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5行初88号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庄西里一号。法定代表人毛世勇，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红斌，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副经理兼创管中心主任，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陈硕雨，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劳动人事管理主管，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周家井世通国际大厦E座1-7层。法定代表人李艳秋，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智圆，男，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干部。委托代理人王琤铮，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称被告）社会保险费责令限期补缴通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王红斌、陈硕雨，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智圆、王琤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11日，被告作出京朝社责补字〔2019〕273号《社会保险费责令限期补缴通知书》（以下简称273号《补缴通知书》），认定原告未按时缴纳李秀英1989年3月至1992年9月的社会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以下称《社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责令原告自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补缴李秀英1989年3月至1992年9月的社会保险费17500.28元。补缴的社会保险费涉及2011年7月（含）之后的，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如逾期仍未缴纳，将根据《社保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被告将同时根据《社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查询原告存款账户并申请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划拨欠缴的社会保险费。原告诉称，一、原告原隶属于华北电力集团公司，属于电力行业统筹，执行上级集团规定。原告没有查到当时转发《北京市城镇临时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现在来看，李秀英在北京电建劳动服务公司担任临时工期间没有缴纳养老保险。经核实在职574人档案，有45人有类似的情况，证明在当时公司未接收到北京市的新规定，仍按照《北京市劳动局关于参加生产服务合作社、劳动服务公司厂办社的待业青年被招工后的待遇通知》计算工龄，在政策上按视同缴费年限予以认定。二、不同意补缴的原因是该问题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也是行业统筹和地方统筹执行政策不一致造成的，原告并非恶意，不存在过错，因此滞纳金不宜全部由原告承担。三、因原告经营困难，连续多年亏损，资不低债，已被列入国务院国资委僵尸企业治理名单，在册职工的住房公积金自2011年1月至2017年欠缴数年，数额逾1亿，几经努力仍无力补缴，因企业亏损，在册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年年下调。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因与李秀英情况类似的还有很多，原告没有能力承担巨额补缴费用；且这些人大部分已经离开原告处，如果处理不当将引起连锁反应，形成更大的不稳定因素。综合以上因素，原告不同意为李秀英补缴。故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被告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的273号《补缴通知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指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材料。被告辩称，第一，该中心依据《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三条和《北京市社会保险稽核实施细则（试行）》第三条的规定对注册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原告具有稽核的法定职责。第二，关于《稽核整改意见书》的问题。《北京市城镇临时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京劳险发字〔1988〕550号）第三条规定：“养老保险基金的筹集临时工的养老保险基金由临时工个人及用工单位缴纳，临时工按月工资总额的3％缴纳，用工单位按临时工缴纳数额的5倍交纳。用工单位缴纳部分，企业在营业外列支，机关事业单位在行政事业费中列支。个人缴纳的部分在临时工个人工资中抵扣，由用工单位代为上缴。”《关于缴拨城镇临时工养老基金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劳筹发字〔1988〕551号）第三条规定：“1972年1月1日以后到临时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下发之日前参加工作，现在未到养老年龄，而仍然在岗位上工作的临时工，个人及用工单位从招用后发工资之月起缴纳养老基金，用工单位须将补缴的累计金额单独填报，一次缴足。凡未补缴的，不能享受养老待遇。”原告应当为李秀英补缴1989年3月至1992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根据李秀英提供的一九九四年下半年劳动技能工资入轨审批表，核定缴费基数：67元／月。第三，关于《社会保险费责令限期补缴通知书》的问题。根据《社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作出《稽核整改意见书》后，经核查原告没有为李秀英补缴相关社会保险费，因此，被告应当责令原告限期补缴李秀英社会保险费。第四，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为李秀英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复函》已经批复原告可以为李秀英补缴1989年3月到1992年9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后原告没有按照复函内容进行补缴。