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行终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育，男，汉族，1948年1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善科，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璐，该局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王佰臣，男，汉族，1977年8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 原审第三人：王伯伦，男，汉族，1978年9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 上诉人王晓育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王佰臣、原审第三人王伯伦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8）京73行初5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育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73行初583号行政判决；2.废止专利审查指南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超记载范围标准；3.对本专利申请重新审查授权。事实和理由：一、本申请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首先，原审起诉状列举了电动机+力放大装置+发电机=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技术框架特征，其本质就是一个运动中的力放大装置，这是本申请可制造的证据。其次，修改后的说明书中记载的能量构成三要素理论证明力是能量的组成部分以及力放大装置放大力可以转化为电力。最后，杠杆装置的本质是一种相互作用现象，不置砝码的杠杆装置把不是力的物体变为力，就是创造了能量，置砝码的杠杆装置产生作用力从小到大的效应，是能量创造的另一种方法，并未违背能量守恒定律。因此，本申请能够制造，且不违背能量守恒定律，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二、本申请文件的修改未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赋予了申请人修改申请文件的权利。将修改后的申请文件与原申请文件相比，使修改内容能通过原申请文件直接地、毫无疑义地被确定是不可能的，这一标准本质上是不准许修改申请文件，所以用专利审查指南中的该标准界定本申请文件修改超范围违反了专利法第三十三条和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本申请文件的修改是对原说明书相关研究的总结和继续，是对复审通知书指出的相关问题的解答和消除，未超出原申请文件的记载范围。原审判决认定本申请修改超范围是错误的。综上，王晓育请求本院判如所请。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能量构成三要素理论属于王晓育杜撰的理论，无法被证明。本申请主题实际上是一种能量输出大于能量输入的装置，相当于凭空产生了新能量，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其技术方案不能制造或使用，因而不具备实用性。二、王晓育在修改后的说明书中补充的能量构成三要素理论未有文字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文字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王晓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佰臣及王伯伦均未作陈述。 王晓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受理，王晓育起诉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复审决定。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本申请是申请号为201310063792.2、名称为“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申请日为2013年2月19日，公开日为2013年8月21日。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6年1月4日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为由作出驳回决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是：2015年4月25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说明书摘要，2015年11月7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2段（第1-2页）。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力放大装置发电机自主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制造方法和增容方法。”驳回决定指出：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力放大装置发电机自主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制造方法和增容方法，其涉及小电力变大电力的自我增量过程，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即本申请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不可能实现的，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所规定的实用性。针对申请人的意见陈述，进一步指出：（1）申请人在修改文件中提出的可适用于所有力放大装置通用的标准式“F小×属大/属小=F大”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2）杠杆作用可以放大力，然而电力并非是力而是能量，通过杠杆作用将小电力变为大电力违背能量守恒定律。 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6年3月25日以及2016年7月22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认为：力放大装置发电机只是对力放大装置小力变大力功能的利用，能够实现电力的自我增量；把小力变大力变为把小电力变大电力在技术上是可以实现的，它只是力形式的转化；说明书的修改也未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 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9月20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 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本申请记载的“小电力变大电力”，能量在该装置中经历了由小变大的过程，明显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修改文件中提出的适用于所有力放大装置通用的标准式“F小×属大/属小=F大”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因而坚持原驳回决定。 随后，国家知识产权局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 合议组于2017年2月4日向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发出了复审通知书，指出：电力作为能量的一种形式，其不能通过杠杆原理实现由小电力到大电力的自我增量和能量创造。