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水平，女，195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开林，男，195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宗，四川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都江堰龙泉山灌区管理处。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石桥镇文苑街1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中，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怀谦，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水平、杜开林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都江堰龙泉山灌区管理处（以下简称龙泉山管理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0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水平、杜开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龙泉山管理处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此案为不当得利，法律适用错误。2017年3月9日双方签订书面结算协议，并于3月10日办理移交钓鱼卡人员明细。同日，龙泉山管理处来发布通告，其内容是：2017年3月10日前《大库渔业承包集团合同》办理的2017年钓鱼年卡继续有效，2017年3月10号后石盘山水库原《大库渔业承包集团合同》不再参与石盘水库渔业管理和办理石盘水库各类钓鱼卡。以上事实相互衔接，足以证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就石盘山水库一切民事问题全部了结，上诉人不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龙泉山管理处答辩称，放弃权利应当以明示方式进行，双方在2017年3月9日的结算协议中并未涉及2017年的钓鱼卡，此后发布的通告也不能推导出被上诉人放弃相应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泉山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水平、杜开林向龙泉山管理处返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因擅自利用龙泉山管理处渔业资源对外办理钓鱼卡而谋取的不当利益700775元。一审庭审中，龙泉山管理处将诉请陈水平、杜开林返还不当得利的金额变更为69881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泉山管理处系由四川省水利厅依法设立的事业单位，其宗旨和业务范围之一为“开展灌区水政、渔政、林政执法和所辖范围内的水土资源综合利用”。石盘水库管理局系其下属单位。 陈水平与杜开林系夫妻关系。2005年1月24日，陈水平以竞标方式取得了石盘水库（龙泉湖）养殖、捕捞的经营权，并与龙泉山管理处订立了《石盘水库大库渔业养殖捕捞承包合同书》。2007年因石盘水库大坝整治，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原合同，于2007年6月1日重新订立了《石盘水库大库渔业养殖、捕捞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为2007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满后合同自行终止。 后双方因承包费给付、是否违约、违约损失等合同履行问题发生纠纷。2016年4月27日，龙泉山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陈水平、杜开林渔业承包合同纠纷，陈水平、杜开林同案提起反诉。2016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2081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陈水平、杜开林不服，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9日，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20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2017年3月9日，双方就履行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问题和2016年诉讼期间水库承包费达成一致意见，经品迭，由龙泉山管理处支付陈水平、杜开林各项费用885557元；陈水平、杜开林在2017年3月10日前撤除养鱼设施设备，恢复水库原状，将石盘水库交付龙泉山管理处，并自行处理在承包水库期间的其他一切问题。2017年3月10日，龙泉山管理处下属单位石盘水库管理局在石盘水库库区周边发布公告，公告载明：“因石盘水库大库渔业养殖捕捞承包合同已经到期，原大库渔业承包集团已于2017年3月10日将石盘水库渔业养殖捕捞正式交回石盘水库管理局管理。2017年3月10日前原大库渔业承包集团办理的2017年钓鱼年卡继续有效，2017年3月10日后原大库渔业承包集团不再参与石盘水库渔业管理和办理石盘水库各类钓鱼卡，石盘水库渔业管理和钓鱼卡的办理交由石盘水库管理局负责”。2017年3月13日，陈水平、杜开林收到龙泉山管理处支付的上述885557元款项。 在双方2017年3月9日结算前，龙泉山管理处曾就陈水平、杜开林对外办理2017年度石盘水库钓鱼卡问题向陈水平、杜开林进行过交涉，但双方在2017年3月9日签订书面结算协议时，未涉及陈水平、杜开林办理的2017年钓鱼卡的处理意见。2018年3月10日之后，陈水平、杜开林向龙泉山管理处移交了其办理的2017年度钓鱼卡人员清单，该清单载明：“白钓年卡”521张、“夜钓年卡”71张、“白加黑年卡”163张、“路亚年卡”19张、“VIP年卡”7张。陈水平、杜开林承包期间对外张贴的钓鱼卡收费标准为：白钓年卡655元/年、夜钓年卡655元/年、白加黑年卡1305元/年、路亚年卡3050元/年、VIP年卡6050元/年。