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11615号原告：罗春中，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兰，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敏，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强，男，197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黄玉珍，女，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澎，广东睿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春中诉被告王强、黄玉珍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黄玉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9890元；2、被告王强自2020年1月25日起，以13989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向原告计付利息直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23日为8300.14元（计算公式：139890×2%×1÷30×89）；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相识多年，2018年9月20日被告将禅城区澜石奇槎秋基路4号房屋加建工程交给原告修建，于2018年11月20日左右将承建的禅城澜石奇槎北街后街二巷23号6层建筑物交给原告进行修建，两处工程于2019年6月中旬左右完工，不动产已经交付，被告黄玉珍也已将房屋对外出租。2019年9月13日被告王强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欠付原告工程款174849元，其后被告王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20年1月18日被告王强再次向原告确认欠付原告工程款139890元，并承诺于2020年1月24日之前付清全部款项，否则按月利息3%向原告支付利息。截止原告起诉之日止，被告王强并未支付工程款。被告黄玉珍系不动产的所有权人及发包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黄玉珍辩称：被告黄玉珍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合法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且被告黄玉珍已经将相关的两处工程款项全额支付给了被告王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被告黄玉珍与原告、被告王强的法律关系。2018年10月前后，被告黄玉珍在被告王强的主动要求下，将佛山市禅城区******************加层以及佛山市禅城区*****************的新房交给被告王强建设。（一）被告黄玉珍与被告王强之间所形成的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应属无效合同。涉案房屋的建设按照规定应属于建设工程法律规范的范畴，被告王强并没有任何建筑资质，被告黄玉珍与被告王强之间就建设该房屋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应属无效合同。（二）被告黄玉珍与原告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合同法律关系。被告王强承接了上述的建设项目之后，是自行施工抑或是分包给他人施工被告黄玉珍不清楚，并且被告黄玉珍对原告是否有实际参与施工，施工范围，工程款等等并不知情，不予认可。所以，被告黄玉珍与原告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即使原告有实际参与施工，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明知被告王强承接工程的情况下接受被告王强分包工程，且被告王强出具《欠条》确认拖欠原告款项，相应的付款责任应当由其合同相对方即被告王强承担。（三）原告与被告王强均无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人民法院应当收缴原告和被告王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并且，原告与被告王强均无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依法不能承接涉案的建设工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及《民法通则》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收缴原告和被告王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二、被告黄玉珍已经在结算后向被告王强付清了全部的工程款项。（一）被告黄玉珍与被告王强约定的工程款约为588000元。按照被告黄玉珍与被告王强的约定，两处建设项目均以1400元/平方米为包干价计算费用，该包干均价也是目前农村建房市场普遍包干标准价格。佛山市禅城区******************加层面积约90平方米，工程款约为12*000元；佛山市禅城区*****************新房建设面积约为330平方米，工程款约为462000元（被告王强施工不包含地基建设，不包含窗、防盗网、地砖、墙砖、侧兜材料的购买）。两处工程合计588000元。（二）被告黄玉珍实际已经向被告王强支付了工程款合计957956元，已经远远超出了约定的工程款。结合被告黄玉珍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黄玉珍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通过微信向被告王强支付了工程款合计907956元，加上账号转账的50000元，合计957956元。经被告黄玉珍与被告王强2019年9月5日结算，被告黄玉珍已经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所以，被告黄玉珍向被告王强支付的款项已经远远超出了被告王强承建的上述两项建设项目的总工程款。被告黄玉珍之所以支付了超额的工程款，原因是被告王强在建设过程中不断以材料涨价、工钱涨价为由要求被告黄玉珍付款，并且通过组织工人拖延工程的施工逼迫被告黄玉珍付款，被告黄玉珍为尽快完工，多次应被告王强的要求向其付款。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被告黄玉珍经过核算才发现已经向被告王强支付了957956元的款项，远远超出了原来的约定。被告黄玉珍在此声明，保留向被告王强追讨超出约定工程款项的权利。