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12262号 原告：程某1，女，200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法定代理人：程某2（系原告程某1之父），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原告程某1之母），女，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某1，男，200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法定代理人：梁某2（系被告梁某1之父），男，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被告梁某1之母），女，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飞，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菊，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某2，男，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飞，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菊，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女，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飞，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菊，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南山中学实验学校，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科教创业园区教育南路6号。 法定代表人：谭世贵，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男，系该学校教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勇，四川林志（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某1与被告梁某1、梁某2、张某、绵阳南山中学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南山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19日、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19日庭审中，原告程某1的法定代理人程某2、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被告梁某1的法定代理人梁某2，被告梁某2，被告梁某1、梁某2、张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飞、石菊，被告南山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李仕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20日庭审中，原告程某1的法定代理人程某2、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被告梁某1的法定代理人梁某2，被告梁某2，被告梁某1、梁某2、张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飞、石菊，被告南山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某1、梁某2、张某和南山中学共同赔偿程某1经济损失252102.85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9929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2425.9元，住宿费1599元，鉴定费1800元，因休学导致另行支付的资料费、托管费、保险等费用共计5072元），庭审中，程某1当庭变更交通费为12269.95元，增加餐饮费219元、其自行垫付的医疗费用24007.92元，并变更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总额为276173.87元；2．判令梁某1、梁某2、张某和南山中学共同承担程某1的后续治疗费用；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梁某1、梁某2、张某和南山中学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程某1系南山中学高中2017级12班学生。2019年3月5日上午，程某1在课间活动期间站在教学楼附近休息，被在该区域附近活动的梁某1用羽毛球拍伤及右眼。程某1受伤后，经绵阳市中心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四川省中医院、爱迪眼科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等多家医院治疗。现诊断为：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孔源性视网膜脱落；右眼黄斑裂孔；右眼钝挫伤；右眼视网膜震荡。经鉴定机构鉴定，程某1所受事故伤害构成八级伤残，护理期和营养期均评定为75日。程某1认为，梁某1在学校非运动场所打羽毛球且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程某1身体损伤，其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鉴于梁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侵权责任后果依法应由监护人梁某2、张某承担。南山中学作为封闭式管理的教育机构，对学生负有人身安全保障和保护义务，南山中学未制止梁某1在非运动场所打球存在管理过错责任。综上，梁某1、梁某2、张某和南山中学依法应对程某1所受伤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被告梁某1、梁某2、张某辩称，1．梁某1是在特定时间之内可以进行打羽毛球运动的场所中运动，梁某1在特定时间内在指定区域进行正常的羽毛球活动，在运动过程中造成他人伤害属于正常体育活动中的意外事件，无主观侵权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可以进行适当补偿。2．由于南山中学在进行大课间活动管理过程中管理方案不完善，没有充分预见器械性运动可能带来的危险性，更缺乏对学生的安全教育，也未在大课间活动场所设置必要的警示标识、提示和防护措施，违反学校应承担的安全教育管理职责，故应当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3．关于监护人的监护责任，与学校的管理责任不是并列的关系，学校在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时并不必然产生未成年人应承担责任的情形，只有在未成年人应当承担责任时才由监护人承担责任。4．对程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项目及金额的意见：程某1主张的自行垫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餐饮费无异议，残疾赔偿金由法院认定，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其主张的因休学导致另行支付的资料费、托管费、保险等费用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不予认可，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金额不确定，应另行主张。