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96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高源，男，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卫、刘恒志，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丁峰，男，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南、孙涛，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海涛，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一审被告：徐发，男，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高源因与被上诉人孙丁峰、一审被告张海涛、徐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主体错误。从证据上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买卖或租赁关系，与被上诉人产生合同关系的是烟台源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付款系履职行为；2.被上诉人故意隐瞒收到源兴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事实上源兴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款项，一审未予查清，作出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孙丁峰答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张海涛、徐发未出庭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原告孙丁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高源及烟台市焱源川旺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供料款110003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６%计算的利息；由被告张海涛和被告徐发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原告撤回了对烟台市焱源川旺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允准。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黄务工地施工费用清单及单据21张，该清单系2013年9月11日徐发制作提供给原告的，证明原告向被告黄务工地提供施工所需，施工费用共计28846元，其中收据11张、入库单1张、送货单3张、设备签证单6张，以上部分单据有徐发、张海涛签字。被告高源质证认为，被告未和原告有过业务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其存在买卖沙石的业务关系。被告徐发质证认为，对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单据上所列的项目不是原告所述的烟台高铁站南车门至曲家庄段施工项目，而是源兴公司和原告在黄务小区一些相关施工的项目。其制发的这份单据代表是源兴公司的职务行为，且源兴公司与原告之间业务账款已经结清。2.高铁高源工地材料清单及施工账单共166张，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河沙、毛沙、铲车、石头、柴油等施工材料，共计216157元，其中河沙152760元、毛沙26100元、柴油369元、石头3200元、铲车33728元，河沙收据8张、茂坡沙场沙单1张、入料单1张、收料单1张、入库单38张、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24张；毛沙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10张、收据5张、出库单7张、畅天沙场出库单6张；柴油入库单2张；石头清单2张；铲车（自己油）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2张、入库单1张；铲车收款收据12张、入库单11张、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5张。被告高源质证认为，被告高源对原告提供的单据无法辨认其真实性，因为这上面没有被告高源的签字或者印章。另外，原告提供所有的单据，上面几乎都没有价款，而且这些单据分别属于黄务工地、东山工地，另外还有个别的单据上没有任何人的签字，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要证明的事实和内容均不予认可。其中2013年11月15日，单号为6255799的收据存根联中徐发的签字以及2013年11月23日，单号为0089734的入库单中徐发的签字与徐发的本人签字有较大出入；署名日期为11月2日，载明“东山送乱石，老高”的一张字条中没有签字（原告当庭陈述该字条载明的数额未计算在内，该证据提交是证明乱石的价格800元）。被告徐发质证认为，对徐发在单据上签字的真实性认可，苏建新、周健、张海涛、徐发均是源兴公司员工；被告徐发在与原告签订单据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这些签字款项源兴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给原告，对其他不是被告徐发签署的证据的关联性和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张海涛对以上两组证据共同质证认为：单据中有苏建新、周健的签字，其只是签了一小部分，当时其在源兴公司的南车门工地上，其签字的里面没有黄务小区的。苏建新是南车门的项目经理，其与周健、徐发是管南车门工地的。3.原告银行卡交易明细原件5页，证明施工完毕后，被告高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了110000元的款项。被告高源质证认为，对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卡虽然是高源个人名字，但履行的是他作为源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义务，是代替公司发的。被告张海涛质证认为，对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徐发质证认为，同被告高源的质证意见。4.2019年2月22日在起诉前，原告代理人与被告张海涛做的接待笔录，张海涛说明高源承揽了工程，相关单据有本人签字，原告的活已经干了，但没有拿到相应的款项。被告高源质证认为，接待笔录的真实性不清楚，就接待笔录而言不管是形式还是内容作为证据都是不合法的，原告代理人怎么能去询问或者接待被告。被告张海涛质证认为，对接待笔录质证意见同被告高源，另外，假设该接待笔录能够作为证据使用，从笔录内容中也能够看出，原告代理人知晓被告张海涛与高源和贾萍之间属于雇佣或劳务关系，而且被告张海涛生活来源系收取高源与贾萍支付的劳动报酬，因此依据相关法律，被告张海涛主体不适格。被告徐发质证认为，同被告高源的质证意见。5.徐发于2013年9月11日签署的对账单，证明原告部分施工的价款，该对账单与原告提交的相关人员签字相互佐证。被告高源质证认为，该对账单与本案无关，该对账单签署的时间是2013年9月11日，原告起诉的工程及材料款是2013年10月以后发生的，因此该对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张海涛质证认为，对账单不属于被告张海涛的职责范围，其不清楚，无法质证。被告徐发质证认为，同被告高源的质证意见。6.单据计算明细一份，证明该计算明细与徐发签订的对账单总数为245003元，原告在庭前收到被告高源交付的135000元，尚欠110003元，即为本案的起诉数额。被告高源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单据上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张海涛质证认为，对原告陈述的事实不清楚，与其无关。被告徐发同意被告高源的质证意见。7.本庭根据原告的申请，调取了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青荣城际铁路工程施工指挥部第二项目部与架子五队二十五工班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原告质证认为，该合同以高源个人名义签订，高源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被告高源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以此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在这份合同当中，被告高源代表的是架子五队二十五工班，并不能表明这完全是被告高源个人的承包，另外这份合同跟原告起诉的事实并不完全吻合，因为原告起诉的单据当中包括了黄务工地和东山工地，因此不能证实原告提供这些单据与被告高源签订的合同有关联性；在非常多的单据当中，签字人已经注明了收货的单位是源兴公司，因此不能证实被告高源是本案的与原告产生买卖或雇佣关系的当事人。