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新执监70号 申诉人（追加被执行人）：新疆永达纸业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乌奇公路32号。法定代表人：张秀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隽伊，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芯枚，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新疆博昊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青年路阳光花苑B座1102室。法定代表人：时军民，该律师事务所主任。被执行人：乌苏永达纸业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北京东×××。法定代表人：杨明军，该公司董事长。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塔城中院）在执行新疆博昊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博昊律所）与乌苏永达纸业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乌苏永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新疆永达纸业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永达公司）不服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博昊律所与乌苏永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博昊律所向塔城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塔城中院于2008年7月17日立（2008）塔中执字第36号案件执行，执行标的额2042410元。2008年7月18日，塔城中院作出（2008）塔中执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追加新疆永达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要求新疆永达公司向博昊律所清偿债务2042410元。2008年10月13日，塔城中院作出（2008）塔中执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院（2008）塔中执字第36号民事裁定。博昊律所不服塔城中院（2008）塔中执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以下简称伊犁州分院）申请复议，2011年2月12日，伊犁州分院作出（2011）伊州执复字第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08）塔中执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维持（2008）塔中执字第36号民事裁定。新疆永达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塔城中院查明，2001年2月18日由乌苏永达公司的大部分股东（共18人）发起，在乌鲁木齐市注册、登记成立了新疆永达公司，注册资金1850000元，注册资金分六笔分别以丁庆胜、董学刚的名义注入新疆永达公司的账户。这六笔款项中的四笔来源于乌苏永达公司，其中150000元是新疆乌苏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向乌苏永达公司支付的货款；800000元是乌苏永达公司存入丁庆胜建行龙卡中的；两笔430000元是乌苏永达公司于2001年2月13日和14日存入董学刚工行储蓄卡。由新疆永达公司提供的2001年该公司股东入股款收据和向乌苏永达公司还款票据证实：2001年新疆永达公司股东入股款为1191000元，还款额为587400元。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乌苏市法院）在审理新疆永达公司与股东丁庆胜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中亦查明认定“乌苏永达公司为扩大生产占有市场，在乌鲁木齐市由乌苏永达公司原股东发起成立了新疆永达公司，公司成立后乌苏永达公司多次向其注入资金”。塔城中院认为，新疆永达公司无偿地接受乌苏永达公司资产的事实虽然存有一定的可能性，但新疆永达公司与乌苏永达公司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两者之间无法律关系，在执行程序中要求新疆永达公司承担因此而产生的法律责任无法律依据，现乌苏永达公司已申请破产立案，该公司财产是否转移新疆永达公司也应按破产程序审理，因此该院（2008）塔中执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追加新疆永达公司为被执行人错误，遂裁定（2008）塔中执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伊犁州分院查明，执行法院在执行博昊律所与乌苏永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执行标的金额2042410元，因乌苏永达公司无财产履行给付义务，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无法直接实现，执行法院在执行中查明，乌苏永达公司多次给新疆永达公司注入资金，新疆永达公司无偿接受资产（资金）后，并未对乌苏永达公司的对外债务进行清偿，致乌苏永达公司无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遂于2008年7月18日作出（2008）塔中执字第36号民事裁定，追加新疆永达公司为被执行人，执行法院作出强制执行裁定并采取措施，冻结新疆永达公司在新疆圣元房产公司（往来）账户的土地转让价款2500000元。新疆永达公司不服，于2008年7月29日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08年8月19日，乌苏市法院以（2008）乌破字第01号民事裁定受理乌苏永达公司的破产申请，执行法院于2008年10月13日作出（2008）塔中执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撤销追加新疆永达公司为被执行人的（2008）塔中执字第36号民事裁定。期间，博昊律所向伊犁州分院申请监督，该院致函塔城中院，要求塔城中院在执行异议、复议作出裁决之前，对已查封的财产保持现状，2008年11月25日，该院通知博昊律所，明确乌苏市法院已经受理被执行人破产申请，法院中止执行，要求其按照破产程序向法院指定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涉执行监督（复议）申请内容不再审查。