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吉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1028刑初7号   公诉机关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学敏，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   辩护人荣雷强，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刑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学敏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依法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启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学敏及其辩护人荣雷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9日经吉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通过，确定吉县桥南药材公司片区等六个片区改造的牵头主体和建设主体。吉县药材公司与临汾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协议，由某某公司对桥南药材公司片区进行棚户区改造施工建设。开始施工后,以白某某（已起诉）为首，纠集其家族多人以原药材公司旧址为其祖业为由阻拦施工，并多次与施工方发生冲突。因其阻拦施工，某某公司将原吉县药材公司旧址前期土方地基施工建设先后承包给常某某、宋某某、杜某某三人进行施工，白某某纠集白某1（已起诉）、白某2（已起诉）伙同家族多人、多次实施扰乱公共秩序等犯罪活动，逐步形成恶势力，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张学敏系白某某的外甥，其母亲白某3与白某某系兄妹关系。2016年，白某某将白家人聚集，商量阻拦桥南工地施工事宜，张学敏与其他白家人参与。2018年正月，白某某联系白某1、白某2、张学敏等人到其兄弟白某4家商议阻拦药材公司旧址工程施工事宜，并由白某5（已起诉）将白家人分为三组轮流值班，发现工地施工，由值班人员通知白家其他人到工地阻拦施工。张学敏被安排与白某4、白某6一组。   2018年3月初，宋某某与某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具体由侯某某施工，遭到白某某、白某1、白某7、被告人张学敏等白家族人阻拦，期间白某7爬上挖掘机阻拦施工，被施工方工人拉下，白某7自称被殴打，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警后将施工方相关人员传唤至城关派出所，传唤并询问结束后，施工方人员离开时，张学敏与白某某、白某5、白某1、白某8（已起诉）等白家族人聚众阻拦施工方人员离开，并将施工方人员逼至城关派出所值班室，不让其离开，后派出所民警让施工方人员从医院侧门偷偷离开。因工地无法施工，且担心遭到伤害，侯某某无奈放弃退出承包工程。   2018年3月13日，某某公司又与杜某某（已起诉）签订土方施工合同，由杜某某承包原吉县药材公司旧址药材片区开发工程基础土方挖运工程。   2018年3月15日，杜某某联系杜某1（另案处理）、党某某（已起诉）、兰某某（已起诉）、邱某某四人（已起诉），杜某1联系了郑某某（已起诉）、郝某某（另案处理）二人，七人聚集在西湖宾馆商定，杜某某给其六人每天支付50元钱，其六人在原药材公司旧址工地干活，如工地施工过程中遇到阻拦，可以采取殴打方式解决。杜某某把车内事先准备好的木棍给了党某某、兰某某、邱某某、杜某1、郑某某、郝某某六人。当晚20时许，白某某、白某8阻拦施工，兰某某、邱某某、党某某、杜某1、郝某某、郑某某六人便对二人进行殴打，致白某某腿部受伤倒地，白某8趁乱逃出工地，途遇刘某某告知其被打。刘某某在到达工地后也被殴打受伤。这时白某5得知赶到工地，并电话联系刘某（已起诉）。刘某在西关五交化店购买了三根洋镐把，驾车到达了工地。随后被告人张学敏与白某1、白某8、刘某、刘某1手持棍棒进入施工工地。杜某1、郑某某、郝某某三人见白家来人众多便逃离工地。手持棍棒的张学敏、白某1、白某8、刘某、刘某1对党某某、兰某某、邱某某、杜某某四人进行殴打，期间白某5站在高处用手机录像并叫喊让白家人赶快下来，放倒、打他们等话语进行煽动。致党某某、邱某某、兰某某受伤。   经山西省乡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某之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白某8之损伤构成轻微伤；刘某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邱某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兰某某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认为张学敏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依法判处。