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26民初1067号 原告：宾阳县富利燃气供应站，经营场所宾阳县古辣镇水丽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6692787608E。 执行事务合伙人：陈秋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文彦，广西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黎某，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原告宾阳县富利燃气供应站诉被告黎某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宾阳县富利燃气供应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文彦、被告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宾阳县富利燃气供应站诉称，原告是2009年8月25日成立的从事液化石油气储存、充装、销售等业务的普通合伙企业，并在宾阳县设有甘棠供气点。被告黎某与张均善是父子关系，张均善从2018年4月21日开始使用现钢瓶在原告设在甘棠的供气点开户使用液化石油气，其最后一次在原告甘棠供气点购气时间是2020年1月23日。原告为依法经营液化石油气企业，在经营中包括出售给张均善的该批次液化石油气经质量检验均为合格产品，原告有《产品质量检验单》、《检验报告》为证。 2020年2月13日9时许，被告拿着其家庭已使用过部分的液化石油气的钢瓶到原告的甘棠供气点无理取闹。一边将钢瓶放到供气点的地板上，倒立并打开钢瓶阀门往外放气，一边解说“这不是液化石油气，这是水。”编造谎言、扭曲事实，无中生有指责及传播原告的液化石油气质量不合格、数量不足，还将整个过程让人用手机拍摄成视频，以维权为名放到网上，在微信群里持续数月广为传播，降低了社会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活动。被告的行为不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妨害公共安全，受到了行政处罚，而且其主观上有对原告名誉进行毁损的恶意，客观上也实施了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其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被告的行为虽被公安机关处以5日的行政拘留，但被告侵害原告的名誉权的行为仍未停止，给原告造成的影响仍在继续，误导了消费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黎某停止对原告宾阳县富利燃气供应站名誉的侵害，并在南宁市市级公开媒体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户籍登记证明，证明被告黎某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及张均善和被告黎某是父子关系的事实；2、送气清单，证明张均善户最后一次在原告处购气时间是2020年1月23日的事实；3、营业执照，燃气经营许可证，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适格和原告是依法经营液化石油气的事实；4、产品质量检验单、306号、339号检验报告、0007、0008、0009、0010号6份检验报告，证明原告经营的包括出售给张均善户的该批次液化石油气在内的所有液化石油气均检验合格的事实；5、视频截图、光盘、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被告编造谎言、扭曲事实、恶意诋毁、诽谤原告，侵害原告名誉的事实；6、宾公行罚决书[2020]006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因妨害公共安全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并已查明向原告实施侵权的事实；7、被告在甘棠煤气维权采集证据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在网上鼓动甘棠消费者去露圩买燃气，并提供露圩供气站名称、地址及电话号码、门店图片并结合之前的证据被告影射着我们的燃气是有问题的；8、原告客户统计报表及对应的发货单，证明由于受被告侵权行为的影响，导致原告售往甘棠镇的燃气销售数量与被侵权前相比大幅度下降；9、多个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的行为致使网络上的公众对原告大量的诋毁言论和评价，损坏了原告的名誉；10、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二）》，证明按照该标准，只要使用互联网散播谣言就足以认定对原告造成损害的事实，本案被告的言行影射原告的商品短斤少两，质量有问题，把燃气说成水就是虚伪事实。 