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燕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新洲路东深圳国际商会大厦A座0707、07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857603。法定代表人：王淑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锦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上步南路锦峰大厦2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610887。法定代表人：魏国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图，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夫，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京基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5016号京基一百大厦A座7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033209。法定代表人：陈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宇，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福田区政府物业管理中心，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新沙路国防大厦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4G347885762。法定代表人：叶有励，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伟，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权辉，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燕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兴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锦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峰公司）、上诉人深圳市京基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基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政府物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福田物管中心）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福田物管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第一、福田物管中心自2003年9月30日至今，其南园街道XX居委会一直在使用XX苑3A相关房屋，并未发生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燕兴公司需要赔偿福田物管中心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第二、根据《关于印发深圳市社区配套和公共服务用房清理移交工作方案的通知》【深府办（2006)79号】第三条有关规定，由政府以成本价回收。福田物管中心实际一直在使用XX苑3A相关房屋，用做社区图书馆，且福田物管中心一直未支付评估的对价。燕兴公司由此遭受的实际损失未被计算。第三、燕兴公司2006年前向福田物管中心移交幼儿园，被拒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燕兴公司的合法权益。燕兴公司二审庭审补充上诉称，第一,关于居委会。居委会已经交付，并且南园街道XX社区办理居委会地址是北二座四层与南园街道XX社区使用的房屋是一致的。第二,关于幼儿园。幼儿园没有交付是因为根据深圳市学前教育机构标准和幼儿园建设标准，幼儿园应当设置在建筑的一到三层，但涉案幼儿园在图纸规划上为三层以上的三A层，不符合交付标准和要求。燕兴公司曾经向福田物管中心要求交付，但被拒收。第三,关于赔偿金。一审判决中简单以福田物管中心起诉面积计算赔偿金额存在明显错误。补充证据上面显示幼儿园的面积是2141.56平方米，但起诉书上面幼儿园的面积是2424.34平方米，误差已经超过13%，存在明显错误。针对燕兴公司的上诉，福田物管中心答辩称，关于居委会问题,燕兴公司说已经移交了，在北二栋，但北二栋是违章建筑。关于幼儿园在三层以上不符合幼儿园的标准和要求，这不是不移交的理由，不能说这种情况就不移交了。燕兴公司说向福田物管中心移交，福田物管中心没有接收，也没有依据。针对燕兴公司的上诉，京基公司答辩称，第一，如果是福田物管中心拒绝燕兴公司的移交，则燕兴公司也不负有移交和赔偿义务。第二，燕兴公司是涉案幼儿园的产权人，关于幼儿园的面积以产权人的陈述为准。针对燕兴公司的上诉，锦峰公司答辩称，涉案幼儿园、居委会和书报店按照分成协议由燕兴公司分得，如何移交与锦峰公司无关。锦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福田物管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福田物管中心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根据燕兴公司、京基公司、锦峰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赤尾旧村改造B块项目合同书》及《合作开发XX苑房地产项目补充协议书》，幼儿园、居委会、书报店用房自2000年3月始，即由燕兴公司分得并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上述合同已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及福田旧村办予以备案。首先，2000年3月23日，燕兴公司、京基公司、锦峰公司签署了《合作开发赤尾旧村改造B块项目合同书》及《合作开发XX苑房地产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居委会（面积80平方米）锦峰公司分得，幼儿园、书报店等物业由燕兴公司、京基公司分得，上述合同已上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及福田旧村办予以备案。根据上述约定，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于2000年5月与燕兴公司、京基公司、锦峰公司签署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三条“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同意深圳市锦峰实业发展公司、深圳市经济房地产幵发有限公司、深圳市燕兴投资公司合作开发B121-XX号地块，其建筑面积分成比例按其之间所签订的合作合同书执行。”可见，燕兴公司、京基公司、锦峰公司按份共有XX苑项目、各方应分得的物业已经得到当时的权利方深圳市规划国土局的认可和同意，也进行了备案。