综上，被告作出的273号《补缴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一）作出273号《补缴通知书》依据的证据：证据一、《社会保险稽核接待投诉登记表》及相关资料，包括：1、李秀英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2、《关于原待业知青参加生产服务合作社、劳服公司、厂办社的劳动时间计算连续工龄的审查结论》（两份）；3、《城市知青转为大集体固定工申请表》；4、《集体企事业招工审批表》；5、《一九九四年下半年技能工资入轨审批表》；6、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为李秀英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复函》；7、《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送达地址确认书》，以上证据用以证明2018年12月26日，李秀英到被告处投诉原告，要求补缴1989年3月到1992年9月的社会保险，并提交相关材料。证据二、社稽通字（2019）第0034号《稽核通知书》，证明2019年1月3日，被告作出《稽核通知书》，通知原告于2019年1月14日对其有关社会保险缴费方面实施稽核检查，通知书已直接送达原告。证据三、《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稽核对象承诺书》及相关资料，包括：1、《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2、《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经营者、投资人）身份证明书》；3、毛世勇身份证复印件；4、《授权委托书》；5、封富强身份证复印件；6、《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2019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上述材料，并且委托封富强配合调查。证据四、被告于2019年3月1日对封富强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封富强自述李秀英自1986年8月至1993年10月是原告单位的临时工，1993年10月正式招收为该单位职工，2000年11月李秀英与原告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没有保存上述期间李秀英的工资财务资料。对于被告核查李秀英个人档案中1994年下半年技能工资入轨审批表显示调整前的工资为67元，调整后工资为233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证据五、被告于2019年3月12日对李秀英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李秀英自述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以及李秀英确认其1994年下半年度技能工资入轨审批表显示调整前工资为67元。证据六、被告于2019年3月18日对封富强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稽核意字（2019）第145号《稽核整改意见书》、《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3月18日，被告向原告委托代理人封富强告知该单位存在欠缴劳动者保险费的事实及违反的法律规定，同时作出稽核意字（2019）第145号《稽核整改意见书》并直接送达原告。证据七、《稽核科内部协查事项流转单》、《北京市社会保险费补缴明细表（表四）》，证明被告履行核查程序确认原告没有为李秀英补缴社会保险费的事实及相应金额。证据八、京朝社责补字〔2019〕096号《社会保险费责令限期补缴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4月22日，被告作出京朝社责补字〔2019〕096号《社会保险费责令限期补缴通知书》并直接送达原告。证据九、《关于撤销责令限期补缴的通知》、《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8月28日，被告作出《关于撤销责令限期补缴的通知》，撤销京朝社责补字〔2019〕096号《社会保险费责令限期补缴通知书》，该通知已送达原告。证据十、（2019）京0105行初50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2019年8月29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5行初504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证据十一、《朝阳区社会保险事项协查协办单（对内）》、《北京市社会保险费补缴明细表（表四）》，证明被告履行内部核查程序确认原告没有为投诉人李秀英补缴1989年3月至1992年9月的各项社会保险费。证据十二、273号《补缴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9月11日，被告作出273号《补缴通知书》，该通知书直接送达原告。（二）作出273号《补缴通知书》依据的规范性法律文件：1、职权依据为《社保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259号）第六条；《社会保险稽核办法》（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6号）第三条；《北京市社会保险稽核实施细则（试行）》（京劳社保发〔2004〕87号）第三条。2、被诉行政行为作出的实体法律依据为《北京市城镇临时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京劳险发字[1988]550号）第三条第二款；《关于缴拨城镇临时工养老基金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劳筹发字〔1988〕551号）第三条、第四条；《关于贯彻实施有关问题的具体办法的通知》（京劳社养发[2007]21号）第六条规定；《关于实施过程中有关问题处理办法的通知》（京劳社养发[2007]第130号）；《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关于调整社会保险缴费年度及申报2014年度社会保险缴费工资的通知》（京社保发〔2014〕23号）；《2018年本市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情况》（京人社规发[2018]115号）；《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实施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劳社养发〔2007〕29号）第四条第（一）项；《关于临时工、农民合同制工人转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后有关缴费年限如何计算问题的通知》（京劳险发字〔1993〕514号）第二条；《北京市劳动局、北京市财政局、北京市税务局、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关于调整企业职工统筹退休基金提取比例的通知》（京劳筹发字[1991]127号）第二条。3、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依据：《社保法》第六十三条；《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十条第（五）项；《北京市社会保险稽核实施细则（试行）》（京劳社保发[2004]87号）。