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墨，广东晋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明，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侠升，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波，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勇因与被上诉人梁志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3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勇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3554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增加第4项诉讼请求“从起诉之日起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本金50万元付清止。”对于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上诉人随即明确向法庭提出要求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理会，但在判决书中对被上诉人的该项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处理，原审法院的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上诉人举证的诉讼权利，程序明显违法。二、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为“隐名股东”的认定违背事实和法律，被上诉人并非勇洋公司股东，而是上诉人的合伙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个人合伙关系，本案应按合伙纠纷处理。1.根据双方于2014年8月22日所签订的《关于筹建成立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公司与运营的合作协议》（下称协议）可以看出，协议中对于隐名股东相关权益，如未经隐名股东书面同意，显名股东不得将股权处分给第三人等；隐名股东的权利行使方式，如表决权、分红权、增资优先权等显名股东必须按照隐名股东意愿行使的权利等均未约定，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具有隐名股东的资格，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认定为隐名股东没有事实依据。2.协议第七条约定“公司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公司冠名）”，该条款中“公司所有权”按照通俗理解即“公司股权”。这一约定显然排除了被上诉人作为勇洋公司股东的可能性，仅可以确定双方在罗定市开办驾校项目上共同投资、风险共担这一合伙法律事实。3.协议签订时，双方均知晓勇洋公司并不只限于在罗定市开设驾校，还会在罗定市以外其他地区开设更多驾校，双方仅在罗定市开设驾校这一项目上进行合作。双方约定对罗定驾校项目采取“共同出资、共享收益，但被上诉人不占有勇洋公司股份”的合作模式，是一种典型的合伙关系，这种情况在未出台《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之前是很常见的，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在合同名称与条款内容发生冲突、且无法从合同字面意思还原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时，法院应根据双方实际行为和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双方法律关系作出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隐名股东显然与事实不符，且与法律规定相悖。三、原审法院对于“原告表示其于2014年国土资源局复函发出后便向上诉人提出解除协议并要求退还款项”“被告张勇未能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已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之基础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表示其在“2014年10月份已向被告表示过退伙的诉求，被告在2014年10月就知道驾校不能获得批准，但被告置之不理”系被上诉人一面之词，且与客观事实相矛盾。1.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不属于新证据，且早已超过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上诉人当庭提出异议后，原审法院仍未给予上诉人合理的举证期限，导致上诉人丧失了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机会。2.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21日才明确向上诉人提出退伙，而不是被上诉人谎称的2014年。3.上诉人提交罗定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公司机动车教练场用地情况的复函》（下称《复函》）作出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被上诉人所述10月份已知道罗定驾校不被批准，遂提出退伙请求，明显与客观事实相矛盾。4.由于开办驾校受阻，上诉人并未放弃，而是积极的与政府部门沟通、协调，力争促成驾校的开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沟通工作也是同意并支持的，全权委托上诉人与所属地管理区、镇政府以及罗定市委沟通、协调，并表示期间产生的费用其都愿意分担。在上诉人的努力下，罗定市委领导批示分管国土工作的副市长组织调研等等。这些工作，被上诉人是十分清楚的。但由于客观原因，驾校无法开办，被上诉人便出尔反尔，对之前的行为均予否认，要求上诉人全额返还投入款项，不按合伙协议内容分担投入，被上诉人的做法极不诚信。5.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证实上诉人进行场地租赁、平整施工、租赁办公场地、清理场地植被、拆迁补偿等行为均发生在2014年12月2日以前，事实上，对于政府最终不同意开办驾校的决定，双方均是无法预知的，属于不可抗力因素，原审法院归责于上诉人明显歪曲了事实。四、关于驾校实际投入及分摊问题，原审法院怠于查明事实，简单粗暴处理本案，判决上诉人全部承担驾校筹办费用，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利益。原审庭审中，虽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的筹办和运营驾校所支出费用的证据均不认可，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表明其是认可上诉人在驾校项目上有实际投入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第二页第三张图上聊天内容显示，被上诉人称“刚开始平整地面我知道才用了40万左右”，原审法院无视该事实，简单粗暴的认定上诉人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在被上诉人起诉前后，上诉人与其一直在沟通散伙退费的有关事宜，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在驾校项目上已投入大量资金，也同意上诉人退回其35万元，但因双方对于退款的条件和时间未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便向法院提起诉讼。对此，上诉人有通过梁华发（介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的中间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短信沟通的相关记录证实。