其次，2002年11月3日，燕兴公司向锦峰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修改后的居委会、书报店等配套均在我方分得的物业中解决。2003年9月30日，燕兴公司将127.55平方米的“居委会办公用房”，以382650元的成本价转让给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街道XX居委会，并且燕兴公司收取了上述全部成本价款及开具发票。锦峰公司一审也提供了相关物业使用证，证明上述居委会一直由福田物管中心提供给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街道办事处XX社区工作站实际使用至今。此外，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1日出具的《关于对XX苑配套项目幼儿园的相关权益进行处理的司法建议函》(深中法函[2011]3号）明确指出：幼儿园由燕兴公司控制使用并收益。福田物管中心在多次发函主张幼儿园、居委会、书报店等权利的时候，也仅发函给燕兴公司，并未通知锦峰公司，也从未向锦峰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上述事实表明福田物管中心一直知晓和认可居委会等物业由燕兴公司持有，并仅向燕兴公司主张权利。综上，锦峰公司认为涉案幼儿园、居委会、书报店用房移交主体应为燕兴公司，与锦峰公司无关，锦峰公司不负有移交义务。二、一审认定锦峰公司对赔偿幼儿园、居委会、书报店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首先，幼儿园、居委会、书报店的分配经过政府备案，由燕兴公司分得，物业权利人为燕兴公司，锦峰公司既不是交付义务人，客观上也交付不能。其次，居委会、书报店的移交系双务合同，包含物业移交和对价支付两方面义务，但此前福田物管中心从未向锦峰公司主张交付，也没有向锦峰公司支付过对价，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关于“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法律规定，锦峰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因此即使锦峰公司负有交付义务，在福田物管中心未履行支付对价义务之前，锦峰公司依法有权拒绝履行交付义务，一审判决无视福田物管中心未履行支付交易对价的事实，判令锦峰公司赔偿未移交房产的经济损失，是根本错误的。此外，根据《深圳市福田区政府物业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二）、（三）规定，居委会、书报店的成本估价应提交区建筑价格管理站进行价格核算后，须经开发企业同意，但是一审法院仅凭福田物管中心单方委托的《社区配套和公共服务用房有偿移交成本价计算书》，未经燕兴公司、京基公司、锦峰公司同意，直接认定居委会、书报店成本价345609.08元、602662.32元且直接将上述成本价在赔偿款中扣减，显然是错误的。再次，对于居委会、书报店，一直由福田物管中心的关联单位实际使用多年，正常发挥政府职能，没有发生实际损失，并不存在福田物管中心所谓的经济损失问题，其主张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幼儿园，一直由深圳市亚洲力量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经营“亚洲力量健身搏击俱乐部”和收益，根据公平原则，应当由幼儿园的使用方、受益方承担责任，不应判令由锦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最后，锦峰公司与燕兴公司、京基公司，以及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之间就涉案幼儿园、居委会、书报店用房的移交事宜，并没有约定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且法律也没有关于按份共同共有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规定，故锦峰公司对燕兴公司的移交及赔偿损失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福田物管中心此前从未对锦峰公司主张损失赔偿，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根据燕兴公司2018年2月2日单方面出具的《同意移交声明》否定锦峰公司的时效抗辩，是错误的。首先，本案诉讼前，福田物管中心从未向锦峰公司主张过未移交房产的损失赔偿。其次，2018年2月2日燕兴公司出具的《同意移交声明》中，仅表示同意履行“协助福田物管中心就上述项目进行移交”义务，并未表示同意赔偿损失及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最后，锦峰公司和燕兴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分属不同法律主体，燕兴公司依法无权代表锦峰公司作出任何意思表示，即便燕兴公司单方面同意赔偿，也不必然等同于锦峰公司一并同意赔偿，燕兴公司放弃时效抗辩，不必然等同于锦峰公司一并放弃时效抗辩，一审判决根据燕兴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来否定锦峰公司的时效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侵害了锦峰公司的时效利益，是完全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锦峰公司的全部上述请求。锦峰公司二审庭审补充上诉称，一审判决有三处与事实不符。（1）对于所认定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遗漏24条，24条是该地块上房产分配比例与受让方签的合同执行，说明合作三方后续所签署的分成协议等相关文件是这个协议的有效构成部分，因为这里面已经授权可另行签订协议执行。根据本条规定说明三方所开发的土地使用权是按份共有，而不是共同共有，只是份额以将来所形成的文书予以明确而已。（2）2011年4月19日福田物管中心向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送达了关于移送XX苑配套幼儿园的通知，这个不是事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锦峰公司自2003年起至2017年收到福田物管中心的起诉状时才知道有这样的事实，锦峰公司从始至终没有收到本案福田物管中心送达的任何法律文书。即便2011年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福田物管中心出具司法建议函之后锦峰公司也未收到任何函件。（3）锦峰公司从未同意福田物管中心用赔偿款来抵付居委会、书报店的成本价款。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与上诉状意见一致。根据合同法66条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规定，居委会和书报店应该是要跟幼儿园分开的，这个是按成本价，即使锦峰公司有交付义务或者赔偿义务，由于福田物管中心没有履行支付对价的义务，锦峰公司也没有任何移交和赔偿损失的义务。针对锦峰公司的上诉，福田物管中心未答辩。