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茶悦园儿童游乐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通江大道186号附1号3-1号L3-004C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UJP080F。法定代表人：姜志书。委托代理人：李俊，男，汉族，1987年10月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韩露，女，汉族，1995年2月1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怡，女，汉族，1993年9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冉玺琳，重庆市南岸区迎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茶悦园儿童游乐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悦园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思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0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茶悦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和劳动报酬；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由于上诉人一审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入职公司仅几个月，并不清楚实际情况，因此，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有误，上诉人并不认识案外人文若愚，也不认可被上诉人与文若愚之间聊天记录的真实性。2、上诉人已将鱼池项目对外包给了龚喜，龚喜的所有经营行为包括劳动用工均与上诉人无关。3、一审没有据实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彭爽的证词，根据彭爽的陈述，被上诉人的老板是曹洁发，并非上诉人。陈思怡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恳请维持。陈思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茶悦园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19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8200元；2、判令茶悦园公司支付2018年12月工资2800元；3、诉讼费由茶悦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茶悦园公司在茶园悦地购物中心开设悠游堂游乐场。2018年6月1日，陈思怡到该游乐堂工作，负责儿童鱼池项目的管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7月15日至2月15日期间，“悠游堂店长”分别向陈思怡转账2810元、2989.21元、2858.71元、2899.32元、2515.9元、400元、2096.53元、752.5元、498.27元。2019年2月14日，茶悦园公司向陈思怡转账2000元，摘要“代发工资”。陈思怡于2019年4月17日，以前述诉讼请求为申请事项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向其出具《收件回执》，该案已经仲裁前置程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思怡举示其与案外人文若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文若愚向陈思怡通过微信转账发放薪资并安排陈思怡工作等内容。茶悦园公司对此微信聊天记录相对方为文若愚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文若愚为其公司员工时任“茶园悠游堂”店长，负责对茶悦园公司员工进行考勤和工作安排，但认为该转账为文若愚的私人行为，与茶悦园公司无关。陈思怡当庭陈述其为茶悦园公司提供劳动至2019年1月19日。一审另查明，茶悦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志书（甲方）与案外人龚喜（乙方）签订《悠游堂门店经营服务合作合同》，约定，乙方服务人员应当遵守甲方以及相应门店的管理制度、服从甲方以及相应门店的管理。茶悦园公司并举示与龚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思怡系案外人龚喜聘用并由其发放工资。陈思怡对此真实性不认可，表示其不认识龚喜，陈思怡系受茶悦园公司指派的店长文若愚管理。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建立，应当符合以下几点要素：（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陈思怡的工作是在茶悦园公司经营场所管理鱼池，从其性质来说属于茶悦园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其次，陈思怡之工作受茶悦园公司工作人员文若愚安排、管理并由其发放工资待遇。因此，陈思怡与茶悦园公司之间劳动关系成立。对于茶悦园公司抗辩认为其已将陈思怡工作部分内容承包给案外人龚喜，陈思怡应当是与龚喜建立劳动关系的意见，首先，从陈思怡的工作场所、工作内容来看，属于“悠游堂”游乐场的一部分，且陈思怡工作由“悠游堂”店长文若愚安排、薪资由其发放，在此情况下，陈思怡认为其为悠游堂提供劳动，是符合日常逻辑的；其次，《悠游堂门店经营服务合作合同》虽然能够证明茶悦园公司将陈思怡工作部分分包给案外人，但该合同系与案外人签订，茶悦园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陈思怡知晓该合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茶悦园公司虽然认为“悠游堂”店长文若愚向陈思怡发放薪资、安排工作属于其个人行为，即使茶悦园公司不知晓文若愚该行为，但该行为也是茶悦园公司疏于管理，未对承包商、茶悦园公司工作人员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所造成不利的后果，应当由茶悦园公司承担。因此，对茶悦园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劳动关系成立的，用人单位应当对其已按时足额向劳动者发放劳动报酬，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茶悦园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茶悦园公司应当向陈思怡支付2018年12月的劳动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工资数额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茶悦园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结合陈思怡入职以来的平均工资及其当庭陈述，认定茶悦园公司应当支付陈思怡2018年12月的劳动报酬2800元。根据《劳动合同法》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用人单位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与陈思怡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茶悦园公司应当向陈思怡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19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因此，茶悦园公司应当支付陈思怡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810.44元（2989.21.元+2858.71元+2899.32元+2515.9元+400元+2096.53元+752.5元+2800元+498.27元+2000元）。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重庆茶悦园儿童游乐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思怡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810.44元；二、重庆茶悦园儿童游乐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思怡2018年12月劳动报酬2800元；三、驳回陈思怡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陈思怡的工作地点在上诉人开设的悠游堂游乐场内，工作岗位是管理属于上诉人游乐场项目之一的“儿童鱼池”；同时，上诉人的店长文若愚也对其进行工作安排并发放报酬，因此，根据劳动关系认定的构成要件，双方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受上诉人的劳动管理并从事了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也是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故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以其一审特别授权代理人在一审中关于“文若愚是店长并向被上诉人安排工作和发放报酬”的事实陈述错误为由进行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之规定，现上诉人在未说明合理理由的前提下，否认其一审陈述，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所内涵的“禁反言”制度，且上诉人一审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的陈述与一审中所采信的证据吻合，能够相互印证，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茶悦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茶悦园儿童游乐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利审 判 员  张泽兵审 判 员  刘恋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