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81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健林（绰号：木叔、小弟），男，1996年1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岑溪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金东，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佩珊，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岑检公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健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关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健林及辩护人严金东、钟佩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9年7月起，贺某、阮某1（均另案处理）以经营按摩店为名，为越南籍女子阮某3、梅某1、阮某2等人免费提供住宿，规定卖淫价格，组织阮某3、梅某1、阮某2等人在位于岑溪市岑城镇中苑一路X号的按摩店卖淫，同时通过电话招嫖，安排卖淫女子到岑溪市区的宾馆进行卖淫。2019年9月份起，被告人苏健林受雇请在该按摩店从事守店、收取嫖资、核对账目、接送卖淫女子卖淫、计算提成的行为。2019年10月16日、10月22日凌晨，民警在该店先后查获卖淫嫖娼人员梅某1、阮某2、阮某3、莫某、李某1、覃某、刘某、蔡某，并抓获苏健林。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苏健林协助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健林对公诉指控其犯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但庭上辩称其不知道涉案的卖淫女是越南人，请求从轻处罚，在一年至三年的幅度内判处。 辩护人严金东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苏健林犯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不知道卖淫女为境外人员的身份，对认定卖淫女是越南外籍人员有异议。并提出被告人苏健林有以下量刑情节：1.参与犯罪活动时间较短，造成的社会危害小；2.是受雇于贺某和阮某1，单纯领取工资，并非意图通过不法行为牟取暴利；3.主观恶性小，没有对卖淫女采取人身控制或其他暴力行为，也没有造成卖淫女自杀等其他严重后果；4.被告人家属愿意代为退出违法所得；5.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6.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综上，认为被告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从轻、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自2019年7月起，贺某、NGUYENTHINHUNG （中文译名:阮某1）和“老夫子”（二人均另案处理）以经营按摩店为名，为越南籍女子NGUYENTHITHAO（中文译名:阮某3）、MAITHIVAN（中文译名:梅某1）、NGUYENTHIMAI（中文译名：阮某2）（以下均用中文译名）等人免费提供住宿，规定卖淫价格，组织阮某3、梅某1、阮某2等人在位于岑溪市岑城镇中苑一路X号的按摩店卖淫，同时通过电话招嫖，安排卖淫女子到岑溪市区的宾馆进行卖淫。被告人苏健林明知上述人员组织卖淫嫖娼活动，仍受雇请在该按摩店从事守店、收取嫖资、核对账目、接送卖淫女子卖淫、计算提成的行为。2019年10月16日、10月22日凌晨，民警在该按摩店先后查获卖淫嫖娼人员梅某1、阮某2、阮某3、莫某、李某1、覃某、刘某、蔡某，并抓获店内的苏健林，扣押苏健林的VIVO牌黑色手机1台。 另查明，2019年11月21日，上述非中国籍卖淫女梅某1、阮某3已被凭祥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从凭祥市浦寨遣送出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9年10月22日，公安民警在检查中发现岑溪市岑城镇中苑一路X号按摩店有人涉嫌组织越南籍女子进行卖淫活动，苏健林有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的重大嫌疑，于同日立案侦查。 2.