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59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平，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杭州重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贤德，浙江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涛，浙**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兰洋，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杭州江兰科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祝陈煜，浙江赐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温学军，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杭州重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参与经营者，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祝伟伟，浙江汉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缪圣淼，男，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杭州重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周宁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9月19日被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6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雨农、桑智毅，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振华，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杭州重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参与经营者，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蓉、孔燕，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永庆，男，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杭州重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凌杰，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平、兰洋、温学军、缪圣淼、徐振华、倪永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被告人缪圣淼犯包庇罪一案，由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591号起诉书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12月11日两次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5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川、检察员助理黄星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平、兰洋、温学军、缪圣淼、徐振华、倪永庆及其辩护人吴贤德、金涛、祝陈煜、祝伟伟、夏雨农、王蓉、沈凌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并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7年5月，由被告人兰洋主导开发的杭州重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塑公司）所属“车蚁金服”ＡＰＰ平台上线。后平台的办公地点几经变更，案发前重塑公司平台的实际办公地点位于本市西湖区。 2017年8月18日，徐青（另案处理）收购“车蚁金服”平台，并找来被告人倪永庆担任重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此徐青支付被告人倪永庆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此后，“车蚁金服”平台在未取得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在平台上发布年化收益5%至16%不等的理财产品，并通过互联网媒介向公众公开宣传，向不特定的个人吸收公众存款。徐青控制平台期间，被告人兰洋担任平台CEO，负责平台的运营、推广，被告人温学军负责注册空壳公司用于制作虚假标的在“车蚁金服”平台上募集资金，并提供其控制公司的账户作为平台的资金归集账户。 2017年12月17日，经被告人徐振华介绍，徐青与被告人邱平达成“车蚁金服”平台转让协议，由被告人邱平收购“车蚁金服”平台，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完成交接。被告人邱平控制平台后，继续沿用原平台模式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而徐青、被告人兰洋则通过两人实际控制的杭州江兰科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兰公司）为“车蚁金服”平台提供网络推广等服务，并收取服务费用，直至平台资金链断裂。 2018年6月6日，经被告人徐振华介绍，被告人邱平与王江（另案处理）达成转让协议。2018年6月7日，王江指使被告人缪圣淼担任重塑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平台管理。王江控制平台后，被告人邱平仍继续参与平台的运作，被告人徐振华负责制作、提供虚假标的及资金的归集转账工作。 截止2018年8月9日，“车蚁金服”平台共向10947人吸收公众存款693411976.02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222675230.60元。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9日，被告人邱平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95118936.59元； 2.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9日，被告人兰洋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92483612.08元； 3.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8月9日，被告人缪圣淼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7817967.80元； 4.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8月9日，被告人徐振华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7817967.80元； 5.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温学军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7364675.49元； 6.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12月24日，被告人倪永庆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2218391.05元。 二、包庇罪 2018年7月30日，因“车蚁金服”平台资金链断裂，被告人缪圣淼遂与王江等人商议由被告人缪圣淼为王江顶包事宜，后收取“好处费”100万元。在民警讯问被告人缪圣淼时，被告人缪圣淼做虚假证明，称自己系平台的收购人、大股东，对王江为平台实际控制人的犯罪事实予以包庇。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邱平、兰洋、温学军、缪圣淼、徐振华、倪永庆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缪圣淼还构成包庇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被告人邱平、兰洋、温学军、缪圣淼、徐振华、倪永庆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邱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对事实没有异议，但应当区分邱平在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3月14日、2018年6月7日至8月9日两个时间段作用并不一样；2.依据审计报告，在邱平涉案期间，造成损失应扣减51352707.47元，该款项系从邱平控制、非吸的资金池中转入王江、缪圣淼涉案时期的借款人账户，以供借款人还款、集资参与人提现；3.已经兑付的180万元承兑汇票和萧山区御金台292、294号商铺和车位一个，系邱平主动提出退赃，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或从轻处罚。 被告人兰洋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其于2017年12月24日离职，故自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的非吸金额不应计入在其名下。 其辩护人提出：2017年12月24日，兰洋从重塑公司离职，非吸时间应截止到2017年12月24日止。自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4月10日江兰公司与重塑公司签订服务合同时，该时间段内兰洋并未参与非吸，且在春节期间出国。在此之后系江兰公司和重塑公司发生的正常业务往来，此间的非吸金额也不应计算为兰洋的犯罪金额。此外，兰洋积极退赃2136万元，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温学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指出：对罪名没有异议。温学军于2017年12月24日离职，非吸时间应截止到2017年12月24日。此外，1.温学军负责注册空壳公司系在徐青控制平台期间；2.温学军只是提供了资金公司和账户，用于买房办证；3.依据审计报告，在王江、缪圣淼涉案时期，借款人账户中有徐青控制的资金池转入资金28429354.10元，以供借款人还款、集资参与人提现，故起诉书认定温学军非吸实际造成的损失应扣减28429354.10元；4.温学军具有坦白情节，并认定为从犯；5.位于萧山区，系金某婚前个人财产。 被告人缪圣淼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缪圣淼系受王江雇佣，在2018年6月7日至8月9日王江控制平台期间，其中在2018年6月7日至7月31日时间段内的部分账户实际由邱平所控制，该部分非吸金额应从中扣除，不应计入缪圣淼的犯罪数额；3.被告人邱平的供述提到，缪圣淼是重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公司管理、实际控制人，这和起诉书认定缪圣淼只是挂名法人、实为王江顶包存在矛盾；4.缪圣淼应当认定为从犯，其自愿认罪且具有退赃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振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在王江阶段，涉及邱平的非吸金额不应计算在内。 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018年6月7日平台转让之后，王江、邱平均参与平台管理。在王江控制平台和资金池期间，从借款人账户流入资金池的金额为5000余万元，其他资金系邱平控制时期的资金流入。徐振华帮助王江制作提供虚假标的到2018年7月中旬为止，此后就没有再制作提供虚假标的。不是徐振华负责提供虚假标的所吸收的资金应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中扣除。此外，徐振华不是组织者、领导者，徐振华也非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应认定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倪永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指出：1.依据审计报告，在王江、缪圣淼涉案时期，借款人账户中有徐青控制的资金池转入资金28429354.10元，以供借款人还款、集资参与人提现，故起诉书认定倪永庆非吸造成的损失应扣减28429354.10元；2.倪永庆在重塑公司只是挂名法人，应依法认定为从犯。