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25民初1695号原告：白长辉，男，1991年7月10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南南，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王春玥，女，1995年9月6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笑娣，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白长辉与被告王春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长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南南、被告王春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笑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长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春玥向白长辉支付借款50470.31元；2.判令王春玥向白长辉支付还款利息（以50470.3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债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王春玥向白长辉支付合理律师费5300元；4.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王春玥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春玥与白长辉系旧识，2018年12月，王春玥主动联系白长辉，后二人发展为恋人关系。恋爱期间，王春玥通过打电话、发微信等多种方式，以各种名义向白长辉借钱，因白长辉顾虑到说多了王春玥会生气，故每次借钱，白长辉并不多问借钱原因，只是很快把借款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等方式转给王春玥或者王春玥指定的账户，累计借款五万余元。因白长辉提出与王春玥订婚，2019年3月6日，王春玥以家人不同意二人婚事为由向白长辉提出分手，且同意偿还恋爱期间的借款。但白长辉多次催要借款，王春玥态度消极，拒绝向白长辉偿还借款。为维护白长辉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王春玥辩称，一、白长辉要求王春玥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焦点在于确定白长辉向王春玥转账的行为是属于民间借贷还是恋爱期间的赠与。区分这二者法律关系的依据要看行为人在做出行为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什么。从本案可以看出，原、被告系旧识，于2018年12月联系并发展为恋人关系，双方均确认白长辉一直在追求王春玥，另外白长辉提交的聊天记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相关证据显示，转账均发生在双方恋爱期间。白长辉主张的转账金额王春玥确实收到，但均为原、被告热恋期间白长辉为讨好王春玥表达爱意、增进感情的赠与款项，双方之间无民间借贷的合意，也无借款、还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一，代付（人情往来）的标识，系白长辉为讨好王春玥代为支付的行为，双方之间无民间借贷的合意，也无借款、还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淘宝系统中的代付功能绝非为民间借贷而存在的，白长辉的主张与软件设计该功能的根本性质不符。其二，白长辉所列出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金额比较特殊，大部分金额不大，其中白长辉于2019年1月1日自愿且主动向王春玥转款2019元，具有特殊祝福含义，根据生活经验可以推知白长辉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祝福而非借款。其三，更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白长辉存有借款给王春玥到期让王春玥还本付息的意思表示。本案虽有一些转账金额比较大，也无特殊数字，但不能排除王春玥接受白长辉的上述赠与款项，为双方共同使用消费的可能性。所以白长辉按民间借贷向王春玥主张返还借款，白长辉就需要承担比一般的民间借贷纠纷更为严格的举证责任来证明自己的主张，而本案白长辉除了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能证明双方的转账系借贷法律关系。且本案中，白长辉的赠与已经完成，并没有法定撤销情形，故白长辉要求王春玥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白长辉要求王春玥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原、被告双方并没有相关合同明确约定产生争议后律师费由对方承担，且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律师费确已支付，王春玥无需承担白长辉的律师费。综上，白长辉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白长辉的全部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账单、支付宝账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支付宝代付记录、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等证据，本院听取了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白长辉与王春玥曾为恋爱关系，恋爱期间，白长辉共向王春玥给付款项18笔，具体为1.2018年11月14日，白长辉通过支付宝向王春玥转账5000元；2.同年11月16日，白长辉通过支付宝向王春玥转账5000元；3.同年12月12日，白长辉通过支付宝向王春玥转账6000元；4.同年12月24日，白长辉通过微信红包向王春玥转账8000元；5.同年12月28日，白长辉通过微信红包向王春玥转账4000元；6.同年12月31日，白长辉通过微信红包向王春玥转账1000元。7.2019年1月1日，白长辉通过微信红包向王春玥转账2019元；8.同年1月4日，白长辉通过微信红包向王春玥转账1000元；9.同年1月8日，白长辉通过微信红包向王春玥转账3000元；10.同年1月22日，白长辉代付王春玥账单87.81元；11.同年1月12日，白长辉通过微信红包向王春玥转账1000元；12.同年1月17日，白长辉通过微信红包向王春玥转账1000元；13.同年1月19日，白长辉通过微信红包向王春玥转账3000元；14.同年1月25日，白长辉通过微信红包向王春玥转账2000元；15.同年1月30日，白长辉通过微信红包向王春玥转账6000元；16.同年2月19日，白长辉代付王春玥账单283元、400.50元、280元；17.同年2月20日，白长辉通过微信红包向王春玥转账1000元；18.同年2月26日，白长辉通过微信红包向王春玥转账累计400元。白长辉多次向王春玥催要借款，王春玥在与白长辉微信聊天中认可驾照4000元、交保险8000元，借款6000元+2000元+1000元+5000元+6000元。