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临漳县西上村铜雀大街28号。法定代表人：乔玉亮，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钦本，男，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潜，男，195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刘烨，女，1976年11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审被告：濮阳市国力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京开道与石化路交叉口东10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刘烨，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申太勇，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原住安阳市北关区。原审被告：乔玉亮，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原审被告：吕志伟，男，199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原审被告：吕根希（吕根喜），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上诉人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窦钦本、原审被告刘烨、濮阳市国力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力人力资源公司）、申太勇、乔玉亮、吕志伟、吕根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顺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乔玉亮、被上诉人窦钦本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潜、原审被告刘烨、国力人力资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烨、乔玉亮到庭参加诉讼，申太勇、吕根希、吕志伟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顺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928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窦钦本对安顺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窦钦本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事实，安顺劳务公司与窦钦本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不属于合同相对方，一审判决安顺劳务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安顺劳务公司未收取窦钦本任何费用，原审判决按照比例返还给窦钦本中介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窦钦本辩称，窦钦本与乔玉亮、安顺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1、乔玉亮策划制作并向窦钦本发放的广告，窦钦本支付了报名费又被乔玉亮亲自送往北京机场去阿尔及利亚干活，符合合同法规定的邀约承诺的关系。2、窦钦本和乔玉亮在北京机场签订了劳动合同，乔玉亮在甲方的位置签名并加盖安顺公司的印章，该合同被乔玉亮和一个姓李的人以办公证为由让交了八百元费用后把合同拿走。3、窦钦本在阿尔及利亚工地上见到了同为乔玉亮干活的工友李海霖与乔玉亮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上甲方的位置加盖安顺劳务公司的印章，乙方的位置有李海霖的签名，合同内容和窦钦本的合同为同一个版本，内容都一样。乔玉亮、刘烨、安顺公司等人收取窦钦本一万三的报名服务费，应当全部退还。乔玉亮述称，个人认为不应当承担劳务和民事关系的任何责任。刘烨、国力人力资源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窦钦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窦钦本退还中介费13，000元；2.依法判令乔玉亮等人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56，136元。共计69，1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顺劳务公司委托刘烨找工人去阿尔及利亚打工。2017年窦钦本通过刘烨的宣传、介绍，工资待遇为：保底8，000元，加班另计，上不封顶。年综合收入16万元-22万元。窦钦本交付刘烨13，000元，刘烨转交给乔玉亮5，000元押金、4，500元中介费。刘烨将工人介绍给安顺劳务公司，安顺劳务公司再将工人介绍给国外的公司。窦钦在保证书下方签写名字，承诺书载明收到刘烨退回的3，000元，不再追究刘烨的任何责任。乔玉亮称已将押金5，000元退回给刘烨，刘烨不予认可。刘烨和乔玉亮均称与窦钦本之间不存在押金的问题。经征求窦钦本意见，窦钦本不同意选择中介服务合同和劳务合同案由，要求两个诉求同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安顺劳务公司委托刘烨找工人去阿尔及利亚打工，刘烨介绍窦钦本给安顺劳务公司，安顺劳务公司将窦钦本介绍给国外的公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窦钦本与刘烨、安顺劳务公司之间是中介服务合同关系。窦钦本出国后付出劳务，与接受劳务一方之间产生劳务合同关系。两种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合并审理。根据窦钦本起诉的内容，考虑到一审法院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本案应以中介服务合同纠纷为宜。安顺劳务公司委托刘烨找工人，刘烨承诺保底工资8，000元，上不封顶。窦钦本在保证书下方签名，承诺接收刘烨退回的3，000元后，不再追究刘烨的任何责任，故窦钦本诉求要求刘烨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安顺劳务公司虽未直接向工人宣传，但是未提示各种风险，例如：工种之间待遇不同、工人是否胜任当地用人单位的要求、完工后是否能及时顺利找到下一个工作、待工期间工人吃住如何处理、用人单位如果拖欠工资如何维权等等，造成窦钦本实际收益与理想预期相差甚远。安顺劳务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窦钦本作为成年人，到国外人地两生，又不熟悉当地的语言、习惯和法律，应当认识到一定的风险，却盲目相信刘烨的夸大宣传，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窦钦本交付的13，000元，应认定为中介费，考虑到窦钦本已经实际出国务工以及其自身的过错，应当由刘烨和安顺劳务公司退还窦钦本60%即7，800元，刘烨退还70%即5，460元，窦钦本在保证书中保证收取刘烨退回的3，000元后，不再追究刘烨的任何责任，故刘烨不再承担退还中介费的责任；应由安顺劳务公司退还窦钦本30%即2，340元。至于刘烨与安顺劳务公司之间对交付的13，000元如何分割，可内部另行结算。