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系该中心受理投诉后启动稽核程序中制作、收集、调取的，调取手段合法且具有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该局履行社会保险稽核职责、作出273号《补缴通知书》的基本情况，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6日，被告接到李秀英的投诉材料，要求原告为其补缴1989年3月至1992年9月的社会保险费。被告填写了《社会保险稽核接待投诉登记表》，并收取了李秀英填写的《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送达地址确认书》和包括李秀英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关于原待业知青参加生产服务合作社、劳服公司、厂办社的劳动时间计算连续工龄的审查结论》（两份）、《城市知青转为大集体固定工申请表》、《集体企事业招工审批表》、《一九九四年下半年技能工资入轨审批表》在内的投诉材料。其中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加盖公章出具的《关于原待业知青参加生产服务合作社、劳服公司、厂办社的劳动时间计算连续工龄的审查结论》记载，李秀英于1986年8月至1993年10月在服务合作社、劳服公司、厂办社劳动；《一九九四年下半年技能工资入轨审批表》记载李秀英技能工资入轨调整前技能工资与工龄工资合计67元。2019年1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稽核通知书》，告知原告根据《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的规定，决定于2019年1月14日对该单位有关社会保险缴费方面实施稽核检查，要求该单位予以协助配合，并按要求提供相关资料。2019年2月28日，原告提交了《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稽核对象承诺书》及原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授权委托等相关资料。2019年3月1日，被告对原告委托代理人封富强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询问中，封富强确认李秀英于1986年8月至1993年10月在该公司劳动（临时工），1993年10月正式招收为原告职工，2000年11月李秀英与原告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因时间久远，该公司无法按要求提供李秀英在职期间的记账凭证、全员工资表、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明细申报表及缴税付款凭证、李秀英的个人工资明细表。询问中，封富强认可被告核查的李秀英在1994年下半年技能工资入轨调整前的工资为67元，调整后工资为233元，但鉴于该单位无力承担补缴社会保险的费用，故不同意补缴李秀英的社会保险费。2019年3月12日，被告对李秀英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询问中，李秀英认可其在原告处任临时工、转为正式职工及解除劳动关系以及其1994年下半年技能工资入轨调整前工资为67元，调整后工资为233元的事实。2019年3月18日，被告再次对原告委托代理人封富强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告知该中心为李秀英核定1989年3月至1992年9月的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为：养老保险67元/月，并告知其行为违反的法律规定及将依法责令该公司补缴。同日，被告作出稽核意字（2019）第145号《稽核整改意见书》，因原告未按时为李秀英缴纳社会保险费，其行为违反了《社保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社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原告依法补缴李秀英1989年3月至1992年9月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缴费基数：67元/月。请原告按照稽核整改意见的要求，在30日内完成补缴工作，纠正违法行为，并将补缴材料报送至该中心。逾期不缴纳的，该中心将依据《社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对原告进行处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封富强当场签收上述《稽核整改意见书》。2019年4月18日，经核查，原告没有为李秀英补缴社会保险费。被告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京朝社责补字〔2019〕096号《社会保险费责令限期补缴通知书》，通知书直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经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复议后，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8月28日，因《社会保险费责令限期补缴通知书》中应补缴的社会保险费金额计算错误，被告作出《关于撤销责令限期补缴的通知》，决定撤销京朝社责补字〔2019〕096号《社会保险费责令限期补缴通知书》。该通知向原告直接送达。次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5行初504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2019年8月30日，经核查，原告仍没有为投诉人李秀英补缴1989年3月至1992年9月的各项社会保险费。2019年9月11日，被告作出273号《补缴通知书》，通知书直接送达原告。另查，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1月20日针对原告《关于补缴李秀英临时工期间养老保险的请示》作出《关于为李秀英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复函》，主要内容为鉴于李秀英曾在原告处自1986年8月起从事临时工，后被招收为合同制工人，其户口1989年3月迁入北京，由外埠农业户籍转为本市城镇户籍，为保障职工的养老保险权益，参照《关于临时工、农民合同制工人转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后有关缴费年限如何计算问题的通知》（京劳险发字〔1993〕514号）的规定，同意原告为李秀英补缴1989年3月至1992年9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补缴时，执行《关于贯彻实施有关问题的具体办法》（京劳社养发[2007]21号）的有关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职工投诉用人单位未按时缴纳社会保险从而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启动社会保险稽核程序并作出责令限期补缴通知引发的纠纷。依据《社保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社会保险经办部门对属于其职责范围的举报、投诉具有依法办理的法定职责。《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社会保险稽核工作。据此，被告作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有受理李秀英的投诉，并启动稽核程序对原告社会保险缴纳情况进行稽核检查、核实的法定职责。