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友，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楚汉，男，195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章胜，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超安，男，198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梅，女，195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上诉人李文友与上诉人饶楚汉及被上诉人饶章胜、饶超安、王春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饶章胜、饶超安、饶楚汉、王春梅共同偿还李文友的借款258944.63元及利息（以258944.63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8年11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饶章胜、饶超安、饶楚汉、王春梅承担。二审庭审中，李文友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饶章胜、饶超安、饶楚汉、王春梅共同偿还李文友的借款264833元及利息（以264833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8年11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应对李文友提供录音证据的录音内容予以采信。录音中明确双方在2017年5月1日结算时，有一笔58000元的款项尚未结算，饶楚汉对此予以认可。在录音证据中，饶楚汉也没有说多计算了65000元。本案纠纷系因双方对2017年的结算有争议而引发。从银行流水和2017年5月1日的结算明细可以看出双方有91000元未结算。双方对2018年的358600元借款及后面的账目不存在纠纷。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后，未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程序违法。三、王春梅应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案涉借款发生于王春梅与饶楚汉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饶楚汉向李文友借钱做工程是用于家庭经营。故案涉债务应作为饶楚汉及王春梅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春梅应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饶楚汉上诉并答辩称：1.请求撤销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文友承担。二审庭审中，饶楚汉明确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撤销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李文友返还饶楚汉217887元。事实与理由：李文友于2019年以虚假的民间借贷纠纷向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掩盖本案借贷关系中的真实本金。李文友一审提交的证据七系饶楚汉意识不清的时候所写，而且在写该借条之前，双方账务往来均有银行流水。饶楚汉是在没有严格查实双方账务往来的情况下所写的借条。在饶楚汉写借条的前一天即2018年2月13日饶楚汉打款给李文友200000元，2018年7月13日打款200000元，2018年9月26日打款80000元，2018年11月9日打款150000元，2018年2月14日写借条当天打款100000元。上述730000元款项没有包含在证据七的借条之中。请求法院根据双方算账的证据及转账流水计算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止的所有账目。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止双方借款的证据：饶楚汉向李文友转账：1.2017年5月1日转款20916元系计算利息；2.2017年10月21日向李文友支付40000元；3.2018年2月13日转款200000元；4.2018年2月14日转款100000元；5.2018年7月13日转款200000元；6.2018年9月26日转账80000元；7.2018年11月9日转账150000元。上述7笔转账：1.20916元，利息为12400元；2.本金40000元，利息18400元；3.本金200000元，利息88000元；4.本金100000元，利息44000元；5.本金200000元，利息68000元；6.本金80000元，利息24000元；7.本金150000元，利息39000元；本金合计790916元，利息合计293800元。本息合计1084716元。李文友向饶楚汉转账：1.2017年5月1日李文友及饶楚汉经结算，同意饶楚汉下欠李文友416169元；2.2017年9月8日李文友向饶楚汉转账8000元；3.2018年5月15日李文友向饶楚汉转账60000元；4.2018年5月15日李文友向饶楚汉转账18000元；本金合计502169元，利息合计267900元。本息合计770069元。饶楚汉向李文友多支付314647（1084716-770069）元。双方约定各笔款项都要互相计算利息。故饶楚汉多支付的款项也应按照月息2%计息。综上所述，按照双方的银行流水计算，李文友还应支付饶楚汉314647元。一审判决仅凭证据七的借条，不按照双方的实际银行流水计算还款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针对饶楚汉的上诉，李文友答辩称：2018年2月14日饶楚汉的借条及2018年的借款、还款，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判决，对2018年的债务没有异议。饶楚汉所列举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有资金往来。从饶楚汉一审提交的证据六上面标有饶楚汉备注“这是李文友2018年2月14日的结算的结果”可以证实双方已经结算。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14日双方进行结算，饶楚汉还了部分款项后，还欠李文友358600元，并向李文友出具了欠条。从饶楚汉列举的，如：1.2017年10月20日还款40000元，实际此款只还了李文友20000元，李文友代饶楚汉向李桂菊还款20000元。2.饶楚汉一审认可了2017年9月8日共计借款30000元，此次陈述借款38000元，前后矛盾。李文友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2月13日、2月14日饶楚汉转账给李文友的30万元，已于2月14日做了结算。