被告黎某辩称，1、原告说被告无理取闹，其所诉与事实不符。2020年2月13日早上，被告家从原告处购买的液化石油气除去钢瓶重量外还有四斤气（空罐净重为33斤，后来现场用原告的秤称有36.8斤）就无法使用了，被告拿到原告供气点反应情况，原告工作人员一直强调是液化石油气，但由于已经无法使用，而且在摇晃钢瓶时有液体撞击声音。为了证明钢瓶里所剩并非煤气，被告将钢瓶倒立并松开阀门，结果钢瓶冒出大量液体水，为保存证据被告进行了全程录像。由于该站点的工作人员无法解释，就叫来他们专业的领导覃其钦给被告解释，其解释为液化石油气是水蒸发而成的。其解释也从而印证了被告视频中的钢瓶里的残渣就是水及其他残渣。然而覃其钦也没有提出任何解决方案，而是叫我去投诉。后来被告就此事向宾阳县燃气管理所进行投诉，燃气管理所说是钢瓶里的残液超标，已责令原告站点整改。后来原告站点致电给被告答应赔偿被告4斤煤气，但拒绝检测被告钢瓶里的残渣成份及重量，双方协商未果。另外，原告在被告投诉后有相关部门人员下来检查也未通知被告到现场进行解决；2、原告提供的证据有重大瑕疵，断章取义，不能采信。被告在微信群里所上传的两段视频均以事情真相为出发点，视频中均为被告在原告供气点反映问题的整个过程，而且在微信群里也经常提出不造谣、不诽谤，尊重事实等观点，被告并没有恶意去诋毁过原告。被告将视频发到微信群后，大量消费者也自动暴光自己在使用煤气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并提供了照片和视频资料。以上事实证实，甘棠镇群众使用的煤气确实存在大量的质量和数量问题；3、原告提供的“产品质量检查报告”未能实质性的证明被告所使用的这一罐煤气是合格产品。在被告就去原告处反应的问题并向相关部门投诉后，相关部门到甘棠富利燃气站点抽检了两次，但均拒绝抽检被告的这瓶煤气。在未抽检被告使用的煤气瓶里的物质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被告所使用的钢瓶里的物质合格；4、被告对转发内容的概述，只是在陈述遇见的事实，而网民也是自己陈述自己的经历，不具有主观恶意，不构成对原告侵权。原告提供的煤气质量涉及广大人民群众的公共利益，应当对大众的评论有一定的容忍度。被告所发的视频和文章并无明显不当，亦不存在损害原告名誉的主观恶意，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其辩解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视频光盘1张、微信聊天记录11页，证明被告并没有诋毁原告，只是在陈述被告所遇到的事实，而且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哪一句是诋毁和诽谤原告的；2、短信回执截图一份（来源于广西数字政务一体化平台12345系统），证明该案事件发生后，被告向有关部门投诉2次，但是有关部门在对原告气站的液化石油气进行抽检所得出的检测报告均不是检测被告所使用的那罐煤气。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2、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4虽是相关部门对在原告处所抽检的液化石油气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但所检测的并非被告所使用的双方存在争议的那瓶液化石油气,故该6份检验报告并不能证明被告所使用的那瓶液化石油气没有问题。故对原告用以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并未看出被告有诋毁、诽谤原告的事实和行为，对原告用以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6，只是因为被告非法处置危险物品违反治安管理条例而被公安部门处以行政拘留处罚的决定，对原告用以证明被告对其名誉权实施了侵害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7中被告虽在微信群中提供露圩镇其他经营者的名称和地址及联系方式，但这些并不会得出被告在影射原告产品有问题这一结果，对原告用以证明的内容，本院亦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8系原告财务自行制作的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客户统计报表和出货单，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统计报表和出货单不足以证明原告因被告将视频和在微信上发表言论后给原告液化石油气销量大幅度下降的事实，对原告用以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虽然被告将视频发到网上并经其他网友转发，但被告所发之视频仅是将其在向原告处反映问题时的客观情况进行拍摄，视频中并没有出现诋毁、诽谤原告的事实和行为，对原告用以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由于本案处理的是有关名誉权的民事纠纷，原告提供的刑事立案标准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和2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仅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对证明的内容，本院在后文再进一步作出认定。