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2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新伟，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邵县。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8月30日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新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智翀，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新伟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新伟及其辩护人李智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石新伟以其家土地被强征为由，多次在陈家坊镇人民政府吵闹，威胁、辱骂党政领导，并分三次以借的名义变相从村里领取了全部征地款2.55万元。2018年，因石新伟拒不交建房款，代建商催促多次无果后，将石新伟的易地扶贫安置房锁住。2014年以来，石新伟以上述事由，多次在陈家坊镇人民政府反映并吵闹。2015年以来，石新伟多次到省、市、县纪委信访部门举报有关干部强征村民土地、高价转卖等问题，经新邵县纪委核查组调查，其反映问题均失实。2019年4月16日，核查组向石新伟反馈调查和处理情况，石新伟在反馈表上签字同意核查组的结论，核查组将此案件作为信访案件结案。2019年8月25日至29日，正值建国七十周年“特别防护期”，石新伟又以上述事由到北京越级上访。在北京上访期间，石新伟借上访之名带其女友张某红到处游玩，逼迫接访干部负责张某红的食宿开支2000余元，并向接访干部强行索要上访费用、女儿学费等共计1万元后才返回新邵。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当庭出示了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石某5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石新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新伟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正常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对石新伟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内量刑，不适用缓刑。 被告人石新伟辩称，没有变相借村里2万元，征收的责任田没有经他同意，他没有吵闹，是找村里协商赔偿损失。他没有强拿硬要1万元，是接访干部主动支付，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石新伟已经将12万元代建费资金退还给政府，其主观恶性不大。本案系征地矛盾引起，客观上未引起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石新伟领取的1万元是政府对其人文关怀，不是敲诈勒索所得。建议对石新伟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底，陈家坊镇双江村为修建防洪堤建设工程及新农村建设工程，依法征收被告人石新伟家的责任田0.617亩，补偿款为24850元。当时因石新伟在外务工未参加征地会议，时任村支部书记袁某当着石新伟父亲石某13及在场人员的面电话征求石新伟的意见，石新伟同意村里征收责任田，并委托其父亲代为签订征地协议书。工程动工后，石新伟反悔并多次到陈家坊镇人民政府吵闹。2015年至2017年，石新伟以借钱的名义变相从村里领取了全部征地补偿款。2016年，陈家坊镇人民政府启动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项目，石新伟被纳入易地扶贫搬迁户。安置点采取统规自建的方式进行。在建房初，石新伟自愿与易地扶贫搬迁施工队签订了代建协议，石新伟应在房屋验收合格后将政府补助的12万元建房款及自负的8万元建房款交给施工队。2018年底，施工队将安置房交付给石新伟使用。但石新伟违反代建协议，拒不交纳上述款项，代建商在多次催交无果后将石新伟的安置房上锁锁住。 自2014年以来，被告人石新伟以上述二项事由，多次到陈家坊镇人民政府反映并吵闹，陈家坊镇人民政府对石新伟进行多次安抚并帮其解决困难。之后石新伟多次到省、市、县纪委信访部门举报陈家坊镇镇长罗某、双江村原支部书记袁某在新农村建设开发过程中，强行征占村民土地、牟取暴利并因此与群众发生冲突，致使村民受伤等问题。