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龙华街道中东小区3号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0790501511E。负责人：赵景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景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莉，女，198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琪，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芝，黑龙江东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南苑开发区北疆创业园科技企业孵化基地办公综合楼主楼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07444469101。负责人：佟玉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元平，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树峰，男，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北方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龙沙路5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0128515732J。法定代表人：钟志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党莉、赵玉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董树峰、齐齐哈尔市北方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交公司）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家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大家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2.由党莉、赵玉琪、董树峰、北方公交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1日21时许，赵玉琪醉酒驾驶黑Ｂ×××××号小型轿车沿福新西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双华南路交叉路口时，与沿双华南路由东向西行驶的董树峰驾驶的黑Ｂ×××××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董树峰黑Ｂ×××××号小型轿车乘客党莉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伤的交通事故。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建华交通警察支队建华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玉琪负全部责任，董树峰、党莉不负事故责任。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列明的赔偿顺序是先交强险、后商业险，仍有不足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在承运人董树峰无责的情况下，损害结果完全是由侵权人（黑Ｂ×××××轿车）造成，侵权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承运人既没有违反乘客运输合同的约定，也没有其他过错行为，尽到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本不应当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的受害人党莉以违约之诉向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赔偿依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以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而董树峰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但并不表示在有第三人承担完全侵权责任的情况下承运人也要承担合同责任。从客观方面来说，承运人是收取客票对价的运送人，而无法实现完全的守护。对于地震、自然灾害、战争行为造成的乘车人员的损失，显然不能要求承运人承担赔偿责任。同理，对于第三人直接侵害旅客人身财产导致的乘客损失，承运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乘客作为合同一方虽然可以选择侵权或者合同关系要求承运人赔偿，但是涉案交通事故中，承运人没有违约行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没有侵权行为，真正的侵权行为人是黑Ｂ×××××轿车一方。因此大家保险公司依法不应承担党莉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也认可事故过错方为黑Ｂ×××××轿车驾驶员、车主及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却未对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存在不公。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持法律的公正。党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大家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维持。一、关于北方公交公司及出租车司机具备赔偿义务主体资格问题。1.北方公交公司和出租车司机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党莉系出租车乘客，与出租车之间属于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出租车司机就有将乘客安全送达到目的地的义务。本案中，由于出租车司机并没有将党莉安全送达目的地，因此属于出租车一方违约，所以乘客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要求出租车公司以及司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尽管交警部门认定此次交通事故中对方赵玉琪车辆承担全责，但是该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主体是属侵权责任主体，本案党莉一审阶段已经明确表态，将北方公交公司和出租车司机列为被告所要追究的就是营运人的运输合同违约责任。而作为合同违约责任主体，是否存在过错并不是其拒绝承担违约责任的法定理由。2.党莉有权利选择侵权赔偿还是运输合同违约赔偿。由于本起事故直接责任人为对方车辆，党莉有权利要求对方车辆承担损害赔偿义务，同时也可以选择本车车主及司机作为运输合同违约赔偿责任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4条第三款规定:“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就是说，选择侵权赔偿还是合同违约赔偿是党莉的权利，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出租车承担合同违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保险理赔问题。大家保险公司在乘客险范围内有义务直接向乘客理赔。大家保险公司以投保车辆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为由不同意理赔，该上诉观点不能成立。乘客座位责任险是指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格驾驶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致使车内乘客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予赔偿。北方公交公司投保乘客险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发生保险事故之后，能够通过保险理赔的方式维护乘客的权益。而且赔偿责任并不是指狭隘的侵权责任，违反运输合同导致的违约赔偿同样属于赔偿责任。