倪永庆积极退赃100万元，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并当庭认罪，请求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30日，戚宜强出资成立重塑公司。2017年4月26日，重塑公司股东变更为兰洋、程某（系为稻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代持）。2017年5月，由被告人兰洋主导开发的“车蚁金服”ＡＰＰ上线，重塑公司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以车贷为名，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 1.徐青实际控制阶段。2017年7月底8月初，稻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重塑公司转让给徐青（另案处理）。2017年8月18日，重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倪永庆，股东变更为杭州传贤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孝祥）（以下简称传贤公司）、杭州今秋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以下简称今秋公司）。传贤公司、今秋公司系被告人温学军借用金某、金孝祥名义开设。此后，“车蚁金服”ＡＰＰ平台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发布年化收益5%-16%不等的“车蚁金服2号供应链”理财产品，并通过互联网媒体向公众进行公开宣传，向不特定的个人吸收存款。在徐青控制平台期间，徐青负责资金管理，系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兰洋担任平台ＣＥＯ，负责平台运营、推广；被告人温学军负责注册空壳公司用于制造虚假标的在“车蚁金服”平台上募集资金，并提供其控制公司的账户作为平台的资金归集账户；被告人倪永庆受徐青所雇佣，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好处费100万元，并出借银行卡作为资金归集账户。 2.邱平实际控制阶段。2017年12月17日，经被告人徐振华介绍，徐青和被告人邱平达成“车蚁金服”ＡＰＰ平台转让协议，将平台以5250万元转让给被告人邱平。该协议通过传贤公司、今秋公司股权变动方式，由金孝祥、金某和张某2、巫树天出面签订，协议约定金某、金孝祥将其在今秋公司、传贤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张某2、巫树天。2017年12月28日，双方完成交接手续。平台转让后，该平台由被告人邱平实际控制，继续沿用上述模式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而徐青、被告人兰洋则通过两人实际控制的江兰公司为“车蚁金服”平台提供网络推广等服务，并收取服务费用，直至平台资金链断裂。江兰公司由被告人温学军（替徐青代持）、兰洋出资于2017年7月设立。2018年4月10日，江兰公司和重塑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约定，重塑公司委托江兰公司进行人员面试、网络推广、系统研发、互联网技术指导等，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3月8日止。截止2018年7月，两公司尚有业务往来。 3.王江实际控制阶段。2018年6月6日，经被告人徐振华介绍，被告人邱平与王江（另案处理）达成平台转让协议，将平台转让给王江。该协议通过传贤公司、今秋公司股权变动方式，由张某2、巫树天和缪圣淼、嘉丰新能源（上海）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3，系王江借用该公司名义签订协议）（以下简称嘉丰公司）出面签订，将张某2、巫树天在传贤、今秋两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缪圣淼、嘉丰公司。随后王江指使被告人缪圣淼担任重塑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7日，重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缪圣淼。王江控制平台后，被告人缪圣淼参与平台管理，被告人邱平仍继续参与平台的运营，被告人徐振华负责制作、提供虚假标的及资金归集的转账工作。 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邱平、兰洋等人以重塑公司名义，共向10947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693411976.02元，集资参与人提现475622711.16元，损失217789264.86元，其中：艾桂林等6720人获利4885965.74元；阿基红等4033人损失222675230.60元；艾鑫森等194人无损益。具体如下： 1）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9日，徐青、被告人兰洋涉案时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92483612.08元，集资参与人提现475235076.15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217248535.93元； 2）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9日，被告人邱平涉案时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95118936.59元，集资参与人提现428683024.83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66435911.76元； 3）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温学军涉案时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7364675.49元，集资参与人提现46552051.32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50812624.17元； 4）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8月9日，王江、被告人徐振华、缪圣淼涉案时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7817967.80元，集资参与人提现172549900.87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64731933.07元。 5）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12月24日，被告人倪永庆涉案时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2218391.05元，集资参与人提现41464289.08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50754101.97元； 另查明，在王江、被告人缪圣淼涉案时期，通过被告人邱平、徐青控制的资金池账户流入借款人账户79782061.57元，以供集资参与人提现，其中邱平控制的资金池51352707.47元、徐青控制的资金池28429354.10元。综上，被告人邱平对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115083203.53元、被告人温学军对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22383270.07元、被告人倪永庆对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22324747.87元、被告人缪圣淼、徐振华对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15050128.5元、被告人兰洋对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217248535.93元。上述向10947名集资参与人的吸收存款、提现、损失中包含被告人兰洋在车蚁金服平台出借993435.64元、提现630145.66元、损失363289.98元。 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资金22267.52万元流向车蚁金服平台，平台流入借款人23009.56万元、日常开支2587.84万元、获利出借人488.59万元，借款人账户中有王江控制的资金池3799.05万元、徐青控制资金池3238.68万元、被告人邱平控制的资金池18023.06万元。 在本案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依法查封、扣押、冻结了各被告人及其关联涉案公司的部分银行账户存款、期货余额、房产、车辆等涉案资产，并对相关涉案人员的退赃款予以扣押。 案发后，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公安分局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侦查。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邱平经电话传唤后归案；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缪圣淼在宁德市东侨区盈丰佳园小区楼下被抓获；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徐振华经电话传唤后归案；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温学军在萧山区被抓获；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倪永庆经电话传唤后归案；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兰洋经电话传唤后归案。2019年2月26日，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侦查终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被告人温学军的辩护人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集资参与人黄山康等人的陈述 证实部分集资参与人以网上签订合同方式，通过“车蚁金服”平台参与集资遭受损失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9月4日到公司，2018年6月30日离职。重塑公司有一个“车蚁金服”ＡＰＰ的平台，没有资金的第三方监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邱平，另外还有一个代运营公司的老总兰洋，他之前是公司的ＣＥＯ。2018年6月份，邱平和嘉丰公司达成合作，把车蚁金服卖给了对方，对方派了缪圣淼来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兰公司是给车蚁金服做代运营的，其主要向兰洋和邱平汇报工作。平台的钱就是通过渠道推广到应用市场，然后让客户注册平台后充值投资标的，客户充值的钱会通过“宝付支付”这个第三方支付平台转给借款方公司。其感觉邱平提供的借款方公司有虚假的担保公司，另外借款方公司像是成立的空壳公司，这些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自融。公司资金管理这块，是邱平让出纳王某1在管理的，公司需要用钱的时候，都是王某1打过来的。到了2018年4月兰洋让其管理公司，还说提拔其做ＣＥＯ。 （2）邓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底，缪圣淼让其去重塑公司帮忙，于2018年7月底离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邱平。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在平台上发标的募集资金，然后把资金借给需要贷款的企业或个人，从中收取一定的服务费用。兰洋做代运营。 （3）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6月初到7月中旬，其在徐振华那里帮忙操作网银把钱打入指定的账户。借款协议其看过几份，就是借款公司的名字、金额、利率、法律条款、最后就是公司的公章、担保公司的公章。这些公章由徐振华自己敲或者我们自己敲。邱总打电话给其主要就是有一份文件需要盖章，他让其把这份文件交给徐振华。还有一个叫老王的男子经常打电话给其，问其这些标的的进度情况。经辨认，老王就是王江，邱总就是邱平。 （4）陈某2的证言，证实从2018年3月8日至7月31日，其在重塑公司上班，负责标的的录入并且把标的挂到平台上。2018年5、6月缪圣淼来了，好像是公司的老板。公司做的是Ｐ2Ｐ投资，旗下有一款车蚁金服的手机ＡＰＰ，投资者可以下载软件并进行投资。公司主要在软件上发布“车蚁2号供应链”的相关产品。标的的投资天数有15天、30天不等，收益率从5%到16%。 （5）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3月至7月在今秋公司上班，实际控制人是邱平。