同时公诉机关认为，张学敏犯罪具有恶势力性质的从重处罚情节，具有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微伤、一人轻伤（当庭变更）的从重处罚情节，同时其具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的从轻情节，故对其所犯的寻衅滋事罪建议量刑6个月，聚众斗殴罪建议在有期徒刑3年至4年之间量刑；数罪并罚，建议在有期徒刑3年6个月至4年6个月量刑。   被告人张学敏辩称①知道“开会”商量阻拦施工，但自己没有去，也没有参与去工地轮流“值班”；②2018年3月初，是舅舅白某2打电话叫去工地，去工地后，被吴某（民警）叫到派出所协商未果，自己就回家了。次日，也是派出所打电话通知到派出所继续协商，自己并没有到工地去阻拦施工，也没有主动阻拦任何人离开派出所；③2018年3月15日自己去了工地，但没有动手打人。   辩护人荣雷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学敏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认为①张学敏参与阻拦施工人员离开派出所并非出于直接故意，仅系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且参与程度极轻，本案证据可证明张学敏到达城关派出所西门时，施工方人员已经被白某1、白某5等人阻拦返回了派出所，此后施工方人员再未出现，即其并未直接、积极参与阻拦施工人员离开；②张学敏并非首要分子，系双方斗殴开始后才到达斗殴现场，且起诉书中指控“致两人轻伤二级、三人轻微伤”与事实不符，其不应对白某某等三人损伤的后果承担责任；③张学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④张学敏具有自首情节，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3日吉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听取了相关单位对招商引资加快城市建设步伐的工作汇报，原则同意通过招商引资拟定的吉县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县药材公司）等六个片区改造的牵头主体和建设主体。临汾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作为吉县药材公司片区的建设主体与常某某口头约定，由常某某负责吉县药材公司片区的部分拆迁项目和基础土方挖运工程的施工。2017年春节过后开始施工，白某某（已判决）得知后，以其手中持有祖辈留下的1950年“房窑证”（该房产于1958年纳入社会主义改造的私有出租房屋发放定租，根据1985年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关于城市私有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规定，该房屋属于国家所有，由房管部门统一经营管理）系吉县药材公司片区为由，先与其兄弟白某2（已判决）、白某1（已判决）等人找公司经理强某某协商，后到吉县信访局反映情况，在得到吉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让去相关部门进行调查认定并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的答复后，白某某纠集其家族多人于2017年至2018年3月间采取“拦截施工机械、围堵被公安机关调查的施工人员离开、分组在工地值班、在工地搭建帐篷”等方式多次阻拦施工，致使该工地先后由常某某、宋某某、杜某某三人分别进行施工，并引发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张学敏系白某某的外甥，其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关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8年3月1日吉县药材公司片区施工时，遭到白某某、白某5（已判决）、白某2、白某1、白某8（已判决）等人的阻拦，期间白某7爬上挖掘机阻拦施工，被施工方工人拉下后，自称被殴打。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警后，被告人张学敏亦来到现场与白某某等人继续阻拦施工。后民警将施工方相关人员传唤后，次日11时36分许，施工方人员离开派出所时，白某某、白某5、白某1、白某8等家族多人聚众拦截施工方人员离开，将施工方人员逼回至派出所值班室后，张学敏也来到现场，直至当日12时49分许，派出所民警让施工方人员从侧门偷偷离开。之后，在白某某的联系、召集下，白某2、白某1、白某7、白某5、张学敏等人到白某4家商议阻拦施工事宜，期间白某5提议将其家族共八家人分为三组轮流“值班”，发现该工地施工，通知其他人到工地阻拦。   