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刑终67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国平，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长宁县。1994年因犯抢劫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脱逃罪被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追缴未退贪污款一万四千一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育枫，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志国，男，1981年6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文盲，无业，住长宁县。2009年被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被该法院以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2019年3月13日，长宁县司法局以其违反法律为由，建议撤销缓刑。同月19日，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以（2019）川1524刑更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对其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八个月。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兰明，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重材，男，1996年3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高中文化，原长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原警务辅助人员，户籍地宜宾市翠屏区，住长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次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小耘，四川恒镔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郑秀书，四川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波，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次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长宁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光清，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海，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宜宾市翠屏区，住长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次年1月18日被长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宋文斌，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国平、张志国、陈重材、谢海、杨波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作出（2019）川1524刑初79号刑事判决。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毅、江宏风出庭履行职务，各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初，被告人张国平、张志国、陈重材商定各自出资经营按摩店，容留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并按照4：2：4的比例出资及分配利润。陈重材在与张国平等人商议后告知被告人谢海其想在该按摩店入股一事，谢海随后将该情况告知了被告人杨波。被告人谢海、杨波在明知陈重材入股的按摩店经营卖淫嫖娼活动的情况下，仍与陈重材商定按照1：1：2的比例分配陈重材所占股份，并提供陈重材入股所需资金。2018年11月22日至12月20日，被告人张国平、张志国、陈重材、谢海、杨波共计容留包括李某某、白某、唐某某、阿铁某某在内的十一名人员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经营非法所得共计39900元，被告人张国平等人实际非法获利13120元。 该按摩店卖淫人员大部分系自行或互相介绍到按摩店卖淫，卖淫人员自行决定是否卖淫；卖淫人员的人身未受控制或者约束，经济独立、自由支配；被告人或者卖淫人员收取的嫖资，当天或次日将自己应得的部分留下后，以现金或者微信转账方式结付对方。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重材、杨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6月6日，被告人谢海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张志国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张志国因该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勘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张志国的黄色笔记本、账本，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证人白某、李某1、雷某、唐某某、阿铁某某、文某、吴某、李某某、马某、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国平、张志国、陈重材、谢海、杨波为卖淫人员提供场所并从中牟利，均构成了容留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均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国平、张志国、陈重材系主犯，谢海、杨波系从犯。