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古镜禄，男，汉族，1969年10月2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雄，男，汉族，1966年1月2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春，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秋芳，女，汉族，1967年10月26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春，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古镜禄、上诉人朱国雄因与被上诉人钟秋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3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镜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改判被上诉人朱国雄向上诉人偿还债权本金45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0万元，按年利率24%自2015年7月1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金5万元，按年利率24%自2016年7月1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改判被上诉人钟秋芳对朱国雄的债权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改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其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认定的利息标准以及起算日期有误。1、被上诉人朱国雄于2010年9月9日向李某红借款人民币40万元，约定借款时间为六个月，每月利息为月息2.5分即10000元。上诉人受让的债权包含本金及利息，故利息应从2010年9月9日起算，但一审却从2011年6月15日起算利息，是错误的。2、原审认定涉案债权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与事实不符。3、朱国雄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按照约定的每月10000元的标准实际支付了该期间的利息，未超过年息36%，一审判决擅自将双方已实际履行的2.5分月息调整为月息2分，缺乏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朱国雄2016年出具的《借条》载明欠本金45万元，与实际欠债权本金45万元完全相符。1、本案欠款利息应为：2010年9月9日至2015年7月16日按每月10000计算，计息期间为4年10个月又8天。计算公式为：58个月×10000元/月=580000元；年息120000元/365天×8天=2630元，580000元+2630元=582630元。2、朱国雄自2013年4月2日起至2015年7月17日向上诉人转账支付的利息为587500元，与应付利息仅差4870元（587500-582630=4870)。3、朱国雄最后归还利息为2015年7月17日，距其2016年7月16日出具《借条》刚好一年，《借条》载明“另原来利息10万元整未付，到时还清款时一起还清”，可以印证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期间利息未付。三、被上诉人朱国雄向李某红借款是在两被上诉人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朱国雄借款时称借款目的为购买家庭住房，可以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期间两被上诉人虽为了逃避债务离婚，但在本案诉讼期间，两被上诉人又复婚了。因此，钟秋芳依法应对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诉请，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国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同时认为诉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钟秋芳辩称，涉案借款为朱国雄个人债务，与答辩人无关。朱国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古镜禄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等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朱国雄2011年7月29日向古镜禄指定的收款人黄日华转账30万元，实为偿还诉争借款。一审判决认定该款为介绍费有误，应予纠正。1、案外人张某平（出资方）、被上诉人古镜禄（担保方）、上诉人朱国雄、被上诉人钟秋芳共同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载明朱国雄因被上诉人古镜禄承担本合同担保责任需要给付30万元介绍费。被上诉人古镜禄仅是名义上的担保人。朱国雄与古镜禄微信聊天内容原话为：“当时借东莞从两分半涨到三分也付二十多万好处费，上诉人又江西投资一分也没有拿回，实际你处本金才10万元了，你自己凭良心说说（若不是朱石金害上诉人，也不会这么惨呀）”。该对话并未提及朱国雄要付30万元好处费给古镜禄。从常理分析，朱国雄仅负40万元债务还要出30万元的介绍费，明显不符合常理。2、朱国雄在2011年7月29日向古镜禄偿还了30万，采取的是先息后本月息2分5的标准计算。2010.9.10-2011.7.28(10个月18天)，已还利息为105999.94元（10000元/月×10+333.33元/天×18天），已还本金为194000.06元（30万-105999.94元），尚欠本金为205999.94元；2011.7.29-2013.10.25(26个月26天)，已还利息为138363.42元（5150元/月×26+171.67元/天×26天），共还款224000元（31000元+58000元+5000元+130000元），已还本金为85636.58元（224000元-138363.42元），尚欠本金为120363.36元；2013.10.26-2015.1.30(15个月4天)，利息为45537.4元（3009.08元/月×15+100.3元/天×4天），共还款386100元（20500元+20000元+23000元+345600元），已还本金340562.6元（386100元-45537.4元），本金多还220199.24元（340562.6元-120363.36元）。即，截至2015年1月30日，朱国雄已将40万元及利息全部还清，因利息较高，并多还了220199.24元给古镜禄。上诉人朱国雄基于自身学历的原因，加上对被上诉人古镜禄的信任，未对已偿还借款逐一核算，也不清楚其实际早在2015年1月30日已还清借款及利息，才在2015年5月12日、2015年7月16日、2017年1月26日仍继续偿还古镜禄共计333000元。该款对于被上诉人古镜禄来说明显属于不当得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古镜禄辩称，朱国雄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钟秋芳辩称，同意朱国雄的上诉意见。古镜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朱国雄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按每月9000元从2016年7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钟秋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两被告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9月9日，被告朱国雄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被告借李某红40万元，借款时间6个月，每月支付利润1万元。原告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字。当日李某红向被告朱国雄转账40万元。被告对该借条予以认可。2、2011年8月2日，案外人张某平（出资方）、原告（担保方）、被告朱国雄及钟秋芳（借用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经担保人即原告介绍，两被告（夫妇）向张某平借款680万元用于工程临时周转。