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09行初17号 原告杭州萧山新湾李琴爱蜂场，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新湾街道三新村新建4组。 经营者李琴爱，女，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滕志明，男，196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琴爱丈夫。 委托代理人崔克海，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湾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新湾街道。 法定代表人叶小明，该办事处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陈晓峰，该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钱关华。 委托代理人黄敏，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萧山新湾李琴爱蜂场（以下简称李琴爱蜂场）不服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湾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湾街道办事处）房屋强制拆除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诉前调解，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于同年1月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琴爱蜂场经营者李琴爱及委托代理人滕志明、崔克海，被告新湾街道办事处副主任陈晓峰及委托代理人钱关华、黄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琴爱蜂场诉称：位于萧山区××街道××村××组养蜂场（含养蜂场内房屋，下同）系原告在自己的承包地内的合法经营场地，取得了合法的经营手续。2018年11月30日，不法人员在未出示任何证件的情况下将原告该养蜂场强制搬迁拆除，屋内物品不知去向。后原告通过诉公安不作为案件中得知，涉案行为系被告组织实施。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系行政强制行为，实施该行为没有职权依据、法律依据、事实依据，程序违法。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对原告位于萧山区新湾街道三新村的养蜂场（含养蜂场内的房屋）实施强制搬迁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 原告李琴爱蜂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浙江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对案涉养蜂场和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权益；2.照片、视频光盘，证明原告养蜂场被被告强制搬迁前的状况以及被毁坏的情况；3.杭州市公安局大江东产业聚集区分局答辩状，证明案涉强拆行为系被告所为；4.拆迁房屋测绘图，证明案涉房屋系养蜂场所有；5.个体经营户普查表，证明2013年11月原告仍在案涉经营场地经营。 被告新湾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原告已与被告签订补偿协议，案涉房屋权利已归属被告。根据区政府拆迁安置政策和新湾街道城市综合体拆迁安置实施细则，2013年7月6日，被告与原告就养蜂场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小企业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对原告一次性补偿123200元（包括设备搬迁等所有费用），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生效。案涉房屋权利事实上应当已归属被告。后原告并未进行腾房，被告多次对原告进行通知其履行腾房义务，原告仍一直未履行腾房义务。2018年11月30日，被告组织对案涉房屋进行腾空并拆除。二、被告行为未实际影响原告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7月6日就案涉房屋已签订《小企业拆迁补偿协议》，案涉房屋权利事实上应当已归属被告。被告在对案涉房屋进行腾空时已将室内物品等进行搬移并安置于指定地点，并未对物品进行损坏。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并未产生实际影响，原告对案涉房屋也不再享有完整的处置权利。综上，被告认为案涉房屋的权利已归属被告，原告并不符合起诉的主体资格要求，且被告的行为未对原告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新湾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小企业拆迁补偿协议》，证明原告已与被告签订补偿协议，案涉房屋权利已归属被告；2.《萧山区新湾街道城市综合体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明被告与滕志明户房屋就拆迁补偿已达成协议，案涉房屋系滕志明户附房；3.照片，证明案涉房屋拆时情况；4.视频，证明被告在拆除前已将室内物品搬出，并未造成损毁。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履行，被告未支付原告安置款，原告也在原地方继续经营直到蜂场被强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案涉房屋系滕志明附房，被告已与原告签订小企业搬迁企业，现又称系民房安置，同一处房屋不可能签两份合同；对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强拆的合法性；对证据4，认为视频不完整，只是中间截取了部分，而且搬物品时未让原告核对签字，物品搬到何处以及物品是否损害也未通知原告，故不能证明行政强制的合法性。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经营场所使用证明已写明如遇政策调整作相应变更，且该证明是为了办理营业执照所需，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合法审批的房屋；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测绘图上标明户主是李琴爱养蜂场是为了方便与滕志明户分开评估；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2013年之后李琴爱蜂场还在经营。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李琴爱蜂场位于萧山区新湾街道三新村新建4组，并取得营业执照。2013年7月6日新湾街道办事处与李琴爱就李琴爱蜂场（案涉房屋）拆迁补偿事宜签订《小企业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中包括对房屋、附属物、装修、500箱蜂箱的补偿，共计123200元，后该协议未履行。新湾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1月30日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李琴爱蜂场不服上述强制拆除行为，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对案涉房屋在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前并未履行上述法律规定的催告、公告等法定程序，也无证据证明已给予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和告知相应的救济途径，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鉴于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确认其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湾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1月30日对原告杭州萧山新湾李琴爱蜂场位于萧山区新湾街道三新村新建4组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本案受理费50元，由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湾街道办事处负担。 原告杭州萧山新湾李琴爱蜂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湾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益萍 人民陪审员  傅 慧 人民陪审员  林雅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楼丹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