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黑02行赔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蓝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大方家胡同38号107室。法定代表人李敬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聂新孝，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卜奎南大街571号。法定代表人崔凤臣，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马香馥，该局权益科科长。委托代理人王红梅，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蓝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贸易公司）因土地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4日，被告齐齐哈尔市自然资源局（原名为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为原告中国蓝天贸易有限公司（原名为中国蓝天实业总公司）颁发了齐土籍国用（2002）字第010021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其中该宗地坐落于卜奎南大街南段，地号：8-（24）-400，图号：42.50-71.50，用途：住宅用地，使用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12716.4平方米。2002年7月24日，原告蓝天贸易公司与案外人齐齐哈尔市房屋建筑开发公司、范友信签订联合联建民航小区协议书，约定由蓝天贸易公司提供12000余平方米土地及相关手续，并有权销售所得3500平方米商品房。2005年8月15日，被告齐齐哈尔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局）向原告蓝天贸易公司作出土地变更登记通知，该通知内容为：因齐齐哈尔市城市建设规划和社会公共利益需要，拟占用贵公司在齐齐哈尔市××大街南段部分土地（土地证号为2002-××号），望贵单位于2005年8月25日前到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分割变更登记手续，并根据有关规定给予土地补偿。原告蓝天贸易公司称，从未收到过该通知，2006年因案外人齐齐哈尔市房屋建筑开发公司向其提起民事诉讼，方知晓上述通知。后按照征收规划，齐齐哈尔市安居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在齐齐哈尔市××区民航路南侧××小区××期安居工程建设中，占用原告蓝天贸易公司原划拨土地2541平方米。2006年，由于蓝天贸易公司未按照联合联建民航小区协议书中的约定，实际少交付给齐齐哈尔市房屋建筑开发公司使用土地2541平方米，因此齐齐哈尔市房屋建筑开发公司将原告蓝天贸易公司诉至法院，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9日作出（2006）龙民商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蓝天贸易公司实际少交付给齐齐哈尔市房屋建筑开发公司2541平方米土地折抵齐齐哈尔市房屋建筑开发公司应交付其699.37平方米的房屋，该判决为生效判决。原告蓝天贸易公司认为，因被告市自然资源局将原告名下所有的2541平方米土地，划拨给齐齐哈尔市安居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用于建设住宅，导致齐齐哈尔市房屋建筑开发公司向蓝天贸易公司少交付699.37平方米的房屋，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市自然资源局赔偿其损失210万元。另查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04年6月2日出具的证明显示：中国蓝天实业总公司于2004年6月2日经我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国蓝天贸易有限公司。再查明，1992年11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87162部队（甲方）与中国蓝天实业哈尔滨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场地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所属12000平方米场地租给乙方使用（北到弹药库、南至大机库、东到围墙、西至新卜奎大街）。后双方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2005年，甲方中国人民解放军93251部队（原87162部队）、乙方中国蓝天实业总公司、调解方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三方签订调解书一份，其内容为：甲乙双方1992年11月25日签订了租赁场地合同，但乙方在宗地上于1996年到2002年先后新建楼房三栋，并办理了土地证（土地证号为2002-××号），鉴于楼房已建成的事实和该住宅部分已经销售，由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对甲乙双方进行调解，彻底解决这个历史遗留的土地争议问题：1.蓝天实业总公司一次性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93251部队60万元人民币，作为该宗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再查明，涉案2541平方米土地在2005年8月15日被征用前，系空地。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市自然资源局作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因公共利益需要使用土地，以及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需要调整使用土地时，具有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职权。其次，原告蓝天贸易公司主体身份是否适格的问题。依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中国蓝天实业总公司在2004年6月2日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国蓝天贸易有限公司，因此原告蓝天贸易公司能够作为中国蓝天实业总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因此系本案适格原告，且被告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蓝天贸易公司于同年3月22日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享有诉权。再次，被告无偿征收涉案2541平方米土地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即市自然资源局是否具有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对划拨土地使用权，市、县人民政府根据城市建设发展需要和城市规划的要求，可以无偿收回，并可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予以出让。无偿收回划拨土地使用权时，对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给予适当补偿”。依照上述规定，因城市建设发展和公共利益的需要，涉案被市自然资源局收回的2541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且在该地被征收之前系未利用空地，其上并无任何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附属物，因此被告市自然资源局的无偿收回该划拨地，并不予补偿的征收行为合法，并无不当；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原告蓝天贸易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在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主持调解下，蓝天贸易公司给付案外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3251部队土地补偿款60万元，却无法证实该款系涉案2541平方米土地的相应土地出让金，也无法证明改变了上述被征收土地使用权的性质，故原告蓝天贸易公司称案涉2541平方米的土地系出让土地，被告市自然资源局因无偿征收，造成其经济损失，应予行政赔偿其21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另原告蓝天贸易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出申请对位于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原民航小区综合楼699.37平方米返给的价格进行评估鉴定，用以确定被征占房屋具体损失，因原告提出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蓝天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蓝天贸易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由市自然资源局对蓝天贸易公司承担向齐齐哈尔市宏宇建工集团光明房地产开发公司给付699.37平方米房屋价值的义务，进行赔偿。