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嘉业石油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安市百米大道东方明珠4号楼30楼E2。法定代表人：烟胜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陕西斯莱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折志孝，男，1971年11月7日生，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张家畔镇双家湾村二组2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金星，陕西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宁，男，1973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上诉人延安嘉业石油物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折志孝、祁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4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延安嘉业石油物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被上诉人折志孝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金星，被上诉人祁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安嘉业石油物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4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折志孝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折志孝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钻井工程为折志孝以上诉人名义施工。折志孝主张挂靠关系既无合同证明，提出的报案材料、靖边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延长石油钻井工程部财务凭证、靖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笔录也不能佐证。折志孝没有证据证明其为靖57-2号井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实际系上诉人与祁宁、靖边县宇航商贸有限公司合作的工程，上诉人也仅与祁宁、靖边县宇航商贸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折志孝没有证据证明其以上诉人名义有过施工行为或者上诉人认可其施工行为。根据其提交的结算资料，该钻井工程实际为祁宁、宇航公司施工，上诉人也仅与祁宁、宇航公司进行结算。折志孝是否在靖57-2号井施工只有祁宁知道，且折志孝是通过祁宁收到工程款，由此可见，折志孝只与其祁宁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且作为其证据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上诉人对公安机关回复明确该井施工人为祁宁、宇航公司，至于祁宁、宇航公司雇佣何人与上诉人无关。折志孝认为上诉人通过祁宁支付工程款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折志孝支付了100万承兑汇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一审判决也没有查实。实际上，上诉人从没有与折志孝有过任何结算，不存在任何业务关系。根据被上诉人陈述支付时间，上诉人在该时间段仅向祁宁支付200万元承兑汇票，且法庭调查中二被上诉人称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取折志孝工程管理费、挂靠费，没有证据，属认定错误，上诉人收取该费用的对象是祁宁、宇航公司，并非折志孝。上诉人与祁宁、靖边县宇航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合同挂靠关系，双方账务基本结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上诉人不应就57-2号井支付任何款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油井为祁宁施工，从2014年开始合同关系，到起诉之日，上诉人财务统计，与祁宁及宇航公司账务已经清结，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祁宁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有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折志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为实际施工人，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涉案工程款已到上诉人账户，根据一审证据可以证明答辩人是涉案气井实际施工人。因为涉案工程支付的人工工资、生产用水、青苗污染费等开支费用票据都在答辩人处，祁宁也认为答辩人为实际施工人。从一审证据可见，上诉人也认可答辩人挂靠的事实，并配合领取物资、收集结算账务。上诉人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相关费用后，应支付答辩人3224432.64元，已支付100万元承兑汇票。上诉人认为涉案气井工程款已支付祁宁或者宇航公司无证据证明。从上诉人提交证据可见，其与祁宁及宇航公司39支往来账单近3000万元，没有一处显示为支付涉案工程款，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祁宁辩称，涉案气井是折志孝施工的，答辩人是介绍人。答辩人只能结算自己的工程款，不能结本案气井工程款。上诉人与答辩人账务未清算，没有给宇航公司付过款。折志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钻井施工工程款2224432.64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工程款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从2015年11月1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靖57-2的气井钻井属于延安嘉业在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的钻井工程。2015年7月，原告折志孝以被告延安嘉业的名义在靖边县王渠则镇实施了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靖57-2的气井钻井工程，工程施工完成后，经陕西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部结算，确认总工程款为3692493.45元，2015年11月16日全部打入被告延安嘉业账户，延安嘉业扣除钻井工程管理费38000元，挂靠管理费255240元，税金174820.81元，原告折志孝应得的工程款为3224432.64元。后被告延安嘉业通过被告祁宁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剩余2224432.64元的工程款被告延安嘉业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请与被告的答辩意见，并经其当庭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靖57-2的气井钻井工程是否为原告折志孝实际实施。二、原告折志孝在实施工程时是否挂靠延安嘉业石油物资有限公司。3、拖欠原告设折志孝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关于焦点一、二：原告折志孝承接涉案工程，属于典型的挂靠施工行为，实际施工人为折志孝。虽被告延安嘉业对此有异议，但延安嘉业实际向原告折志孝收取了工程管理费和挂靠管理费，通过庭审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可以证实被告延安嘉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这一挂靠事实的存在且被告延安嘉业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延安嘉业把57-2井的工程款结算给了祁宁或靖边县宇航商贸有限公司，故该工程款应由被告延安嘉业向原告折志孝直接支付。关于焦点三：靖57-2气井钻井工程的总工程款为3692493.45元，扣除钻井工程管理费38000元，挂靠管理费255240元，税金174820.81元，被告延安嘉业向折志孝支付了100万元承兑汇票，故对剩余工程款的数额确定为2224432.64元。关于原告请求利息的问题：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工程款于2015年11月16日打入了被告延安嘉业账户，而延安嘉业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时间从2015年11月17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延安嘉业石油物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折志孝支付工程款2224432.64元。二、由被告延安嘉业石油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占用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时间从2015年11月1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95元，由被告延安嘉业石油物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延安嘉业石油物资有限公司提交宇航公司财务清单一份，用于证明2019年10月1日祈宁签字确认，载明57-2井管理费实际是宇航公司的；借条一支，用于证明目祈宁尚欠上诉人1000万元。折志孝质证认为对宇航公司财务清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清单不属于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一审期间已提交。同时一审提交时，并没有“标记2016年记632号凭证”和落款祈宁2016年10月1日的签字。而且该清单中记载的57-2井每米60元，合计是255240元的管理费恰恰印证了答辩人在一审中诉称的管理费用，也印证了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的管理费用的事实。折志孝对借条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借条借款期限为2019年10月1日，发生的时间晚于一审案件开庭时间，且与本案争议的工程款无任何关联；同时认为即使真实存在借贷关系，也是上诉人与祈宁的另一法律行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支付过本案57-2井的工程款。祁宁质证认为，清单是真实的，答辩人仅对一米60元的管理费认可，但是实际施工人是折志孝；借条是真实的，但是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宇航公司账务清单应结合全案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气井实际施工人是否为折志孝，一审判决延安嘉业石油物资有限公司向折志孝支付工程款2224432.64及相应利息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当事人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靖57-2井工程款总额及发包方已于2015年11月16日将该工程款支付至上诉人公司账户的事实，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对该事实不予审理。被上诉人折志孝于一审期间提交的水费付款协议、材料生产水领条、泥浆材料结算单等与涉案气井工程有关的材料，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结合被上诉人祁宁庭审陈述，折志孝持有涉案工程相关材料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折志孝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因上诉人与折志孝就涉案工程已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故上诉人理应将其已收到的涉案工程款在扣除相关约定费用后支付给折志孝，鉴于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将涉案气井剩余工程款足额支付，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义务，亦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已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祁宁、宇航公司，如有相关证据材料，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另案主张权利。上诉人其他上诉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也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依据现有证据材料所作认定，故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延安嘉业石油物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70元，由延安嘉业石油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海鸥审判员  崔文静审判员  高元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李华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