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元庆，男，195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阳，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主促进会山东省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郭永军，副主委。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山东崇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志承，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中国民主促进会山东省委员会社会服务部副部长，住济南市。上诉人丁元庆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主促进会山东省委员会（以下简称“民进山东省委”）及原审第三人陈志承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元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丁元庆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民进山东省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侵权文章内容纯属虚构，署名“山东省政协常委”更是与事实不符，对文章主人公高某某同志极尽吹捧谄媚，给丁元庆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导致了广泛的不可挽回的恶劣影响。1.丁元庆有着较为广泛的社会影响，声誉极好，案涉文章的发表带来的恶劣影响极为广泛。案涉文章发表时，丁元庆是山东省政协委员、民进山东省委委员、民进山东中医药大学基层委员会主任、山东中医药大学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神经内科主任医师、国家优秀中医临床人才、山东省名中医药专家。自2006年至2018初，连续担任第九、第十、第十一届政协山东省委员会委员11年。丁元庆曾荣获中国民主促进会中央表彰的“先进个人”，在丁元庆担任中国民主促进会山东中医药大学基层委员会主任期间，荣获中国民主促进会中央全国“先进基层组织”称号。丁元庆多次荣获中国民主促进会山东省“先进会员”、“民进山东省委履行参政党职能做贡献先进个人”等称号。作为连续三届山东省政协委员、具有30年会龄的民进会员，丁元庆在山东省政协委员中、在民进组织与会员中有广泛影响。丁元庆日常教学、应诊、科研繁忙。同时，丁元庆的医术深得省内外患者信赖与关爱，在社会上及业内的被关注度很高，涉案文章的发表带来的恶劣影响极为广泛且无法消除。丁元庆在业内、在学生中、在患者中、在民进、民主党派、在社会上通过几十年树立的良好的形象和口碑被严重损害。2.案涉侵权文章严重损害了丁元庆的名誉，带来了多方面不良影响。（1）严重损害了丁元庆的名誉。政协机关订阅《人民政协报》、同时政协山东省委为每位委员订阅了《人民政协报》，该文在《人民政协报》发表之后，在省政协、政协委员中造成不良影响，特别是署名作者为“山东省政协常委”，更是造成恶劣影响，是不讲政治、不讲组织原则的严重问题。民主党派机关都订阅《人民政协报》，该文在《人民政协报》发表之后，在各民主党派中造成不良影响。人民政协网发布该文电子版，由此造成广泛的社会影响。报纸一经刊发，不可收回，其恶劣影响永世不能消除。这是不争的事实。日后有人提及，拿出报纸，丁元庆纵有百口，也难以辨清。（2）损害了丁元庆的声望及案涉文章主人公高某某同志的声誉，进而损害了民主党派与我党的形象。案涉文章内容虚假，纯属虚构，陈志承同志作为一名受党教育多年、在民进山东省委机关工作多年的公职人员，不讲组织，不讲政治，不讲实事求是的原则，目无党纪国法，其行为令人发指，署名“山东省政协常委”“丁元庆”发表，不仅对丁元庆，也对文章中主人公高某某的声望造成严重侵害。民主党派与我党同心同德，同舟共济，应该是党的挚友诤友，而不应该用虚假的文章、违法盗用他人姓名来赞美中国共产党，这极大的损害了民主党派与我党的形象。陈志承盗用一位大学教授、专家、学者、民众信赖的著名中医医生的名字发表虚假文章，行为恶劣。这对丁元庆一直追求的，并用近40年时间来践行的实事求是、不弄虚不作假的一贯作风与良好声望造成损害，产生不良的社会影响，同时也损害了民进山东省委与民进会员的形象。（3）影响了丁元庆的工作。该文发表后，丁元庆很愤怒，为处理此事丁元庆向山东省政协、民进山东省委作了说明，寻求组织帮助，请求政协与民进山东省委依据政协章程、民进会章维护自身权益。此事发生在2016年。2018年初丁元庆进入退休生活，本可以轻松出诊、发挥余热继续为人民健康服务，同时可以颐养天年。但是，此事一直不能得到满意解决，为此，丁元庆时常寝食不安，内心难以平静。家人也为之担心、焦虑。正常生活受到不应有的影响。为此，耗费了丁元庆的宝贵时间与精力，影响丁元庆的身心健康，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丁元庆的工作、出诊、科研效率。时间的损失，永远不能挽回。对丁元庆名誉的损害，难以挽回，对丁元庆内心的伤害，难以抚平。