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9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逸，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君，四川文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新兴大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藏卫路北三段30号。 法定代表人：陈永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彪，男，汉族，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路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康桥路163号1幢305室。 法定代表人：唐静，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尊荣亿方集团黑龙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机场路161号1栋-1-6层。 法定代表人：胡剑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奇，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尊荣亿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海天路9号。 法定代表人：孔繁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辽宁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逸、上诉人成都新兴大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大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路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鼎汽车公司”）、尊荣亿方集团黑龙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尊荣亿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荣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判令被上诉人退回上诉人购车款335000元，上诉人将诉争车辆退回给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按三倍购车款赔偿上诉人增加的损失，即赔偿上诉人购车款1005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尊荣亿方汽车公司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购买方，被上诉人尊荣亿方汽车公司作为销售方，且该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机动车统一发票》，故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隐瞒变速箱更换的事实不构成欺诈，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希望通过购买一台不存在质量瑕疵的新车，确保行车的安全、舒适和稳定，但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车辆是一台更换过变速箱的车辆，这势必会影响上诉人的驾车体验，同时影响行车的安全、舒适和稳定，也会对车辆的使用寿命以及上诉人的人身健康和安全造成影响。而向上诉人告知更换过变速箱的事实，是被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和行业规范应当履行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且得到上诉人的认可，故构成销售欺诈，应当根据购车款的三倍赔偿上诉人的损失。 新兴大刚公司辩称，李逸通过我司购买车辆，我司找到了车辆实际供应方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并最终达成实际的销售，发票也是由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开具给李逸。尊荣亿方汽车公司未告知李逸车辆更换过变速箱，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 尊荣亿方汽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告。我司将所有维修过程都在系统中进行了记载，未进行欺诈。李逸购买案涉车辆时并未给其造成任何损失，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路鼎汽车公司、尊荣集团公司未发表意见。 上诉人新兴大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逸与新兴大刚公司、路鼎汽车公司之间确定的合同只是代购合同，而尊荣亿方汽车公司与李逸形成了事实购车合同。案涉车辆的变速箱于2016年4月份由尊荣亿方汽车公司更换过，但其在购车整个过程中，并未对李逸、新兴大刚公司以及路鼎汽车公司说明过，因此构成销售欺诈，应当按照购车款的三倍赔偿李逸的损失。上诉人新兴大刚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 李逸辩称，向消费者告知是汽车销售方必须要尽的义务，如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向新兴大刚公司告知了变速箱的问题，新兴大刚公司未向李逸告知，则应当由新兴大刚公司承担责任。如尊荣亿方汽车公司未向新兴大刚公司告知变速箱的剖一，应当由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和新兴大刚公司按份承担赔偿责任。 尊荣亿方汽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告。我司将所有维修过程都在系统中进行了记载，未进行欺诈。李逸购买案涉车辆时并未给其造成任何损失，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路鼎汽车公司、尊荣集团公司未发表意见。 李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李逸和新兴大刚公司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以及新兴大刚公司与路鼎汽车公司的合同、路鼎汽车公司与尊荣亿方汽车公司之间的合同，并退还李逸购车款335000元，李逸将诉争车辆退回；2、判令新兴大刚公司、路鼎汽车公司、尊荣亿方汽车公司以及尊荣集团公司按三倍购车款赔偿李逸的损失，即1005000元。 一审经审理查明，李逸于2016年6月16日与新兴大刚公司签订了《新车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002486），合同约定李逸向新兴大刚公司购买路虎发现神行2016款2.0ＴＳＥ白色车辆一台，价格为339000元，定金为2000元。李逸于合同签订当日向新兴大刚公司支付了定金2000元。2016年6月28日，李逸通过古蔺县嘉诚嘉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案外人聂承治转账支付了337000元，转账备注为：李逸发现神行车款。2016年7月26日，李逸为该车办理了车辆行驶证，其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Ｌ2ＣＣＡ2ＢＧ4ＧＧ316055，发动机号码为：015××××0300，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向李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车辆价税合计335000元。 