二、关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2018年3月15日20时许，白某某、白某8来到吉县药材公司片区工地阻拦施工，与杜某某（已判决）雇佣的兰某某（已判决）、邱某某（已判决）、党某某（已判决）发生争执，之后党某某、兰某某、邱某某、杜某1（未满十六周岁）、郝某某（未满十六周岁）、郑某某（已判决）六人便对二人进行殴打，致白某某腿部受伤倒地，白某8受伤逃出工地，途遇刘某某（系白某某妹夫）告知其被打，刘某某在到达工地后也被殴打受伤。白某5得知赶到工地，并电话联系刘某（已判决），刘某购买了三根“洋镐把”，驾车到达了工地。随后被告人张学敏与白某1、白某8、刘某、刘某1（已判决）手持棍棒先后进入施工工地，杜某1、郑某某、郝某某三人见状便逃离工地。此时，吉县公安局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白某5不听民警劝阻，站在高处用手机录像并叫喊“往下走，给我打，先放倒”等话语进行煽动，手持棍棒的张学敏、白某1、白某8、刘某、刘某1便对党某某、兰某某、邱某某三人进行殴打，而后双方厮打，致邱某某、兰某某等人受伤。经鉴定，邱某某右手第4掌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兰某某左侧顶部皮下软组织肿胀、眼部挫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学敏于2019年10月23日主动到吉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张学敏未能供述其阻拦施工及参与斗殴的主要事实经过。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涉及寻衅滋事方面的证据   1、吉县房窑证照片、私房社会主义改造申请书、国家经租房屋领租凭证、国务院批转国家房产管理局关于私有房屋社会主义改造问题的报告[1964年1月13日（64）国房字22号]、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关于城市私有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1985年2月16日（85）城住字87号]。证明白某某持有的1950年11月1日房窑证，该证显示持证人为白某9，当时县长为李某，其他内容涉及房屋所在地的项目为桥南街；1958年4月23日在“私房社会主义改造”中，白1某申请将其桥南运输公司住房全部归为公有，无代价归国挂管。后白2某于1964年至1967年领取租金；根据1985年国家相关文件规定，已经纳入社会主义改造的私有出租房屋，一律属于国家所有，由房管部门统一经营管理。纳入社会主义改造的私有出租房屋的定租，从当地私房改造之日起发放至1966年9月底。   2、吉县单位房屋和用地申请登记表、吉县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吉县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以国家划拨方式取得位于桥南的80间房屋1944.54平方米的所有权；于2003年5月取得位于桥南村2563.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   3、吉县医药药材有限责任公司与临汾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书、吉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及吉县人民政府关于修改吉县县城规划区控制性详细规划部分地块的批复（吉政函[2017]41号）。证明某某公司系吉县药材公司片区改造的建设主体以及吉县人民政府批复吉县城乡规划中心将该公司B-18（零售商业用地）地块部分用地性质修改为二类居住用地R2，部分零售商业用地的经济指标修改的事实。   4、吉县信访局关于白某2等人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证明白某2等4人曾在2016年12月12日到吉县信访局上访，反映其祖业房屋产权问题及药材公司侵占其父辈合法财产的问题，（反映材料签名为9人，分别为白某2、白某某、白某4、白某6、白某7、白3某、白4某、白5某、白某3）。信访局工作人员认为仅以一份1950年11月1日的房窑证无法说明房屋产权仍归其所有，告知其应再搜集能证明原祖业房屋产权至今仍为其所有的相关证明资料，通过司法渠道提出诉求。   5、临汾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宋某某《药材片区开发工程基础土方施工合同》、宋某某与杜某2《机械租赁合同书》、宋某某与侯某某《药材片区开发工程土方施工合同》、侯某某与杜某2的《机械租赁合同书》、侯某某出具亏损明细清单及证明两份。证明①2018年2月26日，某某公司与宋某某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宋某某负责药材片区开发工程基础土方挖运工程，同日，宋某某与杜某2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租赁杜某2的挖机、汽车进行施工。