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特98号申请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法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召，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常会，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山东豪沃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法定代表人：江绪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超，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树仙，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与被申请人山东豪沃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沃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电建核电工程公司提出申请称，请求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9日作出的（2019）济仲裁字第0996号仲裁裁决书。事实和理由：豪沃公司隐瞒其生产制造的光伏自动清扫设备存在明确的实用新型专利权侵权事实，以致影响仲裁案件的公正裁决。一、豪沃公司制造的自动清扫设备存在实用新型专利权侵权事实。发生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前，因豪沃公司侵犯案外人喀什博思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什博思公司”）第ZL20152043.5、名称为“一种光伏组建及其自动清扫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晋01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豪沃公司对喀什博思公司停止实用新型专利侵害并赔偿损失，豪沃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晋民终166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喀什博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现该案已由喀什博思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院民申513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尚未开庭审理。豪沃公司制造的自动清扫设备存在侵权的事实，根据豪沃公司与电建核电工程公司签订的华能沾化清风湖100MWp光伏扶贫电站项目《自动清扫设备供货合同》（以下简称“沾化清扫设备合同”）第8.18条的约定，卖方应就合同设备中使用的专利权、知识产权许可证及协议支付所有要求的专利费和许可证费，并就根据需要为设备所采用的资料、加工方法和工艺流程获得适合的专利权或知识产权许可证或协议。对于任何资料、加工方法和工艺流程，若涉及到买方或业主无权使用的机密信息或知识产权或专有权利，或因侵害任何国内或国外的专利权、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或该权利的使用程序或对保密资料的使用可能导致买方或业主卷入索赔或诉讼的保密资料、知识产权或专利权，卖方不得在合同设备中使用。但是豪沃公司并未将与本案标的有关的其合法拥有或使用专利权、知识产权等的有效证明告知电建核电工程公司或提供至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处留备。同期，豪沃公司诉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喀什博思公司持有的第ZL20152043.5、名称为“一种光伏组建及其自动清扫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纠纷，由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京73行初918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豪沃公司就ZL20152043.5、名称为“一种光伏组建及其自动清扫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权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第3665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并要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豪沃公司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喀什博思公司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最高法9行终32号判决，判决撤销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9181号行政判决并驳回豪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认定喀什博思公司持有的自动清扫设备实用新型专利权有效。上述事实证明民事纠纷与行政纠纷系讼争ZL20152043.5、名称为“一种光伏组建及其自动清扫装置”的同一实用新型专利权，且（2019）最高法9行终32号判决书判决该实用新型专利权为喀什博思公司有效持有。（2019）最高法9行终32号判决作出的时间恰处在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与豪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仲裁期间，豪沃公司故意隐瞒该事实，以侵权设备规格型号不同一的外观特征混淆核心光伏组建及其自动清扫装置存在侵权的事实，致使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不公正的裁决。二、因豪沃公司供应的光伏板自动清扫设备存在实用新型专利权侵权事实，华能沾化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业主方，以下简称“华能沾化公司”）通知电建核电工程公司暂停设备生产，致使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属于国资，继续履行合同不利于设备价值实现，裁决电建核电工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将损害公共利益。三、豪沃公司生产制造的光伏板自动清扫设备是否达到交付标准尚未可知。根据沾化清扫设备合同附件一约定的技术性能要求，豪沃公司从未向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出示过，也未在仲裁庭审中提交该证据证明涉案标的设备达到交付条件或标准，致使济南仲裁委员会裁决电建核电工程公司接收未达到交付标准的涉案标的，明显不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二百五十七条，为维护电建核电工程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济仲裁字第0996号仲裁裁决。豪沃公司辩称，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以豪沃公司隐瞒涉案清扫设备存在实用新型专利权侵权事实、案涉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豪沃公司隐瞒是否通过TUV认证等是否达到交付标准的相关证据为由，请求法院撤销仲裁裁决。豪沃公司认为电建核电工程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申请。一、针对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主张豪沃公司隐瞒涉案清扫设备存在实用新型专利权侵权事实的撤裁理由。豪沃公司认为“隐瞒事实”不同于“隐瞒证据”，电建核电工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该项撤裁理由应予驳回。关于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主张的涉案清扫机涉嫌侵犯案外人喀什博思公司名下实用新型专利权事宜，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在仲裁过程中已进行过举证和抗辩，仲裁庭已对其该项事实认定完毕，豪沃公司不存在任何隐瞒事实或证据的情形。仲裁过程中，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向仲裁庭提交过喀什博思公司致电建核电工程公司的申诉信以及喀什博思公司的专利登记证书，并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向喀什博思公司送达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以此主张豪沃公司生产制造的清扫设备涉嫌侵犯知识产权，缺乏履行条件（详见裁决书第27页）。”