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塘县天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平塘县平湖镇新寨村大坳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7692700867W。 法定代表人：罗远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华，男，1966年3月2日生，重庆市合川市人，户籍地址重庆市合川市，现住贵州省瓮安县，初中文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永平，男，1968年8月24日生，重庆市合川市人，住重庆市合川市。 上诉人平塘县天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华、蔡永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塘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7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上诉人不应当退还保证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蔡华分别签订的两份《采石场制砂生产线劳务协议》，均是基于一个连贯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两份合同既有区别又有联系，如果保证金成立，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违约退还上诉人7万元，就相互矛盾；二、合同约定并未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应退还未达产量每方应退还的1元承包费。 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天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原告208317.60元；2、确认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无需返还被告保证金3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设备损失费113200元及解放车142报废损失；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3日，被告蔡华个人与原告签订《采石场制砂生产线劳务协议》，由原告将水井脑采石场承包给被告蔡华生产，同时移交了部分设备和机械（包括制砂设备2套、10立方空压机2台、挖机2台、装卸机2台、倒短车3台、破碎锤配套2台等）；承包期为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1月22日，蔡华根据该协议于2016年3月15日向原告交纳了保证金30万元。该协议约定，生产砂子、碎石单价为23元/方，毛石单价15元/方，毛渣石单价10元/方。双方约定由原告负责销售，原告每月按实际销量的100%于次月20日支付承包费。双方同时约定年终砂石总产量达30万方，否则按年产量每方降1元。通过统计，被告蔡华该承包期间，砂石产量为295291.50方、毛石产量为11085方，总承包费为6955654元。2017年2月16日，双方结算后，原告出具“欠条”，认可尚欠蔡华劳务承包费1143408元。2017年2月1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蔡华、蔡永平（乙方）签订《采石场制砂生产线劳务协议》，由甲方将新寨村大坳采石场（与前协议的水井脑采石场系同一地方）的制砂生产线承包给乙方（即原告自行爆破、开山石和石头装车），承包期为2017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20日，由甲方提供现有生产设备一套（倒短车2台、铲车2台），协议要求乙方实行24小时上班制度，生产砂子、碎石、粉石、瓜米砂统一单价为10.80元/方（毛石、毛渣石原告自行收款）。双方约定所有产品均由原告销售，原告每月按砂类的实际销量的100%于次月20日支付承包费。双方约定年终砂石总产量达60万方，否则按年产量每方降1元，超出每方递增2元。双方同时约定，乙方对甲方提供的生产设备、所有机械设备必须定期保养和维修换件，期满后保证机械正常运行，否则照价在承包费中扣除。在被告制砂过程中，原告以被告产量不足为由，于2017年7月向被告下发通知，要求被告24小时生产（除机械损坏外），保证公司的砂石供应，否则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在该协议的承包期间，被告生产的砂石总销量为208317.60方（其中最高销量为7月份，达到35105.00方），原告自行生产的毛石产量为20852.70方。被告自认本承包期内的劳务费已结清楚。二被告在上述承包期满后，被告原来的管理人员贾冬个人继续与原告承包该砂石场的制砂生产线进行砂石生产，承包期为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12日（实际在2018年11月双方终止了合同）。通过统计，被告蔡华在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1月22日承包期间砂石产量为295291.50方、毛石产量为11085.00方，总承包费为6955654元。2017年2月16日，双方结算后，原告出具“欠条”，认可尚欠蔡华劳务承包费1143408元。至2018年6月27日，原告尚欠蔡华劳务承包费843181.78元。2019年7月10日，蔡华将本案原告天龙公司及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远富作为被告提起了（2019）黔2727民初1339号民事诉讼，要求支付尚欠的承包费、退回保证金以及两项的相关利息。本案原告以该保证金是延续2017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20日的保证金以及该承包期内二被告违约为由，而提出本案诉讼。 该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应否返还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未达合同产量的承包费用；2、在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被告承包期间保证金是否系上一期保证金的延续；3、是否存在被告损坏原告设备情形和应否赔偿，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天龙公司相对三年分别与蔡华、蔡华和蔡永平、贾冬签订《采石场制砂生产线劳务协议》，双方系当时合同当事人，亦是双方的真实是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一定的约束力，双方理应遵守。对于蔡华与原告约定的保证金是否延续问题，因为蔡华和蔡永平与原告签订的《采石场制砂生产线劳务协议》中并未写明延续事项，该次合同的当事人与上一年度的不一致，且保证金事项的争议已在2019年10月9日作出的（2019）黔2727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明确，故原告请求确认不予退回保证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在被告蔡华、蔡永平是否应退回不达产量而每方退回1元承包费的问题上，虽然在合同上约定不达产量应当年终扣减，但综合三年产量来看，合同约定年产量达到60万方明显显失公平，因为第一次的承包系被告完全自主，采石、碎砂一条线，砂的年产量才接近30万方；本案被告承包期间（第二年），采石（包括出卖石头）、铲车装车倒运均系原告自行操作，被告砂石的产量受到原告供给石头的产量限制，且合同中要求24小时生产也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还受到工人的休息、机械的维修、场地的宽裕等因素影响，在销量最好、加班最多、受到原告催工的7月，产量才达3.51万方，可见不论如何加班和外界因素良好的情况下，产量均不可能达到合同约定。原告提交的到贵阳大塘砂场购买砂石的收据，不能有效证明原告实际购买用于平塘相关建设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鉴于被告明知不能达到该产量，也没有按照协议第四条第2项“如不能销售或供料不足的情况下另行协商”提出书面协议，亦应自行承担部分后果。综合上述因素和签订协议时双方可能预计的后果，由被告承担产量不足违约责任的三分之一较为适当。 在设备的损坏问题上，因为贾冬认可设备正常的情况下才能继续生产，原告提交的证明也不具有证据的效力。另外，原告提交的《轮式装载机评估报告》，是对开阳县鬼门关砂石厂的机械进行评估，与二被告承包的砂场无关联。在原告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认可。 综合上列分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蔡华、蔡永平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返还原告平塘县天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20日期间的承包款7万元；二、驳回原告平塘县天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061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承担2716元，由被告承担345元（原告已垫付，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天龙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保证金；2、被上诉人应当退还多少承包费。 关于上诉人天龙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保证金问题。本院认为，天龙公司主张与被上诉人蔡华、蔡永平签订的《采石场制砂生产线劳务协议》中关于保证金的约定，系其与被上诉人蔡华的第一份协议中保证金的延续，由于上诉人天龙公司与被上诉人蔡华因第一份协议关于保证金的纠纷已经一审法院（2019）黔2727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了处理，由上诉人天龙公司给付被上诉人蔡华保证金30万元，上诉人天龙公司现针对该笔保证金又提出确认无需返还，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应当退还多少承包费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并非被上诉人自己完成全部的砂石生产，有部分工程量系上诉人天龙公司具体实施，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由被上诉人返还7万元承包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天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22元，由上诉人平塘县天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浩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万 青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向朝珊 书记员易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