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师严，男，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永华南路22号。主要负责人：苏静平，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师严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树仁律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2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师严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2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167550元的案件回款系由被上诉人代理回款的，此事实认定错误。（2014）新民初字第497号和（2015）保民二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已被（2016）冀06民再1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虽然此两份判决是由被上诉人代理。但依据（2014）新民初字第497号和（2015）保民二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回款的167550元此时已无任何法律依据。此时167550元回款并不合法，此款并不属于上诉人，上诉人也无权得到这笔回款。167550元回款是在（2016）冀060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冀06再6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才合法化的。而这时的两份判决并非由被上诉人代理，执行回款也并非是由被上诉代理回款的，不能以167550作为依据就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代理费。执行回款是计算执行阶段代理费的依据，并不能作为计算审理阶段代理费的依据。审理阶段的代理费是以生效判决为依据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上诉人根据合同的执行回款，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百分之一的执行代理费，但因执行依据被撤销，执行回款不合法，一审法院混淆代理费支付依据，其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约定。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支付的依据是生效判决。依据2013年11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合同第三条的约定：“甲方需向乙方交纳委托代理费用按风险代理收取，最终代理费按法院生效判决或调解金额的百分之十五（15%）”。无论是作为上诉人的委托方，还是作为被上诉人的代理方，都应依据合同约束双方的行为，双方约定支付代理费的前提必须是依据生效判决。由被上诉人代理的案件已被撤销，被上诉人亦没有按约定继续代理至案件最终生效，支付代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支付的依据是代理案件至本案终止之日。依据2013年11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本案终止之日止”。依据委托合同的上述约定，被上诉人的代理应到本案终止，“一审结束”或者“二审结束”并不意味着本案终止了。上诉人以支付高代理费委托被上诉人代理，前提必须是整案结束。如果只是“一审结束”或者“二审结束”，16%的风险代理费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第四、按标的额收费指导标准，标的额在10万元至100万元（含）之间的部分按6%收取；而本案约定代理费为标的额15%，既然收取高代理费，就应该承担更大的代理风险。本案既然已被再审，再审亦是本案的审理程序，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也应该代理，但被上诉人代理至二审结束后就不再代理，对于再审、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二审都没有进行代理，违反了委托合同约定的“至本案终止之日止”，因此，上诉人认为代理费不应予以支付。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支付代理费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执行回款167550元的执行依据被撤销，回款依据的生效判决并不是被上诉人代理的，而是上诉人自己办理的。一审法院并不能依据已被撤销的判决执行回款作为上诉人支付代理费的依据，此案支付代理费必须严格按合同约定的风险代理原则即“生效判决”，15%的审理阶段代理费没有代理至生效判决，不应支付代理费，1%的执行阶段代理费没有合法的代理回款，亦不应支付，一审判决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树仁律所辩称，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及2015年签署的《委托合同》的内容,结合我国四级两审终审制及河北省律师服务费按阶段收费标准可知，2012年的委托合同当然不包含执行阶段及再审、申诉、审判监督程序等阶段的法律事务代理。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应尽的合同义务，帮助上诉人取得胜诉生效判决，满足了上诉人立即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计算基础及期限，上诉人应按委托合同约定的比例支付代理费。2.2015年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代理费时，上诉人以经济困难为借口未支付律师费，并于同年4月份请求被上诉人代理该案执行阶段的法律事务并承诺取得案件执行款时一并支付全部代理费。但后来上诉人拒绝支付代理费，违反了合同约定。其违约行为不应作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减少或不付代理费的合法理由。3.本案每个法律阶段均应由上诉人给予明确授权后被上诉人才能办理授权范围内的法律事务。本案所涉案件再审阶段，上诉人没有明确授权情形下，被上诉人指定王冰律师为上诉人起草民事再审答辩状并交给上诉人。但上诉人以其行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拒绝签订再审阶段的授权委托书，目的即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上诉人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办理、处理再审阶段的法律事务，其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提供的法律意见等与再审判决认定的观点一致，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和违约行为。4.执行阶段，被执行人交付的第一次执行款为20万元，因上诉人欠他人债务被法院扣划32450元。该部分费用与被上诉人代理行为无关，不应减少上诉人支付的代理费，一审判决应予改判。5.根据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交纳1320元案件受理费。应返还被上诉人多交纳的部分后按法律规定分配案件受理费的承担人或比例。树仁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师严向树仁律所支付38万元本金部分的律师代理费608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树仁律所起诉之日起至师严实际支付之日止）；2.