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刑终7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玉双，男，汉族，1972年10月1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东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红英，女，汉族，1974年9月20日出生，无职业，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石，男，蒙古族，1983年7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裕县，初中文化，司机，住富裕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女，汉族，1971年1月10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少杰，女，达斡尔族，1983年3月14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卜奎南大街230号。负责人王海波，职务总经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石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玉双、韩红英、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黑0109刑初2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郎某、吴少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均服判，未上诉；焦石、徐玉双、韩红英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17日6时10分许，被告人焦石驾驶制动不合格的黑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哈尔滨市松北区智谷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巨宝二路交口处时，未注意观察瞭望，未让右方来车先行，与沿巨宝二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的被害人孙某1驾驶制动不合格、超载的黑Ｍ×××××号重型普通货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孙某1当场死亡，乘车被害人徐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3日死亡。经鉴定，孙某1、徐某1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焦石负主要责任，孙某1负次要责任，徐某1不负责任。案发后，焦石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另查明，被害人徐某1伤后入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7天，支付医药费共计473159.68元。徐某1系城镇居民，其误工费按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780元/年计算，数额为2830.85元；其护理费按1人护理计算，数额为2798.71元；其死亡赔偿金为583820元、丧葬费为30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00元。孙某1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为583820元、丧葬费为30390元。另查明，焦石驾驶的黑Ｂ×××××号车辆在阳光财险齐齐哈尔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吴少杰系该车辆所有人。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人孙某2、陈某1、徐玉双、郎某的证言，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现场勘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焦石的供述；及被害人徐某1住院病案，住院费、医药费票据、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焦石违反交通运输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焦石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因焦石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同一交通事故多人同时起诉，应按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亦因焦石与孙某1互负主次责任，按7:3比例划分二人赔偿责任。虽肇事车辆系吴少杰所有，但不足以证明吴少杰存在过错，故不支持徐玉双、韩红英、郎某所提由吴少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认定焦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赔偿徐玉双、韩红英经济损失共计65251元，赔偿郎某经济损失54749元；判令焦石赔偿徐某2、韩红英经济损失1029448.24元，赔偿郎某经济损失391622.70元；驳回徐某2、韩红英、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焦石以原判量刑过重，徐某2、韩红英以原判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计算错误，且吴少杰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分别提出上诉。除被害人徐某1伤后住院治疗时间为18天外，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焦石违反交通运输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少杰虽为肇事车辆所有人，但无证据证明其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故上诉人徐玉双、韩红英有关吴少杰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害人徐某1住院治疗时间应为18天，其治疗期间误工费、护理费等均应按18天为基数计算；焦石对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依裁判赔偿比例，其应支付被害人徐某1家属全部经济损失的70%，故一审判决判令焦石赔偿徐某2、韩红英经济损失共计1029448.24元计算错误，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刑初2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即认定上诉人焦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分别赔偿上诉人徐双玉、韩红英经济损失共计65251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经济损失54749元；判令焦石赔偿郎某经济损失共计391622.70元；及驳回徐双玉、韩红英、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刑初2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判令上诉人焦石赔偿上诉人徐双玉、韩红英经济损失共计1029448.24元。三、上诉人焦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双玉、韩红英医疗费324211.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死亡赔偿金369998.3元、误工费2074.34元、丧葬费21273元、护理费2098.16元，共计720915.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研审判员 何富鑫审判员 刘传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于博洋书记员李宇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一）死亡2人以上或者重伤5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6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60万元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