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4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电机二厂，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新，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男，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该单位书记，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太，山东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印刷四厂，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褚兴广，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民，男，196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培刚，济南长清诚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鹏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康。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鹿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林，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允鹏，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电机二厂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印刷四厂、济南鹏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盛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市中开发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375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电机二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并裁定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济南市市中区法院认为：“就本案而言”，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记载的所有权人为济南印刷四厂，济南电机二厂就涉案房屋主张权利，要求济南印刷四厂恢复涉案房屋供水、供电及赔偿损失，并提交了相关三方协议书，拆迁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2012年11月20日济南印刷四厂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书等证据，而相关协议书系为解决济南市政府对城市整体规划(腾笼换业工程)的调整过程中所遗留的历史问题，由政府主导企业改制和资产产权进行分配、划拨处置而引发，不属于人民法院普通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驳回济南电机二厂的起诉。现济南电机二厂认为，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37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济南电机二厂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撤销，理由如下：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1999年底拆除济南电机二厂单位的房产系济南市的正常拆迁工程，与企业改制及实施腾龙换业工程无关。1999年6月，因建设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楼工程，需拆迁住宅使用人、产权人539户、拆除面积l2720.23平方米，拆迁非住宅58户，拆迁面积5433.99平方米。为此拆迁工程，市中开发公司同济南市市中区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市中拆迁办)签订拆迁《委托书》将该项拆迁工程委托市中拆迁办进行。济南电机二厂的厂区在本次拆迁范围中，故济南电机二厂在与市中开发公司、市中拆迁办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结清产权调换差价款后，迁入济南市XX院的产权调换房。此时，济南市尚未实施腾龙换业工程，济南电机二厂更没有改制。故济南电机二厂所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与济南市政府的腾龙换业工程及企业改制无关，完全是正常的拆迁。不知一审裁定根据什么证据做出：“相关协议书系为解决济南市政府对城市整体规划(腾笼换业工程)的调整过程中所遗留的历史问题”的认定。难道本次拆迁范围内539户居民的拆迁也是实施腾笼换业工程及企业改制而拆迁吗?故一审裁定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严重错误，应依法纠正。2.本案相关的三方协议系平等主体之间的市场行为，与济南市政府实施腾笼换业工程，由政府主导企业改制和资产产权进行分配、划拨处置无关。市中开发公司、山东省建设房地产开发公司、济南印刷四厂于2000年7月17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系平等主体之间的市场行为，与政府“腾笼换业，工程无关，更与政府主导企业改制和资产产权分配、划拨处置无关。本案涉案房产的买卖行为发生于1999年5月，而不是发生于“三方协议”签订之日，该“三方协议”仅是对之前的房屋买卖行为进行了权利义务确认。根据《济南市工业企业腾笼换业实施细则》(1999年6月4日印发，济政字[1999]36号文)第16条：“凡列入市工业企业腾笼换业规划，并批准实施的企业，由市政府收回原厂区工业用地使用权”的规定，本案所涉济南印刷四厂位于济南市XX院原厂区房地产政府并未收回，政府也未批准济南印刷四厂位于济南市XX院原厂区实施腾笼换业。该房地产买卖行为发生在济南市工业企业实施腾笼换业工程之前，与政府主导企业改制和资产产权进行分配、划拨处理无关。鉴于此，一审裁定“相关协议书系为解决济南市政府对城市整体规划(腾笼换业工程)的调整过程中所遗留的历史问题，由政府主导改制和资产产权进行分配、划拨处置而引发”的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3.2006年市中开发公司因济南印刷四厂未履行“三方协议”起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要求济南印刷四厂办理房产证，该案经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济民一终字第757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确认了本案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民事案件管辖的范围。