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4民初298号原告：武汉奕海围棋培训学校，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1045号10楼。负责人：余志刚，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梅，系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骆训力，系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袁武斌，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阳，系湖北道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奕海围棋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奕海学校”）与被告袁武斌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奕海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被告袁武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奕海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奕海学校与袁武斌2011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袁武斌承担。事实和理由：奕海学校从未对袁武斌进行劳动管理，主要表现在奕海学校从未对袁武斌进行考勤管理，除上课时间外，其他时间均由袁武斌自由控制，奕海学校也未对上课相关的其他工作内容作出任何时间上和地点上的限定。聘用书系双方之间的劳务协议而非劳动合同。奕海学校为了收获更可靠的劳务成果，才对袁武斌提出部分教学质量要求，而之所以提出相关的要求主要是因为劳务成果是向学生交付，需要保障稳定师生关系以实现双方合作更长远的发展，聘用书上某些要求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务关系中作为雇主的一方显然也有权对提供劳务者的劳动过程进行监督并对劳务结果进行评价。其次，袁武斌按照课时计算劳务费，没有固定底薪，劳务费结算方式也很灵活，并没有固定的劳务费结算时间，并存在由袁武斌从收取的学生学费中直接抵扣劳务费的情形，这种模式显然与劳动关系项下劳动报酬发放方式不同。最后，袁武斌除了在奕海学校兼职围棋老师外，还有自己其他的工作。因此，原仲裁委事实认定有误，奕海学校和袁武斌之间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劳动关系，而是临时性、非从属性的劳务关系。原仲裁委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是袁武斌仅提供了2011年9月1日、2012年9月1日、2018年9月1日三份聘任书，并未提供工作记录、劳务费转账凭证等其他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劳务关系的连续性。同时，奕海学校的公章有一段时间由其他员工保管，这三份协议上面的公章很有可能是其他员工保管期间加盖的，且2011年9月1日签订的聘用书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一栏不是余志刚本人签字，很明显三份聘用书上“余志刚”的字迹的书写习惯和笔画顺序均不一致，该三份聘用书的真实性存疑。另外，袁武斌提交的段位证书以及教师风采宣传栏只能说明袁武斌具有围棋专业资格，并且在奕海学校做兼职老师。因此，退一步来讲，即使袁武斌与奕海学校存在劳动关系，从现有证据来看，也仅能证明双方在2018年9月1日（从最后一份聘用书的起始时间）至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2日为袁武斌最后提供劳务的时间，此后袁武斌就自行终止提供劳务，未履行双方签订的聘用书）期间连续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奕海学校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奕海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袁武斌辩称：袁武斌于2007年入职奕海学校，自2008年开始每年与奕海学校签订一次聘用书，每次任期均为一年。袁武斌在职期间按照奕海学校的要求给学生上围棋课，分为内训和外训，内训是在奕海学校上课，外训是按照奕海学校的要求被派遣到硚口××各个学校上课。袁武斌一般是周一至周五在硚口××各个学校上课，周五晚和周末回奕海学校上课，每周上课课时不少于14课时，每课时为45分钟。因课程多、时间紧，袁武斌常无时间吃饭，奕海学校对袁武斌进行过餐补。奕海学校禁止袁武斌在其他地方上课，所以袁武斌与其他单位都不存在劳动关系。袁武斌的工资由基本工资、上课工资、餐补、其他补贴组成。基本工资每月2000元左右，即使不上课也会发放。上课工资根据课时和学生人数由奕海学校统计，若统计的上课工资低于基本工资就按照基本工资发放。2019年2月，因为学生放假导致上课课时不多，袁武斌的工资按基本工资发放。以上可证明袁武斌受奕海学校的管理。关于举证责任方面，工资支付凭证和考勤记录应由奕海学校提供。每年双方签订的聘书也在奕海学校，应由奕海学校提供。奕海学校在诉状中认可双方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存在连续的劳动关系。原仲裁裁决部分属实，希望法院确认双方自2007年至2019年4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奕海学校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日，奕海学校与袁武斌签订《武汉奕海围棋培训学校教师聘用书》，约定：袁武斌被聘为奕海学校的教师；课酬按每节20元计算，每年考核可有相应调整；工资的发放为每月月底；聘用有效期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2012年9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武汉奕海围棋培训学校教师聘用书》，约定课酬按每节22元计算、工资的发放为每月5号、聘用有效期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2018年9月1日，双方又签订《武汉奕海围棋培训学校教师聘用书》，约定课酬按规定计算、工资的发放为每月5号、聘用有效期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上述聘用书均对袁武斌的工作职责、目标责任、福利待遇、合同类型与期限、工作内容与工作地点进行了约定。上述聘用书签订后，袁武斌在奕海学校的安排下从事围棋教学工作。袁武斌的工作分为内训和外训，内训是在奕海学校宝丰校区进行围棋教学，外训是到奕海学校指定的学校进行围棋教学。奕海学校每月根据袁武斌的课时量等向袁武斌发放工资。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止，奕海学校每月为袁武斌向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硚口区税务局申报个人所得税。2019年4月2日，袁武斌因故受伤，后再未到奕海学校工作。2019年9月10日，袁武斌向武汉市硚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奕海学校在2009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奕海学校支付2009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9000元。2019年12月，武汉市硚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硚劳人仲裁字[2019]第4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袁武斌与奕海学校在2011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了袁武斌的其他仲裁请求。奕海学校不服该裁决，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虽然奕海学校主张其和袁武斌之间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奕海学校与袁武斌均符合构成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奕海学校也对袁武斌进行了管理并每月发放工资，袁武斌所从事的围棋教学工作也属于奕海学校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奕海学校提出其与袁武斌之间属于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奕海学校与袁武斌之间属于劳动关系。关于奕海学校与袁武斌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的问题。对于用工的起点时间、变更以及终止时间，劳动者虽具有初步的举证责任，但基于举证能力的大小、距离证据的远近程度，用人单位作为更接近证据的一方应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承担更多的举证义务。本案中，袁武斌提供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显示，奕海学校与袁武斌首次签订《武汉奕海围棋培训学校教师聘用书》的时间是2011年9月1日，袁武斌于2019年4月2日因故受伤而离职。奕海学校虽对双方劳动关系的连续性提出异议，但并未举证证明在2011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双方劳动关系存在中断或终止的情形，故在奕海学校对相关事实未予充分、全面、如实陈述并举证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奕海学校与袁武斌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奕海围棋培训学校与袁武斌在2011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武汉奕海围棋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减半后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武汉奕海围棋培训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毛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朱瑞波书记员刘世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