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03刑初218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新荣，男，1959年10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2007年11月9日因赌博被南京市公安局白下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3000元。2019年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8日被该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2月26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维庆,江苏精溯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新荣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新荣及其辩护人钱维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年底至2015年8月，被告人王新荣谎称自己父亲系某部队副军长，以可以帮助他人办理工作调动、当兵入伍等事由，骗取被害人尚某甲、张某乙等人共计人民币32万元，并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借款、消费等。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年底至2015年8月，被告人王新荣以可以帮助尚某甲办理部队工作调动、留在部队不转业等为由，先后多次共计骗取被害人尚某甲人民币15万元。 2.2012年12月份，被告人王新荣以可以帮助张某乙办理部队工作调动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1万元。 3.2014年3月份，被告人王新荣以可以帮助胡某乙儿子胡某丙在部队学驾驶为由，骗取被害人胡某乙人民币1万元。 4.2014年12月份至2016年11月份，被告人王新荣以可以帮助办理尚某乙儿子尚某丙当兵入伍、在部队调动工作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尚某乙共计人民币7万元。 5.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王新荣以可以帮助办理纪某部队工作调动为由，骗取被害人纪某人民币2万元。 6.2015年6月份，被告人王新荣以可以帮助办理尚某乙女儿尚某戊当兵入伍为由，骗取被害人尚某乙人民币4万元。 7.2015年7月份，被告人王新荣以可以帮助办理孔某侄子崔环宇当兵入伍为由，骗取被害人孔某人民币2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新荣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行政处罚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借据、转账凭证、还款协议、银行查询明细、民事诉状、不动产登记查封查询单，接处警登记表，羁押证明，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新荣诈骗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新荣辩称：1.其从未以副军长儿子的身份表示可以帮助他人调动工作；2.所有其帮助调动成功或未成功的，全是尚某甲说好的价钱其去办事，其只认识尚某甲，且其帮助办成了五、六件事情，而且每次都给尚某甲打借条；3.胡某丙已经学了驾驶，后系个人不愿意继续学，崔环宇的2万元已退回。 被告人王新荣的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的3-7起事实均有异议，因为被告人王新荣只见到尚某甲而未见到其他被诈骗人，也未说其父系副军长；2.被告人王新荣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3.被告人王新荣主观恶性小，情节轻，且本案被害人尚某甲存在过错。 经审理查明： 2012年年底至2015年8月，被告人王新荣谎称自己父亲系某部队副军长，以可以帮助他人办理工作调动、当兵入伍等事由，骗取被害人尚某甲、张某乙等人共计人民币32万元，并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借款、消费等。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年底至2015年8月，被告人王新荣以可以帮助尚某甲办理部队工作调动、留在部队不转业等为由，先后多次共计骗取被害人尚某甲人民币15万元。 2.2012年12月份，被告人王新荣以可以帮助张某乙办理部队工作调动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1万元。 3.2014年3月份，被告人王新荣以可以帮助胡某乙儿子胡某丙在部队学驾驶为由，骗取被害人胡某乙人民币1万元。 4.2014年12月份至2016年11月份，被告人王新荣以可以帮助办理尚某乙儿子尚某丙当兵入伍、在部队调动工作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尚某乙共计人民币7万元。 5.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王新荣以可以帮助办理纪某部队工作调动为由，骗取被害人纪某人民币2万元。 6.2015年6月份，被告人王新荣以可以帮助办理尚某丁女儿尚某戊当兵入伍为由，骗取被害人尚某乙人民币4万元。 