针对锦峰公司的上诉，京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中关于福田物管中心向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送达的通知，京基公司也没有收到。针对锦峰公司的上诉，燕兴公司无答辩意见。京基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福田物管中心要求京基公司就燕兴公司所负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福田物管中心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京基公司为涉案房屋的共同权利人为由，判决京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应予纠正。涉案房屋由燕兴公司独自所有，京基公司并非涉案房屋的共有人。虽然京基公司参与了XX苑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的开发工作，且涉案项目宗地、房屋初始登记显示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共同权利人。但是，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已于2003年2月24日签署《XX苑商业裙楼权益分配协议书》（以下简称《分配协议书》）,对涉案项目房屋进行了分配，京基公司已经明确放弃了涉案项目分配权益。在《分配协议书》签订后，涉案项目房屋，包括涉案幼儿园、居委会、书报店在内，均已登记至燕兴公司名下，燕兴公司为涉案房屋登记的唯一所有权人。二、一审法院认定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的内部分房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福田物管中心，并据此判决京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结合本案事实，即便是在错误认定京基公司为涉案房屋共有人的情况下，京基公司亦不应向福田物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虽然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产生的债务，共有人对外承担连带债务”但同时规定“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本案中，福田物管中心便属于上述“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例外情形，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土局）与京基公司、锦峰公司于1999年1月30日签署的《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出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该地块上房产分成比例，以受让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执行。即一开始政府部门就知道涉案项目房产会进行分割，并非一直维持“共同共有”法律状态，并明确允许未来受让方可以通过另行签署分配协议的方式明确涉案项目所涉各物业的权属和权利人，且该等约定对政府部门亦具有约束力。第二，2001年7月26日市规土局与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签署的《出让合同及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市规土局同意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合作开发涉案地块，同意“建筑面积分成比例按其之间所签订的合作合同书执行”，即政府部门之后再次明确同意涉案项目房屋分配按照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的约定执行。第三，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于2003年2月24日签署的《分配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锦峰公司分得27500平方米，剩余面积均归燕兴公司所有，京基公司放弃XX苑项目物业分配权益。第三条进一步约定，XX苑项目配套设施2400平方米幼儿园、200平方米的书店均在丙方（注：燕兴公司）分得的裙楼面积中解决。此外，燕兴公司于2002年11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明确承诺居委会亦在其分得物业中解决。《分配协议书》已在市规土局进行备案。第四，京基公司于2003年5月8日向市规土局福田分局出具《声明》，再次声明放弃XX苑项目物业分配权益。即政府部门也明确知道京基公司已放弃XX苑项目物业分配权益，京基公司并非涉案物业的共有人。第五，福田物管中心此前多次向燕兴公司发函要求移交涉案房屋，其指向的移交义务人以及产权登记配合义务人均只有燕兴公司，其从未向京基公司主张过权利。上述事实皆可证明，不论是涉案房屋的最初权利人市规土局，还是福田分局，抑或是后被指定为行权主体的福田物管中心，均完全知道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之间系按份之债，京基公司在涉案项目中未分得任何物业，涉案房屋移交及产权变更登记均应由燕兴公司负责。需特别说明的是，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仅要求债权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务关系即可。而事实上，市规土局已经在《出让合同》、《出让合同及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同意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内部可自行划分涉案物业，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通过《分配协议书》达成的物业分配方案应当视为市规土局已经“同意”。而福田物管中心作为市规土局指定的行权主体，其权利来源于市规土局，亦应当认定福田物管中心也已同意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为按份之债。举轻以明重，得到第三人同意的共有人内部约定，相对于“知道”的法定标准而言，对第三人更具有约束力。三、根据合同约定，京基公司并非涉案房屋的移交义务人及产权变更登记义务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1.从合同约定来看。《出让合同》签署时，锦峰公司、京基公司根本无法确定涉案房屋最终由哪方主体实际占有和最终分得，故京基公司、锦峰公司只能作为“土地使用权受让人”，共同于《出让合同》附件《土地使用规则》中承诺“附表二所列公益工程免费提供使用，产权归政府所有”。