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1，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二）。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2，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3，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煌、黄斌，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四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沥滘路368号。 法定代表人：梁卓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澜、李荣存，广东敬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惠南，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日富，男，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系被告邱惠南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彩月，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百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281号14楼。 法定代表人：李清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男、邱楚君（实习），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东孚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洪诗路98号。 负责人：王继东，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刘如英，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某1、邱某2、邱某3、中交第四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四航局）与被上诉人邱惠南、厦门百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城公司）、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东孚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孚街道）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5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某1、邱某2、邱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邱惠南对陈丕之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邱惠南在讼争鱼塘被征用后，仍继续占用讼争鱼塘蓄水养殖的事实一清二清，百城公司、中交四航局也明确表示，案发时，讼争的鱼塘系邱惠南在占有和使用。一审法院认定邱惠南在陈丕溺水死亡前已将讼争鱼塘实际交付给征地单位，并未继续经营该鱼塘，是错误的。正是因为邱惠南仍继续占用讼争的鱼塘用于蓄水养殖，才导致死者陈丕跌入讼争鱼塘溺水而亡，邱惠南应当对陈丕之死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百城公司无需对陈丕之死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百城公司于2107年3月24日在《厦门市重点项目用地移交确认书》上面的“用地接收单位”栏盖章确认接收了包括讼争鱼塘在内的征地，那么其作为用地单位有义务阻止邱惠南继续占用讼争鱼塘蓄水养殖的行为，同时也应当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但百城公司未采取任何的措施履行该作为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陈丕之死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为，东孚街道无需对陈丕之死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百城公司举示的“土地交接确认书”，该确认书明确约定，自本土地交接确认书签订之日起一周之内，东孚街道需组织破池并将该用地移交给中交四航局施工及管理。中交四航局在施工过程中，如有征地遗留问题，东孚街道负责协调解决。对于邱惠南拒绝交地，继续占用讼争鱼塘蓄水养殖的行为听之任之，未履行约定义务，同时也是未履行政府职能，应当对陈丕之死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认为，中交四航局对陈丕之死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中交四航局作为包括讼争鱼塘在内的实际施工单位和管理单位，未采取任何措施阻止邱惠南继续占用讼争鱼塘蓄水养殖的行为，也未采取任何的安全防范和保护措施，未尽到谨慎管理义务，依法应当对陈丕之死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法院认定，死者陈丕应当承担事故80%的责任，是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死者陈丕已知讼争鱼塘被征用的事实，其在讼争鱼塘边上种植的竹子至今未获得任何征地赔偿，且讼争鱼塘在案发时仍在蓄水养殖，陈丕无法去判断讼争的鱼塘已被征用的事实；讼争的鱼塘及周边工地在案发时并未在施工，讼争鱼塘未破池放水，鱼塘附近土地都是原状，何来的讼争的鱼塘及周边工地处于施工状态之说。死者陈丕是普通的村民，并不能要求其具有更高的认知和识别能力以及自行避险能力。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讼争的鱼塘未采取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才导致陈丕跌落讼争鱼塘溺水而亡，基于公平公正原则，让死者陈丕承担事故80%的责任，显失公平。 