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1783号原告：张爱珍，女，193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广西柳州机械厂驻京总装站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毅文，女，1948年1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驻京办事处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谢德海，男，194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驻京办事处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谢凌宇，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谢静宇，女，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中国建设银行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干戈，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伦，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爱珍与被告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审理。原告张爱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被告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伦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五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601650元；2．请求判决被告连带给付原告从2017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腾房之日的房屋使用费475750元（每月按16500元计算）；3．请求判决被告连带给付原告2012年1月至2019年12月垫付供暖费17812．8元、物业费4765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费用合计：1099977．8元。庭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金玉成与原告系夫妻。金玉成于2010年10月1日去世。金玉成去世之前，在2001年4月20日遗留公证遗嘱，将共同房产中属于自己的份额遗留给配偶张爱珍继承。2017年5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判决涉案房屋归原告继承所有。原告张爱珍通过继承诉讼的生效判决取得了涉案房屋产权，房产证正在办理中，目前没办下来。金毅文是金玉成的女儿，谢德海和金毅文系夫妻，谢凌宇和谢静宇系谢德海、金毅文的子女。干戈系金玉成的外孙。金毅文将涉案房屋租给于波，于波用涉案房屋开旅馆。除了于波之外的五被告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占用涉案房屋。当时金毅文从外地回京没地方居住，张爱珍和金玉成就让金毅文住进了涉案房屋，另四被告也随着金毅文入住了涉案房屋。其后金玉成给他们找过房子让他们走，他们就不走了。金毅文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于波的时间不清楚。早在2001年4月20日金玉成立公证遗嘱之前，金毅文将金玉成和张爱珍赶出涉案房屋并强占了涉案房屋，对此，金玉成在公证遗嘱接谈笔录中有陈述。金玉成去世后，金毅文等不仅继续强占涉案房屋，金毅文更趁张爱珍不在家，将金玉成和张爱珍原共同居住的金毅文名下的一套小房子强行换锁，将金玉成和张爱珍在屋内的所有物品非法处置。张爱珍在多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不得已提起继承诉讼。为阻止和尽可能拖延张爱珍对房屋的继承，先后三次就涉案房屋提起确权诉讼，致使继承案件不得不中止。在确权案件结案、继承案件恢复审理后，金毅文等又以各种借口拖延案件的处理，致使继承案件的处理延迟多年，以达到被告长期，占用涉案房屋的目的。2017年5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后，被告仍拒不腾退房屋，原告不得已起诉被告要求腾退，被告不予应诉，西城区人民法院在送达时发现房屋已被出租用于开家庭旅馆，租金已经收至2018年4月，西城法院在2019年4月l0日作出了腾房的判决书。原告于2017年11月24日到涉案房屋处要求收回房屋，被告金毅文带人到现场对原告进行辱骂，同时明确表示房屋由其出租，并蛊惑承租方不予交付房屋，致原告无法收回和使用房屋。被告对房屋的占用和出租侵害了原告对房屋的正常使用权。同时，五被告在占用房屋期间拒不支付供暖费，原告在办理继承产权过户时不得不垫付该费用。基于上述事实，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0366号民事判决书；2．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3959号判决书；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32353号民事判决书；4．物业费、供暖费单据5张；5．中介出租房屋信息打印件；6．结案通知书；7、于波身份证照片打印件、李冬梅身份证照片打印件、于波、李冬梅结婚证照片打印件、微信记录截图打印件。五被告辩称，原告所述的事实并不正确，很多事实是捏造的，有相关判决可以说明。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认为不存在，双方通过2017年5月1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3959号民事判决最终确定原告的物权。确定房屋所有权的前提是原告需要向被告支付80万元的补偿。房屋在2017年5月17日前房屋产权是混同的，故原告无权主张2017年5月17日之前的占用费。对于返还房屋，西城法院通过判决被告方腾退，但判决是在被告不知情、未出庭的情况下判决，被告并不在涉案房屋居住，法院一直以该房屋地址向被告送达，故没找到被告。在32353号腾退判决中查明涉案房屋并没有要腾退的五位被告成员，也未发现其他成员居住，该房屋在执行中交付人员是金某，在这个情况下，被告并未占有使用该房屋，原告请求2017年之后的占用费被告无需承担。对于应当承担的物业费和供暖费，因为该房屋是继承所得，原告在向自己房屋交纳相关费用，是他自身的义务，与被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五被告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证人证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前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金玉成与张侠原系夫妻，二人生育五名子女，分别为金志敏、金毅文、金某、金远东、金毅飞。