所以大家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由于党莉乘坐的出租车投保了乘客座位责任险，那么当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致使车内乘客身体伤害的情况发生，按照运输合同，该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而由于发生事故车辆投保了乘客险，为了减少发生事故后被保险人损失，保险公司在理赔范围内直接向乘客进行理赔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这说明，大家保险公司可以直接向党莉理赔，理赔之后再代为行使追偿权利。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大家保险公司负有赔偿义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大家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赵玉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大家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2019年1月21日晚，赵玉琪与其同学在一起喝酒，酒后发生交通事故是事实。发生交通事故后，赵玉琪积极借钱想办法为伤者党莉筹措了85,000.00元治病，一审判决书也认定80,000.00元。赵玉琪还赔偿董树峰47,000.00元，两项合计132,000.00元。赵玉琪与董树峰于2019年2月13日达成和解协议，由赵玉琪一次性赔偿董树峰交通事故赔偿款47,000.00元，并约定签订协议后，今后董树峰不得提出任何理由主张赔偿。赵玉琪因醉驾受到了刑事处罚，已经进行了相应的民事赔偿。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刑初17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赵玉琪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赵玉琪积极主动赔偿，取得受害方的谅解。从2019年1月23日分6次赔偿党莉85,000.00元。一审判决也认定了这个事实（扣除事故发生后肇事方赵玉琪已支付医疗费80,000.00元，现党莉的经济损失为269,444.70元）。在这次事故中，赵玉琪已经对车主董树峰和党莉进行了赔偿，并与车主董树峰签订了一次性了解协议书，至此赵玉琪已经在交通事故中就赔偿与党莉、董树峰进行了和解，并取得了他们的谅解。二、党莉已经得到了赵玉琪的赔偿，现在党莉请求的是交通运输合同违约赔偿，在一审已经撤回对赵玉琪的诉讼请求，赵玉琪已不是被告，所以本案与赵玉琪没有任何关系。党莉乘坐的出租车辆所有人北方公交公司齐通出租车分公司在大家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大家财产保险公司有责任和义务进行理赔。综上，赵玉琪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赔付责任和刑事处罚。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与赵玉琪没有任何关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家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党莉在一审开庭时已经撤回了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起诉，平安保险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董树峰辩称，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内，将旅客和货物运输到安全地点，但不表示在有第三人承担完全侵权责任的情况下，承运人也要承担合同的责任。承运人在运送乘客的情况下无法实现完全守护，事故责任认定中董树峰是无责任方，应该由过错方以及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北方公交公司辩称，北方公交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应该由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人赵玉琪承担赔偿责任。党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玉琪、平安保险公司、董树峰、北方公交公司、大家保险公司赔偿党莉医疗费131,406.20元、伙食补助费4,800.00元、误工费39,964.93元、营养费7,500.00元、护理费36,414.14元、交通费384.00元、伤残赔偿金116,764.00元、鉴定及鉴定检查费和病历复印费共计5,614.00元、内固定物取出住院治疗期间各项费用12,311.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60,158.78元，除去肇事方已支付的80,000.00元，剩余应赔偿数额为280,158.78元；2.本案诉讼费等一切相关费用由赵玉琪、平安保险公司、董树峰、北方公交公司、大家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21时04分，赵玉琪醉酒驾驶黑Ｂ×××××号小型轿车沿福新西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双华南路交叉路口时，与沿双华南路由东向西行驶的董树峰驾驶的黑Ｂ×××××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董树峰、黑Ｂ×××××号小型轿车乘客党莉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党莉当日被送往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确诊为“多发外伤、左耳开发性外伤、右锁骨粉碎性骨折伴胸锁关节不稳、骨盆骨折、右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等。于2019年3月10日出院，实际住院48天。该起事故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建华交通警察支队建华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玉琪负全部责任，董树峰、党莉不负事故责任。党莉共花费医疗费131,40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00元（100.00元×48日）、误工费39,964.80元（166.52元×240日）、营养费7,500.00元（50.00元×150日）、护理费36,414.12元[16,000.00元＋164.63元×124日（150日-40日+14日）]、交通费284.00元[急救车费140.00元＋144.00元（3.00元×48日）]、残疾赔偿金116,764.00元（29,191.00元×20年×20%）、后期医疗费等费用合计12,311.50元【1.医疗费8,000.00元；2.护理费1,646.30元(164.63元×10日)；3.误工费1,665.20元(166.52元×10日)；4.伙食补助费1,000.00元（100.00元×10日）】，合计349,444.70元。扣除事故发生后肇事方赵玉琪已支付医疗费80,000.00元，现党莉的经济损失为269,444.70元。另查明，黑Ｂ×××××号出租车的车辆所有人齐齐哈尔市北方公交集团有限公司齐通出租车分公司在大家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200,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为5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为准。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6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5日。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党莉评定为九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党莉治疗终结时间为六个月，自受伤日开始计算。三、被鉴定人党莉误工损失日评定为伤后240日；伤后150日内需护理，其中前二周需2人护理，之后时间需1人护理。内固定物取出手术期间增加护理期7-10日，需1人护理；伤后150日内需增补营养。