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5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宝鸡市兴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大道50号。 法定代表人：唐承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胜军，陕西蔡胜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平，陕西蔡胜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西路107号。 法定代表人：何向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素清，陕西存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陕西存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陕西煦龙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跃进路8号楼2单元12层1201室。 法定代表人：高宽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安美瑜，陕西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宝鸡市兴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山公司）、陕西煦龙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煦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陕民终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兴唐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后，兴唐公司从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眉县住建局）查询档案获取煦龙公司于2013年5月6日给眉县住建局报送的《关于眉县盛和佳苑二期变更开发主体的说明》、眉县住建局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的眉住建发[2013]145号《关于陕西煦龙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盛和佳苑二期总平面规划方案的批复》，足以证实案涉项目开发主体已于2013年5月变更为煦龙公司。而煦龙公司2012年8月2日的第三次股东会决定，能够证实高宽让已于2012年8月2日成为煦龙公司的股东，以煦龙公司名义开发案涉项目。结合2013年3月1日后歌山公司给煦龙公司的《施工联系函》及《通知》等文件，以及歌山公司接受煦龙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足以证明歌山公司收到并认可煦龙公司于2013年3月1日发出的《关于盛和佳苑二期项目开发商名称变更的通知》并以实际行为认同和接受合同主体变更的事实。综上，兴唐公司有新的证据推翻原审判决关于高宽让构成表见代理、兴唐公司系案涉项目开发主体及施工合同主体等事实的认定以及关于兴唐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结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歌山公司提交意见称，一、高宽让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产生的后果由兴唐公司承担。签订案涉施工合同时，高宽让向歌山公司出示了兴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以及案涉项目已经审批在兴唐公司名下的文件，歌山公司对高宽让有权代理兴唐公司签订合同产生合理信赖。高宽让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二、兴唐公司与煦龙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兴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原审判决。首先，案涉施工合同系双务有偿合同，兴唐公司转让合同权利义务需征得歌山公司同意。但兴唐公司和煦龙公司并未与歌山公司达成任何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合意。其次，煦龙公司发出的《关于盛和佳苑二期项目开发商名称变更的通知》明确“名称变更后公司业务主体和法律关系不变，原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原有的业务关系和服务承诺保持不变”，对于歌山公司来说，该通知意味着煦龙公司作为兴唐公司的合作者加入施工合同，而非合同主体变更。案涉项目无论以谁的名义审批立项，均不影响原合同关系。歌山公司有权要求兴唐公司与煦龙公司共同承担债务，并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兴唐公司与煦龙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应另行处理，与歌山公司无关。综上，兴唐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 煦龙公司提交意见称，同意兴唐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本案应予再审。 本案再审审查期间，兴唐公司提交煦龙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书、2013年8月煦龙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会的《股东会决定》、2013年2月26日煦龙公司向眉县住建局报送的《陕西煦龙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申请批准盛和佳苑二期建设项目总平方案的请示》、2013年5月6日煦龙公司向眉县住建局出具的《关于眉县盛和佳苑二期变更开发主体的说明》、2013年5月10日眉县住建局作出的眉住建发[2013]145号《关于陕西煦龙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盛和佳苑二期总平面规划方案的批复》、2013年3月2日歌山公司向煦龙公司发出的《关于樊遵清同志任职的通知》、2013年3月18日歌山公司向煦龙公司发出的《施工联系函》、2013年5月20日煦龙公司向兴唐公司发出的《致歉函》。结合原审提交的2013年2月18日煦龙公司向歌山公司发出的《关于盛和佳苑二期项目开发商名称变更的通知》，用以证明：1.代理兴唐公司与歌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高宽让在2012年8月已成为煦龙公司股东，以煦龙公司名义开发案涉项目，案涉施工合同中加盖的兴唐公司印章系煦龙公司私刻，原审判决认定高宽让构成表见代理错误；2.煦龙公司取得案涉项目开发审批文件，于2013年5月已成为案涉项目开发主体，此前2012年2月7日眉县住建局向兴唐公司发出的眉住建发[2012]29号《关于宝鸡市兴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盛和佳苑二期总平面规划方案的批复》已废除，兴唐公司不是案涉项目开发主体；3.歌山公司收到《关于盛和佳苑二期项目开发商名称变更的通知》后，就案涉工程发送的相关联系函件的对象均为煦龙公司，表明歌山公司已确认案涉项目开发主体是煦龙公司，原审判决认定兴唐公司为案涉项目开发主体及施工合同主体错误。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兴唐公司申请再审的事由是否成立进行审查，即：本案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 首先，兴唐公司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案件受理前已客观存在，兴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不能在一、二审期间发现并取得的客观原因，故前述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再审新证据。 其次，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前，眉县住建局已就案涉项目发出眉住建发[2012]29号《关于宝鸡市兴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盛和佳苑二期总平面规划方案的批复》，同意兴唐公司开发案涉项目。高宽让持兴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作为兴唐公司代理人与歌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足以令歌山公司相信其加盖在合同上的兴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原审判决认定高宽让构成表见代理，兴唐公司与歌山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 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应当征得合同相对方的同意。本案中，煦龙公司向歌山公司发出的《关于盛和佳苑二期项目开发商名称变更的通知》载明：“开发商名称变更后，公司业务主体和法律关系不变，原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原有的业务关系和服务承诺保持不变。”从该通知内容来看，不能体现出兴唐公司将其与歌山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煦龙公司并退出案涉项目开发的意思表示，故仅以歌山公司在收到通知后与煦龙公司进行工程施工事务联系，不足以推断歌山公司同意兴唐公司概括转让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煦龙公司与兴唐公司之间就案涉项目开发如何约定，对歌山公司不具有拘束力，不影响歌山公司对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的判断。因此，兴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审判决认定兴唐公司仍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兴唐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宝鸡市兴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胡 瑜 审判员 杨弘磊 审判员 厉文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盖维张 书记员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