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2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支元，男，1974年5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9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检一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支元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支元及其辩护人张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郑支元多次以征地中未获得足额果树补偿、公安机关扣押高铁项目部赔偿款45万元、萧县公安局对其非法羁押导致其父亲气死、村委收取其5000元不给办理建房证、刘某1卖给其假果树苗等事由上访，要求赔偿各项损失200余万元并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经查，征地补偿款已给付到位；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对其桃树苗损失、高铁赔偿款、公安机关赔偿等事项做出判决，相关款项巳履行完毕；被告人郑支元父亲郑某2系病亡，与被告人郑支元被羁押无因果关系；萧县圣泉乡王山行政村村委已为被告人郑支元缴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耕地占用税4000元；刘某1已经全额退还被告人郑支元树苗款。 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郑支元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被萧县圣泉乡工作人员接回后，要求各项赔偿款、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合计200万元，否则继续上访。2019年9月28日，萧县圣泉乡王山村村书记王某1迫于维稳工作压力向郑支元的账户打款5万元。后被告人郑支元以200万元未完全给付为由，于2019年10月13日再次进京上访。 被告人郑支元于2019年10月14日在北京信访局附近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国家赔偿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张某、姜某、武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视听资料接访郑支元时同步录音录像及录音，被告人郑支元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支元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量刑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支元的辩解意见是：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持有异议；认为圣泉派出所拿走征地赔偿款45万元，只给其35万元，还有10万元没有退还；他没有向王某1要钱，不知道王某1打给他5万元；他给王某15000元，没有给他办事，不清楚通知他领取剩余的1000元；他被刑事拘留后，父亲郑某2因此事被气死。综上所述，他要钱的行为是合理合法的，是政府不作为的后果，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张娟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支元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被告人郑支元索要200万元的犯罪事实持有异议，认为这是政府有关部门对郑支元的一种许可，是为了维稳，防止郑支元上访，不存在强行索要的事实；武某安排王某1打款给郑支元，不存在郑支元向王某1索要5万元，且郑支元亦供述其不知王某1给其打款5万元；本案的发生原因系萧县公安局扣押的10万元没有及时返还给郑支元，是事出有因，且被告人郑支元当庭供认收到了5万元，可对被告人郑支元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郑支元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郑支元多次以征地中未获得足额果树补偿、公安机关扣押高铁项目部赔偿征地款45万元、萧县公安局对其非法羁押导致其父亲气死、村委收取其5000元不给办理建房证、刘某1卖给其假果树苗等事由上访，要求赔偿各项损失200余万元并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经查，2015年7月4日，被告人郑支元领取征地款35万元。2017年3月16日，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对其桃树苗损失、高铁赔偿款、萧县公安局赔偿等事项做出终审决定。