张侠于1978年2月死亡。1981年9月14日，金玉成与原告张爱珍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张爱珍与前夫生育子女三人，分别为**、王琼、张京。张爱珍与前夫离婚时，张京由张爱珍抚养，**、王琼由其前夫抚养。金志敏、冉焱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子金然。金玉成于2010年10月1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金志敏于2016年8月7日死亡。2014年，张爱珍起诉金毅文、金某、金远东、金毅飞、冉焱、金然、张京遗嘱继承纠纷一案。张爱珍诉请判决北京市西城区×××号房屋由原告继承所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4）西民初字第0036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继承人金玉成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号房屋归原告张爱珍所有。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原告张爱珍给付被告金毅文房屋补偿款80万元。张爱珍及金毅文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京02民终395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间，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曾起诉张爱珍、金志敏、金远东、金毅飞、金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为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五人共同所有。在该案中，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表示，自1987年至今，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为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五人，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本院于2014年6月25日做出(2014)西民初字第0094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的诉讼请求。2014年11月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2014)西民初字第00948号民事判决做出了(2014)二中民终字第09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张爱珍起诉金毅文、谢德海、谢静宇、谢凌宇、干戈、于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张爱珍诉请：要求六被告将北京市西城区×××号房屋腾退给原告。由于六被告未到庭应诉且无法取得联系，本院经公告送达起诉书及开庭传票，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2017）京0102民初32353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在(2014)西民初字第00948号案件中，被告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表示一直占用着涉案房屋，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原告，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被告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仍然占用着涉案房屋。被告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虽然因为历史原因占用涉案房屋，但是，原告通过生效判决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后，被告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如果继续占用涉案房屋，应当经原告张爱珍的同意。现张爱珍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要求被告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于戈腾退涉案房屋，被告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应当腾退涉案房屋并交付原告收回。由于被告于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证人陈述的涉案房屋被金毅文出租给于波的事实。被告于波虽然自被告金毅文手中租赁了涉案房屋，但因金毅文已经无权占用涉案房屋，故于波亦应将涉案房屋腾退给产权人原告。如果于波已经向金毅文支付了腾退涉案房屋之后期间的房屋租金，于波可向金毅文主张返还。综上，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判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金毅文、谢德海、谢静宇、谢凌宇、干戈、于波将北京市西城区×××号房屋中各自的物品清空，并将该房屋交给原告张爱珍收回。（2017）京0102民初32353号民事判决已于2019年7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2月6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2执恢566号结案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张爱珍申请执行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于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2民初3235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爱珍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已经依法立案执行。执行中，被执行人于2019年11月22日自动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案现以自动履行方式结案。张爱珍支付案涉房屋2017年、2018年、2019年三年的物业费，分别为1611元、1577元、1577元。张爱珍、张京支付案涉房屋12-13、14-15、15-16、16-17、17-18、18-19供暖费共计17812．8元，每年为2968．8元，但原告未出示亦未主张2013年至2014年的供暖费。