邱惠南辩称：一、邱惠南在案发前已实际交地，其已不是案涉鱼塘的经营者和管理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邱惠南已向法庭提交了《承诺书》、《养殖场补助协议书》、《移交确认书》，以证明其已办理了完整的交地手续，该证据是书面的直接证据。不能从支付补偿款的时间倒推交地时间，也不能从破池的时间倒推交地时间，二者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支付补偿款以及破池的时间主要取决于相关部门的工作安排，邱惠南没有决定权，无法左右。根据东孚街道的举证及主张，也能够证明邱惠南已实际交地。二、邱惠南不是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人，且案涉鱼塘已设置警示标志。邱惠南已于2016年8月6日实际交地，其不是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人。另外，邱惠南已提交照片证明案涉鱼塘已设置警示标志，经过现场核实，照片中显示的警示标志的位置与案涉鱼塘完全一致。三、本案死者陈丕溺水身亡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通过现场核实，死者的儿子表示，案涉鱼塘周围的竹子系死者种植，死者经常前往料理。因此，陈丕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对危险结果的发生能够预知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在鱼塘边种植竹子，应对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 百城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百城公司通过合法招投标将工程发包给施工单位中交四航局，对于施工现场没有管理义务，且不存在选任或指示过失，故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邱某1、邱某2、邱某3上诉称百城公司是用地单位，疏于管理，放任邱惠南占用涉案鱼塘，与客观事实不符。能够反映土地真实移交情况的，是2017年3月1日百城公司（丙方）与东孚街道办（甲方）及中交四航局（乙方）三方签订的《土地移交确认书》。《土地移交确认书》明确写明：“自土地交接确认书签订之日起一周内街道需组织破池并将该用地移交给乙方施工及管理；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该用地如有征地遗留问题，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从上述文件也可以看出，移交鱼塘与否，一个重要的标志就是破池放水，而本案发生时，案涉鱼塘仍未破池放水，足以说明案涉用地未实际移交给中交四航局施工管理；结合邱某1、邱某2、邱某3对邱惠南的一贯主张，以及中交四航局提交的《施工月报》、《征拆交地情况汇报》、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印证事发当时案涉鱼塘系因被邱惠南实际占用而无法交地。一审判决关于死者对事故存在主要过错的论述合法、合理，也应当维持。 中交四航局辩称：一、邱某1、邱某2、邱某3主张中交四航局应就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中交四航局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错误。首先，在《民事上诉状》中，邱某1、邱某2、邱某3再次主张和确认“邱惠南在讼争鱼塘被征用后，仍继续占用讼争鱼塘蓄水养殖”，既然其都认为涉案鱼塘在事发之时仍然在邱惠南的控制之下，可见中交四航局对鱼塘根本不具有管理职责和义务，而且由于邱惠南仍实际占用鱼塘，中交四航局也无从对鱼塘实施任何管理或监管措施；其次，根据中交四航局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曾多次组织保障性施工，也积极联络城管和公安部门进行协调，但这都未能阻止邱惠南拒绝交地。且涉案鱼塘并非施工人开挖的，而是事发之前本身就存在的鱼塘，并因邱惠南仍然实际占用涉案鱼塘，不负有任何监管义务，不应就涉案意外事故的发生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二、死者陈丕对事故应承担绝大部分责任，即至少应承担90%的责任，邱某1、邱某2、邱某3主张陈丕对自身溺亡不承担责任无法成立。本案中死者陈丕久居讼争鱼塘旁，明知危险仍在鱼塘边种植竹子，自行进入危险区域失足落水溺亡，其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绝大部分责任，即至少承担90%或以上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80%的责任比例本身就存在偏低的情况。邱某1、邱某2、邱某3称死者陈丕数十年前在讼争鱼塘边种植的竹子未获征地赔偿导致陈丕无法判断鱼塘已被征用的事实更是无稽之谈。讼争鱼塘边的土地本就不属于死者陈丕及其家人所有，该片土地的所属不会因为死者陈丕在其上种植了竹子而有所改变，也不能由此推知陈丕不知道讼争鱼塘已被征用。综上，中交四航局认为，邱某1、邱某2、邱某3主张中交四航局对涉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且死者陈丕自身不慎导致溺亡是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和主要原因，其自身应当承担绝大部分责任，请求驳回邱某1、邱某2、邱某3针对中交四航局的全部上诉请求。 东孚街道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东孚街道办无需对死者陈丕之死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其一，根据《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重点办关于厦门市重点项目用地移交工作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厦府办〔2017〕25号）第五条明确规定，“用地具备交地条件后，属地政府应通知业主（代建）单位到场核验。经双方共同确认后，由属地政府牵头与业主（代建）单位正式签订《用地移交确认书》（范本详见附件），视为交地”。第七条规定，用地移交后，由业主（代建）单位履行管理职责。