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蔚蓝之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岭下西路257号702-1单元。 法定代表人:罗顺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绘珍，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松霖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坪埕北路3号。 法定代表人：周华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勇胜、侯静妮，公司职员。 上诉人厦门蔚蓝之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蔚蓝公司）与被上诉人厦门松霖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霖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2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蔚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合同款79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虽然签订了《网络广告发布合同》，但是对于留资数量的统计双方并未最终确定，并且双方对于退款以其他方式补偿抵消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应认定为对原合同的变更，故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特提出上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松霖公司答辩称，留资数量未经双方确认是不属实的。统计表格发给上诉人后，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双方曾就退款事宜提出协商，由于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提出的补偿金额，双方未达成一致，也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和解协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松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蔚蓝公司返还松霖公司合同款795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79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诉讼过程中，松霖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中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8年11月21日，松霖公司（甲方）与蔚蓝公司（乙方）签订《网络广告发布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在乙方代理腾讯社交广告平台发布全屋定制效果(留资)广告，合同总价款为100000元;乙方需在广告上线之日起45个自然日内执行完甲方此次广告投放;乙方执行广告期间，需为甲方推广产品获取不少于200个有效电话留资;若乙方在执行完甲方广告费后，未能达到200个有效电话留资，乙方需在15个自然日内自行垫付广告费用，为甲方产品进行广告投放，确保最终达到200个有效电话留资；若乙方在15个自然日补充投放后仍未完成200个有效电话留资，未完成数量需按500元/个的费用，退款给甲方，等等。合同签订后，松霖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向蔚蓝公司支付合同款100000元。 2.2019年1月28日，蔚蓝公司业务专员廖涛通过微信联系松霖公司工作人员“您这边到时候方便把广点通和朋友圈的线索跟进情况截个图给我吗，我想看下实际的有效率情况”,松霖公司工作人员随后向廖涛发送了广点通和朋友圈留资数据的截图，截图显示：广点通总的19个，4个无效，有效数量15个；朋友圈总的33个，7个无效，有效数量26个；合计有效41个。 3.2019年4月15日，松霖公司向蔚蓝公司发送《催款函》，主要内容为：松霖公司与蔚蓝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网络广告发布合同》的合作期已过，根据合同约定，蔚蓝公司需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双方约定的留资数，未完成的留资数需按照500元/个退还给松霖公司，此次共计159个留资数未完成，需共计退款79500元于松霖公司；请蔚蓝公司收到本函后3日内向松霖公司退款79500元。蔚蓝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收到该函件。 4.松霖公司主管李陈银与蔚蓝公司副总经理罗京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25日李陈银说“退钱可以不，退钱容易沟通”，罗京答“不可以”，李陈银说“合同里就是写的退钱”……“是以哪种形式来，是退钱还是补偿，我们说了算啊”；2019年10月11日，李陈银问“要沟通啥？不退钱？还是资源？”，罗京答“资源吧”，李陈银回复“那没得谈啊，领导就是要退钱”。 5.2019年10月15日，松霖公司主管李陈银与蔚蓝公司总经理聂辛希及副总经理罗京进行沟通，聂辛希说：“你们根据你们财务的成本角度来考虑，你们现在反正采购的媒体，你们定下来是多少，按照你的价格，比方说一共是79500，你们采购经理投标79500，我们可以帮你们采购79500。就是根据你们的采购标准、采购价格，我们就没必要再诉讼”……李陈银答“我得落实诉讼费能不能弄这个事。” 一审法院认为，松霖公司与蔚蓝公司签订的《网络广告发布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松霖公司依约支付了蔚蓝公司合同款100000元，已履行合同义务。蔚蓝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有效留资数量，根据约定应退还相应的款项。蔚蓝公司辩称双方在后续沟通中同意变更协议内容，由蔚蓝公司用其所有媒介为松霖公司进行广告投放以抵消退款。但根据双方相关人员的微信聊天内容及现场沟通情况分析，双方未就合同变更的内容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故松霖公司要求蔚蓝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返还相应款项，依据充分。关于有效留资数量，蔚蓝公司辩称其为松霖公司获取了56个有效电话留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其业务专员向松霖公司工作人员询问有效留资情况时，松霖公司工作人员向其发送了有效留资个数为41个的数据截图，蔚蓝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之后在收到松霖公司发送的《催款函》后，蔚蓝公司仍未对留资数提出异议，因此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松霖公司自认的蔚蓝公司已完成有效留资数41个予以确认。蔚蓝公司未完成的有效留资数为159个，根据合同约定应返还松霖公司合同款79500元（159×500）。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虽然合同未约定退款时间，但合同期满后松霖公司已向蔚蓝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3日内退款，蔚蓝公司收函后应及时退款。蔚蓝公司未及时退款客观上给松霖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对松霖公司主张的自2019年4月23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酌情予以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厦门蔚蓝之光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厦门松霖家居有限公司合同款79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79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二、驳回厦门松霖家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本案讼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蔚蓝公司应在约定期限内完成200个有效留资，未完成数量需按500/个的费用退款。依据查明的事实，蔚蓝公司仅完成有效留资数41个，未完成部分应按合同约定退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3、松霖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后，蔚蓝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退款，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蔚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元，由上诉人蔚蓝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仲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玉梅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