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东，男，196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三龙，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兴，男，196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素珍，女，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 上诉人李朝东因与上诉人王永兴、刘素珍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6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朝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三龙、上诉人王永兴、刘素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朝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的给付方式及期限，依法改判王永兴、刘素珍在判决生效后一次性支付债权转让价款121923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永兴、刘素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判决王永兴、刘素珍一次性支付李朝东债权转让价款1219237元，而不应当判决分期偿还。1.《债权转让协议》是一个有偿性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故此协议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2.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债权转让的价款，待乙方实际完成标的债权的追索后甲、乙双方另行结算”。王永兴、刘素珍向定兴县人民法院起诉了张素金、白丹青、孔艳霞，并且定兴县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2016)冀0626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生效，故王永兴、刘素珍已经完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关于追索的约定，故李朝东有权请求王永兴、刘素珍一次性支付《债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债权转让价款。3.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标的债权的追索后”，如果认为存在履行期限不明的问题，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处理，故李朝东有权要求王永兴、刘素珍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一次性支付债权转让的价款。 王永兴、刘素珍辩称，李朝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定兴县人民法院（2016）冀0626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尚未执行完毕，与本案相关的第二项内容正在执行中，不符合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追索后。转让协议中的只有王永兴的签字，没有刘素珍的签字，所以刘素珍不应当承担责任。 王永兴、刘素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李朝东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朝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与李朝东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王永兴，没有刘素珍，一审判决认定刘素珍属于共同受让人违背事实，违反法律规定。定兴县人民法院执行白丹青、孔艳霞的案款，王永兴给付了刘素珍本金1000000元和93166元利息，刘素珍所得款项属于其个人，不应分给李朝东。2.虽然王永兴和李朝东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在王永兴、刘素珍起诉时，李朝东并没有一同起诉，而是按协议的条款保留了独立追索的权利。李朝东在2016年11月26日才用快递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协议在到达债务人时才发生法律效力，所以王永兴、刘素珍起诉时申请财产保全，冻结的1700000元并不包括李朝东的一分钱。李朝东是2016年11月28日才通过王永兴向法院追加诉讼请求，追加的诉讼请求不能和王永兴、刘素珍主张的3100000元借款本金和利息混为一谈，只能在王永兴、刘素珍的3100000元借款本金和利息执行到位之后才谈得上给付李朝东债权转让价款。3.王永兴与李朝东的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关于债权转让的转让价款，待乙方（王永兴）实际完成标的债权追索后，甲、乙双方另行结算。法院转来的执行款2725200元，先扣除应由白丹青、孔艳霞负担的诉讼费47050元，再扣除给付刘素珍的1093166元，仅剩1584984元。白丹青、孔艳霞还欠王永兴本金515016元及利息没付，属于王永兴的债权都没有实际追索到位，为李朝东追加的诉讼请求根本没有实际完成追索，所以无法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结算转让价款。即便以后李朝东的那部分实际追索到位，也应该先扣除王永兴、刘素珍为诉讼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食宿费之后，再给李朝东。关于债权转让的价款,既没有说按转让的债权标的额计算，也没有说按王永兴实际追回的债权与李朝东转让的债权按比例分配，法院的判决完全是法官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法院判决违背了人之常情，王永兴好心帮助李朝东行使诉讼权利，却要在自己的钱要不回来的情况下，先按比例垫付，还被判决和家属共同承担责任，不合情理。 李朝东辩称，王永兴、刘素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王永兴、刘素珍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虽然是李朝东和王永兴签订的，但是王永兴和刘素珍共同提起了诉讼，属于王永兴、刘素珍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永兴在上诉状中称给付刘素珍109万余元，是其家庭内部事务，不能对抗第三人。2.虽然《债权转让协议》保留了独立追索权利，但是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就已经生效，只是未通知债务人的情况下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至于王永兴、刘素珍将执行款项划分归属的方法本身存在逻辑错误，债权转让后债权全部归于了王永兴、刘素珍，王永兴、刘素珍负责给付李朝东转让价款，王永兴、刘素珍在上诉状中称只有3100000元执行到位才可以给付李朝东转让价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关于债权转让价款什么时间、按照什么标准给付，李朝东已经在上诉状中进行了详细的陈述。 李朝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永兴、刘素珍给付债权转让款人民币1219237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王永兴、刘素珍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朝东与王永兴系朋友关系，王永兴与刘素珍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李朝东、王永兴、刘素珍分别通过张素金之手向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白丹青，公司股东白丹青、孔艳霞，公司业务员张素金）、巴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白丹青出借资金，截止2016年11月21日，上述公司及个人尚欠李朝东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0元及利息未还，欠王永兴、刘素珍夫妇借款本金人民币3100000元及利息未还。