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亭县浩淼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玉龙镇钟沟村。 法定代表人：汤春秀，系该合作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军，盐亭县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霞，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系孙丽霞丈夫）,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军，盐亭县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盐亭县巨龙镇胜利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勾兰，系该村民委员会代理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勇，盐亭县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盐亭县浩淼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浩淼渔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何建、孙丽霞、盐亭县巨龙镇胜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胜利村委会）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3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淼渔业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被上诉人何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军、被上诉人孙丽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马永军、原审被告胜利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浩淼渔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四川省公共场所卫生治安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案的露天鱼塘不是公共场所，更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盈利性公共场所，一审法院认定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在外打工，将何雨菲交给七十几岁的奶奶照看，是没有履行法定的监护义务，而不是一审认定的重大过错，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全部责任。3.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鱼塘应当安装防护网是认定错误，据此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法律没有明确规定露天鱼塘应安装防护网。上诉人与胜利村委会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也没有约定须由上诉人安装防护网。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案涉鱼塘用于养殖鱼类水产品，没有设置对外垂钓、销售鱼类产品等经营活动，不是营业场所和公共场所，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界定的公共场所有着本质区别，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何建、孙丽霞辩称，1.该片区鱼塘以前就有人溺水死亡过，何雨菲溺水死亡的4号鱼塘属于居民区，地处宽广，两侧鱼塘通道是人、畜和车辆通行的主要道路，浩淼渔业合作社未安装防护网和安全防护设施，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2.4号鱼塘离何雨菲家的距离是45米左右。3.浩淼渔业合作社承包的鱼塘属于开放式的盈利性的公共场所。4.监护人虽有一定的责任，但鱼塘离家近，鱼塘边只安装了一个较小的“水深莫测，人畜远离”的水泥桩，但8岁的何雨菲不能理解其含义，浩淼渔业合作社不能依此推脱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综合浩淼渔业合作社的过错认定其承担30%的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胜利村委会述称，1.胜利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胜利村委会按照规定履行了安全主体责任，与鱼塘承包人明确了责任主体，在村委会会议上多次强调和落实安全责任，尽到了监督和管理的责任。 何建、孙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浩淼渔业合作社、胜利村委会共同一次性赔偿何建、孙丽霞之女何雨菲因溺水死亡的死亡赔偿金266620元、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20978.50元，并由浩淼渔业合作社、胜利村委会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浩淼渔业合作社、胜利村委会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健、孙丽霞系夫妻关系，均为农业户口，死者何雨菲系何健、孙丽霞婚生女，生于2010年11月8日，死亡前在麻秧乡中心小学读一年级，死亡时年满8岁。何健、孙丽霞一家属建档立卡贫困户，为了积极响应国家号召脱贫致富，何健、孙丽霞均在盐亭县城务工。婚生女何雨菲由其母亲在家代管。2019年7月28日，何雨菲正值放暑假在家随婆婆玩耍。早上，何雨菲婆婆在家做早饭，一会儿不见何雨菲在家，随后出门寻找，发现在与家相邻的4号鱼塘溺水，被打捞抢救无效死亡。期间，村民谢某某见状，立即拨打了110报警电话。随后，麻秧乡党委、政府、胜利村委会、麻秧街道办事处卫生院、盐亭县公安局经开区派出所干警先后到达事发现场。盐亭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出具《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报案时间为2019年7月28日8时49分；报案人为谢某某；接警内容为：2019年7月28日8时49分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在有人溺水死亡。