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8执复102号复议申请人（第三人）：济宁市兖州区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方圆行政中心A座12层。法定代表人：杨海成，局长。复议申请人（第三人）：济宁市兖州区企业改革服务中心。济宁市兖州区方圆行政中心A座12层。法定代表人：李保福，主任。申请执行人：浙江中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武林新村104号1幢106室。法定代表人：王志异，职务，董事长被执行人：兖州市皮革制品厂（已注销）。法定代表人：郝天新。复议申请人济宁市兖州区工业和信息化局、济宁市兖州区企业改革服务中心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兖州法院）(2019)鲁0812执13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兖州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浙江中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中能公司）与被执行人兖州市皮革制品厂（下称皮革厂）借款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中能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济宁市兖州区工业和信息化局（下称兖州工信局）、济宁市兖州区企业改革服务中心（下称兖州企改中心）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申请执行人中能公司称，兖州皮革厂已注销，兖州市二轻工业公司（兖州市二轻工业管理局）（下称兖州二轻公司）是行政性公司，系兖州皮革厂的开办单位、主管部门，对该厂有经营管理权、人事任权，系该厂实际控制人，二者未完全脱钩。兖州二轻公司对成立兖州皮革厂审核不当、注资不实，且未经清算即注销该厂，转移处置、无偿接收该厂财产，兖州二轻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兖州二轻公司已撤并入兖州工信局，兖州工信局又分立出兖州企改中心，兖州工信局、兖州企改中心应承担本案清偿责任。中能公司向兖州法院提交了变更追加申请书及相关证据。第三人兖州企改中心、兖州工信局均未提答辩意见。兖州法院查明：兖州皮革厂成立日期：1989-8-15，注销时间：2009-09-15，注销原因：决议解散，企业类型：集体所有制，注册资金：33万元，其中固定资金（国家拨入）13万元、流动资金20万元（含企业自有12万元、银行贷款8万元），但无注册资金已到位的佐证材料。《企业负责人审查登记表》：主管单位（兖州二轻公司）组织或人事部门审查意见：情况属实。《企业法人章程》：主管部门（兖州二轻公司）审查意见：情况属实，章程修改程序：…上报主管部门批准后执行。兖州二轻公司（兖州二轻工业管理局）系行政性公司，后更名为兖州市二轻企业管理改革办公室（下称兖州二轻办）。2008年8月《兖州市皮革制品厂清算解散职工补偿方案的报告》：兖州市认证中心对现有部分资产鉴定：商业楼房2380062.90元、苗木539286.00元，未评估昌河车及食品加工厂设备估价150000.00元，总资产3069348.90元。另外，兖州皮革厂还有1813.55平米经营场所用房（山东省城镇公房所有权证1987字第××号）、宿舍182.3平米（山东省城镇公房所有权证1987字第0025号）2008年9月6日，兖州二轻办《的批复》:同意该厂申请清算解散报告。兖州二轻办致兖州市人民政法《关于申请拨付兖州市皮革制品厂清算解散所需资金的报告》：经兖州市认证中心对现有资产鉴定可变现资产3069348.90元，该企业共需要资金7086710.89元，资金缺口4017361.99元，在该企业资产变现前，需要财政垫付7086710.89元，急需资金用于职工清偿、债务清偿、办公费用、解散企业。2009年6月9日，兖州二轻办致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注销兖州市皮革制品厂工商登记证的报告》：兖州皮革制品厂根据…兖州市二轻企业管理办公室…的要求，对兖州市皮革制品厂进行了清理解散，现在清算工作已经结束，内债外债全部清理完毕。申请注销工商登记。该企业在清算前没有银行存款账户和税务登记证，特此说明。2009年9月8日《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主管部门（出资人）兖州二轻办加盖了公章。此后，兖州二轻办又撤并入兖州工信局。2019年2月18日，兖州经信局向兖州区编办提出《关于成立兖州区二轻企业改革服务中心的申请》，建议由该中心承接原二轻办负责的原二轻系统信访维稳、企业改革、安全生产、资产管理、职工服务等工作。2019年3月27日，兖州区编办向兖州工信局批复：成立兖州区企业改革服务中心，主要职责：负责本系统企业改革相关服务工作。2019年4月11日，兖州区企业改革服务中心获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举办单位：济宁市兖州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兖州法院认为，注册资金是国家授予企业法人经营管理的财产或自有财产的货币体现，也是企业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实现债权人债权的物质基础。法律严禁虚假出资、抽逃出资。注册资金已到位的佐证材料包括：以货币出资的应当提供银行进账单、询证函，以实物出资的应当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属于动产的应当交付实物及估价、作价证明、购物凭证等材料。涉及车辆、船舶等特殊动产的还应当办理转移登记、备案手续，属于不动产的应当办理不动产所有权、使用权转移登记或备案登记。法律严禁党政机关经商办企业，严禁用行政经费、事业费、专项拨款、预算外资金、银行贷款、自有资金和任何方式的集资办企业，也不得向公司投资入股。党政机关必须同所办企业在人、财、物上彻底脱钩。凡应脱钩而未脱钩，或者明脱钩暗不脱钩的，呈报单位和主管部门应对其成立的公司审核不当承担经济、法律责任。