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宗成家庭承包户。 代表人：范宗成，男，汉族，生于1959年12月16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柏林家庭承包户。 代表人：范柏林，男，汉族，生于1970年11月24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佟运理家庭承包户。 代表人：佟运理，男，汉族，生于1950年7月21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佟运义家庭承包户。 代表人：佟运义，男，汉族，生于1954年9月16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禹华金家庭承包户。 代表人：禹华金，男，汉族，生于1963年4月13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上春家庭承包户。 代表人：梁上春（曾用名梁上春），男，汉族，生于1967年6月25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小明家庭承包户。 代表人：魏小明，男，汉族，生于1977年10月18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金，男，汉族，生于1972年1月3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家才，绵阳市涪城区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绵阳市游仙区东林镇五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东林镇五显村。 法定代表人：罗乾银，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国海，绵阳市游仙区刘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绵阳市游仙区东林镇五显村第二农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东林镇五显村二社。 负责人：刘玉平，社长。 上诉人范宗成家庭承包户、范柏林家庭承包户、佟运理家庭承包户、佟运义家庭承包户、禹华金家庭承包户、梁上春家庭承包户、魏小明家庭承包户（以下简称：范宗成等7户家庭承包户）因与上诉人姚金、原审被告绵阳市游仙区东林镇五显村村民委员会、绵阳市游仙区东林镇五显村第二农业合作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范宗成等7户家庭承包户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责令归还上诉人的承包地。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十六年的土地费，且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承包合同是典型的无效合同，其签订程序、主体均严重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用合同法来调整本案的法律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承包案涉土地，应当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村名代表同意，并报乡人民政府批准。姚金是圆通街人，是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其承包的程序不合法。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承包期限30年不变的规定。2.上诉人作为享有土地使用权、经营权的主体，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经营流转合同，被上诉人无权占有、使用上诉人土地。3.一审法院认为姚金使用多年，上诉人应当知晓承包地由被上诉人承包，据此认定上诉人同意流转给被上诉人这一观点是站不住脚的。因为上诉人作为普通社员，这么多年一直在向村社追问合同内容，但原村社干部均互相推诿，致使上诉人2017年才在绵阳公证处复印到合同，上诉人连内容都不知道，怎么会同意承包给被上诉人。4.姚金从2003年8月30日至今未向上诉人缴纳一分钱承包费，这种行为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一审法院判令只支付8年的土地使用费更不合法。5.国家退耕还林补助不是因为被上诉人栽了树，国家才给予补助的，荒起长草国家也是有补助的，交给其他农户耕种也是有粮食直补的，上诉人并未因被上诉人的种树行为额外收益。6.案涉承包合同约定每亩60元的承包费，显失公平。60元钱只能买20斤大米，而且按一审法院理解，还要免交8年，与白给无异。 上诉人姚金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判决，维持第七项，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1.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后八年的土地承包费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根据《承包合同》，在国家退耕还林期间是无需缴纳承包费的，一审判决八年承包费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是完全错误的。2.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后八年承包费是原审法院自己为被上诉人增添的诉讼请求，是超诉讼请求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应当撤销。 范宗成等7户家庭承包户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姚金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范宗成等7户家庭承包户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五显村村民委员会和被告姚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并由被告归还原告范宗成家庭承包户承包田地2.8亩；归还原告范柏林家庭承包户承包田地0.1亩；归还原告佟运理家庭承包户承包田地0.2亩；归还原告佟运义家庭承包户承包田地1.5亩；归还原告禹华金家庭承包户承包田地0.7亩；归还原告梁上春家庭承包户承包田地1.4亩；归还原告魏小明家庭承包户承包田地2.2亩；2.