由此可见，一审裁定关于“本案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益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普通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认定与法院已作出的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综上，1999年l2月济南电机二厂与市中开发公司、市中拆迁办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付清差额款后迁入位于济南市XX南楼一、二层1009平方米的产权调换房的行为是正常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与济南市的“腾笼换业”工程毫无关联，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故一审裁定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应依法撤销。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济南电机二厂位于济南市丁家崖的1675.85平方原房屋被拆除，在与市中开发公司、市中拆迁办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及付清产权调换差价款后迁入济南市XX院的产权调换房，但因市中开发公司、市中拆迁办未履行《产权调换协议》项下搬入产权调换房三个月内办理房产证的约定及济南印刷四厂、济南鹏盛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侵权而引发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普通案件的受理范围。2.市中开发公司、山东省建设房地产开发公司、济南印刷四厂三方协议所涉房屋的买卖行为发生在济南市实施“腾笼换业”工程及济南印刷四厂改制之前，与“腾笼换业”及企业改制无关，本案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益纠纷，该事实已由法院作出的(2006)济民一终字第75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普通案件的受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规划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适用的情形与本案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该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济南电机二厂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并裁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补充上诉意见：一、本案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协议书系为解决济南市政府对城市整体规划（腾龙换业工程）的调整过程中所遗留的历史问题，由政府主导企业改制和资产产权进行分配、划拨处置而引发。”而是济南印刷四厂背信弃义、背离诚信原则，将已卖出并已收取了卖房款的济南电机二厂已入住20年的房地产，采取停电、停水使涉案房地产无法正常经营使用的手段，妄图强行无偿收回的违法行为而引发。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系错误认定，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2000年7月17日，市中开发公司（甲方）、山东省建设房地产开发公司济南分公司（乙方），济南印刷四厂（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前后，山东省建设房地产开发公司济南分公司向济南印刷四厂支付购房款6525417.63元，市中开发公司向山东省建设房地产开发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了380万元购房款，2000年1月10日，济南电机二厂因拆迁进行产权调换被济南市市中区拆迁办公室，市中开发公司安置入住本案的涉案房产，至今已达20年之久。故本案的引发完全是济南印刷四厂、鹏盛房地产公司将已卖出的房地产利用停电、停水的暴力手段妄图强行无偿收回而引发本案。与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无偿调整、划款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完全错误。二、本案所涉房地产的买卖系平等市场主体之间的市场行为，与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拨无关，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所涉房地产系山东省建设房地产开发公司济南分公司于2000年向济南印刷四厂购买的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6525417.63元，被拆迁安置人济南电机二厂早于2000年1月已入住，至今已达20年之久。完全是平等市场主体之间的市场买卖行为而不是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拨。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2.本案所涉房地产的买卖行为发生于2000年前，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03年2月1日起施行。依据法律规定民事法律适用原则系无溯及力。因此一审法院对2000年前发生的平等市场主体之间房地产的买卖行为，适用2003年2月1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将发生于2000年前的平等市场主体之间的房地产买卖行为认定为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拨的无偿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而适用生效于2003年2月1日的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处理发生于2000年前的市场平等主体之间房地产的市场买卖行为，系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民事裁定必定是一个错误裁定。二审应依法予以撤销，并裁定由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以维护济南电机二厂的合法权益。