②2018年3月宋某某与侯某某签订施工合同，将工程转包给侯某某施工，同年3月4日侯某某又与杜某2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租用杜某2的“挖机”及汽车对药材公司基础取土，“挖机120型每小时200元，台班800元，335型每小时550元，台班2000元。汽车运土每车120元，台班800元”，付款方式为完工后五天付清，并约定侯某某需保证施工场地外围环境良好、符合机械设备作业条件等义务。同年3月25日侯某某出具亏损明细清单及证明两份证实“从2018年3月3日至3月12日，施工期间共计153000元”的损失。   6、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2018年3月1日出警情况说明。证明①2018年3月1日晚21时30分，城关派出所接到报警（110指令“有路人报警在桥南药材公司有人打架”）后赶至现场后，发现白某某、白某7、白某5、白某8等人与施工方发生争执，白某7自称被施工人员从土台上摔下来。在初步了解情况后，将双方隔离开，由于场内还在施工，白某2等人上前再次阻拦，张学敏到现场后不顾出警人员的阻拦，带头再次与施工人员发生冲突，民警将现场平息后，将双方带至城关派出所进行询问，白某7由亲属带至医院，后当晚城关派出所开具鉴定委托书，并由其儿子白某8代收。②2018年3月2日上午，询问结束施工方人员离开时，白某5等人将施工方人员拦截回派出所至中午13时许，施工方人员刘某2等人方才离开。   7、证人刘某2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①2018年3月份，侯某某在吉县承包了一个小工程，其参与完成工程。②其称“2018年3月1日，去工地当天就遇到一伙吉县本地人的阻拦。刚开始对方有几个人在场阻拦施工，期间对方有一人爬上了挖机，自己与几个人将爬上挖机的人拉下来，这个人自称被殴打，后有人打电话，叫来一群人。民警赶到后，将自己等人带至派出所。在准备离开派出所时，有人在派出所外面阻拦，他们中还有人拿着刀和木棍，因害怕就与其他人从派出所后面的一个胡同里跑了”。③经其辨认，白某2、白某8、白某5、白某1、张学敏就是2018年3月份到工地阻拦施工的人。   8、证人白某7的询问笔录。证明①其与白某某、张学敏等人的关系。其称“2016年后半年的一天晚上，白某某叫自己到白某4家说事。到白某4家后，白某1、白某2、白某某、张学敏、白某6、白4某先后都来了，白某4也在家。白某某说桥南药材公司地块要开发，那块地原先是我们的祖业，并拿出一张房窑证让大家看，并说原先药材公司占着没办法，现在要开发，得找药材公司要个说法，如果说不下样的话，就去工地阻拦，到时大家都去，最后商量好第二天去找药材公司经理强某某。第二天，自己与白某某、白某4、白某1、白某2、张学敏、白某6、白4某一块到药材公司找强某某，给他说那地块我们自己有房窑证，得给个说法，强某某说他公司也有该地块的房产证和土地证，说不下样，就离开了。过了几天，白某某联系自己与白某4等人再次去找强某某，找到后还是没商量成。自己便提出到信访局试试，后来白某某让人写了上访材料，然后自己与白某某等人就到信访局说明情况，信访局让去找药材公司。后自己与白某某等人又去找强某某，但他躲着不见。到2016年快过年的时候自己见桥南工地停工了，问白某某怎么停工了，白某某说他们去阻拦了一下。一直到2018年正月，桥南工地才再次开始施工”。②其称“2018年3月1日晚，堂哥白某某打电话叫自己去工地，自己在工地阻止铲车司机施工时，被工地上的一个人在其头部打了一拳，就跑到路边见白某某、白某2、白某4、白某1、白某5来了，他们挡住工地的铲车不让施工，民警到现场后，张学敏等人陆续来到工地，白某某、白某2、白某4、白某1、张学敏、白某6、白某5将工地施工队拦停了，自己不舒服，胳膊疼，心脏难受，躺在路边，被送到医院。过了两三天后，白某某打电话叫自己到白某4家，期间，白某5提出排班，八家人轮流照看工地，有人施工就通知家族人员进行阻拦，随后白某5和张学敏将八家人分成了三组，第一组是白某某、白某2、白某1；第二组是白某4、张学敏、白某6；第三组是自己和白4某。”   9、证人白某4的询问笔录。证明其称“今年正月的时候，白某某、白某1、白某7、白4某、白某2等人在自己家中，以有房窑证为由商量阻拦施工的事情。后来，他们还在自己家中商量过一次，白某某和白某7先后告诉自己，几家人分了三组，白某7、白4某、白3某一组，白某某、白某1、白某2一组，自己和白某6、白某3一组。每组在工地值班一天，期间碰到工地施工就阻拦。谁分的组，自己不知道”。同时其称“自己没有阻拦施工和打架，只是在分组后去过工地值过两天班，那时候没有人干活”。   10、同案白某1的讯问笔录。证明①其与张学敏等人之间的关系。其称“2016年后半年，白某某打电话说桥南药材公司准备开发拆迁，让到白某4家商量事。到了以后，白某某、白某2、白某4、白某7、白4某、白某6、白某3全到了。白某某将房窑证拿出给大家看，说咱们也有桥南药材公司地块的房窑证，以前药材公司占着没办法，现在要开发，咱们找药材公司经理强某某要说法。开完会第三天，自己和白某某、白某2、白某4等人找强某某，强某某说他手里有药材公司的手续，自己和他们就离开了。过了几天，又去找强某某，但他不在，没有见到。