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1613号 原告：刘秀玲，女，汉族，1958年12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原告：刘俊良，男，汉族，1937年3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原告：都江堰市山珍宝火锅店，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观景路三段。（登记证号：51018130000065） 经营者：刘俊良，男，汉族，1937年3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原告：都江堰市山珍宝火锅店，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观景路三段。（登记证号：510181600293880） 经营者:刘秀玲，女，汉族，1958年12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玉刚，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都江堰新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观景路宝瓶花园内。 法定代表人：张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红天晓，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被告：都江堰市阳光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复兴街50号。 法定代表人：杨家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烽，四川益州（都江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都江堰市龙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龙池镇紫坪社区五组。 法定代表人：张显虎，系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红，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薇，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俊良、都江堰市山珍宝火锅店（以下简称：前山珍宝火锅店）、刘秀玲、都江堰市山珍宝火锅店（以下简称：现山珍宝火锅店）与被告都江堰新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被告都江堰市阳光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都江堰市龙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池镇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经审查认为，刘俊良等人虽以民事侵权责任纠纷的损害赔偿为由提出诉讼，但其实质是因未与相关部门达成补偿安置协议而产生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之间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之规定，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裁定驳回起诉。刘俊良等人不服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刘俊良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赔偿损失，同时新城公司也未与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刘俊良达成土地补偿协议，本案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审理，不适用最高院批复，故指令本院继续审理。 指令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6日、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秀玲、刘俊良、前山珍宝火锅店、现山珍宝火锅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鲍玉刚，被告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红晓天，被告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烽、被告龙池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曾智到庭参加了第一次诉讼。原告刘秀玲、刘俊良、前山珍宝火锅店、现山珍宝火锅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玉刚，被告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红晓天，被告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烽、被告龙池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吴薇(原代理人曾智在第一次庭审后被撤销委托）到庭参加了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秀玲、刘俊良、前山珍宝火锅店、现山珍宝火锅店起诉请求判令：1、新城公司、阳光公司立即停止对属于四原告的使用权证号为国川（2002）字第05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侵权行为，将侵害的土地返还给四原告并恢复原状或者赔偿四原告恢复土地原状的费用15.7692万元；2、新城公司、阳光公司连带赔偿其侵占四原告案涉土地使用权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被砍伐掉的林木损失、土地收益损失、被拆围墙损失共计804.2292万元；3、新城公司、阳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事实及理由：刘俊良开办了前山珍宝火锅店（登记证号尾号：00065）于2002年3月20日通过受让依法获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国用（2002）第0501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性质为综合用地，使用年限为50年。为支持都江堰市政府关于风景区统一规划的工作，在该宗土地上种植了大量名贵林木，修建了临时建筑开办“金桔苑”。2011年3月18日，新城公司和都江堰市紫坪铺镇政府以环境整治为由，要求配合撤除园区内房屋并同意给予相应补偿。刘俊良关闭了金桔苑，交给新城公司拆除旧房，但新城公司却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将“金桔苑”的围墙全部拆除，砍伐林木并硬化土地修建厕所和停车场，并将其交由阳光公司经营。2005年其女刘秀玲重新登记注册了现山珍宝火锅店，并获得该宗土地使用权。新城公司、阳光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四原告的权益，其侵犯使用权的行为至今未停止。 