2016年11月6日，李朝东与王永兴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朝东将其对张素金、白丹青、孔艳霞依法享有的合法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欠款人民币1200000元及对应的利息（以下统称标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王永兴，王永兴同意接受标的债权；协议签署后李朝东将债权凭证原件交付给王永兴持有；协议签署后，王永兴有权向债务人及债务人的实际负责人（包括但不限于款项接收人）张素金、白丹青、孔艳霞直接进行标的债权的主张和追索；关于债权转让的转让价款，待王永兴实际完成标的债权的追索后李朝东、王永兴双方另行结算。2016年11月26日，李朝东以快递邮寄方式书面通知张素金、白丹青、孔艳霞债权转让事实。2016年11月21日王永兴、刘素珍夫妇将张素金、白丹青、孔艳霞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白丹青等三人返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4300000元（到期本金按照24%年利率计算利息），并支付利息人民币657750元；赔偿律师费230000元；诉讼费由白丹青等三人承担。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冀0626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白丹青、孔艳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王永兴,刘素珍借款本金290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本金300000元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6年9月1日起;本金100000元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6年9月18日起;本金500000元,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28日起;本金500000元,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21日起;本金500000元,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18日起;本金1000000元,按年利率17%计算,自2016年8月17日起;上述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白丹青、孔艳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王永兴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李朝东债权转让部分;利息计算方式:本金700000元,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18日起;本金200000元,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9月19日起;本金200000元,按年利率14%计算,自2016年10月18日起,上述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白丹青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王永兴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巴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部分;其中李朝东债权转让的本金100000元,按年利率为15%计算,自2016年8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另王永兴本金200000元,因未满六个月,不计算利息）。四、驳回王永兴、刘素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计53114元,由王永兴、刘素珍负担6064元,由白丹青、孔艳霞负担47050元。在该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据王永兴、刘素珍的申请查封白丹青名下房产一套，因白丹青在北京涉嫌犯罪，该房产至今尚未执行。在一审法院（2016）冀0626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王永兴、刘素珍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执行【案号（2017）冀0626执154号】，截止本案判决之日共计执行款项人民币2772000元（其中案款人民币2725200元、执行费人民币46800元），王永兴于2017年4月27日、2017年6月14日领取执行案款合计人民币2725200元。此后，李朝东向王永兴催讨债权转让价款，李朝东与王永兴、刘素珍发生纠纷，形成本诉。在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据李朝东的申请，查封王永兴、刘素珍位于定兴县住房一套。李朝东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法律关系，分别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李朝东与王永兴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李朝东已通知相关债务人，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二、关于刘素珍的法律责任。王永兴在受让李朝东债权后，与其妻刘素珍共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白丹青等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刘素珍属于共同受让人，李朝东要求刘素珍共同支付债权转让价款，予以支持。三、关于债权转让价款的认定。李朝东与王永兴、刘素珍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对转让价款约定待王永兴实际完成标的债权的追索后由双方另行结算，由此导致李朝东与王永兴、刘素珍双方对债权转让价款存在争议。李朝东认为，转让价款即是转让的债权金额。王永兴认为，转让价款与转让债权金额不能等同，双方应另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债权转让的价款存在争议，且未达成补充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买卖合同中未约定价款的，可以结合其他证据或依照合同法规定确定，债权转让协议亦按上述规定处理。结合本案中李朝东与王永兴、刘素珍陈述，可以认定李朝东转让债权的目的系通过债权转让形式实现债权追偿目的，王永兴也同意受让李朝东的债权并通过诉讼方式以帮助李朝东实现债权的追偿。本案中李朝东转让的债权金额在协议中约定明确，在一审法院（2016）冀0626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中亦有认定，故，应认定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200000元及对应利息人民币19237元（截止2016年11月26日）。四、关于转让价款给付时间的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关于债权转让的转让价款，待王永兴实际完成标的债权的追索后李朝东、王永兴双方另行结算。”李朝东与王永兴、刘素珍对债权转让价款的给付时间存在争议。李朝东认为，只要王永兴提起的民事诉讼判决生效，即应视为完成追索，就应当支付转让价款。