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代凤霞，女，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丁再重，男，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曾军质（原系代凤霞之夫），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上诉人代凤霞因与被上诉人丁再重、曾军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凤霞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已举证证明天津两处房屋为上诉人个人财产，且直接登记为个人财产。其中位于天津市××城××楼××室商品房首付和还贷均是上诉人个人出资，还贷的时间包括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和离婚以后；位于天津市××西区××楼××单元××室商品房是上诉人个人，房屋手续也是上诉人个人。2、离婚协议虽将上述房屋列为共同财产，但上诉人不是法律专业人员，不知道如何准确表达，不能以该协议在表述认定该房屋为共同财产。3、上诉人未收到一审法院对位于孝昌县金色家园××室商品房的查封裁定文书，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并无不当。上述房屋在一审法院诉讼及保全以前，已经离婚分割，即对上述财产做出了处置，即归上诉人所有，属上诉人合法取得，上诉人也没有逃避债务。一审法院没有解除离婚协议，直接处理财产，程序错误。丁再重辩称，1、天津的房屋虽然登记在上诉人个人名下，但是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双方也没有到相关部门析产登记。2、一审判决书第六页所表述的孝昌金色家园A栋201室（应为D栋102室）问题需要核实，为什么房子栋号都不一样。该栋房屋（A栋201室或D栋102室）在执行程序中上诉人没有提出执行异议，无权向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另外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上诉人是恶意逃避债务，这不是本案的审理焦点。原审判决书第6页第13行所表述的2017年9月30日曾军质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有误，应该是2007年9月30号。代凤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1）位于天津市××城××楼××室商品房××套；（2）位于天津市××西区××楼××单元××室商品房××套；（3）位于孝昌县金色家园××室商品房××套归代凤霞所有；2.请求依法判决孝昌人民法院执行机关停止对原告上述三套房屋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由丁再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月17日，代凤霞与曾军质在孝昌民政局登记结婚；2017年8月18日协议登记离婚。该《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财产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1.位于天津市××城××楼××室商品房××套；2.位于天津市××西区××室商品房××套；3.位于孝昌县金色家园××室（应为：D栋2单元102室）商品房一套；上述三处房产都归女方所有；4.孝昌县陡山乡曾榨村私房三间一层、丰田商务车牌照：津Ｈ×××××壹辆，尼桑天籁小车牌照：鄂Ｋ×××××壹辆，都归男方所有，再无其他财产分割。债权债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在婚姻存续期间，2008年，代凤霞从拆迁户陈俊敏处购得位于天津市××西区××室商品房××套，于2014年11月9月与天津富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登记在代凤霞名下；2014年6月，以代凤霞名义登记购买位于天津市武清区××路东侧××道北侧龙××房(不动产权证号：122021508589)；2017年9月30日，曾军质与刘军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军将位于孝昌县金色家园××单元××室商品房××套（不动产权证号：鄂（2017）孝昌县不动产权第0002791号）卖给曾军质。2017年1月7日，曾军质因经营需要，向汇农公司借款3840000元。2017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921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曾军质、代凤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孝昌县汇农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3840000元及利息。代凤霞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鄂09民终520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改判曾军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孝昌县汇农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3840000元及利息。该案在执行中，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天津市武清区××路东侧××道北侧龙××房(不动产权证号122021508589)、天津市武清区越秀园西区七号楼××单元102室房屋和孝昌县金色家园××单元××室商品房××套。2018年8月8日，代凤霞对上述天津二套房屋提出执行异议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一审法院另认定，申请执行人汇农公司与丁再重约定由汇农公司将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9民终5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本金3840000元、利息及该债权项下权益转让给申请人丁再重。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依法作出（2018）鄂0921执异25号执行裁定：变更申请人丁再重为（2018）鄂0921执496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该执行裁定于2019年5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评判为：一、关于涉案天津市的二套房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从本案涉案债务的性质看：虽然涉案债务系曾军质个人债务。但是首先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该债务发生在2017年1月7日，曾军质与代凤霞于2017年8月18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签订在该债务之后约半年，最后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能否对抗申请执行人，应当以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利益是否实际被侵害为审查重点。本案中，在曾军质下欠大额债务的情况下，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有财产的分割行为明显不均等，导致曾军质的财产明显减少，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利益。从一般善良人的角度和社会伦理来看，虽然丁再重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夫妻有共同逃避债务的行为，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夫妻双方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可能。2.从本案执行标的物权归属来看：涉案的天津二套房屋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虽以代凤霞一人名义购买和登记，但是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认可该二套房屋作为夫妻共有财产，并进行协议分割。协议离婚后，双方没有到相关部门进行析产登记或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虽然夫妻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约定上述二套房屋的所有权归代凤霞所有，但是双方未进行不动产物权的转让登记，物权转让不发生效力，该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部分是夫妻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上述二套房产仍属曾军质与代凤霞夫妻共同共有。对丁再重的第1、2、4点相关辩称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对代凤霞请求依法确认上述二套房屋的归其单独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采纳。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之规定，本案涉案债务虽然系曾军质个人债务，但是代凤霞作为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述二套房产系其个人所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述涉案的二套房产仍属曾军质与代凤霞夫妻共同共有，人民法院可以依法执行。在执行时，应当依法保护代凤霞对上述二套房产的相应份额。综上，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上述涉案的天津二套房产并不妨碍代凤霞对该执行标的物所享有的实体权利，法院依法执行查封被执行人曾军质与异议人代凤霞共同共有的上述两套房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对代凤霞请求依法停止对上述二套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孝昌县金色家园D栋2单元102室房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之外，还应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之规定,代凤霞就本院依法查封涉案的孝昌县金色家园D栋2单元102室的房屋未提出执行异议，其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前提条件，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审理。代凤霞就涉案孝昌县金色家园D栋2单元102室房屋请求确权和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可依法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代凤霞作为案外人就涉案的天津二套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同时，其对涉案的孝昌县金色家园D栋2单元102室房屋不具备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前提条件。据此，对代凤霞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代凤霞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68元，由代凤霞负担。二审期间,代凤霞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拟证明：该汽车是全额贷款，贷款本金加税是五十余万元，已全部还清。证据2、天津越秀院7栋2门102的付款收据，金额160805元，拟证明：该房屋是其个人购买。丁再重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能核实，对其证明目的及情况也不清楚。对证据二认为真实性不确定，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从代凤霞上述两份证据的内容来看，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涉案《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涉案房屋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涉案债务虽系曾军质个人债务。但该债务发生在2017年1月7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曾军质与代凤霞于2017年8月18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签订在该债务之后约半年。曾军质与代凤霞离婚时对财产归属的约定，属于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的善意第三人。执行异议审查考量是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是否侵害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利益。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离婚协议中对财产份额的分割侵害了申请执行人利益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代凤霞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天津市的二套房屋为其个人所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述涉案的二套房产仍属曾军质与代凤霞夫妻共同共有，人民法院可以依法执行。在执行时，应当依法保护代凤霞对上述二套房产的相应份额。另外，因代凤霞未依法定程序对一审法院查封涉案的孝昌县金色家园房屋提出执行异议，其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前提条件，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可依法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代凤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8元，由代凤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政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蒋家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魏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