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新富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韦家碾一路118号3幢10楼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65589946143。 法定代表人：杨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嘉，四川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强，男，198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政，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和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滨江西路南段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4MA65MRHR5D。 法定代表人：何定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罗才云，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嘉，四川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新富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富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强、四川中和康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康公司）、原审被告罗才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6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富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嘉、被上诉人文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政，原审被告罗才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和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富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和康公司向文强支付款项；2.本案诉讼费由文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与文强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文强与中和康公司实际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材料供货意向协议》明确了中和康公司与文强签署“材料供货合同”，否则本协议无效，文强签协议时明知相对方是中和康公司，且文强最初也只起诉了中和康公司，上诉人没有在任何文件上签字和盖章。上诉人虽与中和康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中和康公司自购材料或委托上诉人代购材料，《材料供货意向协议》也是中和康公司决定的。文强向中和康公司开具发票、中和康支付文强两万元材料款领款单等，都可以证明中和康公司是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上诉人与中和康公司之间在工程进度款支付中，不包含本案石材款项。二、本案应支付的材料款未查清。上诉人无法提交已支付的证据，被上诉人留存的支付凭证能够证明，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 文强辩称，1.罗云才是上诉人的现场管理人员，其签字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2.文强与上诉人确实没有签订补充协议，但我方一直在履行意向协议，并超额履行；3.一审将未支付的2万元扣除已经有利于上诉人。 中和康公司未作答辩。 罗才云述称，其签字仅仅代表其在管理项目中为中和康协议中的职务行为，不代表文强与上诉人是合同履行的相对方。 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清偿原告欠款102638元，并自2019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与文强作为乙方签订《材料供货意向协议》，其中约定：1.乙方向甲方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供应材料；2.付款依据包括材料供货合同和真实有效的增值税发票，乙方提供的供货及票据，经甲方指定收料员、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数量、单位、金额和质量均正确合格，每月按完成量的80%付款，竣工验收后付15%，质保满（二年）付5%。该协议甲方除加盖“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外，委托代理人处有罗才云签名，乙方除有文强签名外，委托代理人处有李勇签名。现文强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8年1月16日，中和康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新富蓉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施工合同中约定：1.甲方将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发包给乙方，所有材料由甲方自行采购，由乙方承包装修工程量清单中所有项目施工部分的人工部分；2.发包人派驻现场代表为曾洪佳，承包人项目经理为罗才富，派驻现场负责人为罗才云，其职权为总体负责现场施工，协调各个参建单位相应工作，负责接收各项指令，负责各种文书往来需要确认的签字，办理申请款项等；3.质量保修期为2年，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补充协议中约定：1.甲方可以自行采购材料，也可委托他方代购材料，也可委托乙方代购材料；2.材料商出具有效资料和发票，材料款由甲方直接支付给材料商；3.乙方如果代购材料，必须对材料质量等负责，由于材料质量原因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同时，补充协议附件中的空白《材料供货意向协议》打印部分与文强提交的《材料供货意向协议》打印部分一致。 再查明：1.2015年10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内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2.文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交纳案件受理费2400元。 庭审中，文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材料供货意向协议》，拟证明合同主体是文强与新富蓉公司，罗才云系新富蓉公司的现场负责人。2.2019年1月19日结算单2份，拟证明供货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并进行了结算，新富蓉公司欠文强货款99891元和14747元（备注已付12000元），结算单有罗才云的签名捺印。3.2018年7月9日，罗才云向文强代理人李勇转款11700元的短信截图，拟证明罗才云支付价款12000元（含300元现金）与结算单备注支付价款一致，证实合同是新富蓉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相对人为文强和新富蓉公司。4.中和康公司与新富蓉公司签订的《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拟证明罗才云为新富蓉公司现场负责人、中和康公司的现场代表为曾洪佳，罗才云是以新富蓉公司工作人员名义参与相应经营活动。5.《“进度款和竣工结算支付”承诺书》，拟证明装修工程已于2018年9月完工，中和康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7日开业；证实中和康公司将款项支付给新富蓉公司，再由其支付给其他供货商及材料商。