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21刑初22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杨，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方坨子分局工人，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滨江家园D17栋4单元202室。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丹阳，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树波，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长春市庆丰宾馆工人，吉林省长春市人，现住吉林省长春市上台花园2号楼1单元403室。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世平，吉林省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一部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树波、高杨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树波及其辩护人李世平、被告人高杨及其辩护人孙丹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树波伙同高杨、于海洋（另案处理）于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以能够办理公务员、警察工作为由，骗取受害人尹昕人民币13.5万元、王桂英人民币17万元、唐军人民币10.58万元。所骗钱财被高杨用于日常消费，于海洋用于偿还之前诈骗他人的部分款项。 被告人于树波伙同于海洋（另案处理）于2016年至2017年间，以能办理公务员、教师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杨洪志人民币42万元、王立仁人民币24万元，所骗钱款用于偿还之前诈骗他人的部分款项。 被告人于树波诈骗五起，数额共计人民币107.08万元；被告人高杨诈骗三起，数额共计人民币41.08万元。 被告人高杨供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我和于海洋、于树波一起诈骗了尹昕、王桂英与唐军，他们三个人办工作的钱款是我骗取的，后又转款给于海洋与于树波。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归纳为：起诉书中没有全面、客观地认定本案的事实。起诉书指控2014年至2018年间，所骗钱财被高杨用于日常消费，与客观事实不符。综合全案证据可见，事发是2014年至2015年间，高杨共收取办工作款126.5万元，其中包括被害人唐军28万元，王桂英28万元，尹昕22.5万元，证人侯金波26万元，万桂玲12万元，倪红10万元。侯金波、万桂玲、倪红共交付的48万元已经全部返还。案发前，高杨陆续还款给三被害人唐军、王桂英、尹昕共37.42万元，高杨返还办工作款共85.42万元。高杨共转账给于海洋113万元，于海洋先后返给高杨81.88万元，尚有31.12万元没有返还。高杨涉嫌诈骗数额是41.08万元，扣除于海洋未返还的31.12万元，高杨实际使用的余款9.96万元。故起诉书指控高杨将所骗钱财用于日常消费，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明；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诈骗的数额没有异议，但辩护人仍要对本案的客观事实进行明确的阐述。对于海洋是否有办工作的能力以及是否能够真把工作办成，高杨是存在试试看的侥幸心理。不可否认，高杨的确想通过此事赚取金钱，在这种利益的驱使下，导致高杨在对于海洋是否真能办工作持怀疑态度的前提下，在他认识到自己没有能力办工作的前提下，在可能认识到办工作不通过正规考试不可能成功的前提下，仍然去收取钱款，说明他存在违法性认识的可能性。从其供述和辩解看，他只想从中赚取部分费用，说明他对于海洋能办工作的事也是希望能成功的。所以高杨在可能认识到国家法律不允许办理工作的前提下，仍收取办工作的钱款，进而转交给于海洋让其办工作的行为，虽然不能否定其主观故意，但应当肯定其是具有违法性认识可能性这一独立的责任要素的。根据刑法的学理解释可以从轻处罚，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被告人高杨在客观上存在共同犯罪的不法行为，也造成了危害结果，但高杨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作用是次要的，辅助性的，应系从犯；被告人高杨没有违法及犯罪前科，事后其家人积极履行赔偿责任，将全部涉案金额退还给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从轻处罚的酌定情节；被告人高杨虽然具有违法性认识可能性，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理。请求对被告人高杨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于树波供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我是和高杨说过我儿子于海洋能办理工作，实际上我和于海洋都没有为他人办理工作的能力。