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5民初3254号 原告：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文治路55号国信金融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16854909U。 法定代表人：张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塑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6558号5幢26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695826692X。 法定代表人：顾蓉。 原告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公司）与被告上海塑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达公司）、张晓龙、张玲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受理后，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苏0585民初181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原告恒祥公司的起诉。恒祥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苏05民终6275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7）苏0585民初1816号民事裁定，同时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祥公司于2020年1月6日申请撤回对被告张晓龙、张玲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准许，本案后于2020年5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徐剑，被告张晓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移冲（参加2019年9月19日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塑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塑达公司支付原告欠款9748669.12元、代理费77989.35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和代理费之和9826658.47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自实际汇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2月22日为285224.24元）；2.判令被告塑达公司支付违约金974866.91元；3.被告张晓龙、张玲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违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撤回了第3项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3日，原告与被告塑达公司、张晓龙、张玲签订编号为HXSD1508的进口代理协议，约定：被告塑达公司委托原告进口/内贸原材料等产品，被告张晓龙、张玲为被告塑达公司所欠原告的款项提供抵押担保，将两被告名下位于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北松公路7459号7幢（房产证号：沪房地松字2009第043650号）房产抵押给原告，并于2015年4月1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8月13日，原告接受被告塑达公司指示，开立编号LCTC20150038、LCTC20150039信用证，为被告塑达公司代理进口货物。但因被告塑达公司未支付到期款项，其他被告也未履行义务，原告为此诉至本院。 张晓龙、张玲辩称，原告对张晓龙两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抵押权登记的整个过程就是原告恒祥公司进行诈骗犯罪的过程，是原告故意的过错，张晓龙两人是受骗上当的，导致两人很大的经济损失，为此保留要求原告赔偿的权利。张晓龙两人不存在违约，抵押权登记后，马上就予以撤销了，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也可以证实原告对抵押权撤销的诉讼撤回了起诉，证明原告确认了撤销行为。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可以看出，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塑达公司之间的业务应当继续审理，原告与张晓龙两人之间的抵押事实因涉嫌刑事犯罪，不应予以继续审理。 被告塑达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代理协议情况 2015年4月13日，原告与被告塑达公司、张晓龙、张玲（担保方）签订编号HXSD1508《进口代理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塑达公司委托原告进口/转口/内贸原材料，由被告塑达公司书面指示原告，以原告名义与被告塑达公司指定的外商签订贸易合同。被告塑达公司在与外商签订订货意向后，委托原告开立信用证。被告塑达公司应在开证日前支付原告开证总金额相应比例的保证金（开具国际证15%，国内证20%），原告在收到保证金，按照被告塑达公司指示后对外开具远期信用证。原告在收到全套议付单据后，在符合议付单据的情况下，通知银行议付，被告塑达公司必须在银行议付前五个工作日将每单全额货款汇入原告指定账户被告塑达公司承担进口/转口/内贸货物时办理进口手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关税、增值税、法定三检费用、运费、提货手续费等。进口/转口/内贸货物代理费为每单进口货物总金额的1%（包括开证费用），被告塑达公司应在到期日前3个工作日支付原告，并应在原告代理每单货物过程中及时支付每单代理费及协议项下应承担的一切费用。