被告人陈重材、杨波系自首，被告人张国平、张志国、谢海、系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国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谢海主动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属立功，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海、杨波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国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二、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4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张志国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张志国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三、被告人陈重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杨波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谢海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涉案川Ｑ×××××号黑色起亚牌越野车及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国平、张志国、陈重材的手机予以没收，所得款项上缴国库。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仅因卖淫人员系自行或者通过他人介绍，认定为容留卖淫罪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支持以上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张国平提出卖淫人员不足11人，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卖淫人员只有4人，原判认定获利金额不当，张国平有自首情节。 原审被告人张志国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原判认定获利金额不当，张志国系从犯，有坦白、认罪态度好，获利较少的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重材提出不是组织卖淫，卖淫人员没有11人，黄色笔记本上记载的有2人出现在同一天，且只有快餐记录，该2人只陪唱歌未卖淫。其辩护人提出陈重材没有参与对卖淫人员的管理和经营，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卖淫人员人数过多，量刑过重的意见。 原审被告人杨波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谢海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张国平、陈重材、张志国商量利用张国平开设的茶坊、按摩店经营卖淫生意，约定张国平出资6000元占股4成，负责全面经营管理卖淫生意，陈重材出资6000元占股4成，负责利用自己长宁县公安局协警身份提供公安机关检查消息，张志国出资3000元占股2成，负责按摩店的日常驻守、记流水账、接送小姐。陈重材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杨波、谢海后，杨、谢二人表示愿意加入。后张国平实际出资6000元，为张志国垫付3000元，杨波、谢海各出资2000元在陈重材所占股份中各占1成，但不参与经营管理，陈重材以需2000元走关系为由未实际出资，即张国平、张志国、陈重材、杨波、谢海的股份比例实为4：2：2：1：1。随后，张国平、张志国通过他人介绍和电话、微信联系的方式招募卖淫人员到按摩店上班，与卖淫人员约定“快餐”150元一次，卖淫人员得100元，按摩店得50元，“包夜”500元一次，卖淫人员得340元，按摩店得160元。经营期间，卖淫人员白天在茶坊吃住，晚上12点得到陈重材通知后，由张国平或张志国驾驶张国平的川Ｑ×××××越野车送至按摩店上班至次日凌晨三时，如需出台亦由张国平或张志国接送。按摩店为卖淫人员订立了不能去其他按摩店上班、有事需请假、不能私自接客的纪律。据统计，自2018年11月22日至12月20日，累计卖淫人数10余名，快餐174次，包夜28次，非法获利40100元。12月20日，五被告人决定解散按摩店，张国平分得1800多元，陈重材、张志国各分得900元，谢海、杨波各分得450元。 另查明，1.2018年12月25日7时，被告人张国平因茶坊被文某盗窃前往公安机关报案。8时，公安机关现场勘查，从茶坊二楼吧台抽屉内搜出“名流”牌避孕套一盒，三楼卧室三地上发现四个使用过的避孕套，卧室五床头柜内发现有“彩蝶名流之夜”避孕套若干，床头柜北侧面有一塑料垃圾桶，桶内有若干使用过的卫生纸，认为其有组织卖淫的作案嫌疑，遂于9时对其进行询问，张国平未如实交代。同日14时，文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了张国平、张志国、陈重材在按摩店、茶坊组织卖淫的事实。19时，张国平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其罪行。同日，公安机关将与张国平同行报案的张志国挡获。