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洁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红星小区新华路24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7958812932。法定代表人：何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邦勇，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隆甫，男，195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重庆洁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能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隆甫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2民初6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洁能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邦勇，被上诉人冉隆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洁能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冉隆甫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冉隆甫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洁能环保公司与冉隆甫未建立劳务关系。1.冉隆甫已经超过60岁，不受劳动法调整。洁能环保公司未与冉隆甫形成劳务关系，不知晓其是否在案涉工程上班。2.一审判决仅凭工程量结算单认定洁能环保公司尚欠冉隆甫劳务费30000元错误。冉隆甫是与分包人王培进进行结算，应向王培进主张权利。王培进的结算不构成表见代理，不应当认定为洁能环保公司对劳务费的追认或债的加入。冉隆甫与王培进系邻居，不排除串通作出虚假意思表示谋取不当利益。二、一审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培进与洁能环保公司是工程分包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或委托代理关系。资料专用章只能用于形成工程资料，不能用于合同签订或结算。冉隆甫在行为时不知晓王培进有代理权，而是诉讼中才发现资料专用章的使用情况。王培进的行为对冉隆甫，不构成表见代理。王培进未出庭接受质询，结算单上王培进的签字无法确认，洁能环保公司无法向其追偿。冉隆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冉隆甫在洁能环保公司工作并履行了相应职责，双方建立了劳务关系。2.洁能环保公司的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多次用于项目合同审批事项，对外可代表公司。因此，加盖了洁能环保公司资料专用章的《工程量结算单》，是洁能环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冉隆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洁能环保公司支付劳务报酬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洁能环保公司系潼南凉风垭东安大道东圣街至谭家桥道路建设项目的施工承包单位。2016年2月，洁能环保公司雇请冉隆甫作为该施工项目的值夜员，看管该项目施工现场的设施设备，报酬为3000元/月。2018年12月5日，洁能环保公司向冉隆甫出具了工程量结算表，其中载明冉隆甫的工作月数为10个月，计算标准为3000元/月，合计金额为30000元（备注公司未支付）。在该工程量结算表尾部，劳务合同方负责人、公司负责人处有王培进的签名，加盖有洁能环保公司的项目资料专用章。另查明，洁能环保公司于2016年9月11日向潼南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潼南城投公司）提交的结构工程质量抽样检测委托书、2017年4月18日提交的关于东安大道管网施工报告、2017年5月20日提交的关于潼南区建委安全检查回复、2018年2月5日提交的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核表中加盖的均是项目资料专用章。2016年6月13日，向重庆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提交的监理通知回复单中加盖的是项目资料专用章。2018年1月17日填报的重庆市按建设项目工伤保险人员增减花名册中加盖的是项目资料专用章。2018年3月1日向重庆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潼南毛家大坡棚改区市场工程项目部出具的承诺书中加盖的是项目资料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冉隆甫属超龄人员，不具有与洁能环保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双方之间建立的是一方为另一方提供劳务，接受劳务的一方支付劳务报酬的劳务合同关系。洁能环保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按照约定向冉隆甫支付劳务报酬，未足额及时支付的，冉隆甫有权主张其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关于洁能环保公司欠付的具体数额，冉隆甫主张为30000元，并提交了加盖有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的工程量结算表予以证明。从洁能环保公司的印章使用情况看，该资料专用章存在不同期间、不同场合多次作为公司印章使用的情况，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该资料专用章在工程量结算表中加盖的行为属公司行为，该工程量结算表名为工程量结算表，实际具有劳务报酬结算单的性质，故一审法院对冉隆甫关于30000元劳务报酬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重庆洁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冉隆甫支付劳务报酬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重庆洁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洁能环保公司举示了《内部承包协议》和《合作经营协议》，均为复印件，拟证明王培进与陶飞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王培进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陶飞；2017年7月18日，王培进和陶飞基于《合作经营协议》，与洁能环保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两份证据来源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5157号案件，由该案原告郑永富提供。所涉工程是由王培进和陶飞实际施工，由于王培进是洁能环保公司渝北分公司负责人，《内部承包协议》应属有效。冉隆普质证认为，对《内部承包协议》和《合作经营协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前述证据系复印件，且冉隆普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洁能环保公司为王培进办理了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等社会保险，近两年参保时间为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9）渝01民终9056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1月27日，洁能环保公司向潼南城投公司出具委托书，称即日起撤销王培进项目负责人职务，委托秦元其担任案涉项目负责人。洁能环保公司不仅在该案合同中使用项目资料专用章，还在案涉工程其他分包合同签订、结算资料上加盖了该印章。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洁能环保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冉隆普劳务费30000元。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洁能环保公司应当支付冉隆普劳务费30000元。首先，王培进系洁能环保公司员工，该公司最迟于2017年10月起至2019年4月为其办理了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等社会保险。洁能环保公于2019年1月27日向潼南城投公司出具即日起撤销王培进项目负责人职务、另行委托新项目负责人的委托书，证明2019年1月27日前，王培进系洁能环保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其在《工程量结算单》结算单公司负责人处签字，系履行职务。其次，《工程量结算表》加盖了洁能环保公司案涉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已生效的（2019）渝01民终9056号民事判决认定，洁能环保公司不仅在该案合同签订中使用项目资料专用章，还在案涉工程其他分包合同的签订、结算资料上加盖了该印章。本案中，洁能环保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在工程进度款审核、工伤保险人员增减花名册、对监理回复等不同场合均使用了案涉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因此，本院认定《工程量结算单》系洁能环保公司作出，对洁能环保公司具有约束力，且具有欠条性质。冉隆普超过60岁，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条件，其根据《工程量结算单》向洁能环保公司主张劳务费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洁能环保公司关于王培进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工程量结算单》加盖项目资料专用章不导致洁能环保公司债的加入或追认等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不符，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洁能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重庆洁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