张晓龙、张玲应被告塑达公司要求将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北松公路7459号7幢房产（价值1000万元，房产证号：沪房地松字2009第043650号）抵押给原告，作为被告塑达公司所欠原告款项的担保。被告塑达公司委托原告与外商签订一个或多个进口合同或销售合同的，如果签署合同时，被告塑达公司的累计欠款余额（开证金额）与拟新发生的欠款（新开证金额）之和未超出担保金额上限，则原告、被告塑达公司无需再通知被告张晓龙、张玲或征得其同意。被告塑达公司委托原告与外商签订的进口合同、销售合同作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附件。被告塑达公司应承担由于汇率变动引起的人民币总货款增加或减少的风险，人民币总货款由实际付汇外汇总额乘以银行付汇当日外汇兑人民币卖出价确定。如合同一方在合同履行期内未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必须向另一方支付进口货物总金额10%的违约金。本代理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3日止。该协议丙方落款处由张晓龙代张玲签字确认。 二、抵押担保情况 2015年4月13日，张玲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受托人为张晓龙，张玲与张晓龙名下登记有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北松公路7459号7幢房产，现我们欲以上述房屋作抵押向银行、融资贷款机构、个人借款，或以上述房屋为他人或法人的债务作抵押担保，但张玲无法亲自办理相关事宜，所以委托张晓龙作为其代理人，代为办理下列事项：1.代为办理上述房屋作抵押向向银行、融资贷款机构、个人借款，或以上述房屋为他人或法人的债务作抵押担保（具体借款、担保金额、期限以贷款方核定为准），代为签订相关合同、协议（可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并办理相关合同公证，代为办理保险和抵押权登记手续并领取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4.代为办理与上述房屋抵押借款及还款等相关的其他事宜。委托期限自委托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受托人有转委托权。同日，上海市闵行区公证处出具编号（2015）沪闵证字第3073号《公证书》，证明前述张玲出具的《委托书》系在公证员面前签署，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其行为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 2015年4月13日，张晓龙（并代张玲）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被告塑达公司委托原告开立进口、转口贸易或国内贸易信用证。张晓龙两人自愿用其名下及财产共有人的房产为被告塑达公司作开证抵押给原告（其中列明了抵押房产的具体信息，系前述《进口代理协议》项下的两套房产），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与费用，与原告无关。 同日，原告与张晓龙（并代张玲）签订编号苏太恒祥抵押字（2015）第SD08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为确保进口代理协议HXSD1508的履行，张晓龙两人愿以其处分权的财产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北松公路7459号7幢房产抵押，抵押担保金额1000万元，期限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3日；抵押期间该抵押物权属证明文件由原告代为保管；主合同下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最高金额人民币1000万；抵押期间，张晓龙两人有义务妥善保管抵押物，未经原告书面同意，不得赠与、迁移、出租、转让、再抵押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处分抵押物；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加盖公章后生效，双方共持一份，另一份作房屋抵押登记使用。 2015年4月16日，原告就张晓龙两人名下座落于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北松公路7459号7幢房产房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为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限额10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3日。 三、代理业务情况 1.2015年8月12日，原告与瀚时国际有限公司签订编号VTZ050301508043销售合同购买950MTS一乙基二乙醇。被告塑达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出具开证指示，根据编号HXSD1508协议，委托原告向前述外商报关进口合同项下货物，并承诺如在前述采购合同项下的信用证到期议付日仍未支付对应货款的，对原告开证金额承担清偿义务。原告于2015年8月18日申请开立编号LCTC20150039信用证，开证金额753350美元，到期日2015年12月7日。原告于2015年9月7日出具货权转让证明将前述进口货物的货权转让给被告塑达公司。 后被告塑达公司盖章确认进口结算清单一份（业务编号15SD021，对应前述采购合同）结算确认：前述信用证于2015年12月7日议付（汇率6.4206），代理费为753350美元*0.008*6.4206=38695.67元，应还款金额=议付金额+代理费-保证金为=4875654.68元（753350美元*6.4206+38695.67元）；利息至2015年12月31日为39005.23元（4875654.68*0.01*24/30），2016年1月利息为50381.76元（4875654.68*0.01*31/30）,2016年2月截至22日利息为35754.8元（4875654.68*0.01*22/30），利息合计125141.79元。 2.2015年8月13日，原告与SUMMUSINTERNATIONALLIMITED签订编号15SUMCN0690052Z销售合同购买998.598MTS一乙基二乙醇。