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鄂96刑终37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天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寒兵，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门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海涛，湖北法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平阳，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天门市九真镇何场村原副主任，住天门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良模，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军会，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小学文化，瓦匠，住天门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永胜，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泽宏，男，1972年5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天门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建平，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洪文，男，1977年4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专科文化，天门市农机安全监理所职工，户籍地天门市，住天门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天门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11月27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军，广东普罗米修（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农民，住天门市。 诉讼代理人丁首红，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门市人民法院审理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鲁寒兵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何平阳、何军会、何泽宏、尹洪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鄂9006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鲁寒兵、何平阳、何军会、何泽宏、尹洪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2020年5月12日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6月2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天门市九真镇高家汊湖地处何场村与四合村交界处，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两村对高家汊湖权属问题一直存有争议。2013年四合村将高家汊湖承包给杜某中、李某等人种植莲藕，同年下半年，何场村认为高家汊湖何场村也有经营权，便决定让被告人鲁寒兵、何军会、何泽宏及何某2等人去阻止杜家某中、李某等人挖掘莲藕，杜某中、李某等人给付何场村2万元后，何场村就再没有阻止杜某中、李某等人挖掘莲藕。2014年1月3日，何场村将高家汊湖承包给鲁寒兵、何军会、何泽宏等人种植莲藕，2014年5月7日，四合村将高家汊湖承包给何某3和被告人尹洪文等人种植莲藕。2014年11月，鲁寒兵、何军会等人雇人在高家汊湖挖莲藕，尹洪文认为高家汊湖种下的莲藕也应该有自己的利益，双方发生纠纷，同年11月28日，鲁寒兵、何泽宏、何军会与何某3就高家汊湖莲藕的归属达成协议，何某3支付给鲁寒兵等人12万元管理费用，高家汊湖莲藕于2014年11月29日由何某3开采。同年11月29日9时许，尹洪文带领刘某1、孙某、曹某等人持铁锹到高家汊湖边修路并示威，将何泽宏等人装载莲藕的货车及莲藕砸坏，鲁寒兵、何军会、何泽宏等人赶到后从高家汊湖旁边的机屋里拿出事先准备的管刀、钢叉将尹洪文等人乘坐车辆损毁。尹洪文离开时，被告人何平阳驾驶车辆堵住路口并在一旁喊口号，鲁寒兵、何军会、何泽宏等人持管刀、钢叉等与持铁锹的尹洪文等人发生打斗，打斗中鲁寒兵持管刀将曹某刺伤，何某1亦在打斗中受伤。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曹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何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5年1月24日，尹洪文与何某1达成协议，尹洪文赔偿何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万元。 被害人曹某受伤后于2014年11月29日在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31日出院，共住院治疗32天，共用去医疗费65275.28元。经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鉴定，曹某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后续医疗费1.2万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鲁寒兵、何平阳、何军会、何泽宏、尹洪文的户籍证明，证实鲁寒兵、何平阳、何军会、何泽宏、尹洪文的身份情况。 2.天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鲁寒兵、何军会、何泽宏三人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4日16时至23时30分，天门市公安局经过布控，在天门市九真镇、竟陵办事处等地分别将鲁寒兵、何军会、何泽宏等人抓获；2018年12月5日8时许，何平阳到天门市公安局九真派出所投案；2019年2月26日，民警在尹洪文家中将其逮捕。 3.天门市九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高家汊湖的情况说明以及天门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高家汊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2008年至2014年期间，天门市九真镇高家汊湖地处何场村与四合村交界处，两村对高家汊湖权属问题存有争议。 