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065号原告：高露洁棕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年路338号。法定代表人：王少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健，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杰，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原告高露洁棕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露洁公司）诉被告唐杰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露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健、李爱冰、被告唐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露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高露洁公司不需向唐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6939.45元;二、依法判令唐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唐杰系因存在严重违纪行为而被解除，高露洁公司解除与其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依法不需支付赔偿金。一、唐杰的绩效改善计划及工作要求，系原被告双方共同确定的，不存在不合理的情形，且唐杰从未提出过异议，唐杰于理于法均应严格遵守。根据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唐杰应在每周五向公司提交下周工作计划，工作计划不能随意更改，每周的工作内容包括：完成门店拜访工作，每周拜访四天，拜访门店数量要求小店或批发25家/天以上等。自2019年3月份起，唐杰从未就合理性提出过异议，且一直按要求安排工作。二、每周的具体工作安排系唐杰根据双方达成的绩效改善计划和工作要求进行安排，高露洁公司没有对唐杰作出不合理的工作安排，反而是唐杰未能按要求制定工作计划及合理安排工作，且拒绝改正，其行为违背了员工基本的工作纪律和诚信，严重影响了公司的管理。2019年6月6日，唐杰所提交的下周工作计划中，2019年6月10日的工作计划是拜访苏宁小店10家，未能达到工作要求。高露洁公司文员刘露斯和商务经理廖小军多次告知唐杰，并要求其按要求修改工作计划，唐杰无视公司的修改要求，导致周一的工作安排未能符合公司要求。唐杰的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第9.2.4条第（2）项的规定，属于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合理的指令和工作分配，被公司给予严重警告（B类过失）处理。2019年6月20日，根据唐杰的工作计划，唐杰的工作内容为：小店拜访25家、苏宁小店20家、塞翔便利5家，但唐杰在未向直属上司或商务经理提出修改计划的情况下，擅自更改工作计划，且在商务经理要求修正、按照原工作计划工作的情况下，仍不予改正，导致当天未能完成工作计划的内容。其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第9.2.4条第(2）项的规定，属于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合理的指令和工作分配，被公司给予严重警告（B类过失）处理。如前所述，高露洁公司对唐杰的工作要求系经过协商一致确定的，合法合理，唐杰执行过程中，多次拒绝按要求执行且拒绝改正，其主观上存在违反公司规定的故意，完全无视公司规定及工作要求，给公司管理带来严重的不利影响，属于严重违纪行为。三、根据高露洁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唐杰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纪，高露洁公司依法解雇唐杰具有合法依据。根据高露洁公司《员工手册》第9.3.2条的规定，24个月内两次B类过失，视为一次C类过失（违纪辞退）的规定，因唐杰分别于2019年6月10日和2019年6月20日存在两次严重警告（B类过失）行为，故高露洁公司根据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对唐杰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合法解除，不需支付赔偿金。综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唐杰辩称，一、商务经理廖小军对唐杰的工作要求与《高露洁客户经理工作手册》中载明的工作职责相冲突。唐杰的工作岗位是客户发展部客户经理，《高露洁客户经理工作手册》中对本岗位的工作职责描述如下：1.日常相关（订单/报表等）；2.客户管理（指标沟通/分销/促销）；3.门店管理（一般直接管理销售大于5万的门店或重点门店）；4.团队管理（包含对销售代表现场辅导等）。客户经理的主要职责在于上述第1项（本岗位主要KPI）及第2、3项，只是在最后一项“团队管理”中要求客户经理协同销售代表一起拜访小店或批发客户（简称跟线辅导或跟线），目的是指导新入职的销售代表以提高其专业技能，这是客户经理职责中占比很小的一个项目。