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8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宇岚，女，200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红，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石忠，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龙文区快乐杨帆旅游咨询服务部，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朝阳工业区朝盛路305号-205室。 经营者：杨孝伟，男，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该服务部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 负责人：施培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宇岚因与被上诉人潘石忠、漳州市龙文区快乐杨帆旅游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快乐杨帆服务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厦门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宇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严宇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8日，严宇岚被送至厦门前埔医院治疗。2018年7月9日，严宇岚转院至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以下简称中山医院）治疗。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9月10日，严宇岚前往重庆市江北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8天”。却刻意避而不谈严宇岚从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28日在厦门接受治疗20天的事实。中山医院因患者多没有床位而没办法为严宇岚办理入院手续，并不代表严宇岚没有住院。严宇岚提交的证据《福建省厦门市医疗机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均有显示收费项目之一为“急诊观察床位费”，可证明严宇岚住院接受治疗的事实。且严宇岚在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28日期间都在厦门接受治疗，严宇岚并非厦门人在厦门治疗20天未产生相应的住宿费，结合医院收取的床位费可相互印证了严宇岚住院接受治疗的事实。故，严宇岚实际住院的天数为58天，相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即58天×100元/天＝5800元）应予以支持。其次，严宇岚在厦门接受治疗的20天，其母亲周燕对严宇岚亦进行护理，该期间的护理费亦应予以支持。最后，一审判决在“计算说明”部分都采用了“与常理不符”的逻辑思维，而在住院事实部分，一审判决仅认定了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9月10日严宇岚前往重庆市江北区中医院治疗的38天。严宇岚后续治疗都需要住院，前期在厦门受伤初期更严重时的20天就更需住院治疗。二、一审判决认定“快乐杨帆服务部垫付的4777.35元，其中包含周燕住酒店费用536元，上述金额，严宇岚均未再主张权利”与事实不符，根据潘石忠提供的住宿费发票显示住宿人是严宇岚，并非周燕住酒店之费用，严宇岚住酒店当晚其母亲周燕并未到厦门。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快乐杨帆服务部垫付了4777.35元。严宇岚仅表示未主张2018年7月8日至7月17日产生的医疗费。三、关于误工费，一审判决认为“1.严宇岚提供证据主张其报名参加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25日共14天的法德意荷5国14天游，费用13800元，在出国游前，又与朋友一同到厦门旅游，以严宇岚的家庭经济情况，以及其在高考结束的安排，会安排在旅游结束后即进行暑假工工作与常理不符。2.严宇岚提供的学生暑假工短期劳动协议中未就严宇岚的工作进行约定，非熟练工约定工资月3000元也与常理不符。3.严宇岚提供的学生暑假工短期劳动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各大院校尚未寄送录取通知书，也尚未发布报到时间，严宇岚约定工作至2018年9月4日违反常理。”对严宇岚的误工费不予支持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交通费。严宇岚提供的证据表明，扣除2018年7月8日严宇岚和夏小杰回重庆机票费1716元，严宇岚和其母亲在治疗期间实际支付的交通费就已是4542.3元，一审判决酌定交通费为3500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旅游损失费。严宇岚不仅提供了《损失证明》，还提供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以下简称“旅游合同”）。该份旅游合同签署页不仅有单位加盖公章，亦有签约代表吴建之签名及联系电话。在一审庭审中均未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任何质疑或需严宇岚进一步进行释明、举证。旅游损失费是基于旅游合同产生的，一审判决完全忽略该证据，提供的辅助证据《损失证明》倒成了一审法院驳回之理由，实属对严宇岚过于不公。相反，一审法院完全免除了侵权人的举证义务，潘石忠、快乐杨帆服务部并未提交任何关于潘石忠履行职务行为之证据，一审法院在无相应证据支撑的前提下即予以认可，据此作出违背客观事实之判定，应予以撤销。五、一审判决对有争议的事实未写明事实认定意见和理由，大多仅凭己方推定或酌定的方式予以认定，明显违反规定，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严宇岚的上诉请求。 中国人保厦门市分公司答辩称：一、严宇岚主张其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28日在厦门住院接受治疗没有提供出院记录予以证明，且根据医疗费发票记载其就诊科室为中山医院急诊外科，该急诊观察床位费也并非住院床位费。另外，病历中医生诊断天数并不连续，既无住院号及床号，无实际住院事实，严宇岚先在前埔医院门诊治疗后到中山医院急诊治疗，故住院天数应认定为其在重庆市江北区中医院住院的38天。