经县纪委核查组核查，上述举报失实，同时将结果反馈给石新伟，石新伟签字同意调查结果。2019年8月25日至29日，石新伟又以其家的土地被强征和其所住的安置房被代建商加锁为由到北京上访。石新伟以要去中南海、天安门等国家重点场所滋事相要挟，向接访干部黄某2强行索要上访费用、女儿学费、因安置房代建商不让其进住而产生的租房费、物品受潮损失费共1万元后才返回新邵。 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石新伟被抓获归案并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日，新邵县公安局将石新伟的违法所得1万元予以证据保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9日，新邵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石新伟传唤至新邵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石新伟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新邵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征地协议书、土地征收记录表证明，2013年8月新邵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新邵县2012年度第一批次建设用地项目征收土地19.9305公顷，含陈家坊镇双江村征收土地。2012年4月至5月双江村委会与部分9组村民石某2、石某1、石国如等各被征收责任地户签订了征地协议。当时征收石新伟土地0.617亩，金额19300元，加上应补助项目6170元，除去扣除部分620元，共计24850元； 4.救助款发放表、领据及借条证明，2016年3月7日，新邵县妇联发放1万元给曾志超。2015年至2017年，石新伟以借的名义从村里领取2.55万元征地款，并出具领据或借据； 5.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征收协议书证明，新邵县集中安置点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经过批准立项，建设模式为统规自建，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资金及专项建设基金，地方政府债券及长期政策性贷款资金，鼓励和引导农户自筹资金。陈家坊镇人民政府与上田村签订征收协议，约定陈家坊镇征收上田村位于“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征地红线内的土地12.52亩； 6.房屋代建协议书证明，2017年6月20日石新伟（甲方）与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队黄某1（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双方邀请村委对建设质量、建设内容及付款进行监督与公证，代建期间甲方的粮补存折暂交公证方代管，石新伟应积极配合公证方对乙方的付款；石新伟房屋面积150平方米，合计总价207100元；石新伟在乙方开工前应将上级拨款以外的剩余款项交给公证方，由公证方根据乙方施工进度付给乙方；验收合格后，公证方应及时督促石新伟付款； 7.石小凯证明材料证明，截至2019年8月29日石新伟尚未交纳政府建房补贴款，自负部分也尚未交纳； 8.易地扶贫搬迁集中自建第一批拨付清单、账户信息查询单证明，石新伟易地扶贫搬迁建房的政府补助金额为12万元，补助金额已经分批付至石新伟账户，且发放了相应的惠农补贴、交通补助； 9.关于新邵县陈家坊镇易地扶贫搬迁、双江村支部书记袁某严重违法违纪举报、交办函、情况说明、初核情况报告及结案报告、反馈登记表等有关信访材料证明，2015年以来，被告人石新伟多次到省、市、县三级信访部门上访，反映的主要问题是陈家坊镇镇长罗某、原双江村支部书记袁某在新农村建设开发过程中，强行征占村民土地、拍卖牟取暴利，与群众发生冲突、致使村民受伤等2个问题，经陈家坊镇纪委和新邵县纪委第二纪检监察室多次核实，上述2个问题均失实。石新伟在反馈表上签字同意核查组的结论，核查组将此信访件作为信访案件结案； 10.开支使用情况说明、发票、领条、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等证明，被告人石新伟在2019年8月25日至8月30日在北京上访，陈家坊镇人民政府为其用去车费、生活费、住宿费等开支5062元，其中张小红的餐费及住宿费共计2484元。2019年8月29日，石新伟领取陈家坊镇人民政府1万元并出具领条。2019年8月30日新邵县公安局依法对石新伟领取的1万元予以证据保全； 11.处理建议函、陈家坊镇人民政府请求依法追究石新伟法律责任的报告证明，2019年8月29日，中共邵阳市委、邵阳市人民政府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移交石新伟进京非访、涉访违法行为处理建议函给新邵县联席办。