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7133号原告：王宝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四美，江苏元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江苏元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堃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钢，男，公司员工。原告王宝生与被告上海堃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堃安物业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宝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在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国际机电五金城（以下简称五金城）内以扩音播放、张贴道歉信等方式向原告恢复名誉，持续5日，内容需经法院审核；若被告拒不履行上述义务，由法院在五金城内公布判决书持续5日；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与营业损失2,000元，合计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上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铺）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6月25日向王某某承租坐落于五金城内方伟路xxx号一至三层用以经营商铺。被告系于2018年10月擅自入驻五金城的物业管理公司。被告自2019年7月以来因更换水表等事项与五金城内业主和租户产生矛盾，不时产生暴力事件，影响五金城的正常经营秩序。2019年10月起，被告在五金城内以扩音播放的方式向五金城业主循环播放录音，捏造“原告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做着损人利己的事情”、“利用大家在前面当炮灰”，并用“无道德底线”、“丧失人格尊严”、“王宝生的丑陋行为”等言语，对原告进行诋毁。2019年11月25日，被告将原告商铺的水管切割破坏；2019年11月27日，被告将大量垃圾倾倒在原告商铺门口。被告的上述行为，导致五金城内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原告的正常生活与生产经营均受到严重影响，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堃安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系经审批备案的正规物业公司。2018年，因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经济城管委会向镇政府报告并推荐被告与五金城开发商沟通签约，入驻五金城从事物业管理工作。入驻时业委会已处于无人管理和职能失效状态，故未与业委会签订合同。更换水表系经张贴通知、沟通后免费无偿调换。但个别业主和商户在别人，特别是微信号军人本色等人的煽动蛊惑下，不配合五金城正常的物业管理，对五金城市场造成了严重损害。物业工作人员未曾对业主和商户有过暴力行为，反而发生多起工作人员被打伤的事件。因原告商铺未缴纳物业管理费，故停止对原告商铺的供水服务；因原告不缴费无法发放保洁员工工资、不垃圾分类乱扔垃圾，保洁员工将原告商铺垃圾归还，让原告进行垃圾分类。关于宣传广播，系于2019年10月连续两天广播，上午下午各一次，都是正能量的信息，内容属实。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上海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6月25日向案外人王某某承租坐落于五金城内方伟路xxx号一至三层用以经营商铺。2018年11月16日，被告与案外人上海国际机电五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署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为五金城提供物业管理服务。2019年6月起，被告在五金城内通过张贴通知，拟对五金城内水表进行更换，后因此与部分商户、业主产生纠纷。2019年9月，原告在五金城业主群内发言（微信账号昵称军人本色），内容涉及物业拖欠自来水厂水费等；在业主维权群内以落款五金城维权小组名义发紧急通知，称被告进入五金城没有业委会、业主、商户的授权聘请，也没有协议等合法文本，请大家暂时不要交管理费用和场地费用，避免经济损失防止上当受骗等。2019年10月，被告在五金城内连续数日，上午下午各一次进行广播，主要内容包括为：“各位商户，大家好！最近五金城以王宝生为首的一小撮人，在多个微信群里煽动大家不交费，不更换水表，不登记停车位，还打着业委会的名义发放传单，扰乱市场的正常经营秩序，在王宝生等人的煽动下，已有少数人上当受骗，并因违法受到了处理。希望大家睁大眼睛，辨明是非，王宝生之流既不是业主，也不是商铺代表，更不是业委会成员，他们为了达到个人不可告人的目的，打着为大家维权的名义，抵制市场日常管理，做着损人利己的事情。整天在背后煽风点火，利用大家在前面当炮灰，来达到为自己牟利的企图。五金城的发展是关系到整个市场业主和商户的共同利益，不能也不容许这一小撮人把五金城混乱下去，一些有良知有正义感的商户已纷纷向政府请愿，要求政府对扰乱市场的人进行打击处理，政府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相信会有公正的处理结果，让我们共同努力，一起抵制揭穿他们的真实面目，让王宝生之流的阴谋无法得逞，以确保五金城能有一个正常有序的经营环境，感谢大家的配合与支持。”、“各位商户：大家好！近段时间王宝生（微信名：军人本色）在多个商户群里，不断发布信息，鼓动大家不交费、不办理停车位，抵制物业公司的正常管理。真正的原因是王宝生想少交费不交费，遭到物业的拒绝后，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以各种维权名义鼓动拉拢大家为他冲在前面当炮灰，用了各种手段，导演了一出出闹剧。先是以商户代表的名义，后又打着业委会的幌子，并连续发出紧急告知书，声称有其他物业公司来代替堃安物业公司，又弄虚作假，炮制业委会的选票达到回收率99.9%和投票率99.3%，结果是经过政府部门的调查审查，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王宝生为拉拢更多人，取得更多人的信任，也为扩大自己的所谓影响力，达到自己的一己私利，到处吹嘘自己是部队转业干部，认识很多部队资源，认识很多领导。难道领导就支持你不交费，让你去做这些无道德底线，丧失人格尊严的事情吗？一个市场如无人管理市场还能经营下去吗？