其二，实际征收鱼塘时未破池直接移交施工单位的情况也不在少数，中交四航局在一审提供的证据3《马銮湾片区生态修复一期工程（三标段）项目保障清场实施方案》多处提到“此次主要破除已交地范围内遗留鱼塘的塘埂及残留物”、“布置4台挖机载军民融合产业园存在遗留鱼塘破梗及扫除残留物”，也即，实际征收鱼塘过程中是存在先交地后破池的情况的。因此，涉案鱼塘破池与否并不影响交地。其三，2017年3月24日，属地政府东孚街道办与业主（代建）单位签署《用地移交确认书》，确认包含涉案鱼塘在内的地块移交业主单位百城公司管理。而陈丕的溺亡时间系在2017年3月27日，即案发时，东孚街道办非涉案鱼塘的业主单位，也非现场管理人，不属于法定赔偿义务主体，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东孚街道办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二、邱某1、邱某2、邱某3称东孚街道办没有履行政府职能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中交四航局在一审提交的证据3《马銮湾片区生态修复（一期）工程（三标段）征拆遗留问题保障施工情况》提到，“在街道和百城等相关部门的主持下，我部（中交四航局马銮湾项目部）……军民融合产业园等施工区域存在征拆遗留问题鱼塘进行多次保障性施工”，由此可见，东孚街道办作为属地政府，在接到相关部门的反映后，前往施工现场协调解决村民阻挠施工的问题。故邱某1、邱某2、邱某3称东孚街道办没有履行政府职能没有事实依据。三、本案相关侵权主体的赔偿数额及责任比例请法院依法认定。 中交四航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邱某1、邱某2、邱某3针对中交四航局的起诉和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邱某1、邱某2、邱某3在一审中主张邱惠南仍在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鱼塘，其认为中交四航局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在于主张中交四航局未尽督促邱惠南交地之监管义务，但一审判决超出原审原告诉请认定中交四航局为工程现场管理人未尽管理人责任，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二、事发当时案涉鱼塘并未实际交地，仍处于邱惠南实际占用和管理之下，一审判决认定邱惠南在事发时已实际交地，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土地交接确认书》、《厦门市重点项目用地移交确认书》可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案发时涉事鱼塘已移交给中交四航局。但如上诉人中交四航局以及百城公司在一审中所多次强调和说明，该确认书的签署系为了配合相关部门的年度考核，本质上是一种形式主义，不能实际证明已经交地。交地标准应结合实际是否具备交地可能性、以及是否交地的客观事实来判断。在土地征收实践中，被征收土地的移交系以实际移交、接收为标准，因为只有实际移交后，接收方才有可能对鱼塘进行实际的管理，没有实际交接所谓的承诺书只是一纸空文。一审判决仅仅以该等纸面文件的记载判定是否交地、而枉顾本案尚未交地的实际情况，显然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判定中交四航局承担责任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该法的适用范围：“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案涉鱼塘所涉工程为“马銮湾整治生态修复工程”，主要的工程内容是围堰、场平等土方工程，并非《建筑法》第二条所称的建筑活动，故本案不适用《建筑法》。四、中交四航局一审提交的《施工月报》、《征拆交地情况汇报》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记录的皆为案发数月后的情况，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材料认定案发时中交四航局已对讼争鱼塘进行了工程施工有失偏颇，与事实严重不符。《施工月报》和《征拆交地情况汇报》记录事发后数月乃至一年后邱惠南仍在阻挠施工，四航局无法实际接管讼争鱼塘的事实。五、一审法院责任比例认定不合理，且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属标准适用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死者陈丕对事故应承担绝大部分责任，即至少应承担90%的责任，本案中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综上，一审判决部分法律适用存在错误；部分内容在关键事实、责任认定以及标准适用上存在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邱某1、邱某2、邱某3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中交四局承担责任，不存在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且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中交四局作为案涉土地（包括涉案鱼塘）的施工单位，依法对案涉土地有监管义务，而监管义务不仅包括阻止他人阻扰施工，也包括对现场进行管理，对现场尽到安全谨慎义务，是其法定义务。邱某1、邱某2、邱某3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及庭审中均提及到监管义务及安全谨慎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死者陈丕适用厦门市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是正确的。死者陈丕系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东窑村居民，应当适用厦门市城镇居民的标准。三、中交四局主张陈丕事故的发生至少承担90%的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死者陈丕是普通的村民，不能要求其具有更高的认知和识别能力以及自行避险能力。