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初141号 原告:柏瑞润兴（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刘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明跃，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者，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茌平县卓昀装饰五金店，住所地山东省。 经营者：马朝月，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静，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柏瑞润兴（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茌平县卓昀装饰五金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者，被告的经营者马朝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即停止销售标有“潜水艇”图形及“北京潜水艇卫浴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地漏；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整；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第4711685号“Submarine潜水艇”、第15192947号“潜水艇”文字及第6380388号“潜水艇”图形英文等系列商标的专用权人。上述商标经原告及原告关联公司多年的潜心经营及巨资推广，通过广播电视、公交车体、高铁、出租车LED等载体持续进行宣传，其品牌价值和知名度在同行业中名列前茅，已铸就成了家喻户晓、众所周知的洁具、卫浴品牌。在消费者心目中，“潜水艇”系列商标已与原告及原告关联公司之间建立了特定的联系，“潜水艇”地漏独特的红色格调搭配黄色波浪线包装风格，已经为广大消费者所熟知，深受广大消费者喜爱。2019年9月，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店铺内销售标有“潜水艇”图形及“北京潜水艇卫浴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地漏，原告已委托公证机关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涉案商品恶意攀附原告“潜水艇”系列商标的知名度，外包装采用原告产品的独特风格，标注“北京潜水艇卫浴科技有限公司”字样，极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被告作为洁具产品的销售者，应当知晓“潜水艇”系列商标的知名度，仍然销售，主观恶意十分明显，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特此提起诉讼。 被告茌平县卓昀装饰五金店辩称，一、答辩人并没有侵害原告的商标权。答辩人并未销售带有第4711685号、6380388号、15192947号商标的商品。答辩人销售的地漏产品上的图片中潜水艇的构图的方向、样式、大小、位置与第6380388号商标截然不同，英文字母及放置位置与第6380388号商标也不相同。答辩人销售的地漏产品上没有第4711685号中形式为英文+中文潜水艇的商标、也没有第15192947号商标中潜水艇三个字的商标。二、答辩人自2018年5月成立以来经营销售立邦漆、公牛开关、装饰建材、电工电料、照明灯具、五金机电、电线电缆的产品，并不做卫浴洁具的销售。自成立至今答辩人共计销售了13个地漏，这13个地漏是从金华渡水暖洁具阀门批发部合法进货的，也并非原告起诉状中所说的大量销售地漏。2019年8月金华渡水暖洁具阀门批发部的工作人员来到店内推销商品，向答辩人推销了8个地漏(其中3个铜本色圆，单价21元，金额63元；5个铜本色方，单价23元，金额115元)，包装与本案公证人员购买的地漏包装不同。2020年3月金华渡水暖洁具阀门批发部的工作人员又向答辩人推销商品，因地漏不好卖，答辩人只购买了圆铜地漏5个，单价20，金额100元，获利125元。这5个地漏的包装与本案公证人员购买的地漏包装相同。三、根据原告提供的商标转让证明三商标是原告于2018年、2019年受让的，受让时间短，经营时间不长，并非原告所说的知名度在同行业中名列前茅。答辩人对原告所说的商标的知名度不认可。四、原告既然是三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应当提供此前三年内使用三注册商标的相关证据，否则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对于地漏，答辩人有合法的进货来源，合法的进行销售，并没有侵害原告的商标权，答辩人认为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7）莱凤城证民字第1594号公证书、（2018）鲁莱芜凤城证民字第1082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享有15192947号“潜水艇”注册商标专用权,且该商标核定的商品包含地漏等，现在有效期内； 证据二、(2017）莱凤城证民字第1596号公证书、（2018）鲁莱芜凤城证民字第384号公证书、（2018）鲁莱芜凤城证民字第1079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享有4711685号“Submarine潜水艇”注册商标专用权,且该商标核定的商品包含地漏等，现在有效期内； 证据三、（2017）莱凤城证民字第1597号公证书、（2018）鲁莱芜凤城证民字第1080号公证书及（2020）鲁济南凤城证民字第26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享有6380388号潜水艇图形注册商标专用权,且该商标核定的商品包含地漏等，现在有效期内； 证据四、原告关联公司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出具的声明，拟证明原告与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原告可以享有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前拥有“潜水艇”系列商标时的权益，此权益主要包括因侵权获得赔偿金的权利； 证据五、（2019）鲁济南凤城证民字第1396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拟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同时在（2020）鲁15民初102号案件中提交了原告生产的正品地漏一个（标有“Submarine潜水艇”注册商标及“潜水艇”图形英文标识，生产日期为2019年8月6日），一是用来比对，二是证明原告近三年内使用涉案商标生产地漏产品； 证据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地漏》图书，拟证明“潜水艇”卫浴品牌创始人李润凡（系原告大股东）系地漏标准起草人之一，“潜水艇”地漏在业界的权威极高； 证据七、（2017）莱凤城证民字第1747号公证书，内容为“潜水艇”品牌获得的荣誉情况，拟证明“潜水艇”系列商标知名度较高； 证据八、（2017）莱凤城证民字第1602号公证书，内附有原告在全国多地的投放广告合同，拟证明原告“潜水艇”品牌宣传持续时间长，地域广，耗资巨大，也进一步证明原告品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证据九、（2017）莱凤城证民字第1746号公证书，内附有广告监测公司对原告投放的“潜水艇”广告的监测情况，进一步证明原告“潜水艇”品牌宣传持续时间长，地域广，原告品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证据十、原告主张的法定赔偿5万元综合参考以下因素：1、原告“潜水艇”品牌知名度较高，品牌价值较大，2、被告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没有标注合法注册的生产者信息，没有标注具体生产日期和检验合格证，系三无产品，被告没有尽到基本审查义务，主观恶意明显，3、合理开支部分，包括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2000元，公证费1000元，调查费1000元（均无单据，请法庭酌定），购买侵权物品费用90元。 