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再3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谷城县城关镇青山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12月变更，原谷城县城关镇韩家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谷城县城关镇青山村5组。法定代表人：张世奇，谷城县城关镇青山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赵某2（系赵代军父亲），男，生于1942年6月24日，汉族，居民，户籍地谷城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章勋翠（系赵代军母亲），女，生于1946年11月27日，汉族，居民，户籍地谷城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赵某1（系赵代军儿子），男，生于2005年7月4日，汉族，居民，户籍地谷城县，现住谷城县。法定代理人：赵某2，系赵某1祖父。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代群，男，系赵代军哥哥。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铁铺村新农工业园区新天大道525号。法定代表人：王磊，中铁大桥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光，中铁大桥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泽芝，女，生于1955年10月6日，汉族，居民，住谷城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殷正定（杨泽芝之夫），男，生于1955年10月4日，汉族，居民，住谷城县。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俊，谷城县冷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谷城县供电公司，住所地谷城县城关镇筑阳路5号。法定代表人：黄全胜，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谷城县供电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常，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谷城县城关镇青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青山村）因与被申请人赵某2、赵某1、章勋翠及中铁大桥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公司）、杨泽芝、殷正定、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谷城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再审申请人青山村不服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5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鄂06民申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青山村法定代表人张世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晓康、被申请人赵某2、赵某1、章勋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代群、被申请人大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光、被申请人杨泽芝、殷正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俊、被申请人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查终结。青山村再审请求为：1.请求撤销谷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5民初17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再审被申请人赵某2、章勋翠、赵某1对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再审诉讼费用由再审被申请人赵兴、章勋翠、赵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将属于集体的堰塘,以包代管,疏于厦行自己的职责。对于已经发生的一起触电死亡事故,未向被告一大桥公司主张权利,对于本案死亡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对于触电事故的发生并无任何过错,首先,土地承保经营权流转是国家政策及法规积极鼓励的一种行为,申请人将集体所有的堰塘承包给杨泽芝、殷正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其次,申请人作为堰塘的所有人,已经与杨、殷二人签订了承包协议,双方权利义务是由承包协议约定的,堰塘的具体经营活动也是由承包人自行决定,开放垂钓也是经营方式的一种,在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禁止开放垂钓的情况下,申请人作为发包人无权干涉承包人的经营活力,原审法院以中请人未制止垂钓为由,认定申请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明显是加重了申请人的管理责任。同时,百亩堰塘并非不能垂钓,而是因高压线过低,有触电危险才禁止在事发地垂钓,事发地以外的其他地方并不禁止垂钓。对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也有误。申请人作为基层行政组织,既不是高压电线的经营者,也不是使用者,更无针对电力设施的管理职责,无权要求一大桥公司更改线路,且整改线路应属于一大桥公司积极作为的行为,申请人是否提出整改要求并不是一大桥公司积极整改的必要条件,因此申请人是否提出整改要求并不能作为存在过错的原因。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判令申请人承担10%的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属于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对于高压电线造成的侵权责任是无过错归责原则,《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承担责任的主体仅有经营者,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的原因仅有受害人故意或者过失。申请人并非高压电线的经营者,不具备承担无过错责任的主体资格,因此在本案中只能承担过错责任,如上段所述,申请人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过错可言,因此原判决判令申请人承担10%的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认为,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对于触电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依照《民事诉论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的规定,向贵院申请再审,请求法院依法再审,纠正错误,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赵某2、赵某1、章勋翠无辩解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大桥公司辩称，同原审答辩一致，无新的答辩意见。