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7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翠园街723号科技产业园B座-5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57356329223。 法定代表人：夏晓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红，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树明，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北大街999号星光国际商务酒店1幢1层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5789800899W。 法定代表人：孟建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湘辉，河北颜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美雪，河北颜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兴典当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91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巨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红、姚树明、被上诉人盛兴典当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湘辉、曹美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盛兴典当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巨威公司对盛兴典当行的委托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不认可。委托书的时间为2015年9月2日，在这之前该印章已由保定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销毁，并出具了证明。2.名为典当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判决巨威公司按月利率2%计算是错误的，应当按照约定的月利率0.4%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因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实为借款合同，巨威公司没有异议，双方所约定每月2.4%综合费用的合同条款因违反法律而无效，双方有约定利率，利息应该按约定的每月0.4%计算，一审法院依据还未生效的（2019）冀0691民初557号民事判决的双方述称及银行流水作为定案依据，既是事实认定错误，也是程序错误。3.巨威公司已经偿还盛兴典当行借款18797600元，对于20000000元借款本金的说法并不存在，777200元息转本的认定事实当然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巨威公司在债权未到期就支付18797600元，因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继而认定巨威公司未归还本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重新计算。4.一审法院对于盛兴典当行息转本数额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以84100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018400元。两个月利息不能超过336400元，一审法院认定息转本利息为504600元，严重违反法律规定。 盛兴典当行辩称，1.关于多份委托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巨威公司在开庭过程中，均认可委托书中的印章是巨威公司的公章，也是巨威公司在委托书上盖的章。虽然盖章时间不是委托书落款的时间，但这是对多份委托书内容的追认，不存在上诉状所称“被上诉人伪造印章”。一审法院认定两份代还款说明和委托书与盛兴典当行提交的各方实际履行情况的全部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应视为巨威公司在双方按照两份代还款说明及委托书中的约定履行一段时间后，对其先前真实意思表示的书面追认，是还原事实，没有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合理合法。根据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一条关于变相利息的认定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借款人认为金融机构以服务费、咨询费、顾问费、管理费等为名变相收取利息，金融机构或者由其指定的人收取的相关费用不合理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提供服务的实际情况确定借款人应否支付或者酌减相关费用。”在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借款利息规定的建议的回复中，最高人民法院也明确变相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有权认定典当综合费用及利息实质为借款利息，并不认可月利率超过2%的部分，认定月利率为2%，合理合法。3.一审判决引用的是（2019）冀0691民初557号案件双方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银行流水，并非未生效的判决书，且该引用与利息认定无关。因本案借款本金的构成包括一部分557号案件的利息，故一审法院根据该案的银行流水和双方陈述确定557号案件中欠息转为本案本金的数额，合理合法，程序正当。4.巨威公司称已经偿还盛兴典当行18797600元，全部偿还的557号案件，且是债权未到期就提前还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巨威公司企图用已经归还的利息冲抵本金，从而达到少还款的目的。自2014年9月9日起，盛兴典当行先后向巨威公司收取的款项包括六笔借款的利息，其中包含代委托人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收取的两笔借款利息，以及盛兴典当行四笔借款的还款，本案并未收取本金。一审中盛兴典当行提交的证据还款明细中备注一栏清楚的列举巨威公司归还的每一笔款项的去向，并提交证据三、四，证实盛兴典当行每一笔代收款均按期转给了被代收人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有委托书、银行流水、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多份证据证实。巨威公司的转款数额与每一期应还款数额均相等，可以看出这是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还款，且巨威公司称自2014年9月9日借款5000000元后，每月还款402300元，还款七期，共计还款2816100元。按照巨威公司计算方法，尚欠2137321元本金未归还。但2015年4月14日巨威公司出具的股东会议决认可夏晓惠将5000000元债务转移给巨威公司，并与盛兴典当行签订了20000000元借款合同，这一行为又认可截止至2015年4月14日，巨威公司有5000000元借款本金未归还。由此可见，巨威公司言行不一，自相矛盾，其陈述不可信，故巨威公司的每一笔转款均为归还的多笔借款的利息，并未归还557号案件的本金，巨威公司称已将18797600元全部偿还557号案件20000000元借款不属实。巨威公司2015年9月2日借款4000000元时，557号20000000元借款的案件尚未归还本金，且该案有2015年8月9日至2015年10月8日两期利息未还，故将上述两期利息转为本案的本金。5.巨威公司称已向盛兴典当行偿还18797600元数额错误。在一审三方对账时，巨威公司向盛兴典当行的转款数额总计为34352466元，巨威公司归还的已经结清的一笔借款的本息数额为15463066元，剩余数额18889400元为归还的五笔借款的利息，其中包含代委托人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收取的两笔借款利息，以及盛兴典当行三笔借款的利息，详见一审提交的证据4.6。综上，巨威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法庭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盛兴典当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巨威公司偿还当金4000000元、综合费用及利息2000000元（综合费用及利息每月按照2%自2016年8月暂计算至2018年8月，实际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共计6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巨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关于双方借贷本金的认定。1.双方认可涉案借款本金盛兴典当行依约于2015年9月3日向巨威电器实际支付了2263400元借款本金，故该款项应认定为涉案借款本金。2.关于先前双方借贷20000000元欠付利息转为本案借款本金事实的认定。