一审另查明，新兴大刚公司为向李逸提供合同约定的路虎发现神行2016款2.0TSE车辆，向路鼎汽车公司提出购买该型号车辆，并向路鼎汽车公司支付了定金10000元，路鼎汽车公司又向北京万路顺畅商贸有限公司提出订购车辆，后北京万路顺畅商贸有限公司告知路鼎汽车公司前往尊荣亿方汽车公司提车，故李逸所购车辆系从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处调拨。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在出售案涉车辆前，曾于2016年4月20日至同年6月10日对该车进行PDI检测（即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时发现车辆变速箱存在故障，遂进行了维修处理，对变速箱进行了更换，但未进行告知。李逸购买车辆后，在车辆使用过程中，没有发现车辆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 2016年6月20日，新兴大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刚向北京万路顺畅商贸有限公司转账324000元。 再查明，尊荣亿方汽车公司曾是由尊荣亿方集团公司的全资设立，但尊荣亿方集团公司已于2015年11月18日将其持有的尊荣亿方汽车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尊荣亿方集团大连投资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当庭陈述、《新车销售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李逸和新兴大刚公司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李逸和新兴大刚公司是上述合同的相对方，新兴大刚公司与路鼎汽车公司的合同、路鼎汽车公司与尊荣亿方汽车公司之间的合同均与李逸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李逸无权要求撤销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并对其承担责任。 关于新兴大刚公司是否对李逸构成了欺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发现神行交车前检查》《施工单》《道路测试检测单》《领料单》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材料中载明的车辆底盘号、领取的材料编号、数量与李逸提供的4S店查询结果一致，互相之间存在关联，故可以认定上述证据材料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依据上述材料，可以认定案涉车辆在进行PDI检测时发现变速箱存在故障并进行了更换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要构成欺诈行为，主观上应当是“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新兴大刚公司向李逸提供的车辆系该公司通过路鼎汽车公司和北京万路顺畅商贸有限公司从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处调得，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在对涉案车辆进行PDI检测时发现了该车辆变速箱存在故障，随即更换了变速箱，该车经李逸使用3年左右的时间，李逸在使用过程中也未发现车辆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说明该车经PDI检测维修后已经不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认为新兴大刚公司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将存在质量问题的车辆出售给李逸的情形。虽然中国汽车流通协会于2017年3月10日发布的《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下简称《指引》）8.2.2载明：“乘用车新车交付消费者时，存在以下情形的，经销商应当主动向消费者告知……b)变速箱总成的主要零部件：箱体、齿轮、轴类、轴承、箱内动力传动原件（含离合器、制动器）的修复……”,但在本案中，李逸与新兴大刚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时间是在2016年6月，该《指引》尚未出台，也没有其他相关法律法规明文规定要求企业告知买受人PDI检查内容，故在本案中，经销商对PDI检测结果不存在法定告知义务。综上，新兴大刚公司不存在故意告知李逸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以诱使李逸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形，不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中的欺诈行为。因此，对于李逸要求撤销其与新兴大刚公司签订的合同并退还其购车全款、其将车辆退还并支付其三倍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和第二十条的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负有向消费者提供商品真实、全面信息的义务，本案中，新兴大刚公司作为经销商，虽然对于PDI检测结果没有法定的告知义务，但变速箱作为汽车的主要部件，对其进行更换对消费者心理和财产利益均有一定的影响，新兴大刚公司未进行告知的行为构成对李逸知情权的侵犯，虽不构成欺诈，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其仍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从对消费者认知能力和消费心理的保护的立场出发，并考虑到更换变速箱会对车辆的价值有一定的影响，酌定新兴大刚公司赔偿李逸9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成都新兴大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逸90000元；二、驳回李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30元，由成都新兴大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29元、由李逸负担5901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尊荣亿方汽车公司与新兴大刚公司均认可购车款系尊荣亿方汽车公司收取。新兴大刚公司在一审中陈述，路鼎汽车公司通知其到尊荣亿方汽车公司4S店提车，新兴大刚公司拿到车后就交给了李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各被上诉人是否存在销售欺诈的行为？如果构成欺诈退还购车款以及承担惩罚性赔偿的主体是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经营者的行为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欺诈应当以此作为认定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李逸与新兴大刚公司签订《新车销售合同》，新兴大刚公司通过路鼎汽车公司、北京万路顺畅商贸有限公司，最终从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处购买，后根据路鼎汽车公司指示，新兴大刚公司到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处提车交给李逸。尊荣亿方公司在将车辆交付给新兴大刚公司前，进行PDI检测过程中发现变速箱存在问题，进行了维修并更换了变速箱总成，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李逸或新兴大刚公司进行了告知。