陈家坊镇人民政府鉴于石新伟以无理诉求多次非法重复越级上访，严重干扰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建议公安机关对石新伟依法打击； 1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原陈家坊镇双江村村支部书记。因防洪堤建设及新农村建设项目需要征用双江村部分土地，2012年5月3日双江村组织召开征地村民会议。当时石新伟不在家，石新伟的父亲石某13参加会议，会议途中他当着石某13的面打电话（开免提）给石新伟，告知石新伟有关征地情况，石新伟无异议并表示可以由石某13代为签订征地协议。石新伟被征用地是0.617亩，应付补偿款为2.54万元。石新伟回家后一直无异议，直至2014年项目施工将被征的土地挖烂了，石新伟突然提出地不卖了，并到处上访告状、多次在村里及镇里吵闹，威胁党政领导。石新伟于2015年领取了1万元的征地款，2017年因其妻子去世以借的名义领取5000余元征地款，2017年七八月份又领取1万元征地款，并出具领条。之后石新伟多次要求政府补偿数万元，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完工后，又提出更高要求； 13.证人石某1、石某2、石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3日，双江村召开征地会议，袁某当着与会人员的面开免提拨打石新伟的电话，告知石新伟征地情况。石新伟在电话中表示同意并表示其父亲石某13可以代表做主。石某13也同意征地，并代石新伟签订了协议； 14.证人石某4的证言证明，他系陈家坊镇双江村村支部书记。2012年陈家坊镇政府进行城镇建设时征收了石新伟0.617亩水田，后石新伟以不同意征收为由，向镇里提出40万元现金补偿要求，并以此上访。2016年陈家坊镇开展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项目，镇政府采取的是统规代建方式。石新伟除交了1.2万元押金外，政府给的12万元建房补贴及石新伟自己应负责的8万元均没有交给代建商。代建商多次催促石新伟交房款无果后，将石新伟安置房大门上锁，石新伟又以没有安置房为由上访。石新伟以借的名义从他手里领取了2万元现金，因石新伟一直未还款且未领取征地款，经袁某答复从石新伟的征地款中予以扣除。村民的非正常上访会影响村干部的评先评优和绩效考核，石新伟是村里重点上访对象； 15.证人石某5的证言证明，他系原双江村5组组长。征地时，召开了组长、党员及被征地户户主会议。召开各个征地户户主会议时，石新伟不在家，由其父亲石某13参加会议。他听袁某讲通过电话联系征求了石新伟的同意。后石新伟多次以未签订征地协议为由，多次找袁某及镇政府吵闹，并向村民炫耀每吵闹一次就要搞些钱； 16.证人石某6、石某7的证言证明，他们均是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户，各安置户分别与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队签订了代建协议。石新伟一直未交代建款，代建商多次催收无果后，就将石新伟安置房大门钥匙收回去了； 1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份，陈家坊镇人民政府启动田里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工程，他成立了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队。2017年6月份，工程队先后与33户安置房业主签订了房屋代建协议，石新伟于2017年6月20日与工程队签订了房屋代建协议。2017年10月份，政府按政策将800元每平方米的补助款打到安置户个人账户后，安置户应将补助款支付给工程队。当时除石新伟外，其余的32户安置户都将补助款全部支付给了工程队。2017年12月底，工程队按照代建协议将33户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房主体及附属工程全部建设竣工，并通过陈家坊镇人民政府、业主委员会、县扶贫办三方验收合格。石新伟未支付政府补助款12万元，也未交纳自费部分，工程队多次催收无果后，将石新伟的安置房房门锁了； 18.证人石某8的证言证明，他系石新伟大哥。2012年，陈家坊镇双江村在搞新农村建设和建新村部时，征用了他弟弟石某9及石新伟的土地。石新伟未交纳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房的建房费，所以承建商将石新伟的安置房门锁了； 19.证人石某9的证言证明，他系石新伟二哥。2012年双江村在修建新村部时征收了他家0.348亩地，因他不在家由他父亲石某13代为签订征地协议，他认可并领取了征地款； 20.