26日13时、17时，陈重材、杨波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作案事实。同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长宁镇某小区将谢海抓获。2019年1月18日，谢海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谢海得知贩毒人员王泽金的女友张学容携毒品驾车逃跑后，积极寻找、跟踪、守候张学容，公安机关根据谢海提供的地址将张学容抓获，并现场查获冰毒70余克。 2.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张志国因开设赌场被行政拘留15日，罚款1900元，后又因该犯罪行为于2018年5月23日被长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缓刑考验期间为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判决之前，张志国已于2018年5月7日向长宁县人民法院缴纳罚金2100元。2019年3月13日，长宁县司法局以张志国于2018年12月26日因容留卖淫被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为由，建议对其撤销缓刑。同月19日，长宁县法院以（2019）川1524刑更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对张志国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八个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25日张国平到公安机关报警称其经营的茶坊被盗，次日公安机关以张国平等人组织卖淫立案侦查。 2．长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陈卓、高科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5日上午10时，民警在办理“文某盗窃案”时，将正在接受询问的张国平、张志国当场挡获。陈重材、杨波分别于次日13时、17时，主动到长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作案事实。谢海于26日16时在位于长宁镇某小区家中被抓获。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5日8时，长宁县公安局对茶坊进行查勘，从二楼吧台抽屉内搜出“名流”牌避孕套一盒，三楼卧室三地上发现四个使用过的避孕套，卧室五床头柜内发现有“彩蝶名流之夜”避孕套若干，床头柜北侧面有一塑料垃圾桶，桶内有若干使用过的卫生纸。21时07分，对203号按摩店进行了搜查，从门市玻璃方桌上搜出一个黄色工作笔记本。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张国平白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车牌号为川Ｑ×××××的黑色起亚越野车一辆，张志国ＶＩＶＩ手机一部、中国移动自有品牌手机一部、钥匙一串、黄色工作笔记本一本，陈重材黑色小米手机一部。 5．黄色工作笔记本，证实记录的经营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至12月20日，卖淫人员16名分别为“小李”、“下下”（“微微”）、“圆圆”、“小罗”、“小林”、“清清”、“小雨”、“西西”、“小小雨”、“小小”、“小绿”（“露露”）、“小依”（“小英”）、“燕子”。 经记录人即被告人张志国辨认，黄色账本系其与杨波二人记的账，大多数是他记的。内容是每天小姐上班的情况，日期代表当天的日期，名字代表小姐的外号，名字后面的一竖代表一个快餐，一个圈代表一次包夜。这些记录都是陈重材入股后的记账。账本上共记录十三个人，其中“下下”和“微微”是同一个人，“小依”和“小英”是同一个人，“小绿”和“露露”是同一个人，其他外号都代表不同的人。 经被告人张国平辨认，该账本系2018年11月22日至12月20日，张志国记录的每天小姐上班的情况，这些外号是不同的人，其中“江安小雨”、“彝族小雨”、“微微”、“小英”是上长期班的，其他人是上短期班的，只上几个小时到几天不等。 经被告人陈重材辨认，黄色账本是张志国记录的按摩店的账本，内容是每天小姐上班的情况。每天都会写一个日期，日期下面写小姐的外号，小姐的外号后面记录的竖代表“快餐”，圈代表“包夜”。这个账本记录的是在他入股之后，也就是2018年11月22日至12月20日的事。账本上的小姐，他认识“小英”、“小雨”、“露露”、“薇薇”。 经被告人谢海辨认，账本记录的是按摩店每天的经营情况，他偶尔去店里时，一般三四个女的在上班，除了认识的“薇薇”、“小雨”，其他女的流动性特别大，就是上个一两天就走。 经被告人杨波辨认，黄色账本是张志国从他们入股之后的记账，记录的是每天小姐上班的情况。账本上的“露露”、“微微”、江安“小雨”、彝族“小雨”、“小依”、“小英”是按摩店的小姐，竖代表“快餐”，圈代表“包夜”。平时按摩店少的时候有二三个小姐，多的时候有四五个小姐。 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李某2（卖淫女“小小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经在按摩店上班的小姐“小米渣”介绍，她也到了该按摩店上班，听说介绍人能得到好处。张国平告诉她“快餐”即为客人提供一次性服务，收150元钱，店里提50元，她自己得100元，“包夜”即为客人提供两次性服务，收600元，店里提200元，她得400元。并告诉她吃住都由店里解决，上班时间是下午2点到第二天凌晨3点。按摩店1楼是门市，门市有供小姐坐的沙发，2楼是小姐住宿的卧室和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房间。上了七八天班后，她认为小姐太多赚不到钱后就走了。当时的小姐她知道名字的有“小霞”、“李二”。之后她从家里出来到了江安学化妆。张国平打电话或发短信叫她去上班，她有时是自己坐车去，不愿意时就是张国平开车接她。