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系一家经营液化石油气储存、充装和销售的普通合伙企业，宾阳县甘棠镇仅有原告一家供应液化石油气的企业。2020年1月23日，被告家人从原告设于甘棠镇的供气点购买了一瓶液化石油气，在使用该瓶气一段时间后，被告认为该钢瓶里面的液化石油气尚未使用完后即不能继续燃烧使用，遂于2020年2月13日在他人陪同下将其以上在原告处购买的液化石油气钢瓶拿到原告在甘棠镇所设的供气点向原告的工作人员反映问题，当时钢瓶及里面的物质在原告设于甘棠镇的供气点现场称重的时候为36.8斤（钢瓶的净重为33斤）。被告在和原告工作人员交涉的过程中由陪同人员用手机录制了视频。视频共二段，第一段的内容大致为被告将从原告在甘棠设的供气点购买并使用过的液化石油气钢瓶拿到该供气点并放到原告在该供气点的秤处称重，显示的重量为36.8斤，然后对原告的工作人员说已经没有气了，并一边将钢瓶从秤上拿到供气点门口，一边说你们看里面是什么。原告的工作人员则说还有气呀。随后被告为证实钢瓶里面确实没有液化石油气，将钢瓶倒立过来并打开钢瓶阀门，此时有大量液体从钢瓶中喷射而出。被告此时指着喷出的液体对原告的工作人员说“你们看这是什么，有气？这是气吗？你们给我看，这是什么？”，在原告工作人员的阻止下，被告将钢瓶的阀门关上并说“这是水”。随后原告的工作人员则解释说“液压气体它要达到那个温度才变成气体，你开那么大气，它没有达到那个点的时候就变成水，什么叫液压气体，叫领导拿书来给他们说一下。”被告则说“拿来看一下”。原告的工作人员继续说“没有达到那个燃点的话它就是水，本来里面就是水，达到一定的气压才变气体”……。被告在发该段视频时，在视频中附了文字说明，地点：宾阳甘棠一罐煤气，用二十几天，还剩37斤就烧不了了，倒放出来后…大家看看。第二段视频的内容大致为，被告就液化石油气的问题和原告的工作人员交涉，原告的工作人员对被告解释说“什么是液化石油气？它是水蒸发为气”，被告则指着原告店里的其他液化石油气的钢瓶问原告“为什么他们的没有水，而我这瓶有水？”，原告的工作人员解释说“这是厂家造成的，并不是瓶瓶倒，它不是瓶瓶都有渣”被告说“我不同意你的说法”，原告工作人员则说“那你可以去打电话投诉”。被告在将这段视频发到网上时，在视频中附了文字说明：视频里他们解释说：什么叫液化石油气？它是水蒸发为气。在两段视频中均明显的看出钢瓶上有“富利”字样。 另查明，被告在到原告设在甘棠的供气点投诉后，原告曾要求带被告到古辣站的气库去找技术人员跟被告解释，但被告没有去。双方协商未果，被告则将钢瓶拿走，并将以上两段视频发到其所申请的公众号和成立的一个微信群上。此后有部分群众看到视频后也到原告设在甘棠的供气点反映问题，原告则当场试燃给来反映问题的群众，但当场试燃的时候没有告知被告，也没有通知被告拿他的那瓶液化石油气出来试燃。被告将以上两段视频发到其所申请的公众号和其所成立的微信群后，部分网友也对以上视频在其他微信群中转发。现被告所申请的公众号和其所成立的微信群已经注销和解散，相应的在此上的视频已经下架。而其他网友转发到甘棠家园群的视频的评论亦已经被屏蔽。 还查明，由于双方的纠纷一直未得到解决，而且在被告去原告处反映问题时，原告工作人员告知被告，要是不同意原告的说法可以打电话投诉。被告则将相关情况向12315和12345投诉，投诉后，宾阳县燃气管理所则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民用燃料及气体产品质量检验站对原告1号罐及原告设于甘棠供气点和甘棠城南点的仓库中的液化石油气进行抽检，检验结论均为合格。但受委托单位进行抽样检验时均未对被告所使用的那罐液化石油气进行检验，也未通知被告到场。 又查明，原告与被告并非商业竞争对手，被告与原告在本案纠纷发生前无任何利益冲突，被告与原告的合伙人亦不存在私人恩怨。被告黎某在2020年2月13日9时许为证明其在原告处购买的液化石油气钢瓶里所剩余的物质非液化石油气，在原告设于甘棠的供气点门口将钢瓶倒立并打开阀门，被公安机关以非法处置危险品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为由，处以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其名誉权的主要事实依据是被告将其在原告设于甘棠镇的供气点与原告工作人员就液化石油气问题交涉的过程中所制作视频并将视频发到网上，另外一个是被告就其在原告处所购买的液化石油气的问题向有关部门进行投诉，还有就是被告在微信群里提供了其他乡镇销售液化石油气的单位名称和电话，并提出希望大家能够从露圩团购。本案主要应对被告的上述行为及言论内容和向有关部门投诉是否构成名誉侵权进行审查。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被告黎某客观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首先，被告所发之两段视频均是其在与原告工作人员就原告所销售给其的液化石油气的问题进行交涉的过程，在这两段视频中被告并没有捏造并散布虚伪的事实来诋毁原告，虽然在视频中被告曾有指着从钢瓶喷射出来的液体说过“你们看这是什么，有气？