济南印刷四厂辩称，本案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受理的范围，济南电机二厂之诉求缺乏法律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其起诉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审法院理应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具体理由如下：一、济南电机二厂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法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关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的规定，亦不满足《中华人民法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的规定，理应驳回其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1999年12月29日济南电机二厂与济南市市中拆迁办公室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以及2000年7月17日《三方协议书》，均涉及对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发生在国有企事业单位之间，因管理体制和组织机构调整等，将属于一个国有企事业单位的资产划拨给另外一个企事业单位。且是为贯彻济南市人民政府济政字【1999】36号《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济南市工业企业腾笼换业实施细则的通知》及《济南市工业企业1999—2001年腾笼换业实施规划》而进行的政府主导的安置、调整，从该行为的法律性质上考察，调整和划转资产是无偿的，不是等价交换的市场行为，是国家资产管理部门对所属企事业单位的行政管理行为，不是平等主体间民商事法律行为，因此在调整和划转过程中发生纠纷不能适用民事诉讼程序获得司法救济，应按相关机制予以解决。二、一审法院确认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兼具政府职能部门职责，其因拆迁签订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等系是对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的关系，一审法院驳回济南电机二厂的起诉完全正确。1.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工商登记显示其主管部门为济南市市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政府职能机关下属的行业主管机关，不是生产经营性企业，显然其履行职能具有政府调控性质，根据《企业国有资产法》、《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涉及国有企业产权变动、国有资产处置等内容的方案，是国资管理部门行使国家赋予的行政职权的行为。而济南电机二厂与市中开发公司正是履行上述行政职能，参与国有企业的处置等政府指导功能。本案济南电机二厂、市中开发公司签订的协议，完全是在政府主导下进行的产权调换和安置，并非济南印刷四厂自身所能决定，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2.涉案土地、房屋至今未有规划部门的控制性规划及设计标高，说明纠纷应当由政府统筹解决，不应由法院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以下平等民事主体间在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案件：(一)企业公司制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二)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三)企业分立中发生的民事纠纷；(四)企业债权转股权纠纷；(五)企业出售合同纠纷；(六)企业兼并合同纠纷；(七)与企业改制相关的其他民事纠纷。第三条明确了，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不应由法院受理，而本案正是局限于政府及其所属主管部门在对国有企业资产调整、划转过程中引起相关国有企业之间的纠纷。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政府调整划转企业国有资产引起的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因政府及其所属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调整划转过程中引起相关国有企业之间的纠纷，应由政府或所属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处理。国有企业作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3.济南电机二厂的诉讼请求涉及对拆迁安置协议效力确定及履行办理过户随附义务，均涉及政府行政性调整方案的落实及其相应后果，在此过程济南电机二厂与企业之间并非平等民事主体关系，且本案实系因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而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济南电机二厂的起诉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济南电机二厂的起诉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国有资产行政性调整、划转而产生的纠纷进而不属于民事诉讼范畴，法律适用妥当。该纠纷系因济南印刷四厂国有资产出让而引发，由于济南印刷四厂国有资产出让实施系由政府部门主持并参与，特别在济南市工业企业1999—2001年腾笼换业实施规划附件：1999年实施完成“腾笼换业”的企业（表一）序号6记载了济南印刷四厂属城市整体规划范畴之内，本案所涉资产出让并非企业自主改制出让，而是政府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的行政性调整、划转，故本案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范畴，结合本案签订房屋安置协议时，合同各方均系政府调控职能，是政府主导下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书系为济南市政府对城市整体规划（腾笼换业）的调整过程中所遗留的历史问题，由政府主导企业改制和资产产权进行分配、划拨处置而引发，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民事权益纠纷，认定事实清楚，理应驳回济南电机二厂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济南电机二厂诉求的事项以及所引用的1999年10月29日的三份协议及2000年7月17日的三方协议，已生效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11255号民事裁定已终审确定本案产生纠纷并非平等间的主体关系，从而维持了市中区法院驳回起诉的终审裁定。