人员基本信息：载明苏健林的出生时间、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未发现苏健林有违法犯罪记录。 4.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苏健林被抓获后，经对其人身进行检查，检出VIVO牌黑色手机1台并依法予以当场扣押。 5.证据保全清单、追缴物品清单：公安机关分别对梅某1、阮某3违法所得人民币150元予以扣押并追缴。 6.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照片：反映苏健林昵称“九6”的微信号与微信号备注为“qq三三三三三”的越南籍女子、微信号备注为“山东”的山东籍老板的微信聊天记录涉及上班、电话招嫖、账目核对、转账等情况，对帐单反映卖淫女有多名、每名卖淫女卖淫的次数及账目核算等情况。 7.行政处罚决定书：反映阮某2、梅某1、阮某3、莫某、覃某、刘某、蔡某因涉嫌卖淫嫖娼分别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8.交易记录、微信扫码付款记录：反映莫某、覃某、李某1分别通过扫二维码支付嫖资的情况。 9.遣送出境决定书及回执、出入境记录查询等材料：反映梅某1、阮某3涉嫌非法入境已于2019年11月21日被凭祥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从凭祥市浦寨遣送出境；阮某2持护照于2019年多次入境中国的相关情况。 10.证人贺某的证言：2019年7月，其和阮某1从青岛结婚后回到岑溪市生活，阮某1就叫其去沐足店帮忙。该沐足店的股东是其、阮某1和一个外号叫“老夫子”的岑溪人，该店是组织几名越南籍女子从事卖淫活动，后阮某1叫了苏健林来帮忙看店。店内的分工是：阮某1负责安排越南籍女子卖淫及照顾她们的生活起居；其负责店内的杂工，如帮越南籍女子开电话卡、交店的租金、水电费、维修店内家电；苏健林负责看店、接送卖淫女、收取嫖资；“老夫子”负责看场，如果有人在店闹事或者出现纠纷就过来解决。店里规定卖淫女每次卖淫按不同标准收取不同的嫖资，老板也收取不同的提成，苏健林收取嫖资后通过微信转账给其或阮某1，从所得嫖资中支付苏健林工资4000元，给股东“老夫子”5000元，剩余部分归其和阮某1，在店卖淫的越南籍女子都是在店卖淫一段时间后走了，然后又有人来，被查处时有六名越南籍女子在店从事卖淫。其使用的微信号为×××。 11.证人阮某1的证言：其与丈夫贺某在岑溪市岑城镇中苑一路17号按摩店工作，该店是卖淫嫖娼场所，老板是“老夫子”和“大超”。其在店里做翻译，即老板与店里的越南女子说话或安排卖淫时相互之间听不懂就由其翻译，贺某负责管理，平时店里有什么事情，“小弟”会联系贺某处理。嫖客在店的二楼、三楼进行性交易，如需要到宾馆就会电话联系“小弟”，然后由“小弟”接送卖淫女到指定的宾馆。店里有六七名越南女子在卖淫，每次卖淫按不同标准收取不同的嫖资，老板也收取不同的提成，嫖资由“小弟”收取，之后转账给老板或者有时也转给贺某。 12.证人阮某2的证言：其是越南籍人，于2019年9月20日从东兴边检站入境中国的。2019年10月16日凌晨1时许，有两名年轻男子来到岑溪市岑城镇中苑一路X号按摩店，点了其和另一名越南女子，然后看店“小弟”就送其二人去到一间宾馆，其拿收款名为“九6”的微信二维码扫码收了600元，后与房内的男子发生性关系。当天下午3时许，其在按摩店与一名男子进行了一次性交易，男子通过扫微信二维码支付了150元，结束后下到一楼就被民警查获了。其平时居住在按摩店楼上，是老板提供的，收嫖资的收款名为“九6”的微信二维码是看店“小弟”的。 13.证人阮某3的证言：其于2019年9月从友谊关入境中国后到岑溪市岑城镇中苑附近一家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10月22日凌晨1时许，其在该店与一名嫖客进行性交易被民警查处，当时还有另一嫖客与店内的一名越南女子进行性交易。每次卖淫按不同标准收取不同的嫖资，老板也收取不同的提成，若嫖客用手机支付嫖资，其就提供看店男子“小弟”（微信昵称“九6”）的支付宝或微信收款二维码，若嫖客现金支付的，则交给看店的“小弟”。若嫖客需要外出宾馆卖淫，就由看店的“小弟”接送，老板提供按摩店楼上的房间住宿，吃食自己负责的。 14.证人梅某1的证言：其于2019年10月20日从友谊关入境中国后来到岑溪市一家按摩店工作，10月22日凌晨1时许，其在该店与一名嫖客进行性交易被民警查处，当时还有另一嫖客与店内的一名越南女子进行性交易。其第一次在该店卖淫，其听店里的另一名越南女子说卖淫每次收150元，老板提成50元，个人得100元，老板提供按摩店楼上的房间住宿，吃食自己负责。 15.证人莫某的证言：2019年10月16日15时许，其在岑溪市岑城镇中苑一路X号按摩店，点了一名小姐后到二楼房间进行性交易，其微信支付了150元嫖资，收款名称为“九6”，当其与“小姐”性交易结束，下到一楼就被民警抓获了。当时店内有四五名“小姐”。 16.证人刘某、蔡某的证言：2019年10月22日凌晨，其二人一起去到岑溪市岑城镇中苑一路X号按摩店分别找了一名“小姐”进行性交易，各现金支付嫖资150元。 