李逸作为消费者，其要购买的是一辆无论从外观、质量还是性能指标等方面均要达到合格出厂标准的新车，而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在销售案涉汽车时，没有将案涉汽车更换过变速箱总成的历史在交付车辆时告知李逸，其主观上存在明显故意。客观上，尊荣亿方汽车公司明显隐瞒了案涉车辆售前更换过变速箱的情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尊荣亿方汽车公司的隐瞒行为足以影响李逸是否购买案涉车辆的判断。同时，原装车为机械组装，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即使是更换的原厂变速箱总成，但因系4S店工人手动更换，无论从工艺或安装流程均无法达到出厂时的精密程度，客观上亦存在差异，且尊荣亿方汽车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更换的变速箱为原厂生产。 关于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发布的《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以下简称指引）能否影响本案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本案车辆的销售行为发生在前述指引之前，但并不当然能够认为，在此之前的销售前未告知维修历史的行为均不构成欺诈。之所以指引中规定了对于变速箱总成的主要零部件等进行过修复的应当在销售前主动向消费者告知，正是因为类似发动车、变速箱、方向机等属于汽车五大总成的维修必然会影响到汽车的安全性能、使用价值包括后续保值问题，进而影响到消费者的购买意愿。故不管指引是否出台，涉及重要部件的维修或更换应当向消费者主动履行告知义务，综上，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在本案中未履行告知义务，属于故意隐瞒重要事实，构成欺诈。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路鼎汽车公司以及北京万路顺畅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因新兴大刚公司直接到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处提车，故路鼎汽车公司以及北京万路顺畅商贸有限公司并未直接接触车辆，不存在欺诈情形。关于新兴大刚公司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因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将案涉车辆销售前经过大修的情况告知了新兴大刚公司，故新兴大刚公司亦不存在欺诈的故意。 二、关于返还购车款的责任主体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李逸是与新兴大刚公司签订了新车销售合同，故其合同相对方应为新兴大刚公司。虽然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向李逸出具有《机动车统一发票》，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逸要求返还购车款的请求仅能向新兴大刚公司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关于“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使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的，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的，使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另一方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的，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尊荣亿方汽车公司实施了欺诈的行为，使李逸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购买了案涉车辆，新兴大刚公司作为一家专门销售车辆的企业理应核实车辆的全部状况，但其怠于核实，导致案涉车辆销售出去，虽不构成欺诈，但属于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的情形。故李逸要求撤销其与新兴大刚公司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并返还其购车款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新兴大刚汽车公司共收取购车款339000元，应当予以退还。 三、关于承担惩罚性赔偿的责任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关于“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存在欺诈行为的，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费用。根据前述法条的理解，惩罚性赔偿是一种独立的请求权，并非基于传统的合同责任或侵权责任，故经营者以及消费者的内涵并不当然要对应于合同的相对方。在涉及车辆的分销、转销过程中，所有的销售主体均应是经营者。汽车经检验合格出厂后，任何经营者知悉商品的真实情形而没有明确告知转销后的经营者或者消费者本人的，均有可能损害消费者权益，构成欺诈的，即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制约。同时，基于消费者便利维权以及诉讼经济原则，在相应经营者已经进入诉讼情况下，基于责任承担的终局性，亦应由构成欺诈的尊荣亿方汽车公司来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尊荣亿方汽车公司收取购车款为335000元，故其应承担的惩罚性赔偿金额为335000元×3=1005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新兴大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导致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新兴大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李逸购车款339000元，李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Ｌ2ＣＣＡ2ＢＧ4ＧＧ316055，发动机号码为015××××0300的车辆返还给成都新兴大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三、尊荣亿方集团黑龙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逸支付赔偿金1005000元； 四、驳回李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30元，由新兴大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07元，尊荣亿方集团黑龙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323元；新兴大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新兴大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李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0元，由新兴大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215元，尊荣亿方集团黑龙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