但是，《出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该地块上房产分成比例，以受让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执行”,且市规土局与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之后签订的《出让合同及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第三条亦约定：“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同意深圳市锦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京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燕兴投资公司合作开发B121-XX号地块，其建筑面积分成比例按其之间所签订的合作合同书执行”。上述约定明确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有权进一步通过签署三方协议的方式明确涉案房屋实际占有人及实际所有权人，即市规土局通过合同约定的方式，明确同意赋予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单方决定涉案房屋的实际移交义务人及产权变更登记办理义务人的权利。2.从合同履行来看，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已决定由燕兴公司占有、所有涉案房屋，且市规土局以及福田物管中心对此明确知悉及同意，自然移交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的义务主体就应当确定为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不负有该合同义务。四、福田物管中心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皆存在明显错误，应当纠正。1.燕兴公司已交付涉案居委会、书报店，福田物管中心无权再就居委会、书报店主张损失赔偿。对于居委会移交而言，根据燕兴公司与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街道XX居委会于2003年9月30日签署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相关支付凭证，XX居委会已经以382650元受让面积为127.55平方米的居委会办公用房，受让价款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成本价345609.48元基本相符。并且，根据福田物管中心于2009年11月5日出具的《物业使用证》，福田物管中心已对XX居委会成本价收购前述居委会办公用房的行为予以确认。对于书报店移交而言，燕兴公司与福田物管中心及相关政府机构同样已就书报店的移交协商达成一致，并于2005年前将书店（图书馆）用房移交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街道XX社区实际使用。因此，福田物管中心同样无权以书报店未移交为由主张损失赔偿。进一步而言，即便认为居委会、书店因不符合规划，无法办理产权登记不属于“适格”交付，但福田物管中心及其指定受益人均已按照预定用途实际使用了燕兴公司提供的物业，福田物管中心并未因此而实际遭受损失，无权要求赔偿。2.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房屋损害赔偿计算方法错误，应当纠正。首先，福田物管中心主张的“45元/(月*平方米)”赔偿标准系2017年同地段政府指导租金标准。由于房管部门每年均会公布政府指导租金，一审法院全部按照2017年度政府指导租金计算损失明显错误。并且，福田物管中心主张的赔偿标准在“地段位置（具体参照的位置标准）”、“适用类型（住宅、办公等用途）”上也存在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其次，根据《土地使用规则》的约定，涉案房屋面积为幼儿园2400平方米、居委会100平方米、书报店200平方米，各方未约定超出部分的面积如何处理。暂且不论福田物管中心是否有权主张损失，其所主张的面积已超出上述合同约定。3.福田物管中心对涉案房屋至今未能交付具有明显的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首先，本案福田物管中心一直以涉案房屋未交付为由，拒不配合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是，不动产的产权变更登记并不以实际交付为前提，且燕兴公司已于一审庭审中多次表示同意协助办理登记。因此，福田物管中心应就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其次，由于涉案居委会、书报店均为成本价回购，但涉案合同并未约定支付价款及交付房屋的先后履行顺序，福田物管中心至今未支付任何价款，燕兴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应免除或减轻其赔偿责任。最后，福田物管中心自2013年1月24日最后一次向燕兴公司发函后至2018年2月21日起诉的五年期间，未通过任何方式主张权利或避免损失扩大，其怠于行使权利，对损失形成具有明显错误，应当自行承担全部或部分责任。五、福田物管中心赔偿损失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已届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为，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因燕兴公司于2018年2月2日作出《同意移交声明》，故作为连带债务人的京基公司及锦峰公司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如上所述，涉案房屋由燕兴公司单独所有，京基公司并非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就涉案房屋产生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根本不存在适用《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事实前提。其次，福田物管中心的诉请包括移交涉案房屋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以及赔偿损失两方面。燕兴公司在《同意移交声明》中仅表明“对上述项目权属不持任何异议，同意协助深圳市福田区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就上述项目进行移交”，其并未同意就未移交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最后，《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该规定仅适用于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而发生中断的情形。而本案中至燕兴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出具《同意移交声明》时，福田物管中心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因此，燕兴公司放弃时效利益不应及于京基公司，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及适用法律皆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维护京基公司合法权益。