后白某某打电话叫自己去信访局，自己就和白某某、白某2等人到信访局，信访局将材料拿走后，自己和他们就离开了。过了好长时间，白某某给自己打电话一起到工地跟施工人员交涉，他们说只干其他地方，白家这块地他们就不干了”。②其称“2018年正月十四，自己和他们等人去阻拦施工，白某7上去阻拦铲车施工，被施工方三人推到旁边时胳膊受伤，报警后晚上到派出所被询问情况。后其与白某某、白某2、白某4、白4某在派出所门口堵住不让施工方的人走，僵持了一晚上。过了几天，白某某打电话叫去白某4家商量阻拦施工的事，去的时候见白某某、白某2、白某4、白某7、白4某、白某5、张学敏、白某6都在。白某某说桥南工地又开始施工了，咱们去阻拦，白某5说不行就分开组值班，值班人发现施工，就叫大家到工地阻拦施工，分完组自己问白某5，白某5说和他一组，自己离开时，白某5追上来说和他、白某2一组”。   11、同案白某某的讯问笔录。证明①其称“自己母亲去世时候留下桥南药材公司旧址的房窑证。2016年底，白某2说去找药材公司，让给赔偿损失。于是白某1、白某4、白某2、白某7、白某7媳妇、白4某、白某3、白某6还有自己，总共九家人，每家出了1个人，先后两次去找了药材公司总经理强某某，结果没说下样子。后来白某2提议去上访，九个人又去了信访局，信访局将房窑证复印件留下说完了向上级汇报”。②其称“2018年正月十四，桥南工地开始施工，自己赶到工地的时候，白某1、白4某、白某3、刘某某都在工地，白某7被施工方人员打了。后来，工地施工人员被叫去派出所了解情况，自己也跟着去了派出所，在派出所一直待到晚上12点多。第二天早上8点多自己又到了派出所，派出所让施工方人员先离开，施工方人员到了派出所门口时，自己与白某4、白某2、白某1、白某8、张学敏、刘某某、白某5等人将施工方人员拦住，让将纠纷的事情解决了再离开，施工方人员又返回到派出所，自己和他们就在派出所门外坐着等”。   12、同案白某5的讯问笔录。证明①其称“2018年3月1日下午，白某8打电话叫自己去白某4家，到了白某4家后，见白某7、白4某、白3某妻子、白某某、白某1、白某4、白某2、刘某某夫妻、白某8、张学敏都在了，接着几个长辈就商量说桥南工地今天要施工，施工地方是自己白家地基，自己有房窑证，如果施工的话大家去阻拦不让施工。几个长辈说一会都往工地走。一个小时后，自己坐着张学敏的车去了工地，当时白某7坐在地上受伤了，大家说他阻拦施工时被几个工人打了。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了，后自己与白某4、白某2、白某1、张学敏、刘某某夫妻都去了派出所，自己在派出所坐了两个小时就离开了其他人还在派出所坐着。第二天早上，自己去了派出所，白某1、白某2、白某、白某4、白某8都在派出所巷子里，当时施工的工人准备离开，走到派出所巷子口时，白某不让施工的工人离开，将他们拦回到派出所，后来张学敏也来了，在派出所门口坐了一个小时后，自己和他们离开”。②其称“过了三四天，晚上七点多，白某8打电话让自己去白某4家，还是商量阻拦施工的事，去了以后见还是上次开会的那些人，还有刘某、刘某1。开会时，几个长辈说几个小辈不要乱跑，随时准备到工地阻拦施工，如果工地施工打架都去工地阻拦，张学敏说如果发生冲突，对方打人的话，让自己负责拍照，他们几个动手”。   13、同案白某2的讯问笔录。证明①其称“2016年腊月的一天，白某某打电话，说桥南药材公司那块地要开发，他手中有那块地的房窑证，可证明那块地是白家的祖业，让自己和他一块去找药材公司经理强某某交涉一下。过了两三天，白某某叫自己和白某6、白某7、白某4、白4某、白某1、张学敏一块去找了强某某，没有协商成。几天后一个晚上，白某某叫自己去白某4家商量一下桥南工地的事情。到了白某4家，见白某6、白某7、白某某、白4某、白某1、张学敏、白某4都在。白某某说要去信访局递交一下材料，几天后，白某某将一份上访材料给自己，自己和白某4、白某1将上访材料递交信访局，信访局说要向上级部门反映”。②其称“2018年阴历正月十三，白某某打电话问桥南工地施工怎么没人管，让去看看。自己去了以后，白某某、白某4、白某1、刘某某已经在那里了。当时见没人施工，就离开了。第二天晚上7、8点，白某某的大儿子白军平给打电话说桥南工地开始施工，白某7被打了，让自己赶快过去。自己到工地后，白某某、白某4、白某1、白某5、张学敏、白某6、刘某某已经到了工地，派出所民警也去了工地。派出所民警将施工方人员叫到派出所，自己和他们也跟着去了派出所”。③其称“在派出所值班室坐到晚上2点多，就离开了，当时白某5、白某1、白某8、白某4他们都还在。第二天早上7点多，自己又去了派出所，当时白某8、白某5、白某4等人已经在了，后来白某某、张学敏也来了，一直在派出所门口等着，中间自己有事离开了一个小时左右，一直到12点多，返回派出所后，施工方人员已经离开了”。④其称“又过了两三天，白某5微信通知让到白某4家商量桥南工地施工的事情。去了后，白某6、白某7、白某某、白4某、白某1、白某5、张学敏先后来到白某4家。白某4也在，白某5说桥南开始施工了，咱们一块阻拦，不行分开组值班，然后白某5就给大家分成三组，一组是自己与白某某、白某1，一组是白某4、刘某某、张学敏，一组是白4某、白某7。”   14、2018年3月2日阻拦施工人员离开派出所的视频光盘及相应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3月26日，公安局对城关派出所外围西录制的视频进行提取，形成视频光盘一张，光盘中文件显示：2018年3月2日11时36分许，施工方人员走出城关派出所西门行至巷口时，白某5、白某某阻拦其离开，让其回到派出所。