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7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神奇东路金城大厦一、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73660195X9。 负责人：兰红兵，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光超。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俊芳，男，199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宗伦，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璧山县。系受害人程淘淘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兰，女，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受害人程淘淘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优，男，199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晓川，贵州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木艳，女，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受害人尤运金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某，男，201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受害人尤运金之子。 被上诉人（：李嘉欣，女，199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受害人尤运金之妻、尤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受害人尤运金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瑞金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2158002XC。 负责人：张明忠，系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侯俊芳因与被上诉人张正兰、程宗伦、陈优、陈木艳、李嘉欣、尤某、刘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3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陈优系饮酒驾驶车辆，饮酒驾驶车辆是法律、行政法律规禁止性的规定，陈优具有违法行为。同时，陈优提交的保单正本附有条款，该保单注明提示告知及条款已加黑提示，且庭审质证，陈优无异议，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明示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已生效，故应按照合同的免责条款免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 上诉人候俊芳所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正兰、程宗伦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正兰、程宗伦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劝阻尤运金不能骑摩托车的行为不足以排除上诉人的过错明显不当，上诉人不让尤运金酒后骑车的意志是坚决的，上诉人当时向尤运金要回被抢走的车钥匙，在场人也阻止尤运金骑车，是尤运金坚持要骑车，其妻也说让尤运金骑，不得事。交通事故系尤运金车速太快导致，上诉人并无对车辆管理不当之处，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受害人程淘淘明知尤运金酒后驾车，仍搭乘具有严重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与程淘淘亲属达成协议并履行，协议亦约定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协议合法有效。程宗伦未在协议上签字，其本人与张正兰是离了婚的，其不在场，也就是说有张正兰一方同意就行了，且当时还有张正权、程仕梅等人在场，说明双方自愿的。因此，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责任。就算程宗伦未签字，也只能影响他本人应得部分，不能否定该协议全部无效。上诉人所有的摩托车在中国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即便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中国财保公司承担。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的是赔偿责任主体，上诉人不是赔偿责任主体，因此，应由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的当事人和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财保公司来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请求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主文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张正兰、程宗伦对上诉人的诉请。 二审中，被上诉人陈木艳、尤某、李嘉欣、刘平作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的答辩陈述。被上诉人张正兰、程宗伦、中国财保公司未作答辩陈述。 张正兰、程宗伦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判令中国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陈优、陈木艳、李嘉欣、尤某、刘平、侯俊芳对因程陶陶死亡产生的损失人民币71581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39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中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财保公司赔偿范围内不能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7日，驾驶人陈优驾驶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普安县左转弯往普安县全友大酒店方向行驶，于01时47分，行驶至普安县处，与驾驶人尤运金驾驶的由普安县浙江商务宾馆往普安县原客车站方向行驶的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程陶陶）相撞，随后驾驶人何船驾驶的由普安县浙江商务宾馆往普安县原客车站方向行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龚娟、李嘉欣）与倒地后尤运金的头部接触后又撞上陈优驾驶的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后侧保险杠，本次事故造成尤运金、程陶陶当场死亡，陈优、何船、龚娟、李嘉欣四人受伤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19日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如下：陈优承担尤运金、程陶陶死亡，何船、李嘉欣、龚娟、陈优受伤及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三车损坏的主要责任，尤运金承担尤运金、程陶陶死亡，陈优受伤及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两车损坏的次要责任；何船承担尤运金死亡，何船、李嘉欣、龚娟受伤和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两车损坏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程陶陶、李嘉欣、龚娟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另查明，张正兰系程陶陶的母亲，生于1972年8月7日，程宗伦系程陶陶的父亲，生于1968年1月4日。刘平系尤运金的父亲，陈木艳系尤运金的母亲，李嘉欣系尤运金的妻子，尤某系尤运金的儿子。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侯俊芳，在中国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陈优，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额1000000元的商业保险；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尤运金，未投保。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垫付程陶陶家属30000元；陈优先行支付程陶陶家属50000元；侯俊芳先行支付张正兰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正兰、程宗伦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程陶陶死亡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318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可根据另案（2019）黔2323民初2041号刘平、李嘉欣、尤某、陈木艳与陈优、何船、侯俊芳、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的死亡赔偿金数额（631840元）确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故上述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2．丧葬费3397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和当地的经济水平标准，酌情支持30000元。上述损失金额共计695816元。对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的情况，陈优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有交强险，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结合（2019）黔2323民初2041号刘平、李嘉欣、尤某、陈木艳与陈优、何船、侯俊芳、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确定的损失比例，本案的比例为45.13%，确定本案陈优驾驶的车辆投保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数额为55058.6元，扣除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30000元，还应给付25058.6元。