所以，原告要求被告黄玉珍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其为实际施工人，该款项也应该由被告王强支付。三、原告要求结算的工程款依据不足。基于被告黄玉珍与原告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一方面原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即使如原告所述，被告王强将上述建设工程分包给原告建设，仅凭原告提交的证据，也根本无法证明原告施工的范围，其施工的工作量，工程款金额均不能确定。另一方面，原告提交的《欠条》也仅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强之间有欠款未结清，也并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也不能证明该笔“欠款”系上述建设工程的未结工程款项。四、被告王强交付的涉案房屋存在诸多的质量问题，双方协商扣减7200元工程款项，剩余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被告王强向被告黄玉珍移交上述房屋后，被告黄玉珍发现房屋质量存在诸多的质量问题。其中，佛山市禅城区******************加层房屋楼面浇筑时偷工减料，楼面出现了大量的裂痕，导致加建的第6层房屋在下雨天漏水，墙体发霉严重。另外，佛山市禅城区*****************房屋窗台漏水，刮灰未按照至少刮3层的约定施工、掉灰非常严重，施工非常粗糙。被告黄玉珍将上述问题与被告王强沟通，被告王强虽答复督促施工方返工，但是施工方完全不予理会，拒绝返工。所以，被告黄玉珍与被告王强约定扣减7200元，剩余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收缴相关人员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被告王强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诉讼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原告佛山市*******（暂）住证历史记录、被告王强身份证、被告黄玉珍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2、《欠条》、《工程欠款》，证明被告确认拖欠原告工程款未支付，承诺2020年1月24日前归还，至今未归还。3、《证人证言》、张小辉身份证、证人笔录，证明涉案工程地点位于禅城秋基路4号、奇槎北街后街二巷23号。诉讼中，被告黄玉珍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黄玉珍身份证，证明被告黄玉珍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黄玉珍与被告王强2018年11月8日微信语音聊天（存于光盘）、被告黄玉珍与被告王强微信语音译文，证明被告黄玉珍在2018年11月将涉案的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王强施工的时候，双方明确被告王强以包干价1400元/平方米的价格承包涉案的两处工程项目，该包干价格已经高于市场价1300元/平方米。3、微信账号主体、被告黄玉珍“华富兴黄玉珍”的微信账号向被告王强微信转账记录、被告黄玉珍“华富兴不锈钢138*****490”的微信账号向被告王强微信转账记录、《黄玉珍通过“华富兴黄玉珍”微信账号向王强转账汇总表》、《黄玉珍通过“华富兴不锈钢”微信账号向王强转账汇总表》，证明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被告黄玉珍通过名为“华富兴黄玉珍”的微信账号向被告王强微信转账支付工程款合计594816元。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9月5日期间，被告黄玉珍通过名为“华富兴不锈钢138*****490”的微信账号向被告王强转账支付工程款合计313140元。所以，被告黄玉珍已经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王强支付了工程款合计907956元，加上银行转账支付的50000元，合计支付了957956元，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已经远超出原约定的包干总价。4、被告王强通过微信发给被告黄玉珍的手写工程计算单、被告黄玉珍与被告王强2019年9月4日、5日微信语音聊天信息（存于光盘）、被告黄玉珍与被告王强微信语音译文，证明2019年9月4日，经被告王强与被告黄玉珍结算，向被告黄玉珍发送了3张工程结算单，双方语音确认被告黄玉珍尚欠被告王强总工程款40000多元，另有因房屋施工质量问题的7200元应予扣减。双方对账后，被告黄玉珍在2019年9月5日当天将未付工程款39348元全部支付给了被告王强，自此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5、施工质量问题照片、被告黄玉珍与被告王强关于房屋质量问题的聊天语音记录（存于光盘）、被告黄玉珍与被告王强微信语音译文，证明被告黄玉珍在2019年8月21日、以及8月26日将房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的照片发送给被告王强，要求被告王强返工。被告王强沟通后反映实际施工人员不同意返工。所以被告黄玉珍要求扣减修复费用，经双方协商扣减的费用为7200元。6、（2020）粤0604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604民初1787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欠条》、《压车证明》、（2020）粤0604民初242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经禅城法院判决，被告王强尚拖欠被告黄玉珍合伙款125000元未归还。另外，被告王强拖欠被告黄玉珍借款130000元未归还，被告黄玉珍已经向禅城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被告王强未举证。本院认证：被告王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原告的证据1，系当事人主体材料，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经核对原件，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经询问证人，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黄玉珍的证据1，系当事人主体材料，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4、5、6，或有原件核对或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10月前后，被告黄玉珍作为业主将佛山市禅城区******************加层建设以及佛山市禅城区*****************新房建设工程（不含地基建设等）发包给被告王强，双方通过口头对工程承包及单价进行约定。