被告塑达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出具开证指示，根据编号HXSD1508协议，委托原告向前述外商报关进口合同项下货物，并承诺如在前述采购合同项下的信用证到期议付日仍未支付对应货款的，对原告开证金额承担清偿义务。原告于2015年8月18日申请开立编号LCTC20150038信用证，开证金额768920.46美元，到期日2015年11月17日。原告于2015年8月26日出具货权转让证明将前述进口货物的货权转让给被告塑达公司。 后被告塑达公司盖章确认进口结算清单一份（业务编号15SD022，对应前述采购合同）结算确认：前述信用证于2015年11月17日议付（汇率6.3878），代理费为768920.46美元*0.008*6.3878=39293.68元，应还款金额=议付金额+代理费-保证金为=4951003.79元（768920.46美元*6.3878+39293.68元）；利息截至2015年12月31日为72614.72元（4951003.79*0.01*44/30），2016年1月利息为51160.37元（4951003.79*0.01*31/30）,2016年2月截至22日利息为36307.36元（4951003.79*0.01*22/30），利息合计160082.45元。 被告塑达公司另盖章确认对账单一份，就前述2张信用证项下结欠原告的货款、利息、费用及对应抵押情况进一步确认，并明确欠款利息按月息1%计算，其中确认结欠的货款金额、费用、利息情况与前述两份单独结算清单确认的情况一致，并进一步确认该2张信用证项下的债务与张晓龙、张玲名下房产的抵押相对应。 四、刑事案件情况 因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恒祥公司、万山（恒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宋晓伟（恒祥公司时任副董事长）犯合同诈骗罪，2017年8月18日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1）2011年底开始，恒祥公司与阮东、潘唉嘎、周文控制下的塑达公司、上海政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麟公司）、张家港兴联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联成公司）发生业务，由恒祥公司在收取阮东等人提供的抵押物后，在其进口贸易往来中增加该三家公司，通过为三家公司开具信用证的形式，使上述公司获得货权并以低价销售的模式快速回笼资金，在信用证付款期限内将货款用于放贷谋利，信用证到期时再归还恒祥公司，恒祥公司从中获得代理费与开证费。 （2）2014年6月，政麟等三家公司陆续出现信用证到期不能归还的情况，且恒祥公司为三家公司开具信用证的总金额远远超过阮东等人提供的抵押物金额，万山、宋晓伟发现这一情况后，到上海与阮东等人进行了协商，由阮东继续提供抵押物给恒祥公司，政麟等三家公司均由阮东接管负责。 （3）2014年8月起，阮东陆续通过中间人找到有融资需求的被害单位或被害人王某、潘某、欧港公司等，告知将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恒祥公司以开具信用证的形式融资放款。恒祥公司明知新的抵押物用于弥补之前信用证抵押物不足、新证资金归还旧证欠款的情况下，仍按正常流程与政麟等三家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并要求被害单位或被害人签署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承诺书等，以房产抵押的形式为恒祥公司与政麟等三家公司的进出口贸易合同进行担保，致使被害单位及被害人误以为将房产抵押给恒祥公司后即能通过信用证的形式融资借款。2014年8月12日至2015年4月13日，欧港公司、王某、潘某、张晓龙等人分别提供了抵押房产，并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抵押担保金额合计1.58亿余元。 （4）恒祥公司在获得抵押权后并未增加信用证额度，在原有额度内为三家公司开具信用证，用于归还前面到期的信用证。2014年底，恒祥公司还控制了三家公司的网银，信用证业务由恒祥公司实际操作。国信集团得知政麟公司等三家公司出现逾期议付的问题，要求恒祥公司将开具的信用证与抵押资产一一对应，因此，在抵押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恒祥公司将抵押资产匹配到每一张信用证下作为抵押担保，为通过诉讼实现抵押权做准备。 （5）潘某、王某、张晓龙、欧港公司等因提供了抵押物但未获得借款，多次找恒祥公司、阮东要求撤销抵押，恒祥公司均拒绝，阮东则于2015年4月起陆续通过偷盖恒祥公司公章等手段私自撤销部分抵押登记。欧港公司、张晓龙、潘某名下房产抵押在2015年被陆续撤销。 （6）2016年2月，恒祥公司得知部分抵押登记被阮东私自撤销后向国信集团汇报，并向上海市公安局报案，上海市公安局并未立案。后恒祥公司向国信集团隐瞒掌握政麟等三家公司网银、信用证涉及货款已收回的事实，致使国信集团指令恒祥公司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政麟等三家公司归还其通过开具26张信用证（匹配至欧港公司、潘某、王某、张晓龙等人抵押物项下）所支付的货款及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金额共计1.29亿余元，并要求潘某等人以抵押的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恒祥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相关被害单位、被害人的抵押物，涉及金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万山、宋晓伟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因恒祥公司、万山、宋晓伟不服上述刑事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恒祥公司因借款垫付政麟等三公司未归还的信用证结算资金，造成自身巨额亏空，且应对其超抵押余额开具远期信用证承担责任。二、恒祥公司为弥补亏空，虚构增加政麟等三公司信用证额度，通过阮东引诱涉案各名被害人、被害单位与其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谎称向其提供抵押物后，该公司就可开具信用证融资放款给政麟等三公司，再由政麟等三公司出借给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然而，恒祥公司实际却将套现的新证资金直接归还旧证亏空。