豪沃公司针对电建核电工程公司的前述证据和抗辩向仲裁庭提交书面意见和补充证据证明：“针对喀什博思公司的侵权诉讼，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出具终审判决认定豪沃公司供应给寿阳县世纪华中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阳公司）的清扫机不构成对喀什博思公司的侵权，且喀什博思公司主张涉嫌侵权的清扫机型号为HW3-SW/5000，而涉案清扫机型号为HW2-2C/3300，并非同一标的（详见裁决书第27-28页）。”且最高人民法院至今未对喀什博思公司的再审申请裁定提审，至今处于立案审查阶段。仲裁庭已对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主张的涉案设备涉嫌侵犯知识产权事宜作出认定即仲裁庭认为：“案外人喀什博思公司与豪沃公司之间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已经终审法院认定不构成专利权侵权，案外人喀什博思公司是否启动最高院的再审程序亦对本案仲裁程序无影响，故对电建核电工程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信（详见裁决书第33页）。”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在本案中提交（2019）最高法知行终32号行政判决书拟主张涉案清扫机涉嫌侵权，该抗辩理由已由仲裁庭作出认定，且该判决书不属于“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的情形，其该项撤裁理由应予驳回。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在本案中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知行终32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喀什博思公司有效持有申请号为201520439003.5名称为“一种光伏组件及其自动清扫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并主张：“该判决作出的时间恰好在本买卖合同纠纷仲裁期间，豪沃公司故意隐瞒该事实，以侵权设备规格型号不同一的外观特征混淆核心光伏组件及其自动清扫装置存在侵权的事实，致使仲裁委作出不公正的裁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首先，该（2019）最高法知行终32号行政判决书系豪沃公司与国家知识产权局之间的争议，与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无关，不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需要的证据；其次，最高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该判决，喀什博思公司系该案第三人，喀什博思公司亦持有该判决，喀什博思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向电建核电工程公司递交申诉信，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将该申诉信提交至仲裁庭，该行政判决并非仅为豪沃公司掌握的证据，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喀什博思公司获知该证据；再次，仲裁过程中，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从未要求豪沃公司出示或请求仲裁庭责令豪沃公司提交；最后，喀什博思公司有效持有201520439003.5专利权并不代表涉案清扫机构成侵权，两者不具备关联性。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亦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涉案清扫机存在侵权事实，电建核电工程公司的主张应予以驳回。且现豪沃公司已就（2019）最高法知行终32号行政判决书申请再审，最高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最高法行申5096号。豪沃公司系光伏板清扫机生产制造领域的成熟企业，目前对光伏板清扫设备及系统拥有41项实用新型和发明专利，专利详细信息均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主办的中国及多国专利审查信息查询网cpquery.sipo.gov.cn进行公示，普通公众即可登录查询，豪沃公司系依据自有专利权生产制造涉案清扫机，并无任何隐瞒涉案清扫机是否拥有合法知识产权和使用权的情形存在。二、针对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主张涉案裁决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理由，豪沃公司认为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对上述事由存在虚假陈述，根据仲裁过程中电建核电工程公司提交至仲裁庭的证据，华能沾化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发函，要求暂停清扫机供货的理由为“基于项目智能清扫机设备安装推进实际情况，经公司研究决定，暂停智能清扫机设备生产”，且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仲裁中提交该证据拟证明设备延期交付并非其故意拖延，是豪沃公司和业主等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见裁决书第25页）。因此，业主通知暂停清扫机供货的事由并非涉案清扫机涉嫌侵权。仲裁庭已对业主方通知暂停供货事宜作出认定即仲裁庭认为，合同中约定的供货期限为2017年7月30日之前，此期限之前豪沃公司已经将全部设备生产完毕等待发货，业主方于此后的2017年8月21日，要求暂停智能清扫机设备的生产的要求，对于豪沃公司和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双方而言，均已经不具备协商变更生产及交付进度的条件（详见裁决书第35页）。”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与豪沃公司之间的争议系两平等民事主体间的个案纠纷，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问题，其该项撤裁理由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豪沃公司在仲裁中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光伏板目前仍采用人工清洗方式，尚未安装任何清扫机，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履行完裁决书确定的义务后，完全可以依据其与业主的合同要求业主继续履行，使得涉案清扫机发挥最大效用（见裁决书第12页）。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应积极向业主主张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而不是拖延履行涉案裁决书。本案豪沃公司作为守约方，在电建核电工程公司违约长达两年且多次协商无果后提起仲裁申请，仲裁庭裁决涉案合同继续履行。豪沃公司认为涉案裁决公平公正，若本继续履行合同的裁决被撤销，才是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三、针对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主张豪沃公司隐瞒是否通过TUV认证等是否达到交付标准相关证据的理由，豪沃公司认为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已在仲裁中提出并由仲裁庭作出认定：“仲裁庭注意到，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曾以豪沃公司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等，主张对付款义务的抗辩；仲裁庭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电建核电工程公司按合同向豪沃公司付款并不解除豪沃公司与合同有关的义务和责任；因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发生产品质量等方面的争议，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依然可以依据合同约定向豪沃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因此，电建核电工程公司本项撤裁理由应予驳回。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主张豪沃公司从未向其出示过TUV认证资料的事实不能成立，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将清扫机是否整机通过TUV认证作为投标要求之一，豪沃公司在投标前即获得该项认证，并已在投标时按照电建核电工程公司的要求提供给电建核电工程公司。根据2017年4月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作为招标方发出的《华能沾化清风湖100MWp光伏扶贫电站项目自动清扫设备招标文件》对投标书的要求，投标人应提交生产许可证、有关鉴定材料、质量保证体系及其质量认证证明；其招标文件中的《技术规范书》第四章“技术参数”第4.3条“技术性能要求”4.3.2规定：“全自动光伏组件清扫设备清洁毛刷由柔性高分子材料制成，不会损坏光伏组件表面的钢化玻璃；并整机通过TUV认证。”根据上述招标文件的要求，豪沃公司在其投标文件“第一部分投标文件商务部分”“投标人资格文件”中提交了“TUV汉德测试报告”。