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22民初678号原告：唐桂英，女，195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农民。原告：杜欣华，女，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农民。原告：杜德华，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农民。原告：杜茂华，男，197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圣诚，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710995820，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珍，女，1975年10月26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农民。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官庄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2227506430050。法定代表人：张家春，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叙华，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199310615872，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莲，女，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医务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唐桂英、杜欣华、杜德华、杜茂华与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桂英、杜欣华、杜德华、杜茂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圣诚、邓国珍，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叙华、陈友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桂英、杜欣华、杜德华、杜茂华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276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患者杜必运系退休教师，2019年7月12日23时许，因腹泻、恶心3小时入住被告医院就诊。经完善相关检查，入院诊断为:1、急性胃肠炎;2、冠心病，心功能2级，经被告对症支持治疗，原告在被告医院住院。在住院期间，2019年7月13日19时45分患者在被告医院上厕所时因地面湿滑不慎摔倒，经被告医院急查头颅CT示:1、患者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并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3、右侧头皮血肿。被告医院告病危，并给予以上氧、林格氏液建立静脉通道、心电监护等以降颅内压相关治疗。因治疗效果不佳，经被告医院外科会诊后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019年7月13日22:41转至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经CT检查，提示:多发脑挫裂伤并出血，硬膜下血肿。23:27患者转至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进入ICU病房治疗。2019年7月14日9:15复查CT提示“右颞叶出血明显增多，中线移位”，有明显手术指征，医生也提示手术风险，家属经慎重考虑放弃手术治疗，出院。出院诊断:1、颅内外伤:双额叶脑挫裂伤并出血，双颞叶脑挫裂伤并出血;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头皮裂伤;2、肺部炎症;呼入性肺炎；急性胃黏膜病变;3、急性胃肠炎。2019年7月14日14:20入沅陵县官庄镇中心医院，2019年7月16日因病情危重回家休养，患者于2019年7月17日死亡。被告医院的厕所作为提供给患者及陪护人员使用的功能区域，地面没有铺设防滑地砖，也没有安全警示提示，厕所卫生间地面没有防滑垫，导致患者在住院期间，如厕时因厕所地面湿滑不慎摔倒致伤，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达27万余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考虑到患者年龄已高，原告请求被告承担80%的责任，共计222760元。原、被告因协商赔偿问题未果，现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医院辩称：1、陪护患者杜必运老人上厕所解大便，应归患者家属负责，并非医护人员的诊疗职责；2、患者杜必运老人在卫生间摔倒受伤是事实，但原告诉称“系地滑摔倒”的证据不足，与客观事实不符；3、患者杜必运老人倒地受伤，系家属未尽陪护义务所致，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责任，与医院无关；4、原告提供证据称“女同志在厕所久呆不方便，才走出卫生间”，该观点不能成为原告免责的理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唐桂英、杜欣华、杜德华、杜茂华向本院提供照片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厕所现场照片情况。厕所现场地面瓷砖平滑，地面没有铺设防滑垫，也没有防滑提示，墙上“小心地滑当心跌倒”提示为患者摔倒后被告医院增设的提示标志。