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胜，男，1991年2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暂住海南省海口市澄迈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0日在海南省澄迈县被抓获归案，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熊平榕，广西易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邵志生，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暂住北海市。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4日被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同年9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伟玄，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海市海城区，现住北海市银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汉潜，男，1992年9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暂住北海市。因犯强奸罪于2011年10月10日被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本案于2018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汉豪，男，1997年5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暂住北海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军，男，1989年6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陆川县，暂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4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庆阳，男，1992年5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0日在海南省澄迈县被抓获归案，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3日被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永胜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邵志生、何伟玄、潘汉潜、潘汉豪、钟军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庆阳犯窝藏罪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桂0502刑初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永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的卷宗材料，讯问了上诉人李永胜和原审被告人邵志生、何伟玄、潘汉潜、潘汉豪、钟军、李庆阳，听取了辩护人和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关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 2018年1月至6月10日间，被告人李永胜伙同同案人为了实施电信诈骗犯罪，李永胜在网上购买了23449条公民个人信息及大量的诺基亚非智能手机及手机卡、银行卡等，后李永胜利用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伙同同案人大肆从事电信诈骗犯罪活动。2018年6月10日，李永胜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李永胜电脑内保存的公民个人信息23449条（内有公民个人姓名、电话号码、详细地址、公司单位相关人员的姓名、电话及所在单位等信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永胜的供述、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关于诈骗犯罪 2018年1月至6月10日间，被告人李永胜、邵志生与同案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李永胜事先在淘宝网上购买了大量诺基亚非智能手机及手机卡、银行卡，以及23449条公民个人信息。李永胜与邵志生约定分工，李永胜主要负责利用购买所得的手机卡加之大量公民信息，以冒充熟人领导的诈骗手段逐一拨打被害人电话，诱骗被害人将钱转入事先准备的银行卡。邵志生主要负责把李永胜诈骗所得的赃款利用购买所得银行卡、POS机之间转账并组织安排他人取款。同年3月初，因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系全国冒充熟人领导诈骗重点地区，李永胜、邵志生考虑到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从事以“冒充熟人领导”从事诈骗犯罪活动危险系数太高。李永胜安排邵志生外出他市负责电信诈骗赃款转账并取现等事宜。李永胜则窜到海南儋州市澄迈县出租屋拨打诈骗电话。邵志生窜到北海后暂住在其表哥潘某1经营的北海自鱿人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宿舍。邵志生通过潘某2介绍认识被告人何伟玄并告知其从事电信诈骗事宜。何伟玄在明知邵志生从事电信诈骗仍为邵志生办理银行卡用于取电信诈骗赃款。何伟玄于2018年3月底为邵志生取赃款17余万元。被告人潘汉豪、潘汉潜明知邵志生系从事电信诈骗仍伙同邵志生来到何伟玄居住的小区取该17万元电信诈骗赃款，并获得提成。案发期间，潘汉潜主要为邵志生驾车去取何伟玄已取出的电信诈骗赃款。2018年4月初，邵志生找到被告人钟军为其办理银行卡。钟军明知邵志生系从事电信诈骗犯罪，仍找黄某1（另案处理）为其办理四套银行卡，以每套500元的价格收购，后黄某1找到邱某、黄某2、黄某3（均另案处理）于2018年4月12日到北海工行、建行、农行、邮政储蓄银行办理银行卡。钟军将办理好的银行卡及银行卡捆绑的手机卡一同交给邵志生。同年4月25日，邵志生让何伟玄为其找陈修权（另案处理）办理一台POS机（商户代码：8016230769900A1，商户名称：北海权记家电维修销售，结算银行卡：62×××37,手机号码：157××××8994，公司：上海卡友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手机卡、邱某等人四套银行卡（一套银行卡归属行分别是工行、建行、农行、邮政储蓄银行）用于刷涉案银行卡资金。同年4月26日，邵志生提供黄某1等四人身份证开户的四套银行卡给冯某、刘某3（均另案处理）到北海建行等商业银行取款23万余元。何伟玄扣除7%的电信诈骗赃款作为酬劳后将余款交给邵志生。同年4月28日，邵志生发现何伟玄安排陈修权办理的POS机结算卡被公安机关冻结后，邵志生不再找何伟玄进行取款。同年5月4日，邵志生的狱友于某在辽宁省沈阳市为其办理三台大型POS机（1、商户号：8016230565109A1,商户名称：北海市莎莉贝尔服装店；2、商户号：8016230509419A2,商户名称：北海市鑫翠楼珠宝店，公司：上海卡友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两台POS机的结算银行卡：62×××33，开户人：于某；3、商户名称:北海市美宜佳服装店，商户号：8016230565109A0，开户人：韩金龙，公司：上海卡友信息服务有限公司，POS机的银行结算卡:6217992210021724348)。另让于某找魏某等人办理数套银行卡用于转账、取现电信诈骗赃款并邮寄到北海自鱿人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给邵志生。同时，邵志生让钟军替其取电信诈骗赃款，钟军安排黄某1、邱某、龙某、黄某2用罗某、周全金、邱某等人办理数套银行卡在北海各大银行进行取电信诈骗赃款。另，邵志生安排潘汉潜进行取款，潘汉潜明知是电信诈骗得来的赃款情况下，于2018年5月5日、5月14日、5月19日分别利用黄某1所开户的银行卡在北海各个银行的ATM机取款。6月10日，公安机关根据邵志生提供的线索，将住在海南澄迈县老城镇一出租屋的被告人李永胜、李庆阳抓获，当场收缴涉案电脑及作案手机一批。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李永胜电脑内保存的公民个人信息23449条（内有个人姓名、电话号码、详细地址，公司单位相关人员的姓名、电话及所在单位等信息）。 