我与于海洋、高杨诈骗尹昕、王桂英、唐军事实存在，高杨将骗取的钱款汇到于海洋的卡上，有一笔汇到我的银行卡，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我和于海洋诈骗杨洪志、王立仁事实存在，他们两人的钱款是我收取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归纳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于树波犯诈骗罪没有意见，但于树波在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同时其在本案中未分得任何赃款，应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树波到案后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应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树波将部分钱款退回，应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树波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深，此次犯罪属于初犯，也属于偶犯，应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树波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并且自愿认罪认罚，亦应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恳请对被告人于树波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杨、于树波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高杨伙同于树波、于海洋（另案处理）以能够为唐军女儿办理白城市税务局公务员工作为由，于2014年11月11日骗取唐军28万元。案发前，高杨多次将办理工作的费用返还唐军，至2019年5月27日仍有10.58万元未予返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高杨退赔被害人唐军10.58万元，取得唐军的谅解。 2.被告人高杨伙同于树波、于海洋（另案处理）以能够为尹昕妻子孙慧办理白城市看守所公务员工作为由，于2015年6月13日骗取尹昕22.5万元。2016年返还尹昕5万元，2017年3月6日返还尹昕4万元。案发前，仍有13.5万元未予返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高杨退赔被害人尹昕13.5万元，取得尹昕的谅解。 3.被告人高杨伙同于树波、于海洋（另案处理）以能够为王桂英女儿办理长春市公务员工作为由，于2014年12月13日骗取王桂英28万元，因办理工作未果，高杨返还王桂英11万元。案发前，仍有17万元未予返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高杨退赔被害人王桂英17万元，取得王桂英的谅解。 4.被告人于树波伙同于海洋以能够给杨洪志女儿办理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公务员及为杨洪志本人办理税务局工作为由，自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2月26日骗取杨洪志人民币42万元。 5.2017年11月，被告人于树波伙同于海洋以能够给王立仁女儿王柳办理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教师工作为由，骗取王立仁24万元。 综上，被告人于树波诈骗五起，数额共计人民币107.08万元；被告人高杨诈骗三起，数额共计人民币41.0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于树波、高杨的身份信息。 （2）抓捕经过。证实高杨、于树波系被抓获到案。 （3）高杨向唐军出具的欠条一枚。证实2019年12月31日还清人民币10.58万元。 （4）王桂英提供的收条与个人储蓄凭证。证实高杨于2014年12月13日收到王桂英办工作所用现金28万元。 （5）尹昕提供个人储蓄凭证。证实高杨于2015年6月13日收到尹昕22.5万元。 （6）杨洪志提供的借条。证实2018年5月11日，于树波、于海洋出具的借杨洪志人民币18万元凭证。 （7）杨洪志提供长春发展农商银行个人储蓄凭证。证实杨洪志于2016年给吕永梅汇款五笔，给于海洋汇款一笔，共计人民币42万元。 （8）吉林省公务员录用通知书。证实杨洪志提供杨贺考取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公务员的录取通知，该通知书系于海洋从小广告处购买。 （9）微信截图。证实杨洪志提供与吕永梅的聊天记录。 （10）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协议。证实王立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于海洋汇款，并提供2017年11月9日于树波签字的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收到于海洋给王柳办理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教师岗位款现金24万元，保证合同签订后王柳的工资为财政开支且为学校不辞不退人员，否则全额退款并支付相应利息。 （11）存款明细账。证实2015年6月13日高杨收到尹昕22.5万元，同日高杨转给于海洋17.5万元；2016年9月8日高杨退款给尹昕5万元，此款转到尹昕婶婶刘丽华账户；2017年3月6日高杨退款给尹昕4万元；2014年12月13日高杨收到王桂英28万元，同日转给于海洋22万元，2017年3月8日高杨退款给王桂英6万元。2014年11月11日高杨收到唐军28万元，同日转给于海洋21万元；2016年4月18日杨洪志给吕永梅汇款5万元，同日，吕永梅转给于海洋4万元；2016年1月13日杨洪志给吕永梅汇款11万元；2016年5月7日杨洪志给吕永梅汇款5万元；2016年5月14日杨洪志给吕永梅汇款8万元；2016年12月26日杨洪志给吕永梅汇款5万元；2016年6月27日杨洪志给于海洋汇款8万元；2016年5月14日吕永梅分别给高杨汇款5万元、3万元；2014年11月13日于海洋汇款给于树波20万元，同年11月15日于树波转给吕永刚20.5万元。 （12）四方坨子派出所2019年11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于海洋在长春实施的诈骗案件现已进入审判环节，涉及我单位侦办的案件只能另案处理，待长春市净月公安分局侦办于海洋涉嫌诈骗的两起案件判决后，我单位按程序另行侦查起诉。 （13）四方坨子派出所2019年11月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高杨、于树波无前科劣迹。 2.证人证言 （1）证人吕永梅的证言。吕永梅2019年11月6日证实，杨洪志通过于树波和于海洋办理公务员工作，具体情况不清楚。杨洪志信得过于树波，于海洋没有能力办公务员工作，但于海洋说他们领导张宁有这个能力。于海洋被抓走之后，我才知道于海洋与于树波给别人办理公务员工作的事情属于诈骗。我大概是2015年知道于海洋没有工作。我的银行卡一直在于海洋手里，不知道杨洪志给我银行卡打钱的事。 （2）证人吕永刚的证言。吕永刚2019年11月16日证实，于树波是我姐夫，2014年11月15日给我转过20.5万元，这笔钱是我以前部队同事通过我让于海洋办理工作的钱，最后工作没有办成，于树波把钱退给我，我还给了办工作的人。我跟于树波家人总是有金钱往来，都是我姐和姐夫朝我借的钱。我不知道于海洋、于树波诈骗的事。 （3）证人于海洋的证言。 于海洋2019年9月6日供述，我没有工作单位，2013年至2017年之间给六个人办理过公务员工作，都是通过我父亲于树波找高杨联系的，于树波自己也找人办理过一个老师的工作。我没有能力办理公务员工作，就是想通过这种方法骗钱，用于偿还债务和日常花销。于树波也知道我没有能力办成公务员工作，我让于树波在中间作担保，让于树波联系人办理公务员工作，别人才能相信。高杨应该联系六个人，一共给我汇了大概90多万元。于树波给王立仁孩子办理过学校老师的工作，汇到我银行卡21万元。 于海洋2019年11月14日供述，长春市教育局工作是我虚构出来的工作，以给杨洪志本人及他家孩子办理公务员为名骗过杨洪志，杨洪志一共给我汇款六次，有五次钱是汇到我母亲吕永梅银行卡，有一次是汇到我建设银行卡，共计人民币42万。吕永梅的银行卡一直由我使用，卡号是我父亲于树波提供给杨洪志的，杨洪志汇款都由我支配。杨洪志的录取通知书是假的，我是通过墙上办证电话花100元钱办理的，主要是想稳住杨洪志，否则他总向我要钱。我和于树波所说上边有人就是我虚构的张宁，实际没有这个人。我和高杨、于树波共实施诈骗四次，都是高杨联系的被害人；我和于树波诈骗两次，一次是诈骗王立仁，另一次是诈骗杨洪志。 （4）证人侯金波的证言。 侯金波2019年9月17日证实，2015年6、7月份，我通过高杨给我儿子办理公务员工作，通过银行汇款的形式汇到高杨银行卡26万元，高杨给我出具收条。直到2016年末，我儿子也没有上班，我向高杨要钱，高杨当时还说可以办理公务员工作，我直接要求高杨返钱，到2018年，高杨才分两次把26万元全部返给我。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桂英陈述。 王桂英2019年8月20日报案陈述，2014年12月，我在镇赉县四方坨子被高杨骗了28万。高杨给我承诺他给别人办成过公务员工作，并且已经上班，且高杨说办不成全额退款。我将钱汇到高杨银行卡后，高杨给我出具了收条。高杨给我退了两次钱，一共11万。自从我提出不办理公务员工作后，我就一直向高杨要钱，前期他还接电话，说钱得一点点退，到2019年5月，他干脆不接我电话。高杨是通过于树波办理的公务员工作。 王桂英2019年9月7日陈述，于树波以前主动找过我，要给我家孩子办理公务员工作。我和于树波不熟悉，不相信他，我没同意办理。 （2）被害人尹昕陈述。 尹昕2019年8月21日报案陈述，2015年6月份，我被高杨骗了22.5万元，当时高杨说得很诚恳，我相信高杨能给我媳妇办理公务员。8月份后，高杨以别的原因说现在不能上班，推到11月份，之后又推到2016年1月份，高杨一直没有给我消息，之后我意识到不太对，跟高杨说不办了，让他立即给我返钱。高杨说钱是几个人分的，他得逐一要回。直到2016年下半年，高杨返还给我5万元。2017年3月6日又返给我4万元。 （3）被害人唐军陈述。 唐军2019年9月22日陈述，2014年11月，高杨以能办工作的名义骗了我28万。后期我不办工作向高杨要钱，现在还有10,58万元没返还。2019年5月31日高杨给我出具了10.58万元欠条。 （4）被害人杨洪志陈述。 杨洪志2019年10月9日陈述，2016年，于树波说通过他儿子于海洋找单位领导给我女儿办理二道区法院公务员工作，被骗了22万元。我在2016年1月13日汇完11万元后，于树波又以给我本人办理税务局工作为由骗我20万元。我通过多次汇款将42万元交完后，两个工作都没办成。我一共被骗42万元。 （5）被害人王立仁陈述。 王立仁2019年9月7日陈述，我和于树波以前是同事，后期他调到长春。2017年11月时，于树波说他可以办理工作。最后决定于树波给我家孩子王柳办理长春理工大学校务老师工作。我通过银行汇款的形式汇到于树波儿子于海洋银行账户24万元。于树波说于海洋单位领导能办理这个工作，账户是于树波提供给我的。后期没有办成工作，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有退回来。 王立仁陈述，2017年11月份，我在庆丰宾馆看见了我以前的同事于树波，我俩聊起我女儿王柳大学毕业没有工作的事，于树波说他能找人给我女儿安排工作，我给他汇款27万元，他说能把我女儿安排到吉林市的小学工作，之后又说办不了，给我返回16万元，还有11万没有返回，我向他要剩下的钱，他又说需要24万元，能把我女儿安排到长春理工大学任合同制老师，我又给他汇了13万。这期间我一直问他工作的事，他以各种理由推脱我。我一共给他转账两次，都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对方的农业银行卡，转给了于树波的儿子于海洋。于树波刚开始答应给我女儿王柳办吉林市一家小学的老师，后来办理长春市理工大学的合同制老师。于树波有没有能力办理工作我不清楚，于树波说他儿子于海洋能办，让我直接汇款给于海洋。于海洋干什么工作我不知道，于树波说于海洋在长春市教育局工作。