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高新区纬三路林业大厦7层。 法定代表人：孟雨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峰，河北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皮忠飞，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亚杰，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利冬，男，198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沽原县。 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政府街工业小区中路。 法定代表人：李建东，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皮忠飞，原审被告张利冬、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财险馆陶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2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峰，被上诉人皮忠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张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722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并在重新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严格按照人身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由皮忠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对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与皮忠飞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皮忠飞于2018年5月11日到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处投保冀Ｇ×××××号车辆保险的同时一并投保了《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一份，并交纳了相应的保险费。因此，皮忠飞与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之间形成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具体为人身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因此，皮忠飞是人身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人，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作为人身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的另一位合同相对人，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赔偿范围和认定标准等）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对关键的“人身保险”等同于“财产保险”，套用财产保险合同中有关财产及相关利益的赔偿范围和标准进行认定，显然是对人身保险合同的误解，更是对人身保险赔偿范围这一常识性知识的曲解，完全不符合《保险法》及司法解释有关人身保险合同的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书对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承保的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的性质及理赔范围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第一项的上诉意见，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在本案中承保的是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根据《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三款“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之规定，很显然，该险种在保险法的法律定义上属于人身保险，作为人身保险，其保险合同标的为被保险人皮忠飞的寿命和身体健康。因此，该险种所涉及的保险理赔也只能与这两个保险标的有关。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在该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责任为意外医疗责任以及意外伤残保险责任、身故保险责任是完全符合保险法有关人身保险的基本精神的。但是，一审法院却将皮忠飞的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交通费等损失作为意外伤害人身保险的赔偿项目进行列支并要求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承担人身保险合同的赔偿责任，这是非常可笑的，这些费用已经超过了保险合同保险责任范围，更是严重违反保险法有关人身保险基本定义的；三、一审判决书对“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皮忠飞在被告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投保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该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但是具体赔偿计算方式、伤残评定标准、免责条款下未有投保人的签名及印章，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在投保单上对保险合同中的这些条款内容，未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法律规定，以上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很显然，一审法院认定由于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没有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认为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应承担非人身保险合同约定的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交通费等损失，并且没有按照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残等级标准（《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判决伤残费用。这种观点是错误的。《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明确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是本案中，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中依据《保险法》有关人身保险的基本定义约定了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责任、伤残保险责任及身故保险责任的赔偿范围和计算方式，这些内容在合同中属于“保险责任”项下，这是双方有关保险责任理赔范围的约定，并非“责任免除”内容，也不是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本不适用《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然而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判定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承担荒唐的超出人身保险合同保险责任范围的赔偿项目。这样的认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按照法院认定，此部分内容需要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的解释说明，本案中，皮忠飞到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处进行投保的当天（2018年5月11日），其将其所有的车辆冀Ｇ×××××号一并投保了车辆保险，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将车辆保险的保险单、保险条款以及本案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单及条款一并交付投保人皮忠飞，并向其进行了条款的解释说明，其在车辆保险投保单、条款说明书以及投保提示中的签字即能证明此内容。作为同一时间同一个投保人办理的保险业务，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怎么可能只就车辆保险履行说明义务？这是不符合常理的。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书对皮忠飞伤残等级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第三项的上诉意见，双方之间签订的《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责任中明确了意外伤残中应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确定伤残等级及赔偿比例。同时，该《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文件系中国保监会2014年2月13日发布的，在法律意义上属于部门规章序列。其作为法律规定，自然不存在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解释和说明义务后方能生效之情形。然而一审法院直接套用了交通事故中交警队委托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即使使用该报告确定的十级伤残等级，也应该按照双方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按照意外伤残项下十级伤残的赔偿比例进行赔偿，而不能直接将交通事故中计算所得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在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中列支，这是严重侵犯上位《合同法》合同意思自治、约定优先的基本原则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是令人遗憾的，其对人身保险合同保险责任、赔偿方式和范围、伤残认定标准等基础知识是无知的，机械套用财险保险合同中有关赔偿项目及费用，必然会导致其判决违背《保险法》相关人身保险合同基本精神，更是对该法有关人身保险合同的基本定义的背叛和曲解。因此，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张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722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并在重新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严格按照人身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 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代理人意见：一、一审法院适用案由错误，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这明显属于侵权类案由，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作为一审被告与皮忠飞（一审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侵权责任纠纷，而是基于皮忠飞与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而存在合同关系。合同是具有相对性的，且其与侵权纠纷在审理和法律适用上均有很大不同，一审法院将侵权纠纷与合同纠纷混为一谈，显然不妥。如果本案主要审理皮忠飞与张利东、华农财险馆陶支公司的侵权责任纠纷，那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作为与皮忠飞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一审法院无视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与皮忠飞之间保险合同的约定任意判决，显然认定事实错误。