市中开发公司辩称，一、济南电机二厂的诉讼请求为侵权责任之诉，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益纠纷，应属人民法院普通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二、一审法院认定相关协议书系为解决济南市政府对城市整体规划（腾笼换业工程）的调整过程中所遗留的历史问题，由政府主导企业改制和资产产权进行分配、划拨处置而引发，不属人民法院普通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理应撤销（2019）鲁0103民初3375号民事裁定书并发回一审法院继续审理。鹏盛房地产公司未作答辩。济南电机二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印刷四厂、鹏盛房地产公司为济南电机二厂（所有）使用的济南市XX院内南楼一、二层房产（产权证号：中111432号）恢复供电、供水，以使济南电机二厂恢复正常经营；2.判令济南印刷四厂、鹏盛房地产公司赔偿因其非法停电、停水给济南电机二厂造成的经济损失2234572.84元，并判令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规定，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就本案而言，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记载的所有权人为济南印刷四厂，济南电机二厂就涉案房屋主张权利，要求济南印刷四厂、鹏盛房地产公司恢复涉案房屋供水、供电及赔偿损失，并提交了相关三方协议书、拆迁安置协议、产权调换协议、2012年11月20日济南印刷四厂、鹏盛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书等证据，而相关协议书系为解决济南市政府对城市整体规划（腾笼换业工程）的调整过程中所遗留的历史问题，由政府主导企业改制和资产产权进行分配、划拨处置而引发，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益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普通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依法应当驳回济南电机二厂的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裁定：驳回济南电机二厂的起诉。二审期间，济南电机二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00年7月17日，房地产买卖的三方协议书，证明本案所涉房产的买卖系平等市场主体之间的市场行为，而不是政府主管部门的无偿对国有资产行政性调整及无偿划转。证据二、山东省建设房地产开发公司济南分公司向济南印刷四厂支付购房款的收据（22张），证明山东省建设房地产开发公司济南分公司已向济南印刷四厂支付了6525417.63元。证据三、市中开发公司向山东省建设房地产开发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购房款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10页），证明市中开发公司向山东省建设房地产开发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了购房款380万元。证据四、产权调换协议，证明2000年1月10日，济南电机二厂因厂房被拆迁施行产权调换而被济南市市中区拆迁办公室、市中开发公司安置入住济南市XX院1009平方米的房产。证据五、四方协议书，证明房屋买卖及济南电机二厂因拆迁产权调换的事实。证据六、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济民一终字第7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本案所涉房地产的买卖系平等市场主体之间的市场行为，不是政府部门对国有资产的行政性调整及无偿划转，因未经政府主管部门的审批，三方买卖协议书尚未生效。证据七、2014年7月16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开据的土地出让金收款收据及宗地图照片，证明涉案房地产的土地性质已由划拨地变更为出让土地，三方买卖协议已生效。证据八、济南印刷四厂报批整体重组集体产权转让及所附的济南印刷四厂净资产表，证明济南电机二厂所使用的市中区剪子巷53号院1009平方米的房地产济南印刷四厂作为负债1300万元上报，即该厂承认该宗房地产虽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所有权归属济南电机二厂。证据九、《济南市工业企业腾笼换业实施细则》，证明济南印刷四厂市中区剪子巷53号院的厂区没有进行腾笼换业。证据十、2012年11月20日印刷四厂与市中开发公司的协议，证明济南电机二厂所入住的剪子巷53号院的1009平方米房地产归济南电机二厂所有，济南印刷四厂认可该宗房地产已出卖、并保证济南电机二厂正常使用该房地产。济南印刷四厂质证称，济南电机二厂提供的所有的补充证据在一审法院均有记载，特别是在（2019）鲁0103民初1036号案件审理时，济南电机二厂均已提交过，并且刚才的补充上诉理由也完全一致，没有新的观点新的理由，基于本案拆迁安置协议，拆除房屋补偿协议、产权调换协议、三方协议而引发了三次诉讼，均被市中区人民法院驳回起诉。现与本案有直接关联的提出侵权诉讼的（2018）鲁0103民初9057号案件已被终审裁定驳回起诉。故上述补充证据不足以证实济南电机二厂在本案中享有产权主体资格，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市中开发公司质证称，对新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需要补充的是我们支付给省建设房地产公司的钱不少于380万。对证据五四方协议书，作为代理人我没看到过原件，但证明的事是事实，我们应该给电机二厂办理房产证。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记载的所有权人为济南印刷四厂，济南电机二厂就涉案房屋主张权利，要求济南印刷四厂、鹏盛房地产公司恢复涉案房屋供水、供电及赔偿损失。但据各方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均系为解决济南市政府对城市整体规划（腾笼换业工程）的调整过程中所遗留的历史问题，由政府主导企业改制和资产产权进行分配、划拨处置而引发，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益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普通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济南电机二厂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济南电机二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