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厕所现场地面瓷砖平滑，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唐桂英、杜欣华、杜德华、杜茂华向本院提供黄秋中证言1份，拟证明：证人黄秋中在被告医院住院，其病房位于厕所隔壁。患者杜必运出事当天七时许，唐桂英陪同患者杜必运上厕所，唐桂英在男厕所外走廊等候，听到厕所“砰”的一声响，他也跑到厕所，看到杜必运摔倒在地，人事不省。厕所地面有水，滑得很。后医生用担架把患者杜必运抬去抢救了。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证人所证明的不是事实，被告医院厕所里面有门，可以反锁的，证人陈述与视频资料显示不符合，而患者到底是怎么摔倒的，证人黄秋中并未亲眼看到。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被告提交的视频资料有矛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唐桂英、杜欣华、杜德华、杜茂华向本院提供视频资料1份，拟证明事发现场地面瓷砖平滑，地面没有铺设防滑垫，也没有防滑提示标志。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事发现场地面瓷砖是防滑砖。本院认为，该证据原告用于证实事发现场地面平滑，因原告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明目的，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4．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供事发当时的监控视频资料1份，拟证明：（1）2019年7月13日19时44分18秒，挂着输液瓶的杜必运，由同为住院病人的老伴搀扶着从病房走出，去卫生间大便（陪护家属杜德华在病房内闲着，未尽陪护职责）；（2）代替其儿子履行陪护义务的唐桂英，将老伴杜必运送入卫生间，在卫生间内仅呆30秒钟时间（44分48秒入厕、45分18秒出厕），即走出卫生间到隔壁病房聊天，未尽到陪护义务；（3）杜必运19时44分48秒进入厕所解大便，19时50分10秒被发现摔倒，其间时长为5分22秒；（4）杜必运在卫生间摔倒的过程，证人黄秋中并未看见，黄秋中称杜必运系由于地滑摔倒的证言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5）听说杜必运摔倒后，陪护家属杜德华于19时50分40秒从病房内走出来，跑向厕所去看情况。即作为陪护家属，杜德华未履行陪护职责，是造成杜必运老人长时间蹲着大便造成头发昏、腿发麻摔倒，或者无力站起来而摔倒受伤的根本原因。四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杜必运是1级护理，挂着吊瓶去上厕所，这不是1级护理得到的待遇，视频资料无法证明杜必运是蹲久了头昏而导致摔倒，结论只是被告方的猜想。本院认为，该证据中，被告用于证明杜必运系长时间蹲便而导致发昏摔倒的原因，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5.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供病房、卫生间视频资料1份，拟证明：卫生间地面铺的防滑瓷砖，并非原告诉称的非防滑砖。该卫生间只有两个蹲位，而且有卫生间门，病人及陪护人员觉得不方便时，可以关门反锁，并非没有大门的大型公共卫生间。内二科35床、36床在一个房间内，为双人病房。四原告对其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代理人自行录制，来源不合法。本院认为，该视频资料虽来源于被告方自己录制，但与本案事发现场的现状一致，其委托代理人录制没有违反相关规定，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6.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供证人李超敏、王亦高证言各1份，拟证明：（1）杜必运、唐桂英两老因为食物中毒同时住院，为方便家属护理，被安排在同一病房。入院诊断为急性胃肠炎；（2）杜必运、唐桂英两老住院由其儿子杜德华护理；（3）杜必运老人摔倒在卫生间的状态为头朝外、脚朝内在厕所蹲位边，输液瓶及输液管挂在墙上，与手处于分离状态。四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杜必运是1级护理，带着吊瓶去厕所不是1级护理所得到的待遇，这个只能证明是摔倒了，而到底是怎么摔倒的并未证实。证人是被告的工作人员，证明力较低。本院认为，结合现场视频资料，该二证人的陈述与视频资料能够吻合，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依据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系依法成立的事业法人单位。2019年7月12日23时42分左右，已年满81周岁的患者杜必运及其妻子唐桂英因腹泻到被告医院住院治疗，其二人同住一个病房（病房内没有卫生间），其陪护人员为其儿子杜德华。患者杜必运入院诊断为：急性胃肠炎，冠心病。医院诊疗计划为：内科护理常规，一级护理，陪护。2019年7月13日19时44分18秒，正在输液治疗的患者杜必运，由其妻子唐桂英搀扶从病房走出，到位处同一楼层的男卫生间大便。陪护人员杜德华待在病房，未陪同。唐桂英于19时44分48秒陪同杜必运进入男厕所，45分18秒从男厕所出来到隔壁病房同病人聊天。期间唐桂英到厕所门口观察过一次，未见异常，便又返回隔壁病房聊天。19时50分10秒，唐桂英听到隔壁厕所有响声，便进入厕所，发现患者杜必运摔倒在厕所蹲位旁。经向医院报告，患者杜必运由包括陪护人员杜德华，医生王亦高，护士李超敏在内等人从厕所抬送至病房抢救治疗。患者杜必运在厕所时，输液瓶与输液管挂在蹲位上方的铁钉上，输液针与患者的手臂处于分离状态，患者抬送出厕所时，未见输液针。2019年7月13日22时41分，患者杜必运转院至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多发脑挫裂伤并出血，硬膜下血肿。2019年7月14日经复查有明显手术指征，医生也提示手术风险，患者家属慎重考虑后放弃手术治疗，出院。2019年7月14日，患者杜必运到沅陵县官庄镇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16日因病情危重回家休养。