但由于负责小店和批发的销售代表（强春燕）于5月底就已经辞职，销售代表一直空岗，6月10日当天，在无销售代表可辅导的情况下，商务经理廖小军坚持让唐杰替代销售代表拜访25家门店，这实际上是让客户经理额外做销售代表的工作；二、高露洁公司诉称“绩效改善计划及工作要求，系原被告双方共同确定的，不存在不合理的情形，且唐杰从未提出过异议，唐杰于理于法均应严格遵守”与事实不符：1.绩效改善协议及工作要求系商务经理廖小军单方要求，非“共同确定”和“协商一致”；2.起诉书事实和理由中陈述唐杰未就每周拜访天数及拜访门店数的合理性提过异议与事实不符，实属不允许提出异议；三、对第一次遭受违纪处罚的说明：1.违规处罚不符合9.2.4条（2）项规定的前提条件，即被处罚对象无正当理由，且上级指令必须合理。唐杰6月10日当天按时出差，大半天时间都是火车在途，下火车后又参加了一个小时的公司电话会议，不可能完成得了廖小军要求的25家门店的拜访量，且理由正当充分合理；2.“无视上司提出修改要求”不符实际情况，唐杰曾三次回复邮件，据实际状况提交合理的切实可行的拜访计划，并非不服从上司指令；3.对“工作安排没有完成”认定有误，唐杰实际上已经按照其制定的计划完成了拜访要求；4.HR给出B类处罚缺乏事实凭据，唐杰的行为并未对公司或者个人造成或有很大可能造成损失、伤害或影响，公司的处罚不符合过罚相当原则；四、对第二次遭受违纪处罚的说明：1.第二次处罚与第一次处罚条款相同，但都要求被处罚对象无正当理由且上级命令必须合理。事发6月20日当天属于拉萨客户最后订单日，紧急重要的事情优先处理当属合理，且系直属经理王洁的直接工作指令；2.对工作安排没有完成的认定有误，6月20日当天唐杰完成了与直属上级王洁沟通的销售指标，不存在“当天未能完成工作计划”的情况；3.HR给出B类处罚缺乏事实凭据，违反过罚相当原则；五、C类过失处罚违规违法；六、高露洁公司违法解职目的是实现裁减人员。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6日，唐杰入职高露洁公司处担任客户经理一职。双方签订了三次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为2018年4月16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6月19日和24日，高露洁公司分别以唐杰2019年6月10日和20日违反《员工手册》第9.2.4条第2项规定（B类过失）为由向唐杰发出两份处理决定，给予其严重警告处理。2019年6月28日，高露洁公司再次向唐杰发出违纪处理决定书，以唐杰24个月内有两次B类过失视为一次C类过失，于2019年6月29日解除与唐杰的劳动合同。2019年7月1日至12日，唐杰完成工作交接。高露洁公司《员工手册》第9.2.4条规定：“B类过失：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对公司或者个人造成损失、伤害、或影响，或者其行为有很大可能对公司或者个人造成损失、伤害、或影响的，包括但不限于：（2）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合理的指令和工作分配与调动”；第9.3.2条违纪处理种类与审批程序规定B类过失给予严重警告处分，非安全类违纪24个月内两次B类过失，视为一次C类过失，对于C类过失，给予违纪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唐杰确认收悉上述《员工手册》。2019年3月11日，高露洁公司工作人员王洁与唐杰达成了绩效改善计划，计划载明唐杰绩效问题主要表现在：1.生意达成差：客户进货目标2018年Q2-Q4未达成，大Q1目标目前达成最差（王洁团队）；2.没有对SR（销售代表）有效管理；3.个人能动性差，遇到问题没有方法，造成部分客户生意达不成。计划还载明由于唐杰不能胜任工作，其将进入为期（约3.5个月）的绩效改善阶段，唐杰必须按照附上的绩效改善行动计划改善绩效，否则公司将按照国家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后附的绩效改善行动计划显示唐杰需要改善的行为包括SR（销售代表）路线拜访和绩效：1.SR覆盖客户必须要有覆盖客户数量饱和度（见表2）;2.SR每天的HH拜访完成100%完成（见公司邮件）；备注：以上执行时间（2019年3月11日-6月30日）；需要改善的行为还包括个人管理：1.月NVO不能超公司月标准；2.SR跟线拜访：每周一至周四，2天（工作日2天/周，至少跟线1天，工作日4天/周，至少跟线2天）的SR跟线拜访（大店至少3家/次，上传CDLive截图，小店至少9家，上传小店套餐门店明细截图到CM（客户经理）微信群）。表2为SR覆盖门店饱和度标准，表格载明“大卖场”每天拜访家数为4家；“大型超市”每天拜访家数为6家；“批发”、“城市小店”每天拜访家数为25家。唐杰在上述绩效改善计划、绩效改善行动计划、表2均有签名。2019年4月24日，高露洁公司商务经理廖小军向唐杰、陈建君发出电子邮件，题为《绩效改善说明》，载明基于唐杰、陈建君所管辖的区域目前业绩非常不理想的现状，现对其工作作出以下安排要求（门店的拜访对业绩的提升有重要影响，请务必严格按照要求执行，促进业绩达标）：一、严格制定门店拜访计划：每周五规划下周行程并以邮件的形式上报给BM。CM门店拜访：4天/周（周1-周4，大店2天，4店/天以上；小店2天，同SR线路门店数或25家/天以上），计划不得随意更改……五、出差当天也要按要求拜访，CM自己规划时间；另外，如有SR暂时缺岗的情况，请CM按缺岗SR的线路进行拜访并且完成日目标和套餐（至少3套/天）订单，并与BM保持及时的沟通反馈。唐杰确认其收悉上述邮件内容，并称对邮件的安排持有异议，但未提交其曾就该邮件向高露洁公司提出异议的证据。关于第一次违纪行为。