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先洪，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福，重庆市綦江区古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治友，男，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审被告：张治攀，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林先洪因与被上诉人艾治友、原审被告张治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民初8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先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缴纳的保证金30000元于法无据；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2013年2月13日“在东溪借支现金20000元”给被上诉人和“艾治友在王光华处借11万元……”的事实未予认定；3、一审判决认定工程单价为“32元”无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的分担显失公平；5、对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艾治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张治攀未发表陈述意见。艾治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林先洪、张治攀立即偿还艾治友欠款102,325元，并从2018年9月4日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艾治友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林先洪、张治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艾治友与林先洪达成口头协议，艾治友承包林先洪位于贵州安龙水泥厂混凝土劳务工程。艾治友因承包劳务工程向林先洪支付了30,000元保证金。后艾治友组织人员对位于贵州安龙水泥厂混凝土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艾治友与林先洪没有进行结算。2018年5月5日，艾治友与曾在贵州安龙水泥厂从事管理工作的张治攀及林先洪的父亲进行结算，张治攀制作了“贵州安龙水泥厂混凝土班组结算单”，该结算单第一页经手人署名为“张小军”，在结算单第二页张小军签名处有“（张治攀）”予以备注，林先洪的父亲在该结算单上对单价及金额进行确认。2018年9月4日，艾治友与林先洪因劳务费发生纠纷在重庆市綦江区东溪镇上榜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双方在调解过程中对工程单价达成一致均同意按照每立方米32元进行结算，但是由于双方对付款金额没有达成一致，故调解未果。艾治友庭审中陈述其与林先洪就劳务费进行过协商，林先洪将“贵州安龙水泥厂混凝土班组结算单”上第一页内容“×33=413127元”修改为“×30=375570元”，并将第二页“429325元”修改为“391768元”，其余内容没有修改。林先洪庭审中陈述没有对“贵州安龙水泥厂混凝土班组结算单”内容进行过修改，修改内容不是其书写。艾治友申请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7月2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24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样本，倾向认定落款标称日期“2018.5.5”、经手人署名“张小军”的《贵州安龙水泥厂混凝土班组结算单》原件第一页“375570”、第二页“391768”与林先洪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艾治友因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元。林先洪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艾治友支付劳务费265,000元。林先洪庭审中陈述艾治友在管理人员王光华处借支生活费110,000元，林先洪的父亲支付艾治友10,000元，另外林先洪拿给艾治友45,000元。艾治友只认可借支97,000元，林先洪的父亲支付了10,000元，林先洪拿了5,000元，对其他的不予认可。林先洪庭审中申请证人王光华、朱周勇、出庭作证。王光华陈述其在贵州安龙工地给林先洪带班，管理下面的班组，艾治友一共在王光华处借支110,000元生活费。艾治友只认可借支了97,000元生活费。朱周勇陈述2012年腊月25日，艾治友告诉朱周勇从林先洪那里拿了20,000元，朱周勇随后在艾治友那里借走那20,000元。艾治友不认可朱周勇的证言，当天没和朱周勇在一起，腊月27日朱周勇确实借了20,000元，但是林先洪没有支付艾治友现金20,000元。林先洪认为朱周勇的证言是真实的，林先洪于2012年腊月25日，即新历2013年2月5日林先洪从农业银行柜台取款40,000元，然后将其中20,000元拿给艾治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艾治友与林先洪、张治攀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艾治友与林先洪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关于结算单的效力；三、林先洪是否应支付艾治友劳务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一、艾治友与林先洪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艾治友提供的“贵州安龙水泥厂混凝土班组结算单”、人民调解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及通话录音与张治攀庭审中的陈述及艾治友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艾治友承包了林先洪位于贵州安龙水泥厂混凝土劳务工程，艾治友与林先洪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对林先洪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结算单的效力关于结算单对艾治友与林先洪的效力问题。该结算单虽经手人署名为“张小军”，但是张治攀认可该结算单工程方量等系其书写的，一审法院对该结算单系张治攀制作予以确认。