被告人李庆阳在明知被告人李永胜从事电信诈骗被公安机关追逃的情况下，积极为其在海南海口租赁多套住房，为其提供隐藏住所，帮助其逃匿。 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何伟玄在北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20日，被告人邵志生、潘汉潜、潘汉豪在北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10日，被告人李永胜、李庆阳在海南省澄迈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14日，被告人钟军在钦州市浦北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对被告人李永胜、邵志生等人诈骗团伙涉案银行账号进行倒查，陈某1等15名被害人的被骗款项流入李永胜安排、控制下的银行账户，李永胜的诈骗总金额为518500元，邵志生的诈骗总金额为449050元，何伟玄的诈骗总金额为223500元，潘汉潜的诈骗总金额为117100元，潘汉豪的诈骗总金额为16万多元，钟军的诈骗总金额为1084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户籍材料，提取（李永胜）相关人员名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涉案银行卡开户信息及流水，资金流向说明及银行流水，相关POS机结算银行账户信息，李永胜等人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在北海各银行网点的取款情况，受害人情况及资金走向情况，车辆行车轨迹，判决书，被害人唐某、陈某1、侯某欠、陈某2、崔某、杨某1、杨某2、刘某1、杨某3、雷某、施某、王某1、朱某、王某2、刘某2的陈述，同案人黄某3、黄某1、邱某、黄某2、冯某、刘某3、于某的供述，被告人李永胜、邵志生、何伟玄、潘汉潜、潘汉豪、钟军、李庆阳的供述，辨认笔录，北海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勘验检查及指认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永胜、邵志生、何伟玄、潘汉潜、潘汉豪、钟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技术手段骗取不特定多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永胜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邵志生、何伟玄、潘汉潜、钟军、潘汉豪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永胜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李庆阳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蔽住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李永胜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诈骗犯罪活动中，被告人李永胜、邵志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被告人邵志生的作用相对较轻；被告人何伟玄、潘汉潜、潘汉豪、钟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邵志生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诈骗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潘汉潜曾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诈骗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邵志生、何伟玄、潘汉潜、潘汉豪、钟军、李庆阳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永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二、被告人邵志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三、被告人何伟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潘汉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五、被告人潘汉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六、被告人钟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七、被告人李庆阳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追缴被告人李永胜、邵志生、何伟玄、潘汉潜、潘汉豪、钟军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18500元退还给被害人（其中退还被害人杨某3人民币130000元、被害人施某人民币18000元、被害人雷某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朱某人民币6000元、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60000元、被害人崔某人民币8000元、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2000元、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7000元、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35000元、被害人杨某2人民币9500元、被害人侯某欠人民币15000元、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唐某人民币70000元）。 上诉人李永胜对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无异议，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1.涉案的十几张银行卡是邵志生通过他人代为开户或购买的，李永胜并不全部了解，只知道其中几张银行卡，这些银行卡不是全部由李永胜安排和控制，不排除邵志生还为其他诈骗分子取款。现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15名被害人均是被李永胜电话诈骗，不能将从该15名被害人的银行账户流入涉案银行卡的518500元全部认定为李永胜诈骗的数额，李永胜诈骗的数额没有这么多，虽然邵志生取款合计449050元，但现有证实邵志生转交诈骗赃款给李永胜的方式和具体数额的证据不充分，也不能将该449050元全部认定为李永胜诈骗的数额，原判认定李永胜诈骗数额为518500元，达到数额特别巨大不当；2.李永胜是为了实施诈骗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是实施诈骗行为的准备环节，属于诈骗行为的组成部分，应择一重罪处罚，李永胜不应另行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应对李永胜数罪并罚；3.李永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综上，原判对李永胜犯诈骗罪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李永胜改判更轻的刑罚并减少罚金的数额。此外，李永胜还提出，其被抓获后于2018年6月14日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被刑讯逼供，其当时供述其结伙诈骗了4万多元，其分得2.5万元，侦查人员电其，用拳头打其胸部和背部，逼其说其诈骗了25万元，且不给其看所形成的讯问笔录就让其签字，其申请排除2018年6月14日13时15分至15时48分的讯问笔录。 原审被告人邵志生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没有和李永胜合谋诈骗，只是帮李永胜取钱，李永胜给其报酬，其没有具体实施电信诈骗的行为，应构成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减少罚金的数额。 原审被告人潘汉潜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只是帮取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减少罚金的数额。 