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市自然资源局无偿收回诉争划拨土地，并不予补偿的征收行为合法属认定事实错误。蓝天贸易公司在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主持调解下，给93251部队土地补偿款60万元，却无法证实该款系涉案2541平方米土地的相应土地出让金，对蓝天贸易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错误。诉争土地系原解放军87162部队12000平方米军事用地的一部分，1992年11月25日以20万元的价格租给蓝天贸易公司。其后部队又增收60万元，以共计80万元的价格将该12000平方米土地整体转让给蓝天贸易公司。2002年9月4日，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为蓝天贸易公司办理了齐土籍国用（2002）字第0100219号土地证，但国土局罔顾蓝天贸易公司受让取得的事实，将土地使用权类型误登记为“划拨”。因该地是尚无地上建筑的住宅用地，因此蓝天贸易公司给付87162部队的80万元，除证明系2541平方米土地的相应土地出让金外，该笔款项无法适用其他名目。因此该土地应属蓝天贸易公司受让的住宅用地。2.同一地块的军用土地转让后再有偿出让的事实获得法律认可，同样的事实应统一适用法律。同一权属地块的、位于蓝天贸易公司北侧的4800平方米住宅用地，1992年许，由87162部队有偿转让给齐齐哈尔运建集团，2012年运建集团又以1000万元价格转让给齐齐哈尔博大房地产公司，用以建设龙沙区领航国际小区1、2号楼。运建集团和蓝天贸易公司取得的土地都是从军用土地受让而来，二者转受性质相同，应统一适用法律。一审法院认为蓝天贸易公司的土地系划拨土地，与运建集团转让的土地认定不一致，侵害了蓝天贸易公司的合法权益。3.蓝天贸易公司因市自然资源局的征用划拨行为受有实际损失。因蓝天贸易公司未能按协议向齐市房建公司完全交付土地，2006年房建公司诉至法院，龙沙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龙民商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判令蓝天贸易公司向房建公司折抵交付699.37平方米房屋。龙沙区法院（2019）黑0202执恢284号民事裁定，将法院从齐齐哈尔博大公司执行给蓝天贸易公司的8套住宅，转而执行给光明房地产公司7套，给蓝天贸易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市自然资源局划转蓝天贸易公司的土地未进行通知也未进行补偿，该行政行为侵害了蓝天贸易公司有偿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市自然资源局辩称，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蓝天贸易公司基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之外的其他合同支付的对价，不是土地出让金，不影响对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是否为有偿取得的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规定，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无偿取得，取决于土地使用权人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时，是否向国家缴纳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费用，即土地出让金。蓝天贸易公司先后向解放军87162部队支付20万元的租金和60万元的合同款，是基于与解放军87162部队之间的合同关系，此款与应向国家缴纳的土地出让金有本质的区别，之间无自动的替代关系。2.政府无偿收回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补偿对象是地上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蓝天贸易公司被收回土地系空地，不予补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3.其他国有土地上的出让行为因与本案有着不同的历史背景，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性。4.蓝天贸易公司没有作为原告、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蓝天实业与蓝天贸易公司均于同一天即1991年12月28日进行工商登记注册，蓝天贸易公司自成立至今，一直使用这个企业名称，查询其企业信息，没发生过更名情况。根据蓝天贸易公司提供的证明，由蓝天实业更名蓝天贸易公司的时间节点是2004年6月2日，那么在2004年6月2日之前是不应有蓝天贸易公司的企业名称，2004年6月2日之后不应有蓝天实业的企业名称。而蓝天实业在2007年时还以公司法人的身份独立行使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所以，所谓更名根本不真实存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15日，市自然资源局作出齐自然资源赔决（2019）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2019年3月22日，蓝天贸易公司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市自然资源局具有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对划拨土地使用权，市、县人民政府根据城市建设发展需要和城市规划的要求，可以无偿收回，并可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予以出让。无偿收回划拨土地使用权时，对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市、县人民政府应当依照实际情况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蓝天贸易公司持有的齐土籍国用（2002）字第01002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明确记载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蓝天贸易公司主张支付的80万元价款无法证明其是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故蓝天贸易公司主张案涉土地是通过出让取得的使用权理由不能成立。市自然资源局对蓝天贸易公司通过划拨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可以无偿收回。因蓝天贸易公司及市自然资源局均认可案涉土地上不存在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依据上述规定市自然资源局收回土地使用权可不予补偿。因行政赔偿以行政行为违法为前提，蓝天贸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市自然资源局收回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政行为违法，故其要求市自然资源局赔偿210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蓝天贸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克杰审判员  郭春丽审判员  王春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贺鹭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