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8行终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文华，男，195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童爱凤，女，195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县。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帮胜，男，198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县。系两上诉人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吉州大队。住所地：吉安市吉州区平安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1000492441768Q。法定代表人刘巍杰，该大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栋，该大队民警。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昊，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文华、童爱凤因诉请确认被上诉人吉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吉州大队（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及赔偿一案，不服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行初2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财胜出资750元购买一辆二手二轮摩托车后，于2019年9月27日搭载两名乘客途经吉州区时，被交警郑天宝和高志强以其搭载了两名乘客为由拦截。经询问刘财胜，其驾驶的摩托车无行驶证，遂被交警带至附近临时简易办公室进行进一步询问和调查核实。经调查，认定刘财胜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架号为ＬＡＥＬＫＡ4259Ｈ000657、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交警高志强遂对刘财胜作出涉案编号3608023500160169《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载明：“当事人：刘财胜，居民身份证号码：3624211987××××××××，机动车驾驶证档案编号：无，车牌号码：无，车辆类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当事人于2019年9月27日17时12分，在井冈山（吉州），实施以下违法行为：1.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摩托车、轻便摩托车的（1005Ａ）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第三款、第九十九条第一项《江西省实施办法》第九十条第三款，2.实施了：不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1017）违法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八条第一款决定采取以下行政强制措施：扣留机动车，扣留地点：志远停车场，请持本凭证在15日内到接受处理，逾期不处理的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当事人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吉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或者在6个月内向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处罚地点：井冈山（吉州），交通警察：高志强，随同民警：郑天宝。2019年9月27日。当事人签名：刘财胜。签收日期：2018年7月＿日。本凭证同时作为现场笔录。一式二份，一式送达当事人，一份附卷。”等内容。此后，刘财胜表示其不想活了，希望交警打电话给其母亲。当日大约17时46分，交警高志强在井冈山对刘财胜进行劝解约3分钟。当日约18时01分，交警郑天宝将刘财胜从井冈山带回临时简易办公室，高志强又对刘财胜做了约10分钟的劝解工作。当日，涉案行政行为经负责人批准，同意实施扣留案涉机动车。当日18时30分许，张佳怡、曹悦、欧阳安根、钟加荣等人看到刘财胜在吉安大桥翻越大桥的护栏，站在大桥的护栏外。刘财胜对张佳怡、曹悦说：“警察把我的摩托车缴了，我不想活了，等警察来了把地上的头盔及里面的东西交给警察”，然后就跳入了赣江。2019年10月1日，刘财胜的尸体被火化。另查明，肖文华和童爱凤系刘财胜的父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交通警察执勤执法中发现的违法行为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作为法律授权的行政机关，系吉安市吉州区行政区域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权依法对本行政区域内的交通违法行为进行处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九十八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未按照国家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车辆至依照规定投保后，并处依照规定投保最低责任限额应缴纳的保险费的2倍罚款”。本案中，刘财胜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按照上述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实施扣留刘财胜的车辆，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四）通知当事人到场；（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八）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九）当事人不到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第十九条规定：“情况紧急，需要当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行政执法人员应当在二十四小时内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补办批准手续”。本案中，2019年9月27日对案涉车辆实施扣留并作出案涉编号为3608023500160169《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该凭证及执法视频、实施强制措施审批表显示已履行前述法律规定中的大部分事项，虽然高志强未亲笔签名，刘财胜签署的日期有误，但上述瑕疵并不影响案涉行政行为的正确性。因此，作出案涉行政行为也符合法定程序。肖文华、童爱凤主张案涉行政行为系一名交警作出，也未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法律依据，也没有当事人签名，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与提交的证据不符，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肖文华、童爱凤主张未制作和当场交付扣押决定书和清单，因案涉编号为3608023500160169《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已当场交付刘财胜，且有刘财胜的签名，另外该《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已注明扣留案涉机动车，无需另行列明清单，故对其该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肖文华、童爱凤要求确认案涉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其诉请赔偿事宜系建立在案涉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的基础上，现其上述诉请被驳回后，其诉请的赔偿事宜亦无法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肖文华、童爱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肖文华、童爱凤负担。上诉人肖文华、童爱凤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如下：1、作出的涉案《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存在多处程序违法。该决定书只有一名交警署名，未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法律依据，当事人刘财胜未在该决定书上签名。同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制作和当场交付扣押决定书和清单。2、提交的涉案《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存档联与肖文华、童爱凤提交的当事人联不一致，提交的涉案《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存档联系篡改过的，上面刘财胜的签名明显是假的，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3、执法民警高志强的执法纪录缺失。只提供对自己有利的证据，而执法民警高志强、郑天宝执法给刘财胜编号3608023500160169《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的执法视频没有，不排除非法执法。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作出的涉案《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2、在涉案执法过程中不存在违法行为。3、刘财胜的死亡结果与的执法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二审在一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从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水上派出所调取了留存于案件中的涉案《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当事人联。该联中“法律依据栏”、“随同民警签名栏”、“当事人签名栏”以及“签收日期栏”均为空白。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具有对本辖区内的交通违法行为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以及刘财胜具有无证驾驶无号牌且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二轮摩托车的违法行为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作出涉案强制措施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四）通知当事人到场；（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八）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九）当事人不到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第十九条规定：“情况紧急，需要当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行政执法人员应当在二十四小时内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补办批准手续。行政机关负责人认为不应当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应当立即解除。”本案中，虽然出具给刘财胜的《交通管理强制措施凭证》当事人联中，没有载明作出涉案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法律，没有执法民警签名和当事人签名，存在瑕疵。但执法视频、《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民警高志强、郑天宝系依法查处刘财胜违法行为，制作了作为现场笔录且载明相关法律依据的《交通管理强制措施凭证》存档联，当场向刘财胜作出扣留机动车的强制措施，并在24小时内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补办了批准手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作出涉案行政行为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该行政行为的正确性并无不当，肖文华、童爱凤诉请赔偿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肖文华、童爱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肖文华、童爱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春审判员 颜 莉审判员 罗英秀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虎广书记员陈翔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