2019年6月6日周四下午6:20，唐杰通过电子邮件向高露洁公司工作人员刘露斯发送CM周工作计划6.6，该计划为表格形式，内容为唐杰6月10日至14日的工作计划，其中6月10日周一的工作地点在西宁，工作内容为小店拜访、苏宁小店拜访10家。6月9日晚，唐杰与刘露斯在微信上对话，唐杰称：“青海宝丰的强春燕已正式离职，目前也们（没）有门店能支持这个名额（市内加外县才勉强凑够另一SR的门店）。所以这个名额，目前看来是无法留住”。刘露斯回应让唐杰不用管，要求其更新线路，并称周一还是跟有人的，如果确实跟不了，就跟离职SR的线路，小店每天至少要25家，不要去跟没有人员覆盖的区域。6月10日周一上午9:53，唐杰再次向刘露斯发送CM周工作计划6.10，该计划显示唐杰6月10日周一的工作内容调整为西安-西宁在途、批发客户访10家。刘露斯在微信中告知唐杰该计划不合格，只能跟SR线路（含缺岗），小店必须每天不少于25家；唐杰在微信回应称其更新的是10家批发，不是10家小店；刘露斯则强调批发也是25家。6月12日周三上午1:02，唐杰第三次向刘露斯发送CM周工作计划6.11更新，该计划显示唐杰6月10日周一的工作内容与6月10日发送的计划一致，未作调整，但将周四的工作内容由苏宁小店拜访10家、苏宁小店总部分销沟通调整为批发市场客户30+家、积分活动通知及信息核对。对于上述内容，唐杰确认高露洁公司曾要求其按照SR的职责拜访，一天拜访25家小店或批发，但认为高露洁公司指令不合理，所以没有按照指令更改计划，且当天唐杰是火车在途（9:00-14:08）无法按照指令行事。对于唐杰2019年6月10日周一“西安-西宁在途”的工作任务，唐杰称该工作任务为出差，其周末或节日都会回西安居住，工作日返回西宁，所以该出差行为是唐杰常规的操作。2019年6月24日，高露洁公司工作人员向唐杰发出违纪处理决定书，载明：“鉴于你2019年6月10日在提交的拜访门店工作计划达不到商务经理要求的情况下，无视上司多次提出的修改要求，仍然按照不达要求的计划进行门店拜访。并在商务经理当天提出修正要求的情况下，仍然不服从上司的指令。以致周一的工作安排并没有按商务经理要求完成。你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9.2.4点（2）项，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合理的指令和工作分配。现根据公司有关违纪处理规定给予严重警告处理”。关于第二次违纪行为。2019年6月14日，唐杰向高露洁公司工作人员刘露斯发送CM周工作计划6.14，该计划显示唐杰6月17日周一的工作内容为批发客户25家、汇鑫市场、曹家寨市场、大堡子市场；6月18日周二工作内容为大店协访SR余宏伟、大百大众店、惠客家民和路店、星之光、惠客家兴海路；6月19日周三的工作内容为大店协访SR余宏伟、大十字总部、大百东大街、惠客家互助店、鼓楼生活超市；6月20日周四的工作内容为小店拜访25家、苏宁小店20家、塞翔便利5家；6月21日周五的工作内容为周会、表格、订单。6月20日，高露洁公司商务经理廖小军在“CM绩效改善群”中询问唐杰：“今天在干吗没拜访门店吗”；唐杰回复：“今天弄青海宝丰和拉萨佳益佳的订单，拉萨送货在途天数是10天，今天是最不作就来不及了”；廖小军回复：“请按工作计划工作”，唐杰回复收到，廖小军随即补充：“下个订单半小时，2个单1小时，为什么要一整天，工作计划更改没经过我同意就更改了，为什么随意更改工作计划”；唐杰回复称：“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客户都能在我们指定的时间内下单，那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况且，CM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是为了sale-in服务，我想这事应该优先于拜访小店”。唐杰确认其6月20日未按照工作计划拜访门店，但认为其当天有更重要的工作，即与客户沟通订单。唐杰还称，其当天与客户沟通订单是受到其直接上司王洁的指令，为此提交了其与王洁的通话记录予以证明，通话记录显示王洁曾于2019年6月18日下午5:10、6月19日晚上9:32曾与唐杰通话。高露洁公司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不能作为唐杰擅自更改计划的合理理由，且唐杰在修改计划前未向公司提出更改申请。2019年6月25日，高露洁公司工作人员向唐杰发出违纪处理决定书，载明：“鉴于你2019年6月20日在没有向直属上司或商务经理提出任何修改工作计划申请情况下，随意更改已经订好的门店拜访计划。并在商务经理当天提出修正要求的情况下，仍然不服从上司的指令。以致周四的工作安排并没有按商务经理要求完成。你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9.2.4点（2）项，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合理的指令和工作分配。现根据公司有关违纪处理规定给予严重警告处理”。2019年6月28日，高露洁公司向唐杰发出违纪处理决定书，载明：“依据公司违纪时效规定，24个月内有两次B类过失视为一次C类过失。因此，从2019年6月29日起公司将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且无任何经济补偿”。唐杰当日即签收，同时在该决定书上注明“已签收，但并不认可此过失，并会提出申诉”。高露洁公司将单方解除唐杰劳动合同的通知告知了公司工会。高露洁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唐杰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每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12071元、11794元、10994元、12071元、16588元、10794元、10594元、13203.28元、27179元、10912元、10912元、11112元。