乔玉亮作为安顺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其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国力人力资源公司未参与中介活动，与窦钦本不是合同的相对方，窦钦本要求国力人力资源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窦钦本与吕志伟、吕根希（吕根喜）、申太勇之间不是中介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窦钦本可以根据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及其他有关民事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退还窦钦本中介费2，34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窦钦本对刘烨、濮阳市国力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乔玉亮、吕志伟、吕根希（吕根喜）、申太勇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窦钦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8元，由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元，由窦钦本负担764元，其余729元免缴。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顺劳务公司提交如下几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乔玉亮和山东办理工人签证的徐海荣微信聊天截图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司收取的钱都为工人办理签证使用了；第二组证据掌上银行转账记录十一页，证明收取的劳务费已用于办理签证。窦钦本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截图无法看清是谁和谁的对话聊天记录，内容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内容是给刘小龙等人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刘烨及国力人力资源服务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上诉证据没有意见，可以证实签证、机票确实产生很大费用。窦钦本提交一份银行对账单，证明安顺劳务公司、乔玉亮、刘烨等人支付了一万元的工资，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安顺劳务公司、乔玉亮对窦钦本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是用人单位的会计吕志伟安排林亦兴转的帐，不能证明安顺劳务公司是用工主体，实际上安顺劳务公司并非用工主体，该款项是用工单位支付，并非安顺劳务公司所支付。但该证据可以证明窦钦本在一审中所述的没有向其支付过工资不属实，窦钦本回国是因其不适应工作而提前回国，并非报酬原因。刘烨、国力人力资源公司对对窦钦本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转款记录是吕志伟转的，吕志伟安排林亦兴将阿尔及利亚货币转成人民币后支付到窦钦本指定的账户。刘烨、国力人力资源公司未举证。对安顺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安顺劳务公司举证其收取的中介费用于支付工人办理签证费用，因该举证与安顺劳务公司是否返还中介费用基本事实认定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对窦钦本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窦钦本提交转账记录称是安顺劳务公司、乔玉亮、刘烨等人支付其一万元工资，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该转账记录仅显示林亦兴向窦钦本转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安顺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和窦钦本的答辩意见及刘烨、国力人力资源公司、乔玉亮等人的陈述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1、安顺劳务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本案的中介服务费用以及应当退还的数额；2、一审对窦钦本主张的劳务费不予合并审理是否正确。一、关于安顺劳务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本案的中介服务费用以及应当退还的数额问题安顺劳务公司上诉主张安顺劳务公司与窦钦本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不属于合同相对方，其不应承担退还中介服务费的责任。本案中，刘烨接受安顺劳务公司委托介绍窦钦本给安顺劳务公司，安顺劳务公司将窦钦本介绍给国外的公司打工，窦钦本交付中介费13，000元后到阿尔及利亚打工，因诸多原因中途回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窦钦本与刘烨、安顺劳务公司之间成立中介服务合同关系。因刘烨的夸大宣传造成窦钦本错误认识，且安顺劳务公司未向窦钦本提示出国务工的风险，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事实，根据当事人之间的过错程度酌定安顺劳务公司和刘烨退还窦钦本交付的13，000元的60%,窦钦本自行承担13，000元的30%，又将安顺劳务公司和刘烨对上述13，000元的60%按照30%和70%比例划分并无不当。二、一审对窦钦本主张的劳务费不予合并审理是否正确本案中，窦钦本与刘烨、安顺劳务公司之间成立中介服务合同关系，窦钦本要求应当将劳务费与中介服务费用合并审理，并在二审时提交一份银行对账单，欲证明其与安顺劳务公司、乔玉亮、刘烨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其主张的劳务费对象与本案中介服务合同不是同一主体，劳务合同与中介服务合同且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亦不相同，故一审将窦钦本主张的劳务费与中介费不予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窦钦本可以根据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但一审判决未经审理劳务费纠纷部分直接驳回窦钦本对吕志伟、吕根希（吕根喜）、申太勇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安顺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2161号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2161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窦钦本对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窦钦本对刘烨、濮阳市国立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乔玉亮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窦钦本对吕志伟、吕根希、申太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8元，由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元，由窦钦本负担764元，其余729元免缴。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培勋审判员孔德军审判员杨浩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程      思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