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云磊，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 委托代理人：张慧，女，198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系上诉人杜云磊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谷惠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阳谷县大布乡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殷守礼，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振其，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家彦，男，197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阳谷县，系法定代表人殷守礼之表弟。 上诉人杜云磊因与被上诉人阳谷惠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通公司）追偿权纠纷，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1民初280号民事判决上诉一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云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被上诉人惠通公司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其、李家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云磊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521民初280号民事判决，改判杜云磊无需偿还惠通公司垫付款25000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惠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阳谷县人民法院无权审理本案。《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生效判决的连带责任人代偿债务后应以何种诉讼程序向债务人追偿问题的复函》规定：“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连带责任人代主债务人偿还了债务，或者连带责任人对外承担的责任超过了自己应承担的份额的，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请求行使追偿权。原审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主债务人或其他连带责任人偿还。此裁定不允许上诉，但可复议一次”。依据上述规定，惠通公司代杜云磊偿还了债务，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请求行使追偿权，由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裁定杜云磊偿还。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惠通公司支付的25万元赔偿款系其自行与李全海、李丞浩、闻晓娥进行和解确定金额，并非惠通公司出借给杜云磊的费用。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及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杜云磊偿还惠通公司25万元及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惠通公司行使追偿权的范围应以其清偿行为使杜云磊所受利益为限，不应包括由此产生的利息。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惠通公司不具备向杜云磊追偿25万元的资格。惠通公司与李全海、李丞浩、闻晓娥签订的《和解协议》，是惠通公司、殷守礼共同作为乙方签署，且张胜洲也是在惠通公司、殷守礼共同授权下向李全海、李丞浩、闻晓娥支付25万元。因此，李全海、李丞浩、闻晓娥收到的25万元系由惠通公司、殷守礼共同支付，仅惠通公司并不具备全额向杜云磊追偿的资格。2、惠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杜云磊的车辆挂靠期间，挂靠车辆的相关保险全部由惠通公司统一办理，杜云磊参加惠通公司组织的活动及车辆月检、年检事宜，服从惠通公司的安全、技术管理。故惠通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从中盈利，从挂靠车辆的运营中取得了利益，对挂靠车辆的运营有一定的支配权和管理权，对杜云磊具有安全和技术管理责任。由于惠通公司对杜云磊疏于安全管理，并最终导致了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惠通公司应当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的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未划分责任份额的情况下，对惠通运输有限公司责任承担的部分全部向杜云磊进行追偿予以支持，系事实认定不清。3、汽车挂靠合同不具有法定效力。涉案车辆鲁Ｐ×××××货车的购买时间是2014年11月11日，但合同落款记载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3月19日。汽车挂靠合同非杜云磊本人签署，合同中关于“车辆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赔偿，除保险公司赔偿外，全部由杜云磊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不产生法律效力。 惠通公司辩称：一、《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杜云磊户口所在地是阳谷县，在阳谷以自己和妻子的名义购房，并长期居住，故阳谷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生效判决的连带责任人代偿债务应以何种起诉程序向债务人追偿的复函》规定：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连带责任人代主债务人偿还了债务，或者连带责任人对外承担的责任超过了自己应承担的份额的，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请求行使追偿权，原审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主债务人或其他连带责任人偿还，此裁定不允许上诉，但可以复议一次。如果生效法律文书中，对各连带责任人承担的份额没有确定的，连带责任人对外偿还债务后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行使追偿权的，应当向人民法院另行起诉。上述规定中对于另行起诉的人民法院并未规定是原审法院还是杜云磊居住地的法院，故惠通公司在杜云磊居住地人民法院另行起诉并无不当。二、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惠通公司是依据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向主债务人杜云磊进行追偿，起诉杜云磊要求其赔偿25万元及利息损失。若25万元不赔偿存入银行，也会产生利息，一审法院判决的是起诉后产生的孳息，是参考民间借贷案件相关法律规定计算的利息，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三、《和解协议》是惠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守礼与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签订，加盖了惠通公司的公章，殷守礼是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支付赔偿是由惠通公司授权委托张胜洲办理，故惠通公司具备追偿资格。