唐杰对上述数额无异议，但认为还应包含交通、电话、餐补等补贴。高露洁公司则称该费用属于差旅费，按报销程序审批，不属于每月固定发放。唐杰确认相关电话、餐补是实报实销，交通是每月固定800元，但也要发票报销。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唐杰向陕西省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2494.75元；2.支付2019年7月1日至12日交接工作期间工资11264.14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市劳人仲案字[2019]第904号裁决书，裁决：1、高露洁公司向唐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6939.45元；2、驳回唐杰其余仲裁请求。高露洁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于法定期限内诉诸本院。以上事实，有《员工手册》、确认回执、绩效改善计划、电子邮件截图、微信聊天截图、违纪处理决定书、工资表、市劳人仲案字[2019]第904号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杰是否存在违纪行为、高露洁公司解除唐杰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违法。关于第一次违纪行为。高露洁公司与唐杰共同达成的绩效改善计划明确约定唐杰需要改善的行为包括SR（销售代表）跟线拜访，时间为每周一至周四安排2天，“批发”、“城市小店”每天拜访家数为25家。唐杰在答辩状中明确，所谓跟线拜访，即CM（客户经理）协同SR（销售代表）一起拜访小店或批发客户，目的是指导新入职的销售代表以提高其专业技能。由此可知，SR跟线拜访时，唐杰作为CM（客户经理）亦需要共同前往。高露洁公司在后续的工作邮件中还向唐杰就绩效改善作进一步说明，明确唐杰门店拜访的安排与SR（销售代表）一致，且SR（销售代表）暂时缺岗的，CM（客户经理）按缺岗SR（销售代表）的线路进行拜访并且完成日目标和套餐，唐杰收悉邮件后未向公司提出异议，亦可视为其认可公司的该项安排。因此，在SR（销售代表）强春燕离职的背景下，高露洁公司按照绩效改善计划及工作邮件内容，要求唐杰在制定及完成工作计划时安排一天拜访小店或批发25家的指令实属合理，唐杰应当服从相关工作安排。但唐杰在制定2019年6月10日的工作计划时却只安排小店拜访、苏宁小店拜访10家，其上司明确要求其更改工作计划增加拜访门店数，但唐杰仍未服从。唐杰虽主张6月10日周一当天9:00-14:08系其从西安至西宁出差，客观上无法完成拜访任务，但该项出差本质上是唐杰周末后从居住场所西安乘火车返回工作地点西宁，唐杰以此理由不服从高露洁公司的合理工作安排理据不足。因此，本院认为唐杰存在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合理的指令和工作分配的行为，高露洁公司据此认定其存在B类过失并给予严重警告处分并无不当。关于第二次违纪行为。唐杰自行制定的工作计划明确2019年6月20日周四的工作内容为小店拜访25家、苏宁小店20家、塞翔便利5家，但其当天并未按照工作计划开展工作，亦未事先就工作计划更改征询上级领导的意见。在上级领导明确要求按照计划拜访门店时，唐杰仍然表示拒绝。唐杰虽主张其当天是拉萨客户的最后订单日，其是按照直属上司王洁的指令与客户沟通订单，但唐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洁曾向其发出该具体的工作指令。并且，唐杰在每周五制定下周工作计划时，有充分的时间对其工作安排考虑周全，应当考虑到存在重要客户相关订单期限即将届满的情形，但唐杰于2019年6月14日制定的6月17日至21日的工作计划完全没有提及沟通订单事宜。唐杰临时变更工作计划，变更计划前未征得上级领导同意，并且在上级领导指令其按计划工作时明确予以拒绝，其拒绝理由理据不足，因此本院认为唐杰存在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合理的指令和工作分配的行为，高露洁公司据此认定其存在B类过失并给予严重警告处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露洁公司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在唐杰24个月内存在两次B类过失的情况下给予其C类过失处分并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并不违法，高露洁公司诉请无需向唐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高露洁棕榄（中国）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唐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6939.45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唐杰负担。负有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宝倩书记员黄宝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