2019年4月17日至9月26日，萧县圣泉乡工作人员姜某在乡领导安排下，从王某4账户转款至郑支元账户10万余元（高铁项目部赔偿征地款）；2019年9月26日，萧县国库支付中心支付郑支元尾号为2181的账户4392.2元（错误羁押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郑某2系病亡，与被告人郑支元被羁押无因果关系；萧县圣泉乡王山行政村村委于2011年12月30日已为被告人郑支元缴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耕地占用税4000元，剩余1000元已通知郑支元领取；刘某1已经全额退还被告人郑支元购买的树苗款。 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郑支元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被萧县圣泉乡工作人员接回。9月27日上午，被告人郑支元在圣泉乡党委书记对其接访时，要求王某1赔偿其各项赔偿款、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合计200万元，否则继续上访。当日上午，被告人郑支元在与王某1一起从萧县政法委回来的路上，以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为由，强行向被害人王某1索要200万元。9月28日，萧县圣泉乡王山村村书记王某1迫于维稳工作压力向郑支元的账户打款5万元。2019年10月13日，被告人郑支元以200万元未完全给付为由再次进京上访。 2019年10月14日，萧县公安局民警在北京信访局附近将被告人郑支元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郑支元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信息情况。 （二）前科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郑支元无前科。 （三）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28日，圣泉乡王山村村书记王某1报案至萧县公安局。同年10月14日，萧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在北京将郑支元抓获归案。 （四）国家信访局信访信息登记表载明，2017年2月16日，郑支元首次信访；2019年9月23日，郑支元在国家信访局登记，反映内容如下：2003年圣泉乡王山村村支部书记王某1利用职权收取郑支元5000元现金，用于上报办理建房证，建房证没有办理下来，5000元现金至今不给退还。2013年，当地在修郑徐高铁过程中，村书记王某1指使其弟弟王某2开铲车将郑支元的309棵挂果桃树全部铲掉，损失达20万元，至今没有赔偿。2013年8月，东制梁厂项目部施工占用郑支元桃树2万余棵，赔偿45万元被原圣泉派出所所长刘某2和办案民警潘某要走。为此事反映问题时，郑支元于2014年3月被圣泉派出所非法关押，造成其父亲生气死亡，要求调查处理，赔偿相关损失。萧县公安局纪委书记李建，因郑支元反映问题对其殴打致伤，要求查处。另反映2010年村民刘某1销售假果苗，给造成6万元损失，郑支元要求查处。郑支元称先后到乡政府、县、市、省信访、公安等部门反映，一直没有处理结果。处理：告知郑支元返回当地向圣泉乡人民政府或萧县纪委反映；来访人反映诉求合理，为维护村民权益，督办，请地方将办理情况处理意见扫描件录入国家信访系统。 （五）圣泉乡政府受理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1月17日，萧县圣泉乡人民政府决定受理郑支元的信访事项，该受理告知书由圣泉乡工作人员胡某、夏某送达，但郑支元拒绝签字。 （六）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办理报告书证明，1、反映2014年3月被圣泉派出所非法关押，桃树赔偿款45万元被圣泉派出所要走的问题。经调查：2014年3月4日，郑支元桃树苗所在的土地被中铁七局郑徐高铁项目部租用，该项目五分部支付郑支元补偿款45万元。后该项目部向萧县公安局圣泉派出所报案，萧县公安局以郑支元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3月8日对郑支元立案侦查，郑支元亲属将45万元补偿款交到圣泉派出所，该派出所将45万元全额退回项目部。同年10月22日，因不应追究被告人郑支元的刑事责任依法撤销案件。后圣泉乡政府找中铁七局郑徐高铁项目部五分部要回退回的45万元并已退还给郑支元。2、反映村支部书记王某1收取5000元现金办理房产证的问题。经调查：2011年11月30日，当时乡政府安排征收土地用税，郑支元在王山小学校东盖房，按当时征收标准收取5000元用于缴纳耕地占用税和办理农村建房土地使用证等。2011年12月30日上缴4000元并开出票据，其中一张有郑支元的名字，另一张税票无纳税人姓名。因政策规定全县停办农村建房土地使用证，剩下的1000元一直在村等待办证。王山村多次退还给郑支元，但是郑支元不愿意要，要求办理土地使用证。村承诺以后如遇拆迁等因证件未能落实，造成的损失部分有村委会进行补偿。3、反映2013年修郑徐高铁被毁309棵桃树问题。经调查：2013年5月左右，郑徐高铁路过王山村，需要征地，红线内占用郑支元2块地计1.512亩，地面附着物为309棵桃树，当时圣泉乡征地工作组已经根据萧政秘（2013）7号文件，按照260元1棵，共计80340元补偿到位。由于文件上没有条款要求对桃树上桃子进行补偿，如果郑支元认为应该得到补偿，建议其拿出相关依据，愿意帮其走司法维权的路径。4、反映2010年村民刘某1销售假果苗给其造成6万元损失的问题。