就这样断断续续上班到2018年12月13日，张国平让她到青年路茶坊住，并告诉她吃住都在茶坊，白天在茶坊3楼睡觉接客，晚上12点再去按摩店上班。16日，她与陈重材耍了朋友，张国平知道后很不高兴，就喊她收拾东西从茶坊搬走，16日她就搬到了陈重材家。在按摩店，张国平和张志国换着守店记账。文某在11月左右看了7天的店子，然后杨波看了7天的店子。青年路茶坊是张志国在管理，主要负责带客人到三楼选小姐发生性关系。从茶坊到按摩店上班或者出台都是张国平或者张志国开张国平的黑色越野车送她们。小姐有她、“薇薇”、“小英”、“露露”还有几个彝族的女子“西西”“小雨”，其中彝族“小雨”、“西西”、“小英”、“露露”和她住在茶坊。收钱主要是张志国和张国平收，张志国收的钱都交给张国平，张国平再通过微信转账给她们。她们自己很少收。张国平规定店里的小姐不准去其他按摩店上班，如果被他逮到要往死里整。上班是在按摩店坐着等客人上门，有时是张国平直接给她说哪个酒店的房间让她过去。她记得有六七次，张国平或者张志国通知她们晚上有检查，让她们不要上班，当晚她们就可以自由活动。 李某2辨认出了其在按摩店二楼提供过性服务的马某、王某、同在按摩店和茶坊上班的“微微”白某、“小英”阿某、“露露”唐某、老板张国平、张志国。 （2）证人白某（卖淫女“夏微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左右，张志国通过微信加她为好友，让她到长宁卖淫。她答应后从广东到了宜宾，张志国和张国平把她接到了长宁按摩店2楼，第二天她就开始上班了。过了两天，她在外租了房子住。又过了一段时间，张国平对小姐些说在青年路开了一个茶坊，让她们白天去那里，有生意就做，晚上12点后再到按摩店上班，并组织了“小雨”、彝族“小雨”、“西西”、“露露”等人从按摩店2楼到茶坊3楼去住。她们白天在茶坊上班，晚上12点后张志国开张国平的一辆黑色越野车送她们到按摩店上班。在按摩店，张国平和张志国换着守店子，招待客人、接送小姐、管理小姐、收钱记账，杨波也看过店子。青年路茶坊是张国平在管理，张志国偶尔协助。招募小姐的方式有两种，一是通过正在他店里上班的小姐介绍朋友来上班，这些介绍朋友来的小姐有好处，比如彝族“小雨”介绍朋友上班，一个快餐就提10元钱，包夜就提40元，第二种是通过和以前上过班又走了的小姐联系，以赚钱多等方式诱惑她们又来继续上班。她介绍了“露露”去上班，但是没有得到好处。这两家店子的小姐有她、“小雨”、彝族“小雨”、彝族“西西”、彝族“小小”、彝族“小英”、“露露”、“小霞”，还有些其他短时间上班的小姐。两家店子里为客人提供性服务都是快餐150元，老板提50元小姐提100元；包夜600元或者500元，500元就是老板提160元小姐提340元，600元就是老板提200元小姐提400元，卖淫地点是按摩店2楼和茶坊的3楼。小姐也可以外出到客人指定地点，由张志国、张国平开车送小姐去。客人可以付钱给老板或者小姐。张国平跟小姐些说要懂得起规矩，如果让他看见她们在其他按摩店上班，就要被收拾。在按摩店上班时，要求她们睡醒了下午起来就要上班，如果旷工或者迟到早退，还会被骂。她上班期间有很多次，张国平告诉小姐些当天晚上有检查，不上班或者晚点上班。她为微信名“长宁去去加加加”的男性第一次提供性服务时，张志国开张国平的越野车在路边等她，她上车后，张志国问这个男的可以不，这男的说要的，张志国就开车把她们送到了茶坊，她与这个男子在3楼发生了性关系。12月12日，这个男子又说在桔香宾馆让她去接。张志国就开车接到她后去接了这个男子到茶坊，她与这个男子又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平时她没有去上班，张国平就会打电话或者发微信催她去上班。嫖客有些是她的熟客，有些是到茶坊来找小姐点她的。11月，张志国接了个电话后就对她说有客人点她，然后就开车把她送到了一个地方，一个年轻男子把她接到楼上一个房子里和一个在公安局上班的姓陈的男性发生了性交易。 白某辨认出按摩店和茶坊的老板张国平、张志国、在茶坊三楼提从过两次性服务的李某1、一起在按摩店和茶坊上班的“露露”唐某、“小雨”李某2、“小英”阿某。 经白某确认的其微信“违约情人”与张国平微信“老”的聊天记录，证实12月8日，白某给张国平发送微信“现在都没有做出来，我是23来的，我来的时候看了时间的”，9日凌晨0时35分发送“可以走了，来接我”。当晚18：53分，张国平问白某“来上班不？”白某于20时11分回答“来了。”10日凌晨1时14分，张国平转账10元钱红包给白某，14日晚上20时48分，白某转账10元钱给张国平。19日晚21时33分，白某发转账200元给张国平。21时49分，白某转账200元给张国平。20日晚上21时53分，白某转账200元给张国平。24日，张国平转账520元给白某。 经白某确认的其微信“违约情人”与张志国微信“张五儿”的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2月13日凌晨4时03分，张志国转账190元给白某。15日晚22时54分，白某向张志国发送短信“外面有白色小车停在路上，车上坐了人的。”张志国回复“可以来了”。白某收取了张国平发送的10元红包。张国平2次分别收取了白某发送的200元红包。13日，白某收取了张志国发送的190元红包。同日晚21时43分，白某转账10元给张志国。白某于12月15日晚上22时54分给张志国发送微信“外面有白色小车一直停在路上，车上坐了人的”，张志国叫她“可以来了”，白某于16日凌晨3时40分叫张志国去接她。张志国于12月18日给白某发送消息，“你早点回来，有人要给你过夜”。 （3）证人唐某（卖淫女“露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4日，“夏微微”介绍她到张国平的茶坊和按摩店上班卖淫。吃饭是张国平负责，住宿就是住在茶坊3楼。白天她们就在茶坊睡觉、耍，有客人来就在三楼房间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晚上九十点左右就由张志国或者张国平开车送她们去按摩店上班，具体时间要听张国平或者张志国的通知，上到凌晨3点后。在按摩店上班就是在店里坐着，客人上门看起哪个小姐了，就去二楼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快餐”150元，小姐提100老板提50，“包夜”500元小姐提340老板提160，或者600小姐提400老板提200。她出台一次，是张志国开车送她去的，张志国也曾带嫖客文某（经辨认）到茶坊和她发生性关系。和她一起上班的有“夏微微”、“小英”、江安“小雨”。小姐和张国平、张志国都可以收钱。