后11时38分，施工方人员返回派出所后，白某1、白某8等人紧随施工方人员出现，并与白某某等人在派出所西门口徘徊或坐在台阶上。12时03分许，白某2、张学敏等人来到派出所西门，与上述几人在派出所西门至巷子口来回转悠，期间12时08分，白某5开车离开，至12时49分，上述人员全部离开城关派出所西门。   15、被告人张学敏的讯问笔录及当庭供述。证明①其称“自己知道他们开会商量阻拦施工，但没有去，也没有参与去工地轮流“值班”。②其称“2018年3月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接到四舅白某2的电话说白某7在工地被施工方人打了，自己去了工地后，被吴某（民警）叫到派出所协商未果，就回家了。次日，也是派出所打电话通知到派出所继续协商，自己并没有到工地去阻拦施工，也没有主动阻拦任何人离开派出所”。   （二）涉及聚众斗殴方面的证据   16、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3月15日20时许，城关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110指令吉县桥南药材公司旧址工地有人发生打架）出警后现场的情况及“施工场外赶来四名男子，手持木棍对施工方四名人员进行殴打”的经过。   17、证人刘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称“2018年3月15日自己骑摩托车到桥南附近，碰到白某8说他和白某某被打了。到工地后自己还没走到白某某跟前，不知道谁拿棍子在自己身上打，也被打倒在地。几分钟后，自己听到白某5喊着不要让跑了，并拿着手机在录像。再后来白某1、张学敏、白某2、白某7、白某6、刘某、刘某1来到工地，张学敏、刘某、刘某1、白某1、白某8拿着棍子，施工方工人也拿着棍子双方打在一起，白某2、白某6、白某7没有参与”。   18、证人白某7的询问笔录。证明其称“2018年3月15日晚20时许，白某某打电话叫自己去工地，到工地后见有人打架，当时白某某、刘某某、白某6、白某2、白某1、白某4、白某5、张学敏在现场。双方都拿着棍子乱打到一起，具体谁参与打架自己不知道，自己没有参与打架”。   19、证人杜某某的讯问笔录。证明其称“2018年3月13日自己与郑某签订合同，从郑某手里承包了土方活。同年3月15日开始施工，施工前自己叫了党某某、兰某某、邱某某三人给干活，还联系了叔伯兄弟杜某1打电话让找两个人帮干活，在西湖宾馆开了房间给他们说每人一天50块的工钱。晚上一起吃饭后，让他们到桥南的工地上干活，并给他们说如果有人挡打你们的话，就还手，不能挨打，并从工地的厂房给了他们一人一把铁锹，让他们开始干活后，自己就去水洞沟和朋友吃饭了。大约十几分钟后，听见警车的警笛在响，自己出门看见警车去了工地。自己就往工地跑，见对方有不少人拿着木棒、铁锨、斧子在打工地上干活的人，自己就去拉架，对方的人不停的追打兰某某、邱某某、党某某，第二辆警车到现场后，打架才停下来，自己发现邱某某的手背被打破了，兰某某和党某某也受了伤”。   20、同案白某8的讯问笔录。证明①其称“2018年3月15日晚上8点多，白某某打电话说桥南原药材公司的工地上有人施工，让自己和他一块过去看下。自己和白某某一起到工地上后，见工地在施工，就和白某某过去说不让你他们施工，施工方的几个年轻人就拿出木棍将自己打倒在地，接着去打白某某。自己跑到上面马路上，见到姑父刘某某，说了挨打的事，刘某某就下去看情况了。自己在路边借人手机报了警，之后城关派出所的警车到了工地。这时自己的姑姑白某6也来了，过了一会，刘某、刘某1、张学敏开着一个白色小轿车来了，他们三个人从车后备箱拿了三根木棍下去工地了，自己也从后备箱拿了根木棍跟着去了，到工地后，自己看见白某5在现场拿着手机拍摄，并喊叫其他人赶快下来，打他们，放倒他们。自己便与张学敏、刘某、刘某1拿着棍子冲下去打对方那几个年轻人，自己在其中一个年轻人背上打了几棍子后，就去找自己手机去了。张学敏、刘某1、刘某拿棍子追打另外两个年轻人，打完后自己被白某送到了医院”。②其称“当晚白家其他人怎么到的现场不知道，只见张学敏、刘某1、刘某动了手，其他人没看清”。   21、同案刘某的讯问笔录。证明①其称“2018年3月15日晚20时许，自己接到白某5电话，说工地有人闹事，自己就开车到吉县西关五交化买了三根尖撅把。在工地现场坡上，自己将买好的工具分给弟弟刘某1、二舅白某1，自己拿了一根，当时白某8的车已经停在坡上，张学敏从他车后备箱拿了一根锄头，白某5在工地上叫着让去打，自己四人就跑下去到工地上，看到对方有三个已经跑了，有4个人在场，有一个白衣男的打了刘某1一棍，自己几人就对对方进行殴打，自己用打尖撅把对对方一名人员进行殴打，刘某1和白某1、张学敏也对对方人员进行殴打，直到后来有人把他们拉开”。②其称“当天家族参与者有自己、刘某1、白某1、白某2、刘某某、白6某、白某8、白某4、白某7、白4某、白某某、张学敏，当时自己穿的白色上衣，背后有黑色字母花纹，灰色裤子，当时使用工具的有自己与刘某1、白某1、张学敏，打完之后工具全部扔了。当时场面混乱，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受伤及受伤程度”。