6.罗才云签署结算单时的照片，拟证明结算的真实性。 罗才云、新富蓉公司对文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签订本协议时，文强明知该项目是中和康公司的装修项目，并且也知晓中和康公司为购买方；同时，付款依据约定材料购买合同和真实有效的发票由文强提供，文强也实际是向中和康公司提供了增值税发票，罗才云签字行为只是负责审核该材料所供应的数量、单价、金额，而不是代表新富蓉公司履行该协议；根据约定剩余5%未达到付款期限。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罗才云签字确认仅仅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职务行为，因罗才云身份特殊，其受中和康公司委托管理，又是新富蓉公司指定的现场负责人。对证据3三性均无异议，认可罗才云向文强支付了12000元，但是中和康公司最终向文强支付多少款项，罗才云、新富蓉公司是不知晓的。对证据4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中和康公司与新富蓉公司最终的结算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三性均无异议，但达不到文强的证明目的，罗才云仅仅是履行职务行为。 罗才云、新富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项目部为中和康公司设立,项目部印章由中和康公司管理。同时，被告方为证明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罗才富是承包项目的项目经理，罗才云是承包项目的现场负责人；证实新富蓉公司只负责人工，材料由中和康公司自行采购；证实材料实际购买方为中和康公司，新富蓉公司受中和康公司的委托进行代购，在代购的过程中，文强与中和康公司签订供货协议。2.文强出具的金额为20000元的领款单及向中和康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2000元的发票，拟证明文强当时是明知实际购买人为中和康公司，而实际使用人也是中和康公司；领款单审核意见签字李晓军是中和康公司股东，罗才云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 文强对罗才云、新富蓉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根据施工合同约定，中和康公司派驻的负责人是曾洪佳，罗才云只能是新富蓉公司的负责人，其相应的行为应当是代表新富蓉公司的；同时，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文强不是当事人，并不知情。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发票只能够证明文强按照与新富蓉公司的约定向中和康公司开具了发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能说明文强知晓中和康公司委托新富蓉公司进行相应采购；领款20000元是事实，但与本案无关，是文强与中和康公司另外单独交易的一部分，不清楚罗才云为什么在领款单上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中和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视其放弃对文强事实主张、诉讼请求、相关证据和罗才云、新富蓉公司辩解意见及相应证据的反驳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结合本案证据和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2.文强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材料供货意向协议》的相对方为新富蓉公司，理由如下：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被告方关于罗才云同时是中和康公司工作人员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结合双方提交《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证实罗才云为新富蓉公司承包的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根据合同中关于罗才云的职权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规定，罗才云在《材料供货意向协议》上的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新富蓉公司承担；3.《材料供货意向协议》上加盖了“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项目部专用章”，根据常理可知，项目部一般为承包人设立，其印章亦应由承包人即新富蓉公司管理使用；4.结合文强提交的结算单有罗才云的签名、罗才云向文强转账付款和被告提交的领款单上亦有罗才云的签名等事实，证实罗才云代表新富蓉公司实际履行买卖合同；5.文强并非《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中和康公司与新富蓉公司的相关约定对文强不具有约束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规定，《材料供货意向协议》对文强及新富蓉公司具有约束力。文强要求中和康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主张，因中和康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予支持。文强要求罗才云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主张，因罗才云系履行职务行为，不予支持。被告方关于文强与中和康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项目部系中和康公司设立、新富蓉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方关于罗才云是履行职务行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方关于其已向文强披露新富蓉公司与中和康公司之间为委托关系的辩解意见，因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且与《材料供货意向协议》加盖其项目部印章、其现场负责人签字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文强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1.关于文强诉请支付货款102638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罗才云在结算单上的签名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新富蓉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结合文强提交的结算单，证实文强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新富蓉公司应当支付货款。结合文强关于罗才云已向其支付12000元的当庭陈述，并提交了罗才云转账11700元的截图，且罗才云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规定，文强对罗才云、新富蓉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28日20000元领款单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已领取，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文强关于该20000元系文强与中和康公司另外单独交易的一部分的质证意见，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文强亦无法解释罗才云在该领款单上的签字行为，故该意见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双方均未提交案涉装修工程竣工验收证据，结合《“进度款和竣工结算支付”承诺书》关于装修工程已于2018年10月17日交付使用的事实，视竣工验收日期为2018年10月17日。