12月14日她和茶坊来打牌的客人发生了一次性关系，收了150元，拿了50元给老板。20日这个客人联系她后又包了一次夜，张国平说没有拿台费给他，她说拿了，吵起来后，张国平就把茶坊的锁换了，限制了她们的人身自由，她和“小雨”就一起把东西搬到了陈重材那里。21日晚张国平问她在哪，说过去接她。她不想张国平去，就又发生了争吵，张国平在电话里说要收拾她全家，她害怕张国平找到她，就喊了个车到宜宾去了。 唐某辨认出了在按摩店二楼以及茶坊三楼发生过性交易的雷某，同在按摩店和茶坊上班的“小雨”李某2、“小英”阿某、“夏薇薇”白某、老板张国平、张志国。 （4）证人阿某（卖淫女“小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她的一个微信好友让她到宜宾做按摩，她就到了长宁“程二娃”的店子上班，几天后就和对方吵架了，张国平就到宾馆找她让她去自己的按摩店上班，她就到了张国平的按摩店卖淫。张志国告诉她“包夜”一次500元，她得340元，张志国得160元，“快餐”一次200元，她得140元，张志国得60元。几天后她回了雷波老家，张国平又给她发微信让她回去上班，于是她就在11月左右回到了张国平的店里。三天后，她不想做了就又回了雷波老家。回去后张国平又给她发微信让她回去上班，她就于12月回到了张国平的店里。第二次和第三次上班都是白天在茶坊，张志国开张国平一辆黑色越野车送小姐到按摩店。张国平负责收钱、接送小姐和管理小姐。和她一起上班的有“微微”、“小雨”等人。张国平规定晚上12点上班，上到3点。她2018年12月二次出台都是张志国打电话给她后，她去宾馆和男性发生性关系，有一次钱是张志国收的，有一次钱是她收的。12月25日凌晨，文某来找她，自称是张志国的朋友，和张志国说好了包夜只需要500元，她就与文某发生了性关系。 阿某辨认出茶坊的老板张国平、张志国。 （5）证人文某（按摩店守店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陈重材把他介绍给张国平到按摩店去守店子。张国平给他介绍了当时在守店的张志国，并让他坐在店子门口，发现有检查的就吼一声，然后把门拉下来，张志国送人出去的时候要记账。记账是在账本上写上当天上班的小姐的名字，“快餐”就在名字后写一竖，“包夜”就划个圈。“快餐”150元，老板50元小姐150元，“包夜”600元或者500元，提成情况不清楚。张志国一般是凌晨12点左右给他打电话，上到凌晨4、5点钟。他一共上了10天班，店里有六七个小姐在卖淫，有“笑笑”、“西西”、两三个“小雨”、“夏微微”，没有新小姐进来。小姐些白天都在茶坊三楼卖淫，晚上12点再到按摩店上班。吃饭是在青年路的茶坊吃，住是住在三楼。按摩店的老板是张国平、张志国、陈重材，张国平负责接送卖淫小姐、收钱、记账、看店子、管理妹妹，张志国协助张国平做这些事，陈重材提供检查消息。客人付费有时给小姐有时给张国平、张志国。出台由张志国或者张国平开张国平的川Ｑ×××××黑色起亚越野车接送。有一天晚上12点过，他在按摩店门口看店子，陈重材给他打电话说有检查的人来，后来确实来了警车和警察检查，但只看了一眼就走了。12月10多号一天凌晨5点左右，他以客人的身份到茶坊，扫微信支付了150元后，张国平带他到三楼选了一个卖淫女发生了一次性交易。25日凌晨3点左右，他又到茶坊与一个卖淫女发生了一次性交易。有一天，陈重材也喊了“夏微微”到家里发生了一次性交易。 经文某核对，黄色笔记本上出现了多个他知道的小姐的名字，应该是按摩店的账本。 文某辨认出按摩店老板陈重材、张志国、张国平、在茶坊为其提供包夜性服务的“小英”阿某、在按摩店卖淫的“夏微微”白某、在茶坊三楼为其提供“快餐“服务的“露露”唐某。 （6）证人李某1（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初的一天中午，他在走路，就有一个男子（经辨认为张志国）问他耍不耍，他说要的，这个男子就让他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带他到篁笙宾馆旁边楼上接了“夏微微”（经辨认），问他要的不，他说要的。然后这个男子就开车带他们去了青年路茶坊3楼，他与“夏微微”发生了性关系后给了“夏微微”150元钱。12月12日，也是上次那个男子带着“夏微微”开车接到他，也是在茶坊3楼发生的性关系，他付了150元现金。 （7）证人雷某（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初，他在青年路茶坊耍的时候认识了“露露”（经辨认），“露露”让他帮忙开张，他们就到的按摩店二楼发生了性关系，他拿了150元给“露露”。第二次是12月中旬，他也是在茶坊耍，与“露露”在三楼发生了一次性交易，第二天中午才离开的，通过微信转了500元给“露露。” 雷某辨认出了茶坊和按摩店的老板张国平。 7．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国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10月，他在“天天快递”旁边租了203、205两个门市开了一个按摩店，有小姐在店里卖淫，一楼是小姐坐的地方，二楼是小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的地方。2018年6月，他帮张志国交了判缓刑的罚金，张志国就到按摩店帮忙看店，每个月2000元工资。2018年10月左右，因为检查很严格，按摩店就没有开了。 当月20日，他租了青年路的茶坊卖茶。11月，陈重材找到他，让他继续开按摩店，并称官方的事情会摆平，他就同意了。店是续租的按摩店，他出6000元占4股负责记总账，陈重材出6000元占4股负责透露检查消息，张国平出3000元（由他垫资）占2股负责看店、记流水账和接送小姐。 店重新开起来后，他通过“小琳”介绍找了小姐，也找回了几个以前在店里上班的小姐。最开始在店里上班的只有眉山“小李”，后来他碰到了彝族“小雨”，就叫“小雨”到店里上班，谈好价后，“小雨”带了“小小”、“西西”和“梅梅”来上班。张志国喊了“夏薇薇”来上班，“小英”也来了。2018年12月在店里上班的小姐主要有“小雨”及“小雨”带来的“西西”、“杨梅”以及“小小”、“小英”、“夏薇薇”。小姐由他们统一提供吃住，白天住在茶坊三楼（住在茶坊的有西西、梅梅、小雨、小李、小英、夏薇薇、露露7人），晚上陈重材通知特巡警没有巡逻了以后，张志国再送她们到按摩店上班，上班上到凌晨2点左右。每天上班前，都会打电话叫小姐到按摩店去。他规定不能私自接客。