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于树波供述与辩解。 于树波2019年8月26日供述，我儿子于海洋和我说他能办理公务员工作，我觉得他有办工作的能力。我把这个事告诉我同事高杨。高杨每办理一个公务员都给我打电话，然后我打电话问于海洋办理公务员准成不准成，于海洋告诉我准成之后我再告诉高杨。因为高杨相信我，才会给于海洋汇款。 于树波2019年8月27日供述，高杨问我办公务员的事准不准成，他找我儿子于海洋办理的，我知情并参与了。于海洋没有能力办理公务员。 于树波2019年9月24日供述，公安机关对我宣布逮捕，无异议。 于树波2019年11月8日供述，我和高杨给他人办理四次公务员工作，其中有一个人是王桂英，其他三人都是高杨找的，我不认识。我还联系过王立仁，从王立仁那骗24万元，还和我儿子于海洋一起联系了我家亲属杨洪志，以给杨洪志家的孩子办理长春市二道区法院公务员工作和给杨洪志办理税务局工作为名骗取杨洪志42万元。我让王立仁把钱汇到我儿子于海洋卡里，杨洪志汇款的卡号都是我提供的，一共汇款六次，每次5万到11万不等，分别汇到我媳妇吕永梅和我儿子于海洋银行卡里，杨洪志每次给我打款都是我主动向杨洪志要的。于海洋办不了工作，我还到处找办理工作的人是因为我家困难，有外债，通过办理公务员能挣到钱。于海洋说他在长春市教育局工作，后期他出事，我去长春市教育局打听，工作人员说教育局没有这个人，我才知道于海洋不在教育局工作，他没有能力给他人办工作。 （2）被告人高杨供述与辩解。 高杨2019年8月24日供述，我没有能力办工作，于树波和我说他有能力，我俩商量后，我负责找人，他负责办工作。于树波没有能力办，说他儿子于海洋能办，于海洋有没有能力办我不知道。在不确定于树波是否能办理公务员工作的情况下，我还收办工作人员的钱是想赚钱。后来工作没有办成，我返了一部分钱。尹昕给我22.5万元，王桂英给我28万元，侯金波给我26万元，唐军给我28万元，都是通过银行汇款的形式一次性打到我卡里的。这些钱我汇给于树波一部分，自己留了一部分，留下的钱是通过给别人办工作赚取的差价。 高杨供述，我骗了四个人，我跟办理工作的人说我家亲属通过我办成公务员都上班了，就这样他们把钱交给我。我没有能力办理工作，就是想从中赚点钱。 高杨供述，办理公务员的事是于树波跟我说的，由于树波的儿子于海洋办理。我每次办理公务员的时候都是于海洋联系的我，怕于海洋不准成，所以每次我都会给于树波打电话确认一下，于树波每次都告诉办公务员的事准成，我才敢收钱。于树波之前找王桂英办理公务员工作，王桂英信不过于树波，所以没有在于树波那里办，最后王桂英相信我，才在我这里办的公务员工作。 高杨2019年9月24日供述，公安机关对我宣布逮捕，无异议。 高杨辩护人提供证据如下： 1.被害人尹昕、王桂英、唐军出具的谅解书、收条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高杨亲属赔偿以上被害人的全部损失，三被害人对高杨表示谅解。 2.于树波在2016年10月15日给高杨出具的协议书。证实办理工作的是于树波和于海洋，二人在此案中起支配控制作用，高杨系从犯。 被告人于树波对高杨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公诉人及于树波辩护人对第1份证据无异议，对第二份证据提出了异议。公诉人认为，该证据是案发前签订的，不能证明高杨是从犯；于树波辩护人认为，高杨是相信于海洋有能力还款才签署了这几份协议。 被告人高杨、于树波及其各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可相互印证，具有证明力，足以证实二被告人诈骗罪犯罪事实的存在。 对于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高杨辩护人提供的第1份证据予以采信；第2份证据用以证明高杨系从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杨、于树波虚构能够为他人办理工作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二被告人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高杨诈骗数额巨大，于树波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杨、于树波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杨、于树波所起的作用相当，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鉴于被告人高杨自愿认罪认罚，且退赔了三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三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树波自愿认罪悔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二辩护人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树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9年8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逾期不缴纳的，依法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高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2023年8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逾期不缴纳的，依法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 刚 审判员 鲍占仓 审判员 徐珊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于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