从2016年到2017年5月1日李文友向饶楚汉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755700元。2016年5月18日，李文友取现金20000元、转账30000元给饶楚汉，共计50000元。录音中饶楚汉一再说明的现金20000元、转账30000元就是指上述款项。7月22日饶楚汉出具一张65000元的借条。在录音中饶楚汉承认130000元和65000元借款借条，但是需要李文友说明这两张借条、借款的由来，饶楚汉说65000元借条打了，但是没有给足65000元借款。此款于2017年5月1日进行结算，当时对65000元的借条是没有争议的。65000元的借条是由几笔借款综合一起出具的：2016年7月21日许君华账户转账20000元、7月22日李文友农行卡转账20000元、8月1日李文友建行卡转账9700元及现金20000元。本案中李文友提交的证据均是来源于饶楚汉。综合银行流水及2017年5月1日的结算明细等，可以清楚的看出91000元没有结算的事实。饶章胜、饶超安、王春梅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文友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饶楚汉、王春梅、饶章胜和饶超安支付李文友至2019年4月19日止的借款296058元及后期利息（利息按29605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饶楚汉、王春梅、饶章胜和饶超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饶楚汉与王春梅系夫妻，饶章胜、饶超安系其子，其父子三人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李文友借款，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2018年2月14日双方进行结算，确认前期借款为358600元。借款发生后，饶楚汉、饶章胜、饶超安未按约还款，以致成诉。另查明，2018年2月14日结算后，饶楚汉、饶章胜、饶超安再次向李文友借款，于2018年3月31日借款60000元，于2018年5月15日借款28000元，于2018年9月20日借款50000元，共计138000元。还查明，2018年2月14日结算后，饶楚汉、饶章胜、饶超安向李文友还款，于2018年7月13日还款200000元，于2018年9月26日还款80000元，于2018年11月9日还款150000元，共计4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结合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李文友虽主张双方于2017年5月1日结算时有91000元未结算，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于2018年2月14日对前期的借款再次进行了结算并由饶楚汉出具了相应借条，确认借款为358600元。故应以后期结算的为准，对此予以确认。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根据饶楚汉出具的结算单上载明的利息金额及其陈述。现李文友主张利息为月利率2%，依法予以支持。饶楚汉虽辩称出具该借条是受李文友逼迫且实际数额应为224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所述的“相互借，相互算息”明显与常理相悖，故对其辩称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结合银行还款记录、转账明细及饶楚汉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饶章胜、饶超安为共同借款人。饶楚汉、王春梅虽系夫妻，案涉债务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文友未能举证证明王春梅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李文友要求王春梅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饶楚汉、饶章胜、饶超安每笔偿还的借款不足以清偿本案全部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优先抵充利息，截至2018年2月14日案涉借款为3586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经一审法院核算，其还应偿还李文友借款128546.63元及后期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如下：第1段：以358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利息为10518.93元；第2段：以418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止，利息为12278.93元；第3段，以446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利息为17268.53元；第4段，以286666.3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利息为12995.54元；第5段，以336666.3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利息为1122.22元；第6段，以270784.1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利息为7762.48元；第7段，以128546.63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饶楚汉、饶章胜、饶超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文友借款128546.63元及利息（以128546.6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1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文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05元，由李文友负担2159元，由饶楚汉、饶章胜、饶超安共同负担3146元，直接支付给李文友。本案二审期间，李文友、饶楚汉为证明各自的上诉主张，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文友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判决书和开庭笔录。拟证明：1.饶楚汉为了侵占他人权利谎话连篇，而且陈述亦不合常理，承认虚假诉讼。因亲属在东西湖法院当过院长，判决没有认定为虚假诉讼，而且简易程序案拖了几个月才结案。2.饶楚汉认可为借款。3.开庭除交了一份不全银行流水，没有提交一份有实质意义的证据。