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27民初212号原告：全心翠，女，1947年11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永顺县。委托代理人：彭述军，男，1970年2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永顺县，系原告全心翠之子。原告：彭述军，男，1970年2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永顺县。委托代理人：莫疑，女，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恩高，男，1940年1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永顺县。委托代理人：曾中，男，湖南三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全心翠、彭述军诉被告王恩高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述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莫疑、全心翠的委托代理人彭述军，被告王恩高及其委托代理人曾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全心翠、彭述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王恩高退还互换土地（即小地名熊家荡上（谐音）田，上有8分，下有5分、木叶糯谷田又名石灰窑边1.5亩、杨氏界大田2.5亩，共计5.3亩）；本案案件的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自1995年被告与原告彭述军的父亲互换承包土地后，各自经营管理，并无争议。现被告在原告的“杨氏界”田里打了“新祭”(即活人墓)，所以现原告就要求两人互换的所有土地现能互换过来，在2019年的时候被告也曾向法院起诉过原告，因为被告与原告彭述军父亲两人以前是口头上的互换，所以没有成立。现原告要求与被告的田地互换过来，被告嘴头上答应了拆掉新祭，但是到现在被告都没有拆掉，原告实在没有办法，现只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本案是物权纠纷不是债权纠纷，依法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1、《物权法》确认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用益物权属性，土地承包经营权在《物权法》第十一章中已经得到了明确的确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综上所述，农村土地使用权(承包经营权)属于新型物权，当其受到侵害时，包括排除妨害、消除危险、确认物权、返还原物、恢复原状等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彭述军户对于争议土地已经取得了承包经营权并持有承包经营权证。三、原告与被告不属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协议互换承包地，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土地互换条件，属于无效民事行为：1、争议地是原、被告1995年互换这一事实，均无异议，也有原、被告的土地承包合同证实；2、原、被告是同村不同组的村民，分属于不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提交的农业税统计报表可证实，原告是五马组村民，被告是王家组村民，王家组与五马组从1994年至1999年期间属不同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3、《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承包方之间为了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综上，互换双方调换的土地必须是属同于一个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由于本案双方互换的土地分属两个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故双方的互换行为应属无效的民事行为。四、“合村并组”后土地所有权不变。由于行政区划，1999年以后，高峰村王家组并入高峰村五马组，但是此土地还属原王家组。《国土资源部、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财政部、农业部关于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的若干意见》国土资发(2011)178号:“四、把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确认到每个具有所有权的农民集体”中规定“涉及依法‘合村并组’的，‘合村并组’，后土地所有权主体保持不变的，所有权仍然确权给原农民集体”。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王恩高退还土地有法可依，望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如下：1、王恩高户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及附土地目录表，拟证明1、王恩高经营权证依据承包合同换发、2、1998年王恩高承包高峰村五马组土地；2、彭述军户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拟证明经营权证依据承包合同换发彭述军户（彭长远）承包高峰村王家组土地；3、1994、1996、1999年高峰村五马组农业税征收情况统计，拟证明1、1996年王恩高是高锋村五马组村民、2、彭述军户（彭长远）与王恩高属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4、1994、1996、1999年高峰村王家组农业税征收情况统计，拟证明1、1994、1996、1999年彭述军户（彭长远）是高峰村王家组村民、2、彭述军户（彭长远）与王恩高属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5、照片（4张），拟证明1、被告改变土地用途、2、被告在原告承包的“熊家荡上”责任田里打了“新祭”（活人墓）；6、彭述军户（彭长远）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现争议地“杨氏界”在原告现在的承包经营权证内；7、行政诉状，拟证明1、现争议地“杨氏界”是原告家承包地、2、是原告的父亲与被告互换；8、村民（彭长久、彭继旺、王恩寿、彭长春4人2018年8月17日证明）证明，拟证明彭述军户土地互换的具体位置与面积共计5.3亩。被告王恩高辩称，1、原告起诉状部分是事实，部分不是事实；2、1995年原、被告互换土地是事实，且当时有书面协议；3、被告在杨氏界打新祭不是事实，因为被告将土地租给了茶仙公司；4、原、被告土地互换时属于同村同组。因为原、被告1980年属于同一生产队，1981年同一生产队分成了两个作业组。