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混淆了“力”和“能量”的概念，力可以通过杠杆原理放大，而电力属于能量，只能在不同形式间转化，且保持守恒。本申请所谓的力放大装置发电机，在无外部能量输入的情况下，实现小电力变大电力的自我增量和能量创造，输出能量大于输入能量，相当于凭空产生了新的能量，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其技术方案不能制造或使用，不能实现，从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2015年11月7日提交的说明书在第[0008]段中新提出“水压机”作为力放大装置，既未明确地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这样的修改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于2017年3月6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提交了说明书摘要、权利要求书第1-4项以及说明书第1-32段（第1-3页）的全文替换页；又于2017年3月9日提交了说明书第1-12段（第1页）的替换页。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无燃料力放大装置发电机。 2.制造力放大装置方法。即F小×属大/属小＝F大所包含的小力变大力的功能特征和属大/属小的结构特征。 3.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增容方法即属大/属小值的加大。 4.成为自主放大装置发电机的输出电力回流替代输入电力的方法。” 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认为：修改后的说明书用能量构成三要素，两个能量三要素的图像形象准确表现了能量的生成和转化，表现了牛顿三定律，表现了相互作用现象，尤其对杠杆装置的能量平衡表现，证明杠杆装置是相互作用现象；证明能量三要素理论作为力学基础理论的完备性和成立性，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发明就是能量三要素的理论支持，用能量三要素理论完全的合理的回答了质疑，同时证明力放大装置发电机可制造可实用问题；复审通知书所指的本申请违背能量守恒定律，是对杠杆装置小力变大力功能客观存在的否定，不成立。修改后的说明书克服了复审通知书指出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实用性和修改超范围的缺陷。 合议组于2017年6月1日向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再次发出了复审通知书。该复审通知书指出：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于2017年3月6日重新撰写的权利要求2、3以及2017年3月9日提交的说明书第3-12段，2017年3月6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21段以及第30段，既未明确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混淆了“力”和“能量”的概念，本申请所谓的无燃料力放大装置发电机以及用输出电力回流代替输入电力以成为自主放大装置发电机的方法，在无外部能量输入的情况下，实现小电力变大电力的自我增量和能量创造，相当于凭空产生了新的能量，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因而权利要求1、4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 针对上述复审通知书，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于2017年6月29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修改申请文件。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认为：答复第一次复审通知书时所作的说明书修改把质量、时间、空间的积定义为能量，作为力学基础理论，可以解释和量化牛顿力学的相关定律和相互作用。上述修改尽管超范围，却回答了相关质疑，从学术理论上证明了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可制造可实用，应当授权。 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9月5日作出第131210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以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规定为由，维持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6年1月4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该被诉决定理由如下： 1.审查文本的认定 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于2017年3月6日和2017年3月9日提出的修改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复审请求审查决定针对的文本如下，即，2017年3月6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权利要求第1-4项，说明书第13-32段（第2-3页），2017年3月9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12段（第1页）。 2.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 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无燃料力放大装置发电机；权利要求4要求保护成为自主放大装置发电机的输出电力回流替代输入电力的方法。关于上述技术方案，说明书主要在发明内容部分记载了：“在力放大装置小力变大力功能的基础上，能够实现无需外部能量输入而自主发电的自主发电机；力放大装置发电机按照力放大装置标准式制造，属于新的力放大装置，能够实现小电力变大电力的自我增量和能量创造”。然而，“力”与“电力”从名称上看都是“力”，二者却有着本质的不同。“力”是表示物体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力有三个要素，即力的大小、方向和作用点；其适用于杠杆原理公式：动力×动力臂=阻力×阻力臂，通过杠杆支点两侧力臂的长短分配，可以将小力变为大力。然而，“电力”是以电能作为动力的能源，其本质上是一种能量，而非一种力，其遵循能量守恒定律，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成另一种形式，能量既不能消失也不能创造；电力作为能量的一种形式，其不能通过杠杆原理实现由小电力到大电力的自我增量和能量创造。力可以通过杠杆原理放大，而电力属于能量，只能在不同形式间转化，且保持守恒。本申请所谓的无燃料力放大装置发电机，以及用输出电力回流替代输入电力以成为自主放大装置发电机的方法，在无外部能量输入的情况下，实现小电力变大电力的自我增量和能量创造，相当于凭空产生了新的能量，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其技术方案不能制造或使用，不能实现，从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 3.关于专利法第三十三条 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于2017年3月6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中记载的权利要求“2.制造力放大装置方法。即F小×属大/属小＝F大所包含的小力变大力的功能特征和属大/属小的结构特征”和“3.