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民终1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连续，女，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秋霞，女，199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秋茹，女，200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斌，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欣，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厂，男，197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真，福建灜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水影，男，194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黄秀越，女，195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吴连续、吴秋霞、吴秋茹因与被上诉人吴建厂、原审被告吴水影、黄秀越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2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吴连续、吴秋霞、吴秋茹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244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二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确认对址在晋江市世纪大道南段2361号紫林华苑2幢1702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闽（2018）晋江市不动产第0013320号）归三上诉人共同共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位于福建晋江市部分及护厝被拆迁房屋系上诉人一吴连续与吴建军夫妻共同财产，该财产处分应经夫妻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吴建军无权私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一）诉争房屋的物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与被上诉人无关。（二）被上诉人与吴建军经济关系属于债权法律关系，并不能影响共有物权人（上诉人一吴连续）行使对诉争安置房的权利。原审以缴纳安置房差价为基础来认定案涉安置房屋实际权利人为被上诉人，该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补缴差价行为仅是其与吴建军之间的债权关系，债权并不必然对物权产生影响。（三）吴建厂并没有在2009年6月14日向吴长谋购买位于福建晋江市房屋，其无权因该房屋拆迁取得处分、收益等权利。二、原审认定诉争房屋所涉及的两份协议书合法有效，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拆迁安置房的被征迁人系吴建军与上诉人一吴连续。事实上，上诉人一吴连续出资购买且后续翻建搭盖，且于2014年1月18日，政府也是与吴建军签署《安置协议书》。所以说，诉争房屋的拆迁安置房系上诉人一吴连续与吴建军共同共有，吴建军无权私自处分或认可该诉争房屋的权利人是他人。2.2017年5月30日《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协议书中的笔迹已鉴定非吴建军字迹，故该协议书不构成吴建军对被征迁房屋和安置房整个流程的自认。3.2017年5月30日《协议书》中指纹也存在重大疑问，是否系吴建军指纹，何时盖手印，是否系吴建军自愿盖印均未查明。三、原审对于证据十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书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四、原审中描述“兄弟之间平时遇到事情，双方协商好就叫一个人去处理。”的情形在日常生活中常有发生，该认定缺乏事实根据，也并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且不属于法律上规定的自然规律。五、原审认定吴建厂对1702号安置房实际占有、使用不符合客观事实。 吴建厂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诉争房屋不属于吴连续、吴建军夫妻的共同财产，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吴建厂。(一)上诉人吴连续提供的《房产转让合同》(2009年6月14日)是析产《协议书》(2010年1月24日)及答辩人与吴建军签订的《协议书》(2017年5月30日)之前的，吴连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拆迁前的祖宅东半座吴连续与吴建军夫妻享有所有权份额，更不能证明诉争房屋系其夫妻所有的房屋被拆迁而获得的共同财产。原审被告吴水影、黄秀越在庭审中也陈述到有对原祖宅房屋进行了两次析分(吴连续也有承认两次析分)，后面一次析分是在吴建军与吴建厂共同向吴长谋购买吴文用房产份额后，因吴建军已先将第一次父母双方分给吴建厂的护厝等部分占有申请建新房宅基地，剩余未拆的祖宅东半座(包括双方共同从吴长谋手中购买的份额)则全部分给吴建厂所有，吴建军已没有祖宅东半座的份额。(二)答辩人吴建厂与吴建军的关系也不是债权债务关系，根据答辩人吴建厂与吴建军签订的《协议书》及2010年1月24日的《协议书》，拆迁前的祖宅东半座为答辩人单独所有。答辩人与吴建军系兄弟关系，答辩人原将其拆迁获得的紫林华苑2幢1702号安置房让给吴建军(条件是吴建军是要自行缴纳安置房的所有差价的及其他费用等)，故当时由吴建军以被拆迁人名义签订《安置协议书》选房。后因吴建军无法承担答辩人原分得的诉争房屋差价及相关税费，2017年5月30日双方补签订《协议书》，陈述约定吴建军将诉争房屋退还答辩人的过程，并交付答辩人，由答辩人自行缴纳房屋差价和办理产权证的相关费用，并约定吴建军在取得安置房的第一手产权证后，要无偿协助将该安置房过户到答辩人或答辩人指定的其他人名下。