经调查：2010年时，郑支元等人以每棵十几元的价格购买了桃树苗，发现桃树苗不挂果。郑支元等人一起去找刘某1，刘某1已全额退回了购买桃树苗款。如郑支元对当年处理结果不满意，建议郑支元走司法维权路径解决。如不服本处理意见，可自收到本处理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萧县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如逾期不提出复议申请，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 （七）信访事项查办情况回访表证明，郑支元反映2014年3月被圣泉派出所非法关押，桃树赔偿款45万元被圣泉派出所要走等多个问题。调查结果和处理意见：针对郑支元提出的上述问题，均已调查处理，已给出明确答复（详见处理意见书）。 （八）县领导接待郑支元信访事项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0月10日，萧县县委常务、县政法书记朱某同志在信访局一楼接待室接访了信访人郑支元，参加信访的人员有萧县公安局、萧县人民检察院、萧县人民法院、萧县信访局、圣泉乡等有关负责同志。1、询问郑支元反映诉求情况；2、向郑支元讲解关于“三到位一处理”政策；3、明确告知郑支元关于他反映的合理诉求部分巳全部解决到位，如果再无理上访，将依法处理。 （九）纪委谈话记录证明，时间：2019年9月24日；地点：王山村部；谈话人：武某，记录人：王某3；谈话对象：郑支元。关于2003年村支部书记王某1收取现金5000元办理建房证，最后建房证未办，5000元现金不退的问题，郑支元承认乡纪委向其反馈过此事。关于2013年修郑徐高铁，破坏郑支元309棵挂果桃树，损失达20万元，至今未给赔偿的问题，郑支元认为这件事乡纪委一直没给其提过。关于郑支元签字反映赔偿了其果树和土地8万多元，但圣泉乡各项补偿标准中从未有果实的赔偿，是否知道补偿的标准问题。郑支元回答没有见过该材料，土地和果树损失赔偿了。郑支元不清楚本村和本县其他地方是否有要求赔偿果实损失的。告知郑支元，按照宿州市政府相关文件，果实不予补偿，郑支元回答听见了。关于2013年8月东制梁厂项目部施工占用郑支元2万棵桃树赔偿45万元，被圣泉乡派出所所长刘某2和民警潘某要走的问题。郑支元回答，第一次给刘某220万元现金，第二次给20万元，第三次给5万元，在给第一次钱的时候就被刑拘了。这45万元一分未退。关于派出所退还35万元的问题，郑支元回答，该款给的是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和保密费。当时签了一张保证书，内容是郑支元收到35万元整，今后不得以任何借口因此事向任何单位反映任何事等其他内容。关于郑支元反映萧县公安局纪委工作人员殴打郑支元的问题，朱某书记已签批萧县公安局依法处理控告问题。关于2010年村民刘某1销售假树苗造成6万元损失，当时树苗钱已赔偿，对此事要求赔偿的问题，郑支元回答，要求处理，属于民事纠纷。问其需要多少钱能解决问题，郑支元回答，共计各项赔偿162万元。问其能不能少、最低能接受多少，20万元是否可行的问题，郑支元回答，郑某主任说给三四十万元，他没有同意。当时，张某书记在场。郑支元说今年过年前能给差不多的话就能接受，年前如果处理不好一百万以内别想解决事情。现在还是想要100万元以上。如果拿到这100万元以后，现在的问题就不再追究。 （十）保证书载明，本人郑支元，在收到35万元钱款后保证做到以下几点：1、今后不得以任何借口因此事到任何单位反映任何问题。2、有关此事的处理结果，做到严格保密，绝不向外界透漏半点信息。3、本人同意将5万元钱款自收，其余30万元存入窦某帐户，待此事平息后，方可取出交给郑支元本人。四、如果违反以上三条保证，本人自愿退回钱款，并接受相关处理。保证人：郑支元；担保人：窦某等。2015年7月4日。 （十一）萧县纪委谈话记录证明，2019年9月27日，谈话人：武某、王某3，被谈话人：郑支元。武某再次通知郑支元，圣泉派出所是按陈某11安排从法院判决（决定）的45万元中支出的。郑支元认为是纵某与陈某11书记口头安排的误工费，不认为是从45万元中支出的。谈话人再次通知郑支元，姜某部长在近几个月总共向郑支元打款10万元，是从法院判决（决定）的45万元中支付的。郑支元回答，他当时说过这10万元要，但是不打收条，不说明是什么钱，钱打给他可以，要不然他不要。谈话人询问郑支元，其认为这两年的遭遇最大的责任是谁，郑支元回答是王某1的弟弟王某2。谈话人询问郑支元对这次的补偿款有什么要求，郑支元回答，只要能补偿到位，这些事都不追究了。询问其要求多少补偿款，郑支元回答，200万元补偿款，要求在10月1日前支付全部补偿款，否则继续进京上访，一天不给他打钱，他就有上访的权利。 （十二）《萧政发（2013）7号萧县人民政府文件》证明，现将《萧县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及附件）予以公布，自2013年1月1日起，本县行政区域内征收集体土地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均按新标准执行。其中：树木移栽补偿标准按照树木主干直径从地面1米处计算（树木补偿费按胸径计算，不包含果实）。 （十三）《（2017）皖13委赔2号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家赔偿决定书》证明，2017年3月16日，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萧县公安局收取郑支元妻子缴纳的45万元，后将该45万元退还中铁七局集团郑徐高铁项目部。