原审被告人潘汉豪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原判对其判处的罚金过高，请求本院减少罚金的数额。 原审被告人何伟玄、钟军、李庆阳对原判无异议。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永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在二审阶段不开庭审理本案，并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永胜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邵志生、何伟玄、潘汉潜、潘汉豪、钟军、李庆阳，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各证据相互之间印证、吻合，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李永胜实施诈骗、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原审被告人邵志生、何伟玄、潘汉潜、潘汉豪、钟军实施诈骗犯罪，原审被告人李庆阳实施窝藏犯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永胜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的十几张银行卡是邵志生通过他人代为开户或购买的，李永胜只知道其中几张银行卡，这些银行卡不是全部由李永胜安排和控制，不排除邵志生还为其他诈骗分子取款，不能将从15名被害人的银行账户流入涉案银行卡的518500元全部认定为李永胜诈骗的数额，原判认定李永胜诈骗数额为518500元，达到数额特别巨大不当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李永胜和邵志生经商谋后分工合作，结伙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行为，李永胜负责打电话对被害人进行诈骗，诱骗被害人将被骗款项汇入指定的银行账户，邵志生负责找人办理POS机、银行卡，将李永胜诈骗所得的赃款从上述指定银行账户转移到其他银行账户，并组织、安排同案人取款，二人约定分成比例。现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邵志生除了和李永胜结伙实施电信诈骗犯罪外，还和其他人结伙实施电信诈骗犯罪，故邵志生找人开设的用于接收、转移和提取诈骗赃款的银行账户均可认定为邵志生和李永胜结伙实施诈骗犯罪的银行账户，原判根据从被害人的银行账户汇入涉案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来认定李永胜的犯罪数额达518500元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此外，李永胜从2018年1月就开始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行为，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为518500元是15名被害人于2018年4月26日至5月19日期间被骗的数额，结合李永胜实施电信诈骗的时间，其诈骗的数额应远远超过518500元。综上，李永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永胜提出侦查人员于2018年6月14日13时15分至15时48分讯问其时对其刑讯逼供，其当时供述其结伙诈骗了4万多元，其分得2.5万元，侦查人员电其，用拳头打其胸部和背部，逼其说其诈骗了25万元，且不给其看所形成的讯问笔录就让其签字，其申请排除该讯问笔录的上诉意见，经查，李永胜在审查起诉阶段接受检察人员的讯问时没有提到其曾被刑讯逼供，没有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并供述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其在一审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一审法院已进行处理并作出驳回的决定，李永胜在二审阶段也未能提供任何能够证实其曾被刑讯逼供的证据材料。且全案证据证实李永胜一伙实施诈骗的犯罪所得远超4万元，李永胜本人的非法获利也远超2.5万元，李永胜提出其当时向侦查人员供述其结伙骗了4万多元，其分得2.5万元，其该供述亦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2018年6月14日该次讯问笔录反映出该笔录经李永胜本人核对，明确无误后签名、捺指纹确认。综上，李永胜提出其曾被刑讯逼供无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永胜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永胜不应另行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应对李永胜数罪并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李永胜为了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予以使用，其行为符合该规定，应对其以诈骗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予以数罪并罚，李永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邵志生提出其应构成从犯的意见，经查，邵志生组织及纠集何伟玄、钟军、潘汉豪、潘汉潜等人开办用于接收李永胜实施电信诈骗所获得赃款的银行卡及提取诈骗赃款，和李永胜分工合作，密切配合，是提取诈骗赃款环节的组织者，并事前和李永胜约定分成比例，积极主动地参与诈骗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正确。邵志生提出的该项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胜和原审被告人邵志生、何伟玄、潘汉潜、潘汉豪、钟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通过电信技术手段骗取不特定被害人的财物，其中李永胜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邵志生、何伟玄、潘汉潜、潘汉豪、钟军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对李永胜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邵志生、何伟玄、潘汉潜、潘汉豪、钟军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李永胜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审被告人李庆阳明知上诉人李永胜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窝藏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上诉人李永胜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李永胜在一审庭审时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李永胜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永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各原审被告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充分考虑各原审被告人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的犯罪数额、行为和作用等具体情况，对各原审被告人犯诈骗罪分别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李永胜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邵志生、潘汉潜、潘汉豪分别请求改判更轻的刑罚并减少罚金的数额的意见不予采纳。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均佑 审 判 员 李雪燕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 记 员 梁英莲 附：本刑事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