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筑，男，195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芳，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进，男，195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梅，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宏，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丽明，女，195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梅，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宏，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建筑与上诉人林金进、苏丽明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8270号民事判决，先后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建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许建筑一审诉讼请求的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许建筑主张的返还原物是物权请求权不是债权请求权，在一审中提供的《泰昌公司店面租赁合同》，足以证明因诉争房产被无权占有，导致许建筑自身生产经营无法正常进行而被迫向他人租赁房屋，因林金进、苏丽明的侵害行为造成许建筑损失，许建筑要求其二人支付占有使用费证据是充分的，一审判决认定《泰昌公司店面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二、林金进、苏丽明主张其向林孝堆租借诉争房产，但却无法提供其与林孝堆的租赁合同，也无法提供向林孝堆支付房屋租金的证据。林孝堆系林天从父亲，已于2013年去世。诉争房产系林天从向村小组购买所得，在林天从将诉争房产出售于许建筑之前及之后均有告知林金进、苏丽明，林金进、苏丽明无法证明至少自2017年1月1日起对诉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的占有系有权占有。因林金进、苏丽明的恶意占有行为致使许建筑遭受损失，故许建筑要求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判决对许建筑遭受的损害未予以查清，也未向许建筑释明是否就房产被占遭受的损失情况申请评估，而是直接以缺乏债权证据来对物权诉求作出判定，是错误的。 林金进、苏丽明的答辩意见与其如下的上诉理由一致。 林金进、苏丽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许建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林金进、苏丽明在2013年向林孝堆承租的只是土地，不包括地面建筑。承租时原有的临时搭盖已全部倒塌，林金进、苏丽明在承租后重新建设成现有的房屋，不属于租赁范围。林金进、苏丽明与许建筑及所谓的土地出让人林天从不存在租赁关系。二、许建筑向林天从受让土地及房产的依据不足。作为转让依据的《收条》及信函均是林天从从香港或菲律宾居住地通过他人转送的，并非当面签署，林金进、苏丽明对其签名提出质疑，但一审法院并未责成对《收条》及信函是否林天从本人签署或是否是林天从真实意思表示进一步举证，或向当事人释明对林天从的笔迹进行认证或鉴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尚未查明，一审判决据此作为定案依据错误。《收条》及信函上所体现的均是土地，并没有包括林金进在向林孝堆承租的土地上重新建设的房屋，故即使《收条》及信函是林天从出具的，林天从出让的亦只是土地，并不包括林金进承租后重新建设的房屋。三、即使林孝堆曾对土地享有权利，但林孝堆在2016年死亡后，尚有多名继承人，林孝堆的该遗产应由共同继承人继承，该遗产的处分应经共同继承人意思表示一致处分方为有效。即使《收条》及信函是林天从出具的，但没有证据证明林天从对该土地处分已取得林孝堆全部继承人的认可，该处分不具有效力。且林孝堆、林天从及其他继承人均在国外或港澳地区居住，均不是案涉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不具有转让处分的权利。 许建筑辩称，许建筑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业主林天从与许建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自愿的，许建筑是诉争房产的合法权利人。林金进、苏丽明的上诉陈述不属实，其租赁关系早于2013年。许建筑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原业主林天从出售房产包括地面建筑，不存在地面建筑由林金进、苏丽明所建的情形，林金进、苏丽明在租赁期间对诉争房产的权利人系林天从也是清楚的，且林金进持有租赁合同原件，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林金进、苏丽明至今也未提供其合法占有诉争房产的证据。 许建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林金进、苏丽明立即将位于腾空后返还给许建筑；2.林金进、苏丽明支付自2017年1月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占用使用费，以每月6400元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共计19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5日，许建筑向林天从转让位于的房屋，并已支付了转让款90万元。但林金进、苏丽明占用该房屋进行生产经营，经许建筑催归，该房屋至今未归还，许建筑于2019年7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许建筑向林天从转让诉争房屋并支付转让款，现许建筑要求林金进、苏丽明腾空并返还诉争房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许建筑主张林金进、苏丽明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缺乏租赁合同等能证明房屋占用使用费的相关证据，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林金进、苏丽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并返还许建筑位于；二、驳回许建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许建筑为了证明出卖人林天从的身份真实性及其系合法取得案涉房屋，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了林天从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香港民政事务总署《声明》一份、照片一张及林天从的陈述书两份予以证明。林金进、苏丽明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未经认证机关认证，不足以证明林鸣心与林天从系同一人，且无法确认是否系林天从签署。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诉争性质属于物权纠纷，即使上述证据真实有效，也仅能证明林天从与许建筑之间的买卖关系，但并不足以证明许建筑对案涉房屋及土地享有合法物权，故对许建筑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对许建筑提供的《合同书》《续租合同》复印件，林金进、苏丽明质证认为虽然双方的租赁期限届满，但承租人林金进、苏丽明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也没有提出异议，故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两份合同系林金进、苏丽明与案外人所签署，是否继续有效，应由合同当事人确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因无原件，且林金进、苏丽明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林金进、苏丽明二审中提供的《晋江市陈埭镇梧埭村民委员会复函》系对陈埭镇梧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的解释，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林金进、苏丽明关于要求追加林孝堆的继承人参加诉讼的主张，因本案处理的是许建筑与林金进、苏丽明之间的物权纠纷，需确认的是许建筑是否享有合法物权，故本案并无追加林孝堆继承人参加诉讼的必要，不予采纳。另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林金进、苏丽明认为转让事实证据不足外，对其他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许建筑主张林金进、苏丽明返还案涉房屋属于物权纠纷，案涉房屋及土地位于晋江市，但在案证据并无法证明案涉房屋及土地经过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审批或确权登记，根据收条及许建筑先生台鉴的条子仅能证明案涉房屋及土地存在买卖的事实，即双方产生债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无法证明许建筑取得合法物权，即并不足以证明许建筑对案涉房屋及土地享有物权或已实际占有，故许建筑主张要求林金进、苏丽明返还案涉房屋缺乏依据，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许建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林金进、苏丽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827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许建筑的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20元，由许建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元，由许建筑负担（林金进、苏丽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