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案涉的鱼塘未采取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陈丕溺水而亡。基于公平公正原则，不应让死者陈丕承担超过50%的责任。 邱某1、邱某2、邱某3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邱惠南、百城公司、中交四航局、东孚街道连带赔偿其损失46898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邱惠南、百城公司、中交四航局、东孚街道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7日，邱某1、邱某2、邱某3的母亲陈丕不慎跌入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东瑶村下尾社后头庙后面的一处鱼塘,溺水身亡。公安机关勘察结果为未找到刑事案件证据，排除他杀，系溺水身亡。该鱼塘系邱惠南与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东瑶村村民委员会下尾村民小组于1999年1月1日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书》，向该村民小组承包经营养殖虾，承包期限为30年。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讼争池塘已无继续从事养殖活动，增氧机仍放置于鱼塘内。该鱼塘南侧有一条约一至二米宽自然形成的乡村间小道。死者陈丕居住在该鱼塘附近，并在该鱼塘东南侧堤岸边的荒地上种植二、三丛竹子。2016年因马銮湾整治和生态修复用地和军民融合高新技术产业园用地开发需要，案涉鱼塘被政府征收。2016年8月7日，邱惠南（乙方）与东孚街道、厦门东孚房屋征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养殖场补助协议书》，载明：根据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关于收回马銮湾整治和生态修复用地的补偿通告（厦海政【2014】123号）、厦门市海沧区土地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2016】5号会议纪要等精神，位于东瑶村的部分土地须收回，作为军民融合高新技术产业园用地。项目涉及邱惠南16593.333㎡（折合24.89亩）养殖场需拆除。根据征迁相关文件规定和依照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4】27号）精神，邱惠南与组织实施单位和具体实施单位经过充分协商，对收回本养殖场达成协议：一、收回本养殖场补助共计1120050元：1.养殖户退养补助费（包干）497800元；2.养殖综合设施补助费124450元；3.养殖池搬迁补助费（包干）248900元；4.提前退养奖励费248900元；二、养殖户将养殖场交付后，由业主单位及施工单位统一管理，不能再转租、增加任何设施和继续从事养殖活动；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具体实施单位厦门东孚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组织实施单位东孚街道、被收回土地单位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东瑶村村民委员会一同签署该协议书。协议签订后，邱惠南依约将上述鱼塘养殖场交付东孚街道，厦门东孚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制作用款审批表，内部报批邱惠南上述鱼塘退养费和奖励金合计1251661元的发放手续，2017年3月29日将上述款项发放给邱惠南。 2017年3月1日，东孚街道（甲方）、百城公司（丙方）、中交四航局（乙方）与见证方厦门市马銮湾新城建设指挥部签订《土地交接确认书》，载明：根据马指（2015）16号会议纪要精神，百城公司作为马銮湾生态修复（一期）工程代建单位、东孚街道作为马銮湾生态修复（一期）征地责任单位。东孚街道将该地块移交给施工单位中交四航局。现甲、乙、丙叁方就该地块的土地交接事宜确认如下：一、移交土地概况：土地面积407.10亩，具体位置范围详见附图；二、东孚街道已经完成该用地的征收补偿工作，自本土地交接确认书签订之日起一周内街道需组织破池并将该用地移交给中交四航局施工及管理；三、中交四航局在施工过程中，该用地如有征地遗留问题，由东孚街道负责人协调解决；四、本交接确认书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五、本交接确认书壹式肆份，甲、乙、丙、见证方各执壹份。2017年3月24日，用地移交单位（属地政府）东孚街道、区征收管理部门厦门市海沧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用地接收单位（业主或代建单位）百城公司签订《厦门市重点项目用地移交确认书》：一、项目概况：项目名称马銮湾整治生态修复一期工程、项目地址东瑶村、项目性质市财政投融资、业主（代建）单位百城公司；二、土地房屋征收及用地移交情况（一）本项目共需提交用地2461亩，其中，征收土地1160亩；（二）用地移交情况：1.本次提交用地1160亩。其中，征收土地1160亩；2.累计提交用地1160亩。其中，征收土地1160亩；（三）附件用地移交的附图（卫星航拍图或区位图）并清楚标注本次移交和累计移交的用地范围和坐标。备注：1.轨道2号线马北至马西区间及周边用地270亩；2.厦门一中132亩；3.军民融合产业园东瑶村部分及环村道271亩；4.东孚南路290亩；5.东瑶安置房周边197亩。上述移交的用地包含本案讼争鱼塘。百城公司、中交四航局接收本案讼争鱼塘后，未在该鱼塘周边建立围栏或设置安全警示标志。 2016年4月1日，百城公司发布《施工中标通知书》，【中标施字百城（2016）第04-2号】，载明：厦门百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位于厦门市海沧区片区生态修复（一期）工程（二标段、三标段），施工招标于2016年3月22日依法公开开标后，评标委员会按照招标文件确定的评标标准和方法对投标文件进行了评审，根据评标委员会提出的书面评标报告和推荐的中标候选人及定标条件，确定中交四航局为该工程三标段的施工中标人。中标价为30567.91万元，中标工期为540日历日，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工程项目经理为周世勤，履约担保金金额为3056.791万元。