2010年3月13日，乌苏市法院作出（2008）乌破字1-1号民事裁定，认定乌苏永达公司资产大幅度缩水，且对资产的去向未作出合理解释，裁定驳回乌苏永达公司的破产申请。2010年10月11日，自治区高级法院函告该院乌苏永达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应继续进入执行程序，指令该院对博昊律所提出的异议继续审查，并将结果直接告知相关当事人。伊犁州分院又查明，乌苏永达公司于2000年3月3日成立，注册资金为2590000元，股东有张定勇、丁庆胜、董学刚和赵美兰等19名自然人，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张定勇。新疆永达公司于2001年2月28日成立，注册资金为1850000元，由张定勇、丁庆胜、董学刚、赵美兰等与乌苏永达公司18名股东相同的自然人为股东，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亦为张定勇。在乌苏永达公司2003年1月18日的《股东会议纪要》中多次出现“新疆永达分公司”称谓。新疆永达公司注册资金为1850000元，由乌苏永达公司股东丁庆胜和董学刚两人分别在2001年2月2日至2月15日期间，先后6笔交至新疆永达公司在工商银行乌市石化支行开设的278-55设立验资账户内，交款金额分别为800000元、150000元、430000元、430000元、30000元、10000元。前述四笔来源于乌苏永达公司，其中150000元是转移新疆乌苏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向乌苏永达公司支付的货款；800000元由丁庆胜将乌苏永达公司存入其建行龙卡中的款项提现交存，两笔430000元由董学刚将乌苏永达公司于2001年2月13日和14日存入其工行储蓄卡中的款项提现交存，另，2001年2月16日董学刚存入新疆永达公司580000元，款项来源借款；2001年3月20日，新疆永达公司还乌苏永达公司借款587400元。综上，新疆永达公司注册公司无偿取得乌苏永达公司资金1810000元。另，发生法律效力的乌苏市法院（2004）乌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乌苏永达公司、新疆永达公司诉丁庆胜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中认定：乌苏永达公司为扩大生产占有市场，在乌鲁木齐市由乌苏永达公司原股东发起成立了新疆永达公司，公司成立后，乌苏永达公司多次向新疆永达公司注入资金，此两公司系同一董事会管理下的两个公司。伊犁州分院认为，新疆永达公司和乌苏永达公司形式上虽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但相同股东形成的同一董事会的价值需求不能否定双方已形成自然利益共同体，并不排除具有相互向对方承担民事执行责任的法定事由。乌苏永达公司为设立新疆永达公司，通过提现、转账再入账的方式向新疆永达公司注入验资资金，其实质是乌苏永达公司以绝对多数的股东和资金转移为基础，实现了该公司的自然分立，其分立具有规避法律制约的形式特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不符合法定程序分立”的形式和实质要件。本案中，乌苏永达公司除注资新疆永达公司1810000元验资资金外，在新疆永达公司成立后又多次转移资金至新疆永达公司，该公司无偿接受资金后，未对乌苏永达公司的对外债务进行清偿，导致乌苏永达公司再无财产履行债务及运行公司，故执行法院追加新疆永达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另，塔城中院以乌苏永达公司的破产申请已经受理为由，解除对新疆永达公司财产执行措施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案乌苏市法院已经驳回乌苏永达公司的破产申请，执行阻滞因素已经消失，案件依法应当予以恢复执行，裁定撤销塔城中院（2008）塔中执监字第6号裁定，维持（2008）塔中执字第36号裁定。以上事实有塔城中院（2008）塔中执监字第6号裁定、（2008）塔中执字第36号裁定、伊犁州分院（2011）伊州执复字第01号执行裁定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执行法院追加新疆永达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公司分立的应当同时具备分立公司意思表示及分立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公司分立的，应当有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通知债权人、并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本案伊犁州分院认为乌苏永达纸业违反法定程序分立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9条“被执行人按法定程序分立为两个或多个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分立后存续的企业按照分立协议确定的比例承担债务；不符合法定程序分立的，裁定由分立后存续的企业按照其从被执行企业分得的资产占原企业总资产的比例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则应查明新疆永达公司从乌苏永达公司分得资产额及乌苏永达公司总资产额，按照新疆永达公司从乌苏永达公司分得的资产占乌苏永达公司总资产的比例对博昊律所承担责任。伊犁州分院（2011）伊州执复字第01号执行裁定认定新疆永达公司除接受乌苏永达公司1810000验资资金外又多次接受乌苏永达公司资金，却未查明新疆永达公司接受资金总数及占乌苏永达公司总资产的比例，对新疆永达公司的设立是否属乌苏永达公司分立行为亦未查明，据此判令新疆永达公司向博昊律所清偿债务204241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08）塔中执字第36号裁定；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1）伊州执复字第01号执行裁定；三、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  判  长   王      瑾审  判  员   李   元   生审  判  员   杜   亚   莉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三 日法 官 助 理   刘   玉   琪书  记  员   热娜古丽·热西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