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决惠通公司对杜云磊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因为杜云磊的车辆挂靠在惠通公司名下。惠通公司对挂靠车辆业主定期安全培训、组织业主参加安全知识讲座、进行相应的培训，但并未在挂靠车辆的运营中获得利益。双方签订合同在前，履行约定在后，杜云磊在一审中认可挂靠合同中的签字是本人所签，合同约定有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1日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浙0203民初90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全海、李丞浩、闻晓娥112876.8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1000000元，两项合计1112876.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杜云磊赔偿原告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4387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阳谷惠通运输有限公司、殷守礼对上述第二款杜云磊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生效后，2019年10月30日李全海、李丞浩、闻晓娥与惠通公司、殷守礼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一、惠通公司同意于协议签订1日内支付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赔偿款25万元，因惠通公司账户被查封，故委托张胜洲通过个人账户将该款项汇入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指定账户。二、惠通公司同意将挂靠其名下的鲁Ｐ×××××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鲁Ｐ×××××号牌重型普通半挂车）通过法院执行或折价等方式进行处理，所得价款亦作为对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的赔偿，并承诺对该车辆的强制执行或折价等处理不得提出异议且须提供必要的协助。三、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在收到惠通公司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支付款项后的7日内申请法院解除对惠通公司的财产保全措施（不包括本协议第二条约定车辆）四、惠通公司若完全履行本协议第一、第二条约义务，且不上诉，本起事故即了结，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不再追究惠通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的一切责任及赔偿。和解协议签订后，2019年10月30日惠通公司经张胜洲名下的6228481322522490819账户，将25万元汇入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指定的农业银行陈晓琴名下的6228480310420318217账户。2020年1月14日惠通公司具状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依法判令杜云磊偿还该公司已垫付的赔偿款25万元及孳息；诉讼费用由杜云磊承担。经惠通公司申请，2020年1月15日原审法院出具（2020）鲁1521民初28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杜云磊名下位于阳谷县滨湖国际9号楼1单元901室房产，查封财产价值为250000元；出具（2020）鲁1521民初28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惠通公司保全担保财产张胜洲名下车牌号为鲁Ｐ×××××号小型车一辆。庭审期间，惠通公司明确利息要求为以2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垫付之日（即2019年10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截止到起诉之日利息共计4500元，但未补缴相关诉讼费用。 另查明，2014年3月19日惠通公司与杜云磊签订汽车挂靠协议，约定自2014年3月19日至2020年3月18日杜云磊自购车辆鲁Ｐ×××××靠惠通公司经营；挂靠期间杜云磊对车辆享有使用权、经营管理、受益权；杜云磊必须为其车辆投保车辆交强险和车辆损失、人身伤害、第三者责任，货物等保险，保险业务由惠通公司同意办理，其费用由杜云磊承担。如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或人身、财产损害等造成的赔偿，赔偿金处保险公司赔付外，全部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惠通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车辆因违章造成各种罚款由乙方自行处理等等。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汽车挂靠协议履行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因此，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目前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浙0203民初900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杜云磊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438750元，阳谷惠通运输有限公司、殷守礼对上述杜云磊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则杜云磊在（2019）浙0203民初900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应再赔偿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438750元；2019年10月30日惠通公司经张胜洲名下的6228481322522490819账户汇入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指定的农业银行陈晓琴名下的6228480310420318217账户的25万元，是惠通公司基于（2019）浙0203民初900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杜云磊的赔偿义务而承担的连带责任，因此，杜云磊认为2019年9月20日其在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9004号案件审理期间与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达成刑事谅解协议，约定了杜云磊向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赔偿25万元及肇事车辆，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不再以宁波市海曙区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9004号判决书执行杜云磊，就是在杜云磊赔偿25万元以后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放弃就剩余损失向杜云磊的索赔权利了，惠通公司基于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9004号判决确定的连带责任支付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的25万元杜云磊不应该再负担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4年3月19日惠通公司与杜云磊签订汽车挂靠协议合同履行期间，而上述汽车挂靠协议约定的“如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或人身、财产损害等造成的赔偿，赔偿金除保险公司赔付外，全部由杜云磊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为当事人对自己合法权益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惠通公司主张的要求杜云磊支付其公司垫付的25万元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原告应当预交而未预交案件受理费，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预交，通知后仍不预交或者申请减、缓、免未获批准而仍不预交的，裁定按撤诉处理。”