2015年7月4日，萧县公安局退回郑支元人民币35万元。1、关于郑支元要求萧县公安局赔偿其被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的请求，审理认为：宿州市公安局决定由萧县公安局支付郑支元被羁押14日的赔偿金3392.2元，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郑支元要求萧县公安局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审理认为：宿州市公安局决定由萧县公安局向郑支元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1000元并无不当。郑支元要求萧县公安局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郑支元要求萧县公安局返还10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请求，审理认为：萧县公安局应当向郑支元返还人民币10万元，以及2014年3月8日至本决定作出之日期间、以本决定作出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4、关于郑支元要求萧县公安局赔偿其桃树苗损失20万元的请求，审理认为，该要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十四）收条证明，今收到桃苗补偿款5万元，半亩地补偿款5000元。郑支元，2015年7月4日。 （十五）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名王某4尾号为8028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4月17日、5月19日、6月23日、7月19日、8月19日分别汇入该账户现金3800元；9月26日汇入该账户5万元。 （十六）郑支元账户尾号为2181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王某4账户于2019年的4月17日、5月19日、6月23日、7月19日、8月19日分别汇入郑支元账户现金3800元（合计1.9万元）；9月25日分别现金汇入郑支元账户1万元、1万元、1万元、1100元，合计3.11万元；9月26日汇入郑支元账户5万元（累计汇款10.01万元）。 （十七）关于王某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的说明证明，萧县公安局圣泉派出所办理的郑支元涉嫌寻衅滋事一案，因法院判决返回郑支元剩余桃树赔偿款，但是郑支元一直不愿意领取，为妥善保管此笔赔偿款，遂以王某4的名义单独开户，以方便保管，后分批次转给郑支元。萧县公安局圣泉派出所，2019年12月10日。 （十八）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明，2019年9月26日，萧县国库支付中心支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萧县支行账户郑支元尾号为2181的账户4392.2元（错误羁押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 （十九）耕地占用税完税证证明，2011年12月30日，王山村缴款农建4000元，其中一张缴纳2000元（编号0182612）；其中一张纳税名称栏填写为郑支元（编号0182594）。 （二十）王山村村委会证明，关于郑支元5000元办理宅基证一事，该村已交4000元办宅基证税钱，剩余1000元为办理土地使用证和土地规划许可证所用。由于自然村合并，宅基证统一不办理，剩余1000元多次通知郑支元本人领取，其不愿领取。王山村民委员会，2020年3月17日。 （二十一）郑某2的火化证明单、王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萧县王山村民郑某2（郑支元的父亲）系病故后火化等情况。 （二十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款凭证、郑支元尾号为2181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9年9月28日，王某1的账户现金汇入收款人郑支元的账户人民币5万元。 （二十三）视听资料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明，2019年10月10日，萧县政法书记朱某等人在萧县信访局接访郑支元时告知其反映的全部问题均已依法解决的视频录音录像情况；2019年9月27日，萧县圣泉乡党委书记武某在圣泉乡会议室内接访郑支元时，郑支元要求王某1给其200万元等谈话的录音情况。 二、证人证言 （一）张某证明，他现任王山行政村村主任。村民郑支元之前因为修建高铁征地赔偿款的事，这几年一直不断上访反映问题，其实郑支元上访的诉求乡政府早都给其答复过了。2019年9月23日，郑支元在国家信访局登记反映信访事项，后来，他和圣泉乡政府工作人员一起到北京把郑支元接访回来。在接访时，他给郑支元说其的信访事项都给答复过了，但是郑支元说不合理，还需要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期间，武某书记也接待了郑支元两次。