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志攀，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丰，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华，女，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蓟州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1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某1之父），住天津市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蓟州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200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 法定代理人：孙某2（系孙某1之祖父），住天津市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蓟州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201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之父），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蓟州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东，男，196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蓟州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百花西路105号。 负责人：邢运江，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赵立军，男，196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上诉人崔志攀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孙桂华、刘某1、孙某1、张文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原审被告赵立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4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志攀上诉请求：撤销（2019）冀0624民初692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96066.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即使假定一审判决认定的总损失数额正确，其计算赔偿方式也不合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条意思非常明确，交强险是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造成的受害人损失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换句话说保险公司对不是自己投保的车辆没有赔偿的义务，这是显而易见的，也是人人都能理解和接受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进一步明确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款中“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表述显然不同于“由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款中“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显然，保险公司对不属于自己投保的机动车的赔偿义务是垫付责任，依法是有追偿权的，保险公司对非自己投保的机动车没有赔偿义务。但在现实中，一辆机动车造成他人损伤的情况是常态，赔偿规则习惯是（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一方责任的情况下，显然没有问题。但就本案来说，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思路，先在总损失中扣除两个交强险，再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就会出现偏差，尤其是双方责任差距大的情况下，按照一审判决，事故的总损失为800334元，上诉人要承担20%的事故责任，另一车辆承担80%的事故责任，如果双方都没有交强险的话，上诉人要承担赔偿800334元×20%＝160066.8元。另一车辆承担800334元×80%＝640267.2元；如果先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计算各方的赔偿责任，再由各自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话，则上诉人承担160066.8元-110000＝50066.8元。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20000元，尚需赔偿30066.8元，另一车辆则需赔偿640267.2元-110000元＝530267.2元。现一审判决却判决上诉人赔偿96066.8元，多赔偿66000元之多。另一车辆的赔偿责任则变成了（800334-110000-110000）×80%＝464267.2元，少赔偿66000元。之所以出现这种差别，就是因为在计算过程中先扣除两个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责任比例赔偿，造成的结果就是上诉人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为非其投保的另一车辆承担了保险责任。而没有对其投保的车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这显然是与保险法的基本精神相冲突的，也不符合交强险的初衷。二、一审判决划分事故责任对上诉人有失公平。张学凤横穿公路未注意安全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存在过错，对其本人的死亡结果应当承担部分责任。陈彦利由东向西行驶，在撞击张学凤后将张学凤撞击到了崔志攀由西向东正常行驶的车道上，事发突然，崔志攀不可能预料到张学凤从对面被撞飞过来与自己的车辆发生碰撞，崔志攀正常行驶没有过错。事发突然也不可能采取避让措施，对于崔志攀来说纯属意外，应当由张学凤与陈彦利分担事故责任，崔志攀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20%的事故责任明显不合理。三、一审判决适用天津市的标准计算不符合事实。按照法律规定，离开户籍登记地一年以上的，应当按照其经常居住地为住所计算，因此全部赔偿标准应当采用河北省的相关标准。死者张学凤在案发地附市近村庄居住，且带着三个孩子，最小的一个2018年9月出生，仅从怀孕时间看，张学凤至迟于2017年11月离开天津随刘某2在保定农村居住。至事故发生时2019年4月至少已经超过了一年半，因此应当按照河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款。其中死亡赔偿金280620元（14031元每年×20年），丧葬费35816.5元（71633元／2）、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7819.5元。计算方式为：（1）前8年11383×8×2个孩子／2个抚养人＝91064元；（2）9-15年赔偿7年11383×7×2个孩子／2个抚养人＝79681元；（3）16-18岁，赔偿3年，11383×3×1个孩子／2个抚养人＝17074.5元，上述三项合计187819.5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4000元，以上合计总损失为534256元。即使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106851.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陈某1、孙桂华、刘某1、孙某1、张文东答辩称，依据法律规定，强制险是由保险公司对机动车发生道路事故保险人以外的伤残损失，在赔偿损失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险，本案死者张学凤，属于上诉人肇事车辆本车及被保险人外的受害人，张学凤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依法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关于责任区分，被上诉人认为，划分客观、公正、合法、合理，假如没有上诉人肇事车参与，仅仅是第一车的损害不至于造成张学凤死亡，上诉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有合法依据，上诉人如果对划分不服，应该在三日内向公安机关提出复核。关于计算标准，死者的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都在天津市蓟州区，依照法律规定应该适用天津市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赵立军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或陈述意见。 陈某1、孙桂华、刘某1、孙某1、张文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91429元（死亡赔偿461300元，精损50000元，丧葬费352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8239.5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误工费食宿费1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崔志攀对阜平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阜平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5月7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了道路交通发生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原因分析、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被告在庭审中承认该认定书已收到且未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崔志攀未提供确实充分的相反证据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采信的证据有误，不能推翻事故认定书已认定的结论。故法院对被告辩称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合法不予采信。2.崔志攀辩称如果自己承担责任，应该首先划分责任比例，自己最多承担10%责任，理由为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和过失，对事故的发生是意外。原告方认为崔志攀应按交通事故认定书承担次要责任，通常主次责任是7:3的比例，被告崔志攀应承担30%责任。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崔志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20%责任。3.崔志攀认为事故赔偿标准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应按照河北省的标准计算。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再者，本案张学凤已经离开户籍所在地，从生育刘某1情况来看张学凤在河北保定已经生活超过一年以上，河北省保定市或事故发生地阜平县应当是张学凤的经常居住地，按照法律规定，经常居住地与户籍登记地不一致的，以经常居住地为住所，所以应当按照河北省的标准计算张学凤的相关赔偿。