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秦安县，现住天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天水市，现住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住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某、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某、上诉人王某1、被上诉人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王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某2诉讼主体不适格。王某2系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员工，涉案合同虽是王某2签订，租金也由王某2支付，但资金来源于中移铁通有限公司。王某2向高某、王某1交付了其所在公司与高某、王某1签订的业务代理合同，解决其以高某、王某1名义租赁铺面经营，而不能办理转租手续的问题，该证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未予采信造成本案错判。2.一审法院对案件性质及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业务代理合同是本案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当，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其次，转让费实际为受让方取得出让方已经形成经营优势的经营场所，而对出让方支付的补偿，对转让费法律并未明文禁止。在转让过程中，出让方保证交付现有经营场所，并可协助后期的合同续签，但不能决定后期的合同续签结果。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经营权，只是利用该场地从事经营的权利，而不是特定经营权的转让，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没有可供转让的经营权错误。再次，虽然2019年8月第一份租赁合同到期时，出租方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天水分公司）出具过收回涉案房屋的通知，但经过高某争取，仍然续签了2019年9月1日到2019年12月31日的租赁合同，因此高某、王某1已经履行了续签合同的义务。在续签的合同到期前，王某2不缴纳租金，导致涉案房屋在当年10月被提前收回。在此情况下，王某2自然不会提交相关资料与出租方签订涉案房屋2020年4月以前的租赁合同，故本案合同终止完全是由于王某2与中移铁通有限公司的原因造成。王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为：1.王某2诉讼主体适格。涉案协议的签订、款项支付均由王某2完成，高某、王某1也向王某2开具了收条，故王某2是本案经营权转让合同的相对人。2.高某、王某1未依约完成合同续签义务。本案中的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明确，为确保王某2能正常经营，高某、王某1承诺合同到期后，积极配合王某2续签合同，如不能达成，则应承担退还王某2已付100050元的责任。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某、王某1立即返还王某2铺面转让费60000元、租赁押金26700元、铺面剩余租金13350元、铺面装修费用23590元，共计1236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1日，甲方邮政天水分公司与乙方个体工商户秦州区永盛通讯经营部（法定代表人高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天水市××区房屋出租给乙方，用途为手机店，租期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合同总租金为104528元，乙方自行承担电费等，并于签订合同后30日内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26132元，合同租期届满后由甲方退还保证金，乙方不得将退回保证金的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或设置担保，乙方不得将属于甲方租赁标的的部分或全部转租给第三人。2019年4月15日，甲方高某与乙方王某2签订了经营权转让协议，就大众北路1号邮政1楼西南角（手机卖场）经营权转让事宜约定如下：铺面转让费60000元、剩余租金13350元（2019.4.15-2019.6.1）、租赁押金26700元，合计100050元；原甲方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31日到期，若甲方不积极配合或不能达成与原业主续签合同，甲方应承担乙方所有的经济损失（即支付给甲方的100050元、装修费）。之后王某2接收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并于2019年5月17日注册成立了个体工商户秦州区腾达通讯经销部，注册地址为涉案房屋地址。王某2分别于2019年4月16日、5月20日向王某1支付了合同约定的100050元（含2019年4月15日至6月1日租金）、三个月租金26700元，王某1分别向王某2出具了该两笔款项收据。自2019年6月开始，邮政天水分公司多次向秦州区永盛通讯经营部发出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租的通知。2019年8月31日，经协商，邮政天水分公司与秦州区永盛通讯经营部签订续租合同，约定租期为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总租金为36584.8元，履约保证金为26132元。2019年10月2日，邮政天水分公司收回涉案房屋，并于10月8日书面告知秦州区永盛通讯经营部：因未按时缴纳房屋租赁费和电费，合同将于9月30日终止，缴纳保证金（26132元）清欠9月1日至9月30日房屋租赁费9146.2元，清欠8月、9月电费1861.47元，合同保证金余15124.33元。2019年11月12日，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处理。另查明，王某2未向高某、王某1支付2019年9月的房租及2019年8、9月的电费；高某、王某1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双方是夫妻关系，王某1是秦州区永盛通讯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第二次庭审时，王某1述称自己与高某已离婚三、四年了，但表示愿与高某共同承担该案相应责任，高某同意王某1所述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高某、王某1主张与其签订涉案协议的主体为铁通公司，王某2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事实，且通过审理可以确定王某2以个人名义在涉案协议上签名，并分别支付了铺面转让费、租金、押金等，王某1向王某2个人出具了相应收条，但未开具发票，王某2提交的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的证明内容也与高某、王某1的主张相悖。因此高某、王某1关于王某2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经营权转让协议虽是王某2与高某签订，但涉案房屋原租赁合同承租人为秦州永盛通讯经营部，王某1是该部的实际经营者，且收取铺面转让费、租金、押金的实际实施者均是王某1，高某、王某1也当庭表示该案责任由二人共同承担，因此，高某、王某1共同对涉案协议承担法律责任。关于涉案协议是否涉及了转让经营权的问题。