根据《社保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根据《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申报后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于查明欠缴事实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发出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责令用人单位在收到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补缴。本案中，被告依据《社会保险稽核办法》及《北京市社会保险稽核实施细则（试行）》规定的程序，开展稽核工作。稽核中分别与原告委托代理人、举报人李秀英进行谈话核实有关情况，在调查基础上作出《稽核整改意见书》，要求原告在限定时间内予以改正，并告知原告逾期不缴纳，该中心将依据《社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对原告进行处理。在原告未主动履行补缴义务的情况下作出限期原告补缴相关保险费用的通知，其行为符合上述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核心在于被告作出273号《补缴通知书》认定事实是否充分、限期补缴要求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具体应包括下述事项的认定：一、李秀英与原告在其投诉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为城镇临时工,原告应为其缴纳该期间的社会保险。根据李秀英在投诉时提交的《关于原待业知青参加生产服务合作社、劳服公司、厂办社的劳动时间计算连续工龄的审查结论》、《城市知青转为大集体固定工申请表》、《集体企事业招工审批表》、《一九九四年下半年技能工资入轨审批表》，并结合原告委托代理人及李秀英的陈述，可以认定李秀英于投诉期间即1989年3月至1992年9月期间为原告城镇临时工。1989年1月1日施行的《北京市城镇临时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京劳险发字〔1988〕550号）第三条规定：“养老保险基金的筹集临时工的养老保险基金由临时工个人及用工单位缴纳，临时工按月工资总额的3％缴纳，用工单位按临时工缴纳数额的5倍交纳。用工单位缴纳部分，企业在营业外列支，机关事业单位在行政事业费中列支。个人缴纳的部分在临时工个人工资中抵扣，由用工单位代为上缴。”同年施行的《关于缴拨城镇临时工养老基金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劳筹发字〔1988〕551号）第三条规定：“1972年1月1日以后到临时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下发之日前参加工作，现在未到养老年龄，而仍然在岗位上工作的临时工，个人及用工单位从招用后发工资之月起缴纳养老基金，用工单位须将补缴的累计金额单独填报，一次缴足。凡未补缴的，不能享受养老待遇。”参照上述规定，李秀英作为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的城镇临时工，被告应补缴其1989年3月至1992年9月的包含基本养老保险费在内的社会保险费。二、关于核定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基数。《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实施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第（一）项规定：“新参加工作或失业后再就业的人员，转业、复员、退伍军人，由机关或其他企、事业单位调（转）入企业的人员，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时，以进入本企业工作第一个月的工资作为当年各月缴费基数。第二年起，以本人上一年在本企业实发工资的月平均工资作为缴费工资基数”。本案中，李秀英投诉时提交的《一九九四年下半年技能工资入轨审批表》显示其调整前工资为67元/月，调整后工资为233元/月。原告虽无法提供相关工资凭证，但对此不持异议，李秀英亦予以确认，故被告认定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数为67元/月符合上述规定。三、关于补缴金额的核定。涉及缴费年限、缴费比例调整、社平比值、利息等事项的核定、计算问题。被告对缴费年限的认定符合《关于临时工、农民合同制工人转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后有关缴费年限如何计算问题的通知》（京劳险发字〔1993〕514号）第二条的规定；对缴费比例的调整符合《北京市劳动局、北京市财政局、北京市税务局、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关于调整企业职工统筹退休基金提取比例的通知》（京劳筹发字[1991]127号）第二条的规定；对社评比值的计算符合《关于贯彻实施有关问题的具体办法的通知》（京劳社养发[2007]21号）第六条、《关于实施过程中有关问题处理办法的通知》（京劳社养发[2007]第130号）第一条、第二条及《2018年本市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情况》（京人社规发[2018]115号）的规定；利息的计算符合《关于缴拨城镇临时工养老基金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劳筹发字〔1988〕551号）第四条的规定。据此，被告确定原告应补缴的社会保险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273号《补缴通知书》在上述事项的认定上具有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诉讼理由，本院认为，第一，依据《社保法》、《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为职工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其应承担的法定义务，该义务是否履行直接影响劳动者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权益实现。因此，对于未按时缴纳社会保险费违法行为的定性无需考量用人单位的主观过错或是否具有支付能力等原因。故原告主张因历史遗留问题，行业统筹和地方统筹不一致，造成未按时缴纳社会保险费，其主观上无恶意的理由并不能免除其承担补缴社会保险费的义务。第二，根据《社保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据此，被告责令原告补缴社会保险费的金额中涵盖职工个人应当缴纳的部分并无不当。故原告关于被告的认定有失公平，其不应缴纳个人需补缴的社会保险费的主张于法无据。第三，原告提出的企业经营亏损、历史负担沉重、与李秀英情况类似人员多，补缴会加重企业负担等诉讼意见，均不能构成用人单位不履行法定缴纳社会保险义务的抗辩理由，对此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273号《补缴通知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军巍审判员  唐伟伟审判员  于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