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3432号原告(反诉被告)：立邦工业涂料(上海)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吉姆化工有限公司被告：戴旋律原告立邦工业涂料(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吉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姆公司)、戴旋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依据(2019)沪0115民初87254号之一及(2020)沪01民辖终2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同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吉姆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决定合并审理。为简述方便，以下反诉被告仍称原告，反诉原告吉姆公司仍称被告吉姆公司。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劲博、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红、被告戴旋律均到庭参加两次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波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吉姆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36,802.92元；2、判令被告吉姆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6,802.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3、判令被告吉姆公司支付律师费16,576元；4、判令被告戴旋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31日，两被告与原告签订《购买基本合同(经销商保证人版)》，各方对质量保证、价款支付、订货交货、账款核对以及担保事宜达成一致。第5条约定，甲方(被告吉姆公司)采购涂料的货款,应当于交货之日起60日内付清。甲方任何一笔款项超过支付期限,应当立即支付该笔款项,乙方(原告)有权就超过部分要求甲方承担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第17条约定,担保人(被告戴旋律)确认为甲方在乙方购销业务关系存续期间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被告吉姆公司与原告购销业务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承担的一切义务,包括不限于货款、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第19条约定，本协议条款下任何解决争议方式中的胜诉方有权要求对方支付法律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交付货物，但被告吉姆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2018年7月30日，被告吉姆公司及被告戴旋律确认截至2018年6月,被告欠款金额为518,458.61元。后双方继续合作,被告吉姆公司至今仍拖欠货款236,802.92元。原告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吉姆公司逾期未付货款违反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偏高，原告自愿调整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吉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对于原告诉请货款金额无异议，但不同意支付。第一，自2012年以来，经原告授权，被告吉姆公司一直作为原告在南京的经销商从事调色中心的工作，即从原告处购买涂料，并根据客户需求调色后提供给客户。原告每年给予被告吉姆公司一次经销商授权，同时双方每年签订一次购买基本合同。在2018年合同到期后，2019年合同未签订前，原告突然于春节后发函，称将停止对被告吉姆公司经销商调色中心的授权。被告吉姆公司回函沟通，并积极协助原告办理客户交接手续。因原告单方面终止与被告的合作，被告吉姆公司已无原告授权进行调色工作，且客户也移交原告，导致被告吉姆公司无法继续使用或出售已购买涂料，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吉姆公司要求对其库存涂料进行清点并返还，结算后再确认应付款。第二，原告主张违约金、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双方签订的购买基本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起诉的货款发生在书面合同履行完毕后。被告戴旋律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提交的购买基本合同约定被告戴旋律对被告吉姆公司在合同项下货款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原告提交的欠款统计表显示合同项下货款被告吉姆公司已支付完毕。被告吉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吉姆公司自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形成的工业涂料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对于被告吉姆公司未使用的库存品按退货处理，并免除相应货款支付义务，对于已经使用完毕的，同意支付货款。