4.四合村集体资源承包（租赁）合同、何场村集体资源承包（租赁）合同、协议书，证实2014年1月3日，何场村将高家汊湖承包给鲁寒兵、何军会、何泽宏等人经营，2014年5月7日，四合村将高家汊湖承包给何某3和尹洪文等人经营。同年11月28日，鲁寒兵、何泽宏、何军会与何某3就高家汊湖莲藕的归属达成协议。 5.承诺书、协议书、收条，证实2015年1月24日，尹洪文与何某1达成协议，尹洪文赔偿何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万元的事实。 6.证人李某、杜某中、何某3、严某、沈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四合村与何场村因高家汊湖中的莲藕归属问题多次发生纠纷。 7.证人刘某1、孙某、郑某、何某4、何某5、何某6、何某2、何某7等人的证言，证实尹洪文与鲁寒兵、何军会、何平阳、何泽宏因高家汊湖中的莲藕归属问题发生纠纷。2016年11月29日，尹洪文带人与鲁寒兵、何军会、何平阳、何泽宏等人在高家汊湖边双方发生械斗，在械斗过程中，鲁寒兵持管刀将曹某刺伤，何某1在打斗中受伤。 8.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曹某受孙某的邀约帮尹洪文到，尹洪文与鲁寒兵等人发生冲突，鲁寒兵拿着管刀刺向曹某的右侧腋下。 9.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明鲁寒兵、何平阳、何军会、何泽宏等人与尹洪文等人在高家汊湖湖边持械聚众斗殴，在械斗过程中，何某1在打斗中受伤。 10.鲁寒兵、何平阳、何军会、何泽宏、尹洪文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尹洪文等人在高家汊湖湖边与鲁寒兵、何平阳、何军会、何泽宏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在械斗过程中，鲁寒兵持管刀将曹某刺伤，何某1在打斗中受伤。 11.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伤）鉴（法）字[2018]第348号、第4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曹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何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 12.辨认笔录3份，证实尹洪文、孙某、刘某1经过辨认认定将曹某刺伤的男子是鲁寒兵。 原判认为，被告人鲁寒兵持械积极参加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平阳现场指挥参与聚众斗殴，在聚众斗殴中系首要分子，被告人何军会、何泽宏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尹洪文组织他人持械在高家汊湖湖边示威并参与聚众斗殴，是组织、策划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尹洪文犯罪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尹洪文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由于鲁寒兵、何平阳、何军会、何泽宏的犯罪行为致使曹某遭受物质损失，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鲁寒兵、何平阳、何军会、何泽宏共同赔偿曹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873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鲁寒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何平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三、被告人何军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四、被告人何泽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五、被告人尹洪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鲁寒兵、何平阳、何军会、何泽宏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8739元。 上诉人鲁寒兵上诉提出：1.其没有与对方打架，也没有纠集他人打架，仅在被对方追打时用棍子砸对方车玻璃；2.曹某不是其打伤；3.其是自动投案的。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从轻处罚。 上诉人鲁寒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认定鲁寒兵捅伤曹某事实不清；2.鲁寒兵不是聚众斗殴的主犯，是从犯；3.鲁寒兵主观上是为了保护自己合法财产；4.鲁寒兵具有自首情节；5.被害人有重大过错。 上诉人何平阳上诉提出：1.其是履行自己职责，没有用车堵住路口，也没有喊口号，更没有参与斗殴；2.鲁寒兵、何军会、何泽宏鉴于对方寻衅滋事才还击，不是聚众斗殴。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何平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何平阳开车到达路口是履行村治保主任职务行为；2.何平阳与鲁寒兵、何军会、何泽宏没有意思联络，没有参与斗殴。3.本案由民事纠纷引发。 上诉人何军会上诉提出：1.对方砸东西，殴打村民，其才赶去现场，用铁锹砸对方的车，但没有打人；2.其系自动投案。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处理。 上诉人何军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何军会出于一时愤怒和自卫心理才与对方发生冲突，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2.何军会没有纠集他人结伙斗殴；3.曹某受到的伤害不是何军会所为，何军会没有与他人共同伤害曹某，曹某系自身过错导致，何军会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何泽宏上诉提出：1.其没有打人，对方组织人员来打人，其逃跑时才用铁锹砸对方车玻璃；2.此案已经双方“私了”，不能再追究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处理。 上诉人何泽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尹洪文意欲殴打何场村村民，独霸高家汊湖采藕权引发；2.何泽宏与对方打斗系自我防卫和自我救助，并非聚众斗殴；3.本案已经村镇两级基层组织协调处理，再次追究责任有矫枉过正之嫌。 上诉人尹洪文上诉提出：1.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2.