7.2015年7月份，被告人王新荣以可以帮助办理孔某侄子崔环宇当兵入伍为由，骗取被害人孔某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新荣的供述，称尚某甲找其帮忙联系调动工作，其就告诉尚某甲调动工作大概需要10-15万元。尚某甲就分两次给了其15万元，其联系后得到的回复是尚某甲表现一般，所以尚某甲调动工作的事情就一直拖着没办。后来部队安排尚某甲转业,尚某甲还找其想帮忙不让他转业，不过部队已经研究过尚某甲转业的决定了，所以也就未帮上忙。 关于其给尚某甲签订的还款计划中的36.5万元，是尚某甲之前给其让帮忙办事的钱，因为没办成，其就计划把钱退了。后来因为生意赔了，没有偿还能力了，所以一直未还。 通过尚某甲找其帮忙办理调动等事宜的人有：(1)张某乙花2万元想办理调动，但没办成，其退了1万元；(2)胡某丙花1万元想办理调动，其给办成了；(3)尚某丙花2万元想让帮忙在转业后找个好工作，但其找的人工作变动，所以没办成，钱也没退，后尚某丙父亲尚某乙想给孩子办理调动，又转给其3万元，事情也没办成，钱没及时退；(4)季浩花1万元想办理调动，但未办成，其通过现金存入对方卡的方式把钱退了；(5)尚某戊花4万元想办理当兵，后因政策改变未办成，钱也未退；(6)崔环宇因为是扁平足当兵受限制，花2万元想让其帮忙，其给办好了，但崔环宇因为其他问题未当兵，所以其未退钱。 关于其往夏建军、秦德富、史正超等人卡内打钱是因为和他们有债务纠纷，确实存在尚某甲把钱转给其之后，其就把钱转给别人用来还账、交水电费或办其他的事情了。不可能尚某甲把钱转给其，其就立即帮忙办成，找人肯定有个过程。 2.被害人尚某甲的陈述,称其与王新荣2011年12月认识，王新荣一直自称其父亲是副军长，其始终相信王新荣办事的能力，王新荣也始终表示没问题，所以其给了王新荣约19万元用来办理自己留在部队的事情。因为其战友和亲戚听说其在部队里有关系，所以通过其给王新荣钱用来办理工作调动或者当兵等事宜。通过其找王新荣办理的具体有：(1)张某乙花2万元办理调动，但未办成，其代为退了2万元，后王新荣退了1万元；(2)胡军（胡某乙）花1.5万元想给胡某丙办理调动，但未办成，胡军找其要钱，其退了1.5万元；(3)尚某丙花2万元想让帮忙调动，尚某丙的父亲尚某乙给其转了4万元，但没办成，尚某乙找其要钱，其只好先退了；(4)纪某花2万元想办理调动，当时给的现金，其当着纪某的面交给了王新荣，后来未办成，纪某找人要钱，其就退了2万元；(5)尚某戊花4万元想办理当兵，通过现金存入王新荣账户的方式给的钱，但后来没办成，其自己出钱退了4万元；(6)其战友侄子崔环宇想当兵，给了2万元，其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把钱存入王新荣账户，后来事情没办成，战友找其要钱，其先退了2万元。 这些钱其都让王新荣给写了一张还款计划。总额是36.5万，这些都是找王新荣帮忙办事给付的钱款。 3.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其想调动工作时，尚某甲说王新荣说自己是副军长的儿子，且在后来的一次饭局上，王新荣也亲口说过其是副军长的儿子。其通过尚某甲让王新荣帮忙调动工作，通过尚某甲支付了2万元，但事情也没办成。其找王新荣要求退钱，尚某甲代退了2万，其又帮尚某甲找王新荣要回来了1万元。 4.被害人胡某乙（胡某丙父亲）的陈述，证实2014年胡某丙想学驾驶，其就联系尚某甲办此事，还给了尚某甲1.5万元找关系，后来没办成，其找尚某甲要钱，尚某甲在年底退了钱。 5.被害人尚某乙（尚某丙父亲）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尚某甲找王新荣帮尚某乙毕业后当武警，并通过其妻子刘迎新的卡向王新荣工行卡打了4万元，没办成，后来2017年尚某甲代还的钱。2015年，其找王新荣要钱的时候，王新荣一直推脱，说再给3万元就能把尚某丙调到北京去，然后其又往王新荣的银行卡上存了3万元现金，事情没办成，钱也没退。 6.被害人纪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左右，找到尚某甲帮忙调动工作，尚某甲就联系的王新荣，在南京玄武区曼度广场一家餐厅见到王新荣，并把2万元现金给了尚某甲，尚某甲又把钱给了王新荣，当时王新荣给尚某甲打了借条，直到2016年仍未办成，其就找尚某甲要钱，尚某甲退了2万。 7.被害人尚某丁（尚某戊父亲）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尚某甲找到王新荣想给尚某戊办理当兵，给了尚某甲4万元现金，尚某甲说钱给了他找的关系王新荣了，后来尚某戊因为报名未通过没有当成兵，其就找尚某甲要钱，尚某甲在2017年分三次把钱退回；当时其给尚某甲钱的时候，尚某甲现场给王新荣打电话，其和王新荣通过电话。 8.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7月联系尚某甲想给侄子崔环宇办理当兵事宜，尚某甲回话说要2万元，其在上海会馆里给了尚某甲2万元，但尚某甲的关系也没发挥作用，崔环宇也没去当兵，其就找尚某甲把2万元给要了回来，至于尚某甲托谁办的事情并不清楚。 9.证人赵某、苏某的证言，证实在东宫大酒店吃饭的时候王新荣说自己是军区副军长的儿子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对王新荣这个名字并没有印象，亦无法辨认。 11.证人邵某（王新荣妻子）的证言，证实王新荣的父亲叫王道顺，大概1990年就去世了，王新荣以前搞工程破产了，后来开的餐饮。 12.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新荣父亲王道顺以前是一个团的，王新荣说是干工程，但其没给王新荣介绍过工程，也没帮他办理过他人调动、学驾驶、上士官学校等，王新荣过节会带水果来看望，没给过钱。 1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新荣有找过其办理部队干部或士兵的晋升、调动、学技术等事情，但其拒绝了。 14.证人秦德富、周某、胡某甲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和王新荣存在经济纠纷。 