工作就是别人注册好的公司资料交给其，其把这些资料输入电脑，接着把登记好的资料交给姚某1，由他去银行为这些公司开设新的账户或变更对公账户。 （6）姚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其帮邱平提供的公司去银行变更对公账户或者新开账户，这些公司的资料都放在小张的柜子里，邱平和小张让其去变更或者开设哪些公司的银行账户。 （7）姚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4月1日到2018年7月30日在今秋公司工作，邱平是公司的老板。 （8）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其入职重塑公司，公司旗下有一款“车蚁金服”ＡＰＰ供投资人投资。重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6月变更成了缪圣淼。 （9）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5、6月期间，邱平让其代持今秋公司的股东，公司的原股东是金某。今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给其的时候，其还替传贤公司代签了一个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协议，就是将倪永庆变更为巫树天，巫树天也是代持传贤公司的股份。过了一段时间，邱平让其把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给了姓缪的人。其还办了银行卡给邱平使用。 （10）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7月底，其在重塑公司工作，公司就是做Ｐ2Ｐ业务的，公司旗下还开发了一款“车蚁金服”的ＡＰＰ，投资者可以在该软件上进行投资。主要工作是上标，刚上班的时候总经理是兰洋，后变成了陈某1。还有一个邱总偶尔会过来，到了6月份的时候，总经理变成了邓某。公司没有风控部门，公司结算主要就是把投资人募集的资金打给借款公司，还有把借款公司的还款连本带息返还给投资人。 （11）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其入职重塑公司，最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缪圣淼。2018年6月27日，缪圣淼、邓某来跟陈某1作了交接。之后公司就是缪圣淼和邓某两个人在管理。缪圣淼平时不太管事情，其感觉他都是听邓某的。重塑公司做Ｐ2Ｐ理财业务，通过公司开发的“车蚁”平台做线上理财，2017年6月8日，车蚁平台正式上线，在线上发布理财标的，投资人进行投资，然后按照合同约定返还本息。 （12）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其成立了嘉丰公司。2018年5月份，王江打算收购重塑公司，希望其能够给他站台。2018年6月初的时候，王江派了一个女的拿走了嘉丰公司的公章。王江要其站台就是希望能够有上市公司背景的公司收购。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嘉丰公司收购传贤公司100%的股权，缪圣淼收购另一家公司，这样嘉丰公司在重塑公司占股40%、缪圣淼占股60%，该次收购协议我们没有履约。2018年7月初的时候，联系王江要求撤股，后来王江就把嘉丰公司在重塑公司的股权撤股了。缪圣淼是其通过王江才认识的，其知道的是王江在对接重塑公司。 （13）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徐振华带着吴某来找其一起做平台中介的事情。经介绍收取了徐青给其的转让费300万元，其中大约八九十万元，我们三个人合伙成立杭州纽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恩公司）。纽恩公司曾经为叶福才实际控制的“浙江途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跃公司）”做过Ｐ2Ｐ软件“票哒哒”，开发款叶福才没有支付。2017年11月，邱平找到徐振华希望收购一家Ｐ2Ｐ平台，通过其找到徐青谈收购的事情。当时在场的有兰洋、温学军、徐青、徐振华、吴某。邱平说他收购Ｐ2Ｐ平台就是为了融资。2017年12月份，车蚁金服就转让给邱平了，最后的成交价是5250万元。事后徐青给其打了160万元的中介费，徐振华说邱平给了260多万元的中介费，这笔钱是三个人分掉了。 （14）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其和徐某、徐振华等人成立了一家纽恩公司，成立公司的钱来源于“车蚁金服”的中介费。在徐振华、徐某的牵线下，邱平在2017年12月份从徐青手上收购了车蚁金服。2018年6月份的时候，其通过徐振华又认识王江，他想在杭州收购一家Ｐ2Ｐ平台，就来找徐振华谈。大概在2018年4、5月份，王江说邱平需要有上市背景的公司来收购，王江为此特地通过关系找了一家洲际油气的上市公司，在2018年6、7月份王江完成了收购。 （15）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鸡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为邱平做了151家企业（其中包含杭州季云实业有限公司等）的代记账工作（151家公司由邱平提供，报税基本上以0申报为主）。 （16）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8月初其在重塑公司任出纳职务，工作就是邱平通过电话和微信指示其打款。 （17）蓝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3日，其在兰洋的招揽下入职重塑公司，担任运营部经理。运营部主要负责上标、维护公司微信公众号、车蚁金服ＡＰＰ内对投资人的贴息、抽奖、返现之类的活动。重塑公司做线上Ｐ2Ｐ投资，“车蚁金服”平台于2017年6月上线，运作模式是公司先把投资标的挂到平台上，然后投资人通过手机“车蚁金服”ＡＰＰ购买理财产品，系统自动生成合同，按照约定返本付息。公司业务操作是先由业务部提供借款合同给公司运营部，运营部根据标的的类型商定运营策略，把借款合同拆分后挂到平台上。和其对接的人叫姚某1，标的是否真实其不清楚，开始上标是李某1在做，后来兰洋说让运营部来做上标的事情，兰洋说这些标的的风险不需要审核。车蚁金服平台的投资客户并不特定，有钱就可以投资。平台通过第三方ＡＰＰ进行推广，有今日头条的推送、苹果和安卓的应用市场进行推广以及电台进行宣传。从其入职到2018年3、4月份，公司的总经理是兰洋。2018年3、4月份到6月中旬总经理是陈某1。2018年6月中旬之后，邓某和缪圣淼来公司和陈某1交接，到6月下旬就是向邓某汇报了。 （18）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2017年8月份到2018年3月份在重塑公司上班，职务是会计，老板是徐青，还有一个温总，温学军是公司的副总，平时就是去注册一些公司。温学军平时会问其公司在银行内如何开户等财务上的问题。兰洋是做运营的，江兰公司由兰洋负责并帮重塑公司做推广，推广费有几百万元。其还帮徐青做杭州简融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融公司）的账目和杭州延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展公司）的报税。简融公司、延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徐青，他通过简融公司、延展公司购买了萧山南和城4幢1单元22-24层写字楼。在2018年农历新年之前平台就转让给邱平了。 （19）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和徐青、温学军合伙购买了南和城的商用房。当时房产证做在金某、简融公司、延展公司名下。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徐青和温学军就把贷款还掉了（包括其那份的钱，目前其没有支付）。 （20）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至8月，其担任重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稻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一个分公司做副总，当时稻普公司的老总余学富想开发一个车贷软件就找到了兰洋来负责开发，所以从戚宜强处买来了重塑公司，重塑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其帮公司代持90%的股份，兰洋占股10%，后来兰洋带人开发了“车蚁金服”Ｐ2Ｐ软件。 （21）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7月份的时候，温学军借用其和金孝祥的身份证去注册了今秋公司、传贤公司和延展公司，公司资料都是温学军拿去的，有无实际经营不清楚。其名下南和城的房子是向银行贷款买的，到了2017年12月份的时候温学军说可以把贷款还掉了，温学军没有说钱的来源。2018年4、5月份的时候，温学军又在南和城买了一套房子，登记在其名下。 （22）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徐青在2015年办理离婚手续，2016年徐青借用其身份证注册了简融公司。 （23）赖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的时候，徐振华让其和郑某帮他银行转账。用来转账的公司一开始和叶福才的公司有重合。过了一段时间后，徐振华拿来一批新的公司让其以后把钱归集到新的公司里面，这些公司包括：南京天渠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扬州企和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等。其转账听徐振华的要求办理。 （24）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6月份，其找车蚁金服平台借钱，让车蚁金服打了300万元，后来又找徐振华借了20万元。徐振华好像是在管理车蚁金服，找车蚁金服借钱都是徐振华打的钱。车蚁金服的标的借款公司都是徐振华找的虚假标的公司，光购买这些公司的营业执照就花了几百万元。缪圣淼是车蚁金服的法定代表人，徐振华好像是车蚁金服的介绍人，车蚁金服就是徐振华的表哥徐青和兰洋做起来的，后来邱平经徐振华介绍，将这个平台转让给了王江、缪圣淼等人。从车蚁金服吸存的钱好像都是徐振华在管理，所有账户的网银都掌握在徐振华手里。 （25）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春节前，张某4、陆续、邱平三人在杭州大华饭店谈网络小额贷款的执照办理问题，陆续给邱平看了他手机里面的一个四川省金融办同意成立网络小额贷款公司的文件。陆续提出先给1000万元的费用，把自己的账号给了邱平。邱平说和陆续不熟，要把钱先转给其，再转给陆续。2018年2月份，邱平将每笔500万元，总共两笔钱打到其尾号8972的农行卡上。其把450万元转给了陆续指定的杜建磊、把100万元转给了陆续指定的黄飞、把200万元转给了自己的弟弟张文，因为陆续曾向张文借了200万元。 （26）陆续的证言，证实为邱平办理网络小额贷款执照和第三方支付牌照，收到张某4打给其的450万元。 （27）李某2的证言，证实王江是中海万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上海财虎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公司是中海万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 （28）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品众互动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财务总监。2017年下半年，公司和重塑公司签订了广告服务合同，负责在搜索平台（今日头条、ＯＰＰＯ信息流、魅族信息流）进行宣传推广。知道对方是做Ｐ2Ｐ理财的公司，推广费总共172万元，当时不清楚这属于赃款，认为这是其公司与重塑公司的正常业务往来费用。 3.物证、书证 （1）股权转让协议、服务合同，证实2018年6月6日，张某2、巫树天将其在今秋公司、传贤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嘉丰公司、缪圣淼。2018年4月10日，重塑公司与江兰公司签订服务合同，江兰公司为重塑公司提供人员招聘面试、网络推广、系统研发和互联网技术指导服务，合同期限从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3月8日，合同签字双方为邱平、徐青。 （2）邱平手机截图，证实邱平手机内有平台标的的内容，从2018年6月中旬开始，标的基本都是在浙江省外。 （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南京天渠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南京赛胜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宁波盛泰宝昌贸易有限公司、扬州企和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浙江开牵贸易有限公司的成立情况。浙江开牵贸易有限公司有一个员工是张某2（邱平以张某2的名义收购的重塑公司，据邱平交代其实际控制浙江开牵贸易有限公司）。 （4）审计报告，证实集资参与人的人数、金额、资金去向等情况。其中：1.