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受害人没有住院不应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严宇岚主张其母亲在厦期间的护理费，没有提供医疗机构需要全护的诊断证明及医嘱等证据或经双方共同委托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应支持。另外，结合医嘱诊治建议仅为观察，且伤情并未达到伤残等级，无护理依赖需求，有生活自理能力，故严宇岚该主张不符合事实。严宇岚从其回到重庆有住院来反推在厦门更有必要住院没有依据。二、关于一审认定的垫付金额，有庭审笔录佐证，各方无异议，严宇岚提出异议事实依据不足。三、《学生暑假工短期劳动协议》涉嫌属于伪造的证据，一审判决关于误工费不予支持的认定正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计算的前提是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本身已经有一定的收入来源，因伤造成收入丧失或减少，法律上应当尽可能弥补至事故前的收入标准，但严宇岚在事故发生前及发生时的身份是刚结束高考的学生，事故前无任何收入来源，更没有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本身不存在误工费损失。2.严宇岚一审举证《学生暑假工短期劳动协议》欲证明其在旅游归来拟从事暑假工工作而未从事导致收入丧失，该主张是对不确定的未来主张提出索赔，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基于常理和证据，对于严宇岚提供的《学生暑假工短期劳动协议》不予认定合理合法。⑴经百度查询，严宇岚一审提供的《学生暑假工短期劳动协议》文本内容显然是直接从网上下载，改头换面打印得来。百度显示两篇“学生暑假工短期劳动合同”上传时间是2018年6月27日和11月24日，严宇岚落款2018年6月20日的协议内容与其相同，涉嫌伪造证据、妨碍诉讼。⑵规范的企业用工对于招录人员显然有流程要求，在案涉协议中，协议中甲乙双方的字迹显然为一人所写，且单位名称手写时字数挤满一行并且外溢、工作时间涂改、第2页用人单位地址涂改，这些手写和涂改内容没有合理性，足以证明该证据本身不合理、不真实，不能认定。四、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交通费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严宇岚来厦旅游，其往返机票属本应支出的费用和旅游成本，不能作为侵权损失要求赔偿。其他交通票据无法体现与其就医相关信息，故一审根据其母亲来厦费用金额，酌定判定交通费3500元，并无不当。五、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旅游损失费的认定无不当。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中第十条第三项约定，交强险只负责赔偿保险限额内的受害人人身、直接财产损失，不负责赔偿间接损失。严宇岚所主张的旅游损失费属于间接损失，交强险不应赔偿。2.严宇岚提供的损失证明无相关单位负责人签字盖章，无相对应的支出票据或银行流水退款记录等相互佐证，是否存在损失及损失的具体金额没有证据印证，该证明的真实性不应认定，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六、严宇岚对其上诉赔偿项目已经在上诉状明确列明，要求支持其一审全部诉求，严宇岚就其一审没有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提出上诉，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严宇岚的上诉。 潘石忠和快乐杨帆服务部辩称，同意中国人保厦门市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严宇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石忠、快乐杨帆服务部、中国人保厦门市分公司共同向严宇岚支付赔偿款55884.31元；2.判令营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8日19时5分许，潘石忠驾驶闽Ｅ×××××号中型客车，沿厦门市环岛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香山游艇码头路段时，车辆车前正面与严宇岚发生碰撞，造成严宇岚右侧髂骨、骶骨翼、耻骨上支骨折。事故发生当日，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思明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石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严宇岚不承担事故责任。潘石忠驾驶的闽Ｅ×××××号中型客车车辆所有人系快乐杨帆服务部所有，在中国人保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8年7月8日，严宇岚被送至厦门前埔医院治疗。2018年7月9日，严宇岚转院至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治疗。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9月10日，严宇岚前往重庆市江北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8天，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休养，避免过度下地负重活动，定期复查，合理营养支持促进骨折愈合”。 快乐杨帆服务部垫付4777.35元，其中含周燕住酒店费用536元，上述金额，严宇岚均未再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严宇岚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139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100元/天×38天）、营养费2139.79元（酌定）、护理费（200元/天×38天×1人）、交通费3500元（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酌定）合计38826.01元。 一审法院认为，潘石忠在本案事故中导致严宇岚受伤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潘石忠的责任比例为100%。中国人保厦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严宇岚21488元。