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3民撤10号原告：王桂霞，女，汉族，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科学院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副研究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张书中，男，汉族，1962年12月30日出生，中国华润集团总公司退休员工，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原审原告）：牛岩，女，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检察院干部，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北京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被告）：吴宪光，男，195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退休干部，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威，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被告）：陈阳，男，198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阿城分局刑警，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被告）：陈奕含，女，1999年7月6日出生，汉族，武汉传媒学院在读学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桂霞、张书中与被告牛岩、吴宪光、陈阳、陈奕含第三人撤销之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桂霞、张书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李维，被告牛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被告吴宪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威、王长福，被告陈阳、陈奕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微到庭参加了诉讼。王桂霞、张书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8978号民事判决；2.确认吴宪光与陈某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1、张书中与陈某和案外人张某是老乡，2005年张书中在北京工作提出想在北京购买房屋，陈某提出广渠门外富力城有套房子想卖给张书中、王桂霞，2005年12月5日，张书中、王桂霞分两笔共90万元购房款汇到陈某任主任的发准律师事务所账户，陈某把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x号院x层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交给张书中、王桂霞。2006年，张书中、王桂霞将余款40万元支付给陈某，至此付清全部房款。陈某提出房贷还清后过户，陈某将房贷合同复印件、购房发票、公共维修基金、契税等票据全部交付张书中、王桂霞，陈某因涉及一起案件几年无法主动联系到，陈某在2017年4月向张书中、王桂霞借钱并答应解决房屋过户，张书中、王桂霞一直居住诉争房屋至今，所以张书中、王桂霞是真实购买人，对房屋享有独立请求权。张书中与陈某口头形式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张书中依约支付了全部130万元房价，陈某将房屋交给张书中居住。2、吴宪光明知陈某将房屋卖给自己是一房二卖的违法行为而故意为之，属于合同法五十二条的恶意串通。吴宪光称其2010年买房，但其从未到购买的房屋室内查看，陈某2013年去世后，吴宪光从未到涉案房屋查看，也未向陈某主张交付房屋，吴宪光明知陈某将房子卖给张书中、王桂霞的事实。吴宪光与陈某转账频繁且均在2013年以前，不能将双方往来账款认定为购买涉案房屋的对价。被告吴宪光辩称：第一，第三人撤销之诉欠缺程序要件。第二，第三人撤销之诉欠缺实体权利要件。第三，原判决结果无误。第四，原判决是否有误在本案当中在所不问。第五，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假设王桂霞、张书中是第三人的情况下，本案欠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要件，本案的原告自始明知本案诉争标的，也就是现在被审查的这个生效判决案件从一审开始，王桂霞、张书中就自始明知。这个案件的关联诉讼是吴宪光最早在2017年底对王桂霞提起诉讼诉求腾房，朝阳法院受理以后，向双方发送的传票，第一次开庭之初法庭当庭宣告本案中止审理，腾退房屋的案件中止审理原因是牛岩提起了本案诉争案件的诉讼；本案诉争案件从一发生，王桂霞、张书中就知道，二审中，王桂霞和本次撤销之诉的代理人全程旁听，2019年6月29号作出二审判决之后，2019年10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当中的程序性要求，因为可归责于王桂霞、张书中自己的原因没有参加原判的程序，王桂霞、张书中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王桂霞、张书中提供一份2019年7月11日的EMS邮政单据，收件人是三中院承办法官，内容是请求参加诉讼申请书，但是落款时间是2019年的6月26号，邮件是7月11号才寄出，显然王桂霞、张书中意识到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一个重大的程序障碍，就是他们没有程序的权利，所以想用这种方法来掩盖。本案，王桂霞、张书中欠缺实体权利要件。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请求权无非两类物上请求权，王桂霞、张书中不存在这种权利是不争事实。王桂霞、张书中主张订立合同在先，无非就是合同之债的请求。一般合同债权人是不能成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发动者，不论是从民诉法原有的法理去推演，还是现在九民会120条的实证性的指导，都能给出很清晰的这个结论，所以即便王桂霞、张书中真的订立过所谓口头的买卖合同，这个契约之债也成立不了这个案件的请求权基础。再有，如果真实存在所谓的买卖合同的话无非本案就是一个二重买卖的争议，现行法律制度早就对二重买卖的救济给出了成熟的方案和完整的规则，王桂霞、张书中应按照相应的规则去寻求救济，而不是发动本案诉讼。关于对方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我们相信也不存在，因为脱离了王桂霞、张书中自称的所谓买卖合同之后，王桂霞、张书中没有证据证明受损利益存在。王桂霞、张书中无非是主张预期买卖利益没有得到而已，如果王桂霞、张书中是承租人，买卖不破租赁，王桂霞、张书中可以继续租住，如果王桂霞、张书中是借用者，本身就不享有预期利益。所以王桂霞、张书中不存在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地位。