③其称“2018年3月15日打架当天下午，白某5叫自己与张学敏、白某8一起吃饭，说叫他们几个小兄弟商量点事情，说最近有一场硬仗（就是关于工地的事），让他们准备准备，期间他们喝了一箱多啤酒，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发生了打架的事情”。   22、同案刘某1的讯问笔录。证明其称“2018年3月15日晚8时许，自己路过桥南药材公司工地口，碰见母亲白6某，得知父亲刘某某在工地上被人打了，便与母亲在工地站了一会儿，期间白某8、哥哥刘某来到工地口，刘某打开后备箱见里面有三根棍子，当时听到白某5在下边喊让往下走，自己和刘某一人拿了一根，另一根不知谁拿了，与白6某、刘某、张学敏、白某8一起走下了工地，到了工地后自己头上被不认识的一个人打了一棍子，就和对方厮打在一起。自己拿着棍子追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打，打了他五、六棍子，当时张学敏、刘某也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后来被自己母亲和白某2拉开，往坡上走到半坡的时，自己又将穿白色的年轻人按倒在地踢了一脚，后来自己带着父亲刘某某去了医院，离开的时候看见刘某、张学敏、白某8、白某1、白某2、白某某、白某、白6某还在施工工地”。   23、同案白某某的讯问笔录。证明其称“2018年3月15日晚20时30分左右，自己到工地的时候看到白某8和施工方那几个娃面对面不知说什么，后看见七八个年轻人，还有一台挖掘机在干活，自己上前对挖掘机师傅说，这工地有纠纷，你们不能在这干活。然后，七八个年轻人从衣服内掏出木棍，开始动手殴打自己，他们用手中的木棍一直在自己的左右腿上殴打，把自己右腿打伤了，自己就坐到工地旁边，再后来自己看到刘某某、白某5、张学敏、刘某、刘某1、白某6、白某1先后来到工地，后白家人和施工方打在一起”。   24、同案白某2的讯问笔录。证明其称“过了七、八天，晚上9点多，自己路过工地时，看见工地上有警车，就去了工地，见白某某受伤躺在地上，刘某某也受伤了，边上还有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年轻人手中拿着铁锹和木棍，后听见白某5那边打起来了，赶紧跑了过去。看见张学敏、刘某、刘某1、白某1、白某8和施工人员打了起来，就赶紧上去拉张学敏，后来见施工方有个施工人员受伤躺在地上，自己就赶紧喊叫不敢打了，有人受伤了，然后就都停下了”。   25、同案白某5的讯问笔录。证明①其称“2018年3月15日晚，自己接到白某8的电话说自己父亲被人打了，让赶紧去。自己就赶到桥南小学下面的工地，到现场看到父亲在地上坐着，刘某某、白某2、白某1、白某8、白某7在旁边站着，旁边还有五个施工方工人手里拿着铁锹在那站着，自己就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过了几分钟，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后张学敏、刘某、刘某1手拿木棍来到现场，和工地施工人员吵了几句，纠缠了几分钟，张学敏、刘某、刘某1、白某1就拿着木棍开始打施工方的四个人，期间跑了两个人。打架持续了大约10分钟左右，施工方人员有一个人受伤倒下了，打架就停止了。后自己带父亲去医院了，父亲右腿骨折、两条腿都有瘀伤，到医院后，看到刘某某全身都有瘀伤”。②其称“从第二次在白某4家开完会后，张学敏的车上就一直准备着木棍，白某8的车上也准备着，刘某、刘某1来工地时拿着的木棍其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26、被告人张学敏的讯问笔录及当庭供述。证明其称“2018年3月15日晚上20时许，自己在家中接到白某5、白某8、刘某电话，说白某某和刘某某在桥南药材工地被施工方打了。接完电话后自己开车赶到工地，在工地口见到刘某、刘某1手拿木棍，到了工地后，看见白某8和施工队的人打架，自己就过去拉架，自己并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拿棍棒。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打架停了，自己就与白家人一起去了医院”。   27、山西省乡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乡）公（司）鉴（伤）字[2018]20号鉴定书。证明邱某某右手第4掌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8、山西省乡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乡）公（司）鉴（伤）字[2018]28号鉴定书。证明兰某某左侧顶部皮下软组织肿胀，眼部挫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9、“3.15”执法记录仪录像视频及提取笔录。证明⑴2018年3月26日，吉县公安局对城关派出所3月15日出警的执法记录仪中记录的视频文件进行提取，形成光盘。