扣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数额后，还有损失为695816元-55058.6元＝640757.4元。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对程陶陶的死亡，陈优承担主要责任，尤运金承担次要责任，对交强险赔偿后的损失由陈优承担70%，尤运金承担30%。对陈优应承担的70%部分，陈优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有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和不计免赔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只出示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作为证据，没有出示有投保人签字的含免责条款和免责事由的合同，其没有尽到明示义务。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其商业赔偿限额内承担陈优承担的部分，即为640757.4元×70%＝448530.18元。因陈优已先行给付50000元，该款应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限额内予以扣除，扣除后款项为398530.18元。陈优先行给付的款项可另行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对尤运金承担的30%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侯俊芳作为尤运金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车主，其与尤运金在共同喝酒后，尤运金醉酒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侯俊芳辩称系尤运金抢了车钥匙后开车发生事故，但作为机动车所有人与他人共同饮酒后在明知他人已经醉酒的情况下仍然被他人获取其所持有的机动车钥匙并让他人驾驶其所有的车辆，不足以排除机动车所有人侯俊芳的过错责任，对使用人尤运金和所有人侯俊芳的责任按各自的过错参与度酌情支持，故对尤运金承担的30%责任，由侯俊芳和尤运金各自承担一半，即侯俊芳承担本案损失的15%，640757.4元×15%＝96113.61元。对侯俊芳提出的该案对其责任已经通过协议方式解决，并已赔偿张正兰20000元，但协议书中记载的协议方为张正兰，并未与程陶陶的父亲程宗伦进行协商，本案中张正兰与程宗伦作为共同原告一并主张权利，该协议不能对抗程宗伦的权利，故侯俊芳还应承担未给付的赔偿义务，对侯俊芳已经给付的20000元，在应赔偿额度内予以扣除，由侯俊芳赔偿原告76113.61元。对尤运金应承担的15%部分96113.61元，由尤运金的继承人刘平、李嘉欣、尤某、陈木艳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但在（2019）黔2323民初2041号刘平、李嘉欣、尤某、陈木艳与陈优、何船、侯俊芳、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获得赔偿的损失并不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遗产范围内，故不应在上述案件中的赔偿范围内予以扣除。对张正兰、程宗伦主张的中国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程陶陶系贵Ｅ×××××车的乘车人，并非交强险赔偿责任主体规定的第三人，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正兰、程宗伦各项损失（含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058.6元（先行垫付的30000元已扣减），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正兰、程宗伦各项损失（含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98530.18元（陈优先行给付的50000元已扣减），上述两项合计423588.78元；二、由被告侯俊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正兰、程宗伦各项损失（含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6113.61元（先行赔偿的20000元已扣减）；三、由被告刘平、陈木艳、李嘉欣、尤某在继承尤运金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正兰、程宗伦各项损失（含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6113.61元；四、对原告张正兰、程宗伦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5元（已减半），由原告张正兰、程宗伦负担267元，被告陈优负担1150元，被告侯俊芳负担207元，被告刘平、陈木艳、李嘉欣、尤某负担261元。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责任认定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二、上诉人侯俊芳和受害人程淘淘是否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陈优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且陈优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载明的“明示告知”，已对字体加黑提示对所附保险条款中保险人免责条款内容要详细阅读，同时，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字体亦作了加黑加粗提示。依照前述规定，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已生效，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故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提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上诉人侯俊芳作为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其与受害人尤运金共同饮酒，明知尤运金已饮酒的情况下仍让尤运金驾驶其所有的车辆，其对所有的车辆未尽到妥善管理义务，使其所有的摩托车被尤运金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致于所提摩托车钥匙被尤运金抢走后驾驶其摩托车一事，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所提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与受害人程淘淘亲属达成协议并履行，不应再承担责任的理由，对此原判已作了充分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所提其所有的摩托车在中国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如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中国财保公司承担的理由，因尤运金系驾驶该车辆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中国财保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所提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所提程淘淘有过错，应承担责任的理由。经查，程淘淘明知受害人尤运金酒后驾驶摩托车，其应该预见到有可能会发生事故的情形，但其仍乘坐尤运金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故其对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后果有一定过错，亦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故所提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以及被上诉人陈优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尤运金承担次要责任的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由陈优承担70%的民事责任，尤运金承担30%的民事责任，予以确认。同时，本案被上诉人张正兰、程宗伦的经济损失695816元，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亦予以确认。张正兰、程宗伦除交强险赔偿外的剩余部分640757元（695816元-55059元），由被上诉人陈优承担448530元（640757元×70%），陈优先行垫付的50000元应予扣减。关于尤运金承担的部分，即192227元（640757元×30%）。该款酌情由尤运金承担60%的民事责任，即192227元×60%＝115336元，候俊芳、程淘淘各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192227元×20%＝38445元。候俊芳先行垫付的20000元，应予扣减。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候俊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3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正兰、程宗伦经济损失共25059元（先行垫付的30000元已扣减）； 三、由被上诉人陈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正兰、程宗伦经济损失398530元（先行给付的50000元已扣减）； 四、由上诉人侯俊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正兰、程宗伦经济损失18445元（先行给付的20000元已扣减）； 五、由被上诉人陈木艳、李嘉欣、尤某、刘平在继承尤运金的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正兰、程宗伦经济损失115336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张正兰、程宗伦的一审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处理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上诉人侯俊芳承担452元，由被上诉人陈优承担5278元，由被上诉人陈木艳、李嘉欣、尤某、刘平承担1358元，由被上诉人张正兰、程宗伦承担4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