吴宪光认为，原判决无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重点是双源架构的，或者说是有逻辑结构的。首先是判断第三人地位，其次才是讨论原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王桂霞、张书中的起诉应裁定驳回。被告牛岩辩称：首先说程序上，王桂霞、张书中提起的撤销之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01条和302条的规定，按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301条的规定，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在审理期间，原审已经提起再审了，应当将撤销之诉并入原审再审。如原审再审属于二审应当将此案发回一审重新审理，如果属于一审第三人加入该诉讼。现在我们已经在高院提起再审，高院已经受理，正在审理期间。第二个关于实体的问题。在本案中对于王桂霞、张书中提起的撤销诉讼请求部分，牛岩是认同的。对于王桂霞、张书中所主张的事实理由部分牛岩均不认同。在本案中所涉及的请求撤销的8978号判决，对于这项请求，牛岩均认可。关于实体问题，房屋并没有实际向吴宪光进行交付，有295万元均是发生在2013年3月18日之前，吴宪光所提交的房屋交款的凭证中仅证明支付了417万元，牛岩认为吴宪光与陈某的买卖确实存在串通，应当予以撤销。被告陈阳、陈奕含共同辩称：第一，关于王桂霞、张书中是否具有诉权的问题。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三人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然后再有证据证明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内容或者是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知道或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提起诉讼。本案当中，王桂霞、张书中不具备诉权，从庭审当中双方出示的证据和陈述的事实可知，王桂霞、张书中早已明知牛岩、吴宪光之间，包括陈阳、陈奕含之间有诉讼，王桂霞、张书中没有参加诉讼，并不属于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王桂霞、张书中不能参加诉讼。原生效的朝阳法院51786号民事判决和三中院的8978号民事判决并不损害王桂霞、张书中的权益。首先，王桂霞、张书中和陈某之间买房没有买卖合同；其次，王桂霞、张书中并没有支付涉案房屋的购买对价，王桂霞、张书中庭审当中出示的证据，所谓支付的购房款分两笔，第一笔是通过王桂霞的账户转账到陈某所在的法准律师事务所的账户上的费用。任何人购房都不会有把购房款支付到律师事务所账户，缴纳律师事务所的税金由合伙人之间分配之后，再回到陈某的账户，这是不可能的事实。第二笔，王桂霞、张书中所谓的从银行有个取款记录具体说取款给谁做了什么用途没有任何的指向，王桂霞、张书中以这样一份证据证明说把钱给了陈某是证明不了的。所以从上述两点说明，王桂霞、张书中没有付款的事实。关于房屋，王桂霞、张书中出示交付取暖费、物业费、电费、水费、有线电视费证明其在房屋实际居住，陈某是把房屋借给王桂霞、张书中居住，陈某是希望从张书中雪花集团取得相关的案子，获取一定的利益，王桂霞、张书中在房屋当中实际居住交纳相关的费用是一个正常的状态，并不因交付了上述费用就把房屋变成所有权并归王桂霞、张书中所有。所有的证人出庭均未陈述有没有买卖合同、购房款是多少钱，什么时候支付的、究竟支付全部还是未支付的事实，所以证人证言根本证明不了有真实的买卖关系存在。关于房屋出售问题，陈某从王桂霞、张书中所主张的出售房屋之后的次月，一直到房屋贷款还清之月，总共偿还银行贷款140多万元，王桂霞、张书中给陈某的130多万元，任何一个人卖房不能说我不赚钱还赔钱，有悖常理。王桂霞、张书中所有的证据都没法证明是合法的权益人，即使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有错误，但并不损害王桂霞、张书中的民事权益，王桂霞、张书中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不具备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牛岩和陈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涉案房屋，陈某办房屋过户给吴宪光的时候，牛岩并不知情，牛岩认为陈某和吴宪光之间，以一个很低的价格过户是另有隐情。经查：张书中与王桂霞是夫妻关系。牛岩与陈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1月4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陈奕含。陈某与牛岩登记结婚前与前妻育有一子陈阳。2004年11月16日，涉案房屋登记至陈某名下。2005年12月5日，王桂霞向北京市法准律师事务所账户汇款60万元。同日，张书中向北京市法准律师事务所账户汇款30万元。2006年5月12日，张书中从其账户中分两次取款共计40万元，张书中在诉讼中表示其将该40万元交付陈某，但未要求陈某出具收条。诉讼中，王桂霞、张书中陈述，上述130万元系其向陈某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吴宪光、牛岩、陈阳、陈奕含对此不予认可。2006年10月，涉案房屋的有线电视用户登记为王桂霞。王桂霞、张书中持有涉案房屋的电卡、燃气卡。王桂霞、张书中在诉讼中亦能够提供涉案房屋2006年至今的物业费缴费、供暖费、电费缴费凭证等。根据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王桂霞、张书中自2005年年底左右至今一直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2010年11月29日，牛岩与陈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理。2013年5月8日，陈某（出卖人）与吴宪光（买受人）于2013年5月8日签订存量房屋合同约定“买受人自出卖人处购买涉案房屋，房屋性质为商品房，抵押情况为未设定抵押，租赁状况为出卖人未将该房屋出租；交易方式为出卖人和买受人通过房地产经纪机构居间介绍成交（房地产经纪机构名称：北京东来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京经纪（2012）第7032号）），房地产经纪执业人员姓名：李某（0037xxx））；经买卖双方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5180000元，伍佰壹拾捌万元整；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5月8日，涉案房屋登记至吴宪光名下。2017年9月4日，陈某因病去世。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1786号案于2018年6月12日受理了牛岩诉吴宪光、陈阳、陈奕含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牛岩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吴宪光与陈某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1786号案判决：驳回牛岩的全部诉讼请求。