这是气吗？你们给我看，这是什么？这是水”。但被告黎某作为一个普通的消费者，其并不具有液化石油气的专业知识，无法要求其像专业人员一样用非常准确的专业术语来表述出所喷射出来的液体是什么物质。而且从视频中可以看出作为相对于被告更为了解液化石油气专业知识的原告工作人员也多次提到“（液化石油气）没有达到那个燃点的话它就是水，本来里面就是水，达到一定的气压才变气体”和“什么是液化石油气？它是水蒸发为气”等话语，因此仅凭原告在视频中说过“这是水”这一话语不足以说明被告有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也不足以说明被告有诋毁原告的主观恶意，其只是对所看到的现象用其认知进行评价。其维权并通过网络发布这两段视频和所发表的相关言论的目的，是借助媒体力量形成有力的舆论监督环境。法律也从来没有授权享有受法律保护的名誉权的主体可以拒绝接受社会及其他人的监督、批评的权利。特别是从事市场经营活动的主体，在面对消费者的批评意见时，必须具有适度的容忍义务，这既是维护良好市场秩序，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需要，也是市场经营主体应当承担的必要社会责任。其次，被告作为消费者有表达切身体验的权利，其对相关经营主体的产品质量、服务质量有权进行评论、批评，亦有权将遇到的情况如实的发布于网络，以寻求舆论的支持。只要不存在恶意诋毁的主观故意，即使批评言论较为尖锐，也不应轻易否定评论、批评的正当性，不能动辄就认定消费者对自身服务质量的批评意见就损害了自己的名誉权。消费者在发表、传播批评言论时，尤其是消费者在投诉维权时，难免对经营主体发表较为尖锐的批评，但是否构成诋毁其名誉，应当考察消费者是否具有诋毁经营主体名誉的主观故意，并综合全文、结合社会普遍观念认定，而不仅仅以经营主体的主观感受作为认定标准。从本案被告黎某所发涉诉视频中的内容来看，主要系原告工作人员和被告在交涉过程双方的交流，综合考察整个视频的内容和被告与原告既非商业竞争对手，亦无利益冲突这一事实看，被告并不存在诋毁原告名誉的主观恶意，其言论仍在消费者维权和社会舆论监督的正常范围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原告作为市场产品、服务的提供者，应当直面社会针对其产品、服务质量的批评意见，先己后人，先反思自身提供的产品、服务是否对消费者带来了误导、困扰，对消费者是否公平等等，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提高产品、服务质量和客户体验上。当然，被告作为消费者也应当依法维权，注意尊重他人的合法权益，不能滥用权利，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二、对被告在向原告反映涉案问题未得到满意答复后向有关部门进行投诉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的问题。政府相关部门设立投诉热线，其目的就是为了使消费者更方便的将其遇到的问题向有关部门进行投诉，鼓励消费者进行维权，以便于政府有关部门更好的对经营者进行监督。而且被告在向相关政府部门投诉时也仅是对其自身遇到的问题进行反映，以寻求政府相关部门协助解决，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虽然被告投诉后原告难免为此要花一定的时间和精力去应对政府相关部门的检查和监督，但这是原告作为市场经营主体应负的基本责任。故被告的投诉行为并未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 三、被告在微信群中提出向他人购买液化石油气，并提供其他乡镇销售液化石油气经营者的名称和电话号码是否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的问题。现在的经济是市场经济，消费者有权选择向任何有资质的经营者购买其所需要的商品和服务，经营者没有权利要求消费者一定要购买其商品，而且原告没有必要对被告的以上行为进行过份解读，其唯一能做的是提高服务和产品质量，以提高自身的竞争力，从而吸引消费者。而且被告在微信群中，被告并没有对原告的产品进行诋毁，也没有强制要求所在微信群中的网友一定不能去购买原告的产品，只是给群里的网友提供了一个选择的机会。故不管是被告在微信群里提出向他人购买液化石油气建议，或提供其他乡镇销售液化石油气经营者的名称和电话，均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宾阳县富利燃气供应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原告宾阳县富利燃气供应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梁树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宗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