庭后被告吉姆公司明确根据双方订单及发票，发往溧水永阳镇(调色中心所在地)的价值8.8万多元的货物是为格满林(南京)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满林公司)提供调色而购买，其中已经使用了25桶，尚有未销售库存品131桶，不含税价值为55,067.44元，对此部分要求按照退货处理。事实与理由：自2013年开始，被告吉姆公司作为原告在南京及周边地区的经销商，为原告的客户格满林公司提供调色中心服务，调色中心位于格满林公司厂区内，双方签订了调色中心协议书，原告每月给予被告吉姆公司5,000元劳务费。自此，原告每年给予被告吉姆公司一次经销商授权，同时双方每年签订一次购买基本合同，被告吉姆公司根据格满林公司的调色需求，从原告处购买工业涂料，并进行调色服务后交付给格满林公司。双方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被告吉姆公司作为原告的授权经销商为原告客户格满林公司提供调色中心服务，2018年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合同前，原告突然于春节后通知被告吉姆公司将停止对其经销商调色中心的授权，同时要求被告将客户格满林公司移交给原告。此时，被告吉姆公司已在原告处购买累计236,802.92元的工业涂料，现无被告吉姆公司无调色中心授权，且客户已移交，被告吉姆公司已无权也无客户可以使用该涂料，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庭审中，被告吉姆公司称调色中心地址在马鞍山市，格满林公司地址在南京溧水。原告辩称，不同意被告吉姆公司的反诉请求。经销商是商业模式，被告吉姆公司通过从原告处进货再行销售进行获利，其从原告处购买的涂料可以再次销售。被告吉姆公司所述调色中心是2013年至2016年提供劳务的机构，早已取消，与本案无关。此后被告吉姆公司的调色中心不是原告授权，是被告吉姆公司自己完成调色，被告吉姆公司是否调色后再行销售与原告无关。原告与格满林公司曾于2010年、2011年和2012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5月双方再次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非由被告吉姆公司移交原告。原告按照被告吉姆公司在订单中指定地址交付涂料产品，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与格满林公司无关。被告戴旋律对被告吉姆公司的反诉无异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诉部分，原告提交的购买基本合同、对账单、欠款统计表、发票、交货单、客户自提委托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行驶证、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及电子回单，被告提交的经销商授权证书、说明、原被告工作人员之间电子邮件往来、回复、函件往来及交涉函、调价函。反诉部分，被告提交的调色中心协议书、机打发票、邮件、经销商证书、调价函，原告提交的订单、送货单。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关联性或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关联性难以核实，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2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吉姆公司(甲方)、保证人被告戴旋律签订《购买基本合同(经销商保证人版)》。合同第1条约定，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购买涂料，乙方向甲方交付相关产品。第2条约定，本合同约定的条款，适用于甲方双方签订的有关涂料的每一个成交合同(以下称“具体合同”)。具体合同约定涂料名称、规格、预定数量、交货期等。第5条约定，甲方采购涂料的货款，应于交货之日起60日内付清，同时乙方给予甲方欠款支持的最高限额为30万元，对于任何逾期付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第17条约定，经乙方要求，甲方应为本协议条款下的货款及其他款项的支付义务和其他义务，提供第三方的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人确认为甲方在与乙方购销业务关系存续期间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保证责任的期限为本协议有效期满后5年内。第18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从签署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到期后如果具体合同仍有效，在具体合同存续期间本合同适用于具体合同约定的交易。第19条约定，胜诉方有权要求对方支付其法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原告与被告吉姆公司确认：2018年12月31日前货款已经结清；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5月17日，被告吉姆公司尚欠货款236,802.92元(对应客户订单10份，自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4月24日)，其中送货地址为马鞍山市雨山区雨山路马建大院永乐修理厂的订单2份，2019年1月3日显示：产品名称分别为ORGADELECTE白原色(半)100桶1,800千克，IUPCGRASSGREEN的1桶18千克，T-801稀释剂7桶112千克，ORGADELECTD增补CLEAR的10桶180千克。2019年1月16日显示：产品名称分别为PC2000乳白面漆1S-953的45桶810千克，PC2000固化剂60桶216千克，T-801稀释剂20桶320千克，N-020稀释剂3桶48千克。