被告张海涛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证明观点有异议，需要说明一下原告质证该证据证明本案被告高源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张海涛不应承担对原告的付款义务。被告徐发质证认为，被告徐发为原告签署的相关单据，是履行的其在源兴公司的职务行为，与法庭调取的合同无关。被告张海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与原告之间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原告知道被告张海涛系雇工，不是支付材料款的义务主体，高源拖欠被告张海涛工资20000余元，原告也知晓。原告质证认为，对录音光盘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证明的内容从该录音能够看出来，原告履行了合同，被告高源没有给原告支付全部款项。被告高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张海涛确实是源兴公司的职工，签字都是履行职务义务，但是对原告延伸出来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录音当中既没有确认原告起诉的款项，也没有确认相应的工作量，不能起到证明原告干了单据上全部的工程，而且被告高源没有付款的事实。被告徐发同意被告高源的质证意见。被告徐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源兴公司2014年1月21日以支票方式支付给原告的材料款20000元的支票存根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徐发所签署的一些单据，是履行源兴公司的职务行为，源兴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相应款项。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案工程由被告高源承揽，源兴公司也是由高源夫妻控制，被告高源完全有能力委托源兴公司支付20000元工程款，不能因为源兴公司支付了20000元工程款，原告供货方就变更为源兴公司。被告高源质证认为，委托被告张海涛和被告徐发为原告相关的工程和材料签字，是源兴公司的安排，该事实在原告提供的相关单据上均有体现，徐发的签字也已证明该事实。被告张海涛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没有异议。诉讼中，法院依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冻结三被告在银行其账户内的存款110003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高源虽然以架子五队二十五工班的名义签的合同，但无法证明该班组的存在，从付款情况来看，亦主要由其个人付款，故原告起诉被告高源作为高铁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主体适格，但其他工程，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高源系合同相对方，故原告诉请被告高源支付其他工程的款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亦认为被告张海涛及被告徐发不是合同相对方，故其对上述两被告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支持上述两被告关于其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之抗辩。（二）对于原告提交的单据中的部分签字，被告虽然不予认可，但被告张海涛及被告徐发在庭审中均认可上述签字的真实性，故法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单据，予以采信，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工程款216157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高源向其支付了工程款135000元，并以源兴公司的名义支付了20000元，综上被告高源尚欠工程款数额应为61157元，故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高源给付工程款61157元及自起诉的2019年3月9日起支付利息损失之请求，对原告诉请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判决：一、限被告高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孙丁峰欠款61157元，并赔偿自2019年3月9日起以欠款总额611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孙丁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孙丁峰对被告张海涛和被告徐发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高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案件受理费2500元及财产保全费1071元，合计3571元，由原告孙丁峰负担1110元，由被告高源负担2461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收款单据六份，证据来源于源兴公司的账目，金额是185000元，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向法庭强调的上诉人根本不欠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孙传明的款，除了被上诉人认可的银行转账的135000元之外，上诉人还有从源兴公司找出的现金收款条六张，金额是185000元，如果算上185000元，不仅不欠被上诉人的钱，而且还付超了，135000元与185000元无关。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二、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在一审中当时出具的拉货收沙的单子均为2014年3月份以后，也就是说本案起诉的关于毛沙的内容与收条中收款的事项不是同一件事；证据三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而在本案中我方主张的是铲车的台班费没有挖掘机的，发生于2014年3月份以后；证据五则是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的2万元；证据一对该12万元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六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载明现金不予认可，并称与本案无关。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而言，被上诉人依据涉案的入库单、出库单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持有异议；庭审中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架子五队二十五工班的存在，而依张海涛、徐发的抗辩主张及一审对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青荣城际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二项目部的调查，结合上诉人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有涉案工程所供材料和机械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高源为合同的相对方。本案诉讼标的在不计算黄务工地相关费用及被上诉人自认收到上诉人支付155000元费用的情形下，经审核被上诉人于本案主张的沙石材料款和机械租赁费用均发生于2014年3月以后，而上诉人于庭审所提供的收款收据、收条五份却发生于2014年3月以前，另一份不能给出了合乎常理的解释，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称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高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 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