京基公司二审庭审补充上诉称，一审确认本案的案由是所有权确认纠纷是错误的，本案实际上是典型的合同纠纷，诉争的合同就是土地出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本案案由的确认将影响审判的依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皆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支持京基公司全部上诉请求。针对京基公司的上诉，福田物管中心答辩称，一、京基公司在深圳算是一个独立开发的受益者，在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里面之所以赋予这些开发单位部分义务，就是要让这些企业在赚得巨额利润的情况下承担一定的社会责任。三方内部分配协议里面说京基公司没有分得任何利益，但是在土地开发一般的惯例里面，如果在这个项目上退出或者已经没有任何权利义务的情况下是不再挂名的。另外从内部分配显示上京基公司放弃了房屋分配的权利，但是法定的义务，京基公司没法放弃。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土地使用合同要求建成这些公益项目要向政府无偿移交或者有偿移交，但是本案三方当事人未向政府部门主张过移交这些公益项目。福田物管中心2006年才成立，是按深圳市的文件要求专门接收业务的单位。本案所涉及的是历史上遗留下来的问题，福田物管中心虽然管辖福田区范围内的所有物业，但是无法发现土地合同当中所隐藏的这些义务，福田物管中心是在2010年通过深圳中院反映得知XX苑项目没有移交的问题。三、关于居委会用房和书报店的问题。福田物管中心到土地规划部门、不动产登记部门去查询都无法确认这个居委会，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私下把居委会用房改成了游泳池的更衣室。XX居委会和燕兴公司签订了居委会房屋移交买卖合同，但是到不动产登记中心才发现居委会用房是违建的项目，包括阅览室都是违建。四、关于损失赔偿问题。现在政府是服务性政府，包括公立幼儿园，社区居委会配套用房，政府都要掏钱去租用房子和购买房子来保障这种服务，保障社会的运转。福田物管中心提出的损害赔偿，按照政府的指导价是合理合法和有依据的。另外，福田物管中心所计算的政府指导价是从2011年到2018年，每年的租赁指导价从2011年到2018年都分别计算、分段计算，累计累加。针对京基公司的上诉，锦峰公司同意京基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京基公司的上诉，燕兴公司答辩称，对京基公司关于书店的说法没有意见。关于书店的交付，燕兴公司认为这个是需要福田物管中心先行支付成本价，但是福田物管中心在十多年一直存在消极态度，从来没有向燕兴公司支付成本价。福田物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燕兴公司立即无偿交付宗地B121-XX地块XX苑配套项目幼儿园（2424.34平方米）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燕兴公司交付宗地B121-XX地块XX苑配套项目居委会（127.55平方米、成本价345609.48元）、书报店（207.70平方米、成本价602662.32元）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3.燕兴公司赔偿福田物管中心幼儿园项目的损失7854861.60元，从2011年5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燕兴公司赔偿福田物管中心居委会及书报店的损失995692.50元，从2011年11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上述赔偿损失数额实际均计至移交涉案物业之日止。以上第2、3项诉讼请求合计9798825.90元；4.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连带承担本案诉讼相关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月30日至2002年3月28日期间，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乙方）与深圳市规划国土部门（甲方）签订了《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及三份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地块编号为B121-XX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乙方，土地用途为住宅、商业，其中居委会用房100平方米，乙方无偿提供建筑面积为2400平方米的幼儿园用房，按成本价提供建筑面积为200平方米的书店用房。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在上述宗地上兴建的房地产名称为XX苑和福龙楼。2002年11月15日，规划国土部门出具了XX苑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测量报告》，载明建设单位为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在其中的“六、房屋建筑面积分栋分类汇总表”备注一栏载明：幼儿园2424.34平方米，居委会127.55平方米，书报店207.70平方米。并说明：4层屋顶花园2465.42平方米、屋顶架空88.80平方米，为不计容积率面积。2003年1月20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XX苑建设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2003年2月24日，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签订了《XX苑商业裙楼权益分配协议书》，约定：锦峰公司应分得总建筑面积中的27500平方米，其中商业裙楼面积3850平方米，位置为最北端一幢塔楼（即北1座）从上至下垂直划分的裙楼；除上述分配给锦峰公司的面积外，XX苑商业裙楼的其余面积均归燕兴公司所有；京基公司放弃本项目物业分配权益，不再参与商业裙楼物业分配；上述分配方案报国土部门备案；XX苑项目配套设施2400平方米的幼儿园、200平方米的书店，均在燕兴公司分得的裙楼面积中解决。该《协议书》附图中的《三层面积划分》图中标明了书店的具体位置。2003年5月20日，不动产登记部门对XX苑的产权进行初始登记并核发了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载明：权利人为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计容积率建筑面积含住宅面积111152.79平方米，商业15527.45平方米，幼儿园2424.34平方米，居委会127.55平方米，书报店207.70平方米，不计容积率建设面积含4层屋顶面积2554.22平方米等。在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提交给不动产登记部门的《分户汇总表》中，载明书店在3层，建筑面积207.70平方米，居委会在4层，建筑面积127.55平方米，幼儿园在3层和4层，建筑面积分别是884.58平方米和1539.76平方米。不动产登记部门的档案中留存有《三层面积划分》图（其中标注了书店的位置）和国土测绘部门出具的居委会、幼儿园的《房屋建筑面积分户平面图》，图中并注明居委会在4层，建筑面积127.55平方米，幼儿园在3层和4层，建筑面积分别是884.58平方米和1539.76平方米。