被告新城公司答辩称，一、新城公司在诉争土地进行市政基础设施建设，系受都江堰市政府委托实施的行为，所建市政基础设施的权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属国家所有，故即使存在侵权也不应由新城公司负担；二、新城公司在诉争土地上实施的市政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灵岩山隧道及其附属设施），实施范围符合委托人委托范围，建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新城公司的建设行为并未超越委托人的授权。2013年初根据政府要求，将“道解都江堰”区域停车场、公交车换乘站等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内容，列为项目附属设施一并建设，2015年都江堰市发改局依法为新城公司办理了工程项目（变更）预算评审。因此即使建设行为客观上侵犯了四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也不应由新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请求驳回四原告对新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阳光公司答辩称，同意新城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意见如下：1.阳光公司不是实际的侵权行为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阳光公司根据都江堰市旅建办的工作安排进行停车场的经营管理，并未实际对四原告造成任何侵权行为，且该停车场属于公益性停车场；3.四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龙池镇政府答辩称，一、诉争土地权利人属前山珍宝火锅店，但该店已经注销，现山珍宝火锅店系刘秀玲重新注册，并不当然取得登记在原刘俊良经营的前山珍宝火锅店项下的诉争土地权利。二、四原告所主张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提交损失的基础证据材料为照片、2008年原紫坪铺镇政府普查的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林木、围墙的普查统计表等，但却无明确具体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恢复土地原状损失，原告依据《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二条，但该条是适用于耕地复垦，涉案土地为综合用地。普查统计表上显示并不存在大量树木，四原告无证据证明之后栽种了大量林木，无相关的绿化和投入证据。被侵占土地收益损失其按照商业用地计算不当。围墙损失无具体投入的证据。上述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龙池镇政府不是拆迁和征用主体，土地占用、树木砍伐等与龙池镇政府无关，整个过程中，龙池镇政府主要是负责配合协商、遗留问题摸底工作，不存在侵权行为。四、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涉及到龙池镇政府，故龙池镇政府并非本案被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四原告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实其主张： 1、刘俊良、刘秀玲身份证复印件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实原告主体适格，前山珍宝火锅店的权利依法始终归属于刘俊良所有，不存在重新对权利归属认定的问题。 2、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界址点成果表及宗地图，拟证实原告系案涉土地合法使用权人以及案涉土地的情况，无论法院将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归属于原告任何一方，四原告均无异议。 3、国用字（2002）第0501号土地原状及现状照片、房屋普查登记表、附着物普查初始登记表及国有土地普查分表，拟证明原告合法享有的土地在未被非法侵权前及后的状态。 4、律师函及寄送回执、都土函（2014）138号函，拟证明原告就新城公司、阳光公司侵权行为通过律师维护合法权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事实。 5、停车费定额发票、停车收费照片，拟证明新城公司、阳光公司侵占原告土地并开设停车场收费的事实，即使免费或公益也不代表是善意占用。 6、2015年4月10日查看现场签到及图片、2015年6月10日调查笔录，拟证明新城公司、阳光公司在原审中对侵权事实无异议。 新城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原审庭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即： 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诉争土地是在刘俊良开办山珍宝火锅店期间，以山珍宝火锅店的名义取得的，但刘俊良开办的山珍宝火锅店在2014年1月3日就终止经营了，诉争土地权利人应当依法进行重新确认。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诉争土地与刘秀玲开办的山珍宝火锅店没有关系。第3组证据中对诉争土地原状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拍摄时间和地点不明确，对现状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对房屋等普查登记表的真实性认可，但只能证实2008年的状况，2011年拆除，2014年建设停车场的土地状况等情况都不清楚。第4组证据中的律师函、送达回执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在网上查到回单信息。国土局的函真实性认可，但该函仅是对原告最初提出国有土地被非法占有的回复，不具有关联性。第5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6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无法证明原告的具体损失，从事情经过来看，2011年经刘俊良的同意对当时的房屋进行拆除，故房屋的拆除双方是达成一致意见的。 阳光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原审庭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即： 第1、2、3组的质证意见与新城公司一致。第4组证据中律师函未向阳光公司送达，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国土局的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5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阳光公司依照政府安排对景区周围的停车场进行管理，不能代表阳光公司侵犯了土地，主观上阳光公司无侵犯故意，客观上阳光公司是合法取得停车场管理权，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第6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够说明原告的土地使用权受到被告的侵权，特别是阳光公司在从事停车场管理过程中，并没有实际对土地和地上附着物的侵权。 