（4）诉讼费用、公证费用的支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没有认定陈志承实施的侵权行为系职务行为或可视为职务行为，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矛盾，从而判决民进山东省委不承担侵权责任错误。1.民进山东省委及陈志承对丁元庆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政协报社是明知的，民进山东省委曾在该诉讼中出具了关于陈志承系其公职人员的证明，陈志承为人民政协报社出具过证明，称陈志承与丁元庆有相互署名的默契，是民进山东省委与陈志承的行为使得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了陈志承涉案侵权文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或可以视为职务行为。丁元庆作为民进山东省委的会员，其自身权益受到侵害时向组织反映，民进山东省委并未依据民进章程给予帮助，来维护会员的合法权益。当丁元庆依法维权，起诉人民政协报社时，民进山东省委非但没有为丁元庆提供帮助和支持，却为人民政协报社出具证明陈志承系其公职人员的证明，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陈志承实施涉案侵权文章系职务行为或可视为职务行为的证据。在本案中，民进山东省委与陈志承又纷纷否认自己出具过的证明，振振有词的说出另一番说辞，如本案中陈志承陈述的案涉侵权文章系与人民政协报社编辑罗韦进行过沟通，罗韦也知道案涉文章并非系丁元庆写作并投稿，仍然采用并发表，那么民进山东省委在明知陈志承已经起诉人民政协报社的情况下为什么不责令陈志承实事求是的将该事实说出，并将该事实向海淀区人民法院如实陈述，即使是在海淀区人民法院诉讼中不说，民进山东省委向丁元庆作出的《致丁元庆同志的复函》、陈志承向丁元庆作出的《道歉信》中为什么也不说？民进山东省委及陈志承的行为导致了陈志承实施案涉侵权文章的行为被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为职务行为或可视为职务行为，完全是民进山东省委及陈志承的种种行为所导致。2.（2018）京0108民初2328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丁元庆可以去调取生效证明，但一审法院对于该判决书已经认定的陈志承实施的侵权行为系职务行为或可视为职务行为的认定，未进行认定。一审判决认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2328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内容‘人民政协报社将该篇文章作为职务行为及工作稿件予以刊登’……且该判决书上述内容系基于陈志承与民进山东省委的关系、陈志承的投稿行为、人民政协报社主张的其将案涉文章作为职务行为及工作稿件予以刊登，综合认定人民政协报社无冒用丁元庆姓名的主观故意和侵权行为，并非直接认定了案涉文章系陈志承实施的职务行为。”一审判决书的该论述，否认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将陈志承实施侵权案涉文章的行为作为职务行为或可视为职务行为的论断，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正是基于陈志承与民进山东省委的关系、陈志承的投稿行为、民进山东省委出具的关于陈志承的身份证明，从而认定了陈志承实施的案涉侵权文章行为系职务行为或可视为职务行为，进而做出了人民政协报社无冒用丁元庆姓名的主观故意和侵权行为，也不构成因重大过失侵犯他人名誉权的行为的认定。一审判决书中上述笼统的论述缺乏清晰的逻辑关系，陈志承基于职务行为实施的侵权行为，应当由民进山东省委承担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丁元庆的上诉请求。民进山东省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具体事实与理由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陈志承述称，同民进山东省委的答辩意见。丁元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民进山东省委在联合日报上刊登道歉信，公开向丁元庆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民进山东省委承担丁元庆在维权过程中合理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1100元；3.判令民进山东省委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4.诉讼费用由民进山东省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民政协报》于2016年6月27日发出的《征稿启事》记载：“为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5周年，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宣传报道全国政协和地方政协“两学一做”学习教育进展情况，本报将推出一组专栏，以独特视角反映党的辉煌历程和伟大成就，欢迎各界人士踊跃投稿。新闻版推出的专栏有：……3.统战新闻版开设‘我身边的共产党员朋友’专栏请民主党派成员和党外人士讲述自己与中共党员真挚交往的故事。