被告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只是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单方声明，原告是否具有诉讼的资格应当依据法律的规定。对证据五中的收款收据、名片、账单详情无异议；对于涉案商标的使用，原告应当提供使用的相关合同、发票、物流信息等，不能因一个地漏在多个案件中使用，就被认定为三年内使用涉案三个商标。对证据六没有异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荣誉不是颁发给原告的，而是颁发给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且该公司经营多种产品，也并非只针对本案地漏，不能证明原告经营潜水艇品牌。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显示本公证书合同的复印件是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且合同中的一方并非原告，有的是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有的是柏瑞建材（北京）有限公司，该证据公证书的公证时间是2017年10月28日，当时原告并非商标的专用权人，与原告无关。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公证书的公证时间是2017年11月28日，公证内容的时间是2016年4月15日-4月28日，当时原告并非商标的专用权人，与原告无关。对证据十有异议，原告不能提供上述发票原件，不予认可。被告从成立至今只进货了13个地漏，公证人员购买时，店铺内只有这两个地漏，如果被告有大量销售的行为，公证人员当时就可以拍照取证，正是因为被告的店铺内没有地漏，只有立邦漆、公牛开关、插座等，所以公证人员就没有拍照取证。被告的店铺位于茌平的南环高速路旁，住户人烟稀少，店铺经营困难，虽成立才两年，也没有多少盈利，原告从济南来茌平取证，一上午就可以开车来回，不用住宿。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均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金华渡水暖洁具阀门批发部销货单三份（3月1日、3月21日、8月17日），拟证明被告从金华渡水暖洁具阀门批发部购买了13个地漏，其中3月21日购买的5个地漏，与本案商品的包装相同，进价是20元，金额是100元，原告是从该批发部合法购买涉案商品，这也是从被告成立以来至今只销售了这13个地漏。 证据二、被告与金华渡水暖洁具批发部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3张，拟证明被告从该批发部合法购买地漏5盒。 证据三、中洁网网页打印件五张，证明根据该网页上的中国卫浴十大品牌中没有潜水艇，并非原告诉状中所说的同行业中名列前茅。 证据四、2020.5.20日打印的京东商城潜水艇官方旗舰店显示的经营者信息打印件2张，显示为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非原告经营使用该商标。 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对方公章，没有具体年份，经当庭天眼查app检索并未查到金华渡水暖洁具阀门批发部工商登记信息，并非合法注册的工商主体。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并未显示聊天对方的主体页，也并未获得相关平台的证明对方主体身份的资料。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其声称是网页打印件，但未在页头或页尾显示相关网页的链接信息，网站的经营主体身份不明，其列的十大卫浴品牌评选年份没有标明，具体的评选标准、评选过程均没有展示，对其网页展示的客观性、权威性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网页打印件无异议，其声称是网页打印件，但未在页头或页尾显示相关网页的链接信息，如果这是真实的，显示主体是原告的关联公司，在此平台展示的经营主体仅是代表了在这个网络平台渠道销售的主体身份，并不能否认原告的涉案商标及实际使用人的身份。综合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在涉案店铺销售涉案产品的数量情况，如果进货单据是真实的，从其两张的3月份和一张的8月份，中间相差的时间间隔来看，可以推算被告销售的涉案产品时间之久，从其进货单价20，销售单价45，可以推算利润率高达125%，可以证明其销售所获利的情况及销售的侵权情节较为恶劣。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被告在答辩状中称，2019年8月购得地漏8个，但包装与本案公证人员购买的地漏包装不同；2020年3月购得地漏5个，包装与本案公证人员购买的地漏包装相同，但是该时间晚于公证人员的取证时间2019年9月27日，故证据一、二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四与本案也无关联性。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李润凡注册了第4711685号“Submarine潜水艇”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包括：水龙头；水分配设备；管道（卫生设备部件）；排水管道设备；水管调制开关；地漏；卫生间用手干燥器；坐便器；太阳能集热器；太阳能热水器，注册有效期限2008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后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8年3月27日。2008年6月14日，该商标受让与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注册了第6380388号“潜水艇”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包括：水龙头；水分配设备；管道（卫生设备部件）；排水管道设备；水管调制开关；地漏；卫生间用手干燥器；坐便器等，注册有效期201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后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30年3月27日。 2018年3月27日，原告经受让取得上述第6380388号、第4711685号。2019年2月14日，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原告对上述商标转让前和转让后的商标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诉讼；原告对商标维权和不正当竞争诉讼获得的经济赔偿享有全部权益（包括商标转让前和商标转让后的权益）等。 2011年12月30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地漏），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系地漏标准起草单位之一，原告股东李润凡系地漏标准主要起草人之一。