2003年9月30日，燕兴公司与XX居委会签订了《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燕兴公司将坐落于XX苑04层建筑面积为127.55平方米的房屋卖给XX居委会，售价为382650元。2004年3月8日，燕兴公司开具了顾客名称为XX居委会、金额为382650元的《广东省深圳市转让（销售）房地产专用发票》。2009年11月5日，福田物管中心核发了一份物业证，载明同意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街道办事处XX社区工作站管理、使用政府物业，办公地址、物业名称和物业地址均为XX苑北2座4楼，建筑面积为127.55平方米。2010年12月2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对XX苑配套幼儿园的相关权益进行处理的司法建议函》，载明涉案XX苑配套项目幼儿园的产权归政府所有，但至今未移交，由本案燕兴公司控制使用并收益，建议责成有关部门进行产权登记并接收涉案物业。2011年6月29日，国土部门对福田物管中心作出《关于办理XX苑幼儿园等配套项目移交意见的复函》，载明：XX苑所属宗地规定的总建筑面积中，幼儿园2400平方米，移交方式为无偿提供，书店200平方米，移交方式为成本价提供，该宗地规定的总建筑面积中还包含居委会办公用房，但土地和及相关补充协议未明确约定居委会办公用房移交方式，根据《关于印发深圳市社区配套和公共服务用房清理移交工作方案的通知》（深府办[2006]79号）第三条的有关规定，该地块的居委会办公用房应由政府以成本价收回。2011年4月19日，福田物管中心向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送达了《关于移交XX苑配套幼儿园的通知》，要求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在2011年4月30日前办理涉案幼儿园及其产权的移交手续。2011年9月8日，深圳市福田区建设工程价格管理站作出关于XX苑居委会和书报店的《社区配套和公共服务用房有偿移交成本价计算书》，核定居委会用房的总成本为345609.48元，书报店用房的总成本为602662.32元。2011年10月11日，福田物管中心向燕兴公司送达了《关于尽快移交“XX苑”配套幼儿园、居委会、书店用房有关问题的函》，要求燕兴公司尽快办理相关手续。2013年8月6日，国土部门对福田物管中心作出《关于明确XX苑配套居委会及书店具体位置的复函》，载明：经查报建图纸，书店位于三层平方图1ˉ4轴与6-1轴ˉ6-13轴交汇处，找不到标有居委会名称的图纸，建议其位置以产权登记时使用的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中的房屋建筑面积分户位置图来确定。2018年2月2日，燕兴公司作出《同意移交声明》，称：其因XX苑配套项目幼儿园、居委会、书报店的所有权问题与福田物管中心产生纠纷，其对上述项目权属不持任何异议，同意协助福田物管中心就上述项目进行移交。2018年6月4日，福田物管中心向国土部门发出《关于明确XX苑项目中居委会具体位置的函》。同年9月18日，深圳市地籍测绘大队作出《关于明确XX苑居委会具体位置的复函》，载明：XX苑项目曾于2002年11月15日出具竣工验收测绘报告，其中并无居委会相关指标；2002年12月20日，依据本案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的申请，国土测绘部门对2002年11月15日出具的XX苑竣工查丈报告进行了竣工修改，主要对现场调整部分进行了丈量核实，其中04层更衣室改为居委会，其建筑面积为127.55平方米，档案资料修改补充后，原2002年11月15日出具的竣工测绘报告相关页面作废，以2002年12月20日竣工测绘资料为准。该复函的附件2《04层房屋建筑面积分户位置图F-（4）》标明了居委会的具体位置。第二次庭审调查中，福田物管中心称同意在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应支付给福田物管中心的逾期交房赔偿款中直接扣除居委会和书报店用房的成本价款。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止，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未将涉案幼儿园、居委会和书报店用房移交给福田物管中心。一审法院认为，福田物管中心作为政府指定的主体，有权接收涉案房屋。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系涉案宗地的共同使用权人、XX苑的开发商和初始登记的共同权利人，共同负有向福田物管中心移交涉案房屋的义务。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系共同债务人，应对福田物管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的内部约定对福田物管中心没有约束力。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有义务将涉案符合规划的幼儿园、居委会和书报店移交给福田物管中心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该义务，故福田物管中心请求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连带向福田物管中心移交上述房屋及协助办理产权登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目前在XX苑实际存在的居委会和书店（图书馆）用房，并不符合规划，因而也无法办理产权登记。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与相关方的纠纷，可另行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燕兴公司和锦峰公司的相关调查取证申请，因均没有必要进行调查取证，故一审法院均不予准许。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未移交，还应赔偿福田物管中心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福田物管中心请求按政府指导租金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当。福田物管中心请求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赔偿分别自2011年5月1日和2011年11月1日起计至起诉之日（诉状落款日期）即2018年2月11日止未移交幼儿园的损失7854861.60元和未移交居委会、书报店的损失995682.50元，未超过福田物管中心依法可获得的赔偿金额。扣除居委会和书报店用房的建造成本价345609.48元和602662.32元，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总计尚应赔偿福田物管中心7902272.30元（7854861.60元+995682.50元-345609.48元-602662.32元）。福田物管中心在诉状中所写的“以上2、3项诉讼请求合计9798825.90元”，系将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和福田物管中心应承担的成本价相加，属计算错误。