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作为招标人在招标时已核查过投标人豪沃公司是否获得该项认证，其在仲裁中亦未要求或请求仲裁庭责令再次提交该认证，此时又主张豪沃公司未向其出示过该项认证，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根据电建核电工程公司派出的工作人员于2020年4月9日到豪沃公司开箱验收后出具的意见，涉案清扫机已完全达到交付标准。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于2020年4月9日派出四名工作人员到豪沃公司进行开箱验收，并出具《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设备开箱签证书》并由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四名工作人员签名，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为该四名员工出具有《工作证明》，该《设备开箱签证书》应视为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作出的验收行为。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已在豪沃公司存储清扫机的仓库内完成本应货到现场后的开箱检验程序，且数量、规格和质量均检验合格，足以证明涉案清扫机达到交付标准。四、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已主动履行完毕裁决书第一项“继续履行合同”和第三、四、五、六、七项“支付预付款、迟延付款利息、电池重购费、保险费、保全费、仲裁费”，共计已向豪沃公司支付6255700.42元。电建核电工程公司按照裁决书确定的义务主动履行的事实说明其对裁决书予以认可，其在主动履行后又提起本案撤销仲裁裁决之申请，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撤裁申请应予驳回。综上，豪沃公司不存在任何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在本撤裁申请中的主张均已在仲裁过程中提出并由仲裁庭做出了实体认定，且涉案争议系私权利平等市场主体之间的个案争议，不涉及公共利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电建核电工程公司提起的撤销仲裁裁决申请，维护豪沃公司的合法权益。经审查查明：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与豪沃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发生争议，豪沃公司向济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济仲裁字第0996号裁决书。济南仲裁委员会裁决：（一）山东豪沃电气有限公司与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华能沾化清风湖100MWp光伏扶贫电站项目自动清扫设备供货合同》继续履行；(二)山东豪沃电气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1000台自动清扫设备交付至合同约定的华能沾化清风湖100MWp光伏扶贫电站项目所在地，如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拒绝接收，视为山东豪沃电气有限公司已完成了交货义务；(三)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山东豪沃电气有限公司预付款358万元；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70日内支付设备款1342.5万元；(四)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应于裁决生效后10日内向山东豪沃电气有限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以358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为333089.17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79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为166112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68.5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为244625.87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79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为159839.54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716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为483628.17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应于裁决生效后10日内向山东豪沃电气有限公司支付电池重购费80万元；(六)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应于裁决生效后10日内向山东豪沃电气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18000元及保全费5000元；(七)本案仲裁费用119086元(申请人已预交)，由山东豪沃电气有限公司承担12183元，被申请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6903元，并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山东豪沃电气有限公司；(八)对山东豪沃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当事人一方在仲裁过程中隐瞒己方掌握的证据，仲裁裁决作出后以己方所隐瞒的证据足以影响公正裁决为由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主张豪沃公司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即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1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知行终32号行政判决书，故（2019）济仲裁字第0996号裁决书应予撤销。本院认为，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主张豪沃公司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首先，（2018）晋01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最高法知行终32号行政判决书均系豪沃公司与案外人发生的实用新型专利权侵权诉讼及行政诉讼，上述法律文书并非仅为豪沃公司掌握。对于（2018）晋01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的终审判决（2019）晋民终16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最高法知行终32号行政判决书，根据规定在文书生效后均会在中国裁决文书网上公布，可以被公众获知，故上述法律文书本身不具有故意隐瞒的条件；其次（2018）晋01民初61号民事判决系（2019）晋民终166号案件的一审判决，（2019）晋民终166号民事判决已在仲裁程序中作为证据提交，（2019）晋民终166号民事判决中载明了（2018）晋01民初61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事实和法院裁判理由及判决结果，济南仲裁委员会亦对上述纠纷对案涉仲裁纠纷的关系作出认定；（2019）最高法知行终32号行政判决书系豪沃公司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喀什思博公司之间的行政纠纷，与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故不能认定豪沃公司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本案公正裁决的证据，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主张的该项撤裁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电建核电工程公司主张因其属于国资，继续履行合同不利于设备价值实现，裁决电建核电工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将损害公共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电建核电工程公司对豪沃公司就案涉买卖合同的履行、违约与否的抗辩，属于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案件实体审理的范畴，本院对此不予以审查。综上所述，电建核电工程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济仲裁字第0996号裁决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王京波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