2013年1月，中国房地产经理人联盟授予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潜水艇地漏）中国房地产开发企业最值得信赖合作伙伴。2013年9月6日，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经审核准许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潜水艇品牌系列产品加入“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质量信誉跟踪服务系统”，并纳入系统中心管理。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住宅产业化促进中心将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潜水艇地漏”评选为“‘十二五’期间国家绿色建材产品选用目录2014-2015年度入选产品”。2014年11月，中国建筑业协会材料分会授予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鲁班奖工程功勋供应商”，认定年度为2009年至2013年，有效期为两年。2015年3月16日，中国质量检验协会授予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全国质量和服务诚信优秀企业”（2015年“3·15”诚信承诺公告证明）并注明主要产品为“submarine潜水艇品牌地漏、角阀、水嘴、软管、挂件、花洒”。2015年9月28日，中国质量检验协会授予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全国质量检验稳定合格产品”（2012-2015年调查汇总证明），并注明产品名称为“submarine潜水艇品牌地漏、角阀、水嘴、软管、挂件、花洒”。 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宣传其“潜水艇”系列品牌产品，提高其“潜水艇”品牌的知名度，自2009年起至2017年间，该公司通过广播电台节目、杂志、冠名活动、公共汽车LED车尾屏、广告牌、警视驻屏等形式在各地投放了广告，此外，还在全国范围内主要城市（包括北京、上海、西安、广州等地）机场、高铁列车、高铁站点等交通枢纽、交通工具中进行了广告投放，为此支付了相应的广告宣传费用。 2019年9月24日，济南市莱芜区金盾知识产权代理中心委托代理人王守贞到济南市凤城公证处，称经原告授权对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取证，并申请对取证进行证据保全。2019年9月27日，在公证员张某、公证人员吕某的监督下，王守贞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来到山东省茌平县迎宾大道茌平装饰建材城14-108、109号的“卓昀装饰五金”店铺，王守贞在该店铺内购买了标有“北京潜水艇卫浴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地漏2个，并取得马朝月名片一张、收款收据一张，支付宝付款90元。2019年10月23日山东省济南市凤城公证处出具了（2019）鲁济南凤城证民字第1396号公证书。 经当庭拆封，内有地漏两盒。包装盒的顶部及左右两侧面均有潜水艇图形加字母标识。原告比对认为，原告的第6380388号“潜水艇”图形商标主要结构为三部分，方框加潜水艇图形加英文Submarine；被控侵权地漏上的潜水艇图形标识也是由三部分组成，方框加潜水艇图形加subamreo。 另查明，被告茌平县卓昀装饰五金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马朝月，注册日期为2018年5月2日，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迎宾大道南首路东（茌平装饰建材城108-109号）。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第6380388号“潜水艇”图形英文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二、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原告系第638038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该商标在注册有效期限内，原告有权禁止他人未经其许可，擅自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该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原告提交了山东省济南市凤城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凤城证民字第1396号公证书，对原告从被告处购买被控侵权地漏的过程进行了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告对该公证书的收款收据予以认可，收款收据上加盖有被告的印章，故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即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地漏。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被控侵权地漏上“潜水艇”图形字母标识和原告主张的6380388号“潜水艇”图形英文商标均由方框、图形、字母组成，二者在整体结构、图形形状等相似，构成近似，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被控侵权地漏系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了与原告6380388号“潜水艇”图形英文商标近似的标识，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故被告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地漏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故结合原告商标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综合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二款，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茌平县卓昀装饰五金店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柏瑞润兴（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告第6380388号“潜水艇”图形英文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二、被告茌平县卓昀装饰五金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柏瑞润兴（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000元； 三、驳回原告柏瑞润兴（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茌平县卓昀装饰五金店负担600元，柏瑞润兴（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祺忠 人民陪审员  张金华 人民陪审员  刁海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莫陈愿 书记员谢俊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