由于张治攀系林先洪雇请从事管理的工作人员，张治攀制作结算单系职务行为。林先洪的父亲在结算单上对单价及金额进行确认。事后艾治友与林先洪对该结算单进行过协商，林先洪对结算上“×33=413127元”修改为“×30=375570元”，并将总金额“429325元”修改为“391768元”，对其余内容没有进行改动。一审法院认为林先洪对张治攀制作结算单的行为及林先洪的父亲计算的“7110元”及“9088元”予以了追认。关于结算单价的问题。艾治友要求按照每立方米33元计算劳务费，林先洪修改为每立方米30元计算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林先洪对林先洪的父亲按照每立方米33元计算劳务费未予以追认，艾治友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林先洪的父亲对结算行为具有代理权，故一审法院对艾治友要求按照每立方米33元计算劳务费的意见不予采纳。三、林先洪是否应支付艾治友劳务费由于艾治友与林先洪在綦江区东溪镇上榜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过程中对工程单价均口头同意按照每立方米32元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林先洪共计应支付艾治友劳务费为416,828.4元（12519.7m3×32元/m3＋7,110元＋9,088元），并退还艾治友交纳的保证金30,000元。关于证人王光华陈述已预支艾治友生活费110，000元的证言，由于王光华与林先洪存在利害关系，其作出有利林先洪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艾治友收到林先洪预支款97,000元。证人朱周勇的证言陈述细节清楚，与林先洪的陈述及银行流水载明的2013年2月5日林先洪从农业银行柜台取款40,000元事实相吻合，一审法院对朱周勇陈述艾治友于2013年2月5日收到林先洪劳务费20,000元的证言予以采信。林先洪陈述2013年2月13日支付艾治友20,000元，艾治友不予认可，林先洪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合前述分析及查明的事实，林先洪支付艾治友共计397,000元（265,000元＋97,000元＋10,000元＋5,000元＋20,000元），林先洪还应当支付艾治友劳务费49,828.4元（446,828.4元－397,000元）。艾治友要求林先洪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艾治友与林先洪并未约定劳务费支付时间，双方已进行了结算，艾治友于2018年9月28日提起诉讼，故林先洪、张治攀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计付资金占用利息。林先洪另应支付艾治友鉴定费2,0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先洪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艾治友劳务费49,828.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二、林先洪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艾治友鉴定费2,000元；三、驳回艾治友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举示王光华手写的一份记账笔录，其上记载了被上诉人于2013年元月26日、27日借的两笔钱，共计1.5万元，减去之前差被上诉人的2000元，共计1.3万元，应当从已付款中扣除。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不清楚该记账笔录是否是王光华本人手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并未收到该款项，只认可借支97000元。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形成并提供，无被上诉人签字，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已支付完毕全部劳务费，根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单，林先洪对于结算单上其父亲计算的“7110元”、“9088元”并未改动，说明对该结算金额予以认可。对于工程单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綦江区东溪镇上榜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过程中对于工程单价均口头同意按照每立方米32元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妥，上诉人认为工程单价应当按照每立方米30元进行结算，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林先洪应支付艾治友劳务费为416,828.4元（12519.7m3×32元/m3＋7,110元＋9,088元）。对于艾治友缴纳的保证金问题，上诉人一审举示的记账笔录上明确记载“进工地时，艾治友交30000元保证金”，虽然上诉人认为该保证金已经退还艾治友，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退还，反而可以表明上诉人收取过艾治友缴纳的30000元保证金，因此对于该保证金也应当一并退还。对于已付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劳务费其已经支付完毕，但其并未举示其已支付完毕上述款项的相应证据，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林先洪已付款项为397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劳务费共计49828.4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诉讼费用的分担及资金占用利息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此并未提及，一审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林先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元，由上诉人林先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于 利审 判 员  张泽兵审 判 员  刘恋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