李文友各项证据都基本来源于饶楚汉，在答辩时，饶楚汉就一句话，李文友所说全部是假话。证据二：2018年2月14日结算单尾页，源于饶楚汉一审提交的证据6。拟证明：双方2018年2月份进行了结算，上面标有李文友结算的结果，结果是欠款358600元。饶楚汉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互相放利息的证据。拟证明：李文友在2017年5月1日写的20916元的利息。证据二：2017年5月1日-2018年10月9日银行流水6张。拟证明：打给李文友的款。证据三：2017年5月1日李文友与饶楚汉算的账是416169元。证据四：2018年2月14日李文友算的账358000元是错误的，其实只有240000元。证据五：饶楚汉写的算账的经过。饶楚汉对李文友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条子上记录119600元是重复计算，是假的。东西湖法院判决书是真的，饶楚汉已经提出上诉，目前还没有结果。李文友对饶楚汉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李文友在一审中也提交了，2017年5月1日结算的明细全部都有。2017年5月1日总共结算本金是70万元，利息是85685元。李文友的账都算到2017年5月1日后，饶楚汉还了34余万元。饶楚汉没有还过现金。对证据二，银行流水只能说明李文友与饶楚汉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说明别的事情。银行流水一审已经提交了，在东西湖法院也提交了。对证据三，这个证据跟李文友提交的证据二是一样，不能说明什么。对证据四，是李文友提交的证据二，更加证明了2018年2月14日李文友与饶楚汉已经结算了。对证据五，2018年2月14日双方已经结算了2017年5月1日-2018年2月14日之间的账目，对手写算账的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李文友提交的证据一系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及开庭笔录，李文友提交该证据是为了证明饶楚汉虚假诉讼，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本院不作评判。李文友提交的证据二、饶楚汉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均在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一审已作认证，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证。饶楚汉提交的证据五系其打印的证据说明，该说明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李文友及上诉人饶楚汉的上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是自然人李文友与饶楚汉等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形成的借款关系，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定性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文友的上诉，其上诉主张分为两个方面：1.李文友与饶楚汉于2017年5月1日进行结算时有91000元未结算，故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重新计算；2.王春梅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结合李文友及饶楚汉的诉辩，2017年5月1日二人对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了一次结算，又于2018年2月14日对前期的借款进行了再次结算并由饶楚汉出具了相应的借条，饶楚汉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视为2018年2月14日李文友及饶楚汉对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了重新结算和约定，故应以2018年2月14日的结算数额为准。此次结算确认了借款为358600元，本院予以确认。在2018年2月14日双方结算后，饶楚汉、饶超安、饶章胜与李文友之间陆续发生还款、借款事宜，且饶楚汉、饶超安、饶章胜每笔偿还的借款不足以清偿本案全部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法院按照借款的时间节点分段计算案涉的借款本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以此确认下欠借款的数额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案涉债务虽发生于饶楚汉、王春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春梅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李文友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饶楚汉、王春梅夫妻之间的共同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李文友主张王春梅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未予支持是正确的，二审予以确认。关于饶楚汉的上诉，饶楚汉主张应以2017年5月1日双方结算数额为准，2018年2月14日出具的借条不能作为案涉借款的计算依据。饶楚汉在一审庭审中对2018年2月14日的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饶楚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实施的民事活动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饶楚汉主张“2018年2月14日的借条是伪造的”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2月14日李文友及饶楚汉对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了重新结算和约定并由饶楚汉出具了借条，故一审法院以2018年2月14日的借条上载明的金额“358600元”计算双方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符合本案庭审认定的法律事实。饶楚汉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李文友、饶楚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0元，由李文友、饶楚汉各负担53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