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行终14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白石秀，女，汉族,现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代理人宋华伟，重庆子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行政中心北楼。 法定代表人巴川江，区长。 委托代理人朱静，重庆市长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田丰，男，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白石秀因诉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政府（简称长寿区政府）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行初1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长寿区政府就长寿经开区生态防护屏障建设项目作出长寿府发〔2013〕119号《关于征收长寿经开区生态防护屏障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决定》（简称119号征收决定）,并发布且张贴长寿府发〔2013〕121号征收公告。该公告载明：征收范围为长寿区晏家街道晏兴社区（1-7组）、晏中路社区（1-7组）范围内单位和个人的房屋（征收范围以项目规划红线范围为准，征收量以调查摸底公示后核实数据为准）；签约期限为2013年11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0日止；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方式等等。并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中还载明征收评估机构为重庆同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简称同诚公司）和重庆华川土地房地产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川公司）。 白石秀、田丰位于长寿区晏家晏正街6号1单元XX号房屋属此次征收范围，产权证号206房地证2011字第XXX号，产权登记房屋建筑面积为45.57㎡、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房屋用途为商业用房。2013年11月18日，华川公司就上述房屋出具征收估价报告，评估单价为19200元/㎡，评估总价874944元。白石秀等收到该评估报告后未申请复核。签约期限内，房屋征收部门与白石秀等虽经协商但未能达成补偿协议。2014年6月，长寿区政府作出长府房征补〔2014〕157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白石秀不服申请复议，2015年7月，重庆市人民政府以渝府复〔2015〕62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长寿区政府作出的该157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白石秀不服提起诉讼，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渝一中法行初字第00370号行政判决，撤销该157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和渝府复〔2015〕623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长寿区政府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作。长寿区政府提起上诉，后申请撤回，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6月以（2016）渝行终292号行政裁定，准许撤回上诉。2016年8月，长寿区政府重作出长府房征补〔2016〕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白石秀不服提起诉讼，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渝01行初93号行政判决，撤销长寿区政府作出的该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责令该府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作。长寿区政府提起上诉，后又申请撤回。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以（2018）渝行终495号行政裁定，准许撤回上诉。因白石秀未配合房屋征收部门电话通知的配合对被征收房屋内附属设施及装饰装修等清点的工作，2018年8月30日，房屋征收部门对其作出告知书，列明被征收房屋的装饰装修、附属设施的补偿标准以及异议解决途径等内容。白石秀收到后，提交要求履职的申请书。房屋征收部门对该申请予以回复，还通过电话、短信、通知书等方式通知一同查勘房屋附属设施等，但仍未被配合。 经长寿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请示，2018年12月18日，长寿区政府对被征收人白石秀、田丰作出长府房征补〔2018〕1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简称1号征补决定）：1.限被征收人于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在附件被征收房屋补偿安置方案所列2个方案中选择1个方案，并于90日内书面告知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并办理相关手续；2.被征收人规定期限内未选择补偿安置方案的，将按货币补偿方案予以补偿；3.责令被征收人自决定书送达之日起90日内腾空房屋，交由房屋征收实施单位验收后拆除。并告知复议权、诉权及期限。附件被征收房屋补偿安置方案中载明：方案一：货币补偿。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为972957.89元，包括1.房屋价值补偿874944元(19200元/㎡×45.57㎡);2.房屋搬迁费1139.25元(25元/㎡×45.57㎡×1次)；3.装饰装修补偿费36456元(800元/㎡×45.57㎡）；4.附属设施补偿费7922元，即1个水表户头费1250元、1个非住宅天然气表户头费3500元、1个非住宅电表户头费722元、1户闭路户头费450元、3台分体式空调移装费600元（200元/台.次×3台×1次）、1台柜式空调移装费300元（300元/台.次×1台×1次）、1樘卷帘门1100元；5）停产停业损失费52496.64元（19200元/㎡×45.57㎡×6%）。方案二：产权调换。1.产权调换房屋地点：长寿区建新北路37号(原“经开印象*凤西苑”)现房门面；2.产权调换房屋面积及价值：建筑面积为38.42㎡，评估单价25000元/㎡，价值960500元；3.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920953.22元，包括1）房屋价值874944元(19200元/㎡×45.57㎡)；2）房屋搬迁费2278.5元(25元/㎡×45.57㎡×2次)；3）房屋装饰装修费36456元(800元/㎡×45.57㎡）；4）房屋附属设施补偿费2900元，即3台分体式空调移装费1200元（200元/台.次×3台×2次）、1台柜式空调移装费600元（300元/台.次×1台×2次）、1樘卷帘门1100元；5）被征收房屋原有水电气、闭路等设施不予补偿，在产权调换房屋中恢复；6）停产停业损失费4374.72元（19200元/㎡×45.57㎡×5‰/月×1月）；4）费用结算：本方案产权调换房屋价值与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品迭后，被征收人还应支付征收人39546.78元。该决定书邮寄送达白石秀。2019年1月30日，该决定书张贴公示。白石秀不服，起诉至法院请求撤销长寿区政府作出的1号征补决定。 另查明，2018年3月29日，同诚公司、华川公司就案涉征收项目作出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评估报告，对经开印象*凤西苑的商业用房按位置不同，分别评估单价为29000元/㎡、27000元/㎡、25000元/㎡。