经值班民警到现场了解到，谢某某早上8时30分左右到自家鱼塘喂鱼时，发现有人落水就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人员已经死亡，该死亡人员姓名何雨菲；处警情况为：经走访了解，属于意外事故。2019年7月28日，麻秧街道办事处卫生院出具《死亡证明书》，载明：何雨菲，女，8岁，患儿因落水半小时，经抢救无效死亡，诊断为溺亡。2019年8月19日，盐亭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出具《说明》一份，载明：2019年7月28日8时50分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在麻××乡××组有人溺水，值班民警到达现场后，该人员已经打捞起来，经120抢救后宣布死亡。经调查，死者何雨菲胜利村11组人，系溺亡，可排除他杀。何雨菲死亡后，麻秧乡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将何雨菲尸体送至盐亭县殡仪馆于2019年7月30日火化，盐亭县殡葬管理所出具《遗体火化证明》一份，麻秧乡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承担火化费500元。2019年8月1日，何建在盐亭县公安局经开区派出所对何雨菲死亡户籍予以注销。 同时查明，近年来，盐亭县委、政府将麻秧乡胜利村打造成西部水产养殖基地，将村民田地以流转、承包方式改造成鱼塘，以招商引资方式进行水产养殖。浩淼渔业合作社于2016年5月23日成立，并取得营业执照，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总额为930万元，业务范围为：一、水产养殖、特种鱼类养殖；二、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水产养殖、特种鱼类养殖所需的生产资料等。何雨菲溺水死亡的4号鱼塘，其距离死者何雨菲家82米，该鱼塘和相邻的其他鱼塘于2017年2月28日由胜利村委会承包给浩淼渔业合作社从事水产养殖，双方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主要约定：承包期限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22年5月1日止，共五年；承包鱼塘的土地面积为190.85亩，其中：两季田138.9亩，水田51.95亩，每年承包费为142290元；浩淼渔业合作社每年向胜利村委会支付鱼塘承包费时，同时按200元/亩的保底分红和100元/亩的管理费支付给胜利村委会；胜利村委会有权对浩淼渔业合作社利用鱼塘经营进行监督；浩淼渔业合作社负责安全生产及水产品安全。浩淼渔业合作社必须配备必要的水上救援设施、设备和人员，必须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度，并落实到操作层面；胜利村委会、浩淼渔业合作社在合同上分别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分别签名、村民代表在在场人处分别签名。 浩淼渔业合作社在承包期间，将承包的鱼塘进行水产养殖经营，并在鱼塘养殖区域内设置了“水深莫测，人畜远离”的安全标识警示桩，购置了救生衣、救生船。2017年3月10日，胜利村两委召集村组干部、党员、群众代表召开了“关于鱼塘水面人畜安全责任书动员会”，并形成了《会议记录》，主要载明：全村鱼塘道路，不是主要交通要道，不要到鱼塘梗上行走。在主要道路上在打造鱼塘时，已做好了警示桩、警示碑，严禁在鱼塘边洗足、洗衣服、洗各种农具及牛、羊喝水，严禁小孩到鱼塘玩耍。特别是假期，大人就是监护人，必须照看、教育好孩子。如果老年人、小孩转路要有其他人起，最好不要到鱼塘梗上转路。胜利村原二组村民孙某某的孙子刚从外省回来耍，中午大人吃饭后在家聊天，小孩一个人出去，大人不知道，到处找都没找到，找到时已掉到塘里了。由于时间长，没有救活，希望大家汲取教训，严防事故的发生。庭审中，何建、孙丽霞提供一份照片，证明浩淼渔业合作社在承包的其他鱼塘设置了安全防护措施，安装了防护网，而何雨菲溺水死亡的4号鱼塘属居民区，两侧鱼塘通道是人、畜和车辆通行的主要道路，浩淼渔业合作社未安装防护网，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另查明，2014年1月13日，麻秧乡人民政府向各村民家长作出《公告》，主要载明：胜利村作为新农村打造点并带动龙风、望江两村，经过县级各部门的大力支持已初具规模。因胜利、龙骨两村全是各类鱼塘，水域面积宽，要求各村民特别是儿童，必须注意以下安全事项：一、各位村民必须做到出行安全，严禁在鱼塘边做不安全的事；二、学校将放寒假，各位家长要管好自己家的小孩，严禁到鱼塘边玩滑板车、跑跳、追耍、骑自行车等；三、全村村民及小孩要爱护公共财产，严禁损坏一切公共设施，为共创一个美好的环境而努力。以上事项要求大家共同遵守，如不听劝告，发生安全事故，后果责任自负。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营业执照》、《死亡证明》、《接（报）处警登记表》、《说明》、《证明》、《遗体火化证明》、《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公告》、《鱼塘承包合同》、《会议记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建、孙丽霞与浩淼渔业合作社、胜利村委会对何建、孙丽霞之女何雨菲意外溺水死亡是否具有过错，怎样承担赔偿责任。 首先，何建、孙丽霞系八岁的何雨菲之父母，属何雨菲的法定监护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之规定，何建、孙丽霞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何雨菲的人身安全。而何雨菲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独自进入距离自家80米左右的养殖鱼塘区域发生意外溺水身亡，是何建、孙丽霞未尽到监护责任即履行保护被监护人何雨菲的人身安全义务，对何雨菲的意外溺水死亡存在重大过错。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何建、孙丽霞属建档立卡贫困户，不能因婚生女何雨菲的意外死亡，造成何建、孙丽霞的家庭更加贫穷。为了让何建、孙丽霞尽快走出困境，尽快脱贫致富，应自行承担70%的主要过错责任。 其次，浩淼渔业合作社承包的鱼塘主要经营水产养殖，鱼塘属于开放式的盈利性公共场所，鱼塘蓄水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加之，4号鱼塘距离何建、孙丽霞家仅有80米左右，且地处宽阔地带，属密集的居民区，两侧道路是人、畜和车辆通行的主要通道，应当安装安全防护网，消除一切安全隐患。虽然目前我国无任何强制性标准和法律规定要求对鱼塘四周安装安全防护网等防护措施，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尽管浩淼渔业合作社在水域区设置有警示碑，已经在部分鱼塘设置有安全防护网，但在本案死者溺水死亡的4号鱼塘处却未设置防护网，且该村已发生过鱼塘溺水死亡小孩的事件，鱼塘的经营者即浩淼渔业合作社更应该对其所承包鱼塘的安全隐患引起高度重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综合本案浩淼渔业合作社已设置有安全警示标志和设置部分安全防护网的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浩淼渔业合作社存在一定的过错，何建、孙丽霞之女何雨菲溺水死与浩淼渔业合作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结合本案事实，浩淼渔业合作社应承担30%的次要过错责任。 