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8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荘梓宸，曾用名荘文娟，女，199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连州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刘亚翠，男，195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刑诉〔2019〕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荘梓宸、刘亚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3月2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4日恢复审理。2020年6月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祥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荘梓宸、刘亚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荘梓宸、刘亚翠自2014年起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 被告人荘梓宸自2014年起由林某1发展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加入后发展了刘玉带、夏某等人，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荘梓宸成为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人员。被告人荘梓宸所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员超过三十人，其层级超过三级，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作用。 被告人刘亚翠自2016年起由刘某1发展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加入后发展了陶娇娇、魏亚琼等人，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刘亚翠成为传销组织的经理以上级别人员。被告人刘亚翠所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员超过三十人，其层级超过三级，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作用。 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场馆访客信息、银行卡开户信息及流水清单等书证；2.证某、唐某1、唐某2、朱某、齐某、鲍某、银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同案人郭某、林某2、李某2、许某的供述；4.被告人荘梓宸、刘亚翠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荘梓宸、刘亚翠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从事拉人头买份额的传销活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荘梓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亚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没有加入传销组织，不认识指证他的证人，其办理银行卡交给传销组织收取申购款是事实，但其没有获得工资和提成。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荘梓宸、刘亚翠自2015年起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被告人荘梓宸由林某1发展交钱申购加入传销组织，加入后发展刘玉带、夏某等人，随着下线人员的增加，于2016年7月晋升为行业老总级别，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荘梓宸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2019年9月16日，荘梓宸被公安机关抓获。 2.2016年9月，被告人刘亚翠由刘某2交钱申购加入传销组织，加入后积极参与发展下线，并办理银行卡用于体系收取申购款，随着下线人员的增加，晋升成为行业经理以上级别，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刘亚翠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2019年9月6日，刘亚翠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6日和同月16日，刘亚翠、荘梓宸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荘梓宸、刘亚翠的真实身份。 4.银行账户流水情况，证实⑴荘梓宸卡号62×××76、62×××70、62×××74、62×××75的农业银行卡在该传销组织的进出账情况，其与体系内人员刘某1、郭某、刘某2、刘玉带等人有频繁资金往来，且部分资金具有传销申购款特征，如3800元、19800元、36800元、49800元、69800元；⑵刘亚翠卡号62×××74、62×××74的农业银行卡在该传销组织的进出账情况，其中部分资金具有传销申购款、工资特征，如3800元、2382元、2344元、1900元不等。 5.场馆访客信息，证实2015年7月至2016年11月，荘梓宸进入南宁规划展示馆6次；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刘亚翠进入广西规划馆2次、进入南宁规划展示馆3次。 6.费用清单、工作流程、关于张某5等任职的通知，证实行业日常生活用品结算清单中出现刘亚翠的名字；工作流程显示：7月29日9时30分荘文娟带工作、10时45分刘亚翠带工作；行业任职通知：荘文娟、刘亚翠被任命为申购配合。 7.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9日，潘某由胡某1、许某发展交钱加入行业。申购款先转给胡某1，胡某1又转到荘文娟的银行卡，后由申购总管张某2、刘亚翠、陈某2帮忙办理申购手续。上线是胡某1、彭某、黎某、张某2等人，荘文娟是体系的老总级别人员，刘亚翠是体系的自律总管。 8.证人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唐某1由丁某、荘文娟向其讲解行业后交钱加入。直接上线是林某1，发展喻某、李某1、龚某、乔某2加入。荘文娟是体系的能力总管、老总级别，能力总管主要负责体系人员的资料发放、培训安排、发展新人技巧等，以前新人交申购款是转到张某3、荘文娟、张某2的农行账户，后来申购款是转到刘亚翠的农行账户。 9.证人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唐某2被夏某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组织，申购款转到荘文娟的农行账户，上线是胡某2、夏某、荘文娟、林某1等人。老总有荘文娟、林某1、林某2等人，负责在见总会上和新人聊天，让新人相信行业能赚钱，让新人交钱申购。唐某2所在体系总管有刘亚翠（收取申购款）、张某2（申购总管）、刘某1（大总管）、刘某2（能力总管）等人。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被张某4发展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是柏某、陈娟娟、陈某3、张某4等人。体系的申购总管有张某2、荘文娟，刘亚翠在体系中是负责管理银行卡的总管，总管一直在帮上面的老总管理体系。 11.证人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齐某被齐少青叫来南宁，由刘某2带其游玩南宁，刘亚翠向其讲解行业内容，后交69800元加入，钱转到荘文娟的账户。 12.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鲍某被刘某1叫来南宁加入传销组织。传销组织每周的行业制度、八大心态学习活动由总管刘某1、刘亚翠、李某2等人主持，体系的能力总管有刘某2、荘文娟、许某等人。 13.证人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银某被范璐婷叫来南宁加入传销组织，交69800元转到荘文娟的账户，后由申购总管张某2、刘亚翠、陈某2帮忙填写申购单。荘文娟是体系的老总级别人员，刘亚翠是体系的自律总管。 14.证人谷绍华、王某、陈某1、何某、张某1、乔某1、曾某、袁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荘梓宸、刘亚翠在传销组织中是经理以上级别人员，承担行业管理、协调等职责。 15.同案人郭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8月19日，郭某通过尾号为7573的银行卡将申购款7100元转给荘文娟。 16.同案人林某2的供述，供认2016年11月，林某2晋升为老总，上总后刘亚翠、刘某2他们带新人来时，老总们一起见过几次面、吃过饭。刘亚翠一家人都来南宁做传销，刘亚翠是郭刚影体系下的经理级别。其女儿刘某2是能力总管，儿子刘某1是经理级别，有一段时间其体系下的新人交的申购款是打到刘亚翠卡里。 17.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供认荘文娟、刘亚翠都是行业人员。2018年5月30日，其通过尾号为1074的银行卡向刘亚翠尾号为0674的银行卡转账32100元，这是新人交的申购款，钱先转入其卡内，其再转给刘亚翠，在行业里这样转账叫打配合。 18.同案人许某的供述，供认荘文娟在体系内负责收取申购款，是经理级别。 19.被告人荘梓宸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4年12月，荘梓宸由林某1叫来南宁了解“连锁销售”行业，后于2015年7月加入行业，并2016年7月晋升老总级别。上线是林某1、林某2、吴某等人，发展刘玉带。其在南宁办理三张农业银行卡，尾号为2770的卡是吴某拿去使用，尾号为5175的卡是其本人使用，用来收取提成。刘亚翠一家人都在南宁做“连锁销售”行业。 20.被告人刘亚翠的供述及辩解，辩称其于2017年5、6月来南宁看小孩，没有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儿子刘某1、女儿刘某2都加入传销行业，刘某1是经理级别、刘某2是准老总级别。其不认识李某2、荘文娟、张某5等人，也不清楚为何任职通知中会将其任职为申购配合、工作流程中为何写其带工作。尾号为0674的银行卡是张某2拿去使用，2018年下半年时老总林某2将这张银行卡交还给其，已注销。 本院认为，被告人荘梓宸、刘亚翠以参加“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有所区别，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荘梓宸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对刘亚翠提出其没有加入传销组织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亚翠加入传销组织，并在南宁办理银行卡用于体系收取申购款的犯罪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与同案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荘梓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刘亚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6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人民陪审员  孙 艳 人民陪审员  陈柳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麻碧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