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克勤，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开枝，男，193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勤，系杨开枝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花琼，女，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勤，系杜花琼丈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瀚（曾用名杨启冲），男，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勤，系杨瀚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佳橙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蒲江县鹤山镇飞虎路129-133号。 法定代表人：尹康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国，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西，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佳橙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橙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1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131民初78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佳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对于案涉8.8亩土地的构成和由来阐述不清，与持有的土地经营权证不符，就认定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时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由发包方开具的案涉土地整理前杨克勤责任田分布情况，可以证明案涉8.8亩土地的构成和由来；2.一审法院认为杨克勤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载明的大部分地块已被记载在佳橙公司持有的《成都市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中，不存在侵权行为的认定也属事实认定不清，而事实上杨克勤所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经蒲江县农村发展局审查登记，蒲江县人民政府核准，确定承包方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而佳橙公司所持有的《成都市农村土地经营权证》是蒲江县农业和林业局违反地方法规发放的，是错误记载，错误登记，属于无效证件，因此，存在侵权行为。 佳橙公司辩称，1.关于合同的签订，佳橙公司最初通过招商引资与村委会签订了合同，2015年3月份佳橙公司正式成立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支付了土地流转费用。2016年为了完善土地流转相关的手续、程序，佳橙公司通过街道办事处、村委会与各户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佳橙公司与杨克勤也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在一审庭审中杨克勤对此也予以认可；2.2015年至2017年杨克勤收到了佳橙公司支付的土地流转费，并且杨克勤也明知案涉土地由佳橙公司在经营；3.佳橙公司每年支付土地流转费时并做有相应的清单，在杨克勤故意将收取土地流转费的卡注销之后，才没有之后的土地流转费转款记录。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 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佳橙公司立即返还侵占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的位于潘沟村×组8.8亩土地，并恢复原状。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30日，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启冲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012704045号），载明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共同承包经营位于蒲江县X镇×组的土地，承包地总面积7.21亩，承包总地块10块。杨瀚的曾用名为杨启冲。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认可071-6、076-3地块在自行耕种，不清楚其余每个地块的实测面积。 2016年9月2日，佳橙公司取得成都市农村土地经营权证〔（蒲江县）农地经营权证（2016）第5101311000006〕，载明佳橙公司在蒲江县X镇潘沟村以出租形式流转土地176块、总面积85.61亩，其中176个地块包含了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承包地中的7个地块。 一审另查明，2018年2月28日、2019年1月14日，因杨克勤在部分案涉土地上种植，双方发生争议并报警。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依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成都市农村土地经营权证》，接（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一方面，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面积为7.21亩，共10块承包地，其中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自认除071-6、076-3地块外全部被佳橙公司侵占，现佳橙公司虽认可承租了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共8.8亩土地，但双方对8.8亩土地的构成无法形成一致，且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也无法证明每个地块的实测面积。故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诉请主张返还8.8亩土地，但对该8.8亩的构成和由来均无法阐述清楚即缺乏事实依据，也与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符，故没有法律依据。另一方面，佳橙公司持有成都市农村土地经营权证，其中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的大部分地块均记载进入了前述农村土地经营权证，故佳橙公司对该部分地块的种植经营有法律依据，不存在侵权的情形。为此，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要求佳橙公司返还8.8亩土地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与被上诉人佳橙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根据一审庭审记录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潘沟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佳橙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主要记载，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转包标的。甲方自愿将潘沟村1、2、3、4、5、6、7共计7个村民小组共467.91亩土地承包给乙方，主营项目是农林业生产经营及现代观光旅游；第二条转包期限。从2015年1月30日起至2063年1月29日止；第三条转包价款及支付方式、时间。甲方转包给乙方的耕地共计467.91亩，2015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乙方按每亩1200元价款付给甲方租金……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章确认，但本合同并未载明签订的具体时间。 杨克勤作为甲方与佳橙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主要记载，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转包标的。甲方自愿将潘沟村第4村民小组共8.8亩土地承包给乙方，主营项目是农林业生产经营及现代观光旅游；第二条转包期限。土地承包期限为50年，从2013年1月30日起至2063年1月29日止；第三条转包价款及支付方式、时间。甲方转包给乙方的耕地共计8.8亩，2013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乙方按每亩1200元价款付给甲方租金……佳橙公司盖章确认，杨克勤签字并捺印确认，但本合同并未载明签订的具体时间。 佳橙公司土地租金（2016年）记载，杨克勤8.8亩，单价1200元，总金额10560元，签名处杨克勤签字；执行日期为2016年2月3日批量明细交易结果，委托单位蒲江县鹤山镇村组代理会计核算中心，户名杨克勤，用户号60×××75，交易金额10560元，交易成功。 佳橙公司土地租金（2017年）记载，杨克勤8.8亩，单价1200元，总金额10560元，签名处杨克勤签字；执行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批量明细交易结果，委托单位蒲江县鹤山街道办事处村组代理会计核算中心，户名杨克勤，用户号60×××75，交易金额10560元，交易成功。 2018年1月29日潘沟村村委会出具的《委托书》，记载：佳橙公司土地流转租金发放方式，由潘沟村村委会委托蒲江县鹤山街道办事处村组代理会计核算中心以转账方式发放到户。执行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批量明细交易结果，委托单位蒲江县鹤山街道办事处村组代理会计核算中心，户名杨克勤，用户号60×××75，交易金额10560元，交易成功。 2019年5月30日，由于杨克勤注销了其一直用于领取承包土地租金的用户号60×××75的银行卡，蒲江县鹤山街道办事处向杨克勤另一022751000121010042303的账户内转账10560元，附言2019年佳橙租金；2019年5月31日，杨克勤022751000121010042303的账户向户名为蒲江县鹤山街道办事处退还10560元，用途记载错账。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对于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主张佳橙公司返还8.8亩土地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因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主张橙公司返还8.8亩土地，佳橙公司抗辩其租赁了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所承包的8.8亩土地，故本院主要分析佳橙公司占有案涉8.8亩土地是否有合法依据。根据杨克勤与佳橙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经杨克勤签字捺印确认，虽然该合同没有载明具体的签订时间，但是佳橙公司按照约定每年按时支付租金，杨克勤等领取租金并签字确认等事实，能够认定佳橙公司、杨克勤均按照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故佳橙公司使用案涉土地经营有合法依据，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主张佳橙公司返还8.8亩土地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主张其领取相应款项并不知道系佳橙公司支付租金的理由，本院认为，杨克勤领取租金的表格抬头，明确载明“佳橙公司土地租金”，其在签字时应当知晓租金支付的主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克勤、杨开枝、杜花琼、杨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