再次，胜利村委会作为鱼塘的发包人，在发包时已对浩淼渔业合作社是否具备安全生产的资质进行了审查，在《鱼塘承包合同》中明确了浩淼渔业合作社必须配备必要的水上救援设施、设备和人员，必须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度，并落实到操作层面。且胜利村委会也举证证明在发包鱼塘后的2017年3月10日及时召开了人畜安全责任会议，强调了鱼塘承包后的安全和责任等问题。由此可见，胜利村委会已尽到监督和管理的职责，不存在过错。为此，何建、孙丽霞要求胜利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涉及本案损害赔偿范围、项目、金额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损赔解释》）的规定执行，依法认定如下：1.丧葬费，根据《损赔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丧葬费为32358.50元（64717元÷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何雨菲系农村居民，死亡时8岁，根据《损赔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人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为13331元，赔偿20年，死亡赔偿金为266620元（13331元/年×20年）；3.交通费，根据《损赔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何雨菲死亡后，何建、孙丽霞回家处理其安葬等事宜，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何建、孙丽霞确实发生了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规定，何健、孙丽霞之女何雨菲系幼儿不幸溺水死亡，已给何建、孙丽霞及其家人精神上造成了严重伤害，何建、孙丽霞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万元。上列1至3项，赔偿总额为299978.50元。何建、孙丽霞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209984.95元，浩淼渔业合作社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89993.55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09993.55元，应由浩淼渔业合作社赔偿给何建、孙丽霞。 综上，为了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促进社会和谐稳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盐亭县浩淼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何健、孙丽霞赔偿因何雨菲溺水死亡的各项赔偿费计109993.55元；二、驳回何健、孙丽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1元，由何建、孙丽霞负担681元，盐亭县浩淼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健、孙丽霞提交了以下证据：4号鱼塘及周边鱼塘照片，拟证明除了4号鱼塘外的所有鱼塘都有安全防护措施，浩淼渔业合作社应承担责任。浩淼渔业合作社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可以看出我方已设置了安全警示牌，不能因没有安装防护网就承担责任。胜利村委会质证称：确实没有安装防护网，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何健、孙丽霞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其余证据及庭审综合认定。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4号鱼塘有5000多平方米，该鱼塘用大约70厘米高、40厘米宽的水泥桩设置了一座“水深莫测，人畜远离”的警示牌。 还查明，盐亭县麻秧乡胜利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4月变更为盐亭县巨龙镇胜利村村民委员会。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浩淼渔业合作社是否对何雨菲的死亡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盐亭县委、县政府及原麻秧乡政府将胜利村打造成西部水产养殖基地，案涉片区鱼塘众多，此前也发生过小孩溺水死亡的事情，浩淼渔业合作社承包鱼塘后，有些鱼塘安装了防护网。涉案的4号鱼塘5000多平方米，未安装防护网或其他防护设施，紧挨村道道路，离居民区大约有80米左右。从4号鱼塘所处的位置和周边居民生活区域和道路情况来看，4号鱼塘较普通的远离居民区和道路的鱼塘具有较大的风险性，浩淼渔业合作社作为承包鱼塘的经营者，且该片区域已有小孩溺水死亡的情况下，对安全生产经营应具备更高防范意识，做好安全生产经营。但是，从现场来看，浩淼渔业合作社在5000多平方米的鱼塘旁只设置了一约70厘米高、40厘米宽的警示牌，对于面积5000多平方米的鱼塘来讲，不足以起到警示作用，浩淼渔业合作社未能完全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和管理义务，其自身具有一定过错，该过错与何雨菲的溺水死亡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浩淼渔业合作社应承担赔偿责任。4号鱼塘虽非公共场所，法律法规也并未规定鱼塘需安装防护网，何健、孙丽霞属于贫困户也不是本案认定过错因素和分摊责任比例的情节，但是如前文所述，浩淼渔业合作社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其自身有一定过错，一审确定30%的责任比例与其过错程度相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浩淼渔业合作社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浩淼渔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元，由上诉人盐亭县浩淼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雨林 审判员  宋 岩 审判员  邱学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