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尹洪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 被上诉人曹某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其被鲁寒兵杀伤的事实清楚，上诉人鲁寒兵、何平阳、何军会、何泽宏因共同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2.其损失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认定。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审查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鲁寒兵、何平阳、何军会、何泽宏、尹洪文及其辩护人，被上诉人曹某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鲁寒兵、何军会、何泽宏提出，其没有与对方打架，仅在对方追打时才用铁锹、棍子等砸对方的车玻璃的上诉意见；上诉人何平阳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履行自己的职责，没有用车堵住路口，也没有喊口号，更没有参与斗殴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上诉人何军会的辩护人提出何军会没有纠集他人结伙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鲁寒兵、何军会、何泽宏与尹洪文一方聚众斗殴，何平阳驾驶车辆堵住路口并在一旁喊口号的事实，不仅有证人刘某1、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曹某、何某1的陈述，尹洪文的供述证实，鲁寒兵、何平阳、何泽宏亦曾供认，足以认定。故上述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鲁寒兵提出曹某不是其打伤的上诉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鲁寒兵捅伤曹某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鲁寒兵、何军会、何泽宏等人持管刀、钢叉等与尹洪文等人发生打斗，打斗中鲁寒兵持管刀将曹某刺伤。该节事实，有尹洪文的供述，证人刘某1、孙某的证言，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尹洪文、刘某1、孙某、曹某亦辨认出刺伤曹某的鲁寒兵，足以认定。上诉人鲁寒兵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鲁寒兵的辩护人提出鲁寒兵主观上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财产，上诉人何平阳提出鲁寒兵、何军会、何泽宏鉴于对方寻衅滋事才还击，上诉人何军会的辩护人提出何军会出于一时愤怒和自卫心理才与对方发生冲突，上诉人何泽宏的辩护人提出何泽宏与对方打斗系自我防卫和自我救助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鲁寒兵、何军会、何泽宏等人看到尹洪文等人将其装载莲藕的货车及莲藕砸坏时用器械对尹洪文等人乘坐车辆进行打砸，之后鲁寒兵、何军会、何泽宏等人持管刀、钢叉等与持铁锹的尹洪文等人进行械斗，双方都有侵害对方身体的故意和行为，并非防卫性质的行为。故上述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平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由民事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高家汊湖权属存在争议，何平阳亦供述高家汊湖不属于任何一个村，但为了争取高家汊湖的利益以及“师出有名”，何场村与鲁寒兵、何泽宏、何军会等人签订高家汊湖承包合同。故鲁寒兵等人与尹洪文一方为了争夺高家汊湖养殖利益而聚众斗殴，并非一般的民事纠纷引发。上诉人何平阳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鲁寒兵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何平阳现场指挥参与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上诉人何军会、何泽宏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尹洪文组织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是组织、策划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鲁寒兵、何平阳、何军会、何泽宏系共同犯罪，但在本案中不宜区分主从犯。鲁寒兵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自首，对鲁寒兵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尹洪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未主动、直接投案，不能认定自首，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尹洪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尹洪文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尹洪文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由于鲁寒兵、何平阳、何军会、何泽宏的犯罪行为致使被上诉人曹某遭受物质损失，且现有证据并未证实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鲁寒兵、何平阳、何军会、何泽宏共同赔偿曹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8739元。上诉人鲁寒兵、何军会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曹某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原判结合鲁寒兵、尹洪文的犯罪事实、性质和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相应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鲁寒兵、尹洪文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秀斌 审判员  肖志祥 审判员  陈国梁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张双 书记员颜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