党政机关和单位向企业投入的资金一律不得抽回，企业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如有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债务的，应将抽逃、转移的资金和隐匿的财产追回，偿还企业所欠债务。企业停办后，应由直接批准的业务主管部门负责清理，由于违法经营导致亏损倒闭、资不抵债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要由直接批准的业务主管部门和企业共同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被撤并公司的主管部门或清算组织，需负责清理撤并公司的债权、债务，并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点、保管和处理，对公司的债权要主动追偿，对公司的债务要在清查的基础上，分别不同情况予以偿还。企业虽经工商行政机关登记注册，但实际上没有自有资金，或者实有资金与注册资金不符的，由直接批准开办企业的主管部门或开办企业的申报单位、投资单位在注册资金范围内对企业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注册资金提供担保的，在担保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执行人通过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追回财产。兖州二轻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兖州二轻公司系行政性公司，其作为兖州皮革厂的直接批准业务主管部门、开办单位有义务也有能力全面核实兖州皮革厂是否脱钩、注册资金是否到位、该厂注销后的资产去向，并依法及时组织清算，清偿债务。但兖州二轻公司未尽上述法定义务。申请执行人中能公司不可能知道兖州皮革厂解散后的资产去向，按照“法律不能强人所难”的一般法理，要求中能公司举证兖州二轻公司无偿接收兖州皮革厂的资产，显系强人所难，有失举证责任公平分配原则，由此兖州二轻公司应对其主管、开办的兖州皮革厂已脱钩、注册资金已到位、未无偿接收艾森公司资产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兖州二轻公司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于己的法律后果。申请执行人中能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了相关证据，该主张符合事实和法律，兖州法院予以支持。兖州二轻公司更名为兖州二轻办，兖州二轻办又撤并入兖州工信局，兖州工信局又分立出兖州企改中心，本案债务依法应由兖州工信局、兖州企改中心承担。2019年7月15日，兖州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第四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作出(2019)鲁0812执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济宁市兖州区工业和信息化局、济宁市兖州区企业改革服务中心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告知当事人如不服该裁定，可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申请人兖州工信局、兖州企改中心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本院撤销兖州法院作出(2019)鲁0812执13号执行裁定书，其主要理由为1、申请执行人作为债权受让人未依法有效将债权转让通知到被执行人兖州市皮革制品厂，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812执异13号执行裁定，未给复议申请人充足的答辩时间，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81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四、一审法院裁定变更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十五条规定，2016年12月1日后，对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的，应以该规定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者出现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被申请人、申请人或者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者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上述规定，法律对企业法人的股东、出资人“抽逃出资”和“无偿接受财产”规定了两种不同的审查标准和救济途径，而兖州法院(2019)鲁081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中，并未对这两种追加、变更当事人的方式和救济途径进行区分认定，仅向当事人交代执行复议权，属于交代救济途径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同时，在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必须有法律的明确授权并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兖州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并未对复议申请人“抽逃出资”、“无偿接受财产”的具体数额进行查明，属于事实不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由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李 鹏审判员  李 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雪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