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刑初31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月柳，女，1960年5月7日出生，出生地浙江省乐清市，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已退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2019年8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骆道好，北京市融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蒋秀海，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三部刑诉[2020]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月柳犯挪用资金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美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月柳及其辩护人骆道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赵月柳利用担任北京市大兴区北京国凯腾达有限公司出纳的职务之便，挪用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622656.13元，归个人使用，且未归还。2019年8月1日，被告人赵月柳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赵月柳是公司工作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赵月柳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挪用资金罪的罪名无异议，但称自己仅挪用资金数额约26万元，并非62万元，公司62万余元的资金缺口中有老板黄某自己拿走了10万元，经理王某1拿走了20万。其辩护人对指控赵月柳犯挪用资金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指控赵月柳挪用60余万元缺乏证据支持，理由是：1、赵月柳的供述未承认挪用62万元，指控其挪用60余万元又缺乏有效往来资金数据支持，且部分证据、数据矛盾，不符合逻辑。本案62万元资金指控的计算数据，没有考虑被告人个人工资收入、退休金收入等其他个人可支付资金应予扣除，也没有考虑公司其他开支、现金支付及其他支付。2、指控挪用60余万元和举报人主张数额不符，与受害人报案证据和数据不相符。3、受害人口供不符合事实、自相矛盾，尤其收款方式、欠款支取方式和金额存在矛盾。4、被告人存在归还资金的行为和事实。5、不能仅凭承诺函等孤证认定挪用资金的具体数额。另，被告人曾在政府部门工作，无前科劣迹，因子女做生意亏损急需用钱，一时糊涂而挪用资金，虽实属违法，但情有可原，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交了计账单证明其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赵月柳利用担任北京国凯腾达有限公司出纳的职务之便，挪用该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622656.13元，归个人使用，直至2019年8月1日，其被抓获归案仍未偿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吴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国凯腾达投资有限公司的市场经理。公司在2010年建成了南大红门建材城，公司将摊位租给客户经营。2017年4月，赵月柳来我公司担任出纳员，负责每日的现金收付、银行结算、根据原始凭证制作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保管现金、银行余额等工作，2017年年底，公司客户反映赵月柳只收现金，不让转账，公司就让赵月柳出示财务报表核对账目，对的是2017年11月份的账，发现当月赵月柳收取现金总额为620400元。2018年2月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组织几个员工对赵月柳提供的财务凭证及报表进行核对，发现赵月柳共有60多万元业务款没有交到公司。黄某找赵月柳询问情况，赵月柳说她儿子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她将公司的60多万元业务款拿给她儿子用了，她承诺在2018年3月5日前将挪用的资金归还公司，后我公司多次让赵月柳归还公司的业务款，赵月柳一直拖着没有还，公司就聘请了审计公司对赵月柳在职期间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发现她挪用资金共计622656.13元，这些钱是南大门建材批发城商户交的租金、物业、水电费等费用，赵月柳让商户交现金，不让转账，根据公司规定，出纳收取现金后应存在公司银行账户内，有时候会交给黄某，但赵月柳将收来的现金自己挪用，没有交给公司。2018年2月12日，公司已经核算清楚赵月柳挪用公司共62万余元，她在电话里跟我说她要出去筹钱还公司，这种情况下，黄某就交代我让赵月柳打个条，赵月柳自己手写了一个条，用微信发给我，我认识她的笔迹，确定条是她写的，之后我跟她交接了工作，她把公司财务相关的东西及手写的条放在公司，就离开公司了。我公司发现赵月柳的问题后，一直在找赵月柳还钱，但直到2019年也没还钱，公司才决定报警。公司与赵月柳之间，除了她挪用业务款没偿还之外，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另证明，证人吴某辨认出被告人赵月柳就是挪用公司62万余元的人。