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4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方晗，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华，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曦，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敏，男，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曹朝，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龙，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皖荣，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施苏程，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科，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绪楼，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 上诉人方晗、韦敏、曹朝因与被上诉人施苏程、曹绪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8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华、吴晨曦，上诉人韦敏、上诉人曹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龙、被上诉人施苏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科、被上诉人曹绪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晗、韦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8民初165号民事判决；改判方晗、韦敏各承担10万元的保证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方晗、韦敏在借款担保合同签订过程中与借款人曹绪楼及出借人施苏程明确约定，因其为公务员，仅提供每人10万元保证责任。而且上诉人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该约定的事实，虽然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为240万元，而二上诉人在签字担保时没有书面约定其担保金额为10万元，但口头进行了约定。所以，一审法院按照总出借额度要求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故要求改判。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以及实际借款金额是否为240万元由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作出认定，并不影响二上诉人所担保10万元的额度。 曹朝辩称，其同意方晗、韦敏的上诉意见。 施苏程辩称，借贷双方并未口头约定方晗、韦敏各担保的是1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40万元，明确约定保证人方晗、韦敏对返还借款240万余本息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方晗、韦敏在连带还款保证人处签字并按手印，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款人应该偿还240万元及违约责任，担保人方晗、韦敏应该对240万元及其违约责任承担保证义务。 曹绪楼辩称，其同意方晗、韦敏的上诉意见。 曹朝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8民初16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仅对114.2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并不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出借114万元，一审法院违背基本事实枉法裁判，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不包括被上诉人诉讼中所称的合同签订之前的120多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对借款用途，涉嫌用于赌场放贷，而该款是郑殿才经手、介绍，对其用途是明知的；实际出借人是郑殿才，而不是施苏程。 施苏程辩称，原审中施苏程提供了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现金交付借款的银行取款凭证、转账凭证、借款人曹绪楼出具的借款说明及短信等证据足以证明施苏程向曹绪楼、曹朝出借240万元借款的事实及施苏程是本案所适格的原告。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借款金额240万元为借款合同签订后的实际借款金额。借款说明中明确了借款合同240万元借款包含了前期现金交付121.4万元的借款。借款前，借款人和保证人明确说明该借款是用于修路工程。借款人曹绪楼2015年及2018年就案涉借款以及借款介绍人郑殿才在赌城放贷已经向公安局举报，纪委监委已经调查，该案借款行为及涉案借款人郑殿才并没有违法行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晗、韦敏述称，曹朝上诉提及的借款金额是否系240万元，实际的出借人并非施苏程以及实际借款是否用于赌博等问题，由人民法院予以查明和认定。方晗、韦敏每人仅对案涉借款中本金10万元提供担保。 曹绪楼述称，其同意曹朝的上诉意见。 施苏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曹绪楼、曹朝共同偿还原告借款计人民币240万元；2、判令被告曹绪楼、曹朝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10月1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判令被告方晗、韦敏对上述借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付责任；4、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期间，施苏程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将4.4万元利息计入本金的诉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绪楼、曹朝系父子关系。2014年1-3月份，曹绪楼、曹朝通过郑殿才向施苏程借款121.4万元，根据曹绪楼的要求，该款由郑殿才分四次现金交付给曹绪楼，分别是2014年1月14日施苏程父亲施正汉转账77.6万元给郑殿才，郑殿才先后于2014年1月14日取款46.4万元、2014年1月22日取款15万元、2014年3月10日取款10万元交付给曹绪楼；2014年3月13日施苏程取款50万元，通过郑殿才交付给曹绪楼。2014年4月19日，曹绪楼、曹朝再次向施苏程借款114.2万元，该款由施正汉通过朋友詹晒彬汇给郑殿才，再由郑殿才汇给曹绪楼。同日，施苏程与曹绪楼、曹朝对前期借款及未付利息4.4万元一并进行了结算，合计借款24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被告曹绪楼、曹朝，下同）向甲方（原告施苏程，下同）借款人民币24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19日至2014年10月18日；届时未能还款，乙方每天按借款额的1%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乙方还款保证人方晗、韦敏愿与乙方负连带返还借款本息及违约责任（包含其他追债损失）。