后来，郑支元问王某1书记要200多万元赔偿款，说是这几年上访给其造成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27日中午，王某1找他借2万元，并说郑支元找其要钱，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当晚，他取了2万元现金，于28日早上送给了王某1。10月13日上午，郑支元看到赔偿款没有给到位就去了北京。10月14日上午，他联系上了郑支元，就问其是不是去了北京，登记没有？郑支元说：“我不登记，我来北京干什么的！”还说其去过国家信访局，还去过公安部等其他部门。他劝郑支元回来，郑支元说如果不把赔偿款给解决，就在北京一直上访，不回来了。他认为再劝也没什么效果，就挂了电话。 （二）姜某证明，他现任萧县圣泉乡党委委员、人武部长。他曾在王山村驻村，郑支元是王山村村民。后来，郑支元因为高铁征地赔偿款的事一直上访，后来乡政府给郑支元35万元。郑支元起诉后，宿州市中院决定给郑支元45万元生效后，还差10万元没有给，郑支元不愿意来乡政府领钱，就一直去上访。后来乡政府决定把钱转给郑支元，并安排他负责。开始，他每月给郑支元转钱，转了几个月之后，觉得转款太麻烦，就把剩余的钱都转给了郑支元。在他转钱之前，已明确告知郑支元征地赔偿款必须给，郑支元的赔偿款已经全部支付完了，郑支元知道有钱进账，但其不愿意承认是赔偿款。9月28日上午，王某1书记找他要郑支元的卡号。他问干什么，王某1说给郑支元打钱。他把郑支元的卡号给了王某1。 （三）郑某1证明，他是圣泉乡王山村的前任村主任。他协调过郑支元上访的事，郑支元是因为高铁赔偿款的事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后来就因此事一直上访反映。2018年，他找郑支元说这件事，郑支元说需要100万元赔偿款，最后说最低不能少于80万元赔偿款，不然就去北京上访。村里怕郑支元上访，他告诉郑支元说给30万元能否解决，但郑支元不愿意。之后，这件事就一直搁置着。2019年国庆节的前几天，郑支元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郑支元回来后，他找其谈话，郑支元说按国家标准得要290万元的赔偿款，看乡政府的面子只要220万元，否则就要去北京上访。当时正是国庆70周年的时候，乡政府和行政村很担心其上访。他找郑支元谈话，郑支元提出要220万元。当时，郑支元说有20万元桃树的果子款，还有被拘留后的误工费，还有萧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殴打应给其80万元的赔偿款，都是其自己算的，如果不给这些钱，就去上访。他把郑支元的要求给刘某3副乡长汇报了。9月29日，刘某3副乡长来到之后，先在郑支元家谈的，郑支元还是要求要那么多赔偿款，如果不给这些钱，马上去北京上访。刘某3副乡长考虑国庆维稳的情况，就劝其不要去上访。实际上，郑支元所反映的诉求都答复了。 （四）刘某3证明，他现任圣泉乡副乡长。2019年9月29日，圣泉乡武某书记让他给王山村的郑某3（王山村原村主任）联系，说是为了郑支元上访的事。后来，他和王某1、郑某3一起去了郑支元家。郑支元说其有冤，要去上访。当时，他劝郑支元在这期间尽量不要去上访，但是郑支元不听。当时，他问郑支元上访干嘛，郑支元说要290万元赔偿款，给乡政府面子只要220万元。 （五）武某证明，他现任圣泉乡党委书记。圣泉乡王山村村民郑支元因为高铁征地赔偿款等一些问题，一直上访，最近一次在2019年9月2日，郑支元在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反映了问题，之后乡政府派人把其接访回来的。9月24日，他接待了郑支元，这次谈话主要是针对郑支元上访的诉求再次给其说明，因为这些上访诉求都巳经告知，也已解决过了，其中着重告知郑支元法院决定的修建高铁的赔偿款陈某2书记在任的时候给35万元，是从补偿款内出的，还剩余10万元，由于郑支元本人不愿意领，乡政府分批汇给郑支元了。当时，郑支元回答说，35万元是陈某2书记给他的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他问其有什么法律依据，郑支元说其拿35万元时写了保证书，但保证书上载明的是郑支元不向任何单位反映任何事情，没有提到这笔钱是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他针对郑支元的上访诉求都一一对其进行了答复，但郑支元不认同，坚持要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计122万元，并说今年没有100万元别想解决这些问题。他问如果拿到100万元后还上访反映问题不，郑支元回答现在的问题，就不追究了。9月27日，他又接待郑支元一次，这次接待就是再次明确告知郑支元，该给其解决的钱都已经给其解决过了，希望其正视这个问题，再次告知其反映的45万元都已给清了。郑支元回答说35万元是误工费，剩下的10万元，他要但不打收条，不说明是什么钱，要是说10万元是法院决定的赔偿款，就不要。之后，他又问郑支元，这几年的境遇是谁的责任最大，郑支元说王某1指使负责征地地上附着物清缴工作的弟弟王某2损坏了桃树苗，是王某2的责任，要王某1支付赔偿款。接着，他开始录音了。郑支元要求王某1出200万元补偿款，要在10月1日前全部支付，否则就要去北京上访。他告诉郑支元说自己可以给王某1传话。当时，他为了防止其走极端，就承诺在10月1日前，保证郑支元见到钱。郑支元说十一节前要100万元。当时，还有几天就到十一国庆节了，所以在郑支元走了之后，他将这个情况给王某1说了，并说要尽量维稳，合理的诉求给其解决，不合理的诉求给其解释到位，有需要帮扶的要帮扶。王某1说郑支元向其要钱了，还说如果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以上两次是他给郑支元的谈话，均有记录，郑支元也在记录上签字确认的。