结合文强提交的《材料供货意向协议》中关于“每月按完成量的80%付款、竣工验收后付15%、质保满（二年）付5%”的付款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材料供货意向协议》所约定5%质保金的付款期限尚未到期。被告方关于剩余5%质保金未达到付款期限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文强提交的结算单，证实案涉买卖合同的总价款为114638元（99891元+14747元），按约定质保金应为5732元（114638元×5%）。综上，新富蓉公司应支付文强的货款金额为76906元（114638元-5732元-12000元-20000元）。被告关于中和康公司已向原告履行了付款义务的辩解意见，除在卷的罗才云付款12000元、文强领款20000元证据外，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2.关于文强诉请的资金利息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及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规定，新富蓉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95%的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文强要求其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文强自愿从双方结算之次日即2019年1月20日起主张资金利息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同时，根据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文强所主张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确定以9690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以76906元为基数2019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即1965元（96906元×4.35%/年÷365天×9天+76906元×4.35%/年÷365天×203天），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690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3.关于文强诉请的诉讼费、保全费和其他合理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因新富蓉公司构成违约，文强为主张权利所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应由新富蓉公司按比例承担。文强主张的保全费和其他合理费用，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文强的合法诉请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新富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文强支付货款76906元及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1965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7690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款项，上述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文强负担600元、四川新富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1.本案中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2.尚余多少材料款项未支付。 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首先，《材料供货意向协议》是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与文强作为乙方签订的，罗才云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甲方印章，文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勇在合同上签字。上诉人上诉称，根据《材料供货意向协议》的约定，需签订“材料供货合同”，本协议才生效，并且文强知晓甲方实际是中和康公司，经核实，《材料供货合同》并未正式签订，仅载明甲方为中和康公司，其余部分信息是空白的，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材料供货意向协议》现已实际履行，且根据实际履行情况，罗才云作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与文强的委托代理人李勇进行结算，并曾经支付过款项。可知，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项目部实际由罗云才负责。其次，根据中和康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新富蓉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的《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罗才云是新富蓉公司派驻现场负责人，这也与实践中项目部一般由承包人设立的情况是一致的，故罗才云的行为系代表新富蓉公司的职务行为。综上，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文强与新富蓉公司。文强向中和康公司开具发票等，并不能证明中和康公司是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人，至于中和康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新富蓉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中和康智能养老服务中心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关于采购材料和材料款支付的约定，只能约束合同相对方中和康公司、新富蓉公司，文强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受该合同约束。 关于欠付材料款项，根据上述分析，罗才云实施的行为系代表新富蓉公司，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新富蓉公司承担。文强已履行了供货义务，新富蓉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也应履行付款的义务。结合一审中文强提供的两份结算单，分别载明石材款金额99891元和14747元，一审中文强认可罗才云付款12000元，其领款20000元，上诉人上诉称除了已经支付的20000元，中和康公司还通过现金和对公账户转账支付过货款，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材料供货意向协议》关于付款的约定，依约扣除5%的质保金，故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新富蓉公司应支付文强货款金额为76906元（114638元-5732元-12000元-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四川新富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四川新富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 静 审 判 员  罗 琴 审 判 员  张宗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何云乐 书 记 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