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刑初632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某1，男，1966年7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小学肄业，原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无锡中海凤凰熙岸四期项目部木工，租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户籍在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2018年6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邓洁，江苏恒大天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某2，男，1974年4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原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无锡中海凤凰熙岸四期项目部木工班组带班长，户籍在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2018年6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窦世宏，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季某某，男，1980年8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无锡中海凤凰熙岸四期项目部项目经理，现住本市经济开发区，户籍在江苏省阜宁县。2018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徐建荣、赵健，江苏天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中专文化，原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无锡中海凤凰熙岸四期项目部安全员，暂住本市新吴区，户籍在江苏省阜宁县。2018年6月13日因本案被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浦源，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某，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无锡中海凤凰熙岸四期项目部安全员，租住本市经济开发区，户籍在江苏省建湖县。2018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涛，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5日以锡滨检刑诉〔2019〕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1、余某2、季某某、李某某、袁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于同年12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俭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1及其辩护人邓洁、被告人余某2及其辩护人窦世宏、被告人季某某及其辩护人赵健、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浦源、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陈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某1、余某2、季某某、李某某、袁某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致二人死亡、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均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余某1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下，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余某2、季某某、李某某、袁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余某1、余某2、季某某、李某某、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余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余某1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被告人余某1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罚；3、被告人余某1系执行职务行为，其违规作业是受到上级的指令行事，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已经由单位承担，可以对被告人余某1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余某1虽然是本次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但其行为系听令行事，其罪责并不比其他人更重；5、被告人余某1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余某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余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余某2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处罚；2、被告人余某2自愿认罪认罚，签订了具结书，并当庭自愿认罪；3、被告人余某2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系从犯、偶犯；4、事故发生后，单位已经与被害人的家属就死亡赔偿问题达成了和解协议，并承担了伤者的医疗费用，请求法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5、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不在于被告人余某2，而是目前建筑行业的违法乱象导致，被告人余某2本人家境贫寒，文化程度不高，以其本人的认知水平很难建立安全管理意识，作为一名普通农民工，不应让被告人余某2成为主要的责任承担者。被告人季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季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被告人季某某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良好；3、被告人季某某作为工地的总负责人，其管理有赖于下面具体人员的反馈，由于信息来源不够准确、及时、有效，被告人季某某无法做出及时准确的安全施工管理措施，故其主观过错程度较轻；4、被告人季某某无犯罪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其无主观恶性，事发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最大程度挽回了被害人的生命和财产损失，且所在单位已积极赔偿死者的经济损失并承担了伤者的全部治疗费用，并取得了死者家属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季某某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李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3、单位已赔偿了死者的经济损失，死者家属对被告人李某某表示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袁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2、本案中两名死者已经得到赔偿，死者家属表示对被告人袁某谅解，三名伤者的医药费也得了到赔偿；3、被告人袁某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袁某系过失犯罪，其主观恶性不大。综上所述，请求对被告人袁某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2日下午，宋某某、葛某某、潘某、杨某、郑某经与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无锡中海凤凰熙岸四期项目部联系后，至该项目工地清理回收模板木方。在该工地担任安全员的被告人李某某将宋某某等5人带入施工现场后，交由另一名安全员被告人袁某在现场陪同，后宋某某等5人沿着该工地77号楼周围清理回收模板木方。此时，被告人余某2作为木工班组带班长与被告人余某1等数名工人一起在77号楼第13层的北侧卸料平台作业，被告人余某2安排不具备建筑起重信号司索工资格的被告人余某1负责码放、捆扎钢管，再通过对讲机指挥2号塔吊司机将捆扎好的钢管吊运至第15层。当日15时许，被告人余某1在未能有效拧紧钢丝绳吊索活动卡环的情况下，通过对讲机指挥2号塔吊司机将其捆扎的一捆钢管向上吊运，后钢管在起吊过程中突然向北侧滑并掉落至地面，砸中了正在该处地面清理木方的宋某某等5人，致宋某某、葛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潘某、郑某、杨某受伤。经法医鉴定：宋某某、葛某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潘某右肘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郑某肺破裂，需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杨某右肱骨骨折，右侧第4-8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余某1、季某某、李某某、袁某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事故调查组认定：被告人余某1，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无锡中海凤凰熙岸四期项目部木工，负责钢管吊运工作，在不具备建筑起重司索信号工资格的情况下进行塔吊司索（捆扎钢管）与指挥作业，未有效拧紧2号塔吊钢丝绳吊索的活动卡环，导致钢管在起吊过程中滑落，击中在地面清理模板木方的5名外来人员，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余某2，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无锡中海凤凰熙岸四期项目部木工班组带班长，负责木工班的具体工作，安全意识差，现场安全管理缺失，未及时制止被告人余某1无证从事塔吊司索和指挥作业的违章作业行为，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被告人季某某，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无锡中海凤凰熙岸四期项目部经理，负责项目部的全面工作，未对施工现场进行严格的安全管理，未及时消除作业人员无证进行塔吊司索和指挥作业的安全隐患，致使施工现场长期存在作业人员无证进行塔吊司索和指挥作业的情况；未督促项目部管理人员严格落实安全教育培训、隐患排查治理等制度，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无锡中海凤凰熙岸四期项目部安全员，负责施工现场安全管理，对工地长期存在作业人员无证进行塔吊司索和指挥作业的问题放任不管；未对模板木方清理作业现场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在塔吊吊运时未及时制止塔吊作业区域内的交叉作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被告人袁某，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无锡中海凤凰熙岸四期项目部安全员，负责施工现场安全管理，对工地长期存在作业人员无证进行塔吊司索和指挥作业的问题放任不管；未对模板木方清理作业现场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在塔吊吊运时未及时制止塔吊作业区域内的交叉作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事发后，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了死者宋某某家属人民币113万元，赔偿了死者葛某某家属人民币120万元，2名死者的家属对被告人季某某、李某某、袁某表示谅解；并已支付3名伤者潘某、杨某、郑某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上述事实，被告人余某1、余某2、季某某、李某某、袁某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郑某、杨某、潘某的陈述，证人朱某、王某、隆某、冯某、相某、刘某1、刘某2、姜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现场勘验笔录、“6.12”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政府关于事故结案的批复、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询问笔录、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建设工程施工整改通知书、《建筑劳务人员临时用工合同》、安全员证书、《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建设工程施工安全标准化资料管理》、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死亡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协议书、收条、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1、余某2、季某某、李某某、袁某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二人死亡、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某1、余某2、季某某、李某某、袁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余某1、季某某、李某某、袁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1、余某2、季某某、李某某、袁某均当庭认罪，且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某某、李某某、袁某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被告人余某2在归案后未能一开始就如实供述其安排被告人余某1违规作业的情况，故不能认定被告人余某2归案后如实供述，对于被告人余某2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2、经查，被告人季某某作为工地的负责人，未能对施工现场进行严格的安全管理，对于长期存在的违规操作行为导致发生的重大责任事故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能以无法及时作出反应来认定其主观恶性较小，故对于被告人季某某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4、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余某1、余某2、季某某、李某某、袁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1、余某2、季某某、李某某、袁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宣告缓刑，故对于该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某1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余某2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季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李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袁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炯人民陪审员 郁 明人民陪审员 姚丽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 助理 严子浩书 记 员 金 晶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