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2453号原告：王秋顺，男，195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鹏育物业管理中心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侠（王秋顺之妻），1958年1月15日出生，人民教育出版社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北京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秋良，男，195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城区北海公园仿膳饭庄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裕妍，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秋芬，女，196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人民教育出版社印刷厂退休工人，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王博帆，男，1993年8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元同嘉科贸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王秋顺与被告王秋良、王秋芬、王博帆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秋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侠、王雷，被告王秋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裕妍，被告王秋芬，被告王博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秋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王秋良与王琛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袁桂英于2003年5月27日去世。王琛为袁桂英之丈夫。王秋顺和王秋良为王森和袁桂英之子。王琛于2019年1月7日去世。袁桂英与王琛共同拥有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西里甲X号楼XX门XXX号的房屋一套。袁桂英去世后，上述房屋未经继承，亦未通知王秋顺，王琛即以196万元出售给王秋良。王秋良实际并未支付给王琛任何款项。综上，上述房屋系袁桂英与王琛夫妻共同财产。袁桂英去世后，诉争房屋应属遗产，在未经遗产继承情况下，王琛及其子女均系法定继承人，对房屋均有继承权，为共同共有状态，在未经王秋顺同意的情况下，王琛将房屋过户给王秋良的行为损害了王秋顺的合法利益。故王秋顺诉至法院。王秋良辩称：第一，王秋顺不具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法院应该驳回其起诉，经调查，原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西里X1-XX1-XXX1户籍（1990年7月1日）的登记信息，王琛与袁桂荣系夫妻，户籍在册登记为三个子女，分别为王秋良、王秋君、王秋芬。王秋顺与王琛及其家庭成员之间没有法律上的父母子女关系。2017年王琛与王秋良就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西里甲X号楼XX门XXX号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与王秋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未侵害王秋顺的合法利益。因此，王秋顺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其起诉。第二，王秋顺所述情况与事实不符，主要有3点：1.王琛之妻并非袁桂英，王秋顺所述“袁桂英”姓名与事实不符。2.王秋顺并非袁桂荣与王琛之子。据了解，王秋顺出生没多久经家人商量同意将其给王琛哥嫂，之后王秋顺一直跟随王琛哥嫂共同生活。因此，王秋顺的父母应是王琛哥嫂，王琛、袁桂荣与王秋顺在法律上并非父母之女关系。3.王秋顺所述自己为王琛与“袁桂英”之子，但其从未对两位老人进行过赡养义务，且该房屋买卖合同无须经过其同意。第三，2017年10月18日，王琛与王秋良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已经过双方当事人签名，程序合法，是有效的。第四，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基于2017年9月14日王琛与三个子女共同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家庭房产互换协议书》，该协议书也经过四方当事人各方签字按手印，是大家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合法有效的。第五，原告认为房屋买卖合同是在袁桂荣去世以后，没有继承的情况下签订的，首先假设王秋顺是王琛、袁桂荣的儿子，那退一步讲王秋顺对王琛、袁桂荣并没有尽赡养义务，且两位老人在日记中多次提到他们都不认这个儿子，因为他从来没有看过两位老人。而王秋良对两位老人履行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将诉争房屋过户至王秋良名下是两位老人的真实意愿，应尊重老人的初衷。王秋芬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点，原告从小过继给我大妈，后来在他初中的时候因为不听话，大妈不要他了，给我爸打电话说你把孩子接回来。天底下没有狠心的父母，就这样把他给接回了，到我们家待了有五、六年。在这五、六年之前，我妈妈身体一直还算不错的。后来我妈就得了类风湿，原告没尽过赡养义务，不孝顺。我认为他没有继承权，对两位老人根本没有尽任何的赡养义务。王秋良跟我父亲王琛签的买卖合同我认为是有效的，因为我认为这两个人可以处分房子。