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集资参与人整体情况；2.各涉案人涉案时期集资参与人充值提现情况；3.重塑公司开发的“车蚁金服”平台，在平台上发布投资理财信息。“车蚁金服”平台资金通过重塑公司在宝付支付平台开立的账户收付。借款到期，借款人将资金还款至重塑公司银行账户；4.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8月9日，宝付支付平台资金充值1400471128.36元，提现1399444650.77元，其中10947名集资参与人充值693411976.02元、提现475622711.16元、充值提现差额217789264.86元。南京天渠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等85家借款人借款923262426元未还、张某2、王声明等2人借款528225.59元未还；5.邱平资金池账户有：张某2、杭州江泉广告有限公司、浙江海塘贸易有限公司、邱某、浙江开牵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犇亿控股有限公司、浙江犇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犇亿公司）；王江资金池有：南京赛胜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扬州顺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南京润洪源贸易有限公司、南京壅世朗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南京意品行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徐青资金池有：延展公司、今秋公司、传贤公司、杭州大翰实业有限公司、杭州季云实业有限公司、倪永庆；6.车蚁金服平台主要资金流向：收入45894135.55元、支出207579048.99元、收支差-161684913.44元；7.资金池账户查证情况：Ａ、徐青资金池净流入192546894.08元、净流出192745048.55元；Ｂ、邱平资金池净流入229129703.79元、净流出228954316.58元；Ｃ、王江资金池净流入38176352.90元、净流出38150627.59元；8.借款人借还款情况、借款人资金查证情况、重塑公司账户资金查证情况、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邱平等六人和重塑公司及其借款人、资金池账户往来情况、重塑公司主要资金来源、去向。 （5）重塑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重塑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股东为戚宜强，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7年4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程某，股东变更为程某、兰洋。2017年8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倪永庆，股东变更为今秋公司、传贤公司。2017年12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巫树天。2018年6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缪圣淼。经营范围不含吸储。 （6）浙江中国装饰有限公司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证实2018年6月26日，犇亿公司委托浙江中国装饰有限公司对杭州滨江正泰二、三层房屋进行装修的事实。 （7）张某1的邮箱照片，证实张某1169×××＠ｑｑ.ｃｏｍ邮箱中显示的邮件名，例如“20标3.13”等。 （8）鸡蛋网络客户告知书、业务对账单、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8年6月起，杭州鸡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南和城4幢1单元22楼2201、2202、2203租赁给重塑公司，同时该公司为重塑公司处理151家公司的工商、税务操作。 （9）姚某1的调取证据通知单、清单，证实2018年9月14日，民警从姚某1处调取了电脑主机3台，车蚁金服的借款协议及各借款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等资料。 （10）浙江开牵贸易有限公司金华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为邱平时期的资金池账户。 （11）股权转让协议照片，证实2017年12月17日，张某2、巫树天以收购重塑公司股权的方式收购重塑公司。2017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交接协议完成交接。 （12）重塑公司对公账户明细、张某2个人账户明细及其他相关人账户、资金池账户明细，证实资金账户来往情况。 （13）重塑公司与江兰公司银行交易记录汇总单，证实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7月2日，重塑公司支付江兰公司的业务款共计11244296元，备注内容一般为某某推广，刷量等。 （14）借款合同，证实2018年6月24日，被告人缪圣淼和周某2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20万元。 （15）张某4银行流水，证实2018年2月11日，邱某转给张某4500万元；2018年2月12日，邱某转给张某4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 （16）借条，证实2018年4月14日，陆续向张文借款200万元。 （17）张文银行流水，证实2018年2月12日，张某4转给张文200万元及其他账户来往情况。 （18）杜建磊银行流水，证实2018年2月11日，张某4转给杜建磊450万元。 4.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 证实被告人邱平、兰洋、温学军、缪圣淼、徐振华、倪永庆的身份情况，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证实被告人缪圣淼于2012年9月19日因聚众斗殴罪被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于2013年6月13日刑满释放。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重塑公司在天亿大厦的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9月3日，公安机关对重塑公司在西湖区三墩镇天亿大厦1908室的办公地进行搜查，现场查获到电脑主机三台、重塑公司印章一枚、银行付讫章、公司人员资料、股东会议资料、银行卡、验资报告、印鉴材料、发票等。 （2）南和城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9月11日，公安机关对今秋公司在南和城4号楼1单元2203室的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在该办公地点的保险柜搜查到大量银行卡、U盾、存折、银行回单等物。 （3）检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8月29日，公安机关对邱平的人身进行检查，搜查到黑色苹果手机、金色华为手机，并予以扣押。扣押温学军的苹果X手机一部。2018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从倪永庆处扣押得苹果手机一部，扣押兰洋苹果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 （4）电子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8月27日，公安机关对重塑公司位于阿里云服务器上的后台进行远程勘验，提取其数据库。 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邱平、兰洋、徐振华、倪永庆经电话传唤后归案；被告人温学军、缪圣淼被抓获归案。 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邱平的供述 1）被告人邱平于2018年8月29日的供述，供述其是重塑公司在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6月6日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有一个“车蚁金服”平台，于2017年5月上线，之后就是由借款公司向平台提供借款标的，由平台上线挂标，形成理财产品。理财产品的利息在年化12%左右，平台通过网络向社会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从中收取3%的服务费。重塑公司开展Ｐ2Ｐ没有取得银监会的许可，投资人不特定。放标情况分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到2017年12月27日其接收之前，平台上所有的标的都是徐青提供的；第二阶段是2017年12月27日其接手之后，徐青向平台投放的标的都算是其的，其向徐青支付借款金额年化2%的服务费，其也陆续在平台上开始投放标的；第三个阶段是2018年6月6日嘉丰公司和缪圣淼接手之后，其除了一些坏账的借款还在继续放标，其他是嘉丰公司和缪圣淼他们在放标。支付的平台转让费5250万元大部分由其操作转款，小部分由王某1操作。这些钱分很多笔陆续打过去的，一部分来源是其用自己实际控制的杭州安意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杭州世达广告有限公司（后改名杭州安熠实业有限公司）、杭州浙安意会展有限公司、杭州江泉广告有限公司，还有从朋友公司那里借过来的标的，总共加起来7、8家的样子，以这些公司的名义在平台上挂标，吸收投资款，吸收进来的投资款全部用于支付向徐青收购的收购款；一部分是平台的营收；还有一部分就是借款客户的保证金。 证实被告人邱平对利用车蚁金服平台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被告人邱平在2018年9月14日的供述，供述重塑公司旗下有一个车蚁金服投资平台。2017年7月至12月，徐青是该平台实际控制人，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其是实际控制人，2018年6月6日之后，缪圣淼是法定代表人，嘉丰公司、王江是股东。徐青作为实际控制人的时候，徐青大概投放了1.8亿-2亿左右标的，融资了大概1亿元左右资金，大概造成了9000万元的未兑付资金。其作为实际控制人的阶段，总共投放了多少钱的标的记不清楚了，融资了大概7000万元至8000万元，大概造成了8000万元的未兑付金额。嘉丰公司期间，总共投放了1.8亿元的标的，融资了大概6200万元，造成了6200万元的未兑付金额，平台总计未兑付金额2.3亿元左右。其控制阶段标的分了两部分，一个部分是徐青给的标的，还有一部分是自己的标的。其控制阶段发标的钱，一部分投入了其自己的项目里面，大概有7000万元左右，其中6000万元投在犇亿公司里面，主要做楼宇运营。还有1000万元去重庆办了一本第三方支付的证照。其购买车蚁金服平台的5250万元是通过在平台上挂标筹集出来的，当时把这个钱分成了很多笔，通过张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打款给金某、金孝祥的个人银行账户。 其是今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家公司是重塑公司的控股公司，占股60%，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项目，就是为了代持重塑公司。员工有姚某1、王某1、姚某2、张某1。徐青给其的资料包括公司的营业执照、技术资料、开户许可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等，大概有50家左右，其中有一半是实际经营的，还有一半是没有实际经营的。变更、新开户公司的用途就是用于车蚁金额的发标，没有实际经营的公司发标就是假标，用于公司的自融。其通过ＱＱ邮箱将标的发给重塑公司负责发标的人，发送标的的人有其和张某1两个人。 证实被告人邱平系车蚁金服实际控制人，该平台部分标的为假标，公司设立资金池，融资资金用于自己实际控制公司及发标过程。 3）被告人邱平于2018年10月18日的供述，供述之前其一直在跟王江谈平台转让的事情，王江以嘉丰公司的名义谈的。在签订合同的前一天，他提出来要加缪圣淼进来。6月6日签订平台转让协议。在签订合同的第二天就完成了工商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成了缪圣淼，占比60%股份，嘉丰公司占比40%。徐振华是介绍人，王江是他介绍的，其陆续给了徐振华300万元。合同签订之后，其没有给过王江、缪圣淼一分钱，应该是他们支付给其1000万元的平台转让金，但是直到平台发生兑付困难的时候，这笔钱他们都没有支付。 对方收购了公司之后的运营还是由其来做，管理跟决策都是他们缪圣淼跟邓某做的，财务是其在管理。财务报销、平台发标、标的的风险管理都是由他们决定的。发标募集公司的银行卡账户和Ｕ盾都是在他们自己手上，所以钱都是王江他们自己拿走了。王江他们整理好客户的资产单，一般来说资产单上有客户信息，然后准备好借款合同，对方将这些内容的电子版发到其的一个公司邮箱里，然后我们把这些里面的东西转发给公司的运营部门，由运营部门负责把标挂到公司的平台上，募集资金从6月6日签订合同之后至7月底，一直都有他们的标的，在平台上发的数记不清了，金额大概在6200万元左右。