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母友才，男，1961年4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定禄，男，1987年3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洪波，贵州省金沙县沙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池泽兵，男，1976年6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原审被告：冯忠伟，男，1988年1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母友才因与被上诉人王定禄、原审被告池泽兵、冯忠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母友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母友才并未纠集、教唆张尚奎、魏后祥等对王定禄进行殴打，且王定禄被殴打时母友才并未在场，对王定禄为何被殴打的事实亦不清楚。2.母友才因辱骂王定禄已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驳回王定禄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定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池泽兵述称：猪肉的损失不应由我们承担，猪肉并不是我们打翻的，王定禄住院治疗内容包括××，该费用亦不应由我们承担。事实是王定禄先动手打人。原审被告冯忠伟述称：母友才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其余意见与池泽兵的意见一致。一审原告王定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及猪肉、猪肚的损失共计15938.7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均系在金沙县从事生猪肉销售的人员。在非洲猪瘟期间，长坝镇人民政府为防止非洲猪瘟病毒传播，在全镇范围内要求，凡是从事生猪肉销售的人员，禁止屠杀病死猪，生猪购买需经正归途径，且所购买的生猪需拉到长坝镇农业服务中心进行检疫，开具检验票据后，拉到金沙县沙土镇屠宰场宰杀，并加盖检疫合格的印章，方可进行出售。三被告未按政府要求执行。原告遵照政府的要求，其所购生猪均经长坝镇农业服务中心检疫，并拉到金沙县沙土镇屠宰场进行宰杀，加盖检疫合格印章后才出售，从而引起三被告的不满。2018年11月24日，三被告伙同张尚奎、魏后祥等人来到原告卖生猪肉的摊子处，质问原告为何将生猪运到沙土去宰杀。在质问过程中，被告母友才辱骂原告，并煽动他人殴打原告。被告冯忠伟在争吵过程中打了原告的头部一拳，被告池泽兵在背后踢了原告两脚。原告受伤后，被送到金沙县中医院沙土分院住院治疗18天，经诊断为：1.左小指甲床损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蛛网膜囊肿；4.左侧上颌窦炎；5.上呼吸道感染；6.急性胃炎。期间，原告花去检查治疗费人民币3217.41元，交通费120元。2018年11月30日，金沙县公安局对被告池泽兵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对被告母友才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对被告冯忠伟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金沙县公安局向三被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在法律规定的期限，三被告既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2月20日，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沙土法律服务所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估。2019年3月5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遵义司鉴［2019］临鉴字第04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原告王定禄2018年11月24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8日，护理期评定为18日，营养期评定为18日。原告经与三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无效。为此，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持其如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池泽兵、冯忠伟打伤原告王定禄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金沙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金沙县中医院沙土分院《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相互印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王定禄请求三被告赔偿其因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依据《人损解释》，结合原告的请求项目及举证情况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确定如下：1.医疗费：凭票据确定为3217.41元。2.护理费：由于原告未举证其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原告的护理费可参照贵州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3654元／年，即119.60元／天计算，原告要求159.45元／天计算，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原告住院18天，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的护理期为18天，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原告的护理费确定为：119.60元／天×18天＝2152.80元。3.误工期：由于原告未举证其工资收入情况，由于原告系从事生猪销售的人员，其误工费可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2067.00元／年，即142.65元／天计算。原告主张误工费按168.40元／天计算，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原告实际住院18天，这十八天原告无法从事原工作，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其误工期为18天，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原告的误工费确定为：142.65元／天×18天＝2567.70元。4.营养期：结合原告的受伤情况，原告主张50元／天，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原告的营养期确定为50.00元／天×18天＝9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00元／天×18天＝600元。原告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此主张生活费1670.00元属于重复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凭票据确定为12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270元，不予采纳。7.鉴定费：凭票据确定为600元。8.财产损失：原告主张腐烂猪肉有80斤、猪肚有6斤，有金沙县双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了《证明》及经办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王定禄表示事发时金沙县猪肉的市场价格为15元至18元每斤，猪肚的市场价格为26元每斤，被告母友才表示事发时金沙县猪肉的市场价格为15元至16元每斤，也有18元每斤的，综合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时金沙县猪肉销售市场价格，一审法院对原告损失的猪肉及猪肚价格酌情确定为18元每斤，故原告所遭受的财产损失确定为86斤×18元／斤＝1548.00元。综上，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确定为11105.9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第九条第一款：“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母友才虽然未直接对原告王定禄进行殴打，但从金沙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反映，其煽动他人对原告进行殴打，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母友才辩称其没有得打，不承担赔偿责任，不予采信。民事诉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举证不足或不能均可能承担不利后果。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池泽兵、母友才、冯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定禄人身损失及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1105.91元；二、驳回原告王定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00元，由原告王定禄负担50元，由被告池泽兵、母友才、冯忠伟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母友才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王定禄因被殴打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贵州省金沙县公安局作出的金县公法行罚[2018]27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母友才辱骂王定禄，并煽动他人殴打王定禄。母友才虽不认可其具有煽动他人殴打王定禄的行为，但并未就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故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母友才煽动他人殴打王定禄的行为侵犯了王定禄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判令母友才对王定禄因被殴打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母友才主张的事实与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母友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上诉人母友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