福田物管中心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增加诉请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2018年2月11日之后的损失，福田物管中心可按政府最新公布的指导租金标准，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燕兴公司于2018年2月2日作出《同意移交声明》，即同意履行，故燕兴公司和作为连带债务人的锦峰公司、京基公司依法均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有无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不影响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应承担向福田物管中心移交房屋的义务和赔偿损失的责任。若涉案房屋由他人占有使用收益，则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有义务自行解决相关纠纷，尽快将涉案房屋移交给福田物管中心，以减轻势将继续承担的支付赔偿款和迟延履行生效判决的履行金的责任。也正因如此，涉案房屋的实际占用人（若有）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利害关系，锦峰公司申请追加所谓实际占用人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涉案幼儿园、居委会和书报店的具体位置，在上述不动产登记部门存档的《三层面积划分》图、国土测绘部门出具的居委会、幼儿园《房屋建筑面积分户平面图》和2018年9月18日深圳市地籍测绘大队作出《关于明确XX苑居委会具体位置的复函》附件2《04层房屋建筑面积分户位置图F-（4）》中，以及2003年2月24日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签订的《XX苑商业裙楼权益分配协议书》的附图中均有标定。因判决书无法附图，故在判决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履行或法院强制执行移交涉案房屋的义务的过程中，若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具体位置有争议，可通过查阅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委托相关主管部门现场勘定等方法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向福田物管中心交付涉案XX苑配套的幼儿园、居委会和书报店用房，并协助福田物管中心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二、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向福田物管中心赔偿截至2018年2月11日的经济损失7902272.30元；三、驳回福田物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392元（已由福田物管中心预交），由福田物管中心负担13276元，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共同负担67116元。本院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燕兴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XX苑幼儿园图纸，以证明XX苑幼儿园第三层计算面积为781.40平方米，第四层为1360.16平方米，共计2141.56平方米，与福田物管中心起诉面积不一致。福田物管中心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主张上述证据仅能显示幼儿园的位置，具体面积在竣工图纸和登记资料里面显示。又查，锦峰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XX苑福龙楼分栋分户汇总表，以证明居委会的建造成本是612749.83元，书报店的建造成本是99779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燕兴公司是否应将涉案符合规划的幼儿园、居委会和书报店移交给福田物管中心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二、燕兴公司是否应赔偿因未移交上述房屋对福田物管中心造成的损失；三、锦峰公司、京基公司是否应共同履行上述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的约定，燕兴公司有义务将涉案符合规划的幼儿园、居委会和书报店移交给福田物管中心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目前在XX苑实际存在的居委会和书店（图书馆）用房，并不符合规划，也无法办理产权登记，因此不能视为燕兴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上述义务。燕兴公司于2018年2月2日作出的《同意移交声明》亦明确表示同意协助福田物管中心就上述项目进行移交。故福田物管中心请求燕兴公司向福田物管中心移交上述房屋及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燕兴公司未向福田物管中心移交上述房屋，依法应赔偿福田物管中心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燕兴公司虽主张2006年前向福田物管中心移交幼儿园却被拒收，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述损失的具体金额应以政府指导租金中的高层办公用房单价为标准，按每月的具体租金指导价，逐日计算。但由于福田物管中心未举证证明其在2011年10月11日向燕兴公司主张移交上述房屋后至起诉之日的期间再次向燕兴公司主张移交上述房屋或者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其他事由，又由于2017年10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了诉讼时效为三年，此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为两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故福田物管中心主张燕兴公司赔偿福田物管中心2015年10月1日以前的损失的诉讼时效已届满。燕兴公司于2018年2月2日作出的《同意移交声明》仅同意协助福田物管中心就上述项目进行移交，未同意赔偿损失，其同意协助福田物管中心就上述项目进行移交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其放弃全部债务诉讼时效抗辩权的意思表示。因此，本院仅对2015年10月1日至福田物管中心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11日期间的损失予以支持。2018年2月11日之后的损失，福田物管中心可按政府最新公布的指导租金标准，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燕兴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XX苑幼儿园图纸，以证明XX苑幼儿园共计2141.56平方米，与福田物管中心起诉面积不一致。福田物管中心主张上述证据仅能显示幼儿园的位置，具体面积在竣工图纸和登记资料里面显示。对此，本院认为，2003年5月20日XX苑取得房产证，载明幼儿园2424.34平方米，因此，本院认定幼儿园面积为2424.34平方米。