死亡赔偿金是280620元，丧葬费35816.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方认为死者张学凤户籍地系天津市蓟州区且在离婚后一直在天津父母家里，户口也登记在父母户籍册上，死者张学凤与刘某2因同居在定州生育子女刘某1，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计算。请求法院按照天津市的标准对原告方损失予以认定。法院认为，被告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死者张学凤经常居住地在河北省，而原告户籍地在天津市蓟州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法院酌定张学凤死亡赔偿金按照天津市农村户口标准计算，根据原告陈某1、孙某1户籍地在天津市农村户口，结合其母亲户籍地在天津市农村，法院酌定陈某1、孙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天津市农村户口标准计算。刘某1在其母亲张学凤发生事故时尚在哺乳期，刘某1的生活费标准应参照张学凤的实际情况确定，因张学凤的户籍地在天津市，故法院酌定被扶养人刘某1的生活费按照天津市农村户口标准计算。张学凤丧葬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35816.5元，但原告诉求张学凤丧葬费按照天津市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35226元，其诉求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亦未增加被告负担，故原告诉求丧葬费35226元予以准许。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5万元，崔志攀和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认可10000元，法院酌定原告方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4.原告方要求被告赔偿因张学凤死亡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10000元。崔志攀认为原告提供的4张票据并非合法的票据，其次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9年4月13日，土葬的时间是2019年4月17日，从原告提供的票据来看仅有一张2019年4月14日票据2100元，从天津市蓟州区到阜平县即使是出租车也不可能产生2100元，认为费用太高，没有合理性，另外三张票据对其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认为原告诉求10000元金额过高，应当提供证实的发票以及误工证明。法院认为，原告虽没有提供正式发票，但张学凤死亡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属于原告方的实际损失，故酌定为4000元。关于崔志攀辩称原告主张该项目与丧葬费重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法院不予采信。5.崔志攀辩称原告诉请赔偿，不应将陈彦利的赔偿款排除在审理之外，因为张学凤的死亡不应得到双重赔偿，原告方认为原告方与陈彦利达成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是原告方和陈彦利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影响向崔志攀主张权利，法院采纳原告的意见，被告辩称不予采信。6.崔志攀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后，自己为张学凤垫付了丧葬费20000元和尸检费1200元，如果最终判决自己承担责任，应予扣除。原告方称被告给付我丧葬费20000元或者10000元我记不清了，尸检费1200元我不知道。崔志攀提供了刘某2签收的“今收到崔志攀交来张学凤丧葬费2万元贰万元整”，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6日，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尸检费1200元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7.经查明冀Ｆ×××××机动车所有人为赵立军，崔志攀在庭审中承认该车是借用赵立军的，赵立军辩称该车辆证照齐全、有年检、车况良好、崔志攀有驾驶证，我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方和崔志攀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冀Ｆ×××××机动车所有人赵立军对该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故赵立军不承担该事故的赔偿责任。张文东系张学凤之父，孙桂华系张学凤之母，陈某1系张学凤与陈某2之女，张学凤与陈某22018年10月10日经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孙某1系张学凤与孙亮之女，张学凤与孙亮2008年7月21日在蓟县民政局办理离婚，孙亮已于2013年4月27日因交通事故死亡，现孙某1随其祖父孙某2生活。刘某1系张学凤与刘某2同居生育之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经阜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陈彦利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崔志攀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学凤无责任。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崔志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20%责任。崔志攀驾驶的冀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仅投有交强险，故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崔志攀在承担20%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据原告的诉请、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答辩，法院综合认定原告方的具体损失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天津市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3065元×20年＝461300元；2、丧葬费：71633元（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35816.5元；但原告诉求按天津市标准35226元计算，其诉求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亦未增加被告负担，故原告诉求丧葬费35226元予以准许。3、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30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陈某1（天津市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016年2月4日生）16863元×15年÷2＝126472.5元；孙某1（天津市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009年8月5日生）16863元×8年÷2＝67452元；刘某1（天津市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018年9月5日生）16863元×17年÷2＝143335.5元。上述三个被抚养人被抚养年数0年-8年有三个子女扶养，抚养费应为16863元×8年÷2×3＝202356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额，故被抚养年数0年-8年三个子女扶养费为16863元×8年＝134904元；被扶养年数8年-15年年的有两个子女扶养，抚养费应为16863元×7年÷2×2＝118041元；被扶养年数15年-17年的有一个子女需要抚养，抚养费应为16863元×2年÷2×1＝16863元，三个子女抚养费合计为269808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法院酌定4000元。原告方各项损失合计800334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110000元，另一肇事车辆冀ＦＤ9349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110000元，故崔志攀应当赔偿原告方（800334元-110000元-110000元）×20%-20000元（崔志攀垫付的丧葬费）＝9606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文东、孙桂华、陈某1、孙某1、刘某1110000元；二、被告崔志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文东、孙桂华、陈某1、孙某1、刘某1各项损失共计96066.8元；三、驳回原告张文东、孙桂华、陈某1、孙某1、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1元，减半收取计2836元，被告崔志攀承担2196元，原告张文东、孙桂华、陈某1、孙某1、刘某1承担64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志攀于本起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张学凤无责任，已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综合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上诉人崔志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崔志攀主张张学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亦未对阜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案事故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崔志攀主张张学凤于事故发生时已在保定农村居住超过一年半，但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张学凤户籍地在天津市蓟州区，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酌定张学凤死亡赔偿金按照天津市农村户口标准计算，亦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先扣除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后，剩余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责任比例赔偿的认定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崔志攀主张应先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计算各方的赔偿责任，再由各自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崔志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2元，由上诉人崔志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鹏壮 审 判 员 张 力 审 判 员 张峰先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庞晓兰 书 记 员 刘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