龙池镇政府同意新城公司与阳光公司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时10万元的借条也证明了龙池镇政府对诉争土地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本院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第1、2、5、6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第3组证据能够反映修建停车场前后的状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第4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新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1、都江堰市办公室2010年第72期《关于“道解都江堰”二期沿河岸综合开发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2、《关于灵岩山隧道新增工程相关问题的请示》；3、《都江堰市政府投资项目工程变更现场踏勘确认表》及都江堰市政府常务副市长陈杨杰批示意见，拟证明新城公司实施灵岩山隧道及以及工程变更增加地面停车场、公交乘换站等隧道附属设施建设内容系受都江堰市政府批准及委托实施。 第二组：1.都江堰市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关于都江堰市老成阿公路灵岩山隧道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2.都江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都江堰市老成阿公路灵岩山隧道工程项目用地手续正在办理的情况说明》；3.都江堰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灵岩山隧道建设项目办理环保手续情况的说明》；4.都江堰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同意实施灵岩山隧道工程的函》；5.都江堰市世界遗产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同意实施灵岩山隧道建设工程的函》；6.都江堰市风景园林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灵岩山隧道建设项目的回复》；7.《都江堰市规划管理局规划建设方案评审意见通知》；8.都江堰规划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都江堰新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都江堰市老成阿公路灵岩山隧道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办理情况的说明》；9.都江堰市建设局出具的《关于都江堰市老成阿公路灵岩山隧道建设工程施工许可办理情况的说明》；10.灵岩山隧道项目《报建手册》；11.都江堰市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关于下达都江堰市老成阿公路灵岩山隧道工程投资计划的通知》及《关于都江堰市老成阿公路灵岩山隧道工程项目（变更）预算评审结果的通知》。拟证明灵岩山隧道及其附属设施建设项目是按照法定基本建设程序实施的一项城市市政基础设施建设项目。 第三组：测绘图，拟证明诉争土地仍然存在，新城公司并未对诉争土地进行占用。 四原告质证认为，第一、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新城公司出具的相关文件的指向性与诉争土地无任何关联性。同时，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前述证据均属于逾期举证，不应采信。新城公司不能证明政府给新城公司致函的行为就是行政行为，反而证明了本案不存在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新城公司在拆除诉争土地时是明知土地属于山珍宝火锅店。 阳光公司、龙池镇政府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三组证据能够证实诉争土地变更为停车场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00年1月4日，原告刘俊良作为经营业主注册成立了前山珍宝火锅店（登记证号：51018130000065），主体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02年3月20日，前山珍宝火锅店自都江堰市发展电脑信息开发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都国用（2002）第0501号土地使用权，用途为综合用地。2004年1月3日，前山珍宝火锅店营业期限届满，予以注销登记。2005年3月15日，原告刘秀玲作为经营业主注册成立了都江堰市山珍宝火锅店（登记证号：510181600233311），2013年10月15日该火锅店被注销登记。同年10月17日，刘秀玲作为经营业主注册成立了现山珍宝火锅店（登记证号：510181600293880），目前状态为存续。 2009年3月23日，都江堰市发展和改革局向新城公司作出批复，同意都江堰市老成阿公路灵岩山隧道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2009年期间，都江堰市环境保护局、都江堰市风景名胜管理局、都江堰市世界遗产管理办公室、都江堰市风景园林管理局、都江堰市规划管理局分别就各自职责对都江堰市老成阿公路灵岩山隧道工程项目的实施作出肯定批复。 2010年3月5日，都江堰市规划管理局出具《规划建设方案评审意见通知》，载明“根据青城山-都江堰风景名胜区灾后恢复重建规划评审会议纪要，该方案符合规划要求，原则同意该选址方案但在进行下一步设计时就作好与周边道路和相关管线的衔接工作”。同年8月29日，该局向新城公司出具该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办理情况的说明。 2011年3月被告龙池镇政府（原为都江堰市紫坪铺镇人民政府，后因都江堰市行政区划调整紫平铺镇整体划归龙池镇管辖）和新城公司向山珍宝火锅店联合发出《关于拆除山珍宝房屋的函》，载明“根据市委常委、统战部林锐部长率相关部门3月17日在紫坪铺片区灵岩山隧道口现场办公要求，立即对隧道口周边进行环境综合整治。其中，涉及你单位砖木结构石棉瓦房屋面积131.44平方米、棚房6.58平方米。经协商你单位同意支持配合工作进行拆除，由我单位对以上房屋进行全面清场，涉及拆除房屋的经济补偿费用，今后按相关政策标准进行处置。” 同年3月23日都江堰市紫坪铺人民政府向新城公司出具借款申请，借款10万元用于安置山珍宝火锅店的相关事宜。3月25日，刘俊良以“山珍餐饮公司”名义，向都江堰市紫坪铺人民政府出具借条，载明“借款十万元，其中2万元是放水节后恢复看管房的费用，不归还，实际只归还8万元，归还时间待我单位的土地处置时间相一致。” 2012年12月31日，新城公司向都江堰市委发出《关于灵岩山隧道新增工程相关问题的请示》，载明“为进一步推进城区景区一体化，着力打造完善的交通体系，急需对隧道进出口和比邻都江堰景区片区完善人行栈道、游步道，以及公交、大巴、中巴、小客车等停车场和交通综合配套设施……”。 2013年7月，都江堰市发展和改革局、审计局等有关部门对隧道出口和比邻都江堰景区片区完善配套综合设施项目工程变更现场进行踏勘确认，并层报至都江堰市常务副市长处。 2014年3月26日，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出具了《议事纪要》，载明“研究旅游工作有关事宜的纪要”，议定“一、关于玉垒山隧道道解出口公交站侧停车管理有关事宜。（一）由紫坪铺镇政府负责，对该停车场涉及的土地遗留问题进行摸底调查，形成专题报告报市政府研究。（二）由市新城公司负责，加快与山珍宝、土地开发公司对接，按照原有协议完善相关手续，并于2014年4月20日前将停车场委托市旅建办统一规范管理。