……”《人民政协报》于2016年7月15日03版刊登了名为《“匠人”高某某》的文章，作者署名为丁元庆。2016年7月26日，丁元庆向民进山东省委、骆宝臻主委发出《关于一文作者的说明与要求》，主要内容为：……1.对该文的写作与刊登，我毫不知情。2.我与文章主人公素未谋面，此前，不知有其人其名。3.该文所述内容非我所为。4.作者系“山东省政协常委”，纯属无中生有。……2016年8月19日，民进山东省委作出《致丁元庆同志的复函》，主要内容为：……经查实，发表在7月15日《人民政协报》第三版上的文章《“匠人”高某某》系我单位机关工作人员陈志承撰写投稿；文章全部内容纯属陈志承个人编造；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陈志承擅用你的名字、署名“丁元庆”发表。……主委办公会议认为，陈志承所写的这篇文章胡编乱造，弄虚作假，违背了诚实原则；发表文章擅用他人署名，构成了违法侵权；文中虚构的内容，给被署名的同志和文中所涉及的同志带来了精神伤害。……主委办公会议决定，对陈志承在省委会机关范围内予以通报批评；责成陈志承写出深刻检查并向丁元庆同志当面道歉；由民进省委副主委郭永军同志负责与省政协、《人民政协报》等有关方面进行沟通协商，尽量消除文章造成的不良影响。2016年8月29日，陈志承向丁元庆作出《致歉信》，主要内容为：本人因发表《“匠人”高某某》一文擅用您的名字，对您构成违法侵权，给您带来精神伤害，现向您致以深深的歉意！该文章是本人应人民政协报征稿而写，编辑要求署名为政协委员，由于我作风不够严谨，就署上了您的名字，让我犯下以上错误。……我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一是文章内容为我凭空捏造，属于弄虚作假行为；二是该文与您毫无关系，在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署了您的名字，侵犯了您的名誉权，给您的名誉造成损害，给您的工作带来不必要的干扰。……2018年8月14日，民进山东省委向人民政协报社发出《证明》内容为：陈志承系我单位社会服务部三级调研员。经了解，2016年8月5日刊登在贵报上的文章《“匠人”高某某》，系由该同志撰写、投稿。特此证明。丁元庆曾以《人民政协报》刊登署名丁元庆的文章《“匠人”高某某》为据，起诉人民政协报社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姓名权、名誉权纠纷于2018年4月26日依法受理，并作出（2018）京0108民初23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丁元庆的全部诉讼请求”。丁元庆称该判决书已生效，但未提交该判决书的生效证明。该判决书（第5页）内容“根据查明，陈志承系民进山东省委社会服务部三级调研员，其在人民政协报社征文期间向该报社投稿《“匠人”高某某》一文，人民政协报社将该篇文章作为职务行为及工作稿件予以刊登，不存在与陈志承合谋冒用丁元庆姓名撰写文章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政协报社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陈志承投稿的载明作者为丁元庆的《“匠人”高某某》一文进行登载，人民政协报社并无冒用丁元庆姓名的故意，……”、该判决书（第6页）内容“而陈志承为民进山东省委社会服务部三级调研员，且其存在长期向该社供稿的事实，此外，被陈志承署名的作者丁元庆本身亦为政协委员，人民政协报社基于上述情况有理由相信文章署名及内容的真实性，故其将涉案文章作为职务行为及工作稿件予以刊登，已尽到了发稿人的审查注意义务……”。庭审中，丁元庆陈述，2016年的7月份，其通过他人得知在《人民政协报》刊登了一篇署名为丁元庆的文章，文章发表之前其对此事并不知情，陈志承冒用其姓名也未经其同意；民进山东省委陈述，其是在2016年7月26日，丁元庆告知其存在涉案文章，征稿、投稿、发稿过程其完全不知情；陈志承陈述，为了迎接建党95周年，《人民政协报》编辑罗韦多次致电其本人，要求写一篇政协委员身边的共产党员的宣传稿件，其应邀写了本文，并通过其本人的QQ传输给他（罗韦），第一稿署的是陈志承本人名字，罗韦强调要署政协委员的名字，陈志承在未经丁元庆同意的情况下，将丁元庆的名字推荐给罗韦，事先并未得到丁元庆的同意。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姓名权是指自然人依法享有的决定、变更、和使用自己姓名的权利。盗用、假冒他人姓名、名称，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犯姓名权的行为。构成姓名权侵权要件应为侵权人存在盗用或冒用他人姓名的主观故意、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了被侵权人的损害后果且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相一致的陈述，无法证明民进山东省委存在冒用丁元庆姓名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侵权行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2328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内容“人民政协报社将该篇文章作为职务行为及工作稿件予以刊登”，但丁元庆未提供该民事判决书的生效证明，无法证明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判决书上述内容系基于陈志承与民进山东省委的关系、陈志承的投稿行为、人民政协报社主张的其将案涉文章作为职务行为及工作稿件予以刊登，综合认定人民政协报社无冒用丁元庆姓名的主观故意和侵权行为，并非直接认定了案涉文章系陈志承实施的职务行为。