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行，经营场所重庆市永川区红河中路3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6761320389。负责人：周洪全，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红君，女，汉族，1985年9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凡，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青年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8025249P。法定代表人：LEEELIZABETHLIM，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真梅，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崇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三教镇云龙村新庙子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58689117X4。法定代表人：喻敬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敬波，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光保，男，汉族，1945年1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光海，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光保，男，汉族，1945年1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第三人：重庆澳时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龙门浩街道桂花新村1号1单元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912193424。法定代表人：曾凯，董事长。上诉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永川支行）、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渝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崇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伟公司）、喻敬波、喻光海、原审第三人重庆澳时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时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永川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判决；依法改判崇伟公司偿还欠款本金13150000元，截止2019.8.15日利息（含复利、罚息）1195413.23元，共计14345413.23元以及2019年8月16日起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复息（其中罚息以崇伟公司未偿还的借款本金13150000元的基数，在借款利率7.125%的基数上上浮50%计收；复息以崇伟公司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在借款利率7.125%的基数上上浮50%计收）。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崇伟公司、港渝公司、喻敬波、喻光海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为银行在借款人违约后30日内未扣划港渝公司保证金，由此产生罚息、复息属于扩大部分损失明显错误。2.合同约定银行有权扣划港渝公司在银行的保证金，该条约定系银行的权利，一审错误认为该条约定系银行的义务。3.银行在还款期限逾期30天后，何时扣划保证金系由各种客观原因决定。港渝公司二审辩称，保证金账户由银行控制，系为保证崇伟公司未及时清偿债务时及时止损。合同法119条明确规定权利人有止损义务，该部分扩大损失应由银行自行承担。崇伟公司、喻敬波、喻光海二审辩称，1.农商行永川支行能够收回本金，将损失降到最低就不错了。因为疫情影响，中央的方针是稳就业、保民生，崇伟公司不倒闭就不错了。在2022年年底之前没有任何能力清偿对外所欠债务及利息。2.崇伟公司并无贷款能力，农商行永川支行是以港渝公司为担保，以澳时公司委托，且提供3200平方米的商品房做抵押，在该情况下农商行永川支行才分两次放贷。一次300万元崇伟公司使用，另1200万元由澳时公司指定的第三方驿之舟公司收款，农商行永川支行明知该情况且由于自身过错造成澳时公司抵押物虚假，因此崇伟公司只认可300万元，对1200万元崇伟公司不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中第七页十三行“农商行永川支行表示即便澳时公司委托崇伟公司贷款……”，意味农商行永川支行放弃了对澳时公司主张权利。我方认为农商行永川支行有放弃主张的权利就应当承担放弃的后果，1200万元我方不承担责任。4.本案具有金融诈骗、合同诈骗的情形，目前正在要求检察院监督。澳时公司二审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维持原判。澳时公司与崇伟公司未达成贷款协议，该协议用章并非澳时公司唯一用章，法定代表人也未启用私章。港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扣减多产生的罚息33934.036元及不支付复利。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商行永川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扣减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10期间多产生的罚息33934.036元及复利，自2018年10月26日起，罚息应当以13150000元基数进行计算，截止2019年1月10日期间产生的罚息为13150000元X10.6875%÷365X76=292632.5342元，扣减崇伟公司已经支付的罚息金额100063.72元，截止2019年1月10日应当支付的罚息金额为192568.814元，而一审认定该期间应当支付的罚息金额为226502.85元，属于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罚息计收复利无事实、法律依据。复利的计算基数应当是期内正常利息，不包括罚息。