施苏程在甲方一栏签名；曹绪楼、曹朝在乙方一栏签名并按手印；方晗、韦敏在连带还款保证人一栏签名并加盖手印。2014年9月4日，曹绪楼通过手机号155××××1166向郑殿才发送短信“心里不要乱想，二百多万不算多，运气来了就几个月的事，那边现在一天要搞七八千，再一个曹朝公司效益好他挣到钱也要给我还”。2015年3月2日，曹绪楼出具《借款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曹绪楼、曹朝于2014年4月19日与施苏程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00），还款保证人为方晗、韦敏。此笔借款壹佰贰拾余万元由施苏程委托郑殿才于2014年1月至3月份分次提取现金支付，壹佰壹拾肆万贰仟元由施苏程通过郑殿才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特此证明。借款人：曹绪楼。2015年3月2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施苏程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二、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借款本金如何认定；三、被告方晗、韦敏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判断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应当考量其与案件是否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中，2014年4月19日，曹绪楼、曹朝与施苏程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曹绪楼、曹朝向施苏程借款人民币240万元。曹绪楼、曹朝在借款人处签名,方晗、韦敏在担保人处签名。2015年3月2日，曹绪楼又出具《借款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曹绪楼、曹朝于2014年4月19日与施苏程签订的借款合同……”。两份证据均明确注明曹绪楼、曹朝为借款人，施苏程为出借人，且原件均由施苏程持有，案涉借款明显与施苏程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如双方之间不存在案涉借款关系，曹绪楼向施苏程出具借款合同后再次出具借款说明、向郑殿才发送确认200多万元借款的短信也有违常理。此外，从施苏程提供的转账、取款凭证并结合《借款说明》内容来看，借款的资金来源于施苏程及其父母施正汉、邹碎奶，郑殿才将借款交付给曹绪楼、曹朝的行为实则为施苏程履行出借义务的行为，郑殿才并不因此取代施苏程而成为出借人。故施苏程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若抗辩借款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原告施苏程提交的《借款合同》系原件，各被告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各自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名并加盖手印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借款合同》具有无效的情形。施苏程称240万元系双方对前期借款结算后和当天转账的114.2万元组成。前期借款分四笔出借，分别是2014年1月14日借款46.4万元，本来约定借款50万元，借期3个月，月利率2.4%，利息共3.6万元提前扣除，实际支付46.4万元，但曹绪楼最终只出具了46.4万元的借条，因此，此3.6万元利息并未实际支付；2014年1月22日借款15万元，约定月利率2.5%，至2014年4月19日签订合同前，利息共计10750元；2014年3月10日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5%，至签订合同时，共产生利息3166元；2014年3月13日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2.5%，至签订合同时，共产生利息14583元。这四笔借款的前期利息共计64499元，签订合同时双方按整数64000元计算，扣除2014年3月13日借款50万元前曹绪楼支付的2万元利息，结余4.4万元利息一并计入240万元借款。曹绪楼、曹朝虽抗辩未收到施苏程以现金方式出借的121.4万元，但施苏程为证明其向曹绪楼、曹朝出借240万元的事实，不仅提供有借款合同，还提供有银行转账、取款凭证、曹绪楼出具的《借款说明》和发送给郑殿才的短信等证据，虽然其中现金交付的121.4万元由郑殿才转交给曹绪楼时，曹绪楼没有出具收条，但曹绪楼出具的《借款说明》和发送的短信均对借款240万元的事实及发生过程予以确认，曹朝也认可借款合同上的金额240万元系其书写，与施苏程对借款240万元形成的陈述相吻合，施苏程已经尽到了充分的举证责任，能够认定现金交付的121.4万元借款已实际履行。至于借款本金，由于原告施苏程主张计入240万元的有前期利息4.4万元，该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应按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但原告施苏程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对该4.4万元利息计入本金的诉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故涉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35.6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方晗、韦敏在《借款合同》上连带还款保证人一栏签名并按手印，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方晗、韦敏主张二人签字时，《借款合同》为空白合同，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曹朝认可《借款合同》上的借款数额240万元系其书写，故方晗、韦敏二人主张签字时《借款合同》为空白合同事实依据不足。况且方晗、韦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空白合同上签名将会产生授权对方当事人补记合同空白部分内容的法律后果，在本案借款合同中的保证人签名真实的情况下，不管方晗、韦敏主张的本案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系对方当事人事后补写的主张是否成立，二担保人均应在借款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方晗、韦敏称其仅在1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主张借贷双方存在骗取保证人担保的问题，因二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保证范围，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方晗、韦敏应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曹绪楼、曹朝应对借款本金承担清偿责任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由于涉案《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金高于法律规定，现原告主张逾期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经查，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6%，按该利率四倍应计算为年利率22.4%，原告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4年4月19日起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方晗、韦敏系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因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4年10月18日，施苏程于2015年4月13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仍在保证期间内，方晗、韦敏应按合同约定对本案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曹绪楼、曹朝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施苏程借款本金2356000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2.4%计算）。