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阳，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州，吉林王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铁道双瑞站车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东路4-20号。法定代表人：王少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铭，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阳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铁道双瑞站车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铁道双瑞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3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支持高阳要求沈阳铁道双瑞公司支付捆用工资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高阳要求支付捆用工资的诉讼请求与沈阳铁路局及沈阳铁道双瑞公司文件记载的承包内容及劳动法的规定不符，因此驳回高阳该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1.沈阳铁路局及沈阳铁道双瑞公司关于承包的文件因违反劳动法关于订立合同应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因而其所确定的承包关系不适用于高阳，该文件明显是用人单位通过行政强制手段代替当事人合同意思自治，故沈阳铁道双瑞公司按照内部承包的规定，将高阳应获得的劳动报酬予以扣留是错误的，应当予以返还。2.《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只是针对工作的分配方式及工资水平的规定，而不是用人单位可以不通过协商就确定用人单位及劳动者之间关系的规定，且更不是沈阳铁道双瑞公司扣留高阳应获得劳动报酬的依据。沈阳铁道双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高阳的上诉请求判项应与原审判项对应，上诉请求应具体明确。高阳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捆用工资的诉讼请求”，而原审判决只有一个判项，即驳回高阳的诉讼请求。高阳的上诉请求不具体明确。2.关于“单位支付捆用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被生效的仲裁裁决驳回。案涉61号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驳回了高阳支付捆用工资的诉讼请求并已执行完毕。前后两次仲裁除了申请支付工资的时间不同，其他完全相同，属于一事不再理，故此次改判请求也应被驳回。3.沈阳铁路局关于承包的文件和沈阳铁道双瑞公司的工资分配办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得到了生效仲裁裁决的确定。根据劳动法第47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上述文件及工资分配办法，是考虑铁路餐车的经营特点，制定的企业规章制度，经过了民主程序，并在案涉61号仲裁裁决书得到确认，上述文件和工资分配办法作为企业规章制度的合法效力，依据上述规章制度，沈阳铁道双瑞公司已足额支付了高阳的劳动报酬和一切福利待遇。高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高阳和沈阳铁路局长春客运段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2.确认高阳与沈阳铁道双瑞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合法有效。3.判令沈阳铁道双瑞公司依法履行《劳动合同书》和《劳动合同变更协议》规定的劳动报酬和有关一切福利待遇，沈阳铁道双瑞公司立即支付2010年8月至2014年12月共计52个月的捆用工资20.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阳系原沈阳铁路局长春客运段职工，2006年3月18日签订《劳动合同》。沈阳铁道双瑞公司2010年7月成立，2010年9月9日高阳与沈阳铁道双瑞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该协议约定高阳到沈阳铁道双瑞公司工作，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沈阳铁路局关于印发沈阳铁路局货运、客运售票、行李房系统营销分配及旅行服务系统经营管理指导意见的通知，和沈阳铁道双瑞餐饮公司列车餐售乘务人员工资分配办法，均载明高阳所在部门实行承包经营的内容，双方按此履行了《劳动合同》和《劳动合同变更协议》。2018年双方发生纠纷，高阳申请仲裁，通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年7月27日做出通劳人仲字［2018］61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同年高阳再次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高阳和长春铁路客运段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2.确认沈阳铁道双瑞公司设立的《沈铁双瑞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列车餐售乘务人员工资分配办法》和《双瑞餐饮公司工资分配办法》程序违法，内容无效；3.判令沈阳铁道双瑞公司立即给付高阳2010年8月至2014年12月（共计52个月）的捆用工资（又称档案工资）共计20.8万元（每月工资4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3日做出通劳人仲字［2018］151号仲裁裁决书。高阳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案涉61号、151号仲裁裁决书中，沈阳铁道双瑞公司均认可劳动合同书和劳动合同变更协议合法有效性，并认可已与高阳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无需人民法院再行确认。高阳主张沈阳铁道双瑞公司应付合同变更协议中的劳动报酬及福利待20.8万元。沈阳铁道双瑞公司提供沈阳铁路局沈铁劳函［1998］171号和沈阳铁道双瑞餐饮公司餐饮人力函（2011）39号文件，明确规定列车餐售人员工资分配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沈阳铁道双瑞公司有权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且高阳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高阳主张不予支持。沈阳铁道双瑞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是否有效、捆用工资20.8万元，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应直接审理，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割”，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高阳该主张是同本案争议有不可分性，可以合并审理，对沈阳铁道双瑞公司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高阳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在通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通劳人仲字[2018]61号仲裁案件中，高阳曾要求沈阳铁道双瑞公司及沈阳铁道双瑞公司通化服务部支付2015年至2018年4月的捆用工资16万元，但仲裁裁决认为《沈阳铁路局旅行服务系统经营管理指导意见》《沈铁双瑞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列车餐售乘务人员工资分配办法》《双瑞餐饮公司工资分配办法》中明确了餐售经营方式、“档案工资”的组成性质、节假日和津贴补贴及个人实际收入工资分配办法，高阳主张捆用工资等没有相关依据，故驳回了高阳关于捆用工资的请求。双方在案涉《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中约定，高阳到沈阳铁道双瑞公司的工资和有关待遇按该公司主管单位沈阳铁路局的有关规定办理，原签订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原劳动合同关于高阳劳动报酬部分约定为用人单位应遵循按劳分配，同工同酬，按国家和铁道部有关规定，支付高阳应得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沈阳铁路局于1998年6月11日作出《沈阳铁路局旅行服务系统经营管理指导意见》，明确了经营管理方式为旅服系统采用承包经营方式，列车餐售人员以班组为核算单位，实行全员承包，分配趟结，定额趟交。沈阳铁道双瑞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作出的《沈铁双瑞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列车餐售乘务人员工资分配办法》规定“餐车、售货实行班组承包经营，餐售乘务人员的全部工资、资金、各种政策性津贴补贴作为‘档案工资’一律封存（一线岗贴和安效达标奖除外）。职工个人的实际收入从承包经营收入中扣除各项成本、费用、承包金后所产生的剩余利润中按趟按系数分配，上不封顶，下不保底，但原则上每人年月收入（应付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旷工和事假除外）。”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的规定，沈阳铁道双瑞公司有权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确定本单位工资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高阳上诉主张给付捆用工资，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约定，高阳到沈阳铁道双瑞公司的工资和有关待遇按该公司主管单位沈阳铁路局的有关规定办理。本案中，沈阳铁道双瑞公司依照《沈阳铁路局旅行服务系统经营管理指导意见》《沈铁双瑞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列车餐售乘务人员工资分配办法》制定了关于该单位餐售乘务人员的工资分配方式，并实际履行，高阳已按该承包经营方式实际取得劳动报酬多年。且生效的通劳人仲字[2018]61号仲裁裁决已认定高阳主张捆用工资没有依据，对其主张的捆用工资未予支持，高阳本次主张的捆用工资虽与仲裁案件中主张的时间区间不同，但基础事实并未发生变化。故高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沈阳铁道双瑞公司应另行给付捆用工资，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凤审判员 崔红霞审判员 黄智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单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