郑支元所反映的上访诉求都有答复，答复上都有郑支元的签字。 （六）王某3证明，他现在萧县圣泉乡纪委工作。郑支元是萧县圣泉乡王山村的村民，其之前就因为高铁修建征地赔偿款的事一直上访，在今年9月23日又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反映征地赔偿款的事，后来针对郑支元到国家信访局反映的有关问题，圣泉乡武某书记又接待了郑支元，其实在之前郑支元这些信访诉求已经答复过的。在9月24日下午，武某书记叫上他，说让他和其一起到王山村村部去，和郑支元约好了，让他跟着做记录。后来，在王山村部二楼办公室里面，武某书记接待了郑支元，首先是对郑支元所反映的诉求再次一一给其解释答复，他都如实记录了，最后郑支元就说还需要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等费用，武某书记问其还需要多少钱能解决问题，郑支元说共计各项赔偿162万元。之后，武某书记问20万元行吗，郑支元说现在100万元内不能说成事。武某书记问郑支元拿到100万元以后还上访反映问题吗，郑支元回答现在问题不再追究了。9月27日下午，武某书记通知他说其再接待郑支元一次，让他做一个记录。在圣泉乡政府的会议室，武某书记这次谈话着重告知郑支元45万征地赔偿款的事，他都有记录。最后武某书记说到这两年郑支元一直上访的境遇，谁的责任最大，郑支元说是王某1的弟弟王某2。再问郑支元对补偿款有什么要求的时候，郑支元说需要200万元的补偿款，还是看在武某书记的面子，不然还得多，还要求在10月1日前全部到位，否则继续进京上访。最后，郑支元说，这赔偿款得找王某1要。为了稳定信访局面，武某书记答应帮郑支元给王某1传个话，并许诺说在10月1日之前解决一点钱。当时武某是想稳住郑支元，怕其再去上访，才说十一节前给其解决点钱。最后的几分钟谈话，武某书记有录音。他知道郑支元的信访诉求都有答复。 （七）纵某证明，她现任圣泉乡副乡长。王山村的郑支元因为高铁征地赔偿的事一直上访，乡领导安排她协调此事，后来协调的是征地赔偿款给郑支元35万元，郑支元就不上访了。当时，达成了协议，郑支元签字了。她从来都没有说过该35万元是给郑支元的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等其他损失。 （八）薛某、李某证明，几年前，他俩和郑支元等几个村民一起从刘某1处以每棵18元的价格购买了桃树苗。后来，桃树没有结果。之后，他俩作为代表找刘某1要求退树苗款。当时，刘某1退钱了，拿到钱后，他俩就把各家购买桃树苗的钱退还了，包括给郑支元购买桃树苗的款。 三、被害人王某1陈述，他任圣泉乡王山行政村党总支书记。他是来报案的。郑支元以去北京上访名义问他要200余万元，他被逼得没有办法，巳于2019年9月28日上午先给了5万元。2014年期间，萧县修建高铁，当时牵扯到郑支元的承包地，后来因为征地拆迁赔偿的事，郑支元就开始上访。对于郑支元上访所反映的问题，均有明确的答复，该赔的钱也都给过了，但是郑支元不满足这些赔偿款，因为国家70周年大庆，郑支元又开始找他要赔偿款，如果不给赔偿款，就去北京上访。2019年9月26日，郑支元又让他给其解决赔偿款的事，包括之前因为上访所造成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00余万元，还限他两天内给解决，否则就去北京上访。萧县政法委也知道郑支元上访的事。9月27日，武某书记给郑支元谈过话后安排他和郑支元一起去县政法委，在他们从县法委回来的路上，郑支元依然要求他给解决赔偿款，不然就去北京上访。他说郑支元这要的太多了，一时没有这么多钱，并问其还能少点不，郑支元说200万元都是少的，并让他当天先给其一点，没有说具体的数额，等到十月一日前先解决40万元，如果不能给解决，就去北京中南海上访，郑支元还说圣泉乡人武部姜某部长有其的银行卡号，让他找姜某去要。因为他是村书记，他怕上访影响他个人，影响到行政村。28日上午，他想先给郑支元打5万元，后在萧县邮政储蓄银行圣泉营业所打的款，这些钱是他和村主任张某的钱，其中有张某2万元，自己的3万元，都是他们私人的钱。郑支元是邮政储蓄银行的卡，账户尾号为2181。郑支元上访所反映的问题都已有答复，该赔的钱都已赔偿到位了。 四、被告人郑支元供述与辩解，2014年的时候，因为高铁赔偿款45万元的事，他被认定为涉嫌敲诈勒索，被刑事拘留14天，后案件撤销了。他的父亲因这件事去世了。之后，他开始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反映两个诉求，一个是要求赔偿，另一个是要求追求有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后来他起诉了赔偿的事，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赔偿款已给35万元，决定把剩余的10万元给他，也决定了相应刑事拘留他的国家赔偿和精神损失计4000多元，但他的其他诉求没有被认可，这些诉求有父亲的人身死亡赔偿费，精神损失费赔偿的钱也少，以及这几年的误工费等。他不认可这35万元是他的赔偿款，是纵某（原圣泉乡副乡长）口头给他说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等费用，让他不要再上访了。后来，他对中院的决定不服，申请高院再审，但是高院没有受理。之后，他一直信访反映这些问题。2019年9月22日，他去了北京。23日，他去国家信访局登记了。当时，他反映王某1拿他5000元办理建房证的事，后来没有办成；王某1指使其弟弟王某2推倒他309棵桃树苗的事；2013年8月，制梁厂占地桃树2万余棵桃树赔偿款45万元的事；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打他的事；还有2010年刘某1卖给他假桃树苗的事。