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国凯腾达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十多年前我和赵月柳是同事关系，2017年3月份，赵月柳联系我说她退休了想找工作，我就安排她入职我公司担任出纳，主要负责公司的现金管理，包括收付钱、公司人员报销等工作。2017年11月左右，建材城内的商户和我说赵月柳在收租金的时只收现金，不让转账。我赶紧安排公司人员对她经手的现金进行核算，我也找她核实情况，她说她挪用了10多万给她儿子用了。核算的情况是我公司资金缺口622656.13元，核算清楚后，公司又找赵月柳问情况，她承认这些钱都是她挪用的，后来我要求她写一个条，她也同意了，当时我正好出差，赵月柳写条承认62万余元都是她挪用的，我让她在2018年2月24日还清，她跟我说再给她一点时间，承诺在2018年3月5日还清，她自己写完条后拍了一张照片给我，之后我就不让她在我公司继续工作了。直到2019年赵月柳也没有归还挪用的资金，我也联系不上她了。在赵月柳任职期间，商户交房租等费用可以选择三种方式：现金、银行卡转账、微信转账，如果是现金就直接交给赵月柳，银行卡是直接转到公司公户上，微信扫码是转到我个人账户上的。商户通过微信转账后，赵月柳会通过微信问我是否收到相应的款项，我回复收到，赵月柳就会在见到我的时候拿出账本让我签字。我每次收到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赵月柳都会跟我确认，并且在账本上签字。我们财务有保险箱，按公司规定保险箱最多放10万元，多出来的钱由出纳交给我保管。赵月柳担任出纳期间，每次拿现金到我办公室，我都会在她本子上签字。另外公司规定公司员工不能向出纳借钱，如果其他人要到赵月柳那拿钱的话需要提前打一个条子给她，写明钱是干什么用，赵月柳会拿条子给我让我也签字，否则不能入账。赵月柳与我公司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公司也按月足数给她发工资。另证明，证人黄某辨认出赵月柳就是本案中挪用公司62万余元的女子。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赵月柳给黄某现金时都是拿着一个记录本和现金一起去找黄某，黄某签字后赵月柳才会把现金给黄某。4、证人卢某证言证明：赵月柳是我母亲，2017年我母亲在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的一个建材市场干出纳工作，当时正好我做生意需要钱，就和我母亲联系要钱，当时她说身上没有什么钱，我让她想想办法，后来她说从朋友那借钱给我，这样陆陆续续给我打钱。我母亲给我钱是通过转到我媳妇曾某尾号9926的邮政储蓄卡上，或者是转到我媳妇的支付宝、微信上，偶尔也会转到我的微信上。这个期间我记得我陆续还给我母亲16万左右，但是没过多久，我就拿回来了，所以转账记录有叠加的。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经过我的核算，我母亲转到我媳妇卡上金额共计34.9万元，是通过她同学蒋忠平的银行卡转的，支付宝转给我74600元，微信转账给我5000元，这个期间我陆陆续续还给我母亲共计18.75万元。5、证人曾某证言证明：曾某名下尾号9926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平时由卢某保管并使用，其名下微信卢某也会登陆，支付宝由卢某使用，曾收到过赵月柳转账。6、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左右我在北京国凯腾达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当时赵月柳是公司的出纳，我需要钱的时候会找赵月柳拿钱。我拿的都是小钱，最多不超过1万，流程是我先给赵月柳打招呼，她把现金准备出来，我先在她那签字她才会把钱给我，我如果拿了钱肯定得走流程签字，她那儿会有记录。我们公司收取房租是物业电话通知商户，商户把钱交给赵月柳，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交现金都可以，一般是转账多，直接转到公司账户上。7、证人章某、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章某、王某3二人系南大红门建材城商户，分别于2017年12月1日、11月29日至北京国凯腾达投资有限公司财务室交租金，章某、王某3提出刷卡，但收款业务员称只收现金，后章某将房租共计7.4万元，王某3将房租共计5.2万元交给收款业务员。收款人开的收据上收款人签的是一个“赵”字。另证人章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赵月柳就是南大红门建材城收房租的财务人员，该人当时称只收取现金。8、证人申某证言证明：我在北京国凯腾达投资有限公司承租了两间房子，2017年11月4日，我向公司交租金，当时赵月柳告诉我只收取现金，我就把现金2000元给她了。2017年11月份左右，赵月柳曾经找过我，她给我现金，我用支付宝和微信帮她转账给她儿媳妇，我大概转了4、5次，每次都是1万元左右。9、证人张某、叶某证言证明：张某、叶某二人系南大红门建材城商户，于2017年11月4日及11、12月份，到北京国凯腾达投资有限公司财务室交租金，分别将4000元现金、264000元现金交给会计赵月柳，赵月柳开了收据。10、证人褚某、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褚某、曹某二人在南大红门建材城经营摊位，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13日，到南大红门建材城物业的财务办公室交租金，二人分别把41000元、2000元现金交给收款人，对方出具的收据收款人一栏写了一个赵字。另证人曹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赵月柳就是收取房租的财务人员，该人当时称只收取现金。11、证人周某证言证明：我在南大红门建材城经营摊位，2017年11月，我到南大红门建材城物业的财务办公室交摊位租金和押金，当时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女会计在（50岁左右），她说只能交现金，我就把2500元交给了她。