潘石忠系快乐杨帆服务部驾驶员，潘石忠系职务行为，故由快乐杨帆服务部承担本案责任。快乐杨帆服务部应赔偿严宇岚17338.01元。对严宇岚的赔偿诉求，在前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快乐杨帆服务部垫付的周燕的住宿费536元，尚属合理，中国人保厦门市分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可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严宇岚各项损失21488元；二、漳州市龙文区快乐杨帆旅游咨询服务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严宇岚支付17338.01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漳州市龙文区快乐杨帆旅游咨询服务部536元；四、驳回严宇岚的其他诉讼请求。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严宇岚对“快乐杨帆服务部垫付4777.35元，其中含周燕住酒店费用536元，上述金额严宇岚均未再主张权利”有异议外，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就严宇岚的上述异议主张，本院查明，在一审庭审中，潘石忠主张有垫付4777.35元（含周燕住酒店费用536元，用严宇岚的身份开具发票），对此，严宇岚称其诉求没有主张该垫付的费用。本院认为，严宇岚在一审中已认可了该垫付费用的事实，在二审中又提出异议却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事实，故对严宇岚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严宇岚提交：证据一，重庆天地绿农业商贸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说明函》。该《说明函》的内容为双方约定严宇岚的社会实践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9月4日，报酬共计为3000元。欲证明《学生暑假工短期劳动协议》系真实存在及严宇岚的劳动报酬。证据二，重庆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为该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向严宇岚出具的《损失证明》所述的损失是真实存在。证据三，重庆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该发票载明周燕向该公司缴纳旅游费5000元、服务数量为“1”、开具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严宇岚提供证据二、三欲证明旅游损失费5000元。中国人保厦门市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和二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严宇岚一审提交的暑假工协议内容有涂改，而且《说明函》签字的人和《营业执照》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同一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对证据三，该发票的开具时间是在一审的庭审之后的2019年的12月6日，且没有原始的记录，没有银行的相关证明，相关款项是否真实发生缺乏证据证明。潘石忠和快乐杨帆服务部质证表示同意中国人保厦门市分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严宇岚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成立。1.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严宇岚主张其在厦门治疗的20天也应计算为住院天数，但其提供的证据却未能证明在厦门住院治疗的事实，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严宇岚的住院天数为38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严宇岚还主张其在厦门20天由其母亲护理，应当计算护理费，但未能提供需要护理的证据，故对严宇岚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2.关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和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相符合而实际发生的正式票据计算。严宇岚于2018年7月9日在厦门受伤，其母亲到厦门看护属人之常情，故其母亲往返厦门-重庆的机票2730元可予以认定。严宇岚提交的厦门市的士车票两张计49.3元及重庆市的士车票两张计63元，与其就医等存在关联，可以认定。因严宇岚系到厦门旅游，其回重庆系必然的，故严宇岚返回重庆的机票1590元，故与案涉事故及治疗并不存在关联，不应予以认定。严宇岚提交的成都定额车票两张计40元、上海市定额车票两张计30元、江苏省定额车票三张计50元，不能证明与其治疗存在关联，故亦不应予以认定。综上，严宇岚主张的交通费可以认定的合计为2842.3元。此外，一审判决考虑到严宇岚在厦门治疗，应有一定交通费发生的客观情况，酌定其交通费用为3500元尚属合理，且其余当事人对该认定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严宇岚受伤前系学生并无经济收入，其提交的《学生暑假工短期劳动协议》及重庆天地绿农业商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体现严宇岚的社会实践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9月4日，亦不能证明其受伤前有收入。故其主张误工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旅游损失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受害人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而严宇岚主张的其他旅游损失费，不属于前述法定应当赔偿的项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严宇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严宇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