该工程施工中标人确定后，招标人已向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监督管理机构提交了施工招标投标情况书面报告，现向中标人发出书面通知。请中标人收到中标通知书后，于2016年5月2日前到被告百城公司与招标人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招标文件要求中标人提交履约担保的，中标人最迟应在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的同时按要求提交。2016年4月22日，百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中交四航局作为承包人共同签订《合同协议书》，百城公司为实施马銮湾片区生态修复（一期）工程（三标段）已接受中交四航局对该项目标段施工的投标并达成相关协议。 另查明：1.陈丕（1943年3月12日出生）与邱子才（已故，先于陈丕去世）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个儿子邱某1、邱某2和邱某3。2.2018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4401元／年；3.2018年厦门市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平均工资85166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在受到侵害时，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邱某1、邱某2、邱某3主张邱惠南、百城公司、中交四航局、东孚街道对其损失承担损害连带赔偿责任，对此，分析如下：首先，邱惠南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邱某1、邱某2、邱某3主张邱惠南是讼争鱼塘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在讼争鱼塘被征用后仍占用经营鱼塘，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应对陈丕溺水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百城公司、中交四航局主张邱惠南未实际交付鱼塘，仍继续养殖并阻扰施工。邱惠南、东孚街道主张邱惠南已按协议约定提前交付讼争鱼塘，东孚街道也已按协议约定支付邱惠南每亩一万元奖励金，并将讼争鱼塘用地移交给百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邱某1、邱某2、邱某3主张邱惠南继续占用经营讼争鱼塘，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百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交四航局所提交的阻扰者的照片证据上并没有邱惠南本人，而提交的施工月报、征拆交地情况汇报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系单方陈述，并非直接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邱惠南在陈丕溺水死亡时仍在继续经营该鱼塘，故中交四航局对其上述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没有证据证明邱惠南在陈丕溺水死亡时仍是讼争鱼塘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而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养殖场补助协议书》（2016年8月7日）、《土地交接确认书》（2017年3月1日）、《厦门市重点项目用地移交确认书》（2017年3月24日）、军民融合高新技术产业园（东瑶村）鱼塘退养领款交地确认单、用款申请表（2017年2月14日）和财政授权支付凭证（2017年3月29日）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邱惠南在陈丕溺水死亡之前已将讼争鱼塘实际交付征地单位，并未继续经营该鱼塘，故邱惠南对陈丕的溺水死亡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邱某1、邱某2、邱某3要求邱惠南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百城公司、中交四航局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邱惠南、东孚街道的上述主张具有事实依据，予以采信。其次，关于百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邱某1、邱某2、邱某3主张百城公司是讼争鱼塘的业主单位，应当在接收讼争鱼塘后尽到管理及安全谨慎义务，其疏于管理应当对陈丕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3月22日，百城公司依法对马銮湾片区生态修复（一期）工程（二标段、三标段）进行公开施工招标，中交四航局为该工程三标段的施工中标人。2016年4月22日，百城公司与中交四航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交付中交四航局施工。2017年3月1日，东孚街道、百城公司、中交四航局与见证方厦门市马銮湾新城建设指挥部签订的《土地交接确认书》，及2017年3月24日，东孚街道与百城公司签订的《厦门市重点项目用地移交确认书》，可确认包含本案讼争鱼塘在内的工程项目用地在陈丕溺水死亡事故发生之前已移交给中交四航局施工及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施工现场安全由建筑施工企业负责。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负责。分包单位向总承包单位负责，服从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管理。”故百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在发生陈丕溺水死亡事故时，已非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管理者，且并没有证据证明百城公司存在选任过失或指示过失的行为，故百城公司对陈丕的死亡不存在过错。