12、证人阙某证言证明：我在建材城内做不锈钢加工，2017年11月10日开始承租北京国凯腾达投资有限公司的房子，当时我让我父亲去交的房租，大概12万元，我父亲交房租的时候联系我说不让微信支付或者刷卡支付，只能收取现金，后来我父亲取现交的房租，交房租的收据上面收款人的地方写了一个赵字。13、北京国凯腾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报案材料、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任职履历、工资表复印件、员工手册证明：被告人赵月柳于2017年4月1日入职北京国凯腾达投资有限公司，担任财务部出纳，负责每日的现金收付、银行结算、根据原始凭证逐笔编制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日清月结、保管库存现金、银行余额。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公司足额发放赵月柳工资。2017年底，公司要求赵月柳出示财务月报表和总报表，赵月柳迟迟不上交，后公司聘请人员与赵月柳核对账目，发现赵月柳挪用公司巨额资金，高达622656.13元，至今未归还，后公司报警。14、北京国凯腾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赵月柳出纳的票据明细、商户资料、收据复印件证明：2017年11月4日至2017年11月30日，北京国凯腾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人为“赵”字的收据共计16份，票面价值共计620400元。15、北京希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北京国凯腾达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现金收入、支出、结余情况，发现公司库存现金与现金日记账记录的金额不符，短缺现金622656.13元。16、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北京国凯腾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内容为“本人赵月柳，身份证号码×××挪用北京国凯腾达投资有限公司财务公款622656.13元，大写金额：陆拾贰万贰仟陆佰伍拾陆元叁角壹分。本人承诺于2018年3月5日正月十八日还上。赵月柳2018年2月12日”的书面材料证明：赵月柳以书面形式承认挪用公司62万余元并承诺于2018年3月5日前归还。被告人赵月柳当庭确认自己曾在黄某要求下书写了欠62万余元的欠条，其称：虽然写这张欠条时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没有人威胁她，但因为黄某说不写62万元不能离开公司，自己迫于压力才写了62万，实际自己挪用的只有26万。17、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接受证据清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证明赵月柳通过蒋忠平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存现的方式给曾某的银行卡转账共42万余元；曾某的账号亦给蒋忠平、赵月柳的账号转款18万余元；另蒋忠平的账户有大量现金存入及提取现金的情况。18、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本案受理、立案的情况。19、乐清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1日，乐清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将涉嫌挪用资金的在逃人员赵月柳抓获归案，2019年8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将赵月柳押解回京。20、乐清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人口信息管理查询单证明被告人赵月柳的自然人基本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月柳身为公司出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月柳犯挪用资金的罪名成立。因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赵月柳挪用资金62万余元的事实，且辩方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人辩称仅挪用了26万元未归还及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挪用公款数额为62万余元的事实不成立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月柳系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赵月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月柳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赵月柳退赔北京国凯腾达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六十二万二千六百五十六元一角三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艳超人民陪审员  王爱清人民陪审员  李生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 助理  童丽君书 记 员  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