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873号原告：周某某，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林，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某，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牧某1，男，199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王某某。被告：牧某2，男，200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王某某。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具体情况同上)。上列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元，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某某与被告王某某、牧某1、牧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林及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王某某返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支付以每笔分期支付的借款本金为准、按年复利11%计、自出借之日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2.三被告在继承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债务人童牧野现已死亡，原告在2009年至2019年期间共计出借童牧野1,250,000元，有转账有现金，童牧野就此先后出具《借据》或通过电子邮件确认借款、借期、利息等，后分文未付，故三被告作为继承人应当承担清偿之责。被告王某某、牧某1、牧某2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1994年王某某辞职后在家教子，全家的日常生活由其父母资助，1995年童牧野辞职后以炒股、出版书籍、网络问答为生，年收入逾200,000元，足以应对家庭日常生活，童牧野与王某某名下房产均系2009年之前购入，故自2009年起童牧野向原告的借款共计1,200,000元全部都在股票账户内流转，未用于家庭生活，故非夫妻共同债务，借款应由继承人在继承范围内清偿。2.现三被告经公证已放弃继承，故不担还债义务。3.事实上三被告并不清楚童牧野究竟欠债多少，此前有人来主张时，三被告已就部分借款转账还款，现童牧野账户余额只有6000多元，没有还款能力。4.原告与童牧野约定的年复利11%违反法律规定，即便计息亦应按年单利11%计算。5.童牧野死后原告转入的5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现童牧野账户被冻结，故三被告愿在账户解冻后无息返还。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1.2019年5月22日童牧野(原名张卫红)死亡，其父母先于其死亡，王某某是童牧野配偶，牧某1、牧某2是其二人生育之子。2.自2009年起原告先后4次向童牧野交付现金，分别是：2009年1月22日70,000元、2010年1月27日110,000元、2011年1月30日100,000元、2011年5月30日70，000元，共计350,000元。每次收到现金童牧野均分别出具《定活两便定息借据》，言明：系向原告的借款、借期1年(具体年限由债权人决定)、原告可提前或延后取款，取款时足年的按年复利11%计算、不足年的时间段计活期息1%*月数/12、不足月的时间段不计息。自2010年起原告先后共向童牧野转账850,000元，分别是：2010年5月31日70,000元、2012年10月9日60,000元、2014年1月6日80,000元、2015年2月16日90,000元、2016年1月18日50,000元、2016年1月19日50,000元、2016年1月20日20,000元、2016年4月28日50,000元、2016年4月29日10,000元、2016年8月31日50,000元、2017年1月8日110,000元、2017年1月19日20,000元、2017年9月29日30,000元、2018年1月2日90,000元、2018年12月28日50,000元、2018年12月30日20,000元。如上每一笔转账之后，童牧野均以邮件方式向原告确认：系向原告的借款、借款年限由原告决定、定活两便、原告可提前或延后取款，取款时足年的按年复利11%计算、不足年的时间段计活期息1%*月数/12、不足月的时间段不计息。并且，每次在同一份邮件中童牧野均再次言明此前借款未予归还，并重复每一笔借款的借期、利息计算等，内容与该笔借款首份邮件言明的内容相同。此外，2019年12月30日原告向童牧野账户转账50,000元。3.童牧野名下现有登记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上海市杨浦区大学路XXX弄XXX号301(复式)房屋产权登记在童牧野、王某某、牧某2名下，三人共同共有，上海市杨浦区政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在童牧野、王某某、牧某1名下，三人共同共有。截至童牧野死亡之日，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余6,243,182.39元。审理中三被告提供童牧野与案外人的电子邮件，称童牧野死后三被告应案外人要求用童牧野名下存款归还了部分债务。截至2019年8月18日，上述账户余2229.29元。审理中，三被告递交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杨证字第4399号、(2019)沪杨证字第4574号公证书，公证处就王某某、牧某1自愿放弃继承童牧野遗留的一切财产行为进行了公证。牧某2并向本院出具《声明》，言明放弃继承童牧野遗产。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银行转账明细、《定活两便定息借据》及电子邮件内容可以证明童牧野向原告借款、原告向童牧野交付1,200,000元借款的事实，故其二人借贷关系成立。童牧野死亡，三被告作为法定继承人，应在童牧野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现三被告虽有放弃继承的表示，但童牧野死后其账户有资金变动，动用被继承人账户存款的行为与放弃继承的表示显有矛盾。如三被告放弃继承属实，则不负偿还责任，但如债权人有证据证实三被告继承了童牧野的财产，则三被告仍应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被告主张涉案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不认同。借款发生在童牧野与王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称王某某辞职后其家庭开销由其父母供给，没有证据故不采信，童牧野的收入是其与三被告家庭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即便涉案借款被童牧野以自己名义用于股票期货交易，收益与风险亦与家庭财产密切相关，而童牧野与王某某也无约定分别财产制，故被告关于童牧野个人债务的辩称不成立。关于年复利11%之争。原告主张复利，有童牧野出具的《定活两便定息借据》及电子邮件内容为证，不违法律应系合法。经核算，年复利11%尚未超过年利率24%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的借款均已足年故其有权按借据或邮件相关约定主张年复利11%，但所有利息之和不能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2019年12月30日童牧野死后转入其账户的50,000元不是借款，三被告同意返还但称需待账户解冻，该返还条件并无法律依据，故仍负继承范围内返还之责，但原告主张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周某某借款本金1,200,000元；二、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7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0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三、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11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0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四、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1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1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五、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7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1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六、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7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0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七、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6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2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八、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8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九、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9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一、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二、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2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三、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四、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1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五、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六、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11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七、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2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八、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3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十九、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9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二十、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二十一、被告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某某以2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复利率11%计付(利息总和不超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实际清偿时不足年的时间段按照月利息1%计算、不足月不计息)；二十二、被告王某某、牧某1、牧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童牧野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一至二十一项的债务清偿责任；二十三、被告王某某、牧某1、牧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童牧野遗产范围内归还原告周某某50,000元；二十四、原告周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8025元，由被告王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芩菲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吴佩雯书 记 员 沈奕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与清偿债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