杨泽芝、殷正定辩称，原审判决正确，维持原审判决。供电公司辩称，同原审答辩一致。赵某2、赵某1、章勋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赵代军抢救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811573.50元。原告具体赔偿明细如下：1、赵代军医疗费100元；2、死亡赔偿金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3、丧葬费27951.5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赵某221276元（21276元/年，5年，5人）章勋翠21276元（21276元/年，5年，5人）；赵某153190元（21276元/年，5年，2人）；5、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6、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6项合计811573.5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31日下午，三原告亲属赵代军到第二、三被告承包的鱼塘钓鱼，在钓鱼过程中赵代军被第一被告所架设的不符合安全高度、属于第一被告下属谷城桥梁厂所有35KV超高压线路电击致死。事故发生后，经谷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警，对当时的情况进行了相应的调查了解。三原告认为高压电系高度危险作业，其造成他人损害，应承担无过错责任。赵代军38岁断送在被告一的高压电上，上有老年的父母，下有未成年的子女。被告一系电力设施的产权所有人，对其设施具有安全管理义务，其高压线未按照规定及高度架设，未对高压电采取绝缘保护措施；被告二、三系该鱼塘的承包者，明知其承包的上方有超高压线，还对外经营收费。其对赵代军的死亡有过错，应当负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四致未达标的高压线运行，其也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五对鱼塘有权属，对被告二、三疏于管理，明知高压线下禁止钓鱼依然放任二、三被告对鱼塘进行收费经营，对其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的事故堰塘称之为胡家湾水库，属城关镇韩家卡村、现改名为青山村集体所有。该堰塘为80年代修建，90年代扩建，扩建后水面约80亩，堤坝边角约20亩，俗称百亩堰塘。堰塘东北面接近县城住宅小区，西南面均为居民区。堰塘的西面较高的堤坝为2车道的水泥公路，东北南三面堤坝是平行相通的、宽5至7米的机耕道路。造成事故的35KV高压线在80年代建成，系大桥公司所属的谷城801桥梁厂所有，并由该厂管理使用。该线路由东向西从堰塘的中间穿过，与该线路平行的另一条高压线位堰塘南面堤坝的上空，距堤坝高度在15米以上。35KV事故高压线，通过东堤坝的架设高度最低，经质证认定的高度为5.34米，该地段即为事故发生地。该地段35KV线路下堤坝两侧分别安装了防护网，并在网外和堤坝上35KV线下设置高压危险，高压线下禁止钓鱼的警示标志。但该地段行人可以通行。2012年以来，该堰塘一直由杨泽芝、殷正定承包，承包合同约定，由承包人自主经营、管理，水库蓄水以农业灌溉为主，一般情况下保证养鱼生产，用水季节放水到二楼为止。杨泽芝、殷正定的住宅楼位于堰塘北堤坝，坐在门口就可以查看到堰塘及四周的全部情况。对到堰塘的钓鱼者，杨泽芝、殷正定按半天20元，全天30元的标准收费。2018年12月31日中午12点半左右，三原告亲属赵代军驾贵州牌照越野车来到百亩堰塘钓鱼。钓到下午1点半左右，赵代军起身带着钓鱼工具，拟换一处钓鱼，通过东堤坝35KV高压线下时，手中的鱼杆接触了高压线，遭电击倒地身亡。在场的钓鱼人和被告三分别报警和拨打120急救。急救医护人员检查后确认赵代军已死亡。原告事后支付医疗费100元。谷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警后询问了在场人，固定了死亡原因，作出了触电身亡、排开他杀的认定。赵代军生于1980年1月17日，2004年12月31日与案外人唐书勤结婚，2005年7月4日生育一子赵某1，2014年12月31日离婚。离婚后赵某1跟随赵代军生活，在谷城城区读小学和初中。赵代军在城区租房居住，长年在外务工，小孩赵某1由其父母照看。赵代军的父亲赵某2生于1942年6月24日，已达78岁高龄，母亲章勋翠生于1946年11月27日，也达到74岁高龄。赵代军兄妹五人，其死亡时38岁。另查明，2012年10月21日下午4时左右，家住谷城县城关镇肖家营社区的居民肖道军在百亩堰塘钓鱼结束，回家时通过谷城桥梁厂35KV高压线下，放在肩上的鱼杆梢接触电线当场触电身亡，其死亡时年龄49岁。肖道军的死亡地点与死亡原因与本案赵代军的死亡地点与原因高度一致。肖道军死亡后，其妻胡家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2013）鄂谷城民一初字第00124号民事判决确定本案被告一大桥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本案的杨泽芝承担15%的赔偿责任，肖道军自担60%的责任。大桥公司提起上诉，襄阳中院以（2013）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561号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原审法院认为，生命无价。本案中，大桥公司对引发事故的35KV高压线路享有经营、管理、使用、收益的权利，拥有该线路的所有权，承担的是高度危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不存在受害人故意死亡的情形，也无证据或者其他依据确认受害人的死亡系不可抗力所致。故对受害人死亡的结果，以及三原告主张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综合全案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大桥公司承担本案40%的责任。关于大桥公司抗辩所称，35KV线路符合安全高度，不予赔偿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百亩堰塘地处城郊，紧连居民区，四面的堤坝均能通行车辆和农业机械，应当适用原告提供已经质证的城市电力规划规范。对该规划规范，被告仅就非居民区、交通困难地区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按照该规划规范，确认事故区为非居民区，适用35KV高压线距地高度大于6米的规定。同时，鉴于该事故地段在短短的6年时间，连续出现两次触电死亡的事故，以及两次均为钓鱼者通过35KV高压线时，鱼杆接触电线所致的惨痛事实，证明该35KV高压线路确实存在离地面高度过低的危险。为了防止悲剧再次发生，杜绝第三次出现触电伤人的事故，大桥公司不仅应承担该案的赔偿责任，更该应当立即采取措施，转走该线路，或者按照居民区以上的高度标准，改造升高该线路。杨泽芝、殷正定，作为百亩堰塘的长期承包人，明知高压线路经过堰塘，钓鱼危险，明知高压线下已发生触电死人的事实，仍坚持公开接纳他人到堰塘钓鱼，并按时间收费。其过错明显。虽然其在危险地段设置了警示标志，虽然第一次触电死人后在危险地段加设了防护网，但仍然造成他人触电身亡的结果。故应承担准许他人到百亩堰塘钓鱼的过错责任。综合全案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青山村，对属于集体的堰塘，不能以包代管，以他人承包免除自身的责任。在明知百亩堰塘不能钓鱼的情况下，对杨泽芝、殷正定准许他人钓鱼的行为不管不问，疏于履行自己的职责。同时，在已发生一起触电死亡事故、已认识到该高压线危险的事实后，仍未向被告一大桥公司主张权利，仍未要求大桥公司整改线路，对第二次死亡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的过错，对其辩称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综合全案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其承担10%赔偿责任。虽然（2013）鄂谷城民一初字第00124号民事判决确认该事故线路是谷城县电力局输变电工区设计，但80年代的设计依据与现在的实际情况存在较大区别。