在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与皮忠飞之间驾乘无忧保险单的特别约定中明确约定了意外医疗是在社保范围内每次免赔100元后按照90%赔付，且在保险条款中也进一步解释说明了意外医疗部分的赔付方式。一审法院无视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与皮忠飞之间的合同约定，随意认定其无效，不仅违背了合同法意思自治、约定优先的基本原则，且更加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裁判原则。皮忠飞在车辆保险投保单、条款说明书以及投保提示中的签字也证实了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以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认定条款无效的做法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混淆了保险合同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赔偿标准，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与皮忠飞之间存在的是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的保险责任、赔偿方式和范围以及伤残认定标准等应当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与皮忠飞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意外伤残应当依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确定伤残等级及赔偿比例，故皮忠飞提交的交警队委托作出的伤残认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伤残辅助器具费以及交通费等并非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纠纷最基本的意思自治原则，完全不顾合同约定，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法律规定来进行判决对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显然是不公平的，认定的事实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皮忠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事故发生在2018年12月11日。事故发生后，皮忠飞去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现场打印保单抄件。2019年6月25日打印保单抄件，加盖了保险公司承保专用章，保险公司只给了皮忠飞保险单抄件，其他的没有给。保单上非常明确列明意外伤害金额20万，医疗费2万，住院津贴每天60元，没有超出保额，都在范围内。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工作人员带着皮忠飞到张家口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果10级伤残，鉴定结果出具后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对鉴定意见认可，在一审的庭审笔录第五页第三行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对张家口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可，只是对标准不认可，应当按照保险公司的评残标准。鉴定是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要求鉴定的，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对鉴定使用标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且法医鉴定中心使用标准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2017年1月1日后适用该标准，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依据保险公司内部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有侵权方张利冬，张利冬投保的交强险华农财险馆陶支公司，我们列的被告都是侵权方，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列为被告是意外保险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应该赔偿，所以是适格主体。 张利冬未到庭，未答辩。 华农财险馆陶支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皮忠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张利冬、华农财险馆陶支公司、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赔偿皮忠飞各项损失（暂定）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利冬、华农财险馆陶支公司、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皮忠飞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55404.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2月11日18时30分，在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460县土豆窑路段，皮忠飞驾驶冀Ｇ×××××号轿车与张利冬驾驶的冀Ｆ×××××号轿车发生碰撞，发生造成皮忠飞受伤的交通事故，张家口市公安局察北分局交巡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皮忠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利冬无责任；2.事故发生后，皮忠飞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治疗，花医疗费6725.25元，皮忠飞于2018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26日在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医疗费5366.36元,共计花医疗费12091.61元；3.皮忠飞经张家口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十级伤残；2.至鉴定受理之日（2019年3月20日）医疗终结；3.护理费60日（1人），营养期60日。花鉴定费2869元；4.皮忠飞的被抚养人有父亲皮付祥，1949年10月11日出生；母亲刘玉花，1949年8月7日出生；皮忠飞为独子；5.张利冬驾驶的冀Ｆ×××××号轿车原车主为李鑫，张利东购买该车后，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在华农财险馆陶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止。皮忠飞在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投保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一份，驾乘交通工具意外伤害赔偿限额200000元，驾乘交通工具意外医疗赔偿限额20000元，意外住院补贴每日6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28日止。对皮忠飞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张利东的驾驶证、李鑫的行驶证、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案、鉴定意见书、察北管理区宇宙营乡闫脑包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皮忠飞主张其从2017年1月至今一直在张家口市居住，平时卖牛羊肉为生，并主张按批发、零售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皮忠飞虽然提供了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黄山管理处及察北管理区宇宙营乡闫脑包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但皮忠飞并未提供相应的营业执照等证据，故对皮忠飞主张按批发、零售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皮忠飞的误工费应为9040元（32997元÷365天×100天）；2.交通费皮忠飞未提供证据，酌情支持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家口市公安局察北分局交巡警大队认定皮忠飞承担这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利东无责任，对事故认定予以确认。张利冬驾驶的冀Ｆ×××××号轿车在华农财险馆陶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皮忠飞的损失先由华农财险馆陶支公司在无责赔付限额内赔付。皮忠飞在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投保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该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但在具体赔偿计算方式、伤残评定标准、免责条款下未有投保人的签名及印章，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在投保单上对保险合同中的这些条款内容，未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法律规定，以上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对鉴定部门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对皮忠飞所作的鉴定意见，予以支持。对保险单上已载明的意外医疗在医保范围次免赔100元，90%赔付，及意外住院补贴每日60元，予以支持。皮忠飞另行主张的住院补贴840元，应涵盖在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中，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1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皮忠飞各项经济损失12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皮忠飞各项经济损失135969.4元；三、驳回原告皮忠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承保的是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认为皮忠飞的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交通费等损失不能作为意外伤害人身保险的赔偿项目。该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事先拟定具有固定格式及内容，并向众多投保人提供的具有普遍性的格式合同。对于格式合同中减轻或者免除条款提供方责任的相关条款是否有效，保险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证明已对被保险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如果保险人未能证明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则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无效。本案中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其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但在具体赔偿计算方式、伤残评定标准、免责条款下未有投保人的签名及印章。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在投保单上对保险合同中的这些条款内容，未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其虽主张按照保险条款应免除相应赔偿责任，但对上述格式条款中的免责事项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合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大地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万军 审判员  吴义清 审判员  雷 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武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