2019年8月，在梁华发的居中调解下，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退回35万元，证明被上诉人心里是清楚上诉人在罗定驾校项目上是有大量资金投入的。由于被上诉人搞证据突袭，加之原审法院未给予上诉人举证期予以反驳，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能有机会提供相关证据，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上诉人将在二审期间向法院如实提供。原审法院将项目失败、合同目的无法成就的原因全然归因于上诉人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该案所涉驾校项目未经结算之前，判决上诉人将投资款全部退还被上诉人明显对上诉人极不公平，更有违本案的客观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该案事实认定不清，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且程序违法。恳请贵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之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志明辩称，一、一审诉请4不超过诉请2扩大解释后的范围。因上诉人隐瞒账目，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不清楚应当请求的具体数额，诉请2中“50万”只是大概的数字。直至被上诉人看到上诉人提供的虚假、缺陷证据后，考虑到上诉人不愿意调解并表不将拖延诉讼，庭审中对诉请2补充说明进行了扩大解释。二、本案应按合同纠纷处理。本案存在民事责任竞合。被上诉人应有合同权利和隐名股东权利，选择以合同纠纷起诉。三、被上诉人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上诉人的合同义务，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善意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只是佐证。上诉人在履行出资、通知等合同义务时有严重缺陷，而且在履行合同11条筹建公司过程中也有严重过错，已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四、上诉人阻碍法院查清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根据双方协议第10条，公司账目及开支费用每月由乙方（被上诉人）签字确认——该条款当然要求公司资金保管人在支出费用一个月内书面通知被上诉人。上诉人保管本案资金，甚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郑重地提出了配合查账、交出真实账本的催告，庭审中上诉人仍拒绝交出账本。上诉人隐瞒案件重大事实，提供虚假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另外，商事有效率优先之价值取向。直至今日，被上诉人的资金仍为上诉人所恶意占有，合法权益仍持续受到损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片面、牵强，实际上在混淆是非，纠缠拖延诉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程序正当，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梁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配合查账，交出真26?实账本；2.请求被告退还款项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4.从起诉之日起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本金50万元付清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2日，原告梁志明（乙方）与被告张勇（甲方）签订《关于筹建成立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公司与运营的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的公司名称为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公司，公司投资额为500万元，约定的出资比例为甲方占90%，乙方占10%，即甲方出资450万元，乙方出资50万元。另约定公司所有权由甲方所有（公司冠名），公司固定资产按比例共同拥有，项目由甲、乙共同经营，利益与风险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公司所经营业务必须经由甲、乙共同商讨并一致同意后方可实施进行；公司经营收入及费用双方必须如实公开，不得营私舞弊、隐瞒虚报；公司账目及开支费用每月由乙方签字确认；甲方负责公司筹建与公司开展运营的相关事宜，遇事须同乙方商量决定；公司用人及工资发放甲方须同乙方商量同意实行。关于合作终止事项，协议约定本协议终止为乙方如有提出不合作，此协议则终止（注：需提前6个月向甲方提出），若投资款500万元不足够公司开展营运按出资比例再投入。原告提交转账凭证，显示2014年8月24日，付款人赖美鸽向收款人张勇转账50万元。原告庭后提交赖美鸽与梁志明的结婚证，显示二人于2013年5月20日登记结婚。原告表示其委托原告配偶赖美鸽向被告转账支付50万元，已依约履行出资义务。原告另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4年10月21日，“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魏益芳和张勇，法定代表人为张勇，经营范围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原告当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当庭出示手机载体），显示2019年5月21日，原告向被告表示：“你好张总，现在我很等钱周转，我希望你尽快将投资那些钱对一下数然后给回我，都好几年了现在我真是很难。”被告表示：“友好协商解决好来好去！”原告表示：“我都想但你总是一拖再拖，我发给你看我才几多股份百分之10。加上你不可能用了250万。”被告回复：“确实是用了这么多！”2019年8月7日，原告向被告表示：“你好张总，活哥那里最近可能没有时间过来，张总时间已经过了5年了，我再不想拖下去，我要求是给回我40万。当时我知道的用了几十万，其他费用我都不清楚，我就当你用了100万你应该给回我40万。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和我们商量过，用的费用你都没有和我们商量过。我知道地有问题我都说不做了要退，你一直拖到现在那些钱银行利息都不少了，我不想再等了我也是很等钱用。”被告回复：“志明，其他就不谈了，一口价25万。”原告回复：“对不起张总，25万不行，那我们就要再用些时间了。”被告表示：“底线30万，不行的话随你吧。”原告回复：“张总我的底线也是40万，可以就转给我，谢谢。”被告不确认其真实性。原告提交镜东村旧石场处公示的项目介绍照片和视频，表示被告当初提出的教练场地现用于罗定市罗镜镇仓储屋顶2.5MW分布式光伏发电扶贫项目。被告不确认其真实性。被告提交《租赁土地合同书》，系2014年9月6日被告张勇（乙方）与案外人陈业佳（甲方）签订。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得镜东村委会同意，甲方提供镜东石场所有占地面积约42亩租给乙方开办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培训公司训练场使用；租赁时间为15年，即由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1月1日止；15年租金为403200元，进场后十天内一次性付清15年租金，乙方需向甲方交押金17万元。镜东村委意见显示：同意转包给张勇开办勇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场地使用。2014年9月4日，陈业佳出具《委托租金收款》，显示：“张勇租用镜东石场（勇洋驾校场地）款30万元转入岑永林银行账号，此款项须在15天内付清”；2014年9月6日，陈业佳出具《收据》，显示：“现收到张勇交来现金273200元用作租用镜东石场租金款，其中17万元为押金。”。