判令被告姚金支付原告范宗成家庭承包户16年的土地使用费用10192元；原告范柏林家庭承包户16年的土地使用费用364元；原告佟运理家庭承包户16年的土地使用费用580.8元；原告佟运义家庭承包户16年的土地使用费用6412元；原告禹华金家庭承包户16年的土地使用费用2548元；原告梁上春家庭承包户16年的土地使用费用5096元；原告魏小明家庭承包户16年的土地使用费用6388.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6月10日，甲方绵阳市游仙区东林镇五显村与乙方姚金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五显村第二农业合作社的集体土地41亩发包给乙方从事退耕还林，栽种果树、种草、养殖。承包期限从2003年8月30日起至2053年8月30日止，共计50年；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费每年每亩60元，41亩土地每年承包费2460元，乙方向甲方缴纳50年的承包费共计123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在国家给予甲方退耕还林优惠政策期间，乙方不向甲方缴纳承包费及任何费用，国家补助的种苗费应按照谁种植谁享受原则；第五条约定：支付方式，国家停止补助后乙方必须在每年的8月30日前交清第二年承包费2460元，第六条约定：在承包期内，按照国家退耕还林有关政策，乙方免交8年的承包费，乙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向当地人民政府交纳农业水费。合同加盖五显村村民委员会印章，还有罗乾义作为甲方负责人签名和被告姚金签名。经甲乙双方申请，绵阳市公证处于2003年7月15日作出（2003）绵证经字第1957号《公证书》，对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予以公证。 另查明，范宗成家庭承包户承包的魏家湾2.8亩，范柏林家庭承包户承包的魏家果肚地0.1亩，佟运理家庭承包户承包的魏家湾坑坑田0.2亩，佟运义家庭承包户承包的房后开荒地1.5亩，禹华金家庭承包户承包的魏家大埝里边田0.7亩，梁上春家庭承包户承包的安水田1.4亩、魏小明家庭承包户承包的魏家大地2.2亩在被告姚金承包的41亩土地内。 被告姚金拟证明二被告签订合同已经民主议定，并且原告等人对二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应当知晓并同意，举出证据：（1）2003年6月2日东林乡五显村二社在社长康钦凤主持下就该社41亩土地交由姚金承包一事进行讨论形成的《社员代表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有刘强、佟运义、魏汉武等17名村民签字；（2）2003年6月3日被告游仙区东林镇五显村和五显村第二农业合作社向东林镇人民政府和林业站提交请求同意将五显村第二农业合作社41亩土地交由被告姚金从事退耕还林的《申请》，东林镇林业工作站签署“同意此申请，请领导批示”，东林乡政府签署“如果社员同意，合同完善，合符退耕还林政策，同意由姚金搞退耕还林”；（3）2008年11月17日以五显村第二农业合作社退耕还林农户名义向东林镇人民政府提交的关于将退耕还林后栽种的核桃树更换为栽种白杨树、巨桉树等生态林植物的《申请书》，上面有原告方家庭承包户代表范柏林、佟运理、佟运义、禹华金、禹发良（梁上春）、魏汉户（富）等签名；（4）2008年12月5日五显村第二农业合作社的《会议记录》，参加人员为全体户主，执笔人为罗乾义，记录内容“一、广大村民一致希望在改种以后国家补助资金还是归农户享受，如果验收不合格，一切责任由承包方承担….三。承包人姚金在会上向到会人员慎重承诺….四。大家一致要求在承包期满后还五显村二社一片林地在承包期内林权变更为承包人”，签名的到会人员包括范柏林、佟运礼（理）、范宗成、禹发良等。另外，被告姚金还举出2003年与刘玉平签订的《栽树协议》，协议约定刘玉平承包被告姚金退耕还林38亩的树木栽种，拟证明刘玉平知晓被告姚金承包了原告的土地。原告认为其中一份申请或者会议记录所附签名是被告拿白纸先让老百姓签名的。 被告姚金认可合同签订后至今未向被告村社或者原告支付过承包费，但其认为原告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期间被告可以不支付承包费，退耕还林补助共计发放了16年，该16年被告无需支付承包费。原告认可国家发放的退耕还林补助前八年每亩每年补助230元，后八年每亩每年补助115元，均已由原告方领取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承包集体土地后，因需落实退耕还林政策，村社研究后，对原告承包土地以五显村村民委员会名义发包给被告姚金实施退耕还林,五显村村民委员会就此与被告姚金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该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合法有效。五显村村民委员会虽以自己名义将原告的承包地发包给被告姚金植树造林，但退耕还林款仍由原告领取，故实际系村委会代理原告将承包经营权进行流转。虽合同签订之前原告未对村委会书面授权，但在合同签订前被告村社曾就此召开了社员代表会议进行讨论，2008年村社又就姚金改种树木召开了社员会议，同时，从2003年被告姚金雇请当地村民在案涉土地上种植树木起，实际使用原告土地多年，故原告应当知晓其承包土地已由村社交由被告姚金经营，但原告在2017年之前对此一直未提出异议，且明知自己未实施退耕还林但仍然领取了16年退耕还林补助，故即使被告村委会与姚金签订承包合同时原告未明确同意，也应当认定原告事后对二被告所签订的合同进行了追认，原告称村委会违法收回原告承包地另行发包与事实不符，原告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之规定，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回原告承包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土地使用费，依照二被告签订的合同，被告姚金仅可免交八年的承包费（2003年8月30日至2011年8月30日），故其对其余八年（2011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的承包费应当支付原告。