一般其都是联系王江的，有时候他会让徐振华发给我们。借款的公司在南京、深圳，一般来说平台上杭州的借款公司是其发的，外地标都是对方在我们平台上发的。标的内容就是公司借款，风险是由对方负责审核，真假我也不清楚。外地的标在6月份之后有一部分是徐青在平台上发的。一开始其接手平台的时候，标的都是让徐青找的，他收取3%的服务费。徐青一直没有把部分钱还给其，所以其负责期间就把徐青的标在平台上一直轮，把新借款人的钱还给之前的借款人。7月份平台出现兑付的困难，其让王江他们把钱还给平台，他们陆续还了1400万元左右，还有4800万元没有归还。 在2018年7月中旬左右，其就没有让王江他们在平台上发标了。王江等人在平台上发标的资金流向都是通过宝付支付第三方平台直接打到对方公司的账户上。对方还的话把钱打给开迁贸易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这家公司是其在控制的，其把钱再还给投资人。 缪圣淼在公司里是有办公室的，6月之后他经常来开会，人事变动他也是有权利可以拍板的。 其跟徐青谈平台转让协议的时候，中间人是徐振华，徐青、温学军、兰洋都是清楚的。兰洋后来成立了一个江兰公司，在今年（2018）3、4月份的时候开始负责给车蚁平台做代运营、推广宣传，费用的话就是平台存量资金每增加1000万元，就付给他100万元，但是其之前付了100万元保证金、800万元运营费用，这些钱是每个月都有的，转到江兰公司的对公账上。 证实2018年6月6日，被告人邱平和王江双方签订车蚁金服平台转让协议。转让后被告人邱平仍然参与平台的运营、推广、财务管理。江兰公司负责平台的推广。被告人徐振华系平台转让的介绍人，被告人邱平给了被告人徐振华300万元。 4）被告人邱平于2018年10月30日的供述，供述2017年11月初，徐振华向其介绍说他的堂哥徐青手上有一个车蚁金服平台，其有意向就去和徐青谈收购的事情，当时在场的还有兰洋、温学军、徐振华。其从平台里拿了300万元给他，算作好处费，其中有40多万元是其向徐振华购买两个公司的钱，一个是浙江咸康，另一个是上海伏光贸易。徐振华和王江也是朋友关系，王江在平台上发的标的，一开始也是徐振华发的，发了一段时间就变成一个叫阿雨的人发给其了。在2017年12月份收购了重塑公司，兰洋继续在公司里干了几个月，他就辞职了。我们的运营外包就包给兰洋的江兰公司。 证实平台收购、发标过程、被告人兰洋在公司任职时间以及江兰公司负责运营的事实。 5）被告人邱平于2019年1月30日的供述，供述其是2017年12月从徐青这边将平台转让过来，但是徐青正式将平台转交给其是2018年3月14日，这之前是徐青他们管理平台。支付的5250万元平台转让费是平台上的钱，通过邱某和张某2的台州银行卡提现后，将这笔钱打给倪永庆的台州银行卡和工商银行卡，但是倪永庆的卡是徐青在使用的，徐青再将钱还给重塑公司的对公账户上。 第三方支付牌照的事情是徐振华说起，后来认识了一个叫张某4的人，他说他可以帮我们搞定这个牌照，然后从四川省金融办了解到，办理这个业务需要第三方发起，就用了父亲邱某、还有从徐振华那里买来的两家公司去申请，也就是浙江咸康和上海伏光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2月份，通过邱某的农村信用社城南支行的卡向张某4打了1000万元用于前期费用和打点关系，这1000万元也是从车蚁金服上借来的。 证实平台收购款项来源和第三方支付牌照费用开支情况、过程。 6）被告人邱平于2019年4月23日的供述，供述2017年12月份左右，其和徐振华聊起第三方支付需要省级金融办的审批和中国人民银行审核，于是就联系张某4询问第三方支付牌照的事，过了几天，张某4给的答复是有认识的人。2018年2月份，张某4给其看了一张互联网小额贷款受理函的图片，说这是四川省金融办的受理函，如果想要办第三方支付牌照的话，需要先办理互联网小额贷款的这本证书，以办理费、关系费为由向其索要了1000万元。车蚁金服当时的资金还是徐青控制的，所以邱平让徐青将资金转到其父亲邱某的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里，随后分别向张某4的农行卡转了两次500万元。之后也经常催过张某4询问情况，张某4就一直在拖，期间还要求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指定的一个叫周健的人，因为最后办理好后，大概要8500万元左右，张某4担心其不付钱。2018年4月份的时候，在网上查到注册第三方支付牌照需要1亿元人民币的验资，当时拿不出那么多钱，而且这事张某4没事先说过。就跟张某4提出要退出，张某4也同意了，说1000万元要先拖欠着，等牌照办好转让出去后，转让费里面分邱平一些，其看有的赚，就同意了。一直等到2018年8月29日自己被抓，从来没见过张某4讲到在金融办的熟人。 证实办理第三方牌照支付费用、联系过程。 7）被告人邱平于2019年7月10日的供述，供述杭州安熠实业有限公司是其之前在做粮油生意时候的一家公司，其在运营粮油公司时候向平台借过1153000元人民币，这个钱还没有还给平台。借用别人银行卡走账的资金，很大一部分用于提前支付投资人提前兑付的要求了，怕这个消息被所有投资人知道，就先将钱转到第三人的银行卡账户里，用的是股权转让的说法。 证实“车蚁金服”平台部分资金流向。 8）被告人邱平于2019年7月23日的供述，供述犇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父亲邱某，但邱某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其只是借用了邱某的身份证。犇亿公司于2018年初成立，做的是经营楼宇租赁业务。犇亿公司与杭州天星龙建材装饰会展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天星龙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2018年4月1日，当时江干区天星龙大厦Ａ幢裙楼4-5层（面积7500平方米左右）是天星龙公司租赁给杭州壹昊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壹昊家）的，因为壹昊家没有按期支付天星龙公司租金和物业费，壹昊家也想把这个地方转租掉，我们替壹昊家归还了欠天星龙的款项，谈妥了相关具体的协议。壹昊家当时拖欠了天星龙房租及物业费，所以天星龙公司当时没有把押金还给壹昊家，后来我们帮壹昊家还清了欠款，这个押金就成了犇亿公司在天星龙公司的押金。我们支付了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6个月的房租，总共是2658297.5元，是通过犇亿公司打给天星龙公司的。租赁的房屋基本上都装修好了，能直接使用，花了五六百万的装修款。犇亿公司资金都是其从车蚁金服平台上发标募集而来的。天星龙公司和杭州天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就是管理公司跟物业公司，但是老板好像是同一个人。 证实犇亿公司系被告人邱平实际控制公司，并利用该公司租赁经营的相关事实。 （2）被告人缪圣淼于2019年4月23日的供述，供述2018年6月6日，王江带着其去了江干区的立木咖啡店签字，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王江还让其担任了今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来知道今秋公司是重塑公司的控股企业，占股60%，其变成了重塑公司的大股东。 2018年6月7日的十几天之后，陈景树或王江让其过来杭州取重塑公司、今秋公司、传贤公司三家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公章等，领取之后王江让其找邱平盖章，盖的是重塑公司的公章，好像是什么推广协议，其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给王江，王江同意之后其才在协议上盖章的。之后王江让其把这三家企业的工商注册等材料交给了一个叫周某2的人。大概到了6月20多号的时候，王江他们让其来杭州上班，邓某是陈景树他们找来做经理的，其是王江推出去在外面站台的，其实王江是公司的真正实际控制人。 证实被告人缪圣淼对伙同他人实施非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被告人徐振华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徐振华于2018年10月25日的供述，供述2017年11月份左右，邱平打算成立一家小额贷款公司，需要两家公司作为股东，其就帮忙找了浙江咸康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上海伏光贸易有限公司。重塑公司名下有一家车蚁金服的P2P平台，是徐青在经营的。2017年年底，邱平和徐青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18年5月份，邱平从银行转账一次性打款315万元到其光大银行的个人账户，其中265万元是其介绍费、50万元是他向其收购了两家公司支付的收购费。收到50万元钱之后，其拿了8万元的介绍费，剩余的42万元打给这两家公司的人了。邱平收购平台后，运营他自己管的。 2018年6月邱平把平台转让掉，其就帮他找到了王江。邱平和王江又谈了几次，他们最后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后，嘉丰公司和缪圣淼开始在平台发标，逐步替换掉之前邱平在平台上挂的标。满标之后，融资款就打到放在其这里的公司的对公账户，之后邱平再指示其打给王江提供给其的公司账户，一部分是打给了邱平提供的公司账户，大约有1000万元，邱平说是拿去兑付投资人的本息，王江也同意的。一部分是邱平同意之后，其打款给王江提供的公司账户。还有一部分打给个人的，有一个个人账户打款300万元，是这个人向缪圣淼借钱的，是从打给王江提供的银行账户里的钱支出。还有200万元是打给租户的，还有给两个员工的工资2万元，其自己的出差报销1万元。 邱平提供给其的账户有十家，记得是各打了一次。公司名字想不起来，王江提供的有3到5家，打款很多次，总计4000万元。其通过其租来的2到3家公司的3到5个账户，把钱打给上述公司。所有嘉丰公司挂标融资进来的钱都是汇集到这3、5个账户里，这2、3家公司是其之前做票据的，手上的资源都是皮包公司。其从租户手上以每年1.8万元至2万元的价格向他们租了这些公司。嘉丰公司开始挂标以后，王江让其帮他去收一些公司用于发标。其就帮他找了一百家左右的公司，形式就跟刚才一样，用于王江发标，租金有200万元。这些借款公司都是其租来的，协议也是邱平发给其的模板，这些公司都不是真实的，所以标的也不是真实的。做标就是邱平提供给我们一份模板，我们把公司的名字地址营业执照上的信息填到模板里，这个工作就是其和郑某去做。之后把表格打印出来，盖上对应公司的公章，扫描通过ＱＱ邮箱传给邱平就上标了。2018年1月，嘉丰公司那边逐步把这些公司的资料和公章都拿走了。打款是重塑公司通过几个公司账户打到其租的公司账户，等邱平确认之后打电话，让其把钱打到指定的公司，其就安排郑某和赖某通过网银操作打款。其通过王江的介绍认识了缪圣淼和嘉丰公司的人，只知道邱平将平台转让之后，缪圣淼是法定代表人，王江一分钱都没有支付给邱平。平台被收购之后，资金控制权还是在邱平手里。但是邱平通过其打给王江的资金，这笔资金的控制权就是在王江的手里。 证实被告人徐振华为平台转让介绍人，收取好处费，参与提供虚假标的公司，安排郑某和赖某操作网银将钱再打给王江提供的公司账户的事实。 2）被告人徐振华于2018年10月26日的供述，供述100多家公司都是其从网上租来的。2018年7月份，经邱平和王江商定同意将1000万元打回给邱平，其就将这笔钱打到了邱平提供的10个账户里。郑某、赖某等人的工资都是其经过王江同意后，直接从手上控制的公司内打了工资到郑某等人的个人账户内。2018年6、7月份的时候，这些公司给其的光大银行打过钱，用途是支付租这些公司的租金，其收到钱后马上转账到卖这些公司的个人账户内了。 证实在王江阶段，被告人徐振华参与非吸，部分款项来往情况。 3）被告人徐振华于2019年1月4日的供述，供述徐青给徐某打过一笔中介费，其大概分到40万元，还有邱平给的265万元的中介费也是其和徐某、吴某平分的，我们三人开办了纽恩公司，原来的笔录没有说是不想牵连他们。纽恩公司给途跃公司开发了“票哒哒”软件。其朋友吴某在票哒哒跟微米在线平台上做事情的，手里有一批公司的，当时要发标的时候其向吴某借过公司用来走账，钱没有过去。 证实被告人徐振华收取好处费的去向，开发“票哒哒”软件给途跃公司。 （4）被告人温学军的供述 1）被告人温学军于2018年10月26日的供述，供述2017年6月份，徐青在兰洋的牵线搭桥下买下了重塑公司，这是一家主要做Ｐ2Ｐ业务的公司，公司旗下有一个叫车蚁金服的ＡＰＰ。徐青为了控股重塑公司，让其老婆金某注册了今秋公司、小舅子金孝祥注册了传贤公司，然后徐青用这两家公司去代持重塑公司的股份。兰洋原来是重塑公司的小股东，徐青收购公司之后，兰洋就成了公司运营方面的负责人。 买萧山南和城的房子房的钱原先是跟浙财公司借了800万元，然后用楼向浦发银行滨江支行做抵押，贷款了800多万元把钱还掉，又用简融公司的楼向浙商银行萧山支行贷款了650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装修。一直到2018年农历新年之前，其向徐青借了1200万元，把银行的贷款还掉了。钱是打到延展公司和简融公司的公司账户里面的。延展公司和简融公司的U盾公司资料都交给徐青了。 证实被告人温学军注册今秋公司、传贤公司提供给徐青用来代持重塑公司的股份，兰洋在徐青收购公司后负责运营。被告人温学军向徐青借款1200万元用于归还其购买萧山南和城的房子的贷款。 2）被告人温学军于2018年10月27日的供述，供述当时买杭州萧山区御金台的商品房的时候，徐青给了其一张银行本票，总共是2200万元，其把这张本票给了房产公司后，房产公司复印了下又还给其了，他们只是走了一个帐，相当于房产公司老板把欠徐青的钱给还上了。2017年12月份，邱平购买这个房子把钱打到了其浦发银行的账户上，注明了购房款。