综上，丁元庆以民进山东省委侵犯其姓名权为由，要求民进山东省委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充分后诉至法院，另行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丁元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丁元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元庆提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生效证明一份，拟证明（2018）京0108民初23285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2月12日生效，该判决书中关于陈志承投稿行为系职务行为的认定应予采纳，民进山东省委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民进山东省委质证称，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民进山东省委主张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可以看出，该判决驳回丁元庆诉讼请求的原因是人民政协报不存在主观故意，登载行为与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而非丁元庆所称系基于陈志承的职务行为而驳回丁元庆的诉讼请求。陈志承的质证意见同民进山东省委。陈志承提交：陈志承和人民政协报罗韦的聊天记录，拟证明罗韦是找陈志承本人约稿，与单位无关。丁元庆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中罗韦的身份无法确定，关于投稿及约稿的情况在（2018）京0108民初23285号案件审理中人民政协报提交了征稿启示，民进山东省委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动提交了书面证明材料，证明陈志承系其单位社会服务部三级调研员，陈志承也提交了书面的材料，这些都充分证明了当丁元庆在侵权行为的维权过程中，民进山东省委与陈志承对于经过是明知的。在该案判决生效后，丁元庆依据该判决向民进山东省委主张权利，民进山东省委及陈志承又将责任推向人民政协报社。民进山东省委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陈志承系民进山东省委的工作人员，其在《人民政协报》组织的征文活动中撰写了《“匠人”高某某》一文，《人民政协报》于2016年7月15日03版刊登了名为《“匠人”高某某》的文章，作者署名丁元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志承将自己的作品署名丁元庆并予发表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丁元庆主张陈志承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提供已生效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328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陈志承述称其涉案行为系个人行为，陈志承的陈述与其提供的QQ聊天记录中关于约稿和稿件发送的过程内容相符；民进山东省委主张其对陈志承撰写、发表涉案文章的行为不知情，陈志承的行为属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3285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中并未作出陈志承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的事实认定。根据查明的《人民政协报》征稿，陈志承撰稿、投稿，陈志承就文章作者署名问题的聊天信息和该稿件被刊登的事实，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能够认定陈志承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履行职务缺乏关联性，一审认定丁元庆以民进山东省委侵犯其姓名权为由要求民进山东省委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丁元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丁元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亭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明 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