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艺艺，女，汉族，1981年0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敏，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经纬大道780号1幢6-1至10-8及782号附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6579051C。负责人:张祖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宇，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文艺艺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福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7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艺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敏，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艺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2015年8月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上诉人从2014年8月4日起开始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签有书面劳动合同，后又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称安排上诉人休了2016年以前的年休假，或用现金方式向上诉人发放了未休年休假工资，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16年全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安排上诉人休了2016年以前的年休假，因此即使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也应当判决其支付2016年全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艺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向文艺艺支付2015年8月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07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3日，文艺艺与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签订合同期限至2018年5月15日的《续收业务人员劳动合同书》，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至2021年5月15日。根据文艺艺的申请，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安排文艺艺2018年休年休假10天。2018年8月10日，文艺艺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8月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000元。该委逾期未作出决定，于2018年8月17日出具《证明》（编号2018-1490号），证明本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情形。文艺艺遂以本案诉讼请求起诉来院。银行流水、税收完税证明、公积金缴纳明细、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内容将结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重庆迈克科技公司科学仪器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无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通讯录无法确认来源，客户购物明细未显示与文艺艺的关系，工商信息与本案无关，且无劳动合同或工资发放记录予以佐证文艺艺与公司的劳动关系，该组证据缺乏证明力，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第十八条规定“本办法中的‘年度’是指公历年度。”《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本案中，文艺艺入职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处工作前，2009年3月至2011年2月、2012年5月至6月、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有单位购买社会保险的记录，在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未就此提出反证的情况下，法院对文艺艺主张的入职前3年6个月工作年限予以认定。至于文艺艺主张2004年1月至2008年12月在重庆迈克科技公司科学仪器分公司上班的事实，因举示的证据未予采信，法院不予认定。至于文艺艺主张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5月12日与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虽然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每月均向文艺艺转款，但税收完税证明显示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文艺艺所纳个人所得税的品目名称为劳务报酬所得，之后的为工资薪金所得，结合2015年5月13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6月起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为文艺艺缴纳住房公积金、2015年7月起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为文艺艺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辩称劳动合同签订前双方建立的系劳务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法院予以采纳。双方于2015年5月13日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文艺艺从2016年5月13日起每年可以享受带薪年休假。文艺艺于2018年8月10日申请仲裁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应对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已安排文艺艺休年休假或已支付文艺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按照文艺艺的工龄，文艺艺2016年8月11日至12月31日应休年休假天数折算为1天，2017年应休年休假5天，2018年应休年休假5天，2016年1天的年休假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安排或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应当支付文艺艺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银行流水、税收完税证明、公积金缴纳明细、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文艺艺计算出其2016年平均工资4880.02元，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就此未提出反证，法院予以认定，文艺艺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448.74元（4880.02元/月÷21.75天×1天×200%）；至于2017年年休假，由于文艺艺已向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申请2018年年休假10天，超休的5天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辩称系文艺艺同意跨年补休的年休假，具有合理性，法院予以采纳，故法院认定文艺艺2017年度年休假经其本人同意已于2018年度休息，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无须支付文艺艺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至于2016年8月11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文艺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法院不予支持。现文艺艺请求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支付2015年8月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艺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文艺艺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48.74元；二、驳回文艺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文艺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起算时间及天数该如何计算。本院就焦点问题评析如下：上诉人主张其于2014年8月入职被上诉人公司，入职后被上诉人一直未安排上诉人休年休假，亦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从2015年8月开始计算。本院认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因此，被上诉人仅负有保存工资支付凭证两年的义务。具体到本案中，被上诉人仅应对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已安排上诉人休年休假或已支付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2015年8月开始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就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11日期间的休假安排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并未举示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关于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天数及计算标准均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艺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文艺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恋砚审判员  于 利审判员  张泽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