其中应当支付范宗成家庭承包户承包费1344元（2.8亩×60元/年×8年）、范柏林家庭承包户48元（0.1亩×60元/年×8年）、佟运理家庭承包户96元（0.2亩×60元/年×8年）、佟运义家庭承包户720元（1.5亩×60元/年×8年）、禹华金家庭承包户336元（0.7亩×60元/年×8年）、梁上春家庭承包户672元（1.4亩×60元/年×8年）、魏小明家庭承包户1056元（2.2亩×60元/年×8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范宗成家庭承包户承包费1344元；二、被告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范柏林家庭承包户承包费48元；三、被告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佟运理家庭承包户承包费96元；四、被告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佟运义家庭承包户承包费720元；五、被告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禹华金家庭承包户承包费336元；六、被告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梁上春家庭承包户承包费672元；七、被告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魏小明家庭承包户承包费1056元；八、驳回原告范宗成家庭承包户、范柏林家庭承包户、佟运理家庭承包户、佟运义家庭承包户、禹华金家庭承包户、梁上春家庭承包户、魏小明家庭承包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征收案件受理费356元，由范宗成家庭承包户承担28元、范柏林家庭承包户承担25元、佟运理家庭承包户承担25元、佟运义家庭承包户承担25元、禹华金家庭承包户25元、梁上春家庭承包户25元、魏小明家庭承包户25元，被告姚金承担17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还查明以下事实：二审中，本院到案涉村社进行了实地走访，并对五显村二组的组员李昌富以及案涉合同签订时的村委会主任罗乾义进行了询问。李昌富称案涉合同签订时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罗乾义称案涉土地进行退耕还林时，征询了村民的意见，并且当时五显村同时参与退耕还林的还有四社、五社、六社，退耕还林补助第一年是发放的粮食，是由参与村民本人去领的。后来是他们提供的账号，直接打到账户上的。根据绵阳市游仙区东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游仙区东林乡2007年度退耕还林政策兑现表2003年计划》，刘强、范忠义等人参与退耕还林进行粮食折现和现金补助。在庭审中，刘强、范忠义等人也认可收到了国家的有关补助和粮食发放。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游仙区自然资源局调取了案涉林地《林权证》的办理情况的三份《台账》，其中一份台账显示姚金作为初始登记人，于2004年5月26日取得了东林乡五显村二社开荒地、窑田、溜溜田、弯弯田等林地所有权。林权证号是：03020215，其余林地的林权人仍为刘强、范忠义等人。姚金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刘强、范忠义等人经质证后认为，对台账的数据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只是台账，不是林权证。对这三份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综合评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二、姚金是否应当支付八年的承包费的问题。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案涉《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案涉林地系五显村村委会代表村民和村外的姚金签订，该行为的效力取决于是否经过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的同意。范宗成等人认为，在签订案涉合同时的会议纪要上所签姓名并非因土地承包所签名字，也不知道案涉林地被承包的事情。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综合本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响应国家号召所进行的退耕还林承包，与一般村集体经济组织向其他村外人员发包土地相比，有其特殊性。根据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参与退耕还林能领取退耕还林补助，包括粮食补助和现金补助。范宗成等人从2003年开始领取了粮食补助和现金补助，但却称不知道因什么原因领取补助，不符合一般常理。其次，根据2008年11月17日的《申请书》，该申请书系参与退耕还林的农户为更换种植退耕还林的林木品种而提出的申请。在该申请上，刘强、禹华明、佟运义、佟运礼、范柏林等人做作为五显村二社退耕农户在上面签字，并加盖了东林乡村委会、东林乡人民政府等的公章。2008年12月5日，五显村二社关于召开退耕还林该核桃树为柏杨等品种的会议，刘强、佟运礼、范忠义、范柏林、姚金等人参加，姚金在会上在作出了承诺，据此，说明范忠义、刘强等人应当知晓自己所涉土地参与了2003年退耕还林及更改退耕还林树种的事实。再次，从签订合同至今，已经长达16年多的时间，刘强等人均未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且姚金在承包了案涉林地后，就集体少部分土地取得了初始《林权证》，说明姚金系通过林业管理部门取得了林地使用权，对案涉集体林地的占有、使用系合法占有、使用。故上诉人范宗成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姚金是否应当支付剩余八年承包费的问题。根据2003年6月10日《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在国家给予甲方退耕还林优惠政策期间，乙方不向甲方缴纳承包费及任何费用，国家补助的种苗费应按照谁种植谁享受原则”，但在该合同第六条同时约定：“在承包期内，按照国家退耕还林的有关政策，乙方免交八年的承包费，乙方应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当地人民政府交纳规定的农业水费”的约定，说明双方约定免交承包费的期间为八年，而非国家最终实施优惠的期间十六年，故姚金应当向刘强等人支付剩余八年的承包费。原判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2元，由姚金负担356元，刘强家庭承包户、魏汉伍家庭承包户、曾福章家庭承包户、禹华明家庭承包户、范忠义家庭承包户、禹华贵家庭承包户负担3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华峰 审判员  张 兵 审判员  李 维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杨怀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