王博帆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不认识原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琛与袁桂荣系夫妻，王秋顺、王秋良、王秋君、王秋芬系其子女。王秋顺曾被过继给王琛之兄嫂，后领回由王琛与袁桂荣继续抚养。袁桂荣于2003年5月去世，王琛于2019年1月去世。王秋君早于王琛去世。王博帆系王秋君之子、王琛之孙，为王琛代位继承人。王琛（出卖人）与王秋良（买受人）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以下简称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所售房屋为楼房，坐落为：西城区月坛西街西里甲X号楼XX门XXX（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64.80平方米。该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京房权证西私字第XXXX号。该房屋性质为己购公有住房。经买实双方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196万元。另查明，王琛、王秋良、王秋芬、王博帆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家庭房产互换协议书》（以下简称互换协议），载有以下内容：“1991年王琛单位铁道部房管处原福利分房分配的三居室将进行翻盖，然后回迁，王琛考虑儿子王秋良和王秋君已婚且无房，向单位房管处申请了一个两居室自住，两个一居室分别给王秋良家庭和王秋君家庭居住，以稳定两个儿子家庭生活。王琛单位同意了其申请，1994年回迁，房屋坐落在北京市西城区月坛西街西里甲X栋XX单元，两居室为XXX室，61平米，王琛及妻子入住，户主为王琛；一个一居室为XXX2室，44平米，王秋良家庭入住，户主为王秋良，王琛之子；另一个一居室为XXX3室44平米，王秋君家庭居住，户主为王秋君，王琛之次子。2001年铁道部进行房改，上述三个家庭均按规定付款分别购买了所住房屋，而在办理房产证时，因王秋良，王秋君夫妇单位不予报销取暖费，王秋良的房屋房产证姓名为其妻王英惠，王秋君的房屋房产证的姓名为其姐王秋芬（王琛之女），王琛的房屋房产证姓名为王琛，在部里登记继承人为其孙子王博帆，也是王秋君之子。目前上述三套房的房产证的名字及登记证书号如下：房屋XXX室房产证姓名为王琛，登记证书号：京房权证西私字第XXXX号，因王琛夫妻年龄大了，部里要求登记继承人，在征求儿子王秋君的意见后决定登记继承人为王秋君之子王博帆。……为了家庭和睦，产权清晰，及考虑家庭经济状况，和赡养义务，经过甲方王琛同意，并与乙、丙、丁协商一致，将上述房屋产权按以下方案进行交换：1、房屋XXX3室不用变更房产证姓名，产权归丙方王秋芬家庭所有；2、房屋XXX2室由乙方王秋良（房产证姓名王英惠）过户给丁方王博帆，产权归丁方王博帆所有……；3、房屋XXX室由甲方王琛过户给乙方王秋良，产权归乙方王秋良所有……。房屋过户后，甲方王琛在世期间，房屋XXX室由甲方王琛居住使用，乙方王秋良不得对该房屋作出任何处置行为……甲方王琛本着平等对待每个子女的原则，因乙方王秋良被分配的XXX室面积大于XXX2室和XXX3室，房屋XXX室过户给乙方王秋良后，乙方王秋良不得以放弃继承权或其他理由，拒绝履行赡养义务，承担赡养费用。本协议不改变乙、丙、丁三方对甲方应尽的法定赡养义务，也不改变乙丙丁对甲方除房屋之外的任何财产继承份额的权利。……”除王琛、王秋良、王秋芬、王博帆签字外，王英惠、何立、夏永红亦作为见证人在互换协议上签字。互换协议签订后，王琛与王秋良签订诉争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过户给王秋良，王秋良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本院认为：原告王秋顺系王琛与袁桂荣之子，虽曾过继与其伯父伯母，但此后又被送回，并未形成合法有效的收养关系。被告王秋良、王秋芬、王博帆不认可王琛、袁桂荣与王秋顺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父子、母子关系，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此种情形下，不能否定王秋顺对其生父母王琛与袁桂荣的财产主张继承权的权利。因此，王秋顺与本案诉争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王秋顺主张王秋良与王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理由是涉案房屋属于其母袁桂荣的遗产，在未经遗产继承情况下，王琛及其子女均系法定继承人，对房屋均有继承权，为共同共有状态。在未经王秋顺同意的情况下，王琛将房屋过户给王秋良的行为损害了王秋顺的合法利益。本院认为，有无处分权并非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以此主张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至于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因王琛系王秋顺之父，王秋良系王秋顺之弟，其二人应当知晓王秋顺的存在，而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否定的情况下，涉案房屋应属王琛与袁桂荣的夫妻共同财产，王琛与王秋良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涉及对袁桂荣共有财产的处分，损害了王秋顺作为继承人可能享有的利益。因此，可以确认王琛与王秋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王琛与被告王秋良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无效。案件受理费8160元，由被告王秋良、王秋芬、王博帆共同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判员  杨成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 雅书记员  郭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