案涉合同为格式合同，对于逾期还款约定中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亦属于格式条款，应当作有利于崇伟公司的解释，计收复利利息不包括罚息。农商行永川支行二审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农商行永川支行有权扣划港渝公司保证金，而不是义务扣划。有证据证明农商行永川支行在本案贷款到期后立即向港渝公司发函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如果港渝公司守承诺，及时偿还本金及利息，不会产生扩大的损失，因为港渝公司怠于履行担保责任才造成逾期罚息、复利的扩大。港渝公司在银行保证金是有息保证金，港渝公司强调农商行永川支行没有及时扣划保证金导致损失扩大，而不提及因有扣划而受益的资金利息显然有失公平。合同约定罚息计收复利，合法有效。崇伟公司、喻敬波、喻光海二审辩称，利息问题同意港渝公司意见。澳时公司二审述称，本案与其无关。农商行永川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1.判令崇伟公司偿付农商行永川支行贷款本金14650000元、截至2019年1月10日的利息243642.44元、罚息及复利（罚息以146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10.6875%计算至还清贷款本金之日止；截至2019年1月10日的复利为1430.78元，之后的复利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0.6875%计算至付清利息之日止）；2.判令喻敬波、喻光海、港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农商行永川支行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崇伟公司偿付农商行永川支行贷款本金13150000元、截至2019年8月15日的利息1152836.75元、罚息及复利（罚息以131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6日起按年利率10.6875%计算至还清贷款本金之日止；截至2019年8月15日的复利为42576.48元，之后的复利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0.6875%计算至付清利息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4日，农商行永川支行与崇伟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农商行永川支行向崇伟公司提供贷款15000000元，贷款期限一年。同时，农商行永川支行与喻敬波、喻光海、港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喻敬波、喻光海、港渝公司对前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10月27日，前述贷款到期，崇伟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提出延期还款申请，经协商一致后，农商行永川支行与崇伟公司、喻敬波、喻光海、港渝公司签订《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前述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由12个月调整为24个月。2018年10月26日，贷款期限再次届满，崇伟公司仍未能还清贷款本息。截至2019年8月15日，崇伟公司尚欠农商行永川支行贷款本金13150000元、利息1152836.75元及复利42576.48元。崇伟公司一审辩称，崇伟公司系受澳时公司委托向农商行永川支行申请贷款15000000元，农商行永川支行明知崇伟公司没有贷款15000000元的能力且知晓该委托关系并基于港渝公司担保及澳时公司以重庆市北碚区北温泉街道缙云大道258号的3273平方米商业用房抵押与港渝公司作反担保而向崇伟公司发放贷款，崇伟公司获得贷款后依据澳时公司指定将其中12000000元贷款划入重庆驿之舟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崇伟公司仅使用贷款3000000元，故崇伟公司仅对使用的3000000元贷款承担责任，其余贷款责任应由港渝公司与澳时公司承担,同时澳时公司提供的反担保物足以清偿案涉贷款本息，而农商行永川支行拒不对澳时公司提供的反担保物采取保全措施，可能造成12000000元贷款无法回收，该责任应由农商行永川支行自行承担；贷款利率约定不明。喻敬波一审辩称，喻敬波为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承担保证责任。喻光海一审辩称，喻光海系依喻敬波要求于保证合同上签字，但喻光海对贷款事实不清楚，不承担保证责任，也无力承担还款责任。港渝公司一审辩称，港渝公司为贷款提供担保属实，但不清楚贷款使用情况；港渝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代偿贷款本金7468000元，其余还款情况由法院依法审查；计算复利基数的未偿还利息应不包括罚息，故在贷款期限内利息已付清的情形下，农商行永川支行请求复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农商行永川支行未就请求利息提供计算方式，港渝公司因而无法核实，不予认可；港渝公司在农商行永川支行处存有保证金1500000元，农商行永川支行应当于贷款期限届满后及时扣划保证金以实现其部分债权，故农商行永川支行未及时扣划保证金导致相应贷款本金产生的罚息和复利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日利率应当按照365天计算，农商行永川支行多收取的利息与复利应当冲抵贷款本金。澳时公司一审述称，澳时公司与崇伟公司未签订《融资担保合作协议书》，《融资担保合作协议书》上澳时公司的印章及澳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均系伪造，故澳时公司与本案贷款没有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4日，农商行永川支行与崇伟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农商行永川支行向崇伟公司提供贷款15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7日止；贷款利率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50%，贷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日利率为月利率/30；还款采用按期结息、到期还本法，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若本合同记载的贷款金额、贷款日期、贷款利率等与贷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贷款凭证记载为准；若崇伟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则农商行永川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且就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计结息方式和相应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上加收50%。