双方签订协议未约定转让经营权的具体内容，从事实查明情况看，王某2无需高某、王某1转让的经营权就可以享有经营权，高某、王某1也未举证证明转让经营权的具体内容，故对高某、王某1主张涉案协议涉及了转让经营权的主张不予认定。关于涉案双方是否违约的问题。该问题应当依据公平原则予以合理解决，不能简单认定哪一方负有过错责任。高某主张秦州区永盛通讯经营部与邮政天水分公司签订的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房屋租赁合同是经王某2授意所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高某还主张涉案房屋被收回系王某2欠付房屋租金、电费所致，因王某2没有与邮政天水分公司建立直接租赁关系，对该主张不予认定。关于高某、王某1是否应向王某2返还诉请款项的问题。王某2要求高某、王某1返还铺面转让费60000元、租赁押金26700元、铺面剩余租金13350元，其中铺面剩余租金13350元双方都认可是2019年4月15日至6月1日的租金，因高某、王某1已经将相应租金交给了邮政天水分公司，但这段时间实际是王某2在经营，因此该款实际为王某2向高某、王某1支付的2019年4月15日至6月1日转租租金，要求返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收取租赁押金26700元的原因是秦州区永盛通讯经营部与邮政天水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向该公司缴纳了26132元履约保证金，因此在转租时高某、王某1向王某2收取了租赁押金26700元（高某陈述向邮政天水分公司交的是26132元，因自己记错了，实际向王某2收取了26700元），秦州区永盛通讯经营部与邮政天水分公司的原租赁合同约定前者不得将退回保证金的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因此高某不能要求邮政天水分公司直接向王某2退还租赁押金，而应由高某向王某2返还所收的租赁押金26700元；铺面转让费60000元，王某2主张对应的是高某促成王某2与邮政天水分公司续签1年合同，高某主张是对应经营场所的经营权，因一审法院对于经营权的问题不予认定，高某也没有实际促成王某2与邮政天水分公司签订相应的房屋租赁合同，故高某收取该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同时，邮政天水分公司在实际收回出租房屋时，秦州区永盛通讯经营部还拖欠该出租房屋2019年9月房租9146.2元、2019年8、9月电费1861.47元未支付，邮政天水分公司在秦州区永盛通讯经营部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中对上述费用直接进行了扣除，因上述费用是在王某2实际使用房屋期间产生，故应由王某2承担，在应返还款项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判决：一、高某、王某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2返还收取的铺面转让费、租赁押金共86700元，扣除王某2应承担的2019年9月房租9146.2元、2019年8、9月电费1861.47元，实际应返还75692.33元；二、驳回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王某2负担280元，高某、王某1负担87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某、王某1提交了王某1与王某2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页，欲证明王某2要求合同签至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名下，故王某2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王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内容不完整，即使该聊天记录真实，也不能证明王某2无权诉讼。经审查，微信聊天内容中并没有涉案2019年4月16日经营权转让协议实际为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与高某签订的表述，故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二审中高某、王某1对一审法院认定秦州区永盛通讯经营部未按时交纳涉案房屋租赁费、电费的事实提出异议。经审查，一审庭审中王某2提交了邮政天水分公司向秦州区永盛通讯经营部发出的两份关于催收租金及水电费的通知，二审中高某、王某1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也未举证证明其关于该问题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为：1.王某2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一审判令高某、王某1退还王某2涉案铺面转让费及租赁押金75692.33元是否正确。关于王某2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经营权转让协议是由王某2签署，转让费用100050元也由王某2支付，王某1所开具收条的收款人为王某2，而且一审中高某、王某1认可的中移铁通有限公司证明载明该公司除了与高某、王某1、秦州区永盛通讯经营部签订的业务代理合同外，再无任何合同及经济往来，因此王某2为涉案经营权转让协议相对人，其有权以该协议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王某2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高某、王某1法律责任承担的问题。从涉案经营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看，明确约定了如高某不积极配合王某2与原业主签订续租合同，或不能达成王某2与原业主续签合同，高某应承担王某2支付的100050元。高某、王某1称其经王某2授意，于2019年8月31日与邮政天水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履行了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续租义务，但高某、王某1的该主张并无有效证据证实，王某2对此亦不认可，故高某、王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经营权转让协议中提到的原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31日到期后，王某2未能与邮政天水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因此经营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高某返还王某2已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高某应依约承担退款责任。一审中王某1表示与高某共同承担本案法律责任，其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故高某与王某1应共同承担向王某2退还相应款项的法律责任。至于应退还款项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扣除王某2实际使用涉案房屋期间应承担的租金及水电费后，认定数额为75692.33元正确。综上所述，高某、王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高某、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兰审 判 员  朱金平审 判 员  周 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晋阳书 记 员  禄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