（三）由市旅建办负责，做好停车场移交后的标牌标识设置和规范管理工作。” 2014年，新城公司根据该《议事纪要》研究内容，对涉案诉争的该宗土地进行硬化后修建都江堰景区北门公用停车场，其后阳光公司根据都江堰市旅游建设办公室的安排接受停车场并进行管理经营。从目前土地现状看停车场及其附属设施已经实际建成并使用，而刘俊良享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面积属于是该停车场面积中的一部分。 2015年12月4日，都江堰市发展和改革局出具《关于都江堰市老成阿公路灵岩山隧道工程项目（变更）预算评审结果的通知》，载明“应你们的申请，我局及时委托机构对都江堰市老成阿公路灵岩山隧道建设工程项目（变更）预算进行了评审。市政府常务会于2015年10月20日召开会议讨论通过，同意变更投资。……”。 诉讼过程中，本院当庭向四原告释明，若诉争土地返还客观上不具有可能性时，是否主张按照土地价值进行赔偿，四原告明确主张其请求与诉讼请求一致。同时，四原告明确不申请对相应损失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诉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主体；2.要求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的请求能否支持；3.要求赔偿林木、土地收益及被拆围墙损失的请求能否支持。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诉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前山珍宝火锅店由刘俊良作为经营业主申请注册登记，2002年3月20日，前山珍宝火锅店自都江堰市发展电脑信息开发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都国用（2002）第0501号土地使用权。前山珍宝火锅店因营业期限届满予以注销登记，不再具有诉讼主体地位，本院不再将其列为本案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关于“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由经营者的财产承担，相应的个体工商户的财产亦应由经营者享有，故诉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主体应为前山珍宝火锅店的经营业主刘俊良，前山珍宝火锅店的相关诉讼权利亦由其经营业主刘俊良享有。 二、关于原告要求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的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 （一）新城公司占地事实认定及定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新城公司占用诉争土地修建了都江堰景区北门公用停车场，其作为建设单位在修建停车场时，占用刘俊良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该行为属于侵害他人用益物权的行为。 （二）新城公司的占地行为以及阳光公司经营停车场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新城公司建设都江堰景区北门公用停车场的行为，是按照都江堰市人民政府推进城区景区一体化，打造完善交通体系的要求而实施的。关于其用地问题，2011年3月根据龙池镇政府以及新城公司联合向山珍宝火锅店发出《关于拆除山珍宝房屋的函》中载明的内容，能够证实根据现场办公要求，因对隧道口周边进行环境综合整治，在山珍宝火锅店的同意及配合下，将山珍宝火锅店砖木结构石棉瓦房屋及棚房拆除，相应经济补偿费用，按相关政策标准进行处置。同月25日，刘俊良以“山珍餐饮公司”名义出具了收条，共借款十万元，其中2万元用于恢复看管房的费用，不归还，剩余8万元归还时间与土地处置时间相一致。故对于诉争土地的处置，能够证实都江堰市政府与刘俊良经过了协商，之后，新城公司根据都江堰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在诉争土地上修建了公用停车场。2014年3月26日，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出具《议事纪要》，由龙池镇政府（原紫坪铺镇政府）对停车场涉及的土地遗留问题摸底调查，形成专题报告报市政府研究。由新城公司与山珍宝火锅店、土地开发公司对接，按原有协议完善相关手续，并将停车场委托市旅建办统一规范管理。由此可见，新城公司占地修建停车场的行为由都江堰市人民政府批准实施，经过了规划报批。根据本案证据，土地被占用的主要原因在于政府未与刘俊良就补偿协议达成一致意见，故作为新城公司来讲，难以认定对无权占有诉争土地存在主观过错。阳光公司亦是根据《议事纪要》确定的内容，接手停车场统一规范管理，故其在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存在主观过错。 （三）关于是否应当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关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用益物权人的权利因他人无权占有而遭受侵犯的，权利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该请求权为物上请求权，不以行为人主观上对无权占有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为前提。本案中，新城公司建设都江堰景区北门公用停车场无权占有诉争土地，原则上应当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然而，鉴于本案案涉的景区公用停车场已经建成，为公用基础设施，如果判令返还原物，代价过大，且明显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本院认为不宜判令返还原物。诉讼中，本院向原告释明，是否主张折价赔偿损失，原告方坚持与原诉讼请求一致，故其关于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林木、土地收益及被拆围墙损失的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承前所述，本案中因新城公司、阳光公司占用诉争土地的行为并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同时，原告主张林木、土地收益及被拆围墙损失，但就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损失的具体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提出诉讼请求一方应当就相应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在诉讼中亦明确不申请对相应损失进行鉴定，导致具体损失金额无法通过鉴定的方式确定，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 综上所述，原告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刘俊良、刘秀玲、都江堰市山珍宝火锅店（登记证号：510181600293880）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9199元，由原告刘俊良、刘秀玲、都江堰市山珍宝火锅店（登记证号：510181600293880）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玉洲 审 判 员  邓凌志 人民陪审员  罗 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