5．梁某1已垫付程某1的医疗费用39794.1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南山中学辩称，1．不认可程某1主张的共同侵权责任，而应当由各方单独对自身行为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校方是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校方已尽到安全教育管理职责，对程某1所受伤害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梁某1作为加害方，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3．受害方作为未成年学生，已超过十六周岁，应推定其对行为危险性有充分认知，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4．校方已垫付100000元医药费，也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5．对程某1主张的损失项目及金额的意见：程某1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其主张的因休学导致另行支付的资料费、托管费、保险等费用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应确定其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或有明确的责任划分可以按比例承担，否则应另行主张，对程某1主张的其余损失项目及金额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5日上午，南山中学高中2017级12班学生程某1在大课间活动期间站在该校敬知楼与博学楼两栋教学楼连廊一楼的台阶处与同学一起站立休息，梁某1在该两栋教学楼中间空地学校指定的班级大课间活动区域打羽毛球，两人相背而立，互不在对方视线范围。梁某1在接羽毛球时后仰，球拍往后伤及程某1右眼。事发后，班主任老师立即安排将程某1送校医室检查，随后程某1被送到四川绵阳404医院诊治，并通知学生家长，同日，程某1被转到绵阳市中心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2019年3月6日，程某1被送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检查。2019年3月7日，程某1被送到成都中医药大学检查，并进行住院治疗，3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12天，出院中医诊断“1．右眼撞击伤膜、肝热血淤证；2．右眼瞳神紧小；3．右眼血灌瞳神”；西医诊断“1．右眼球钝挫伤；2．右眼外伤性虹睫炎；3．右眼前房积血；4．右眼玻璃体积血；5．右眼视网膜挫伤（锯齿缘断离）。”出院注意事项“1．限制活动；2．择期手术；3．门诊复查”。2019年3月18日，程某1被送到爱迪眼科医院检查，并办理了住院治疗，2019年3月20日程某1进行了手术治疗，并于2019年3月29日出院，共计住院12天。出院诊断“1．右眼玻璃体积血；2．右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3．右眼黄斑裂孔；4．右眼顿挫伤；5．右眼视网膜震荡。”出院医嘱及建议“…建议全休一个月…监测眼压，出院定期复查。出院后2周务必来院复查，后每月来院复查，术后定期复查3个月。”2019年4月9日、4月16日、5月6日、6月6日，程某1到爱迪眼科医院进行复查。2019年4月21日，程某1到成都中医药大学挂号检查，2019年6月4日、6月18日，程某1到银海眼科检查和治疗。2019年7月15日，程某1到爱迪眼科医院进行第二次手术并办理了住院治疗，2019年7月23日出院，共计住院9天。出院诊断“右眼取出眼内硅油”，出院医嘱及建议“建议全休一个月…监测眼压。按时定期复查，出院后半个月来院手术医师复查”。其后，程某1也前往多家医院检查诊疗。 2019年10月16日，四川省人民医院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川省医司鉴【2019】鉴字第211号），载明“1．伤残程度评定：被鉴定人程某1外伤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右眼黄斑裂孔；右眼钝挫伤；右眼视网膜震荡，行右眼手术后，目前右眼视力达到盲目4级标准，鉴定为八级伤残。2．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护理期评定为75日，营养期评定为75日。”程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 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4月23日、5月10日，南山中学分别组织南山中学、梁某1、程某1等三方进行沟通，并于5月10日形成会议纪要，议题为“关于程某1继续治疗医疗费筹措事宜”，会议形成一致意见，各方均同意程某1方提出的出国就医，其最终费用的承担由法院判决，同时南山中学校方先行垫资100000元。南山中学当日将100000元款项转账至程某1母亲黄某银行账户，黄某出具收条。 程某1治疗期间，程某1父母共自行垫付医疗费24007.92元，梁某1父母共垫付医疗费39794.1元。 庭审中，各方确认，本案事发地为该校按班级划分的大课间活动场所，而非专门的运动场所。根据该校的大课间活动实施方案记载，依据校园场地小、学生多、人均占地面积不足的特点，因地制宜设置大课间活动场所，按班级划分活动场地，在大课间活动中，让学生选择自己喜爱的运动项目，在指定位置进行规定项目活动，不能擅自进行其他项目活动，更不能乱窜乱跑。庭审中，南山中学称在大课间活动期间篮球、足球是被禁止的活动项目。 上述事实的认定，有以下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程某1提交的关于程某1继续治疗医疗费筹措事宜的会议纪要、律师函、事故现场发生地照片、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四川省中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爱迪眼科医院住院病历、四川省人民医院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住宿费、餐饮票据（含发票、行程单、对账单、车票）、鉴定费发票、医疗费票据、微信聊天记录、电子回单、转账交易明细，梁某1提交的其垫付的医疗费票据、现场照片，南山中学提交的安全知识手册、大课间活动实施方案、班主任工作手册及安全总结、班主任记录情况、在场师生证词证言、关于成立程某1意外受伤事件处理领导小组的通知、会议纪要及收条、大课间活动区域照片及平面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承担责任的比例，以及赔偿项目和金额的认定。 一、关于赔偿责任的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事发后程某1的就医情况，以及四川省人民医院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对梁某1在南山中学大课间活动期间打羽毛球致程某1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 由于此次事故发生时，程某1系于大课间活动期间在两栋教学楼连廊一楼的台阶处与同学一起站立休息，与梁某1也是相背站立，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 本案中，梁某1于大课间活动期间在学校指定的班级大课间活动区域打羽毛球，按照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其应当对参加体育运动中的风险具有一定的预见性，在运动过程中应注意保护自身安全和他人安全，结合因梁某1在打羽毛球过程中后仰接球挥拍以致程某1眼睛受伤的事实，可见梁某1在运动过程中并未有效履行自己谨慎的注意义务，其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梁某1的侵权行为责任，由其父母梁某2、张某承担。