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增容方法即属大/属小值的加大。”系申请人重新撰写的权利要求，其既未明确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这样的修改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于2017年3月9日提交的说明书第3-12段，于2017年3月6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21段以及第30段，通过引入图像一、二以及相关描述，论述了能量三要素理论作为力学基础理论的完备性和成立性，阐述了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发明就是能量三要素的理论支持，用能量三要素理论完全可以证明力放大装置发电机可制造可实用问题。然而，上述内容系申请人重新撰写的内容，其既未明确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这样的修改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4.针对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相关意见的评述 合议组认为，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修改说明书，补充以质量、时间、空间的积定义为能量的力学基础理论，上述补充的内容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未记载，也不能从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声称的上述力学基础理论也未具体解释其如何突破能量守恒定律，因此，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的意见陈述不能被接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规定。 一、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 王晓育主张“电动机+力放大装置+发电机=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电动机的持续运动带动力放大装置运动，从而带动发电机输出电力，本申请没有不可制造的技术障碍，因为电力与力存在本质不同，电力不遵循能量守恒定律，可以通过使小力变大力实现能够自我增加”技术方案具有实用性。 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力”和“电力”是不同的概念，“力”是物体间的相互作用，“电力”是一种能量，而“力”不是能量。“力”可以通过机械传动装置等力放大装置放大；“电力”遵循能量守恒定律，作为能量的一种，其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能量守恒定律作为自然界普遍的基本定律之一，其适用于能量转换的任何阶段和任何情况，具有普遍适用性，并不存在特殊情况。在无外部其他能量输入的情况下，经过力放大装置实现小电力变大电力的自我增加和能量创造，实际上是一种能量输出大于能量输入的装置，相当于凭空产生了新能量，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其技术方案不能制造或使用。因此，本申请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 二、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规定 王晓育主张被诉决定以“修改后的文件能否被原件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作为判断修改超范围的标准是错误的。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请求原则（参见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八章2.2），审查员只能根据申请依法对正式呈请审查（包括提出申请时、依法提出修改时或者答复审查意见通知书时）的申请文件进行审查。其次，申请人在申请日提交的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是审查修改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依据（参见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八章5.2.1.1）。王晓育提交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中记载“2.制造力放大装置方法。即F小×属大/属小＝F大所包含的小力变大力的功能特征和属大/属小的结构特征”和“3.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增容方法即属大/属小值的加大。”系重新撰写的权利要求，其既未明确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故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此外，王晓育于2017年3月9日提交的说明书第3-12段，于2017年3月6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21段以及第30段，系重新撰写的内容，其既未明确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故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 另，王晓育主张修改后的说明书中补充质量、时间、空间是能量构成三要素，该内容能够证明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小电力变大电力不违背能量守恒定律，也不违背专利法第三十三条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规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修改后的该内容既未有文字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文字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晓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晓育负担。 王晓育不服原审判决并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在申请人于2017年3月6日提交的说明书“发明内容”部分有如下内容：在力放大装置前置电动机，后置发电机，在工作状态下，电动机带动力放大装置运动。力放大装置放大动力使发电机发电，输出电力是电动机功率的属大/属小倍。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输出电力远大于输入电力，采用输出电力回流替代外部电力作为电动机动力，就成为自主力放大装置发电机。力放大装置发电机增容的方法在于属大/属小比值的增大。 第三人王佰臣身份证上记载的姓名为“王佰臣”，但被诉决定写成了“王伯臣”。 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被诉决定、本申请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本申请主题是否具备实用性；二、本申请文件的修改是否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 一、本申请主题是否具备实用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能够制造或者使用，是指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具有在产业中被制造或使用的可能性。