“夏薇薇”曾介绍过一个叫“露露”的小姐来上班，他因为发现“露露”在茶坊三楼私自接客，就买了锁和钥匙把茶坊门口的玻璃门锁换了，到了晚上，茶坊就要锁门，小姐进出都要给张志国汇报，由张志国开门，通过这种方式来了解小姐的行踪，防止小姐私自接客。小姐的卖淫方式有两种，“快餐”收150元，由张志国收钱记账后，拿100元给小姐，店里得50元，如果有介绍人，介绍人得10元，店里得40元；“包夜”收费500元，由小姐收钱，回来后拿140元给店里，小姐得360元，如果有介绍人，小姐得350元，介绍人得20元，店里得130元。张志国把钱汇总后交给他，他记每天的总收入和总支出，再按股份分配利润。 2018年12月20日，他发现陈重材在茶坊三楼与“小雨”发生了性关系，他们就解散了，算下来共营利4500元，陈重材分得了1800元，张志国分得了900多元，他自己得了1200多元。25日晚，文某砸坏了茶坊的玻璃，拿走了店里的烟和钱，并与“小英”发生了关系，还把“小英”的手机拿走了，所以他就报了警。 除了张志国外，陈重材还先后喊了文某和杨波来看店。他招募小姐的方式是通过在店里上班的小姐介绍其他小姐来，也从其他按摩店找小姐过来上班。 张国平辨认出阿某、白某是在其经营的按摩店内卖淫的“小英”、“夏薇薇”。 （2）被告人张志国的供述，供称2016年他开了个按摩店，直到2017年5月，按摩店里有小姐在卖淫。2018年6月，他因为开设赌场罪被长宁县法院判了1万多元罚金，张国平借了这笔钱给他。之后张国平就让他到自己开的天天快递旁边的按摩店上班，2000元一个月。后来张国平把青年路的茶坊租下来开按摩店，他就没有帮张国平了。二十多天后，张国平告诉他在特巡警大队上班的朋友陈重材要和自己搭伙，各出6000元各占4成，他可以出3000元占2成，负责看店子。他同意了，并由张国平帮他垫付了这3000元。张国平管理店子的全部工作，负责收钱、记账、管理小姐；陈重材负责对外的工作，提供有无检查之类的情报和应对官方的事情；他负责协助张国平管理店子，具体收钱、记账、接送小姐。他后来才知道，陈重材的股份有一部分是谢海、杨波的。 合伙后，共开了20多天的按摩店，白天小姐些在茶坊睡觉、耍，有生意就接，在店里吃饭，没有住在茶坊三楼的小姐也是统一每天晚上6点开饭，吃过饭陈重材通知后再由他开车送到按摩店去。如果小姐要“出台”，也是他或者张国平开张国平的黑色越野车接送。小姐上班时如果有事要向当时在店里看守的人请假，也就是他或张国平。他负责收钱记账，每天把收的钱和账本拿给张国平。直到散伙时他们共赚了4000多元，陈重材和张国平分得了1800多元，他得了900多元。陈重材喊了文某，谢海喊了杨波来看过几天店子，没有具体管事，只是有客人来就招呼下。 小姐“夏薇薇”，是2018年12月主动通过微信问他后来上班的；江安“小雨”也是发信息给张国平后来上班的，只上了十多天班；“小英”也是张国平联系的，上了二十多天班；彝族“小雨”和“西西”是2018年6月张国平联系的来上班的，上了几个月；“露露”是“夏薇薇”介绍来的，上了几天班。卖淫方式有两种，“快餐”收150元，拿100元给小姐，店里得50元，“包夜”收500元，由小姐收钱，回来后拿140元给店里，小姐得360元。 （3）被告人陈重材的供述，供称他与张国平在一次检查机动车违章时认识，后经常到张国平开的茶坊去耍，就彼此熟悉了。2018年11月，张国平说自己有小姐在卖淫，如果有什么行动，让他提前知会一声。他把这个事情告诉了谢海，谢海就让他去找张国平合伙，张国平负责色情资源，他负责提供消息。他答应后，就找张国平合伙经营卖淫嫖娼，张国平同意了，最终谈成张国平出资6000元占40%，负责管理按摩店的全部工作，比如算总账、管理小姐、招募小姐、收钱等，他出资6000元占40%，负责提供检查的消息，张志国出资3000元占20%的股份，负责看的按摩店，记录流水账、收钱、接送小姐等。实际上他出资的4000元都是谢海拿的，他与谢海约定各占20%的股份，谢海的股份实际是谢海与杨波各占10%，另外2000元他说拿去疏通关系了，并没实际出资。合伙期间，他们经营了茶坊和按摩店两个店子。他安排过文某、谢海安排过杨波去看过的按摩店，为了监督对方不要乱记账。经营模式是白天小姐些在茶坊睡觉、耍，有客人也要接，吃饭是在茶坊吃，晚上10点左右，他从长宁派出所辅警唐某处了解到扫黄组的消息后，再告诉张国平，张国平或者张志国才开张国平一辆黑色的起亚车送小姐些到按摩店，上班上到凌晨三四点左右。2018年12月20日，他、张志国、张国平、杨波、谢海在茶坊清算，张国平根据一本账本算的账，算完后他分得了1800元，其中450元给了杨波，450元给了谢海，自己得了900元。他曾经介绍过特巡警大队的辅警何某、朋友万某、“何五”去自己经营的店内嫖娼。他入股后，店内的小姐有“夏薇薇”、江安“小雨”、彝族“小雨“、“小英”、“露露”。卖淫方式有两种，“快餐”150元，小姐提100元，店里提50元，“包夜”他不清楚怎么收费提成。小姐也可以外出到客人指定地点卖淫。他听张国平说过是通过彝族“小雨”联系到了一些彝族女的来卖淫，还要给“小雨”提成。 经陈重材确定的陈重材微信“CHEN”与唐某微信的聊天记录，证实唐某于2018年12月5日问陈重材有没有新货，陈重材回答有新货晓得给他安排，并于6日下午发送500元红包给唐某，唐某已领取。唐某告诉陈重材，现在又开始了，每天晚上去，与以往不变。 （4）被告人谢海的供述，供称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在长宁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上班的陈重材。2018年10月的一天，陈重材说和张国平、张志国准备在开一家按摩店，邀请他出4000元占2股，不参与管理，只每月分钱。他答应陈重材后告诉了杨波，杨波也同意出2000元入股，各占10%的股份。11月20日，杨波转了钱给他后，他到茶坊拿了2000元给张国平，留下2000元作为备用金。他们入股按摩店时，张国平已经在青年路经营茶坊了，小姐白天就在茶坊，晚上才到按摩店去上班。按摩店的工作一直是张国平、张志国在做，陈重材负责处理官方的事情。陈重材喊过文某，他喊过杨波晚上去按摩店守店子，以便监督张国平他们如实记账。12月中旬，陈重材与按摩店的一个小姐耍朋友，张国平就冒火说要散伙，当晚他、杨波、陈重材、张国平、张志国就一起在茶坊算账，算出来共盈利4500元左右，张国平、陈重材各分得1800元，张志国分得900元。他和杨波各从陈重材的1800元里分得了450元。按摩店张国平是大老板，负责收钱、记账、管理小姐；张志国负责用张国平的黑色起亚车接送小姐出台，也负责每天晚上把小姐从茶坊送到按摩店去上班；陈重材负责提供警察检查的消息。