因此，邱某1、邱某2、邱某3主张百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中交四航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交四航局主张百城公司申请追加其为被告不当，应予以驳回。邱某1、邱某2、邱某3主张中交四航局作为施工单位，应当尽到监管义务，却未督促邱惠南交出讼争鱼塘，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仅有百城公司具有中交四航局系讼争工程的承包施工单位的相关证据材料，且作为施工单位对本案讼争事故负有相应责任，故百城公司向申请追加中交四航局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无不当。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土地交接确认书》（2017年3月1日）、《厦门市重点项目用地移交确认书》（2017年3月24日）及中交四航局提交的照片、施工月报、征拆交地情况汇报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中交四航局系包含讼争鱼塘在内的项目工程施工单位，在陈丕溺水死亡事故发生之前已接收讼争鱼塘的地块，并已进行了工程施工，故中交四航局依法对该工程负有现场安全管理之职责，应当确保施工工地的安全，对其施工范围内存在危险的地方应当设置警示标志或采取防护措施。根据中交四航局在庭审中确认，其对事故地点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故中交四航局作为包含讼争鱼塘在内的项目工程施工承包人，系工程现场管理人，却未在工程施工现场设立施工防护栏，也未在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能尽到安全谨慎义务，亦未尽到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其作为管理人对安全疏于管理，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东孚街道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邱某1、邱某2、邱某3主张东孚街道作为讼争鱼塘的责任单位，未采取有力措施制止被告邱惠南拒绝交地的行为，未尽到监管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土地交接确认书》（2017年3月1日）和《厦门市重点项目用地移交确认书》（2017年3月24日）等证据材料中所载明的内容，可反映东孚街道已将包括讼争鱼塘在内的土地征收完毕，并在陈丕溺水死亡事故发生之前将上述土地移交给业主单位百城公司及施工单位中交四航局，东孚街道并非讼争鱼塘的业主单位，也非现场管理人，不属于法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且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其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百城公司主张涉案鱼塘尚未征收到位且东孚街道未将讼争鱼塘实际移交，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交接确认书》以及《厦门市重点项目用地移交确认书》均证实本案讼争鱼塘已经征收完毕且已经完成交接，百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讼争鱼塘尚未征收到位或尚未完成交接。因此，东孚街道并非该讼争项目的管理人或所有人，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事故中邱某1、邱某2、邱某3的损失应由中交四航局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二、中交四航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中交四航局系本案讼争鱼塘在内的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和管理人，对于讼争鱼塘在内的工程中存在安全隐患的区域，应当设置安全警示标志、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但中交四航局未尽到管理人的安全注意义务，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也未建立安全防护栏，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死者陈丕作为被征收土地并居住在讼争鱼塘旁的村民，理应知晓其在讼争鱼塘旁种植的竹子及讼争鱼塘均已被征收，其基于该土地及竹子原所享有的相应权利，随着政府的征收行为已经丧失，死者陈丕不具有随意进入已被征收土地及砍伐竹子的权利。本案死者陈丕明知讼争鱼塘等土地已被征收且正在施工的事实，擅自进入施工现场，应当预见讼争鱼塘及其周边工地处于施工状态的危险情况，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长期居住在讼争鱼塘旁，应当对鱼塘的危险性具有更高的认知和识别能力以及自行避险的能力，但却自行进入该危险区域而失足落水溺亡，其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因此，结合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死者陈丕应承担本起事故80%的责任，中交四航局应承担本起事故的20%责任。 三、关于邱某1、邱某2、邱某3损失的数额。本次事故给邱某1、邱某2、邱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认定：1.死亡赔偿金326406元。邱某1、邱某2、邱某3主张死亡赔偿金为54401.3元／年×6年＝326407.8元。邱惠南、百城公司、中交四航局、东孚街道主张死者陈丕系东瑶村村民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对死亡赔偿金按6年计算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其次，死者陈丕系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东瑶村居民，而东孚街道属于城镇建制，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故主张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陈丕于1943年3月12日出生，于2017年3月27日去世。