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48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丽，女，1976年10月23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取保候审，后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冰洁，上海汇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速裁程序，后于同年8月16日转为简易程序，同年10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11月27日、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强、代理检察员徐霞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丽及经本院通知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冰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依法延期审理二次；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孙丽任杭州汇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抵扣公司税款，偷逃国家税收，通过中介人乔某（另案处理），以支付6%手续费的方式，向舟山煜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舟山煜凯科技有限公司的张某、傅某（另案处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该发票总税额合计人民币289639.31元（以下均为人民币），金额1703760.7元，价税合计1993400.01元。 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孙丽将抵扣的汇城公司税款289639.31元向杭州市下城区国税局补缴，同时缴纳了滞纳金，共计缴纳税款321023.93元。 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孙丽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12月27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下检公诉刑变诉〔2019〕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变更为：“该发票总税额合计人民币321023.93元，金额1888376.07元，价税合计2209400.00元。 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孙丽向杭州市下城区国税局补缴上述抵扣的汇城公司税款321023.93元。” 公诉机关为此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孙丽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乔某、许某等人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申报抵扣明细、银行流水、网上银行转账凭证、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偷逃税收，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丽已补缴税款和滞纳金，并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孙丽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庭审结束后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公诉机关在第二次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7日补充提交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统计表、情况说明各一份，以说明上述虚开的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金额计算错误，应为总计发票金额1888376.07元，税额321023.93元，价税合计2209400.00元；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致函并提交补充证据一卷，称被告人孙丽实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发票总税额合计人民币367955.54元，金额2164444.46元，价税合计2532400.00元。但并未提出撤回起诉，亦未提出追加或变更起诉。 被告人孙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承认其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总税额合计人民币367955.54元，金额2164444.46元，价税合计2532400.00元，且已用于纳税申报并抵扣的事实。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丽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且到案后能主动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系初犯、偶犯，且与另案处理的乔某之间也有真实交易存在，主观恶性较小；其虚开增值税发票系法律意识淡薄，且在案发后能主动补缴税款，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孙丽任杭州汇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抵扣公司税款，偷逃国家税收，通过中介人乔某（另案处理），以支付6%手续费的方式，向舟山煜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煜鑫公司）、舟山煜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煜凯公司）的张某、傅某（另案处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总计发票金额1888376.07元，税额321023.93元，价税合计2209400.00元。上述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抵扣。 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孙丽向杭州市下城区国税局补缴上述已抵扣的汇城公司税款321023.93元。 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孙丽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丽的供述，其为杭州汇城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2014、2015年间，其常去杭州颐高数码城二楼采购电子产品，店主叫乔某，与乔某商量后由乔某到其他公司为其去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乔某先将钱按照所需的发票扣除6%的开票费汇到其农行个人卡上，其按照发票金额价格再汇到其公司账户，然后以公司账户再将钱汇款到煜鑫公司和煜凯公司账户上。汇城公司与煜鑫公司、煜凯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出于少缴纳税款的目的，通过中介人乔某向煜鑫公司、煜凯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2209400元，其中税额为321023.93元，并已申报抵扣，案发后其已主动到税务局补缴全部税款。 2.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杭州颐高数码城以杭州丰桥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经营网络服务器监控、销售电脑、手机业务。被告人孙丽在其公司采购监控、电脑时问其要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其公司没有开票资格，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其通过张迪哲为孙丽虚开了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煜鑫公司9份、煜凯公司14份），价税合计1993400元，其中税额为289639.31元。资金操作具体由其先将款项打入孙丽农行卡，再由孙丽加上五到六个点的开票费，通过汇城公司的对公账户将上述款项转到煜鑫公司、煜凯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汇城公司与煜鑫公司、煜凯公司之间没有贸易往来，它们之间增值税专用发票纯属虚开的。 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汇城公司的财务人员，每月按照老板孙丽提供的财务资料由其做账并申报税务。2014-2015年期间汇城公司曾收到煜鑫公司、煜凯公司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金额1703760.7元，总税额289639.31元，总的价税合计1993400元，公司老板孙丽在2017年8月份将税款289639.31元全部补缴，同时还缴纳了滞纳金，共计缴纳给下城区国税局的资金是321023.93元。 4.证人孙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是被告人孙丽父亲，是汇城公司挂名股东，持股比例20%，其不参与汇城公司经营和管理，公司由被告人孙丽实际经营。 5.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认证结果清单、情况说明，证实汇城公司于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间从煜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从煜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总计发票金额1888376.01元，税款321023.93元，价税合计2209400.00元，发票抬头均为“杭州汇城贸易有限公司”，汇城公司将以上发票全部用于认证抵扣税款。 6.网上银行记账凭证、汇城公司对公账户的银行流水、乔某的银行流水，证实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乔某将开票款项转入孙丽的账户后，孙丽以汇城公司对公账户向煜鑫公司、煜凯公司转账，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汇城公司对公账户长期与孙丽个人账户间发生大量转账的事实。 7.银行转账回单，证实汇城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主动向杭州市下城区国家税务局补缴了少缴的增值税应纳税款321023.93元。 8.工商登记信息、汇城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汇城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被告人孙丽系汇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80%，股东孙某占20%；汇城公司不设董事会，孙丽任执行董事，经营管理事项均由执行董事负责。 9.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下城区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申报抵扣明细、汇城公司税款补缴情况查询，证实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汇城公司共有27份以煜鑫公司、煜凯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纳税抵扣，发票总税额合计人民币367955.54元，金额2164444.46元，价税合计2532400.00元。其中包括公诉机关所指控事实涉及的2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8月22日，汇城公司补缴税款321023.93元，未查询到在补缴税款时有缴纳相应滞纳金的信息。 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丽于2018年10月22日接到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电话传唤后于次日主动到案的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丽的身份信息情况。 公诉机关在第一次庭审时举证的下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汇城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统计表，内容为汇城公司虚开的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代码、金额、税额及销货方名称等，显示合计税额为289639.31元；被告人孙丽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乔某、许某的证言均涉及“价税合计1993400元，其中税额为289639.31元”的内容，而该内容涉及金额与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申报抵扣明细、汇城公司税款补缴情况等书证不符，且公诉机关补充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也已说明上述金额系计算错误，故上述下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汇城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统计表、被告人孙丽的相关供述、证人乔某、许某证言涉及上述内容部分，本院不予采信。 上述证据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能互为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丽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未认定为单位犯罪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孙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其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前主动补缴全部偷逃税款，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亦可从宽处理。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孙丽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主刑部分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与上述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骆 燕 人民陪审员  徐海明 人民陪审员  余芳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兼书记员 孙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