（2014）新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利息部分的律师代理费待执行法院确定具体金额后再行追加；3.本案诉讼费由师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9日树仁律所与师严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树仁律所受师严的委托担任师严与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一工程处民间借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该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师严）需向乙方（树仁律所）交纳委托代理费用按风险代理收取，最终代理费按法院生效判决或调解金额的百分之十五（15%）”。该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本案终止之日止”。师严给树仁律所的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内容。在该代理合同履行过程中，树仁律所给师严代理了一审法院（2012）新民初字第1528号案件的一审程序，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保民二终字第115号案件的二审程序，一审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497号案件的重审程序、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保民二终字第15号案件的二审程序。2015年,树仁律所、师严签订执行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师严委托树仁律所代理师严与河北省工程局第一工程处民间借贷案件的执行事宜,师严向树仁律所支付1%的代理费。一审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由树仁律所代理师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回款167550元。因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一工程处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裁定指定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6年5月26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2015）保民二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新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重审。在此之后的本案审理程序树仁律所没有参与。本案最终生效的判决是一审法院（2016）冀060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书。师严认为，树仁律所代理期间的法律文书被撤销，师严不应向树仁律所支付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约定，树仁律所代理师严审理、执行期间生效判决书已经执行回的案件款，应按约定由师严向树仁律所支付风险代理费。一审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由树仁律所代理师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回款167550元。师严即应按约定给付树仁律所执行回款16%的代理费，即26808元。该笔执行款给付师严后，因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一工程处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一审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的依据被撤销，在此之后的审理程序，树仁律所没有参与，在此之后形成的生效判决与树仁律所无直接关联。树仁律所所诉最终生效判决与一审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一致，并不等同于树仁律所代理了本案再审后案件的审理过程。故树仁律所要求师严按最终生效的一审法院（2016）冀060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支付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师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代理费26808元；二、驳回原告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6元，减半收取计1578元,由原告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负担1282元,由被告师严负担2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树仁律所提交民事再审答辩状1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在得知再审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为上诉人起草并提供了再审答辩状，被上诉人未能参加再审阶段法律事务的办理，是上诉人未提供再审阶段的授权委托手续，上诉人不配合的行为违背诚信原则及合同义务，是造成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再审阶段法律服务的全部原因，故本案中不存在被上诉人在帮助上诉人取得胜诉判决后拒绝提供再审阶段法律服务的行为。师严质证称，被上诉人讲的过程其想不起来，其未从被上诉人处拿过再审答辩状，其看不清被上诉方提交的纸质版材料，对于被上诉方带来的主机原件不看了，就没这回事。本院所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师严与树仁律所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师严与树仁律所2013年所签订委托合同的授权期限，合同约定表述为“本案终止之日止”，结合我国实行的两审终审制及在执行阶段师严与树仁律所另行签订了新的委托合同的事实，应可认定“本案终止之日”指的是终审判决作出之日。关于师严应否支付代理费，本案所涉师严与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一工程处、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一工程处第二工程队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二审审理及执行过程中，树仁律所依照委托合同的约定向师严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师严亦收到了执行案件回款，故师严应按照约定向树仁律所支付相应的代理费。综上所述，师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元，由上诉人师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育红审 判 员 孟庆池审 判 员 马 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董淑芳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