2014年10月25日，甲方（发包方）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与乙方（承包方）叶益才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本工程的场地土坑回填、平整等及工程施工所需材料工具、人力等承包给乙方完成，按双方确定的现场图纸施工；工程面积为36亩，总承包价48万元。并约定甲方在乙方进场施工五天内付50%，工程全部完工后，余款50%五天内付清。被告提交《收条》，显示2014年10月27日叶益才收到被告支付10万元施工款；2014年11月1日叶益才收到被告支付72000元施工款；2015年2月16日叶益才收到被告支付308000元施工款；以上合计48万元。被告另提交施工现场照片，拟证明罗定市镜东旧石场经过工程施工后土地已实现土坑回填、平整。被告提交甲方谭汉耀（出租方）与乙方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承租方）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在罗定市建设南路一巷13号首层房屋租给乙方作为公司住所使用，面积约63.1平方米；租金为每月2800元，乙方先交押金5600元给甲方；租用期为3年，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1日止。被告另提交《收条》显示2014年10月1日谭汉耀收到被告支付的押金5600元，并提交《收条》证明收到被告支付的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房屋租金共100800元。被告提交现金支出凭证、《收据》等证据，拟证明被告支付清理镜东训练场竹木及治安工资共计28510元；支付场地测量费3000元；支付打印费171元；支付镜东石场村民果树、青苗、坟场、鱼塘等附着物拆迁补偿费用合计116651元。2014年12月2日，罗定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公司机动车教练场用地情况的复函》，表示该教练场用地全部为未利用地（裸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没有合法的用地手续，暂时不能作为机动车教练场等非农建设用地。2014年12月15日，罗镜镇镜东村民委员会向罗定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我村租用废石场给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训练有限公司情况的请示》，表示镜东村委及村民强烈要求将废石场范围的场地租给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使用。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所有运营事项和开支都必须经过原告同意和签字，故被告提交的均为单方支出及与第三人签订的材料，原告均无法确认。庭审中，对于被告张勇对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数额，被告表示不清楚。被告表示双方协议约定“公司所有权由甲方所有（公司冠名）”，故原告出资但并不占有公司股份，双方为个人合伙关系。原告表示其于2014年上述国土资源局复函发出后，便向被告提出解除协议，并要求退还款项，原告未参与公司运营。以上事实，有《关于筹建成立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公司与运营的合作协议》、转账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镜东村旧石场处公示的项目介绍照片、视频、《租赁土地合同书》、《委托租金收款》、《收据》、《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施工现场照片、现金支出凭证、《关于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公司机动车教练场用地情况的复函》、《关于我村租用废石场给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训练有限公司情况的请示》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关于筹建成立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公司与运营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法诚信履行合同义务。协议约定公司所有权由甲方所有（公司冠名），公司固定资产按比例共同拥有；并约定双方共同经营，利益与风险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所经营业务必须经双方商讨并一致同意。可见，原告梁志明实为隐名股东，享有与其出资对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原告已提交转账凭证证明其依约履行了合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履行协议的情况，被告未有证据证明其450万出资义务已实际履行；且本案证据显示,被告未按协议约定与原告共同合作经营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公司筹建与公司开展运营的相关事宜未与原告商量决定；公司账目及开支费用、用人及工资发放情况亦未向原告告知。综上可见，被告张勇未能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已造成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原告可要求被告退还其出资款50万元并可要求被告以50万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配合查账、交出真实账本的主张，原告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志明退还款项50万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梁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述当事人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上诉人上诉请求无需向被上诉人退还50万元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22日年签订《关于筹建成立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公司与运营的合作协议》，被上诉人按约定履行了出资50万元等合同义务，但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出资450万元的义务，因上诉人经营失误，上诉人选定的经营场地于2014年12月2日便已经明确难以取得政府用地批准，双方当事人《关于筹建成立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公司与运营的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难以实现，但在上诉人实际控制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公司的情况下，上诉人也未按合同约定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公司，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公司实际系上诉人独立经营，上诉人该行为排除了被上诉人的合同权利，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据此要求解除《关于筹建成立罗定市勇洋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公司与运营的合作协议》及退还50万元投资款的理由成立，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款项50万元及支付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亦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张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