四、被鉴定人党莉后期医疗费需人民币捌仟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91.00元/年，平均工资166.52元/日，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164.63元/日。一审法院认为，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本案党莉乘坐董树峰驾驶的出租车出行，双方形成了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董树峰有将党莉安全运送到目的地的义务。党莉在乘坐出租车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故出租汽车的所有人齐齐哈尔市北方公交集团有限公司齐通出租车分公司作为承运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该分公司应负的责任由具有法人资格的北方公交公司承担。党莉的经济损失具体赔偿数额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标准计算，其要求的合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期医疗费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的请求，因本案为违约责任不是侵权责任，故该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承运人在大家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党莉将该保险公司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保险责任不违法反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党莉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方，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保险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大家保险公司应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责任保险200,000.00元的限额内对其进行赔偿。此次事故的绝对免赔率为损失金额269,444.70元的5%，保险公司应赔偿的95%比例金额已超过200,000.00元的限额，故应予赔偿200,000.00元。对于保险公司赔偿党莉经济损失的不足部分69,444.70元（269,444.70元-200,000.00元），由北方公交公司进行赔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相关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党莉撤回对赵玉琪及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其选择要求按照本案的诉讼主体承担违约责任进行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应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党莉医疗费等费用合计200,000.00元；二、被告齐齐哈尔市北方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党莉医疗费等费用合计69,444.70元；三、驳回原告党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2.00元，由第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3,953.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市北方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89.00元；鉴定费（含鉴定检查费等费用）5,614.00元，由第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4,154.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市北方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60.00元。二审中，大家保险公司、党莉、赵玉琪、平安保险公司、董树峰、北方公交公司、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赵玉琪共赔偿党莉医疗费85,0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即运输合同纠纷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即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的情形，法律明确规定受害方有选择的权利，党莉只能选择一个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本案系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本案交通事故是因赵玉琪醉酒驾驶黑Ｂ×××××号小型轿车与董树峰驾驶的黑Ｂ×××××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董树峰、黑Ｂ×××××号小型轿车乘客党莉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赵玉琪负全部责任，董树峰、党莉不负事故责任。董树峰车辆的所有人北方公交公司在大家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该条是对旅客运输中承运人对旅客人身伤亡应负责任的规定，即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除非是旅客自身患有某种疾病，或者旅客故意自杀，旅客受害，承运人才免责，否则客运公司不能免责。对此承运人的损害赔偿责任是一种法定的责任。党莉乘坐董树峰驾驶的黑Ｂ×××××号出租车，双方已形成了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党莉因意外发生事故受伤，董树峰违反了双方运输合同的约定，故董树峰应对其违约行为对运输过程中的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是客运经营者和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作为投保人，以其在运输过程中对旅客或危险货物的货主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责任保险。该种保险的保险标的为承运人基于运输合同而对旅客或危险货物的货主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将经营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转承给保险公司的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大家保险公司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1版）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可见，法律规定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向第三人应付的经济赔偿责任承担责任，该经济赔偿责任并非专指因侵权而产生的赔偿责任。依照法律规定，董树峰作为承运人对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乘客负有赔偿责任，因此，大家保险公司应当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党莉赔偿保险金，不足部分由北方公交公司承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大家保险公司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既无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家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颖莉审判员  梁铁滨审判员  刘 雪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杜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