法律界定属于同一经济组织，土地互换是合法有效的；5、原、被告互换土地从1995年到2018年长达23年之久，诉讼时效已过；6、原告起诉理由不充分、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因为被告改变了一小块土地的使用性质，只有发包方村委会有权制止这种行为，并不能收回土地；7、承包经营权证，是对承包合同的确认，是否有承包权是看承包合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恩高提交证据如下：1、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4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31行终93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原、被告土地交换的事实；2、民事诉状及永顺县法院裁定书，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土地交换的事实；3、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部分争议地已确权到被告王恩高家；4、证明书，拟证明被告王恩高争议地实行承包经营管理权，被告将石灰窑边上的田地租给魏知松、向明林耕种过，杨氏界租给向明其耕种；5、山地租赁承包合同书及“茶叶”照片二张，拟证明被告已将“杨氏界”的田租给茶仙公司30年并且村里已确认承包权；6、王恩德、王恩后证明及原、被告家的老屋较近的照片，拟证明原、被告属于高峰村同一集体组织，互换合法；7、“桃子树”小田实地照片二张，拟证明“互换”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号、2号、5号、6号、7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为有效证据；3号、4号证据只能证明原、被告互换土地时是属不同的组，而不能证明原、被告属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对于原告用于证明原、被告属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目的性，不予采信；8号证据不符合举证规则，为无效证据。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号、2号、5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为有效证据；3号证据无具体时间，不符和举证规则、4号证据为多人一证，不符和举证规则、6号、7号证据不具有证明力，3号、4号、6号、7号证据均为无效证据。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结合本院认定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1995年原告彭述军之父彭长远与被告王恩高互换位于高峰村的土地，土地面积共计约5.3亩。原告彭述军之父彭长远与被告王恩高互换土地时均属于原永顺县城郊区连洞乡高峰村村民。原告全心翠、彭述军之父彭长远系王家组、被告王恩高系五马组。原、被告现已合并为永顺县。原告彭述军之父彭长远与被告王恩高互换土地后各自经营管理，并无争议，2010年4月15日被告王恩高与湘西自治州茶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山地租赁承包合同书，被告王恩高将与原告彭述军之父彭长远互换的小地名“杨氏界”荒地、荒田共3亩，租赁承包给湘西自治州茶仙有限责任公司种植茶叶，期限30年，永顺县灵溪镇高峰村村民委员会并在合同书上盖章。原、被告双方未依照互换协议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8年1月7日因原告全心翠、彭述军对被告王恩高在互换的小地名为“杨氏界”的田里打“新祭”提出异议，便起诉至永顺县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互换行为无效，2018年10月22日，原告全心翠、彭述军撤回起诉，永顺县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全心翠、彭述军撤回起诉。2019年5月17日本案被告王恩高将永顺县自然资源局作为被告及将全心翠、彭述军作为第三人向花垣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永农地承包权（2007）第00023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9年7月30日花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3124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王恩高的诉讼请求。王恩高不服上诉至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湘31行终93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14日原告彭述军、全心翠再次起诉至永顺县人民法院，要求王恩高退还互换的5.3亩土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原、被告对互换的土地各自经营管理多年，发包方高峰村村民委员会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同时从被告王恩高提供的2010年4月15日被告王恩高与湘西自治州茶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山地租赁承包合同书证据来看，作为发包方的永顺县灵溪镇高峰村村民委员会已经在该合同书上盖章同意，说明发包方高峰村村民委员会对双方互换土地的行为是认可的，关于原告彭述军、全心翠提出其与被告王恩高互换土地时分属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的问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应理解为农民自发形成的合作组织，有自己的规章制度，群众自发选举产生的，属群众性自发组织。目前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以村为单位，下设村民组。所以同一村子的两个小组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村），经查原告彭述军之父彭长远与被告王恩高互换土地时双方虽不同组，但均属于原永顺县城郊区连洞乡高峰村。故对于原告彭述军、全心翠提出原、被告互换土地时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彭述军、全心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彭述军之父彭长远与被告王恩高互换土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至于原告彭述军、全心翠认为被告王恩高在互换的小地名为“杨氏界”的田里打“新祭”而要求被告王恩高将互换的所有田土退给原告彭述军、全心翠问题，如果被告王恩高因此违反相关规定，可由相关部门依法处理，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因此对原告全心翠、彭述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恩高提出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被告王恩高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此案诉讼时效是否存在中断的情形，故对被告王恩高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全心翠、彭述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全心翠、彭述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仁州人民陪审员  彭英贵人民陪审员  张苏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世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