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2民初2161号原告：杨启凤，男，194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原告：毕书皊，女，195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原告：张之皊，女，194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鹏程，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剑，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柳新街。法定代表人：梁世龙，该镇镇长。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经济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长江西路11号。诉讼代表人：曹临峰，该局局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富成，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平，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启凤、毕书皊、张之皊诉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新镇政府）、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经济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柳新经发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启凤、毕书皊、张之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鹏程、被告柳新镇政府、被告柳新经发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富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树苗款46190元及利息（利息以4619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7日起计算至本案履行完毕）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98年至1999年期间，原柳新林业站购买三原告杨树苗，应付款为46190元，因为林业站当时说“未入账，没法付钱”，所以将欠条收走。直到2004年，柳新林业站才开始入账，确认原被告债权债务关系，以后柳新林业站体制改革并入柳新经发局，期间原告多次前去镇政府等部门催要树苗款未果。因柳新经发局不具备法人资格，请求判决二被告偿还。两被告共同辩称：1、本案发生在1998年、1999年，有文字能记载到的信访事件为2017年1月，到今天诉讼时效已过。2、毕书皊的主体不适格，在杨启凤单独起诉镇政府案件中，毕书皊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了杨启凤已经给她树苗款，今天又以原告身份起诉，自相矛盾，主体不适格。3、因以前案件诉讼中原告没有提供其复印的账册、来源、经手人，被告一直没有核查到是否存在买卖及欠款的事实。如果经审理，原告有真凭实据且时效、主体都不存在问题，两被告将依法处理。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买卖及欠款事实，原告自述欠条被收走，不符合常理，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杨启凤原系铜山区柳新镇杨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场村）干部，1996年不再任职。1997年起至2000年期间，杨启凤、毕书皊、张之皊三人共同承包了杨场村数十亩塌陷坑荒地，用于栽植杨树苗，三原告共同管理。1998年至1999年起，柳新林业站统筹安排联系各村绿化，向原告及沿湖农场等购买杨树苗及其他各类苗木用于柳新镇各村和镇街道种植。上述购苗款柳新林业站经三原告催要，始终未给付。2004年，柳新林业站因体制改革而撤并，林业站将之前的账册交由柳新镇政府监管。三原告就苗木款向杨场村分管农业的村主任及柳新镇政府催要无果。2013年，三原告多次向柳新镇政府反映并催要苗木款。镇政府相关领导安排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原林业站会计刘文超将相关账目复印交给原告。原告手中持有从柳新镇政府复印的“林业站记账凭证封面”、原柳新镇林业站站长王贵州签字属实的“柳新镇九七、九八、九九三年欠绿化苗木款”表格、1998年5月的“苗木落实表”、及苗木发放表、“九九年街道绿化用苗数量表”等材料。1998年5月的“苗木落实表”中“苗木来源本乡育苗户”一列载明：18220棵，“村6800棵，生产队11420棵”，未注明价格。“柳新镇九七、九八、九九三年欠绿化苗木款”明细表载明：杨场村总棵数6500、单价1.50元、金额9750元，“三年欠苗木款”一列中载明“9750元”，该行后并备注为“九九（年）度”。此后，原告杨启凤等持续向杨场村、柳新镇政府催要苗木款。2017年2月4日，柳新镇政府作出柳信访复（2017）0105号《关于杨启凤等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主要内容为：“杨启凤等人：你们于2017年1月3日来镇上访，反映原柳新乡林业站购买杨启凤等三家杨树苗，1998年购买18220棵，单价2元，1999年购买6500棵，单价1.5元，共计46190元树苗款，至今分文未付，要求支付树苗款46190元。经调查核实，现答复如下：一、核查情况经调查核实，柳新镇原乡林业站在2004年机构改革之前，是自收自支、自负盈亏单位。在2004年农口体制改革时，各单位的具体账目，是由镇财政所、审计所、农经中心等相关部门抽调人员组成的监管工作组，负责办理原农口单位的资产、财务的封存监交工作，镇政府没有承接原农口单位的债权、债务，镇财政所往来账目上没有承接原林业站的往来账目。二、处理意见根据上述核查情况，你们的诉求镇政府不予支持”。上述意见书送达到本案原告，原告表示不满。2017年2月7日，杨场村会计站站长张洪兵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原我柳新镇林业站原站长王贵州、技术员李远忠在1998年3月份购我杨场村杨启凤杨树苗18220棵，1999年3月份购买6500棵杨树苗，价格每棵2元。特此证明。该证明加盖了杨场村委会公章，但张红兵本人未签名。2017年8月，杨启凤以个人名义诉讼来院，请求判决柳新镇政府、柳新经发局偿付树苗款46190元及利息。2017年9月，本院作出了（2017）苏0312民初7816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杨启凤的起诉，主要理由为：从现有证据分析，能够认定涉案杨树苗是包括原告在内的三家共同栽种并向柳新乡林业站出售，杨启凤以原告名义单独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给付全部树苗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裁定，当事人各方均未提起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此后，三原告索款无着，再次诉讼来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有原告举证的《关于杨启凤等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杨场村委会证明、柳新镇政府复印的“林业站记账凭证封面”、“柳新镇九七、九八、九九三年欠绿化苗木款”表格、“苗木落实表”、“苗木发放表”、“九九年街道绿化用苗数量表”及本院裁定等主要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苗木款究竟多少，属于谁所有，诉讼时效是否已过。本院认为：本案三原告于1997年共同承包了杨场村塌陷荒地，并栽植了杨树苗，该杨树苗应属于三原告共同所有，且该事实已被本院已生效的文书予以证实，上述杨树苗出售后，三原告亦当庭承认仍属三人共有，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由于涉案事实发生在1998年至1999年，相关的证据难以全部获取，柳新镇政府保管的原柳新林业站制作的“柳新镇九七、九八、九九三年欠绿化苗木款”明细表载明：“九九（年）度”购杨场村总棵数6500，单价1.50元，金额9750元。对该款因杨场村会计站站长张洪兵出具的证明中亦明确载明了1999年3月份由林业站购买杨启凤6500棵杨树苗，故此该9750元，系属于三原告所有，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据此认为该9750元系三年的合计欠款，与该款后表明的“九九（年）度”不符，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庭审中承认由于使用杨场村土地，1998年出售的18220棵树苗中有6800棵属于杨场村，剩余11420棵属于三原告共有，该陈述和1998年5月的“苗木落实表”记载的“村6800棵”的内容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对该6800棵苗木款，原告不享有权利，应由杨场村委会行使。但上述“苗木落实表”中并未记载该杨树苗的价格，杨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每颗价格2元，与柳新林业站账册中的载明：“购杨场村总棵数6500，单价1.50元，金额9750元”中的单价不符，原告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11420棵的价格，本院参照1999年价格按每棵1.5元计算，该11420棵苗木款应为17130元。故三原告共出售苗木17920棵，应付款合计为26880元。上述苗木欠款，系三原告合法劳动所得。多年来，三原告不间断向村镇及林业站反映催要并上访，三原告积极行使其权利，不宜认定为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自2017年2月7日起计算利息，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柳新经发局虽行使了原柳新林业站职能，但该经发局系柳新镇政府下属职能部门，其民事责任应由柳新镇政府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杨启凤、毕书皊、张之皊苗木款26880元及利息（利息以2688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5元，由三原告负担405元，被告负担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赵成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欣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