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晓红，女，汉族，1975年07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敏，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经纬大道780号1幢6-1至10-8及782号附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6579051C。负责人:张祖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符晓红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福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7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符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敏，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晓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2010年5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上诉人从2009年5月18日起开始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签有书面劳动合同，后又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称安排上诉人休了2016年以前的年休假，或用现金方式向上诉人发放了未休年休假工资，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16年全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安排上诉人休了2016年以前的年休假，因此即使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也应当判决其支付2016年全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符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向符晓红支付2010年5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1216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18日，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甲方）与符晓红（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合同于2009年5月18日生效，于2011年5月31日终止；从事续期收费工作。2011年6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合同到期后，符晓红继续在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工作至今。2017年，符晓红休年休假5天。2018年8月10日，符晓红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8月17日，因逾期未作出决定，该委向符晓红出具《证明》，认为该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情形。另查明，符晓红2016年、2017年平均工资分别为10886.8元/月、38638.9元/月。符晓红举示中国人民银行重庆营业管理部人事处出具的基本养老保险首次参保时间的说明、劳动合同书，拟证明符晓红入职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之前，工龄已有10年；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法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符晓红到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工作前的工龄为12年4个月。符晓红申请证人谭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入职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工作期间没有休年休假；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对证人的陈述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证人的陈述与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所举示的证据相互矛盾，且其证明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劳动法规的调整。《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第十八条规定：“本办法中的‘年度’是指公历年度。”《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本案中，符晓红在到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处工作之前工龄已有12年4个月。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为2009年5月18日，故符晓红自2010年5月18日起依法每年可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符晓红于2018年8月10日申请仲裁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应对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符晓红休年休假的情况或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因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符晓红休年休假或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故对符晓红主张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予以支持，2016年符晓红应休年休假天数折算为3天。2017年，符晓红仅休年休假5天，尚存在应休未休的年休假5天。根据符晓红的当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新华人寿重庆分公司应当支付符晓红2016、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0768.3元（10886.8元/月÷21.75天/月×3天×200%+38638.9元/月÷21.75天/月×5天×200%）。综上所述，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符晓红支付2016年、2017年年休假工资报酬20768.3元；二、驳回符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起算时间及天数该如何计算。本院就焦点问题评析如下：上诉人主张其于2009年5月18日入职被上诉人公司，入职后被上诉人一直未安排上诉人休年休假，亦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从2010年5月开始计算。本院认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因此，被上诉人仅负有保存工资支付凭证两年的义务。具体到本案中，被上诉人仅应对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已安排上诉人休年休假或已支付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2010年5月18日开始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就2010年5月18日至2016年8月11日期间的休假安排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并未举示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关于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天数及计算标准均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符晓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符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恋砚审判员  于 利审判员  张泽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