这几年，他分别到乡、县、市、省、北京都反映过这些没有解决的问题。他在北京上访时，胡某乡长、张某村主任把他从北京接了回来。之后，乡党委书记武某在村部给他谈过话，也在乡会议室给他谈过话，这次两次谈话都有谈话记录，他都签字了。开始谈话时，他要各项赔偿款计160万，给他这些钱之前信访的问题就不在信访反映了。第二次谈话是在乡政府谈的，他要200万元，是看乡政府的面子，不然还得要得比这多。如果十一国庆前不能给他这些钱，他就继续上访反映他的问题。武某书记问他该款应该由谁负责给时，因为2013年或2014年的时候，王某1的弟弟王某2把他的桃树给铲掉了，才造成后面的一系列问题，他认为王某1指使的，所以就认为这个钱该由王某1出。之后，武某答应给他协调这件事，但说200万元太多，一时间不能给那么多。当时，他说尽量给清，实在不行先解决一点，但给2万元或3万元不行。当时武某书记说不止二、三万元，具体多少数额没有说。9月28日，他收到5万元钱，所以在国庆十一节前就没有去上访。十一节过后，他看到剩余的钱没打给他，就开始找了。10月10日上午，在萧县信访局接待室，政法委书记朱某、圣泉乡党委书记武某，还有其他有关的人员接访了他。当时朱书记给他说话的内容记不清了，大概意思是说他所有的问题都给他解决过了，劝他不要再信访了。因为他无数次听过这样的话，乡政府和县政府的工作人员都给他说过，都是说问题给他解决过了，但他是不认可的。10月12日，他又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再次反映了他的问题。当时，他先去的中纪委，中纪委没有受理他的事项。他曾计划去公安部、最高检、国土部等有关部门，后来想先去国家信访局后，再到这些部门去。他在国家信访局反映情况后，工作人员说他前几天才来过，他们会督促办理的，这次就没有给他登记。他从国家信访局出来时，看到手机上有武某书记的短信，意思是让他回去，回来后怎么都好说，尽量达到他的满意。接着，他见到了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他认为武某书记给他发的信息，要给他解决赔偿款和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的问题，就跟着他们一起见了王某1村书记。后来，他见到了武某书记，就一起回来了。他给王某1说过赔偿的事，王某1也知道他要求赔偿款的事，王某1说其没有钱，也没有本事给他弄到钱。（出示两份武某书记给郑支元的谈话记录）经辨认是他签字确认的。他这次在北京给张某村主任有过通话，大概意思是张某让他回来，他说不解决他的问题，就不回来了，意思就是说，不给他解决问题，他就一直在北京信访，反映他的问题，该问题是指给他相应的赔偿款，和追究有关人的法律责任。他所要求的赔偿款包括桃树赔偿款45万元，最近几年上访所产生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计80万元，父亲因为他的事气死后的人身死亡赔偿款80万元，公安局有关人员打他造成的医药费80万元，在他被拘留期间铲掉2万棵桃树苗造成的损失20万元。他把这些事都给有关人员说过，也起诉过，武某书记也知道。期间，他给郑某1说过，他的200多万元赔偿款啥时候能赔偿给他。每次给他打款，都有短信提醒，他知道有钱存了进来。后来，有关人员也告知过他每笔钱是什么钱，但他不认可这些钱的性质。2019年9月28日，他的银行卡内汇入5万元，是他要求200万元赔偿款中的。 关于被告人郑支元认为，圣泉派出所拿走45万元，只给其35万元，还有10万元没有退还的辩解意见，经查，书证郑支元账户交易明细载明与姜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自2019年的4月17日至9月26日，剩余的10万元征地赔偿款经姜某已给付郑支元，且在转款前已经明确告知了郑支元，故上述被告人郑支元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支元及其辩护人认为，郑支元没有向王某1要钱，也不知道王某1给其打款5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与书证纪委谈话记录及视听资料谈话录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款凭证、郑支元账户交易明、武某和张某的证言、被告人郑支元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郑支元以到进京上访为要挟，向王某1强拿硬要200万元，其中于9月28日得到5万元后在国庆节期间才没有去上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被告人郑支元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支元提出，他给王某15000元，没有给他办事，不清楚通知他领取剩余的1000元的辩解意见，经查，书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耕地占用税完税证》与王山村村委会证明相互印证，证明王山村上缴4000元宅基地税款的事实存在，因事出有因暂无法办理宅基证，遂通知郑支元领回，但郑支元不愿领取，故被告人郑支元的上述该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支元提出，他的父亲郑某2因其被刑拘后被气死的辩解意见，经查，火化证明单与王