该报告邮寄送达白石秀，并张贴公示。 还查明，白石秀等人起诉请求撤销119号征收决定，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4）渝一中法行初字第00047号行政判决，认为在公证机关监督实施情况下，通过随机选定方式确定华川公司、同诚公司作为征收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程序合法；根据《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十二条第三款和《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程序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征收补偿方案应当包括征收范围、签约时间及期限、征收实施单位和评估机构、征收补偿方式、评估机构提供的预评单价和产权调换房源情况、征收个人住房保障、补助及奖励办法等内容，经审查，119号征收决定的附件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符合上述规定，并无违法之处。遂判决驳回白石秀等人的诉讼请求。白石秀等人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渝高法行终字第00205号终审判决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长寿区政府有权依据房屋征收部门的报请作出征收补偿决定。 关于1号征补决定内容是否合法。第一，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行终字第00205号行政判决已对119号征收决定、征收补偿方案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且白石秀对于被征收房屋证载建筑面积、房屋用途等客观情况并无异议，故长寿区政府依据征收补偿方案对白石秀作出1号征补决定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二，1号征补决定依据的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评估报告符合法律规定。上述报告系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且评估机构的选任已经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行终字第00205号行政判决确认。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白石秀等收到房屋征收估价报告后未提起复核，故长寿区政府将该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作为1号征补决定的依据合法；第三，1号征补决定已依法保障白石秀等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及补偿权益。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七条规定，1号征补决定中已分项列明货币补偿、产权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且载明了不同补偿安置方式应获取的各项补助费用。并就办理完清补偿安置、移交相关手续以及搬迁腾空被征收房屋事项予以明确。故1号征补决定内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 关于作出1号征补决定程序是否合法。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长寿区政府举示的告知书、申请书、关于重作征补决定的请示、送达回证等证据能够证明：经与白石秀协商，未能达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长寿区政府作出1号征补决定，向白石秀予以送达并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示。故1号征补决定作出程序合法。 白石秀认为1号征补决定依据的房屋征收估价报告违法，因前文已对房屋征收估价报告内容及程序的合法性论述，故不再赘述。白石秀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白石秀认为长寿区政府未进行现场登记、调查，作出的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方案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而长寿区政府举示的关于配合开展评估工作的通知、回复、房屋附属设施清理登记表等证据足以证明房屋征收部门进行过现场登记、调查。白石秀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白石秀对119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征收决定已过有效期限。而119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已经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行终字第00205号终审判决确认，且该问题也系另一法律关系。白石秀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白石秀认为1号征补决定补偿项目缺失、补偿金额不明确。就白石秀所称遗漏院坝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但白石秀未举示证据证明院坝面积是证载房屋建筑面积，其要求给予院坝补偿的理由，缺乏证据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就白石秀所称支付期限，临时安置费、周转用房，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及期限遗漏的问题，经核查1号征补决定皆有体现，并无漏项。白石秀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白石秀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四条规定，长寿区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府存在以上述法条规定的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进行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行为。白石秀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长寿区政府作出的1号征补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判决驳回白石秀的诉讼请求。 白石秀上诉称，长寿区政府所作1号征补决定遗漏支付期限、临时安置费、周转用房、过渡方式及期限等事项，而一审法院却称查明无漏项，故系查明事实错误；长寿区政府作出1号征补决定前，未对其被征收房屋状况进行调查，未将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公示，未经法定程序选定评估机构，均系程序违法；长寿区政府将产权调换房屋单价虚高、单方确定补偿标准及停产停业补偿期限，以及未对其超出登记建筑面积的房屋进行处理等，均致1号征补决定内容不合法；预评估价格与最终评估价格完全一致，证明所谓评估只是形式，结果并无客观性，不能作为1号征补决定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1号征补决定。 长寿区政府答辩称，119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已经生效判决所确定，在此之下，本府依据房屋征收部门调查核实的相关资料作出的1号征补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另，案涉产权调换房屋早已建成可使用，在本诉讼结束前，本府将保留该房屋以供白石秀选择，保障其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田丰未提交书面意见。 