庭审中，被告一方证人金某当庭作证内容如下：涉案房屋地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号，我于2015年下半年入住该房屋，是经过原被告同意的。原告是我的继母，也是我的姨，是我母亲的亲妹妹，被告是我的亲姐姐。因为离婚无地居住，我提出想要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当时房子是空着的，是我父亲的名字，我认为我作为子女可以居住，我借住不影响，我就找我姐姐说借房的事，我姐姐说她们之间有官司，我就当着我姐姐的面给张爱珍打了电话，张爱珍说她正在跟我姐姐打官司，我借住的事她同意，让我跟我姐姐商量，我姐姐就把房子的钥匙给我了，我也不是天天住，因为我也要外出。我楼里有个叫于波的，我不在的时候就把钥匙给他，让他帮我看房子，不存在对外出租。去年底，于波跟我说张爱珍起诉要腾房子，我就给我姐姐打电话，她也说刚知道这件事，说让我把钥匙交给于波，然后让于波交给法庭，然后我就把东西搬出来了，第二天于波就把钥匙交给原告了。在借住期间我没有缴纳过物业费和供暖费，我虽然住在那，但也不是天天在里头。原告出示的于波身份证照片打印件以及李冬梅身份证照片打印件，经核实，二人身份信息属实。此外，原告方申请调取李冬梅账号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2017年初至2019年底的流水明细以及×××的账户信息。该流水显示李冬梅名下账号为×××的账户向×××账户的转账情况为：2017年9月1日转账4万元、3．8万元；2018年3月4日转账3．9万元；2018年6月2日转账3．9万元；2018年9月2日转账3．9万元；2019年1月3日转账1．3万元；2019年8月2日转账2．6万元；2019年10月2日转账2．6万元。且经查，×××账户的开户人为金毅文。本院认为，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故在张爱珍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成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之日起，即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根据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先前提起的（2014）西民初字第00948号确权案件中关于共同居住人的表述、腾房判决的认定、证人金某关于由于波向执行庭交还房屋的证言以及原告方出示的于波、李冬梅身份证、结婚证信息、李冬梅向金毅文规律地进行1．3万元整数倍的转账情况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案涉房屋此前由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占用，2017年9月1日以后将该房屋出租给于波、李冬梅，金毅文收取每月1．3万元租金的事实。对于被告方所持的规律的1．3万元整数倍的转款系李冬梅与金毅文之间的其他借贷问题，对此被告方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抗辩，故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金某所述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前述转账情况相矛盾，且金某系被告金毅文之亲妹妹，故对金某所述的2015下半年至2019年底经张爱珍和金毅文双方许可入住案涉房屋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鉴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京02民终395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案涉房屋归张爱珍所有的一审判决，故原告主张2017年5月28日至房屋收回之日前一日之间的房屋使用费于法有据。对于房屋使用费的支付标准，原告主张按照每月16500元标准给付，对此标准，原告方仅出示了近期该小区房屋出租的中介挂牌信息；同时，原告亦认可2017年至2019年底，案外人向金毅文所付之租金为每月13000元，故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的诉求所指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的标准应为每月13000元为宜。根据前述租金支付的规律，可以认定金毅文自2017年9月1日起收取了租金，故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问题，被告谢凌宇、谢静宇、干戈未能举证证明已搬离涉案房屋，且结合此前所有权确认纠纷中的主张，该阶段的房屋使用费应由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连带支付。对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的房屋使用费的支付义务主体，本院认为，结合五被告的身份关系情况，以及租金系打入金毅文银行卡的事实，以及前述诉讼的情况，此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应由金毅文、谢德海夫妇支付。对于物业费及供暖费，本院认为，该项费用在无偿使用期间产生的部分，依据公平原则，应当由使用人来承担。对于比照市场租金支付房屋使用费期间的物业费及供暖费，根据市场租赁房屋的生活常识，承租人支付租金后不需要另外支付物业费和供暖费，故给付房屋使用费期间的物业费和供暖费不应由被告方来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连带向原告张爱珍支付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8月31日房屋使用费40677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金毅文、谢德海连带向原告张爱珍支付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的房屋使用费3471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连带向原告张爱珍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28日的物业费658元；四、被告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连带向原告张爱珍支付2012年至2013年、2014年至2015年、2015年至2016年、2016年至2017年的供暖费共计11875．2元；五、驳回原告张爱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5元，由原告张爱珍负担1726元（已交纳）；由被告金毅文、谢德海、谢凌宇、谢静宇、干戈负担937元；被告金毅文、谢德海负担6112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袁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权书 记 员 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