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证明郑某2系病故，且被告人郑支元认为其父系气死的辩解没有证人或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支元提出，他要钱的行为是合理合法的，是政府不作为的后果，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证明，被告人郑支元上访提到的经济问题45万元土地赔偿款已全部退还；被错误刑事拘留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金3392.2元和精神抚慰金1000元计4392.2元已赔付；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郑支元的父亲郑某2的死亡原因系病故，没有证据证明其死亡与被告人郑支元被关押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桃树苗不结果的损失问题，刘某1已退回其树苗款，至于认为其损失没有得到全部赔偿，可以走民事诉讼等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关于挂果的桃树被推倒，现按政府征地的有关规定，郑支元于2015年7月4日领取了桃苗补偿款5万元，半亩地补偿款5000元，如认为征地时桃树的果实不予赔偿不合理，可以通过相关合法的路径解决；关于其认为并反映萧县公安局有关工作人员对其殴打违纪的问题，现任政法委书记已签批调查处理。综上所述，被告人郑支元的信访诉求已经全部得到处理或正在处理，其以上述诉求为借口，以上访为要挟，向王某1强行索要200万元，已得到5万元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支元要求赔偿200万元没有合理的理由，没有法律予以支持，故上述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支元不存在强行索要200万元，是政府有关部门对郑支元的一种许可，是为了维稳，防止郑支元上访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武某证明，他对王某1说要尽量维稳，合理的诉求给其解决，不合理的诉求给其解释到位。武某的证言不是对郑支元要款的许可，而是安排王某1依法办事，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原因系萧县公安局扣押的10万元没有及时返还给郑支元，是事出有因，且被告人郑支元当庭供认收到了5万元，可对被告人郑支元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查明的事实证明截止到2019年9月26日，剩余的10万元征地赔偿款经姜某已经给付郑支元，而郑支元在武某于9月27日对其接访时已经明确被告知45万元征地赔偿款已全部赔偿到位，而被告人郑支元明知此事，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否认该款的性质，并同时提出要王某1给其赔偿款200万元，故不能认定45万元赔偿款没有及时退赔郑支元，且被告人郑支元已经在侦查机关供认收到了5万元，是早已经明知，当庭再次供认并不是首次供认，故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郑支元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支元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不予供认，不能积极退赃，不能认罪、悔罪，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上述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支元强拿硬要公私财物200万元，其中195万元未遂，5万元既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支元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支元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审理认为，公民维护自身权益应依法进行，不应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信访原因合理与否，不应成为违反国家有关信访管理规定及寻衅滋事的免责事由。根据被告人郑支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支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至2021年7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郑支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王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永猛 人民陪审员  张学光 人民陪审员  李文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晶晶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