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椒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襄河镇椒陵大道111号王曹新村B1、2、3幢105-305一层，二层。负责人：徐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兵，安徽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椒县时康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全椒县武岗镇康合村时桥组。法定代表人：成子华，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明凡，男，199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全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阳县凯达运输队，住所地凤阳县府城镇东环路。负责人：郑开跃，队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人民南路金方世纪城30幢109号、110号、200号。负责人：窦长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红，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全椒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椒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全椒县时康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时康农机合作社）、高明凡、凤阳县凯达运输队（以下简称凤阳凯达运输）、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王开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司不承担停运损失和评估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王开红在其司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进行了电子签名，其司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中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故应当认定其司就免责条款向王开红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王开红辩称，其是通过网络投保与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的业务员发给其一个二维码链接，让其打开后签字付款即可，过程中并没有关于免责条款提示和说明。其没有收到过保险条款，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也没有就免责条款向其履行过明确说明义务，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时康农机合作社、高明凡、凤阳凯达运输、天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未答辩。时康农机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别优先赔付其财产损失2000元；2.高明凡、凤阳凯达运输赔偿其各项损失80292.8元，天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王开红赔偿其各项损失34411.2元，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高明凡、凤阳凯达运输、天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王开红、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2日5时50分许，高明凡驾驶皖12／×××××变形拖拉机，在全椒县S206省道全椒县大桥液化气站路段与王开红驾驶的皖Ｍ×××××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碰撞后又与刘华平驾驶的手扶拖拉机发生碰撞，致三车损坏，刘华平受伤及手扶拖拉机上插秧机损坏。全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明凡负主责，王开红负次责，刘华平无责。事故发生后，时康农机合作社自行委托对插秧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和停产损失进行评估，经评估财产损失为90290元，停运损失为96966元，支付鉴定费4800元。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天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的申请，分别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安徽中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时康农机合作社的插秧机损失及插秧机停运损失进行重新评估，评估结论为,插秧机损失为86865元，停运损失市场价值为27039元。天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分别支付评估费6000元和3000元。另查明，皖12／×××××变形拖拉机登记车主为凤阳凯达运输队，高明凡购买该车，为该车的实际车主和驾驶人，高明凡持有机动车C1驾照。高明凡于2019年2月26日为该车在天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诉讼中，高明凡申请对《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高明凡”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日期为2019年2月26日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高明凡”签名字迹与指定样本上高明凡签名字迹，两者不是同一人所写。高明凡支付鉴定费1800元。皖Ｍ×××××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是王开红，2019年4月25日，王开红在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网上平台为皖Ｍ×××××轻型普通货车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王开红在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签名处进行电子签名。该投保人声明第2条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诉讼中，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提交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网上截屏影印件。王开红认可进行了电子签名，但否认收到保险条款文本，认为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免责条款告知义务。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集体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权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责任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高明凡负主责，王开红负次责，刘华平无责。故赔偿责任按高明凡承担70%、王开红承担30%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高明凡、王开红分别在天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和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时康农机合作社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时康农机合作社所有的插秧机损失，根据天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的申请，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安徽中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插秧机损失及插秧机停产损失进行重新评估，双方当事人对评估意见均无异议，对该评估意见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时康农机合作社要求赔偿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涉案插秧机虽然被撞报废，但发生事故是在生产作业运输过程中，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故对天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辩称车辆已经报废，不存在停运损失的意见，不予采信。高明凡无证据证明时康农机合作社在购买插秧机时享受了政府农机补贴,对其要求扣除购车时政府部门给予的农机补贴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险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高明凡为皖12／×××××变形拖拉机在天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经鉴定《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高明凡”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天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已向高明凡尽到解释说明义务，故该份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天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辩称，皖12／×××××变型拖拉机驾驶员未持有农机局颁发的G证，驾驶变型拖拉机，属于无证驾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认定高明凡为无证驾驶；即使无证驾驶,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也是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约定的事项，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王开红在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网上平台为皖Ｍ×××××轻型普通货车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时在投保人声明栏进行电子签名，该投保人声明第2条虽然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等内容，但王开红否认收到保险条款文本，认为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通过何种方式向王开红解释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故该份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对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6条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应当由侵权人承担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对保险公司不承担评估、鉴定费的意见，不予支持。时康农机合作社主张的评估费，因其提供的评估报告未被采信，所支出的评估费不纳入赔偿范围。时康农机合作社各项损失和本案鉴定、评估费用为：1.车辆损失86865元;2.停运损失27039元;3.诉讼中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9000元；4.鉴定费1800元。天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时康农机合作社车辆损失2000元，天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时康农机合作社各项损失76933元，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时康农机合作社各项损失32971元。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按事故责任由天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承担；鉴定费由天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全椒县时康农机专业合作社各项损失7893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椒支公司赔偿全椒县时康农机专业合作社各项损失3497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全椒县时康农机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37元，由全椒县时康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54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8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椒支公司负担394元；评估费90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承担63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椒支公司承担2700元；鉴定费18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中，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向本院提供网上投保系统采集的王开红本人照片、网上投保流程中系统具体采集的影像资料列表、有王开红电子签字的投保人声明，拟证明王开红投保时是本人投保，王开红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认可其司进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王开红质证认为，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举证的三份材料只能证明其在该公司购买过保险，不能证明该公司就免责条款对其进行了明确说明。对于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综合认定。经对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王开红与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通过网络方式订立了M7T376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现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范围，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公司网上平台投保商业三者险的具体流程，也未提供供投保人浏览具体免责条款的网页或者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的音频、视频等资料。其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网上投保系统采集的王开红本人照片、影像资料列表以及投保人声明等证据材料，仅能证明王开红与其公司订立了保险合同，而不足以证明其公司通过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的评估费即是为查明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费用依法应由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全椒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椒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平审判员 蔡太传审判员 闫 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李明格书记员樊婷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