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业辉，男，1994年2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身份证号码441************977，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第六区***********，住广东省海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羁押，同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叶若蓝，广东文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林业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粤1521刑初8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业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8月7日20时许，被告人林业辉与其妻子李桂花在海丰县***************家中因婚姻问题发生口角纠纷，后被告人林业辉将其家铁门用锁头锁住，右手拿一个摩托车防盗锁，左手掐住李桂花脖子，李桂花反抗用嘴巴咬了一下被告人林业辉的左手，被告人林业辉即放开左手扔掉防盗锁，走进厨房内拿一把菜刀出来，抓住在劝架的继女徐某甲(2006年10月20日出生)并按下其头部，用菜刀朝徐某甲的右手臂砍下二刀和脖子砍下一刀。被告人林业辉不听李桂花劝阻，继续拉住其继子徐某乙(2008年12月5日出生)按下肩膀，朝徐某乙的脸部和后脑部共砍下五刀。被告人林业辉见徐某甲、徐某乙二人被其砍伤后在李桂花请求下才将铁门打开。接着李桂花带徐某甲、徐某乙二人到海丰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报警，后公安民警将徐某甲、徐某乙二人送彭湃医院抢救治疗。被告人林业辉驾驶摩托车载其继子徐某丙潜逃到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第六区****其父母家中。经广东省海丰县********鉴定：徐某甲和徐某乙的损伤程度评定均为轻伤二级。2019年8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林业辉自动到陆丰市公安局星都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明材料》《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入院记录》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李桂花的证言，被害人徐某甲、徐某乙的陈述，被告人林业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林业辉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原审开庭审理时无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林业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林业辉在故意杀人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业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业辉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林业辉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上诉人林业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林业辉并非故意杀人，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原审虽认定林业辉系自首，但并没有从轻处罚，对其量刑过重；原审检察机关对林业辉多次量刑，恐吓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业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中采纳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林业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林业辉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还是故意伤害罪的问题。上诉人林业辉与妻子李桂花发生纠纷后，将其家铁门用锁头锁住，并抓住在劝架的继女徐某甲，按下徐某甲的头部，用菜刀砍徐某甲的右手臂二刀和脖子一刀，紧接着继续拉住其继子徐某乙，按下徐某乙的肩膀，用菜刀朝徐某乙的脸部和后脑部共砍下五刀，最终导致被害人徐某甲和徐某乙轻伤二级。上诉人林业辉作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使用菜刀作为作案工具，且砍击被害人徐某甲、徐某乙的脖子、后脑等要害部位，其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却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在砍伤两被害人后，在李桂花求情下，主动打开铁门，没有继续实施对两被害人砍击的暴行，使两被害人得以及时救治，防止了两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中止）。本案中，上诉人林业辉在可以致两被害人死亡的情况下因李桂花求情而主动放弃了继续砍杀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原判认定上诉人林业辉犯罪形态属于未遂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林业辉因夫妻口角却迁怒于年幼的无辜继子女，持锐器砍击两被害人要害部位，其犯罪情节恶劣，并不符合情节较轻的情形，原判认定其情节较轻，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亦应予纠正。上诉人林业辉及其辩护人所提林业辉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林业辉量刑的问题。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林业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鉴于其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属犯罪中止，故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量刑幅度内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仍属量刑适当。上诉人林业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林业辉是否自愿认罪认罚的问题。上诉人林业辉在检察阶段已表示认罪认罚，并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林业辉对原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罪表示认罪认罚，故上诉人林业辉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林业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林业辉系受恐吓而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业辉为泄愤持锐器砍击两名未成年人要害部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林业辉针对弱势人员犯罪，依法应予严惩；上诉人林业辉在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内的原因放弃了继续砍杀行为，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林业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本案犯罪形态为未遂以及认定本案犯罪情节较轻有误致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林业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请求从轻改判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上诉人林业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6年8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永杰审 判 员 陈小惠审 判 员 许淑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增辉书 记 员 曾曼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