上述2017年度钓鱼卡的有效期为：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上列清单载明的各类卡合计781张，一审庭审中龙泉山管理处主张陈水平、杜开林办卡数量为778张，依照陈水平、杜开林公告的收费标准计算，该778张钓鱼卡收费金额分别为：白钓年卡518张×655元共计339290元；夜钓年卡71张×655元共计46505元；白加黑163张×1305元共计212715元；路亚年卡19张×3050元共计57950元；VIP年卡是7张×6050元共计42350元，以上共计698810元。 2017年5月，因中央环保督查，上级部门要求禁止在石盘水库进行垂钓。龙泉山管理处工作人员联系陈水平、杜开林协商处理钓鱼卡清退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此后，政府相关部门开展了龙泉湖自然保护区环境专项治理工作，至2017年7月30日龙泉湖（石盘水库）全面禁钓，持2017年钓鱼卡的群众纷纷要求龙泉山管理处退费。2017年8月5日，龙泉山管理处下属的石盘水库管理局对外发出通知，该通知载明：石盘水库2017年钓鱼证退证退费工作从2017年8月11日开始至2017年12月31日结束，截止日期过后不再予以办理。之后，有618名持卡人员前来办理退证退费，龙泉山管理处依照持卡人姓名、持卡种类和退费申请对上述618名持卡人员的619张卡按其剩余月份进行了退费，退费合计228609元。 一审另查明，上述618名持卡人员在退费申请书中陈述了各自在陈水平、杜开林处办卡时的缴费金额，经统计，该618名持卡人员申报的缴费金额共计55061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石盘水库大库渔业养殖、捕捞承包合同书（2007.6.1）、（2016）川2081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20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书、石盘水库大库渔业承包养殖诉讼案件有关问题处理及费用结算情况（2017.3.9、2017年钓鱼卡明细七页、关于开展龙泉湖省级资源保护区简阳境内环境专项治理的通告、全部退费人员的退费申请材料618套、618名持2017年度钓鱼卡人员申报的办卡费用清单、龙泉湖（石盘水库）2016年度休闲钓鱼卡公告、关于退龙泉湖渔业承包集团（陈水平）办钓鱼证年卡费用情况的说明（2018.9.27）及所有退费领款人员签名汇总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四川省都江堰水利工程管理条例》、2017年8月5石盘水库管理局通知（退费通知）及张贴通知的照片、石盘水库管理局关于石盘水库大库渔业管理及钓鱼证办理的通告（2017.3.10）、白钓年卡、夜钓年卡、白加黑年卡、ＶＩＰ年卡、路亚年卡明细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人苏某的证言、调查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一、该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二、龙泉山管理处要求陈水平、杜开林返还对外办理2017年钓鱼卡而谋取的不当利益698810元请求是否成立。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纠纷的认定 不当得利依据是否基于给付行为而发生，可以分为给付型不当得利与非给付型不当得利。给付型不当得利，指受益人受领他人基于给付行为而移转的财产或利益，因欠缺给付目的而发生的不当得利，这是较常见的不当得利类型；非给付型不当得利，是指基于给付以外的事由而发生的不当得利，包括人的行为、自然事件以及法律规定，该类不当得利主要是受益者无权利而受有利益，如侵夺他人所有物或擅自占有、使用、消费他人之物等。就本案而言，龙泉山管理处认为陈水平、杜开林在双方渔业承包合同关系终结后，未经龙泉山管理处同意继续占有其所有的石盘水库渔业资源，并对外发售钓鱼卡而牟利，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龙泉山管理处的主张符合非给付型不当得利中的无权利而受有利益情形。加之，该案审理中，针对诉争事项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或者基础法律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龙泉山管理处认为双方所诉争的事项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或基础关系关系，并坚持按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审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关于龙泉山管理处要求陈水平、杜开林返还不当得利69881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应从以下方面判断龙泉山管理处的主张是否成立：1.陈水平、杜开林对外发售2017年度钓鱼卡是否获利及获利多少；2.陈水平、杜开林获利有无合法根据；3.龙泉山是否因此遭受损失。 （一）关于陈水平、杜开林对外发售2017年度钓鱼卡是否获利及获利金额的认定。该案中，龙泉山管理处依据陈水平、杜开林发售的778张钓鱼卡种类及户数，及陈水平、杜开林对外公告的各类钓鱼卡收费标准，计算出陈水平、杜开林发售钓鱼卡票面金额共计应为698810元，并以此金额作为陈水平、杜开林应当返还的不当得利金额。陈水平、杜开林对其发售2017年钓鱼卡778张、对外公告各类钓鱼卡收费标准以及实际收取了费用等事项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实际获利69881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陈水平、杜开林通过对外发售2017年钓鱼卡而获利，因陈水平、杜开林承包经营水库多年，办卡时存在一些优惠是符合经营实际的，因此，关于陈水平、杜开林实际获利金额，一审法院综合以下情况进行认定：一是618套持卡人员与陈水平、杜开林提交给龙泉山管理处清单中的退卡人员姓名、卡型一一对应，且有全部退费人员的身份信息及有其签名的退费申请书予以佐证，加之，退费申请书显示退卡人员申报的缴费金额略低于陈水平、杜开林对外张贴的收费标准，这与陈水平、杜开林陈述的优惠情况也相符；二是龙泉山管理处亦同意以该619张卡持卡人申报金额为陈水平、杜开林发售该619张卡的获利金额；三是从拥有证据的优势角度考虑，就778张卡中618名持卡人佐证的部分，龙泉山管理处已经完成举证责任。陈水平、杜开林对上述获利金额的计算方式不认可，其陈述实际并没有按照上述标准收费，然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水平、杜开林办理619张钓鱼卡获利金额为550610元。对余下的未办理退费的钓鱼卡获利情况，因在龙泉山管理处通知的退证退费截止时间2017年12月31日前，余下钓鱼户并未前来退费，至今也未来退费，考虑到陈水平、杜开林陈述钓鱼卡中存在没有收费的情况等因素，不排除这些钓鱼卡当时并未实际收费，故对该部分钓鱼卡陈水平、杜开林是否获利及获利多少，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龙泉山管理处如有新证据，可以另行主张。 （二）关于陈水平、杜开林获利是否有合法根据以及龙泉山管理处是否因此遭受损失的问题。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龙泉山管理处与陈水平、杜开林之间的渔业承包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后便自行终止。从双方2017年3月9日结算情况看，龙泉山管理处对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29日双方诉讼二审判决之日期间陈水平、杜开林实际占用石盘水库的事实进行了追认，并向陈水平、杜开林收取了相应的费用，但对2017年水库的管理使用双方没有书面合同或协议约定，因此，陈水平、杜开林无权享有2017年石盘水库渔业资源的使用和收益权益。一审法院认为，陈水平、杜开林在2015年12月31日承包期满尤其是2016年12月29日双方承包合同纠纷二审终审判决之后，在没有与龙泉山管理处签订新的承包合同情况下，不向龙泉山管理处移交石盘水库，继续以“龙泉湖渔业承包集团”的名义对外发售2017年度钓鱼卡获利，其行为和收益显然无合法依据，不受法律保护。同时，陈水平、杜开林在无权占有，使用龙泉山管理处石盘水库渔业资源的情况下，对外发出钓鱼卡的结果必然导致龙泉山管理处的渔业资源等财产权益相应受损。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水平、杜开林发售2017年石盘水库钓鱼卡获利没有法律依据，且与龙泉山管理处渔业资源等财产利益受损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 陈水平、杜开林辩称，双方通过2017年3月9日结算协议、3月10日移交清单、3月10日龙泉山管理处发布的公告等事实足以证明陈水平、杜开林对外办理2017年钓鱼卡并收费是经过龙泉山管理处同意的，也是在3月10日之前一系列结算移交行为中予以处理了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水平、杜开林上述抗辩意见均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在双方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审和二审中，龙泉山管理处提出的诉讼请求和陈水平、杜开林提出的反诉请求均未涉及陈水平、杜开林在承包期满之后对外发售2017年度钓鱼卡及相关费用问题，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也未涉及该部分内容，在2017年3月9日双方达成的关于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问题的协议中亦未涉及上述内容；其次，虽然龙泉山管理处在2017年3月10日对外发布公告称，原“大库渔业承包集团”办理的2017年钓鱼卡继续有效，并在之后向陈水平、杜开林支付了结算协议约定的款项，但龙泉山管理处发布的公告仅是对已办卡的钓鱼户可以继续有权钓鱼的权利告知，而并未涉及龙泉山管理处与陈水平、杜开林之间对发售钓鱼卡费用如何处理的事项，龙泉山管理处向陈水平、杜开林所支付的款项指向的也仅是双方在2017年3月9日达成的协议，并未扣除2017年钓鱼卡费用，龙泉山管理处的上述行为与其另案主张陈水平、杜开林返还因发售钓鱼卡而牟取的不当利益之间并不矛盾；再次，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龙泉山管理处对陈水平、杜开林发售2017年度钓鱼卡一事有明确的放弃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故陈水平、杜开林的该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水平、杜开林所称其实际帮助龙泉山管理处代为管理石盘水库至2017年5月，龙泉山管理处对此应当向其支付水库管理费，因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龙泉山管理处对此也未予认可，一审法院在该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陈水平、杜开林未经龙泉山管理处同意，在无权占有、使用龙泉山管理处渔业资源的情况下，对外发售2017年度钓鱼卡并获利，事后亦未获得龙泉山管理处追认，陈水平、杜开林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对其获利部分依法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陈水平、杜开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龙泉山管理处550610元。案件受理费10808元，由龙泉山管理处负担2270元，陈水平、杜开林负担8538元。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7年3月9日龙泉山管理处与陈水平、杜开林依据生效文书办理结算时，陈水平、杜开林向龙泉山管理处移交了钓鱼卡人员清单；同时，龙泉山管理处发出公告，该公告内容包含以下内容：一是石盘山水库渔业养殖捕捞业务交由龙泉山管理处下属单位石盘水库管理局管理；二是陈水平、杜开林办理的2017年度钓鱼卡继续有效；三是陈水平、杜开林在3月10日后不能再办理各类钓鱼卡，由上诉人龙泉山管理处下属单位石盘水库管理局办理。以上事实足以说明陈水平、杜开林主张的龙泉山管理处接收了2017年度钓鱼卡的事实成立，龙泉山管理处的公告具有对社会特定群体公示钓鱼卡业务发生变动的作用，即2017年度钓鱼卡的相关权利义务均归属于龙泉山管理处。本案中，因国家政策的原因导致龙泉山管理处不能继续从事钓鱼业务，故而龙泉山管理处于2017年8月份发出退卡公告，因龙泉山管理处意志以外原因不能从事钓鱼业务不能作为该公司反悔的事由，且退卡退款也未经陈水平、杜开林确认或者同意，龙泉山管理处以不当得利事由向陈水平、杜开林主张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水平、杜开林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五十六条、五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0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四川省都江堰龙泉山灌区管理处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8元，均由四川省都江堰龙泉山灌区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