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421号原告：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陈李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邳州树吕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法定代表人：吕树芳。原告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经典公司)与被告邳州树吕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吕公司)、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经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到庭参加诉讼，并当庭撤回了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树吕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经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树吕公司停止对文字作品《天空之蜂》中文译本(以下简称涉案书籍)的发行行为并销毁库存；2.树吕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庭审中，新经典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2,500元。事实和理由：新经典公司系涉案书籍的著作权人。2018年8月，新经典公司经调查发现树吕公司未经许可，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网购平台内开设网店“印象图书”(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公开销售侵权产品。新经典公司认为，树吕公司的行为造成其极大商业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新经典公司明确主张树吕公司侵犯涉案书籍的复制权及发行权。树吕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新经典公司提交的涉案书籍、委托翻译合同、声明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2018)沪徐证经字第10229号公证书，本院调取的寻梦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及订单信息、情况说明、销售数据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书籍及新经典公司享有权利情况新经典公司原名新经典文化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图书、期刊、电子出版物的批发兼零售、版权代理、图书出版等。2012年2月15日，甲方(王某某)与乙方(新经典公司)就作品《天空之蜂》签订委托翻译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将上述作品翻译为中文，甲方基于该作品而完成的任何翻译稿件的著作权均由乙方享有。新经典公司于庭审中提交的正版图书显示，涉案书籍由南海出版公司出版、新经典公司出品，原著作者东野圭吾，王某某翻译，2015年2月第1版，定价39.50元。新经典公司表示，其从原著作者处取得授权，涉案书籍的封底内页载明了著作权合同登记号，其与南海出版公司系常年合作单位，双方合作出版图书已十几年。2019年10月1日，南海出版公司出具声明书，声明就其与新经典公司合作出版的所有图书，新经典公司享有所涉图书的复制、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新经典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权行为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公证保全、民事起诉等必要的法律手段实施自主维权。二、新经典公司主张树吕公司侵权的相关情况2018年8月17日，新经典公司委托代理人通过公证购买的方式，使用“拼多多”手机应用程序，在涉案店铺购买了品名为“东野圭吾任选5本侦探小说解忧白夜行恶意放学后嫌疑人时生秘密”的商品7件，支付价款共计280元。商品详情页面显示，该商品为东野圭吾全套系列任选5本，下单后联系客服备注书名，如不备注随机发货，每本书只能选择1本，每件商品单独购买价40元，发起拼单价39元。商品详情所列包括《天空之蜂》(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书籍)在内的书名共计63本，新经典公司代理人与涉案店铺的聊天记录显示63本书籍中《幻夜》《杀人之门》《浪花少年》《美丽的凶器》4本断货。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就购买过程及收货情况出具了(2018)沪徐证经字第1022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同时公证了涉案店铺内另一件商品的购买及收货情况。庭审中，本院当庭拆封了公证购买实物，内有包括被控侵权书籍在内的书籍三十余本。被控侵权书籍与正版图书相比，纸张薄、印刷质量差，字迹油墨浓淡不一，文字排版局促，留白较少，文字内容与正版图书一致。新经典公司表示，涉案店铺销售被控侵权书籍的行为侵犯涉案书籍的发行权，因树吕公司存储大量各版本书籍，应是其自行印制，故同时主张侵犯涉案书籍的复制权。另查明，寻梦公司提供的店铺及订单信息显示，树吕公司入驻寻梦公司运营的拼多多平台经营涉案店铺，本案公证购买商品(商品ID：XXXXXXXX)于2018年9月19日被禁售。截至被禁售，该商品ID项下已付款订单的销量为2595件、销售金额为101,705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本案中，新经典公司主张保护的书籍为翻译作品，根据其与翻译者签订的翻译合同，新经典公司系该翻译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有权对未经许可复制、发行涉案书籍的行为提起诉讼。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书籍与正版图书在纸张、排版、印刷等方面均存在差异，结合正版图书39.50元与被控侵权书籍8元左右的价格差异，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控侵权书籍并非正版。被控侵权书籍与涉案书籍文字内容相同，应认定系侵犯涉案书籍复制权的侵权商品，然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书籍系树吕公司自行印制，新经典公司以涉案店铺销售书籍品种多、数量大即推定复制行为由其完成，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树吕公司在涉案店铺销售了侵犯涉案书籍复制权的侵权商品，构成对涉案书籍发行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案中，就新经典公司主张的经济赔偿，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树吕公司的违法所得并主张法定赔偿，本院综合涉案书籍的知名度、涉案侵权书籍的销量及销售金额、树吕公司的侵权情节等酌情支持。本案中，公证购买商品同一链接项下的销量为近60本图书随机发货的销量，因具体图书的书名在涉案订单信息中无法体现，系通过向客服备注的方式确定，故就涉案侵权书籍的销量本院予以均摊考虑。就新经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其虽未提供相应票据，然确实委托律师到庭参加庭审并提供相应公证书，本院根据本案案情、公证情况、律师及公证收费标准认定律师费金额合理，予以全额支持，因涉案公证书公证多件商品、多本图书，应予分摊，就公证费本院酌情支持。树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权利，因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邳州树吕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合理开支2,750元，共计9,750元；二、驳回原告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新经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2.50元，被告邳州树吕图书有限公司负担49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 贞人民陪审员  袁雅萍人民陪审员  汤成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余 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成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二条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