态）”、“玩具－Mira（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多多”相同或实质性相似；该充气城堡门头上所使用的“超级飞侠”字样，该字样与原告美术作品“LOGO-超级飞侠”相同。在两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被控侵权产品取得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复制品的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制作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对于洛阳智体公司，其所使用的“超级飞侠充气城堡”系从被告广州神洲公司所购买并支付了合理对价，在知悉该产品可能涉嫌侵权时该公司也已经停止使用，故对原告关于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对于广州神洲公司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涉案“超级飞侠充气城堡”系洛阳智体公司根据广州神洲公司所提供的设计图和价格表并根据自己的实际需要选定具体的规格、尺寸、颜色，两被告所签订的合同中也明确约定，被告广州神洲公司在收到定金后次日起3个工作日完成生产。故对于广州神洲公司关于被控侵权产品系其关联公司受他人委托生产的抗辩不能成立，该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赔偿数额，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包括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等经济损失，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鉴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且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酌情判定被告广州神洲水上乐园制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8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神洲水上乐园制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Bello（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玩具－Paul（飞机形态）”、“玩具-jerome（飞机形态）”、“玩具－Mira（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多多”、“LOGO-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神洲水上乐园制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支付的合理费用共800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被告广州神洲水上乐园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楚审判员 宋梁凤审判员 杨保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