能够产生积极效果，是指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所产生的经济、技术和社会效果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料到的，这些技术效果是积极的和有益的。满足实用性要求的技术方案应当符合自然规律并且具有再现性。 本案中，本申请权利要求1为“一种无燃料力放大装置发电机”、权利要求4为“成为自主放大装置发电机的输出电力回流替代输入电力的方法”，结合说明书中有关“发明内容”的记载，可以确定本申请要求保护的主题是一种在无外部能量输入情况下通过小电力变大电力从而实现电力自我增量的装置及方法。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能量只能发生形式的转化，不能被创造，也不会消失，这是自然界普遍遵循的基本规律。电力本质上是一种能量，同样也遵循能量守恒定律，其只能通过其他能量转化而来，不能凭空产生，在无外部能量输入的情况下不会产生小电力变大电力以及电力的自我增量。本申请的主题在无外部能量输入的情况下，实现小电力变大电力以及电力的自我增量，实际上是凭空创造能量，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其技术方案无法实现，该力放大装置发电机及输出电力回流替代输入电力的方法不能被制造和使用。王晓育以其在说明书中提出的“能量构成三要素理论”以及杠杆原理，证明力是能量的组成部分，能量能够被创造，并能实现力放大装置放大力可以转化为电力。王晓育的该认识混淆了力和电力的概念。力是物体间的相互作用关系，其可适用于动力×动力臂=阻力×阻力臂的杠杆原理公式，通过杠杆支点两侧力臂的长短分配，小力可以变为大力。但电力是能量，而不是力，不能适用于上述杠杆原理公式，在无外部能量输入的情况下无法实现小电力变大电力。综上，本申请主题不具备实用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本申请文件的修改是否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 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人可以对其专利申请文件进行修改，但是，对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对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图片或者照片表示的范围。”该规定之所以对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进行限制，主要理由在于：一是促使专利申请人在申请日充分公开其发明创造，从而保证授权程序顺利开展。二是基于先申请原则，防止专利申请人将其在申请日未公开的发明创造通过修改纳入申请文件，从而不正当地获得先申请利益。三是保护社会公众对专利信息的信赖利益。该条规定一方面允许专利申请人对专利申请文件进行修改，一方面又基于上述原因对修改进行限制，实现了先申请制下专利申请人与社会公众之间的利益平衡。对于“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应当从本领域技术人员角度出发，以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所公开的发明创造的全部信息来确定，不仅包括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文字记载的内容以及说明书附图表示的内容，也包括根据原说明书及其附图和权利要求书能够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内容，以合理确定允许修改的范围。与上述内容相比，如果修改后的专利申请文件引入了新的技术内容，则应当认定该修改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 将王晓育在2017年3月6日修改后提交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第13—32段以及在2017年3月9日提交的修改后的说明书第1—12段与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相比，其中权利要求2“制造力放大装置方法。即F小×属大/属小＝F大所包含的小力变大力的功能特征和属大/属小的结构特征”、权利要求3“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增容方法即属大/属小值的加大”，以及说明书第3—21段、第30段关于“能量三要素理论”的相关内容，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均未有记载，而且也无法从中直接地、毫无疑义地得出，该修改并非仅是消除复审通知书指出的缺陷，而是增加了新的技术内容，超出原申请文件的范围。该修改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王晓育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晓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李自柱 审判员  唐小妹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钱静 书记员王怡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行终79号                               案 由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刘晓军             审判员：李自柱、唐小妹                                                     法官助理：钱静                       书记员：王怡                               裁判日期                       2020年6月9日                               涉案专利                       “力放大装置发电机”发明专利             （专利号：201310063792.2）                               关键词                       实用性；修改超范围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原审第三人：王佰臣；             原审第三人：王伯伦。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             驳回原告王晓育的诉讼请求。             第131210号复审决定书主文：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1月4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                               法律问题                       1.专利申请主题是否具有实用性的认定             2.修改专利申请文件超范围的认定                               裁判观点                       1.满足实用性要求的技术方案应当符合自然规律并且具有再现性。             2.对于“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应当从本领域技术人员角度出发，以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所公开的发明创造的全部信息来确定，不仅包括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文字记载的内容以及说明书附图表示的内容，也包括根据原说明书及其附图和权利要求书能够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内容，以合理确定允许修改的范围。与上述内容相比，如果修改后的专利申请文件引入了新的技术内容，则应当认定该修改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