案涉款项没有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至白长辉起诉时，王春玥未偿还借款。另查明，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费发票，载明律师代理费为5300元。当事人对上述转账是否为借贷关系争议较大，本院作如下认定：1.关于第1-3笔转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白长辉提供的聊天记录，王春玥在与白长辉恋爱过程中，存在向白长辉借款的情形，白长辉已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其转账事实，王春玥主张转账款项系白长辉对其的赠与，应提供证据证明白长辉有明确的赠与意图，王春玥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认定第1-3笔转账系借款。2.关于第4笔转账，根据白长辉提供的聊天记录，王春玥说：“我想让你帮我个忙”、“我还差八千块钱给我妈交保险，家底都掏空了，你能帮帮我不”，可以看出王春玥向白长辉发出了借款的要约，白长辉将8000元转账给王春玥，系对要约的承诺，双方借款合同成立且白长辉已实际履行了合同，向王春玥交付了借款。根据聊天记录，王春玥说：“光借你的，让我咋还你啊”，白长辉回复：“以身相许吧，做我一辈子的老婆”，可以看出，白长辉系以结婚为基础向王春玥出借款项，其并非无偿向王春玥给付款项，故本院认定上述转账为借款。3.关于第5笔转账，根据聊天记录，白长辉向王春玥转账4000元用于支付王春玥驾校学习的费用，结合原告提供的2019年5月30日双方聊天记录，王春玥说“我现在把借你的钱给你算出来，你要是觉得还有落下的，可以说…驾照4000元、交保险8000元、借你的6000元+2000元+1000元+5000元+6000元”，可见，被告王春玥认可驾校费用系向原告的借款，本院认定该笔费用为借款。4.关于第6笔转账，根据聊天记录白长辉问王春玥“还有钱嘛”、“先用着”、“你先花着老婆，不够再和我说。”可见白长辉向王春玥转账并非基于王春玥的借款请求，系其主动向王春玥转账。关于第7笔转账，系2019年1月1日白长辉转给王春玥2019元，此次转账具有特殊祝福含义，是情侣之间表达爱意的方式。关于第8笔转账，根据聊天记录白长辉说“买吧，喜欢就买，并向王春玥转账1000元”，此笔转账系白长辉主动转钱用于王春玥买衣服。以上三笔转账原被告双方之间并无借贷合意，上述转账本院不认定为借款。6.关于第9笔转账，根据聊天记录，王春玥问白长辉“微信里有钱吗？”白长辉说“有啊，现在用吗？”王春玥说“三千，对”，后白长辉向王春玥转款3000元。第14笔转账，王春玥问白长辉“微信里有两千块钱吗”，白长辉说“有啊”，后白长辉向王春玥转款2000元。白长辉已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其转账事实，王春玥主张转账款项系白长辉对其的赠与且不排除接受白长辉赠与款项后双方共同消费的可能性，其应提供证据证明白长辉有明确的赠与意图或者双方共同消费的可能性，王春玥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认定该两笔转账系借款。7．关于第10笔转账，系白长辉为王春玥淘宝代付87.81元、第16笔转账系白长辉为王春玥淘宝代付280元、283元、400.50元，以上转款应为恋爱过程中向对方表达情感的赠与，符合恋人相处的一般情况，白长辉有赠与的意图、王春玥有接受赠与的意图，并且已经完成给付，该赠与已经完成且无法定撤销情形，故本院对以上转账不认定为借款。8．关于第11笔转账，根据聊天记录，白长辉说“老婆你自己买点吃的”、“你把钱领了老婆，出去练车自己买点好吃的带着”并向王春玥转账1000元。通过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白长辉向王春玥转账用于购买吃的，系恋爱中男方向女方表示关心、表达情感的方式，有明显的赠与意图，故该笔转账本院不认定为借款。9.关于第12笔转账、第13笔转账、第17笔转账，原告提供微信转账凭证主张该笔转账系借款，被告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认定此三笔转账系借款。10.关于第15笔转账，根据聊天记录，王春玥说“给我转六千块钱，这两天还你”，后白长辉给王春玥转账6000元，可见王春玥明显有借贷意图，其向白长辉发出了借款的要约，白长辉将6000元转账给王春玥，系对要约的承诺，双方借款合同成立且白长辉已实际履行了合同，故本院认定上述转账为借款。11.关于第18笔转账，系白长辉向王春玥通过微信发红包共计400元，原告称系与被告微信视频聊天中，被告向原告借钱。此次转账系白长辉通过微信红包的形式发给王春玥，与之前转账形式不同，且数额不大，因双方处于恋爱期间，双方身份具有特殊性，不排除原告白长辉向被告王春玥表达情感，为加深双方感情的赠与的可能性，故本院对该笔转账不认定为借款。本院认为，白长辉在与王春玥恋爱期间，向其多次转账，数额较大，并提供转账凭证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据此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并主张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王春玥虽抗辩双方之间转账系白长辉的赠与，但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已就双方案涉转账款项予以认定，经核算，本院认定借款数额为44000元，王春玥应予偿还。根据王春玥提交的其与白长辉的聊天记录及微信交易记录打印件，不能证明其实际转账金额为999元，且王春玥向白长辉的转账，均系因特殊节日或恋人之间表达爱意的行为，不能抵偿其借款数额。双方当事人未就借款约定还款期限及逾期还款利息，根据白长辉提供的聊天记录，白长辉于2019年3月8日已向王春玥索要借款，王春玥应及时偿还借款，其未予偿还，白长辉据此主张王春玥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白长辉向王春玥索要借款未果，提起诉讼，其主张律师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其提供的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可以证明其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5300元，本院予以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春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白长辉借款44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20年5月11日白长辉起诉之日起计算至王春玥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4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王春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白长辉律师代理费5300元；三、驳回原告白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4元，减半收取计597元，由原告白长辉负担69元，被告王春玥负担5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龚昕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