15.辨认笔录，证实王新荣与被害人及证人之间的辨认情况。 16.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向王新荣转账及被告人资金往来的情况。其中尚某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王新荣转账7万元。 17.借据、还款协议，证实王新荣与尚某甲所述的还款协议等内容。 18.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截图及讯问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王新荣手机依法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并经由王新荣自行查询确认，但未提取到王新荣所述的可以证实其联系他人办成事情的信息记录。 19.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尚某甲报案情况。 20.户籍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新荣的自然情况及劣迹情况。 21.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及羁押证明，证实王新荣被抓捕归案的情况。 被告人王新荣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其表示未对外宣称其父亲系副军长，胡某丙是自己不去学的驾驶；其辩护人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王新荣对胡某乙、尚某乙、纪某、孔某实施了诈骗。 关于被告人王新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新荣未以副军长儿子的身份表示可以帮助他人调动工作，经查认为，现有在卷证人赵某、苏某的证言及被害人尚某甲、张某乙的陈述均称王新荣在与他们吃饭时说“问题不大，怎么说我父亲也是副军长”，故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王新荣辩称的帮助他人办成调动，其中胡某丙是自己不愿意去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并经被告人王新荣对其手机内容进行确认，均无证据证实王新荣帮助涉案的被害人办成所托事务，且王新荣及其辩护人也未能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王新荣对胡某乙、尚某乙、纪某、孔某实施了诈骗的意见，经查认为，胡某乙、尚某乙、纪某、孔某均通过尚某甲帮忙进行调动，且尚某乙与纪某均证实系通过尚某甲联系王新荣协调,该部分内容亦有中间人尚某甲的证言及被告人王新荣的供述,故对辩护人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王新荣对其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均认可，在案的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取证均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上述其他证据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新荣诈骗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新荣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新荣所称的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中有些事务是办理成功的，但至案发前均未能提供证据或有效的线索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新荣谎称自己父亲系某部队副军长，虚构了其具有帮助他人办理工作调动、当兵入伍的能力，虽然其受尚某甲委托办事收取的钱款都打了欠条，但并未开展有利于被害人调动的实质性工作，且其收到钱款后均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日常开销，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新荣具有虚构事实，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的已退还崔环宇2万元的意见，经查认为，该2万元系被害人孔某向中间人尚某甲索要,但系由尚某甲代为退回的，不能认定为王新荣退赃的情节。综上，对被告人王新荣的上述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新荣未能如实供述，不具有坦白情节；且其多次诈骗他人钱款多达32万元，数额巨大，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大，被害人尚某甲意图通过违规的方式为自己及他人办理工作调动及入伍等，虽存在过错，但非系被告人王新荣从轻情节，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新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6年1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赃款人民币32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 野 审 判 员  薛传耀 人民陪审员  贾新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