证人石某10的证言证明，他系原双江村的秘书。2012年5月，双江村召开征收责任田会议，因石新伟不在家，袁某当着石某13的面拨打石新伟的电话，石新伟在电话中同意征收并让石某13代为签订征地协议。协议一式两份，一份给了石某13，一份由他保管，但是被石新伟要走了； 21.证人石某11的证言证明，他与黄某1、石某凯等人共同施工代建村里的易地扶贫安置房工程。因石新伟未交纳建房款，政府补助的12万元也未交纳，多次催收无果后，他将石新伟安置房的门锁了。直至2019年11月份，石新伟的哥哥将政府补助12万元交纳了，他才将锁拆了； 2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陈家坊镇人民政府镇长。石新伟上访的主要原因：一是2012年村里征用了石新伟6分多的地，石新伟称未经过本人同意，二是易地扶贫拆迁安置房被代建商锁了。经了解，征地时召开了全体被征地村民会议，石新伟的父亲石某13代石新伟参加了会议，袁某当着石某13的面打电话给石新伟，石新伟表示同意，石某13代为签订了征地协议。石新伟回来后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直至2013年看到被征土地被挖烂了，就开始阻工并上访告状，但石新伟已经分三次从村里领取了全部征地款。石新伟要求镇里解决住房问题，考虑石新伟家的实际情况，镇政府将其纳入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户。房子建好后，石新伟除交了1.2万元押金外，未支付一分钱，政府为其解决的12万元建房资金也未交给代建商，因此代建商将安置房房门锁了。石新伟先后到县、市、省纪委上访反映镇政府非法征地以及涉黑涉恶的问题，经县纪委调查，石新伟反映的问题均不属实，并且做出了相关结论，也将结论反馈给了石新伟，石新伟本人对纪委作出的结论也没有意见且签字同意，也表示不再上访。镇政府对其上访也多次给予答复。考虑石新伟家庭的实际困难，也为了让石新伟能够息访，镇政府对石新伟家里非常关心，为石新伟解决了许多困难。2019年8月24日，石新伟纠集石茂顺等人到北京上访，先后到中纪委、七省办以及中央扶贫办等单位上访。8月29日，石新伟向黄某2强行索要到了1万元后才从北京回来。石新伟此次在北京上访正值70周年国家安保维稳特别防护期，陈家坊镇党委及政府信访维稳压力很大； 23.证人黄某2、石某12、刘某超的证言证明，黄某2系陈家坊镇综治办负责人，石某12系驻京维稳办新邵组工作人员，刘某超系邵阳市驻京维稳办劝返办新邵组负责人。2019年8月25日，石新伟等人赴北京上访，黄某2给石新伟做劝返工作时，石新伟情绪激动，并表示要去天安门、中南海、国务院上访。8月26日、27日，应石新伟的要求，黄某2租车送石新伟去中纪委、省驻京办（办公场所非信访部门）、国家扶贫办上访。27日、28日晚上，黄某2、刘某超做石新伟的工作，想要石新伟回家。石新伟乘机提出要政府支付其房租费3800元，赔偿其家里受潮衣服、家电等损失4000元，支付其女儿学费1000元，进京上访的开支费用1200元，共计1万元，后又要政府补偿其妻子与父亲的死亡抚恤金各2万元才肯回家。8月29日，刘某超、黄某2、石某12商量，为了切实做好建国70周年安保维稳工作，不给各级政府的信访维稳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尽快将石新伟劝返。后黄某2、石某12反复与石新伟解释，石新伟当场提出要1万元现金才回去。迫于信访压力及担心追责，黄某2私人垫付1万元给石新伟，并按照石新伟要求写下一星期之内将扶贫安置房门打开，让石新伟及时入住的承诺，石新伟遂答应回新邵； 2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陈家坊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019年8月28日，他到达北京找到黄某2，了解到石新伟××陈家坊镇人民政府拿钱才肯回家。8月29日上午，黄某2和石新伟再次做石新伟的工作，石新伟要求陈家坊镇人民政府最低赔偿上访开支及其他损失1万元，黄某2支付后，当天下午，他将石新伟及石新伟的女朋友从北京接回； 25.证人刘某2、杨某的证言证明，刘某2系陈家坊镇驻双江村村干部，杨某系陈家坊镇双江村村主任。2018年8月25日，刘某2、杨某和黄某2等人赶往北京做石新伟工作，要石新伟回来，石新伟扬言要去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把事情搞大。26日、27日，石新伟相继去中纪委、七省办（办公场所非信访部门）、人社办上访； 2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陈家坊镇党委书记。石新伟自2014年以来先后为征地、扶贫搬迁安置房的事情多次到镇政府吵闹，2018年先后到县、市、省各级纪委上访。2019年8月石新伟在镇干部反复劝说的情况下，仍于8月24日伙同石茂顺等人到北京上访。在北京上访期间，石新伟多次威胁镇政府接访干部，给接访干部造成了很大的工作、心理压力。