陈丕去世时为74周岁，计算年度应为6年，死亡赔偿金为54401元／年×6年＝326406元。2.丧葬费42582元。邱某1、邱某2、邱某3主张丧葬费为按7097元／月×6个月＝4258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邱惠南、百城公司、中交四航局、东孚街道对于邱某1、邱某2、邱某3主张的丧葬费无异议，予以确认。故丧葬费为42582元（85166÷12×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陈丕对本事故存在主要过错，承担主要责任，按其个人过错责任比例，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邱某1、邱某2、邱某3的各项损失合计368988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死者陈丕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中交四航局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邱某1、邱某2、邱某3各项损失计83797.6元（368988×20%＋10000元）。 综上所述，邱某1、邱某2、邱某3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交第四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某1、邱某2、邱某3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83797.6元；二、驳回邱某1、邱某2、邱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邱某1、邱某2、邱某3认为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但补充说明诉讼期间的勘察，记载的是诉讼之后的现状，并非是死者死亡时间的现状；中交四航局认为“协议签订后，邱惠南依约将上述鱼塘养殖场交付东孚街道”有异议，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邱惠南具体将池塘交予东孚街道的时间点。邱惠南认为“该鱼塘系邱惠南与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东瑶村村民委员会下尾村民小组于1999年1月1日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书》”有异议。2016年8月7日，邱惠南签订的《养殖场补助协议书》涉及三口鱼塘，《鱼塘承包合同书》指的是第二口，即13.603亩的鱼塘。事故鱼塘是第三口2.5545亩的鱼塘，该鱼塘是邱惠南自行开挖的，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书。百城公司认为“百城公司、中交四航局接收本案讼争鱼塘后，未在该鱼塘周边建立围栏或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有异议，百城公司从未接收过本案案涉鱼塘。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到法律保护。关于邱某1、邱某2、邱某3的上诉理由。死者陈丕是否应当承担事故80%的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讼争鱼塘等土地已被征收且正在施工的事实，陈丕擅自进入施工现场，应当预见讼争鱼塘及其周边工地处于施工状态的危险情况，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长期居住在讼争鱼塘旁，应当对鱼塘的危险性具有更高的认知和识别能力以及自行避险的能力，其自行进入该危险区域而失足落水溺亡，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是正确的，认定死者陈丕承担事故80%的责任是适当的，属合理裁量，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邱某1、邱某2、邱某3主张邱惠南、百城公司、东孚街道对陈丕之死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已对各方所举证据进行质证和作必要的分析和说理，且二审期间邱某1、邱某2、邱某3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对此，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维持。关于中交四航局的上诉理由。从《土地交接确认书》和《厦门市重点项目用地移交确认书》可以确认包含本案讼争鱼塘在内的工程项目用地已移交给中交四航局施工及管理，中交四航局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尽安全管理义务，一审判决根据中交四航局在庭审中确认，其对事故地点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认定其作为管理人对安全疏于管理，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中交四航局还认为死者陈丕对事故应承担90%的责任以及本案中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如前所述，一审判决以中交四航局系项目工程施工承包人，对安全疏于管理，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属合理裁量，且东孚街道属于城镇建制，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邱某1、邱某2、邱某3、中交四航局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70元，由邱某1、邱某2、邱某3负担1335元，中交四航局负担13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陈荔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