王永兴认为，在受让债权全部执行到位后才能视为完成标的债权的追索，此时才能给付李朝东转让价款，而且，在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626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书中首先判决的是由白丹青、孔艳霞偿还王永兴、刘素珍的债务，第二项、第三项判项才是偿还王永兴受让李朝东的债权，所以执行回来的款项应优先偿还王永兴、刘素珍，现在执行到位的案款尚不足以偿付王永兴、刘素珍个人，故，李朝东转让的债权并未完成追索，尚未达到债权转让价款的给付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李朝东与王永兴、刘素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实现债权追偿，根据李朝东与王永兴、刘素珍双方表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理解为根据债权追偿回款的实际情况，由双方另行结算。至今王永兴仅执行受偿部分债权，依据公平原则，宜由李朝东与王永兴、刘素珍根据实际执行受偿所得2725200元参照债权比例进行分配，根据李朝东与王永兴、刘素珍债权金额（含利息），酌定李朝东转让债权所占比例为25%，应由王永兴、刘素珍在执行受偿款项人民币2725200元范围内先行支付李朝东债权转让价款人民币681300元（2725200元×25%），剩余转让价款人民币537937元（1219237元-681300元），由王永兴、刘素珍根据后续执行受偿所得款项继续按25%比例支付至付清止。在一审法院（2016）冀0626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中对于王永兴、刘素珍的债权及王永兴受让李朝东的债权并未明确注明受偿的先后顺序，王永兴主张对执行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王永兴为实现债权实际支出费用问题。王永兴在追索债权过程中支出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的负担问题，李朝东与王永兴、刘素珍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此后亦未达成补充协议。王永兴要求在债权转让价款中扣减上述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素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永兴、刘素珍应支付原告李朝东债权转让价款人民币1,219,237元，被告王永兴、刘素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执行受偿金额人民币2,520,000元范围内先行支付原告李朝东债权转让价款人民币681,300元，剩余转让价款人民币537,937元，由王永兴、刘素珍根据后续执行受偿所得款项继续按25%比例支付至付清止。二、驳回原告李朝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7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永兴、刘素珍负担。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原告已交纳），由被告王永兴、刘素珍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王永兴、刘素珍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人为王永兴，刘素珍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但其与王永兴共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白丹青等人偿还包含本案所涉债权转让金额在内的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足以证明刘素珍对此是知情并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李朝东要求刘素珍共同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的价款问题。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未对转让债权的价款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因李朝东与王永兴、刘素珍未就债权转让的价款达成补充协议，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交易习惯，且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6）冀0626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已经对王永兴受让李朝东本案所涉债权1200000元及利息作出认定，并判令白丹青、孔艳霞对此向王永兴承担相应的偿还义务，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一审法院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债权金额及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6）冀0626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认定转让价款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当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但胜诉方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的规定，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626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判令白丹青、孔艳霞负担案件受理费47050元，故对王永兴、刘素珍要求自执行受偿所得款项中扣除诉讼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王永兴、刘素珍未提交证据证实与李朝东就债权转让价款扣除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再行支付形成合意，故对王永兴、刘素珍关于扣除上述费用后再向李朝东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所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王永兴、刘素珍要求自执行受偿所得款项中扣除王永兴已给付刘素珍1093166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履行期限的问题。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关于债权转让的转让价款，待王永兴实际完成标的债权的追索后李朝东、王永兴双方另行结算。”李朝东与王永兴、刘素珍对履行期限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本案中李朝东与王永兴、刘素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实现债权追偿，且合同约定需要实际完成追索后另行结算，按照通常理解，应当认定为债权得以实际获得清偿后再行支付债权转让款，因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626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中对于王永兴、刘素珍的债权及王永兴受让李朝东的债权并未明确注明受偿的先后顺序，如认定实际执行受偿所得2725200元仅为王永兴、刘素珍个人债权或李朝东转让的债权均不符合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参照李朝东与王永兴、刘素珍债权比例进行分配27252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朝东、王永兴、刘素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李朝东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3元，由上诉人李朝东负担，由上诉人王永兴、刘素珍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3元，由上诉人王永兴、刘素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琦 审判员  祁峰 审判员  马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崔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