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刑终20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建春，女，1965年11月29日生，山东省泰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3月2日被临时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被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许萌，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静，女，1989年8月2日生，山东省肥城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山东省肥城市（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曾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4月13日被肥城市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8年2月27日至3月2日被临时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于双双，山东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大汉，男，1965年3月17日生，河南省巩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巩义市。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4月7日至4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迁安市看守所，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建春、郑大汉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原审被告人王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苏0321刑初4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建春、王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梁建春、王静，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1.2016年11月，被告人王静伙同张纪敏(已判刑)为谋取利益，在明知旅游签证不能到国外务工的情况下，仍通过郭根勇(另案处理)为张纪敏招收的工人孙某、李某、杨某等人办理旅游签证并收取费用，非法组织工人赴马来西亚务工；2.2017年4月，被告人梁建春伙同徐和礼(已死亡)、郭军伟(另案处理)为谋取利益，在明知旅游签证不能到国外务工的情况下，招收吴某、律某、杨某甲出国务工并收取中介费，郭军伟通过张纪敏等人为工人办理旅游签证，非法组织工人赴马来西亚务工；3.2017年5月，被告人郑大汉伙同张纪敏为谋取利益，在明知旅游签证不能到国外务工的情况下，招收王某、魏某、张某、何某、闫某、赵某出国务工并收取中介费，后张纪敏为工人办理旅游签证，非法组织工人赴马来西亚务工。另查明，案发后梁建春主动退赃3万元、王静主动退赃5万元、郑大汉主动退赃3万元。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人民团体印章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王静为办理去加拿大的移民手续，私刻“肥城市公安局王庄派出所”、“肥城市王庄镇花园村民委员会”印章两枚。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静处扣押上述印章。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梁建春、王静、郑大汉的供述，证人律某、吴某、杨某、张某、魏某、赵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徐和礼、郭军伟、岳远征、张纪敏等人的供述，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泰安市泰山区(2013)泰山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书，肥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泰安市看守所、迁安市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泰安市公安局站前派出所、迁安市公安局赵店子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吴某、律某、孙某、张某、魏某等人护照、签证，丰县公安局关于本案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辨认笔录、扣押清单、银行交易记录及被告人梁建春、王静、郑大汉的户籍信息证明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建春、王静、郑大汉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旅游签证的形式，非法组织他人赴马来西亚务工，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王静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人民团体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三被告人退缴的涉案违法所得及扣押的相关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梁建春、王静、郑大汉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分别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静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梁建春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梁建春、王静、郑大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均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梁建春、王静、郑大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九条规定，认定被告人梁建春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九千元；被告人郑大汉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三被告人退缴的涉案违法所得及扣押的相关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梁建春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梁建春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积极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主观恶性不深及社会危害性小，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上诉人王静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其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的行为系违法行为，但不构成刑事犯罪；即便构成犯罪，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2.一审法院对其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1.2016年11月，上诉人王静伙同张纪敏(已判刑)为谋取利益，在明知旅游签证不能到国外务工的情况下，仍通过郭根勇(另案处理)为张纪敏招收的工人孙某、李某、杨某等人办理旅游签证并收取费用，非法组织工人赴马来西亚务工；2.2017年4月，上诉人梁建春伙同徐和礼(已死亡)、郭军伟(另案处理)为谋取利益，在明知旅游签证不能到国外务工的情况下，招收吴某、律某、杨某甲出国务工并收取中介费，郭军伟通过张纪敏等人为工人办理旅游签证，非法组织工人赴马来西亚务工；3.2017年5月，原审被告人郑大汉伙同张纪敏为谋取利益，在明知旅游签证不能到国外务工的情况下，招收王某、魏某、张某、何某、闫某、赵某出国务工并收取中介费，后张纪敏为工人办理旅游签证，非法组织工人赴马来西亚务工。另查明，案发后梁建春主动退赃3万元、王静主动退赃5万元、郑大汉主动退赃3万元。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2014年上半年，上诉人王静为办理去加拿大的移民手续，私刻“肥城市公安局王庄派出所”印章一枚。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王静处扣押上述印章。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梁建春、王静和原审被告人郑大汉的供述，证人律某、吴某、杨某、张某、魏某、赵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徐和礼、郭军伟、岳远征、张纪敏等人的供述，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泰安市泰山区(2013)泰山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书，肥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泰安市看守所、迁安市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泰安市公安局站前派出所、迁安市公安局赵店子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吴某、律某、孙某、张某、魏某等人护照、签证，丰县公安局关于本案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辨认笔录、扣押清单、银行交易记录及被告人梁建春、王静、郑大汉的户籍信息证明等。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梁建春及其辩护人提出梁建春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积极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主观恶性不深及社会危害性小，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梁建春不是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条件，不应认定自首；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不应认定从犯。原判决未认定上诉人梁建春具有自首情节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对其积极退赃3万元的情况属实，原判决在量刑时据此已对其从轻处罚，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二审法院不予再次对其从轻处罚。依照我国刑法第318条第一款规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决根据上诉人梁建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程度，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量刑适当。2013年9月18日，梁建春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不思悔改，不到四年时间重新犯罪，其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静伪造“肥城市公安局王庄派出所”印章、“肥城市王庄镇花园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行为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及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王静伪造了一枚“肥城市公安局王庄派出所”印章和一枚“肥城市王庄镇花园村民委员会”印章。肥城市公安局王庄派出所属于国家机关，上诉人王静伪造“肥城市公安局王庄派出所”印章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第280条第一款规定的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犯罪构成，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原判决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量刑适当，应予维持。肥城市王庄镇花园村民委员会系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是国家机关，也不是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故王静伪造一枚“肥城市王庄镇花园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第280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犯罪对象，不符合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或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的犯罪构成，不构成犯罪。关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王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依照我国刑法第318条第一款规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决根据上诉人王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程度，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建春、王静和原审被告人郑大汉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旅游签证的形式，非法组织他人赴马来西亚务工，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上诉人王静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上诉人王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梁建春、原审被告人郑大汉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和上诉人王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王静犯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上诉人梁建春、王静和原审被告人郑大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刑初498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三、四项,即维持被告人梁建春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郑大汉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三被告人退缴的涉案违法所得及扣押的相关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刑初498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即撤销被告人王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九千元。三、上诉人王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已折抵刑期37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徐志华审 判 员  徐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通书 记 员  于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