⑵该视频文件中显示：2018年3月15日20时许，城关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白某5不听劝阻，站在高地拿手机录像，喊着“往下走，给我打，先放倒”等话语，白某1、张学敏、刘某、刘某1、白某8手持棍棒到达现场，白某6紧随其后，之后白某1、张学敏、刘某、刘某1、白某8手持棍棒对党某某、兰某某、邱某某三人进行殴打，双方厮打在一起。   （三）其他证据   30、被告人张学敏的户籍证明。证明张学敏的出生信息等情况。   31、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23日，张学敏主动到吉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同日被采取强制措施。   针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控辩双方争议较大的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寻衅滋事罪方面   从本案证据来看，一是证人刘某2、白某7均分别陈述，被告人张学敏于2018年3月1日参与过阻拦施工，同案白某5、白某2及张学敏本人的供述，亦可印证其案发时到过施工工地，结合派出所的出警情况说明，可证实张学敏有参与阻拦施工的行为，故其辩解“没有阻拦施工”，不应采纳。二是同案白某某、白某5、白某2及张学敏本人的供述均可证明，张学敏在次日到过派出所，结合当日阻拦施工人员离开派出所的视频光盘及相应提取笔录，可证实在白某某等人拦截施工方人员离开后，张学敏来到派出所西门，虽无直接阻拦施工人员离开，但其主动加入阻拦人员之中的行为，亦对派出所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了影响。故对辩护人提出“参与阻拦施工人员离开派出所程度极轻”的相关辩护意见，仅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三是证人白某7的陈述以及同案白某1、白某5、白某2的供述，均可印证张学敏具有参与过商议阻拦施工事宜的情节，其本人亦供述“知道开会商量阻拦施工”，故其辩解“没有参与开会”，不应采纳。   （二）关于聚众斗殴方面   从本案证据来看，一是证人刘某某、白某7的陈述及同案白某8、白某某、白某2、白某5、刘某、刘某1的供述均可印证被告人张学敏手持棍棒参与殴斗的事实，且民警出警时，执法记录仪所拍摄的录像视频、提取笔录亦可证实，故其辩解“自己去了工地，但没有动手打人”的行为，不能成立，不应采纳。二是对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中指控致两人轻伤二级、三人轻微伤与事实不符”的相关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当庭将起诉书中的相关指控变更，故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学敏在白某某等人的纠集下，借故生非，无理取闹，参与阻拦他人施工，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秩序，且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主动加入到阻拦人员之中，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学敏在白某5的煽动下，为报复他人，参与结伙殴斗，破坏施工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对张学敏依法应数罪并罚。本案中，张学敏明知白某某等人经常纠集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白某某等人的指挥参与犯罪活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应认定其为该恶势力成员，依法应予从严惩处。从张学敏参与实施犯罪的具体行为来看，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其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其系主犯，且具有持械殴斗、致一人轻伤的法定、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对于辩护人提出“张学敏具有自首情节，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学敏虽自动投案，但从其归案后至庭审中的供述来看，其均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而非仅是对其行为性质进行辩解，故此辩护意见，不应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学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3年9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晓刚   审判员 李 杰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