所对应发票3张，分别为2019年1月14日金额57,004.06元，其中涂料ORGADELECTE白原色(半)1,800千克，不含税单价23.35元、涂料IUPCGRASSGREEN的18千克，不含税单价75.47元、涂料ORGADELECTD增补CLEAR的180千克，不含税单价23.09元；同年1月28日金额31,143.08元，其中涂料PC2000乳白面漆1S-953的810千克，不含税单价26.64元；同年1月28日14,461.20元。其余7份订单送货至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福田路(格满林公司)，剩余1份送货至黄山富田精工制造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吉姆公司(甲方)签订《调色中心协议书》，约定：乙方因生产工作需要，委托甲方经营负责乙方原先设立于南京的TRC调色中心(地址：南京市江宁区天元中路XXX号，溧水县交通西路XXX号同城印象3-802室)。合同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0日。甲方按照乙方的需求，负责支付南京TRC的水电费、房租、人员工资费用并承诺每月的日常调色损耗不超过3%。甲方按照乙方需求负责南京及周边地区的相应调色工作，由甲方负责下单指派，格满林实业现场调色工作。乙方承担合同约定的损耗费用，乙方承担相应费用共计5,000元/月，TRC调色中心发生的其他费用由甲方承担。2014年、2016年、2017年，原告向被告吉姆公司颁发立邦一般工业涂料经销商证书，证明被告吉姆公司为原告一般工业涂料事业部指定工业涂料经销商，时间均为一年。2015年6月29日、同年12月31日，原告分别与两被告签订《购买基本合同(经销商保证人版)》，合同有效期分别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吉姆公司工作人员往来电子邮件显示：2020年2月25日，原告告知被告“根据公司规定，我司将停止经销商调色中心的授权，请尽快进行以下工作：一、请尽快告知客户并取得相应谅解。二、尽快统计目前现有客户的颜色，如我司成品暂无现有颜色，无法直接下达成品订单，请及时将成品订单相关的标准版、依赖书、报价等下达，我将配合尽快完成相关工作。三、针对后续客户新颜色的打样，小批量订单的交货，应同客户进行沟通，重新梳理相关服务流程及服务承诺，确保我司此项工作可以平稳度过。”同年2月26日，被告回复原告“关于贵公司的决定，我公司是尊重并支持的。我公司现服务的客户——格满林公司是一家日资工程类建材公司，由于其所施工的工程的多样性，每年需要调色的涂料接近200个颜色，打样的新色更是远远超过这个数，且需求量平均只有3-5桶/每个颜色。……，也就是说单次订单数量2-3桶的批次为70余次。鉴于此，贵公司撤销调色中心后，我公司接到客户订单如何处理？目前客户现有的我司已打样的颜色累计400多种，是否全部由贵司重新打印录入配方库，时间是多久？期间的客户订单怎么样下给贵司？……我司调色中心现有的库存色浆如何处理，是否可以做退货处理？……”同年6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邮件催款23.6万元。同年6月10日，被告回复，确认欠原告货款未付，原因是被告还有原给客户备货的产品原告没有给出具体解决方案，产品是原告的，货是给客户预备的，原告单方面解除代理经销权后这批产品理应由原告办理退货手续，但到现在原告仍没给出解决方案，被告建议原告以成本价(扣除税费后)回收此产品，结算后剩余的欠原告的货款被告即刻支付。同年6月17日，被告发原告“关于拖欠货款交涉函”，称被告自2013年6月接手原告在南京建立的调色中心并成为原告经销商，……，自今年3月后被告接到原告通知要取消调色中心一事，……，被告立即停止了对客户格满林公司的产品调色服务和销售行为，积极协助推进原告接手原被告的业务，原告已于本年5月后顺利供货给格满林公司。……原告却在合同内单方面终止原有合同，造成被告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调色中心的设立租赁的场地费，调色工人的工资，为客户备货的库存产品及保管费用，不能继续销售原告产品而导致备货产品报废的危险废弃物处置费等，都是原告违约造成。期间被告发邮件给原告的大区销售总监王蓓提出清账要求，王女士也派人来被告现场核实过库存产品数量，但事后没有给出具体协商方案。本院认为：一、对于反诉部分。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吉姆公司主张基于原告授权被告为客户格满林公司进行调色工作，原、被告双方才建立涂料销售合同关系，现原告单方面终止调色中心授权致使被告吉姆公司不能为格满林公司进行调色并销售原告的涂料产品，反诉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并对调色中心订购的库存产品进行清点退货后，再行结算货款。首先，就原告与被告吉姆公司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调色中心授权及该授权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而言。被告吉姆公司提供的《调色中心协议书》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之前已经到期，其提供的涂料经销商协议书及调价证明等，不能证明双方是基于原告对被告吉姆公司的调色中心授权而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涉及争议货款的10份订单，被告吉姆公司当庭确认其中发往永乐修理厂的两份是调色中心所需，本院注意到，其余七份是直接发往格满林公司，还有一份是发给其他客户，可见即便被告吉姆公司为格满林公司提供服务，也并非必须经过调色中心环节，且被告吉姆公司从原告采购涂料后的再行销售对象也不限于格满林公司。而被告吉姆公司提交的原告工作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显示原告于2019年2月25日通知被告吉姆公司将停止对经销商被告调色中心的授权，要求被告吉姆公司通知客户及确保原告工作过度等。