2019年7月17日患者杜必运在家病亡。治疗期间，四原告共花费医疗费9590.14元，花费交通费900元。患者杜必运系退休教师，属城镇居民。依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统计数据，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本院认为，患者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患者杜必运到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与被告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应该为患者提供及时、合理的诊疗服务以及安全的诊疗和生活设施，保证患者的人身安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输液治疗中的患者上卫生间属不属于医院的护理范围和职责；2、本案的患者杜必运在厕所摔倒的原因到底是什么；3、本案的责任应当如何划分。关于输液治疗中的患者上卫生间属不属于医院的护理范围和职责的问题，本院认为，患者上卫生间大便属于生活范畴，亦属于生活护理。不属于医院的诊疗服务合同义务。本案中，患者杜必运已年满八十一周岁，年龄较大，生活行动不便，需要家属在生活上进行护理，照顾其饮食起居。而且患者住院时已有其儿子杜德华陪护，因此，患者杜必运在输液过程中上厕所大便应当由其儿子杜德华全程陪同，照顾其行动，而不应由本属于患者的女同志唐桂英陪同，造成患者杜必运在大便期间护理缺失，摔倒受伤。关于本案的患者杜必运在厕所摔倒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患者杜必运在上厕所大便期间护理缺失，其摔倒的具体原因不明。四原告主张系厕所地面积水，湿滑导致患者杜必运在行走过程中滑倒受伤，该主张依据不足。通过现场视频可以判断：患者入厕过程中没有滑倒，其受伤后进入厕所的在场人员发现其倒在蹲位旁边，亦不是大便完回病房行走过程中滑倒受伤。至于如何倒地受伤，因缺乏目击证人，客观上难以判断。但是证明患者如何摔倒受伤，其受伤与被告医院厕所地面湿滑存在关联的举证责任在于原告，原告未能完成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本案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本院认为，患者杜必运与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系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患者杜必运在输液治疗过程中，上厕所大便摔倒受伤属实，摔倒受伤原因不明，划分本案责任的依据应当是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医疗服务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按照双方过错程度划分。原告主张被告系公共场所管理人，对患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承担本案侵权主要责任，该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造成患者杜必运受伤原因不明的主要责任在于患者的陪护人员护理缺失，患者自身存在主要过错。患者杜必运输液治疗中上厕所大便，其行为本身存在医疗风险，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应当将此风险告知患者家属，为患者家属提出生活护理建议。被告医院厕所作为为患者提供的生活设施，应当设置安全警示标识，提醒患者注意。被告在以上两方面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被告辩解提出患者摔倒受伤系患者自身原因，与被告无关联，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该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患者杜必运受伤原因及医患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本院确定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按20%的比例承担患者杜必运死亡造成四原告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四原告经济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9590.14元；死亡赔偿金199210元（39842元/年×5年）；护理费850.37元（61227元/年÷12月÷30天×5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天×5天）；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年÷2）；交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277450.51元。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5490.1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唐桂英、杜欣华、杜德华、杜茂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5490.1元；二、驳回原告唐桂英、杜欣华、杜德华、杜茂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1元，减半收取计2320.5元，由原告唐桂英、杜欣华、杜德华、杜茂华共同负担1727元，被告沅陵县第二人民医院负担59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曾令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