其转给了兰洋1400万元、转给了倪永庆100万元，转给了徐青600多万元，余下100万元算作是其代持的好处费。徐青和兰洋成立江兰公司，其占股49%，实际上其是帮徐青代持的，江兰公司正式运营车蚁金服平台、百亿猫平台是2017年12月底的时候。 证实购买杭州萧山区御金台的商品房过程、款项的去向以及江兰公司股权组成情况。 3）被告人温学军于2018年11月20日的供述，供述2017年4、5月份的时候，徐青让其帮他去注册一批公司，其就找了很多代办公司的中介，注册了大概六七十家公司。到了2017年底的时候，徐青把平台转让给了邱平，因为当初这些企业是其注册办理的，所以徐青就让其来负责交接这批公司，徐青就让其把这批公司也一起转让给邱平，徐青把这批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还有公章等物品交给其，其再将这批公司的股东找到，然后邱平自己找了一批人来担任公司的新股东，签完字之后，邱平再将工商资料交给中介，中介会去办理企业的股东变更，其交给邱平的就是工商注册资料、公章，公司账户的U盾是徐青交给邱平的。徐青把延展公司的账户拿去之后用作了资金归集账户。 证实被告人温学军参与非吸并供述其注册公司的事实。 4）被告人温学军于2018年11月30日的供述，供述重塑公司由今秋公司和传贤公司持股，今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老婆金某，传贤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金孝祥，徐青是公司实际控制人，金某和金孝祥是帮忙代持股的。延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金某，是当初为了购买南和城房子注册的，其把延展公司的资料包括网银Ｕ盾给了徐青。归集账户就是有大笔的资金汇入到这个账户，其也是去财务室听他们说起的。自融就是平台发标将投资人的钱归集到自己的账户上。听说深圳金融办给百亿猫发了整改通知，要求整改自融现象，自融这批公司跟延展公司在资金上有牵连。车蚁金服有没有自融现象不清楚。 证实徐青是重塑公司实际控制人，延展公司为徐青控制的资金归集账户，存在自融现象。 （5）被告人倪永庆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倪永庆于2018年11月29日的供述，供述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徐青让其担任重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是一个Ｐ2Ｐ的理财公司。之前隐瞒了100万元好处费的细节，2018年2月份，就有100万元打到其尾号1760的工商银行卡上。徐青控制重塑公司的时候，实际控股的是金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那家公司，温学军是金某老公，温学军和徐青看起起来像合作关系，也像上下级关系。 证实2017年7、8月份徐青找被告人倪永庆担任重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将100万元打到倪永庆的银行卡，被告人倪永庆提供银行账户用于非吸。 2）被告人倪永庆于2019年2月25日的供述，供述2017年8、9月份，其在台州银行萧山支行办理了一张台州银行卡交给徐青使用。2018年3、4月份，徐青台州银行卡给其，让其去银行跟一个叫张某2的人对接，他把钱存到其的银行卡内。张某2是邱平那边的人，张某2取现，然后将这笔钱转到其台州银行卡内，徐青再通过网银转给邱平。其还帮温学军在台州银行萧山支行开了延展公司的户名，还有张某2取出现金后，其再存到延展公司的对公账户里。 证实被告人倪永庆参与非吸、收取好处费的过程。 （6）被告人兰洋的供述 1）被告人兰洋于2018年12月6日的供述，供述重塑公司于2015年之前注册，法定代表人是戚宜强，2017年3月稻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这家公司收购了，大股东换成了程某，占股88%，其占股12%。当时这家公司主要是做Ｐ2Ｐ车贷业务，在2017年5月上线了“车蚁金服”ＡＰＰ。2017年7月底，稻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重塑公司以20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徐青，法定代表人由倪永庆担任。倪永庆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其是公司的ＣＥＯ，主要工作是公司的日常管理，负责工作技能的提升和培训、工作业绩的考核，发放的员工工资需要给其查看，同意之后跟徐青说，徐青就会指示公司财务打款。另外就是公司日常办公用品报销审核、负责人员的招聘。其负责线上渠道，徐青和温学军负责线下跟资产端。2017年12月底，徐青将这家公司以52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邱平（徐青的弟弟徐某和徐振华是介绍人），邱平购买“车蚁金服”的钱很有可能是从平台拿出来的。2018年1月底，其从重塑公司离职。 重塑公司及其旗下的“车蚁金服”APP都没有国家金融机构发放的金融许可牌照，我们通过例如今日头条APP、抖音APP等宣传给网络上的用户。投资人群体不特定，都是网上的一些随机用户。 稻普公司将重塑公司卖给徐青后，徐青就是重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青将公司卖给邱平后，徐青让温学军打到其尾号1225的招商银行卡内1450万元左右。徐青控制公司期间，他跟温学军两个人负责寻找标的，然后提供给公司的一个上标人员，这个上标人员就把标的上到“车蚁金服”APP。后来听徐青说，温学军在借身份证，应该是要大量注册空壳公司，这些空壳公司都以每家5000元的价格卖给邱平了。 江兰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21日，法定代表人之前是江莉，后来变成其，主要定位是软件跟渠道推广。公司创立时，其占股51%，徐青占股49%，不过徐青的股份是温学军代持的。当时创办的时候，是徐青和温学军去弄的，只是后来的经营管理都是其负责的，温学军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江兰公司还跟重塑公司签了一个推广合同，帮车蚁金服进行推广，车蚁金服每增加1000万元就给江兰公司一定推广费。邱平控制期间，重塑公司的推广由江兰公司负责，当时是徐青跟邱平对接的。记得邱平说过，重塑公司还有部分推广费定金在江兰公司的账上，但是徐青说那是卖系统给邱平的钱，不是定金。 证实被告人兰洋参与非吸、制作车蚁金服平台APP以及其帮助重塑公司进行业务推广、收取费用和重塑公司股权变动转让的事实。 2）被告人兰洋于2019年4月29日的供述，供述温学军给其转账的1449余万元是卖掉平台后其的分成。2018年1月2日和2月12日，延展公司给其打了一共100万元，这是徐青发的年终奖。江兰公司为重塑公司做推广服务，共收到重塑公司1100万元左右，其个人向江兰科技借款有586万元，由江兰公司打入其本人账户内。 证实被告人兰洋收取的费用2136万元的来源情况。 （7）同案犯徐青的供述和辩解 1）徐青于2018年9月28日的供述，供述车蚁金服平台是重塑公司的一个软件平台，兰洋是小股东，他对这个公司比较了解，想和其一起经营这个公司。2017年7月底8月初的时候，兰洋带其到公司去考察了一下，这个公司的是做汽车质押生意，然后在车蚁金服平台上发布车的标的。公司整体转让的费用是两百七八十万元，不到300万元，转让费用包括车蚁金服平台上未还款的，以及公司的一些固定资产。考察完了之后，其和兰洋、温学军三个人一起商量，当时其在经营百亿猫的平台，知道这个行业比较难经营，兰洋比较了解又极力推荐，其对他也是比较信任，于是就决定收购重塑公司。我们拿到手的车蚁金服平台上的标的全部是结清楚、没有任何债权债务，账目全部是清楚交接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倪永庆，借用他的身份，他不参与实际经营。 我们正式接手平台是2017年8月份，决定改变车蚁金服平台标的的内容，由之前的车贷换成企业贷，其和温学军对企业进行评估（执照、征信、法人信息），一般以不超过三个月为期限，以年化百分之7到10收入利息，另外向放标企业收取年化百分之3到5的服务费，签订三方协议，出资人是车蚁金服的投资人，借款人是借款企业，中介人是重塑公司，这样整个程序就完成了。重塑公司没有吸存的资质，也没有国家银监会的许可。 车蚁金服上标，是其和温学军把企业的借款合同、公司执照、法人的身份证、征信等信息发给公司、然后公司有专门的人负责整理信息，把借款企业的一些信息，包括法人的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这些信息隐掉、之后就发布到车蚁金服平台上。 投资人要投资，首先投资人要绑定个人身份信息以及银行卡信息、投资人在车蚁金服平合上看到我们发布的标的，根据自己情况进行投资，投资人的资金是先到我们公司在上海富友支付公司的账户上，然后财务将投资人的资金转到借款公司的账户上。借款周期到期之后，借款企业将本金、利息打回到重塑公司对公账户上，另外将服务费打到重塑公司的另外一个对公账户上，然后再由财务将投资人的本金利息打到富友平台上，投资人可以自行提款。 我们经营重塑公司期间，车蚁金服上标是其和温学军提供的，兰洋也会提供一些标的，一般标的上的借款企业有贸易公司和汽配公司。重塑公司对外宣传是兰洋在操作的，所有的宣传费用都是通过公司的账户支付的，具体操作上标的流程是兰洋负责的。 2017年10月，其、温学军、兰洋和邱平谈转让的事情，财务交接的时间就是工商变更的时间，也就是2017年12月25日。我们谈的时候温学军、兰洋、邱平包括中间人徐某都是在场的，邱平要求公司的员工都要保留，我们要负责推广打广告，直到达到1.5亿元的在贷金额并保持稳定运营，才将5250万元的转让费支付给其。这5250万元邱平是完全支付的，其中1800万元用于经营期间的工资、租金，还有3450万元由其、温学军、兰洋按照股份比例分掉了。 证实徐青受让重塑公司的过程，以及被告人兰洋、温学军参与非吸的方式、分工和转让给邱平的情况。 2）同案犯徐青于2018年12月13日的供述，供述在控制重塑公司期间有去注册过空壳公司，这批公司都是没有实际经营的，是温学军去弄的。这批公司的用途就是在车蚁金服上面发标，这批公司的U盾、网银账户掌握在其手上。这批公司注销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连同公司资料、网银账户、U盾一起转让给了邱平。重塑公司持股的股东为今秋公司和传贤公司，这两个公司的法人都是温学军找来的。 倪永庆平时在萧山南和城那边上班的，就是打打杂，跑跑腿之类的，他在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知道重塑公司是做P2P的，车蚁金服这个软件他也是知道的，事先其跟他说过的，他也是考虑过之后才愿意担任这个法定代表人的，事后其给了他100万元的好处费。 江兰公司成立起来就是为了做P2P等公司的业务推广，兰洋占股51%，其占49%。49%的股份中有一半是温学军的，平时都是兰洋在公司中负责管理，车蚁金服的推广就是外包给江兰公司来做的。 平台转让的中间人是徐某和徐振华，他们知道了其在做Ｐ2Ｐ平台要卖就介绍邱平过来了，其给了徐某介绍费200万元。把平台卖给邱平，温学军、兰洋肯定是知道的，我们三个是一起商量的，包括要把平台做到1.5亿元的存量再卖也是兰洋提出来的。 证实同案犯徐青利用注册虚假空壳公司进行吸储、倪永庆担任法定代表人情况、江兰公司的股份及为重塑公司进行推广服务、徐某和徐振华作为中间介绍人转让平台等事实。 8.查封、扣押、冻结涉案财产的相关证据 （1）银行账户、存兑汇票 1）房产租赁合同，证实犇亿公司向杭州天星龙建材装饰会展管理有限公司租赁凤起路天星龙大厦裙楼一层部分、四层、五层，租赁期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28年8月31日，支付押金1329879.25元；犇亿公司向正泰量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租赁滨江区西兴街道月明路560号1幢1号楼第2、第3、第4层；犇亿公司租赁江干区尚铁大厦A座1层至4层局部等事实。 2）宋杰的证言，陈述2018年4月，邱平的犇亿公司和其公司签订了天星龙大厦A幢裙楼的租赁合同，并且支付了4至9月份的租金260万元或270万元，后面的租金就没有支付。邱平承接了原来杭州壹昊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房子，就把该公司缴纳的130万元左右的押金当作邱平缴纳的押金了。邱平租下房子后找了公司来装修，已经完成90%左右，后来因为他没有支付剩余的租金，10月底解除了合同。我们就把他的房子转租给其他公司，因为邱平还欠了一个月的租金，其公司就把押金作为补偿款。 3）赵建华的证言，陈述2018年3月份，犇亿公司租赁了正泰测量的1号楼的2-4层，并支付了第一期的租金。之后他们找了装修公司来装修，但是最后他们欠了装修款和农民工的工资，其公司帮垫付了工资和部分装修款。 4）赵峰的证言，陈述其是浙江中国装饰有限公司副总，所在的装修公司与犇亿公司签订了正泰大楼二楼至四楼的装修合同，共计825万元，后因弱电系统增加了28万元。后犇亿公司拖欠装修款，由正泰公司帮忙垫付了工资款和买下了装饰物。 5）查倩的证言，陈述其是杭州世联卓群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公寓业务部总监，公司和深圳世联集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深圳世联行地产顾问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深圳世联集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杭州尚铁大厦的房东签订了租赁合同，后把尚铁大厦1-4楼转租给了犇亿公司，租期为2018年4月1日至2027年8月28日。犇亿公司支付了第一期的租金共计360万元（三个月一收），押金支付了520万元。租赁之后有装修公司进场，但后来停掉了，没有完全装修好。 