嗣后，答辩人依约缴纳了房屋差价及安置房不动产契税等，并以吴建军的名义办理了第一手的不动产权证书(物业费水电费从办理产权证之前就一直是答辩人在缴纳的)。双方之间并不是债权债务关系，是基于《协议书》的合同关系，现合同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仅是办证的附随义务尚需要吴建军配合。二、2017年5月30日答辩人吴建厂与吴建军签订的《协议书》及2010年1月24日祖宅的析产《协议书》，均是合法有效的。(一)被征迁人不是吴连续、吴建军夫妻，也没有证据证明拆迁前的祖宅房屋吴建军、吴连续夫妻享有份额，2010年1月24日祖宅的析产《协议书》，吴建军是明确在“见证人”处签名确认的，经鉴定签名及指模为吴建军本入签订，由此可见祖宅房屋东半座在此协议前已经明确为答辩人所有，吴建军对此并无异议，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二)2017年5月30日《协议书》的鉴定并不足以证明协议书上的签名不是吴建军本人所签，鉴定结论仅仅是表明二份文书不是同一人签名，而非直接排除吴建军在协议书上签名的真实性。并且双方已经按照协议书履行主要义务，即答辩人吴建厂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拆迁人的房屋价差款等费用，并由吴建厂办理房产证，房产证取得后也交付给吴建厂，这些都是履行协议书主要义务的行为事实，原审事实认定并无错误。(三)上诉人在原审中已认可2017年5月30日《协议书》的指模为吴建军的指模，时间上也不对，吴建军是2017年7月10日突然发病住院的，而签订《协议书》为2017年5月30日是于发病之前，不存在伪造可能的情形，上诉人认为指模为吴建军重病昏迷时强行所盖，但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因此可以依法认定2017年5月30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三、关于2009年6月14日《房产转让合同》，各方当事人已陈述的十分清楚，原审法院是结合了上诉人吴连续、吴水影、黄秀越的陈述的，也结合了2010年1月24日的祖宅析产《协议书》及本案其他证据，才认定当时吴建军自行申请的宅基地先行占用了答辩人吴建厂第一次分家获得的护厝等部分及吴长谋护厝等部分，故吴建军与答辩人为重新析分，并解决吴建军宅基地已占有吴长谋份额的事，才决定共同由吴建军出面向吴长谋购买全部份额。吴连续第一次庭审中也承认购买吴长谋份额后，在原审被告吴水影、黄秀越的主持下，重新析分，吴建军获得护厝部分。因此，原审法院对《房产转让合同》的认定事实清楚。四、关于答辩人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清楚，是客观事实。自2016年2月1日始至今，涉诉房屋的物业费、水电费均是吴建厂自行支付且以吴建军名义办理，房屋钥匙也是由吴建军保管的，物业费、水电费缴交时间均在2017年5月30日的《协议书》签订、以及吴建军病发之前，收据发票均由吴建厂保管，且第一手产权证也是2018年3月27日答辩人吴建厂去缴纳办证费用并以吴建军名义办理的。诉争房屋实际所有人为答辩人吴建厂，房屋自交房之日起，就是答辩人在实际占有、使用。五、原审法院关于赠与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吴建厂与吴建军之间的赠与是附条件的赠与，因条件未成就，即吴建军并没有自行支付房屋差价及相关税费等，答辩人已撤销了赠与，故赠与并不成立，诉争房屋从始至终都是答辩人吴建厂所有，诉争房屋的财产权利从始至终并未发生转移，产权证的办理也是答辩人为了履行2017年5月30日的《协议书》而去办理的，并不因此发生实质权利的转移。即使认定赠与成立，也仅是对吴建军个人的赠与，协议书明确仅让与吴建军，并没有让与吴连续，且吴连续从始至终都不清楚该房屋(第一次庭审提到)存在，是起诉后才清楚，由此可证明当时让吴建军签订选房协议，仅是有赠与吴建军个人而已，况且当时的赠与也早已撤销，赠与的条件也未成就，赠与自始至终并不成立，诉争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从始至终实际所有权人都是答辩人。六、诉争房屋不是吴建军的房产，不存在由其继承人继承的问题，答辩人之所以起诉吴连续、吴秋霞、吴秋茹、吴水影、黄秀月，是因为其是吴建军的法定继承人，但诉争房屋虽不是吴建军的房产，却登记在吴建军名下。根据吴建军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答辩人吴建厂已经全部履行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并且约定吴建军在取得该安置房的第一手产权证后，要无偿协助将该安置房过户到答辩人或答辩人指定的其他人名下，因吴建军已于2018年10月12日过世，故上述义务应由上述法定继承人完成。七、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提供虚假证据，纯属臆测，并无证据证明。 原审被告吴水影、黄秀越未参加二审审理，也未作书面陈述。 二审中，三上诉人根据本院出具的调查令，提供了《晋江市世纪大道南拓(灵源段)项目》被征迁人吴文用的征迁档案，该材料相关“被征地拆迁人”处签署：吴建厂、吴诚忠、吴诚实、吴建军，房屋总建筑面积272.67平方米，房屋实地勘测“吴建厂石木(倒塌)126.01㎡吴诚实石木(倒塌)146.66㎡”。 本院认为，吴建厂主张将讼争安置房赠与吴建军，而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征迁档案体现吴建军系作为被征迁人之一在相关材料中签字，房屋所涉的《安置协议书(Ⅱ)》系吴建军与晋江市灵源街道办事处签订且发生在吴建军和吴连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连续是否享有安置权益，吴建厂主张的赠与事实是否存在，赠与的是房屋还是拆迁安置权益，赠与事项是否已经完成、能否返还、应否征得吴连续的同意，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述事实，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处理，应当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2440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吴连续、吴秋霞、吴秋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回。 审判长  陈锦平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洪铭锋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