本院认为，电子邮件可以反映出原、被告双方存在原告授权被告吉姆公司进行调色中心，且原告现已通知被告吉姆公司停止调色中心授权。其次，对于调色中心授权终止或者说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即被告吉姆公司为格满林公司所设调色中心是否存在从原告处购买的存货及如何清理结算问题。被告吉姆公司认为授权终止后其无权再向客户格满林公司销售产品，并遵循原告要求向原告移交了客户格满林公司，但原告未按约清点库存品进行结算。而原告认为邮件内容是其工作人员表述不清，实际是终止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对于原告已向被告吉姆公司销售的涂料产品，被告吉姆公司可以再行出售。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进行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及赔偿损失等。本院认为，第一，原、被告对于调色中心授权终止后双方权利义务及结算清理等事项无明确的约定，2013年《调色中心协议书》对此也无约定。虽然原告确认在2019年5月重新与格满林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但是被告吉姆公司未举证证明格满林公司系由其移交给原告。第二，被告吉姆公司当庭确认调色中心在马鞍山市雨山区雨山路马建大院永乐修理厂，庭后补充证据中称调色中心在溧水永阳镇，该两地址与2013年《调色中心协议书》约定的均不同，被告吉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对于调色中心地址的变更知情。第三，就被告吉姆公司当庭确认发往调色中心(永乐修理厂)的两份订单而言，仅有产品信息而未附有格满林公司相应的订单及定作要求，被告吉姆公司也未向原告申明过是用于调色中心，不能证明订单项下涂料是原告授权被告调色中心使用。第四，被告吉姆公司反诉补充证据中称发往溧水永阳镇的价值8.8万多元货物是为格满林公司提供调色而购买，其中已经使用了25桶，尚有未使用库存131桶。经查，永乐修理厂两份订单所对应3份发票，分别为2019年1月14日金额57,004.06元、同年1月28日金额31,143.08元、同年1月28日14,461.20元，前两张发票金额8.8万元多，其中涉及涂料的有156桶，而单价、数量均有不同，现被告吉姆公司所述与订单、发票并无法对应，不能证明系因原告终止调色中心授权而导致被告吉姆公司产品库存，且被告吉姆公司所称已使用桶数、库存桶数及价值等也无证据证明。第五，前述原告销售给被告吉姆公司的产品并非特定物或定作物，原告也明确被告吉姆公司可以另行出售，故即便被告吉姆公司确实无法向格满林公司销售，亦不影响其再次进行销售。综上，原告与被告吉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吉姆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库存涂料再结算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本诉部分。原告依据双方2017年12月签订的《购买基本合同(经销商保证人版)》要求被告吉姆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并要求被告戴旋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查，合同第2条约定，本合同约定的条款，适用于双方签订的有关涂料的每一个成交合同(以下称“具体合同”)。具体合同约定涂料名称、规格、预定数量、交货期等。第18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从签署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到期后如果具体合同仍有效，在具体合同存续期间本合同适用于具体合同约定的交易。按照通常文义理解，第18条约定具体合同仍有效应当为在基本合同有效期内签订且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从属性是担保的基本属性，担保责任的范围应以主债务为限，合同第17条连带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应超过基本合同约定范围。现原告主张货款在《购买基本合同(经销商保证人版)》有效期届满之后，其依据该合同要求被告吉姆公司支付违约金、律师费，要求被告戴旋律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根据双方之间的订单、送货单、发票、欠款统计表等，可以证明原、被告存在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按约履行送货义务，被告吉姆公司对欠款金额亦无异议，原告要求被告吉姆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吉姆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立邦工业涂料(上海)有限公司货款236,802.92元元；二、驳回原告立邦工业涂料(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南京吉姆化工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60元，财产保全费1,860元，合计4,520元，由原告立邦工业涂料(上海)有限公司负担90元，由被告南京吉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43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426元，由反诉原告南京吉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唐旭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褚马懿书 记 员 宋春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