6）汤陈的证言，陈述2018年4月份，邱平让其帮助他的犇亿公司跑工程。犇亿公司投资了天星龙大厦、杭州尚铁大厦、浙江正泰测量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租赁项目。其中浙江正泰测量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那幢楼宇是我们和浙江中国装饰有限公司合作的，前期支付了277万元，但是因为项目搁置，正泰测量提出他们帮助支付农民工工资，但是项目归他们，所以浙江中国装饰有限公司在扣除相关费用的情况下退还了180万元的装修款。后来邱平出事，我听说用来投资的钱是“车蚁金服”平台拿来的。其曾找过天星龙大厦和深圳世联集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要他们退还押金，但是他们不愿意退还押金。犇亿公司于2018年3月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邱平的父亲邱某，实际老板是邱平。 上述证据证实犇亿公司系被告人邱平实际控制的公司，该公司租赁部分房产，进行装修、交付押金等事实，据此公安机关冻结了在杭州天星龙建材装饰会展管理有限公司在浙商银行xxxxxxxxxxxx账户存款、杭州天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11×××01账户存款、深圳世联集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招行xxxxxxxxxxxxxx和工行40×××87的账户存款、深圳世联行地产顾问股份有限公司招行75×××06的账户存款。 7）承兑汇票扣押笔录、决定书及清单、托收凭证，证实从汤陈处扣押承兑汇票180万元，已托收兑付转入犇亿公司被冻结账户。 8）王某3的证言、情况说明，陈述2017年下半年，杭州品众互动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和重塑公司签订了广告服务合同，负责在搜索平台（今日头条、ＯＰＰＯ信息流、魅族信息流）进行宣传推广。审查了重塑公司的营业执照、资金存管协议合作协议、验资报告等，知道对方是做Ｐ2Ｐ理财的公司。推广费总共172万元，当时不清楚这属于赃款，认为这是其与重塑公司的正常业务往来费用。 证实公安机关冻结杭州品众互动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xxxxxxxxxxxx的账户存款。 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冻结了重塑公司在工行羊坝头支行12×××93账户存款、重塑公司在杭州银行留下支行33×××73账户存款、南京赛胜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在光大银行南京长乐路支行76×××80账户存款、被告人倪永庆在工行钱江支行62×××14账户存款、犇亿公司在农行笕桥支行19×××50账户存款、徐青在宝城期货有限公司账户余额、徐青在国海良时期货有限公司账户余额、徐青在宏源期货有限公司账户余额、邱某在平安银行62×××90账户存款、被告人邱平在农行62×××17账户存款、张某2在平安银行62×××11账户存款、途跃公司在平安银行15×××19账户存款、延展公司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20×××07账户存款、杭州季云实业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35×××88账户存款、缪某在工行62×××18账户存款、厦门优托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59×××01账户存款（推广费）、上海内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31×××33账户存款（推广费）。 （2）房产 1）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地下车位转让协议、收款收据、本票复印件； 2）斯如佳的证言，陈述2017年12月13日，温学军来御金台的售楼部以2149万余元购买商铺，同日又以30万元买了地下一层的普通车位一个； 3）被告人温学军于2018年10月27日的供述，供述2017年12月份，邱平因购买这个房子把钱打到了我浦发银行的账户上，注明了购房款； 4）同案犯徐青于2018年12月13日的供述，供述御金台商铺是因为开发商老板欠平台2000万元左右还不出钱，最后就以这个商铺作为抵押了，平台转让后给了邱平后，也一并将债务转让给邱平，因为之前商铺的所有人写的是温学军，所以邱平将2300万元左右的房款打给了温学军； 5）被告人邱平于2018年10月18日的供述，供述杭州御金台商铺开始是温学军买的，当初12月份的时候，徐青说这个商铺是别人向平台借钱，现在钱还不上了抵给平台的。在2018年3、4月份，其从车蚁平台上把钱套出来，然后用邱某的台州银行或者工商银行卡一共转了2200万元到温学军的卡里，但是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在2018年6月份的时候，其和温学军、徐青一起到开发商那里完成了交房手续，签字是温学军，实际上商铺是其的。 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温学军以2149万余元购买平澜路292、294号商铺及以30万元购买地下车位一个，权利属于被告人邱平，购房款来源于平台。 6）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 7）同案犯徐青的供述，供述在2016年左右，南和城房产是其和温学军、王某2合伙全款买下的，后来我们再将房子抵押，将之前的借款还清。平台转让给邱平以后，邱平将平台转让款打给其后，其陆续将银行贷款还掉。因为贷款是放给延展公司、简融公司、金某的，所以通过以上账户和金某账户还掉的。王某2一分钱都没有出。 8）被告人温学军的供述，供述南和城的房子的房产证其中一本做在其老婆金某名下，三本做在延展公司名下，五本做在简融公司名下。王秋杰、周某1就是代持股东和房子没有关系，这个房子就是徐青花钱买的，其和王某2都没有出钱；供述南和城写字楼的租金一年大概有160万元至170万元，徐青在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将80万元的租金打到了其银行卡内。其用拿到南和城80万元的租金和邱平给其购买御金台代持的100万元，在2018年5月购买了南和城3-2-2202室房产，登记所有人是金某。 以上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萧山区蜀山街道南和城4-1-2402（户名金某）、3-2-2202（户名金某）、4-1-2403（户名延展公司）、4-1-2303（户名延展公司）、4-1-2301（户名延展公司）、4-1-2302（户名简融公司）、4-1-2401（户名简融公司）、4-1-2202（户名简融公司）、4-1-2201（户名简融公司）、4-1-2203（户名简融公司）予以查封。 9）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振华在萧山区城厢街道汇宇育秀园6号楼2单元601室的房屋予以轮候查封。 10）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 11）商品房买卖合同。 以上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兰洋名下余杭区五常街道西溪风情花园澄宫苑5-3-602房屋予以查封。 12）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商品房购销合同、发票、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结婚证； 13）被告人温学军的供述以及金某账户银行往来明细。被告人温学军供述，当初因为买南和城房子要去浦发银行贷款，其老婆就办了一张浦发银行卡，放款也是放到这张卡里，该银行卡在徐青手里，由徐青一直在用。萧山勇进公寓房子是金某的婚前财产。 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温学军和金某于2001年10月登记结婚。已查封的萧山区，户名金某，该房产系金某于2000年5月拆迁安置房，于2008年8月19日登记发证。证实被告人邱平资金池流入金某银行卡资金2400万元，其中500万元转入延展公司账户、1900万元用于偿还南和城贷款，存在转入后即转出的事实。 14）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 15）周某1的证言、同案犯徐青的供述及住房查询记录。 周某1陈述，2015年其和徐青离婚，离婚时将萧山区新塘街道商城花园73幢分给其所有，后来将该房卖掉，换了两套汇宇和庭的房子，一套给徐青父亲住，还有一套和庭14-1-101房因其名下有房，所以先登记在徐青名下，到了2018年儿子徐启航回国，就把所有人登记在了徐启航名下。 徐青供述，萧山区新塘街道和庭14幢1单元101的房子是其于2017年下半年购买，因准备将该套房屋作为儿子的婚房，其在2018年5、6月份的时候，将产权人从其名下转到儿子徐启航名下。 以上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徐启航名下的萧山区新塘街道和庭14-1-101房屋予以查封。 （3）车辆 车辆的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证实2018年10月2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温学军的浙Ａ×××××奔驰牌轿车一辆及车钥匙一个予以扣押。 （4）退赃款 1）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证实被告人倪永庆退缴违法所得100万元； 2）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证实被告人兰洋退缴违法所得2136万元； 3）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其他涉案人员退缴违法所得如下：徐某退缴135万元、徐青退缴200万元、周某2退缴120万元、张某4退缴250万元； 4）缴费凭证，证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徐振华向本院退缴20万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包庇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缪圣淼受王江指使担任重塑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被告人缪圣淼明知王江已经涉案非吸，作出虚假陈述，谎称自己是平台收购人，隐瞒了王江系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欲让王江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并收取好处费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缪某的证言，证实缪圣淼有个手机落在其这里，里面有缪圣淼的短信还有录音。缪圣淼打电话让其去办一张工商银行卡，结果在7月31日、8月1日总共收到97万元。 2.录音材料，证实名为“新录音”的录音显示：王江等人在教缪圣淼如何应对民警的提问。参与讨论的人有缪圣淼、王江、陈某某、李某某。王江教缪圣淼说“我是实控人，我想做实控人，但是人财物都在他那里，我只是在学习”。某人说“笔录做完，只要笔录牵涉到你王总的，你一概不签”。缪圣淼说“反正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牵扯到王总这边”。王江教缪圣淼说“他要是问你实控人是谁，你受谁指使、你后面还有没有人，你就说没有”。 3.被告人缪圣淼的供述，证实其受王江指使在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包庇王江并收取好处费10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缪圣淼在公安机关开始阶段供述如下：王江不参与平台的运营，其在使用平台来的资金的时候没有和嘉丰公司的张某3或者王江商量，张某3和王江也没有在平台上发过标的募集资金。后供述如下：其之前的笔录里面没有几句实话，都是王江他们教其说的，王江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是王江推出去在外面站台的，其、王江、陈xx、陈x四人商量怎么解决这个事情，王江他们教其如果公安问起来怎么回答，之前笔录中就是按照王江教其的说了，还编造了什么在上海的财务、提供资产包的人，都是假话。其把当时商量的过程、跟王江打电话或者跟陈xx打电话的内容都录音下来了，这个手机在其弟弟缪某那里。他们给其弟弟卡里打了97万元加上陈崇森先给了其3万元，共计100万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邱平的辩护人提出，应扣减部分损失以及邱平具有退赃、构成自首等情节，经查和查明的事实与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兰洋及其辩护人提出，兰洋于2017年12月24日离职，非吸时间应截止到2017年12月24日止，之后的非吸金额不应计算为兰洋的犯罪金额以及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江兰公司与重塑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及交易明细显示，在2018年7月两公司尚有推广费往来。