二、被告方晗、被告韦敏对上述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方晗、被告韦敏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曹绪楼、曹朝追偿。案件受理费26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000元，由被告曹绪楼、曹朝负担。 本院二审中，方晗提供四组“新证据”。证据1、（2015）宜民一初字第00103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1）曹绪楼、曹朝均证明“担保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只答应担保10万元的债务。”（2）借款人与担保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为“空白合同”，作为一审二借款人被告与两担保人被告的陈述一致。曹朝和曹绪楼在庭审中证实二担保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只答应担保每人10万元的债务，其他的并不属于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同时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借款合同是空白的，没有借款金额等。证据2、举报信复印件一份，证明一审的借款人被告曹绪楼详细陈述了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的签订过程，再次证明方晗、韦敏担保额为每人10万元，二担保人在签字担保时，该合同为空白合同。在二担保人签完字离开后，在郑殿才的要求下，曹绪楼才电话联系曹朝过来签字，且是在二担保人签字以后。与前述证据庭审笔录中当事人陈述完全一致。在该举报信中第2页详细介绍了借款担保合同的签订过程，明确二上诉人方晗、韦敏只同意每人担保10万元的事实，且当时有所谓的证人即曹朝所说的实际出借人郑殿才均在场。曹绪楼和曹朝在签字时，该借款合同系郑殿才所提供的空白合同，同时二上诉人方晗、韦敏在担保人出签字后就离开了。郑殿才要求曹绪楼打电话给曹朝过来签字。曹朝在签字时也看到了担保人的签字，其余的借款金额、出借人及借款期限均为空白。另外，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还有证人童某在场。证据3、（2016）皖民终965号案件庭审笔录、安庆市监委驻安庆市公安局对童某所做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两份，证明证人童某证实，借款担保合同签订过程。方晗、韦敏担保额为每人10万元，二担保人在签字担保时，该合同为空白合同。在二担保人签完字离开后，在郑殿才的要求下，曹绪楼才电话联系曹朝过来签字，且是在二担保人签字以后。特别强调，其还帮韦敏复印了身份证。该证人证言完全符合证据的三性，且与前述四位当事人的陈述完全一致。再次证明二担保人实际担保金额为10万元的事实。证据4、安庆市监委驻安庆市公安局对郑殿才所做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在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一审原告起诉之前，郑殿才找方晗要钱时，方晗明确其只担保10万元。如果说，在二担保人签字担保时，借款金额已写明为240万元，方晗不可能说其本人只担保10万元。另，其证明与童某和曹绪楼一起吃饭，童某是曹绪楼老婆的本家，更说明童某证言的可信性。以上足以证明二担保人所担保的额度为10万元。韦敏质证意见：其我同意方晗的举证意见。施苏程质证意见如下：上诉人方晗所举证证据均不是新证据，甚至不属于证据，仅是曹朝、曹绪楼单方面陈述。关于童某证词，曾多次出庭作证。童某和曹绪楼之间有利害关系，在纪委材料中童某明显在说谎。童某的证词明显与事实不符。对于纪委证据也只是方晗、韦敏个人陈述。该案关于二担保人是否担保240万元，从借款合同加按的手印、最高院生效裁判文书均明确了二担保人应承担240万元的担保责任。本案审理、执行过程中，曹绪楼、曹朝、方晗、韦敏有重大利害关系。曹朝、曹绪楼对方晗的所举证据并无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借款说明》均明确注明曹绪楼、曹朝为借款人，施苏程为出借人，且原件均由施苏程持有。且从施苏程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并结合《借款说明》内容来看，郑殿才将借款交给曹绪楼、曹朝的行为实则为施苏程履行出借义务的行为，郑殿才并不因此取代施苏程而成为出借人。故施苏程系本案适格原告。本案中，施苏程为证明其向曹绪楼、曹朝出借240万元的事实，不仅提供有借款合同，还提供有银行取款凭条、郑殿才及施正汉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虽然其中现金交付部分121.4万元由郑殿才转交给曹绪楼时，曹绪楼没有出具收条，但之后曹绪楼出具了《借款说明》，对借款240万元的事实及发生过程予以确认，该《借款说明》所表述的内容与施苏程提交的相关银行凭证及证人证言相吻合，施苏程已经尽到了充分的举证责任，能够认定现金交付的121.4万元借款已实际履行。鉴于施苏程明确表示自愿放弃之前4.4万元利息计入本金的诉求，故原审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235.6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曹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本案中，对于二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以连带还款保证人的名义签字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方晗、韦敏关于《借款合同》为空白合同、每人仅对10万元本金提供担保的主张，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方晗、韦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空白合同上签名将会产生授权对方当事人补记合同空白部分内容的法律后果，在本案借款合同中的保证人签名真实的情况下，不管方晗、韦敏主张的本案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系对方当事人事后补写的主张是否成立，二担保人均应在借款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方晗、韦敏对借款本金235.6万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方晗、韦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方晗、韦敏、曹朝各负担8000元、8000元、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永会 审判员  张华春 审判员  张希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丁铎 书记员李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