卖淫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快餐”收150元，小姐得100元，店里提50元；另一种是“包夜”，收费500元左右。他曾听到张国平打电话威胁过一个以前在店里上班的小姐，说在他的店子里上班就不能在别人的店子里上班，不然就会被收拾。每天在茶坊，如果晚上十点多陈重材没有给张志国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张志国就会开车送小姐到按摩店去上班，如果陈重材发了消息或者打了电话，张志国就不会带小姐去上班。“微微”是他们入股时就在张国平店里的，入股后也一直都在。江安“小雨”是入股后过了一段时间，张国平把她从江安接到店里上班的。 （5）被告人杨波的供述，供称2018年10月20多号的一天，谢海问他愿不愿意拿2000元出来入股张国平在的按摩厅，不需要管理，占2成股份就行。他知道是有小姐卖淫的按摩厅，但还是同意了，转了2000元给谢海自己入股，又借了2000元给谢海入股。11月初，谢海带他去了青年路的茶坊，并介绍了张国平、张志国给他认识，说这两个人都是老板。白天小姐些在茶坊耍，接待嫖客，晚上十一二点了再由张志国开着张国平的黑色起亚越野车送小姐些到的按摩厅去上班。大约过了十多天，谢海说守店子的文某走了，就叫他去守店子监督张国平和张志国。他每天晚上就随张志国送小姐的车子到按摩厅，盯着张国平和张志国记账，有时也招呼客人。只干了五六天就没干了。股份是张国平占四成，负责管理茶坊和按摩店的所有事情，包括收钱和记账；张志国占二成，负责接送小姐从茶坊到按摩店和出台，也要记账和收钱，平时也管理小姐；谢海占一成，基本没有负责什么事情；陈重材占二成，负责对外的关系，平时有检查要提供消息；他占一成。12月20日，他、张国平、张志国、陈重材、谢海在茶坊商量决定不合伙了，张国平就拿了一本黄色笔记本出来对账，算出来共盈利4500元左右，张国平分了1800元，张志国分了900元，陈重材分了1800元。谢海拿了450元给他。店里的小姐他知道的有“小雨”、“小英”。卖淫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快餐”，收费150元，小姐得100元，店里得50元；一种是包夜，小姐得400，店里得200元。卖淫地点是茶坊的三楼和按摩店的二楼。他知道张志国、张国平是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把小姐招募过来的。他听张国平对小姐些说过，如果她们去别人的按摩店上班被晓得的话，就会被收拾。 8．刑事判决书 （1）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张国平于1994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脱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追缴张国平未退贪污款一万四千一百元。 （2）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志国于2009年8月19日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3）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志国于2018年5月23日以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扣押在案的赌资一万一千五百元予以没收，张志国的违法所得一万二千元予以追缴，作案工具麻将四十颗，骰子六颗予以没收。曾于2017年11月10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15日，缴纳罚款1900元。 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8年5月7日，被告人张志国缴纳罚金2100元。 9．长宁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6日，谢海在该大队办理王泽金贩卖毒品案件过程中，在现场得知王泽金女友张学容携带毒品驾车逃跑后，积极主动寻找、跟踪张学容，并于当日11时许在翠屏区发现并守候张学容，主动给警方提供线索。警方根据谢海提供的地址赶到李端镇张学容藏匿地址将其抓获，并现场发现疑似毒品冰毒70余克。 10．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9年12月4日，谢海交纳罚金5000元。 11.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证实张志国因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 长宁县司法局长司撤缓字[2019]2号撤销缓刑建议书，证实2019年3月13日，该局以张志国于2018年12月26日涉嫌容留卖淫罪被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为由，建议撤销缓刑。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刑更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9年3月19日，该院裁定撤销张志国缓刑，收监执行其原判有期徒刑八个月。 12．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在作案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国平、张志国、陈重材、杨波、谢海以牟利为目的，招募、纠集多名卖淫人员在其经营的按摩店内卖淫，并对卖淫活动进行统一管理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卖淫人员累计10人以上，应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国平、陈重材、张志国占股比例大，实际参与卖淫活动的经营管理，均为主犯，其中张国平全面负责经营活动，作用较其余二被告人大；被告人杨波、谢海少量出资，占股比例小，仅偶尔协助经营管理，地位和作用较小，均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其中杨波实际到店参与经营数天，作用稍大。