80年代，事故堰塘所处区位尚属偏僻之地和荒芜之地。现在的事故堰塘，随着城区面积快速扩张，已接近城内住宅小区，且与本村居民区相连。80年代的设计依据与现在的情况出现了巨大差别。同时（2013）鄂谷城民一初字第00124号民事判决，未认定该事故线路存在设计缺陷。此外，除原告陈述，无证据证明被告四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三原告要求被告四电力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受害人赵代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警示标志提醒下，仍带上钓鱼工具通过危险区域，未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自身的过错责任。综合全案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其承担30%的责任。原审法院对原告赔偿请求数额认定和调整如下：1、医疗费100元；2、死亡赔偿金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3、丧葬费27951.5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原告主张5年认定，即赵某221276元（21276元/年，5年，5人）；章勋翠21276元（21276元/年，5年，5人）；赵某153190元（21276元/年，5年，2人）；5、交通费、住宿费无票据证实，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10000元。以上6项合计771573.50元。因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精神抚慰，不宜比例赔偿。原审法院酌定由大桥公司承担4000元，被告杨泽芝、殷正定承担3000元，青山村承担3000元。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按赔偿款761573.5元确定承担比例。即大桥公司承担40%，为304629.4元，加上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元，大桥公司赔偿308629.4元。杨泽芝、殷正定承担20%，计款152314.7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计款155314.7元。青山村承担10%，为76157.4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计款79157.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三原告308629.4元。二、被告杨泽芝、殷正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三原告155314.7元。三、被告谷城县城关镇青山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三原告79157.4元。四、驳回三原告要求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谷城县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过程中，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对受害人赵代军遇害的事实及原判决认定损失范围、金额均无异议。在此次审理过程中主要是针对青山村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进行了审理。本院认为，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承担一定的教育和管理职能。就本案来看，鱼塘的经营者是杨泽芝、殷正定而非村委会，而在不危及电力使用的地方垂钓也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因此垂钓风险主要是由垂钓者自身和垂钓场地经营者加以控制。在垂钓水域系村委会发包给杨泽芝、殷正定经营的情形下，强求村委会全方位管理是不恰当的。杨泽芝、殷正定也未提交足以证明青山村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在案发地出现过一次事故后，村委会未向有关部门提出整改的报告，进而未尽到管理责任酌定判决其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再审申请人提出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再审请求符合查明的事实。因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害范围均无争议，现青山村对本案的发生不承担责任，故对原审作出的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及赔偿金额予以调整。综合全案情况，受害人赵代军在杨泽芝、殷正定承包经营的场所垂钓时，在更换钓位的过程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有明显警示标志的提醒下，仍带上钓鱼工具通过设有防护网的危险区域，未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35%的责任。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大桥公司承担5500元，杨泽芝、殷正定承担4500元。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按赔偿款761573.5元确定承担比例。大桥公司作为线路的所有者，在此处已经发生过一起伤亡事故后对线路未作任何整改，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存有严重过错，本院酌定其承担45%的责任，为342708元，加上精神损害赔偿金5500元，大桥公司赔偿总金额为348208元。杨泽芝、殷正定承担20%的责任，计款152314.7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共计款项156814.7元。综上，再审申请人青山村提出的原审判决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依法改判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再审申请人在原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造成本案以再审程序改判存在一定责任。故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由再审申请人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5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二、中铁大桥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赵某2、章勋翠、赵某1人民币348208元；三、杨泽芝、殷正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赵某2、章勋翠、赵某1人民币156814.7元。四、驳回赵某2、章勋翠、赵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8元，由中铁大桥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61.1元，杨泽芝、殷正定负担1089.5元，赵某2、章勋翠、赵某1负担1307.4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谷城县城关镇青山村村民委员会承担。审判长  彭云飞审判员  张 强审判员  王启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罗伟伟书记员宋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