长寿区政府法定期限内提交,并在一审庭审中举示如下证据：1.119号征收决定、（2014）渝高法行终字第00205号行政判决书；2.长国土房管文〔2018〕264号关于重新作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请示；3.1号征补决定书、邮寄单及其他资料；4.1号征补决定书的张贴记录、照片；5.不动产档案馆档案查询结果单；6.房屋征收估价报告、送达回执；7.（2015）渝一中法行初字第00370号行政判决书、（2016）渝行终292号行政裁定书、（2017）渝01行初93号行政判决书、（2018）渝行终495号行政裁定书；8.告知书及邮寄单；9.申请书；10.关于张红霞等人依法履职申请的复函及邮寄单；11.情况说明、短信截屏及电话通知记录；12.告知函；13.依法履职申请书；14.关于现场确认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和附属设施及配合开展评估工作的通知及邮寄单；15.回复；16.工作人员报到情况说明书、被征收人报到情况说明书、关于白石秀户配合开展现场确认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和附属设施情况的说明及附表；17.房屋附属设施清理登记表；18.房产面积测算报告书（分割）；19.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评估报告及邮寄单；20.产权调换房屋估价结果的公告及张贴记录、照片；21.《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国有土地上房屋评估办法》第十条。 白石秀一审庭审中举示如下证据：1.房地产权证；2.关于经开区生态防护屏障建设项目用地预审的通知；3.图片1张；4.长寿府发〔2013〕109号关于征求长寿经开区生态防护屏障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意见的公告、长寿区生态防护屏障征收项目类似房地产（非住宅）价格汇总表。 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认证认为，长寿区政府举示的证据客观真实，收集程序合法，予以采信；白石秀举示的1、3号证据，长寿区政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白石秀举示的2、4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前述已采信的证据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予以评判。 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系白石秀认为长寿区政府作出的1号征补决定违法而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本案争议焦点为1号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 长寿区政府因生态防护屏障建设项目的需要，决定征收包括白石秀、田丰位于长寿区晏家晏正街6号1单元1-2号房屋在内的晏家街道晏兴社区、晏中路社区等范围内的房屋。因白石秀与房屋征收部门经协商未能就房屋征收补偿事宜达成协议，长寿区政府依据房屋征收部门的申请，作出前述157号征补决定，因违法被法院判决撤销后，重新作出前述2号征补决定，再因违法被法院判决撤销重作。至此，房屋征收部门再与白石秀就案涉被征收房屋补偿事宜进行多次协商，向其送达了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评估报告，并多次通过电话、短信、通知书等方式通知一同查勘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和附属设施情况，但因白石秀未予配合未能完成清理确认工作。故长寿区政府依据征收补偿方案、告知书、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产权调换房屋价值估价报告及被征收房屋权属登记档案等资料，就案涉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方式、补偿金额、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等事项，作出1号征补决定。因案涉被征收房屋的附属设施及装饰装修情况未清理确认，1号征补决定系根据房屋征收部门的调查情况做出的相应补偿，但同时告知白石秀可就该部分补偿申请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按评估价值结算补偿金额。综上，1号征补决定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白石秀称1号征补决定漏项问题。1号征补决定就两种补偿安置方式所涉补偿项目及计算标准和具体金额均以载明，包括白石秀提出的临时安置费、过渡方式、过渡期限等事项，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白石秀称长寿区政府未对其被征收房屋调查问题。长寿区政府举示的关于现场确认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和附属设施及配合开展评估工作的通知、工作人员报到情况说明书、被征收人报到情况说明书等证据能够证明，该府多次通知白石秀就其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和附属设施进行实地查勘，但白石秀未予配合。该府已经合理履行调查义务，未完成清理确认工作的责任不应由该府承担。白石秀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白石秀称案涉房屋搬迁费、装饰装修费、附属设施费及停产停业损失等补偿费用偏低问题。一方面，1号征补决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综合考虑产权调换房屋在其作出补偿决定时已是现房随时可以交付钥匙的情况，分别列明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方式所对应的搬迁费和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并无不当。另方面，如前所述，1号征补决定所列房屋装饰装修费和附属设施补偿费系根据房屋征收部门调查的初步情况作出，并非最终结果，白石秀如有异议仍可申请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其合法权益未受侵害。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白石秀称长寿区政府未对其超出登记建筑面积的房屋进行处理问题。白石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还有超出被征收房屋登记建筑面积以外的房屋，而长寿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白石秀被征收房屋中并无其他未经登记的建筑，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白石秀称评估机构选定程序违法及评估报告违法问题。第一，评估机构选定程序的合法性已经（2014）渝高法行终字第00205号生效行政判决予以确认；第二，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评估报告均系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具有合法性。白石秀认为评估报告违法并无证据予以证明。长寿区政府根据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评估报告所作出的1号征补决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白石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白石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永铭 审 判 员 刘佳佳 审 判 员 张 桦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克梅 书 记 员 张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