被告人张志国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陈重材、杨波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国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但在一审庭审时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谢海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属立功，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海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卖淫人数不足10人的意见。经查，五被告人通过核实均确认在案黄色笔记本为五人合伙经营按摩店期间的账本，该笔记本共记录卖淫人员外号16个，经记录人张志国核对重复记录3人，结合张国平供述除记得名字的9人外，还有若干上短期班的卖淫人员，综合认定为10人以上，该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陈重材所提笔记本所记经营期间最后几天，有记录于同一天且仅有快餐记录的两名人员并未卖淫，应从卖淫人数中扣除的意见。经查，笔记本内并无相符记录，且陈重材在侦查、起诉及一庭审理期间均未提出过记录人员中有仅陪唱而未卖淫人员，二审期间翻供并无合理理由，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的非法所得数额认定有误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组织卖淫的犯罪所得或非法获利，是指收取嫖娼人员所有费用的总和。本案中，按摩店付给卖淫人员的费用、卖淫场所发生的相关费用都属于被告人组织卖淫所支付的犯罪成本，不应予以扣除，故该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张国平的辩护人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2018年12月25日7时，张国平报案后，公安机关在当日8时对茶坊进行现场勘查时，已发现与组织卖淫犯罪有关的避孕套一盒、扔于卧室地上的已使用避孕套若干，结合卧室房间布局，认为其有组织卖淫的嫌疑，遂于9时31分对其询问，张国平未承认作案事实。证人文某在当日14时陈述了茶坊和按摩店组织卖淫的事实后，张国平在19时16分接受讯问时才交代了其罪行，故张国平并非自动投案，亦未在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该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其后来一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原审被告人陈重材的辩护人所提陈重材未参与经营管理，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重材作为股东，负责提供公安机关的检查信息，卖淫活动当天是否经营、何时经营均由陈重材决定，故其不仅与本案其余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关键作用，占主导地位，以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 一、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刑初79号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张国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28年12月2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张志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未执行的刑罚七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29年2月24日止。未缴罚金三万元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陈重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26年12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杨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22年6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谢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川Ｑ×××××号越野车、手机4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张国平、张志国、陈重材、杨波、谢海违法所得人民币40100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晓琴 审判员  蔡 伟 审判员  杨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佳僖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得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到10人以上的； 第十三条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2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2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