被告人兰洋自述其在2018年1月辞职和上述辩解意见存在矛盾，且并无依据证明。依据证人陈某1证言：“2018年4月兰洋让其做公司ＣＥＯ”、“江兰公司就是平台的代运营公司”、“主要向邱平和兰洋汇报工作”；证人蓝某的证言：“2017年11月3日，在兰洋的招揽下入职重塑公司，担任运营部经理”、“从其入职到2018年3、4月份，公司总经理是兰洋”；证人施某证言：“兰洋是做运营的，江兰公司由兰洋负责并帮重塑公司做推广”；被告人邱平的供述：“2018年3、4月开始给车蚁金服做代运营，负责宣传推广”、“2017年12月其收购重塑公司，兰洋继续在公司里干了几个月”等均可证实被告人兰洋尚在实际参与非吸。同时，徐青和被告人兰洋系江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案涉非吸平台的前手，被告人兰洋主观上明知平台从事非吸业务，还在帮助平台进行推广运营，故对于被告人兰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适用条件，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温学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温学军的非吸时间应截止到2017年12月24日止、温学军有坦白情节、为从犯、萧山区系金某婚前个人财产等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邱平和徐青的转让协议于2017年12月28日完成交接，故被告人温学军参与非吸时间应计算到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温学军于2017年12月24日离职并无依据。被告人温学军在徐青阶段，提供注册空壳公司、代持股权，并提供实际控制的公司作为资金归集账户，起到主要作用，不构成从犯。依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商品房购销合同、发票、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结婚证等相关证据，勇进公寓4-301房产系金某婚前个人财产，房屋产权也取得于案发前，审计报告表明金某银行卡的资金收入后立即转出，用于还贷，故应当对上述房产予以解除查封。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温学军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温学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对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缪圣淼的辩护人提出，缪圣淼系受王江雇佣，在王江控制平台期间，部分账户实际为邱平所控制，该部分非吸金额不应计入缪圣淼的犯罪数额，且缪圣淼具有退赃行为以及认为邱平的供述和起诉书的认定存在矛盾等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缪圣淼自2018年6月7日起一直到公司暴雷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参与公司管理，贯穿王江控制阶段的整个过程，至于被告人邱平在此期间仍然参与非吸，但发生于王江控制平台时期。对于被冻结的缪某银行账户存款，并非被告人缪圣淼主动退赃行为，而系公安机关依法查扣。此外，从录音证据可以反映王江等人教被告人缪圣淼作虚假证明，这和被告人缪圣淼本人的供述自己系实际控制人、隐瞒了王江为实际控制人的身份，能够相互印证，其包庇行为并不因被告人邱平的供述而改变，两者并不矛盾，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振华和其辩护人提出，徐振华在2018年7月中旬后就没有再制作提供虚假标的，主要是帮助王江制作虚假标的，部分资金系邱平控制时期的资金流入，应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中扣除以及应当认定为从犯等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振华虽然不是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组织者，但被告人徐振华在帮助王江和邱平达成平台交接后提供虚假标的和资金归集，起到了积极主要作用，其实际参与王江控制的阶段的整个过程，故应当全部认定非吸金额，也不构成从犯，对被告人徐振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倪永庆辩护人提出，倪永庆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倪永庆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未如实交待收取10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供述不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 此外，被告人兰洋虽然作为集资参与人参与投资，但其为涉案人员，其所受损失在依法追缴、退赔款中应不予发还。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平、兰洋、温学军、缪圣淼、徐振华、倪永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缪圣淼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邱平、兰洋、温学军、徐振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缪圣淼、倪永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邱平、兰洋、徐振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温学军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邱平、兰洋、徐振华、倪永庆犯罪后积极退赃。对以上构成从犯、自首、坦白、退赃等情节本院依法予以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缪圣淼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缪圣淼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倪永庆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其宣告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3年8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兰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2024年5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温学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缪圣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徐振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倪永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七、已退至公安机关涉案账户和本院的退赃款人民币2961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八、已经冻结在案的徐青名下在宝城期货有限公司账户余额、国海良时期货有限公司账户余额、宏源期货有限公司账户余额，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九、已经冻结的下列账户存款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杭州重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羊坝头支行12×××93账户存款、杭州重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杭州银行留下支行33×××73账户存款、南京赛胜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在光大银行南京长乐路支行76×××80账户存款、邱某在平安银行杭州江南小微企业专营支行62×××90账户存款、张某2在平安银行杭州萧山支行62×××11账户存款、被告人邱平在农业银行62×××17账户存款、被告人倪永庆在工商银行钱江支行62×××14账户存款、浙江途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台州分行营业部15×××19账户存款、杭州延展实业有限公司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宝善支行20×××07账户存款、杭州季云实业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杭州分行清泰支行35×××88账户存款、浙江犇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笕桥支行19×××50账户存款、缪某在工商银行福建宁德东侨支行62×××18账户存款； 十、已经冻结在案的厦门优托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厦门分行政务中心59×××01账户存款在人民币105万元范围内、上海内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31×××33账户存款在人民币60万元范围内、杭州品众互动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交通银行杭州庆春路支行xxxxxxxxxx账户存款在人民币172万元范围内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十一、已经冻结在案的杭州天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杭州九堡支行11×××01账户存款和杭州天星龙建材装饰会展管理有限公司在浙商银行xxxxxxxx账户存款合计人民币886829元（押金）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十二、已经冻结在案的深圳世联集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营业部xxxxxxxx、工商银行深圳园岭支行40×××87和深圳世联行地产顾问股份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营业部75×××06等账户存款合计人民币520万元（押金）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十三、已经扣押在案的温学军的浙Ａ×××××奔驰牌轿车在涤除法定优先权后予以拍卖、变卖，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十四、查封在案的萧山区御金台292、294号商铺及车位一个（合同主体温学军）、金某名下萧山区蜀山街道南和城4幢1单元2402室、3幢2单元2202室房屋，杭州延展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萧山区蜀山街道南和城4幢1单元2403室、4幢1单元2303室、4幢1单元2301室房屋，杭州简融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萧山区蜀山街道南和城4幢1单元2302室、4幢1单元2401室、4幢1单元2202室、4幢1单元2201室、4幢1单元2203室等房屋予以依法拍卖、变卖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轮候查封的徐振华名下的萧山区城厢街道汇宇育秀园6号楼2单元601室在涤除法定优先权后予以拍卖、变卖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查封在案的徐启航名下萧山区新塘街道和庭14幢1单元101室的房屋予以拍卖、变卖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查封在案的兰洋名下的余杭区五常街道西溪风情花园澄宫苑5幢3单元602室房屋在涤除法定优先权后予以拍卖、变卖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十五、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或者责令各被告人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继续退赔； 十六、扣押在案的邱平的黑色苹果手机、金色华为手机各一部，温学军的苹果X手机一部，倪永庆苹果手机一部，兰洋苹果手机一部以及电脑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钟林 审 判 员  宗 盼 人民陪审员  俞 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栋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