对于梁某1提出的其并无过错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南山中学大课间活动期间，事发地点为南山中学自行指定的大课间活动区域，也正基于该区域并非专业的运动场所，故南山中学将该区域指定为大课间活动场所时，对活动项目的设置、活动场所相应的安全防范保障措施的设置、警示标识的设置、对学生进行的带有安全隐患的器械类活动项目的管理、规范负有更高的要求，尽管学校提供了安全知识手册、大课间活动实施方案、班主任工作手册及安全总结等证据材料，但仅仅能证明其制定了学校安全知识相关的规章制度，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安全教育，但针对大课间活动场所的运动项目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未予以足够重视并及时提醒、制止，亦未设置相应的警示标识和安全防范措施，未充分履行管理、防范和保护义务，以致未有效地预防和避免本次事故发生，因此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南山中学认为其无过错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综合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梁某1父母和南山中学应承担责任比例为6:4较为适宜。 二、关于赔偿项目和金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所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程某1要求赔偿相应的人身损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程某1主张的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成立，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医疗费。在本案事故发生后，程某1因受伤诊断、治疗产生了医疗费，其中，程某1父母共垫付医疗费24007.92元，梁某1父母共垫付医疗费39794.1元，对以上已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各方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程某1因本次事故已发生医疗费共计63802.02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鉴定费。本案中，程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2269.95元、住宿费1599元、餐饮费219元、鉴定费1800元，梁某1和南山中学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三）残疾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程某1于2002年6月25日出生，其户籍登记为城镇居民，经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八级，结合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的规定，故残疾赔偿金为33216元／年×20年×0.3＝199296元，对程某1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四）因休学导致另行支付的资料费、托管费、保险等费用。本次事故导致程某1受伤住院治疗，出院后仍需按照医嘱进行全休和定期复查，其作为在校学生，必然无法正常上学，其缴纳的资料费、托管费、保险费等亦需要重新缴纳，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支持。故，对于程某1主张因休学导致另行支付的资料费、托管费、保险等费用共计5072元，本院予以支持。 （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程某1因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了一定损害，应当给予赔偿。本院认为，综合考虑本次事故的具体情况、程某1的伤残程度、责任比例及本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六）后续治疗费。程某1在本案中主张后续治疗费，但未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金额，梁某1和南山中学均提出该费用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规定，因该项费用尚未实际产生，费用金额待定，故程某1在本案中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以上（一）至（四）赔偿项目金额共计295967.97元，梁某1父母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77580.78元，南山中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18387.19元。因本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该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梁某1父母和南山中学按比例分担，本院确定梁某1父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南山中学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梁某1父母应承担赔偿金182580.78元，因此前其已经垫付39794.1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品迭后，梁某1父母还应承担赔偿金142786.68元；南山中学应承担赔偿金123387.19元，因此前其已经垫付100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品迭后，南山中学还应承担赔偿金23387.1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某2、张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程某1赔偿款142786.68元； 二、被告绵阳南山中学实验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程某1赔偿款23387.19元； 三、驳回原告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0.87元，被告梁某2、张某负担1128.52元，被告绵阳南山中学实验学校负担752.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艳 人民陪审员  陈明芬 人民陪审员  李 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贺盼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