被告对该借款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3、原告提供的“龙东地皮费用”证据一份，载明：购地皮、设计费、勘探费、运土挖土平整费等合计费用342万元，现在出让费430万元，利润430÷342=1.257即25.7%计，投资27.5万元×25.7%=7.06万元（利润），本金25.7万元，合计应付34.56万元。被告朱国雄及案外人吴某昌在“结算”处签字确认，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4、2016年7月16日，被告朱国雄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现借原告45万元，此款每月利息计9000元，此款在还清时本金及利息一起归还，另原来利息10万元整未付，到时还清款时一起还清（2016年7月16日开始计息）。被告仅对该借条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5、2019年4月18日，案外人李某红出具《债权转让证明》一份，载明：被告朱国雄于2010年9月9日向李某红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款40万元，约定月息1万元，担保人为原告古镜禄。李某红于2010年9月10日通过华夏银行转账40万元给被告朱国雄。李某红与被告朱国雄、原告古镜禄三方协商一致，于2011年6月将上述借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由被告朱国雄就该债权向原告偿还本息。被告对该债权转让证明予以认可。另查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朱国雄银行流水明细表》一份，详情如下，被告对该明细表的时间及金额予以认可，但对2011年7月29日转账的30万元及2015年1月30日转账的345600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均为偿还涉案借款。根据原告提交的与被告朱国雄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30日，被告朱国雄表示只欠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其他是好处费、介绍费等，若有钱会给原告；2019年4月14日，被告朱国雄再次表示，此款实际本金才10万元，其他是借款介绍费等，因为江西项目拿不回款，曾某华处也拿不回，确实无法还。根据被告提交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被告朱国雄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共计1233100元（933100+30000元）。原告对该转账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被告主张的2011年7月29日30万元及2015年1月30日345600元的转账系还款的主张不予认可。庭审中，1、原告确认：案外人黄某华以前系原告的亲戚，已收到被告于2011年7月29日转账给黄某华的30万元，但主张该款项是担保及介绍费，并非本案还款；于2016年7月16日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被告朱国雄向案外人吉某华所欠工程款5万元的债权；2、被告朱国雄在发表质证意见时称尚欠原告本金10万元；被告朱国雄称“龙东地皮”合作事宜与原告无关；被告朱国雄称向李某红借款的用途为用于在江西做房地产投资；3、原告与被告朱国雄均确认：原告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被告朱国雄向案外人李某红所借款40万元的债权；被告朱国雄于2017年1月26日向原告偿还款项10000元；被告朱国雄向李某红的借款利息约定的是月息2.5分即月息10000元，2016年7月16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是月息2分即月息9000元。庭后，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确认：1、对原告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被告朱国雄所欠案外人吉某华工程款5万元债权的情况不予认可，认为是普通的借款，但是原告未实际转账交付；2、两被告于90年代结婚，2016年11月21日离婚，2019年6月复婚；3、经核算，已经全部还清原告的40万元本金及利息，还多还了原告本金22万余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表》、《借款合同》、“龙东地皮费用”一份、《借条》两份、华夏银行进账单、《债权转让证明》、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提供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朱国雄均确认原告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被告朱国雄向案外人李某红所借款40万元的债权，该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且有《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债权转让证明》等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1年7月29日被告朱国雄向案外人黄某华转账的30万元是否系偿还原告涉案债权；（2）2015年1月30日被告朱国雄向原告转账的345600元是否系偿还涉案债权；（3）原告是否于2016年7月16日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被告朱国雄向案外人吉某华所欠工程款5万元的债权；（4）被告钟秋芳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2011年7月29日被告朱国雄向案外人黄某华转账的30万元是否系偿还原告涉案债权。（1）原告主张该款项系被告朱国雄向案外人张某平借款时向原告支付的业务介绍费，为此提供了案外人张某平（出资方）、原告（担保方）、被告朱国雄及钟秋芳（借用方）共同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原告作为担保人的身份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原告对该款项性质的解释并不违背日常交易习惯；（2）若如被告朱国雄所述，该款项系偿还涉案款项（原告获得40万元债权的时间为2011年6月），则被告朱国雄无法解释其主张的自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还继续向被告转账还款93万多元，即明显违背常理。（3）被告朱国雄在与原告的微信聊天中多次提及介绍费等，与原告主张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并非偿还涉案债权。二、关于2015年1月30日被告朱国雄向原告转账的345600元是否系偿还涉案债权。（1）原告主张该款项系案外人吴某昌购买“龙东地皮”的收益款，为此提交了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龙东地皮费用”证据一份，鉴于该份证据原件掌握在原告处，落款日期、结算金额与被告朱国雄的转账时间、金额一致，内容明确载明：购地皮、设计费、勘探费等合计费用342万元，现在出让费430万元，利润430÷342=1.257即25.7%计，投资27.5万元×25.7%=7.06万元（利润），本金25.7万元，合计应付34.56万元。被告朱国雄、吴某昌亦在“结算”处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亦与涉案债权无关。（2）被告朱国雄在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表示还欠原告本金10万元，又于庭后提交情况说明称早已还清原告的40万元本金及利息，甚至还多还了原告本金22万余元，亦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被告陈述前后矛盾。三、关于原告是否于2016年7月16日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被告朱国雄向案外人吉某华所欠工程款5万元的债权。