2014年3月19日惠通公司与杜云磊签订汽车挂靠协议合同，没有与杜云磊约定偿还垫付款的期限及利率，且惠通公司没有缴纳诉前利息部分的诉讼费用，故杜云磊应自起诉后至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支付惠通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此惠通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杜云磊按年息6%支付起诉后至付清之日止已垫付款250000元为基数的孳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杜云磊拖欠惠通公司垫付款事实清楚，长期不予以偿还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杜云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阳谷惠通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阳谷惠通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为2525元，诉讼财产保全费1770元，以上共计4295元，由杜云磊负担（阳谷惠通运输有限公司已垫付，杜云磊应与上述垫付款一同支付给阳谷惠通运输有限公司）。 二审中，杜云磊认可与惠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挂靠关系，但不认可挂靠协议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在法庭调查时认为不需要鉴定该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后又提交书面申请，要求鉴定挂靠协议中杜云磊的签名、指纹是否系本人所签、所按。杜云磊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鲁Ｐ×××××号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车辆注册日期是2014年11月11日，杜云磊购买该车落户到惠通公司是2015年9月30日，惠通公司提交的挂靠合同上非杜云磊签字；二、杜云磊之妻张惠向张胜洲支付保险费的付款凭证一份、保险单两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惠通公司在2018年到2019年漏买保险。三、2016年至2017年惠通公司保险单一份，拟证明惠通公司未购买货物损失险。 惠通公司经质证认为：一、2014年11月11日是杜云磊购买二手车后在交警部门登记的时间，杜云磊购买二手车的时间早，登记的时间晚。若不是本人签字，合同无效，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不会判决惠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对于证据二、三，交强险是国家强制购买，商业险是客户自愿购买，惠通公司按照客户的要求购买，不存在漏买保险的问题。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杜云磊提交的证据一，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涉案车辆在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登记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1日，并不能证明挂靠合同并非杜云磊所签订。关于杜云磊提交的证据二、三，该证据仅能证明涉案车辆的投保情况，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若杜云磊与惠通公司之间就保险费的交纳问题存在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是基于杜云磊与惠通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判决惠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云磊认可与惠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故挂靠协议中杜云磊的签名、指纹是否系本人所签、所按，不影响惠通公司依据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向杜云磊行使追偿权。本院对于杜云磊要求对挂靠协议中杜云磊的签名、指纹是否系本人所签、所按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阳谷县人民法院对于本案是否有管辖权；二、惠通公司是否具备向杜云磊追偿的资格，杜云磊是否应偿还惠通公司垫付款2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生效判决的连带责任人代偿债务应以何种起诉程序向债务人追偿的复函》，系针对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生效判决时，连带责任人代偿债务后，应依何种诉讼程序向债务人追偿问题的请示》进行的答复。本案中，惠通公司并非在执行生效判决的过程中向杜云磊进行追偿，故杜云磊据此主张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2019年10月30日的《和解协议》系惠通公司、殷守礼与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签订，协议中约定惠通公司、殷守礼委托张胜洲通过其个人账户将25万元汇入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指定的账户。协议签订后，张胜洲于当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将25万元转账至李海全、李丞浩、闻晓娥指定的账户，网上电子回单显示，交易摘要为阳谷惠通，交易用途为阳谷惠通鲁Ｐ×××××陈仙英事故赔偿款。据此能认定该款系惠通公司支付，故惠通公司有权向杜云磊进行追偿。惠通公司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支付了25万元的赔偿款，杜云磊未及时向惠通公司支付，给惠通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因双方并未约定偿还垫付款的期限及利率，原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适用年息6%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杜云磊应偿还惠通公司垫付款2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 综上，杜云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杜云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唐端阳 书记员张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