被告王强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亦为口头约定。被告黄玉珍向被告王强支付上述工程的工程款合计957956元。双方通过微信对工程进行结算，并在微信中确认二人间的全部工程款为该金额。2019年9月13日，被告王强向原告出具《工程欠款》，上载：“奇槎私人房王强合计欠罗春中174849元（壹拾柒万肆千捌佰肆拾元整），本人承诺在2019年10月1日前付罗春中陆万元，2019年10月30日前再付两万，尾数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2020年1月18日，被告王强向原告出具《欠条》，上载：“本人王强（重庆市合川钱塘镇发兴街159-1号），身份证号码：510************473，2019.9.13日欠罗春中139890元（壹拾叁万玖千捌佰玖拾元整），本人王强承诺于2020年01月24日前付清，逾期不归还，本人王强承诺按民间借贷月息3%支付利息。以上事实如此。”诉讼中，依原告申请，证人张小辉出具《证人证言》，上载：张小辉自原告处承接了涉案工程的做砖、批内墙的工程。经本院询问，证人张小辉还于庭审中陈述：原告自被告王强处承接涉案工程，被告黄玉珍已付清工程款给被告王强，但被告王强未支付完毕给原告。庭审中，被告黄玉珍陈述：确认原告在涉案工程处施工，但不清楚原告施工的具体内容；被告黄玉珍不知道被告王强是全部发包或部分发包给原告；被告黄玉珍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聊天人员均为两被告，微信名“黄强”、“放下”均为被告王强的微信号；被告黄玉珍证据P71微信聊天语音译文中的“他”是指原告；微信聊天的转账与（2020）粤0604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款项没有重合，该判决已经明确虽被告黄玉珍有向被告王强支付，但实际上双方没有开始真正的合作，故被告王强才退还款项给被告黄玉珍，该判决涉及的款项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庭审中，本院对当事人进行询问：1、关于被告黄玉珍是否付清工程款给被告王强，原告是否有举证？原告代理人回答：没有。2、奇槎北街后街二巷23号有多少层？总施工面积？原告：六层，380多平方米。被告黄玉珍代理人回答：差不多。3、秋基路4号的施工面积为？原告回答：165平方米。被告黄玉珍：差不多。4、为何没有签订合同？原告代理人回答：原告没有法律意识，且与被告王强认识很多年。被告王强两次承认欠款，实际上可以佐证款项是真实存在的。5、原告，为何要被告王强出具《欠条》、《工程欠款》？原告：一开始要求被告王强到原告家确认款项金额，后年底工人向原告催要工资，故原告又要求被告王强付款，但其称与被告黄玉珍有纠纷，故原告再次要求被告王强确认工程款的欠款金额及原告的债权，以免被告王强赖账。6、是否将欠款转化为借款？原告：不是。原告代理人回答：款项应按照基础的法律关系来认定。7、双方对合同效力问题的意见是？原告代理人回答：原告认为是无效，工程已验收合格及交付，相应工程款应当支付，且工程结算的依据，如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工人工资也应当予以支付。被告黄玉珍代理人回答：无论是被告发包给被告王强，还是被告王强发包给原告，均为无效。因被告王强及原告没有施工的资质，不能承接涉案工程，虽被告已接收涉案房屋，但没有经过合法的验收手续。原告代理人回答：被告王强与被告黄玉珍之间的也是无效，被告黄玉珍明知被告王强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其自愿发包，其也在庭审中陈述已经支付了工程款给被告王强，如其主张合同无效、不应支付工程款，但其明知被告王强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也自愿发包，故被告黄玉珍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被告王强向被告黄玉珍承包涉案工程后，未经被告黄玉珍同意将涉案工程转包予原告具体施工，故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与被告王强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因原告系不具备涉案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其与被告王强就涉案工程达成的口头建设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涉案工程已由被告王强交付被告黄玉珍使用，原告与被告王强也已结算，且被告王强亦未到庭抗辩或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被告王强而言，可认定其已自原告接收涉案工程且无质量异议，故原告有权参照双方约定要求被告王强支付工程款。被告王强通过向原告出具《欠条》方式与原告确定了剩余工程款金额，并约定了支付时间即2020年1月24日，被告王强未出庭抗辩及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支持原告主张的被告王强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39890元。至于利息，原告主张被告王强应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黄玉珍的责任。首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黄玉珍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次，作为发包人的被告黄玉珍已举证证明其已向承包人即被告王强支付完毕双方间的工程款，而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主张被告黄玉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春中支付工程款139890元及利息（以13989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上述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罗春中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王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1632元，由被告王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昌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凤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