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1865号原告：赵某1，男，1941年10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赵某1之妻），即原告杜某。原告：杜某，女，1945年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赵某2，女，1976年1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彦（赵某2之夫），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赵某1、杜某与被告赵某2解除收养关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赵某1、杜某申请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1、杜某，被告赵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某1、杜某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赵某1、杜某与赵某2之间的收养关系；2.赵某2返还自1976年至1995年的抚养费、教育费合计估算为50万元；3.赵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赵某1与杜某系原配夫妻，二人均无亲生子女，1976年收养本案被告赵某2，当时没有办理收养手续，按照当时的政策，杜某满35岁后赵某2的户口才能落到我们的户口上。当年经人介绍从内蒙古呼和浩特的一个部队医院抱养了孩子，我们抱养时她刚出生，没见过她的父母。赵某25岁的时候我们曾闹离婚，赵某2的祖母告诉她说她是抱养的。我们没有找过她的亲生父母，也没有她的亲属来找她。赵某2百天的时候被诊断为先天性视乳头发育不良，无法治愈，即使这样我们依然不离不弃的养育她。赵某2和杜某在2017年6月20日之前的一通电话里发生了争吵，在电话里赵某2说杜某虐待她四十多年，我们认为赵某2这样说严重不负责任，与我们多年抚养她的事实不符。2014年以前赵某1生病时赵某2让杜某写遗嘱，把房子给她。现在我们老两口居住的房子产权人是赵某1，杜某名下在海淀区另有一套产权房。2017、2018年的时候赵某2假冒杜某的名义与中介签订了合同，擅自把海淀区的房子对外出租了半年。现在房屋已经收回由我们自己管理。赵某2借了网贷没还上，留的手机号是赵某1的，所以债权人曾经找到过我们，并以赵某2的儿子进行威胁，也威胁我们，导致我们没有安全感。2012年11月22日，赵某2有三个信用卡共计欠款5万元，让我们帮她还，我们帮她还了，她后来也把5万元还给我们了。她写了保证书。她认为，我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才让她还钱，如果是亲生父母就不让她还了。赵某2高中毕业以后，我们托人给她找了工作，还帮她补了三险，赵某2觉得工作累还不挣钱，对杜某很不满意。2014年之前我们赵某2治疗抑郁症交了住院押金，因为杜某还要照顾自己的老伴和赵某2的孩子，不能经常去看望赵某2，这令她心生不满。多年来赵某2没有照顾过我们。赵某2的孩子从小就由我们来抚养，到2020年孩子即将高考。被告赵某2辩称，我与原告母女关系一直较好，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早年母亲在单位体检时查出下腹部有包块，认为可能是囊肿或怀孕，去医院检查后觉得不是囊肿，认为自己又怀了一胎，因为家里一直想要男孩，医院检查期间意思反复问母亲生过几个孩子，下腹部为何松弛及较多皱纹，但母亲有点生气，后在妇产医院检查是良性囊肿并切除。2012-2013年母亲又通过体检发现妇科问题，并在同仁医院治疗，我和丈夫送母亲去住院，当时我了解到她的一些检查结果，生殖功能正常。以上是我和母亲共同生活期间对其妇科方面的了解，对于母亲不能生育我有异议，母亲已经76岁高龄，她的生殖系统随着年纪增长已退化萎缩，在此年纪很难再查明没有生育能力。我认为在亲子关系上，只有基因鉴定才是科学可信的，现在母亲的体征不足以为证。对于双方是收养关系，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我认为自己是二原告的亲生子女。不同意解除收养关系。如果法院认定我们是收养关系，同意解除。不同意返还二原告提出的抚养费、教育费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已进入晚年，身体机能逐渐下降，最近一次的检查报告中多次提出脑梗阻病兆，近期中日友好医院的检查中也显示父亲出现脑白质变性，影响老人的自理能力，也影响老人的认知和分析能力，基本可以说明父亲丧失行为能力，所以需要每天有人看护。我的孩子一直与二原告同住，我和丈夫把相关事项交代给孩子，让其照顾爷爷奶奶。