同时，农商行永川支行同喻敬波、喻光海与港渝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渝担保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喻敬波、喻光海、港渝担保公司为前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前述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息、违约金、诉讼费等，保证期间为前述贷款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农商行永川支行与港渝担保公司另约定由港渝担保公司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行交存合同所担保债权额10%的保证金，如农商行永川支行在履行期限届满未受清偿超过30日，农商行永川支行有权通知保证金收取行扣划港渝担保公司应承担责任等额的保证金归还贷款本息。随后港渝担保公司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行交存保证金1500000元。2016年10月31日，农商行永川支行向崇伟公司发放贷款15000000元，经崇伟公司签章确认的借款借据载明的贷款期限为2016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10月27日止，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525%。2016年11月1日，崇伟公司将前述贷款中的12000000元付至重庆驿之舟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2017年11月17日，由于崇伟公司不能还清贷款本息，农商行永川支行与崇伟公司、喻敬波、喻光海、港渝担保公司签订《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贷款期限调整为24个月，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调整后的贷款期间及之后适用的罚息利率按原贷款合同约定的方式确定；还款采用按期结息、分期还本法，即每月20日结息，2018年6月偿还贷款本金100000元，2018年10月26日还清贷款本息；喻敬波、喻光海、港渝担保公司同意继续履行与农商行永川支行签订合同约定的担保义务，保证期间自贷款期限调整后届满之日起两年。该份补充协议签订后，贷款利率按照贷款合同约定调整为年利率7.125%。之后，崇伟公司仅偿还农商行永川支行贷款本金350000元，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21日和2018年11月30日，农商行永川支行从崇伟公司银行账户上依次扣划1331.87元、13.72元、100050元用以抵扣利息。截至2019年1月10日，崇伟公司尚欠农商行永川支行罚息226502.85元及复利1430.78元。2019年3月12日和2019年8月15日，农商行永川支行通知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行依次扣划保证金746800元、753200元用以抵扣贷款本金。现崇伟公司尚欠农商行永川支行贷款本金13150000元。一审另查明，港渝担保公司名称现已变更为港渝公司。一审审理中，农商行永川支行表示即便澳时公司委托崇伟公司贷款的事实成立，其仍选择崇伟公司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贷款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崇伟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偿付贷款本息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农商行永川支行要求崇伟公司偿还贷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成立，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就当事人争议的计息利率与复利计算基数，由于合同明确约定了利率标准，同时结合合同关于逾期还款利息的约定，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应当包括罚息。因此农商行永川支行请求的计息利率和复利计算基数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港渝公司为担保案涉贷款交存了保证金，按照港渝公司与农商行永川支行约定，农商行永川支行应当于案涉贷款履行期限届满未受清偿超过30日这一期限到来时及时通知保证金收取行扣划保证金以实现其部分债权。但农商行永川支行并未于该期限到来时及时通知保证金收取行扣划，农商行永川支行即不得请求未及时扣划保证金导致相应贷款本金产生的罚息与复利。因此一审法院对农商行永川支行请求的这一部分罚息与复利不予支持。喻敬波、喻光海、港渝公司为案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保证期间尚未届满，故农商行永川支行要求喻敬波、喻光海、港渝公司对案涉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崇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农商行永川支行知晓澳时公司委托崇伟公司申请贷款，故一审法院对崇伟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现农商行永川支行于审理中表示即便澳时公司委托崇伟公司贷款的事实成立，其仍选择崇伟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因此崇伟公司与澳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本案不作评判。进而崇伟公司作为案涉贷款合同相对方，应当对全部案涉贷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崇伟公司辩称其仅对3000000元贷款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农商行永川支行是否有权对崇伟公司辩称意见中涉及的商业用房采取保全措施暂且不论，退一步讲，即便农商行永川支行有权就该商业用房采取措施，那么农商行永川支行未就该商业用房采取保全措施亦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增大其债权实现的风险，但由此并不意味着崇伟公司可以因此免除相应贷款本息的偿还责任。