双方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了金额为20000000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8%，根据另案（557号）双方陈述及双方银行流水可证实，巨威公司实际收到19430000元，盛兴典当行2015年8月9日-2015年10月8日以20000000元为本金，月利率为2.8%的两个月欠息1120000元转为本案借款本金，虽经巨威公司于2015年9月2日向盛兴典当行出具的委托书确认，因与法相悖，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前述事实，双方20000000元合同中本金欠息部分转为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应认定为19430000元*月利率2%*2个月＝777200元。3.关于盛兴典当行代案外人应收款项转为借款本金的证据、事实的认定。盛兴典当行提交巨威公司于2014年9月9日向冀乃宁出具代还款说明（巨威电器代股东夏晓惠向冀乃宁借款3410000元利息）、同日巨威公司向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代还款说明（巨威电器代股东王寿鹏向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借款5000000元利息）、冀乃宁与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于同日向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出具的代收款委托书各一份（代收前述3410000元、5000000元借款利息）、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同日向盛兴典当行出具的代收款委托书一份（代收前述3410000元、5000000元共计8410000元借款利息）、冀乃宁与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于同日向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各一份（同意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扣除冀乃宁应收135万元、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5000000元借款利息），同日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向盛兴典当行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同意盛兴典当行扣除前述1350000元、5000000元借款利息），同日赵学英向盛兴典当行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同意盛兴典当行扣除前述6350000元借款利息）、2014年9月9日王寿鹏与保定保联典当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5000000元）、收款方式指定证明、转款流水、巨威电器股东会决议、承诺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2014年11月13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等展期合同、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变更名称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夏晓惠与冀乃宁签订的借款合同（3410000元）、收款方式指定证明、借款凭证、转款流水、巨威电器股东会决议；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与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出具的双方借款证明；冀乃宁与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出具的双方借款证明、冀乃宁身份证复印件、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冀乃宁、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三方共同出具的证明、盛兴典当行委托赵学英付款委托书、赵学英向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转款明细及流水一份以及赵学英收到巨威公司还款的转账流水；巨威公司对前述证据不认可，但前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证实盛行典当公司按照巨威公司向冀乃宁、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代还款说明代案外人收取以8410000元为本金，月利率为3%，2014年10月9日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22个月的利息，巨威公司欠付2015年8月9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两个月的利息504600元，经过巨威公司于2015年9月2日向盛兴典当行出具的委托书及双方借款担保合同书面确认，转为了本案双方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中的本金。因该笔款项盛兴典当行已代巨威公司支付给了案外人，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巨威公司的借款本金。（另欠付的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两个月的利息50460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转为了双方于2016年2月3日签订的借款回购协议书中金额为6000000元的中的本金）。另,巨威公司提交印章销毁证明、印章制作备案回执以证明其向冀乃宁、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代还款说明、向盛兴典当行出具的委托书实际加盖公章在落款日期之后，否认两份代还款说明及委托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该两份代还款说明和委托书与盛行典当公司提交的各方实际履行情况的全部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故应视为巨威公司在各方按照两份代还款说明及委托书中的约定履行一段时间后，对其先前真实意思表示的书面追认。综上应认定巨威公司实际借款本金为至2015年9月应认定为2263400元+777200元+504600元＝3545200元。第二，关于巨威公司还本付息事实的认定。双方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一）借款担保合同（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息费率合计2.8%，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认定，巨威公司提交还款资金明细表中显示该合同借款利息付至2016年7月7日，与盛兴典当行诉状陈述一致，付息期间为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共计10个月，但因其中一个月的利息为砍头息，在本金当中扣除砍头息后，被告实际少付一个月利息，故应当认定巨威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盛兴典当行支付实际支付利息1008000元（4000000元*2.8%*9个月=1008000元）。根据前述第一查明的本金数额，巨威公司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应当支付的利息为3545200元*2.8%*10=992656元，超付利息15344元（1008000元-992656元=15344元）应视为归还的本金，故至2016年7月借款本金应为3525856元（3545200元-15344元=3529856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9月2日巨威公司和盛兴典当行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一）》、《借款担保合同（二）》和巨威公司向盛兴典当行出具的委托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双方应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及与合同相关的借款凭证，均可认定本案诉讼双方之间实质为民间借贷关系，盛兴典当行主张的典当综合费用及利息实质应为借款利息。但双方借款的本金与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截止到2016年7月，双方借贷本金应为3529856元。盛兴典当行诉请判令巨威公司支付2016年8月以后的利息，应视为其放弃了2016年8月1日之前的利息。综上所述，巨威公司应偿还盛兴典当行借款本金352985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偿还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52985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负担6956元，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6844元；保全费5000元，由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巨威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盛兴典当行作为放款人（乙方）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50902-1的借款担保合同（一），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3月1日，借款利率为月综合费率8‰、月利率20‰，合计28‰。