在接访干部劝石新伟不要去非访的时候，石新伟还多次威胁要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要把事情搞大。为了防止石新伟在北京做出过激举动，造成恶劣影响，接访干部只得答应石新伟先后到中纪委、七省办、国家扶贫办等部门登记上访。直到8月29日，石新伟在接访干部的反复劝说下，强行要求镇里支付1万元才同意回新邵，黄某2不得已付了1万元才将石新伟接回； 27.被告人石新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从2015年开始上访，2015年到省纪委，2018年向中央巡视组反映村里账目不清和小城镇开发占用农田的事情，2019年多次到县纪委、市纪委上访反映征用土地及安置房不准居住的问题。2015年陈家坊镇人民政府就他到省纪委反映的问题进行了书面答复，并将书面答复意见送达给他。2019年市纪委对他反映的有关问题的调查和处理情况进行了反馈，他在反馈表上签名同意调查情况。 2019年8月24日，他与石某顺等人前往北京，8月25日到达北京后，刘某超、黄某2、杨某等人劝他回去，他予以拒绝。他去北京上访的原因与诉求有两个：一是双江村土地被征的事情。2012年村里征了他0.617亩地，他当时不在家也不知晓此事，后来回家看到地没有动工就未表达意见。2014年9月份他回家看到地被破坏了，就找到村与镇政府要求给他三间屋地，剩余的可以卖给政府。2015年镇政府就征地问题送了一份答复书给他，政府答应给他三间屋地并另行补偿他8万元，因材料上未写明补偿8万元，所以他未签字。他现在要求政府将征收的土地恢复现状退给他，并补偿他2015年至2019年的误工费；如果恢复原状不可能就补偿他50万元。二是他没有住房的问题。2016年镇政府对易地扶贫搬迁户在陈家坊田里村集中建安置房，将他纳入易地扶贫搬迁户，他交了1.2万元押金。2018年8月30日安置房建好，他一家也住进去了。后因代建商不愿与他就房屋质量及房产证的办理签订合同，他没有将政府补偿的12万元交给承建方，而是将12万元存为定期存款。后罗某要求他将政府补的12万元交给承建方，剩余的8万元由政府解决作为征收土地的补偿款，他没有同意。过年后，因他仍不同意将12万元交给承建方，所以对方将房子锁了。现在他要求承建方与他签订书面合同，他就同意将政府补助的12万元拿出来，剩余的钱要求承建方酌情减免。8月26日、27日，他先后去中纪委、七省办、扶贫办登记上访，七省办、中纪委均答复他反映的问题不属于他们管辖。他还想去国家信访局上访，刘某超、黄某2做他工作要他不要去了，他要求政府解决好房子及女儿学费，并补偿因安置房不能居住，衣物、家电补偿费和房租费等共计1万元。29日中午，黄某2拿了1万元给他，他出具领条，石某12还就他入住扶贫安置房写了纸条给他，然后他跟着刘某1乘坐高铁返回长沙。 2015年他妻子患癌症，村里帮他从县妇联解决了1万元的经费。2016年他妻子过世，他从袁某手里借了5000元，写了借条，2017年初他从村借了1万元，一共是领了2.5万元。从村里领到的另外1.5万元，他没有还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新伟在其信访事项被有关机关予以答复的情况下，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进京非法上访，向接访人员施压并借机强行索要1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领据、借据、证人袁某、石某1、石某2、石某3、石某4、石某5的证言及被告人石新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石新伟对征地事项知情且认可征地，并领取征地款的事实，故本院对石新伟提出没有变相借村里2万元，征收的责任田没有经他同意等相关辩解不予采纳。领据、证人黄某2、石某12、刘某1、罗某的证言证实，石新伟以非访相要挟向接访人员强行索要1万元的事实，故对石新伟提出该1万元系接访干部自愿支付，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的该1万元系政府人文关怀，不是敲诈勒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石新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与信访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新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2年8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超成 人民陪审员  何坤明 人民陪审员  杨 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亦欣 书记员谢晓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