经核算，2015年10月1日至福田物管中心起诉之日期间损失的具体金额为4493414.13元。但由于福田物管中心尚未按约定支付居委会和书报店用房的建造成本价，应从上述赔偿中进行抵扣。关于居委会和书报店用房的建造成本价的具体金额，福田物管中心提交了深圳市福田区建设工程价格管理站作出关于XX苑居委会和书报店的《社区配套和公共服务用房有偿移交成本价计算书》，核定居委会用房的总成本为345609.48元，书报店用房的总成本为602662.32元。锦峰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XX苑福龙楼分栋分户汇总表，以证明居委会的建造成本是612749.83元，书报店的建造成本是997790元。对此，本院认为，锦峰公司提交的分户汇总表是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制作且向国土部门报送的，未经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或福田物管中心的确认，不足以推翻深圳市福田区建设工程价格管理站作出的《社区配套和公共服务用房有偿移交成本价计算书》的证明效力，故本院采信《社区配套和公共服务用房有偿移交成本价计算书》的内容，认定居委会用房的总成本为345609.48元，书报店用房的总成本为602662.32元。经抵扣，燕兴公司尚应赔偿福田物管中心3545142.33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系涉案宗地的共同使用权人、XX苑的开发商和初始登记的共同权利人，共同负有向福田物管中心移交涉案房屋的义务。因此，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系本案的共同债务人。虽然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同意相关建筑面积分成比例按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合作合同书执行，但不能视为同意免除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共同移交房屋的合同义务。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应对福田物管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由于福田物管中心未举证证明其在2011年4月19日向锦峰公司、京基公司主张移交上述房屋后至起诉之日的期间再次向锦峰公司、京基公司主张移交上述房屋，因此，福田物管中心主张锦峰公司、京基公司移交房屋的诉讼时效已于2013年4月19日届满。虽然燕兴公司于2018年2月2日作出的《同意移交声明》同意协助福田物管中心就上述项目进行移交，但此行为发生在相关诉讼时效届满之后，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燕兴公司放弃移交房屋的诉讼时效抗辩权的行为不具有涉他性，即仅仅表明燕兴公司放弃了诉讼时效抗辩权，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不具有约束力。故锦峰公司、京基公司无需履行移交涉案房屋的义务。另外，福田物管中心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曾向锦峰公司、京基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或者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其他事由，由于2017年10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了诉讼时效为三年，此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为两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故福田物管中心主张锦峰公司、京基公司赔偿因未及时移交房屋造成的2015年10月1日以前的损失的诉讼时效已届满。本院仅对2015年10月1日至福田物管中心起诉之日期间的损失予以支持。但如前所述，由于福田物管中心尚未按约定支付居委会和书报店用房的建造成本价，应从上述赔偿中进行抵扣。经抵扣，锦峰公司、京基公司尚应赔偿福田物管中心3545142.3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燕兴公司、锦峰公司、京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18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18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燕兴投资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深圳市福田区政府物业管理中心交付涉案XX苑配套的幼儿园、居委会和书报店用房，并协助深圳市福田区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18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燕兴投资有限公司、深圳锦峰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京基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向深圳市福田区政府物业管理中心赔偿截至2018年2月11日的经济损失3545142.33元；四、驳回深圳市福田区政府物业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392元（已由深圳市福田区政府物业管理中心预交），由深圳市燕兴投资有限公司、深圳锦峰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京基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085.82元，深圳市福田区政府物业管理中心负担5630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176元（已由深圳市燕兴投资有限公司、深圳锦峰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京基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各预交80392元），由深圳市燕兴投资有限公司、深圳锦峰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京基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257.46元，深圳市福田区政府物业管理中心负担153918.54元。双方各自负担的已由对方预缴的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对方，或者在判决给付金额中予以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新  江审判员 唐    毅审判员 刘  灵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第二百零六条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