自款项支用之日起，以30天为一个息费计收期，按实际支用数计算息费。综合费按月预收，利息按月缴纳。借款合同项下款项打入户名为秦芳华、郭小红的账户中。同日，巨威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盛兴典当行作为放款人（乙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50902-2的借款担保合同（二），约定“甲方自愿以建字第130622201500015号和13062220150000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涉地上（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用地项目：中国汽车产业零部件（保定）产业基地巨威电子园的2号、5号、6号、7号、9号、10号、11号楼）建筑房屋为2015年9月2日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提供担保，并为2015年9月2日前借款（合计）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提供连带担保……如甲方不按约定履行合同，甲方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的违约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盛兴典当行向巨威公司实际出借款项2263400元。另查明，巨威公司向盛兴典当行出具委托书，载明“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2015年9月2日向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典当借款人民币大写：肆佰万元整（小写：4000000），现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委托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从该借款中代为扣除：1、2014年9月9日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向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典当借款500万元的利息人民币（大写）贰拾捌万元整，（小写）280000.00元整；2、2015年4月17日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向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典当借款1500万元的利息人民币（大写）捌拾肆万元整，（小写）840000.00元整；3、2014年9月9日王寿鹏向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典当借款500万元的利息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00元整。（经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代王寿鹏向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利息）；4、2014年9月9日夏晓惠向冀乃宁借款341万元的利息人民币（大写）贰拾万零肆仟陆佰元整，（小写）204600.00元整。（经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代夏晓惠向冀乃宁偿还借款利息）；剩余部分支付给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此份委托书中第1、2项所涉借款利息777200元转为本案借款本金，第3、4项所涉借款利息336400元转为本案借款本金。上述事实，有借款担保合同（一）、借款担保合同（二）、委托书、（2020）冀06民终743号民事判决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关于借贷本金的问题。第一，盛兴典当行通过银行转账向巨威公司出借款项226340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盛兴典当行提交了2015年9月2日委托书，用以证明巨威公司委托盛兴典当行代为扣除四笔款项作为本案借款的本金，巨威公司对此份委托书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提交了印章销毁证明等证据，用以证明此份委托书实际加盖公章的日期晚于落款日期，因本院审理的（2020）冀06民终743号民事判决已对此份委托书的效力作出认定，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巨威公司对该委托书上所加盖的印章为其本公司印章不持异议，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加盖印章的行为并非出于巨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此份委托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就此份委托书第一、二项内容所涉及的借款纠纷，本院作出的（2020）冀06民终74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巨威公司未向盛兴典当行支付两期利息数额为777200元，且该利息数额的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欠息777200元转为本案借款本金并无不当；就此份委托书第三、四项内容所涉及的借款纠纷，盛兴典当行所提交的借款合同等证据未经签订该合同的主体核实确认，无法确定所涉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还本付息等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欠息504600元转为本案借款本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巨威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两个月利息不能超过336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巨威公司自认的336400元应当作为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本案所涉借款本金为3377000元，计算方式为2263400元+777200元+336400元。 关于利率认定的问题。双方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一）、借款担保合同（二）中约定月综合费率8‰、月利率20%，合计28‰，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巨威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巨威公司关于应按月利率0.4%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还本付息数额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本院作出的（2020）冀06民终743号民事判决认定巨威公司就本案向盛兴典当行支付了利息1008000元，计算方式为以借款金额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8%计算9个月的利息，而本案中认定借款本金为3377000元，以此数额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月综合费率及利率合计28‰计算，得出9个月的利息为851004元，巨威公司向盛兴典当行支付的1008000元减去利息851004元后，剩余156996元应当认定为偿还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巨威公司应向盛兴典当行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3220004元，计算方式为3377000元-156996元。 综上所述，巨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91民初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91民初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被上诉人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22000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3220004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3309元，被上诉人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负担1049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454元，由上诉人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2342元，被上诉人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负担31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琦 审判员  祁峰 审判员  马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崔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