既然需要管理需要各项服务，交物业费难道不正常吗？你王宝生自己想接手物业管理，难道就不收费了吗？就免费为大家服务了吗？王宝生口口声声以维护大家的利益为名义，实际上就是利用大家为自己做垫背，伤害的是广大商户的利益和五金城的对外口碑；凡是有良知有正义感，真正做生意的人，是不会上当受骗的，一眼就能看穿王宝生的真正目的和丑恶嘴脸。广大业主和商户亲眼见证了五金城一年来的变化，路灯亮了，卫生整洁了，交通畅通了，排水排污不堵了，监控和消防设施完善了，维修服务保障了，大家有了一个既安全又舒适的生活经营环境，就王宝生看不到吗？不要再昧着良心说瞎话了，更不要为自己眼前的一点小利益伤害广大商户。在此，也希望跟随王宝生身边的几个人要迷途知返、步入正道，不要再听信他的谎言被他利用，现在很多人已经看穿了他自吹自擂的真实面目。各位商户，随着王宝生导演的一出出闹剧，编制的谎言在事实面前不攻自破，相信广大商户也在认清形势，更不愿看到因王宝生的丑陋行为而使五金城混乱下去，都希望五金城成为安全、有序、整洁的市场。向王宝生这样的害群之马，必须清除出去，才能使五金城步入正常和谐的发展轨道，让我们共同携手努力，将五金城打造成为经营规范、安全放心的市场。”。2019年11月25日，被告认为原告未缴纳水费，停止对原告商铺供水；2019年11月27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将垃圾倾倒在原告商铺门口。另查，案外人上海市嘉定区国际机电五金城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五金城业委会）与被告堃安物业公司就五金城的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涉诉，详见本院（2020）沪0114民初996号民事案件。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名誉权是指公民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对名誉权的侵犯通常表现为侮辱、诽谤等形式。被告堃安物业公司与案外人五金城业委会就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涉讼，该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本案不做讨论。被告提供物业服务，面对物业所有人、使用人的批评和质疑，一方面，若批评和质疑意见不当，被告有权依照法律规定主张自身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被告也应当自觉接受物业所有人、使用人的监督，并对批评和质疑意见负有适度的容忍义务。面对批评和质疑，若被告的应对行为不当，则可能构成对他人合法权益的侵犯。本案中，关于被告堃安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原告王宝生租赁的商铺门口倾倒垃圾的行为，该行为明显不当，可能已经侵犯原告的其他权益，但尚不构成对原告的侮辱、诽谤，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关于被告堃安物业公司在五金城进行广播的行为，从广播的内容来看，其中包含“在王宝生等人的煽动下，已有少数人上当受骗，并因违法受到了处理”、“为了达到个人不可告人的目的”、“损人利己”、“煽风点火”、“让王宝生之流的阴谋无法得逞”、“恼羞成怒”、“气急败坏”、“无道德底线”、“丧失人格尊严”等负面评价用语，通读广播全文，本院认为广播内容已经超过合理行使权力的边界，构成对原告的侮辱；从广播的方式来看，被告在五金城内进行广播，上午下午各一次，持续数日，这一方式足以使五金城内及周边听到广播的人形成对原告的负面评价，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因此，被告的广播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的侮辱，并且足以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是否缴纳物业费、是否在微信群内号召物业所有人、使用人拒交物业费，不能成为被告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抗辩事由。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1.赔礼道歉，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侵权的行为方式和持续时间，被告应在五金城以广播道歉信的方式为原告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持续五日，被告拒不履行的，原告可以以在五金城范围内公布本案民事判决书的方式替代履行，持续五日；2.诉讼具有专业性，原告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具有合理性，且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元，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3.综合本案侵权方式及持续时间，尚未达到需要对原告精神进行抚慰的严重程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营业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堃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国际机电五金城内以广播道歉信（内容应经人民法院审核），持续五日，上午下午各一次的方式向原告王宝生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被告上海堃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拒不履行的，原告王宝生有权以在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国际机电五金城内公布本案民事判决书，持续五日的方式替代履行；二、被告上海堃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宝生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宝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被告上海堃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上海堃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纪学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 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