因此崇伟公司辩称农商行永川支行拒不对前述商业用房采取保全措施，可能造成12000000元贷款无法回收的责任应由农商行永川支行拒自行承担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崇伟公司辩称贷款利率约定不明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喻敬波的辩称意见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喻光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其以保证人身份于保证合同签字将要承担的法律责任。故喻光海的不承担保证责任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港渝公司辩称农商行永川支行未及时扣划保证金导致相应贷款本金产生的罚息和复利应当由农商行永川支行自行承担的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港渝公司辩称复利计算基数不包括罚息以及日利率应当按照365天计算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重庆崇伟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付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行贷款本金13150000元、罚息及复利（截至2019年1月10日的罚息为226502.85元，之后的罚息以13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6875%计算至还清贷款本金之日止；截至2019年1月10日的复利为1430.78元，之后的复利以未付罚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计结息方式并以年利率10.6875%计算至付清罚息之日止）；二、喻敬波、喻光海、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5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585元，由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行负担1650元，由重庆崇伟商贸有限公司、喻敬波、喻光海、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5893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保证合同》约定，农商行永川支行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未受清偿超过30日，农商行永川支行有权通知保证金收取和扣划港渝公司应承担责任等额的保证金归还贷款本息。根据约定，农商行永川支行享有在一定条件下扣划港渝公司缴存的保证金权利。但是，权利的行使亦有相应边界，权利人仍应秉持诚实信用原则行使其权利，不得滥用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案涉债务清偿期限届满后30天内，农商行永川支行债权未完全受偿，其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本可以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11月27日及时扣划保证金减轻自身损失，却于2019年3月12日和2019年8月15日，农商行永川支行依次扣划保证金746800元、753200元用以抵扣贷款本金。一审认定农商行永川支行不得请求未及时扣划保证金导致相应贷款本金产生的罚息与复利并无不当。另，农商行永川支行主张港渝公司在银行保证金是有息保证金，港渝公司强调农商行永川支行没有及时扣划保证金导致损失扩大，而不提及因有扣划而受益的资金利息显然有失公平。但是，农商行永川支行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相应保证金产生的利息已经支付给港渝公司，尚不具备损益相抵的条件。关于案涉借款罚息是否计收复利问题。《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若崇伟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则农商行永川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计结息方式和相应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上加收50%。合同是当事人合意诉诸于文字的产物，对合同进行解释首先应考虑对合同的用语按照通常的理解进行解释。同时，对当事人在合同中使用的语言文字，必须结合上下文及其他条款所使用词语综合考虑以确定其真意，不能将合同的片言只语作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虽然合同文本并未作出罚息计收复利的直接约定，但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前后文联系解读，此处的利息系指罚息是明确无疑的。崇伟公司作为商事主体自应清楚该处利息系指罚息。故农商行永川支行对罚息计收复利于法有据。关于一审未扣减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10期间多产生的罚息33934.036元及复利。港渝公司认为，自2018年10月26日起，罚息应当以13150000元基数进行计算，截止2019年1月10日期间产生的罚息为13150000元X10.6875%÷365X76=292632.5342元，扣减崇伟公司已经支付的罚息金额100063.72元，截止2019年1月10日应当支付的罚息金额为192568.814元。《保证合同》约定，农商行永川支行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未受清偿超过30日有权扣划保证金。案涉债务履行期满时间为2018年10月26日，农商行永川支行有权以14650000元为基数收取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的罚息及复利，亦有权以13150000元为基数收取2018年11月27日至本息清偿时止的罚息及复利，且2018年10月26日之前的利息，崇伟公司尚欠期内利息17396.88元，港渝公司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农商行永川支行、港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行负担1300元，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