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8041号原告：秦岚，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遵义利美康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统建67号大楼。法定代表人：陈志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女，199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遵义利美康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原告秦岚（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遵义利美康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连续致歉时间不低于10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6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3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主演《还珠格格3》、《延禧攻略》等影视作品，曾获得第七届亚洲电影节“最佳女配角”等奖项。一直保持着积极向上、阳光、健康的公众形象，具有较高知名度、良好的声誉和较高的商业价值。2018年9月原告发现，被告于2018年8月22日在其微信公众号“遵义利美康美容医院”上发出标题为《“皇后”霸气回应：我确实打了瘦脸针，你不打吗？》的文章，该文配图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同时，在文章中宣传医疗美容项目，并在显著位置发布被告地址、电话、二维码、销售广告、销售链接等内容。被告系利用名人效应及该文章标题、配图吸引阅读者，从而达到使阅读者关注其所营销的相关产品，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肖像权。此外，涉案文章捏造并散布原告“承认打瘦脸针”的虚假信息，造成公众的误解以及原告形象、声誉的损害，在客观上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依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答辩人与第三人仁怀利美康整形美容有限公司，在起诉之日时均系贵州利美康外科医院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子公司，本案原告已于2019年2月1日制作和解协议，并于2019年3月28日向原告支付和解款项3.5万元，和解协议第五条中约定“甲方收到乙方签署的本协议书及赔偿款后，于本案开庭前向法院撤回起诉并不得就同一事实再次主张权利（乙方未删除涉案文章视为重复侵权）”。当时我单位已经与秦岚达成了和解协议并支付了赔偿金，并且删除了全部的微信推文。2019年5月秦岚方第二次就同一事实起诉我单位，我单位应诉前后与对方多次通话进行沟通，后因和解金额未能谈妥，开庭当天发现对方已撤诉。2020年3月秦岚方第三次就同一事实再次起诉我单位，故我单位有理由认为秦岚方的态度主观存在恶意起诉，请法官注意，原告所主张我单位侵权的文章与和解协议中标题为《“皇后”霸气回应，我确实打了瘦脸针，你不打吗?》系同一篇文章，秦岚方律师取证的事实已于2019年2月1日彻底消灭，不复存在，我方已向秦岚方赔付过。二、本案标题为《“皇后”霸气回应，我确实打了瘦脸针，你不打吗?》的编辑初衷，其视频来源系爱奇艺视频中对秦岚的采访，并经过诸如“网易订阅”“柠檬爱美”“东方头条”等网站编辑加工让大众误以为是事实存在一定诱导关注，我单位未经审核其内容真实性故存在一定过错但不存在主观侵权的故意。综上，本单位认为我単位不存在主观侵权的故意，并且于2019年3月已经就标题为《“皇后”霸气回应，我确实打了瘦脸针，你不打吗?》的微信推文达成了和解协议，原告的诉讼行为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秦岚系知名演员。被告实名注册的微信公众号“遵义利美康美容医院”（微信号：×××）于2018年8月22日发出标题为《“皇后”霸气回应：我确实打了瘦脸针，你不打吗？》的文章，文中使用了原告多幅照片（含剧照，以下简称涉案图片）作为配图。在该文章中还有如下字样：“秦岚的许多爆料就又被抖了出来。其中也包括了关于整容的问题！”“最近的一次采访中被记者问起到底有没有整容的时候秦岚霸气耿直的回应：我确实打瘦脸针了，你不打吗？我为上镜打，我敬业啊。”文中附随有多处关于瘦脸针的广告宣传信息。原告提交了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被告微信公众号使用涉案图片进行证据保全。原告认可被告已将涉案推文删除。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作为索要维权合理开支的证据。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作证。本院认为，肖像是通过绘画、摄影、电影等艺术形式使自然人的外貌在物质载体上再现的视觉形象。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影视作品相关的著作权与肖像权并不冲突。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对其影视作品中的角色形象享有肖像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推文中使用涉案图片，借热播电视剧及角色的网络热度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微信公众号及产品，具有商业使用性质，其该使用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公开道歉的范围应以被告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或者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从文章内容以及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本身来分析，一般的公众也不会将原告视为被告的商业代言人。另外，因部分涉案图片为剧照，本案判决仅涉及原告个人的肖像权，应为剧照权利人留有部分赔偿份额。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综合考虑被告对原告肖像的具体使用方式、范围、时间和影响等因素酌情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推文内容虽提到原告整形，但通观整篇文章，仅系通过炒作明星整形隐私吸引关注，并无其他对原告形象贬低的内容，尚不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故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金额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其已经与秦岚达成了和解协议并支付了赔偿金、原告系就同一事实起诉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遵义利美康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与仁怀利美康整形美容有限公司系独立的两个法人；各自有微信公众号。仁怀利美康整形美容有限公司与秦岚之间的和解协议没有载明和解效力及于被告遵义利美康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侵权行为。本院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遵义利美康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秦岚公开赔礼道歉（该致歉声明的内容须通过本院审查，致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低于10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依据原告秦岚的申请，在本院官网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遵义利美康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被告遵义利美康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岚经济损失30000元；三、被告遵义利美康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岚维权费用3300元；四、驳回原告秦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元，由原告秦岚负担550元（已交纳），由被告遵义利美康美容医院负担1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秦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然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