三、恒祥公司制作虚假诉讼材料，企图通过诉讼占有并非法处置抵押物，具有非法占有涉案抵押物的目的。综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恒祥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手段与他人签订抵押担保合同，获取涉案房产抵押权后，制作虚假诉讼材料并企图通过诉讼方式实现抵押权，占有、处分抵押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最终认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以上事实，由原告恒祥公司提供的《代理进口协议》、承诺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信用证开证申请、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及其对应的业务资料（开证指示、采购合同、商业发票、提单、装箱单、报关单、货权转让证明）、结算单、对账单，本院调取的（2017）沪0116刑初899号刑事判决书、（2018）沪01刑终1853号刑事裁定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代理协议及结算部分，本院作如下评析：1.刑事判决并未对信用证贸易所对应的代理合同关系作出否定评价。刑事判决中认定的诈骗行为针对的对象为2014年6月之后提供抵押的潘某，王某、王叶运，张晓龙、张玲，欧港公司等抵押人，并认定原告恒祥公司通过诈骗方式诱使潘某、欧港公司等抵押人提供抵押物，故该部分抵押合同系原告恒祥公司为实施诈骗行为而签订，应当认定为无效，但抵押合同无效并不必然导致主合同无效。关于主合同，即原告恒祥公司与被告塑达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关系,仍应根据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要件进行判断。原告恒祥公司与被告塑达公司间《代理协议》中有关代理进口或内贸货物的相关权利义务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代理采购货物并开立信用证属于原告恒祥公司的合法经营范围，无证据显示恒祥公司直接从事了放贷谋利行为，故双方间代理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涉案的信用证项下交易真实有效。从刑事判决查明的相关事实可知，塑达公司欲获取资金，必须通过恒祥公司获得货权后再销售货物；在该信用证贸易的模式中，恒祥公司必须通过开具信用证并交易先行取得货权，否则，被告塑达公司便无法获得货权，故涉及的相关交易客观、真实。从实际履行来看，案涉信用证项下的交易发生在本案代理协议约定的期间，原告恒祥公司以信用证结算方式进行采购货物，并再将货权转让给被告塑达公司，原告恒祥公司为此垫付信用证项下议付资金。相应交易行为均是在代理协议授予的权利范围内，并未脱离代理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在代理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形下，涉案信用证项下的交易也应属合法有效。3.结算清单及对账函应作为结算的依据。原告恒祥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记载内容表明，恒祥公司与塑达公司在代理交易完成后，对于信用证项下欠款、代理费及利息进行结算，该结算金额与原告恒祥公司提供的信用证金额及相关交易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刑事判决中查明原告恒祥公司在2014年底掌握了塑达等三公司的网银，但该行为也仅利于恒祥公司尽快收回欠款，在塑达公司明知网银被控的情况下，仍与恒祥公司进行结算，并双方之间的该结算行为发生在2016年2月22日整体交易结束后，且被告政麟也未提供相关反证推翻该结算，代理协议虽未约定利息，但结算时双方予以了确认，故，结算清算及对账函中记载的金额应属双方之间的真实结欠，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结算清单及对账函，被告塑达公司结欠原告恒祥公司涉案信用证项下欠款9748669.12元、代理费77989.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结算至2016年2月22日利息为285224.24元，自2016年2月23日起以9826658.47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违约金，因原告恒祥公司已要求被告塑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违约金部分本院不再支持。 关于抵押担保部分，因原告恒祥公司已经撤回了对被告张晓龙、张玲的起诉，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塑达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欠款9748669.12元、代理费77989.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结算至2016年2月22日利息为285224.24元，自2016年2月23日起以9826658.47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40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3401元，由原告苏州国信集团太仓恒祥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2773元，被告上海塑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06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公告费560元，由被告上海塑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袁 满 审 判 员  陆 薇 人民陪审员  陈蓉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璋毓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