牛岩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2019）京03民终8978号民事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宪光与陈某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牛岩利益的情形。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双方具有共同目的，希望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它可以表现为双方当事人事先达成协议，也可以表现为一方当事人作出意思表示，对方当事人明知其目的非法，而以默示的方式接受。依据本案查明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推定吴宪光与陈某存在恶意串通，理由如下：首先，吴宪光在办理涉案房屋的买卖及过户手续前，曾多次向陈某转款或代其清偿房屋贷款，数额累计达400余万元，吴宪光取得涉案房屋支付了对价。其次，牛岩自认的自吴宪光爱人处接收华普xx号房屋的陈述与吴宪光对购买涉案房屋前后经过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且牛岩曾向吴宪光发送短信致谢。第三，牛岩主张涉案房屋系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其一审期间对离婚时财产分割情况的陈述前后矛盾，对如何处理王桂霞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的答复亦不一致，对于向吴宪光发送短信致谢的原因亦前后不一。综上，牛岩主张吴宪光与陈某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牛岩主张吴宪光虚构转款记录，并否认与涉案房屋买卖的关联性，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牛岩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不足。本院对其前述主张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牛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2019）京03民终89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王桂霞、张书中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吴宪光、陈阳、陈奕含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中，王桂霞、张书中起诉要求确认吴宪光与陈某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653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桂霞、张书中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方可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首先，从提出的主体上看。牛岩认为吴宪光、陈某恶意串通签署房屋买卖合同侵犯了其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应确认吴宪光、陈某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本院据此作出（2019）京03民终89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牛岩的诉讼请求。王桂霞、张书中认为涉案房屋不是牛岩、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既不是牛岩也不是吴宪光，而是王桂霞、张书中，王桂霞、张书中诉吴宪光、陈阳、陈奕含确认吴宪光、陈某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亦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并作出判决，据此，牛岩诉吴宪光、陈阳、陈奕含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并非通过恶意诉讼、虚假诉讼损害王桂霞、张书中合法权益的情形，王桂霞、张书中能够直接通过另诉方式解决争议。其次，从提出的事由上看，王桂霞、张书中根据其自2005年底左右至今一直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的事实，认为其先于吴宪光实际购买了涉案房屋，据此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牛岩起诉是认为涉案房屋为其与陈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而要求确认吴宪光与陈某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据此，牛岩的诉讼请求被本院（2019）京03民终89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后，并不对王桂霞、张书中实现合法权益形成障碍。事实上，王桂霞、张书中基于其所述购房、实际居住涉案房屋事实已经通过另诉方式解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并作出相关判决。再次，从撤销诉讼的具体请求上看，王桂霞、张书中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吴宪光与陈某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313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相同。综上，王桂霞、张书中的民事权益或法律地位并不受本院（2019）京03民终897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认定及判决结果的影响，王桂霞、张书中已经就吴宪光、陈某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另行提起诉讼，因此王桂霞、张书中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立案受理条件。王桂霞、张书中的起诉被立案审理后，因王桂霞、张书中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对其本次起诉应依法裁定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王桂霞、张书中的起诉。原告王桂霞、张书中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0元，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高玉珠法官助理 王红涛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