母亲有糖尿病多年，虽然控制较好，但仍有轻度病变，上一次为了搀扶我丈夫还摔倒造成骨裂，所以我把孩子留在老人身边心里多少会踏实些，他可以帮助老人干活，减轻老人生活负担，随时察觉老人身体状况，比如最近一次去中日友好医院，就是他送爷爷去医院救治和检查，所以不断绝关系，对老人健康是一种保障。工作后我将自己工资的一半交给家里至2000年结婚独立组建家庭后。据我所知二原告除了赵某2之外没有其他子女。关于二原告所述我想要房产的事情不认可，我从未想要过二原告的房产。2018年确实有网贷的打电话骚扰父亲，我已经报案。我没有留过父亲的电话，不知道骚扰人怎么知道的。事后不久我即为父亲更换了电话号码。母亲与我在父亲不在家时打电话因为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导致2013年开始我多次在回龙观医院住院治疗。我有眼部疾病，2018年眼睛突然失明10天。2018年9月中旬和12月底我两次企图自杀。主要是母亲对我刺激过大。我在回龙观医院治疗期间，医院找母亲没有找到，一直没有联系上。联系上后二原告的态度不好。在二原告住院期间我也对二原告进行了照顾。当前经济较为紧张，因亲属患了乳腺癌，为了救治，我和丈夫为此均有负债和贷款，造成生活拮据，没有像以往一样给父母交钱，老人对此比较有意见，我理解父亲，因为他从企业退休工资不高，每月还必须给母亲一千元，自己还要买药、负担家里开销，我和丈夫也无奈。亲属康复后，我和丈夫必定要定期向银行还钱，但是我也积极想办法，曾与丈夫商量给父母办理政策补贴，父亲可享受每月800元补贴，可以补上我每个月交家里的钱，因为我属于重残，他们是符合条件的，但因材料缺失，没有办成，我督促母亲补办结婚证，但老人一致拖着，无法享受补贴。2020年我的孩子正值高考最后冲刺，家里不易造成过大纠纷，以免影响孩子前途。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某1与杜某系夫妻关系。北京市公安局景山派出所1982年7月1日户口登记记载，赵某1之妻杜某、之女赵某2。诉讼中，本院前往该派出所查询赵某2户口迁入手续，仅查询得知赵某2户口于1983年8月9日从天桥缝纫机厂托儿所转入南吉祥胡同某号，在该派出所办理户口登记，未留有到其他信息。诉讼中，杜某提交2013年其在松乔体检的健康体检报告，其中记载“妇科检查外阴：已婚未产型。”2020年4月19日，赵某1在中日友好医院的CT诊断记载“……多发梗塞灶；脑白质变性；脑萎缩……”。诉讼中，赵某1、杜某均到庭发表意见，赵某1意识清楚，可自行表达其意思。诉讼中，赵某2曾提交申请，申请对其与赵某1、杜某是否具有亲子关系进行鉴定。赵某1、杜某同意进行鉴定，并表示两人也提出申请，对与赵某2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鉴定，愿意负担全部鉴定费用。后赵某2认为不需要进行亲子鉴定，同意关于解除收养关系的诉讼请求，但不同意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告知赵某2应配合鉴定程序，赵某2表示已考虑清楚，不同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养父母与成年养子女关系恶化、无法共同生活的，可以解除收养关系。赵某1、杜某提交了体检报告证明杜某未生育过，以此证明二人与赵某2系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后又表示申请与赵某2进行亲子关系鉴定以证明上述事实，诉讼中赵某2虽对收养的事实不予认可，但最终表示不同意进行亲子鉴定，并同意解除收养关系，结合以上证据及各方意见，本院认定赵某1、杜某与赵某2成立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现各方对解除收养关系均表示同意，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子女成年后虐待、遗弃养父母而解除收养关系的，养父母可以要求养子女补偿收养期间支出的生活费和教育费。虽然赵某1、杜某表示与赵某2关系不睦，但并无证据表明赵某2存在上述法定情形，故本院对二人主张赵某2返还抚养费、教育费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赵某1、杜某与赵某2的收养关系；二、驳回赵某1、杜某的其他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赵某1、杜某负担35元（已交纳），被告赵某2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爽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人民陪审员  孟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魏祥胜书 记 员  边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