被告朱国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原告出具借条，应系被告朱国雄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主张被告应偿还的5万元债权并非普通借款，而系通过受让债权获得，且原告进行了合理解释，被告朱国雄已通过“借条”方式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已获得该5万元债权。四、关于被告钟秋芳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告系通过受让债权方式取得涉案债权，其中40万元系通过受让案外人李某红的债权，5万元系受让案外人吉某华的工程款债权5万元。涉案借条仅有被告朱国雄个人签名，债务发生时被告朱国雄虽与被告钟秋芳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债权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原告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朱国雄将向李日工所借款项及工程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被告钟秋芳对上述债务知情，故原告主张涉案债务系两被告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尚欠债权本金及利息。原告、被告朱国雄均确认被告朱国雄向李某红的借款利息约定的是月息2.5分即月息10000元，2016年7月16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是月息2分即月息9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双方对涉案债权的利息约定为月息2分。根据法律规定，已支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上述还款情况，因无证据证明被告的还款系指定还本或还息，对于原告主张的40万元债权，一审法院按照“先息后本”顺序进行核算如下表（金额单位：元）：截至2015年7月16日，被告朱国雄最后一次还款，尚欠原告债权本金204704.84元，之后的利息应当继续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7月17日起计算至债权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5万元债权，应自2016年7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债权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应抵扣被告朱国雄于2017年1月26日向原告偿还的款项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朱国雄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古镜禄偿还债权本金254704.84元及利息（以204704.8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5年7月1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7月1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应抵扣被告朱国雄于2017年1月26日向原告偿还的款项10000元）；二、驳回原告古镜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3944.5元，被告朱国雄负担7325.5元。本院二审期间,古镜禄提交如下证据：1、朱国雄向案外人田某军出具的借条，借款日期是2014年2月5日，约定的延迟利息为每天1%，说明朱国雄资金紧张多处高利借贷，从而印证朱国雄向古镜禄支付30万元介绍费的合理性；2、朱国雄出具的与案外人曾某华借款的利息结算清单，证明朱国雄不存在文化不高算不清账目的问题；3、古镜禄的病理检测但，证明其患病急需资金、生活艰难。朱国雄、钟秋芳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朱国雄2011年7月29日向案外人黄某华转账的30万元是否是对诉争债务的还款；二、尚欠债权本息应如何认定；三、钟秋芳应否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古镜禄于2011年6月受让案外人李某红对朱国雄享有的债权40万元，就此取得债权人身份。朱国雄主张2011年7月29日向案外人黄某华转账的30万元是归还诉争借款，但首先，朱国雄未提交古镜禄指示其还款至案外人黄某华账户的相关证据；其次，从本院查明的转账情况来看，朱国雄多次直接还款至古镜禄账户，诉争转账明显与其还款习惯不符；再次，若朱国雄所述属实，截止2011年7月29日尚欠本金仅为205999.94元，但此后其仍陆续归还款项合计587500元，明显超出所欠金额。朱国雄对此解释为文化低未核算清楚导致多还款30余万元，显然难以令人信服，本院实难采信；最后，若朱国雄所述属实，则无法对其于2016年7月16日再次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为45万元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原审认定该笔款项并非偿还诉争债务，朱国雄已还款项为587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朱国雄该项主张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本院认定朱国雄已还款项为587500元。对于已还本息的认定，朱国雄主张债权转让前已经向案外人李某红支付了相应利息，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古镜禄的主张，认定其受让债权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0年9月9日。双方确认朱国雄向李某红借款约定月息2.5分即月息10000元，该约定并未超过年息36%的上限且已实际支付，故应按该约定核算还款本息。鉴于朱国雄2013年4月才偿还第一笔款项，且其还款并不规律，本院认为统一核算而非逐月核算更符合双方实际情况。经核算，以4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0000元的标准从2010年9月9日计至2015年7月16日的利息应为582630元，朱国雄归还的587500元与应付利息基本一致，其在2016年7月16日的借条中确认借古镜禄45万元进一步佐证了已还款项实为利息这一事实。同理，朱国雄2017年1月26日偿还的10000元亦应认定为借条载明的原欠付利息。综上，原审认定的尚欠本息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古镜禄主张朱国雄应向其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以及利息（按每月9000元从2016年7月1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古镜禄主张诉争债务为朱国雄和钟秋芳夫妻共同债务，但其未充分举证证实诉争债务系用于两人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认定诉争债务为朱国雄个人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37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改判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3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朱国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古镜禄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7月1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古镜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70元，由上诉人朱国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0.57元，由上诉人朱国雄负担；该款两上诉人已分别预缴，本院均不予退回，上诉人朱国雄应迳付上诉人古镜禄8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