17.证人覃某、李某1的证言：2019年10月16日凌晨0时多，其二人一起去到岑溪市岑城镇中苑一路X号按摩店点了两名“小姐”过夜，价格每人600元，后到思湖路红日酒店开好房并打电话叫按摩店一名男子送“小姐”过来，凌晨1时20分许，“小姐”来到酒店房间进行性交易，后以微信支付了600元嫖资，收款名称为“九6”。 18.证人黄某的证言、房屋产权证、房屋出租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其于2017年10月15日将父亲名下的中苑一路X号房屋出租给徐坤堂，2019年6月，山东籍男子贺某接手租约，实际使用房屋，其于同年10月20日与贺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 19.证人吴某的证言、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其于2017年1月接手经营岑溪市岑城镇中苑一路X号金苑沐足店，当时没有和屋主签有租房合同，同年年底其就转让不做了，后将营业执照注销。 2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反映现场位于岑溪市岑城镇中苑一路X号按摩店及店内的布置情况。 21.辨认笔录：阮某1、阮某2、阮某3分别辨认出看店男子“小弟”即苏健林，李某1、覃某分别辨认出接送“小姐”到宾馆的男子即苏健林；苏健林辨认出微信号备注为“qq三三三三三”越南籍女子即阮某1、山东籍老板即贺某、“老夫子”即苏木生；阮某1辨认出“老夫子”即苏木生；阮某3辨认出老板即贺某；覃某辨认出与其进行性交易的女子即阮某2。 22.辨认现场笔录：李某1、覃某分别对其和卖淫女进行性交易的现场位置及卖淫女所在的按摩店位置进行了辨认。 23.被告人苏健林的供述和辩解：其经微信备注为“qq三三三三三”的越南籍女子雇请到岑城镇中苑一路X号按摩店工作，约定每月工资大概为4000元。该店是从事卖淫活动，其每天晚上八点钟到店，次日凌晨四时左右下班，主要负责在店外看守，用微信或支付宝收取嫖资，每天结束核对账目后与微信号为×××的山东籍老板或微信备注为“qq三三三三三”的越南籍女子进行结算。卖淫女需要到宾馆卖淫，由其负责接送。卖淫女每次卖淫按不同标准收取不同的嫖资，老板也收取不同的提成，据其所知，大概有十名左右女子在该店从事过卖淫活动，这些女子都是越南籍的。 庭上，其供述其一共获得工资大概8000元。 上述证据，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业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健林明知他人组织多名境外人员在按摩店内从事卖淫活动，仍受雇在该按摩店协助从事守店、收取嫖资、核对账目、接送卖淫女子卖淫、计算提成工作，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健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幅度内判处。 被告人苏健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上述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称其不知道卖淫女是越南人及辩护人提出涉案卖淫女属外籍人员身份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证人梅某1、阮某2、阮某3的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阮某1、贺某的供述，书证遣送出境决定书及回执、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等证据可证实涉案的3名卖淫女不属中国国籍，可认定为境外人员。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苏健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健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4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苏健林的VIVO牌黑色手机1台，予以没收； 三、对被告人苏健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予以追缴，待追缴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 文 人民陪审员  杨福家 人民陪审员  贤浪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钟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