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13民初1663号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正大龙祥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市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张文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英，天津行通（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永翠，女，xxxx年x月xx日出生，x族，住哈尔滨市xxx，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西安气血和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xxxxxxxxx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阎家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童，北京高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进峰，北京高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正大龙祥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祥医药）与被告（反诉原告）西安气血和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气血和药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龙祥医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英、井永翠，被告（反诉原告）气血和药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祥医药诉称，原、被告均系具备药品销售资质的企业，自2013年起，双方便开始保持正常友好的业务往来关系。2019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2019年特约经销协议书》，约定原告作为被告黑龙江区域的特约一级经销商（总代理），从被告处购买陕西摩美得气血和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气血和胶囊”，按照被告指定的客户（即下述新的二级分销商）在此区域范围内销售该产品，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同时，合同第7.2款明确约定，被告通过强势广告及其他销售政策开拓黑龙江区域的终端市场，确保终端的销量。同时，为确保原告的销售，被告积极在黑龙江区域开发新的二级分销商，在成功开发新的二级分销商后，由原、被告及新的二级分销商再签订三方《2019年特约分销协议书》，约定：新的二级分销商按照被告的指示在原告处购进该产品，并在黑龙江区域销售；同时，分销协议第6.2款明确约定，被告通过强势广告及其他销售政策开拓黑龙江区域的终端市场，确保终端的销量。三方合作一直顺利，但2019年9月，被告却突然不履行《2019年特约经销协议书》及《2019年特约分销协议书》的约定，告知原告及各二级分销商，被告不再有任何的涉案产品终端销售政策及活动，对各商业单位（原告及各二级分销商）的涉案产品库存无任何政策支持，对各商业单位的历史拖欠费用暂无限期延迟支付。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2019年特约经销协议书》及《2019年特约分销协议书》约定的终端促进销售义务，使原告及各二级分销商因为涉案产品库存无法销售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期间，原告及各二级分销商多次找到被告协商，并发出《告知函》，被告均置之不理，无法友好协商。原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被告给付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427420.8元及利息（利息以427420.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气血和药业辩称，一、自己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自己与原告签订的《2019年特约经销协议书》（以下简称“《经销协议》”）第七、2条约定，自己的合同义务为“甲方将致力于开拓终端，并通过强势广告拉动和终端工作的有效推进，赢得更多消费者的心理认同，以提升终端纯销量和终端动销速度为努力的方向。”。自己的合同义务系以推广和宣传涉案产品为方向，而非确保原告销售《经销协议》项下药品的销量。且事实上，自己在合同履行期间多次以购买广告、组织认购会等形式推广涉案药品，极大提升了药品知名度，已严格履行了为提升终端销量而努力的合同义务。二、原告主张的损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与自己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首先，自己所负有的合同义务系以推广和宣传涉案产品为方向，而原告及其他二级分销商才是真正负有销售义务并保证销量的一方。即使原告认为自己推广不力或者没有达到其理想状态的宣传效果的，也不能因此将销售量下降认定为系自己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其次，即使认定自己违约，原告所谓损失也无任何事实依据。原告认为其所受损失是因涉案产品库存无法销售造成的，实际上涉案产品无质量问题，也不违反国家对药品买卖的强制性规定，何来无法销售一说。如果原告认为涉案产品一个月应当卖出1000盒，但实际只卖出500盒就是无法销售，自己完全无法认同。最后，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本案中，假使自己违反推广宣传义务，但涉案产品并不存在任何质量等问题，原告作为专业的药品销售机构，在明知产品销量有所下降的情况下，就应当立即寻找其他销售渠道或者采取其他销售方式等及时处理涉案产品，而不是一味要求自己提供销售政策或者活动。因此，原告在对剩余库存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进行处理的情况下，即要求自己承担所谓损失，完全是推卸自己的责任。反诉原告气血和药业诉称，2019年1月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2019年特约经销协议书》（下称“《经销协议》”），约定由被反诉人作为黑龙江区域的特约一级经销商，从反诉人处购进陕西摩美得气血和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气血和胶囊”，按照反诉人指定的客户在此区域内销售该产品。供货价为230.40元／盒。后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反诉人给予被反诉人气血和胶囊216粒装2000盒资信货物，该笔货款被反诉人于2019年12月25日前结算。本补充协议是《经销协议》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19年4月25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销售合同单》（合同编号：1601015），约定反诉人以230.40元／盒的单价向被反诉人销售8000盒气血和胶囊。同时，《销售合同单》第十四条约定，其中2000盒为2019年资信，年底12月25日前结清（见《补充协议》）。2019年11月1日，被反诉人给反诉人发送的《告知函》确认，被反诉人尚有反诉人气血和胶囊铺底货2000盒采购货款即460800元未予结清。2019年11月15日，反诉人给被反诉人发送《关于﹤告知函﹥的回复函》，要求被反诉人根据《经销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25日前结清2000盒资信货物货款。但至今，被反诉人仍未支付该笔货款。经反诉人多次催告，被反诉人仍未依约向反诉人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反诉人特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拖欠货款共计人民币460800元；2、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以拖欠货款460800元自2019年12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10日为8529.23元）。3、本诉及反诉诉讼费均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被告龙祥医药辩称，本案的关键在于确定谁违反了特约经销协议书的义务，自己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而是气血和药业违反了特约经销协议内容；气血和药业称2000盒产品系原告铺底货，如气血和药业同意处理原告的相应损失，该2000盒铺底货原告同意返还，但不同意返还货款。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日，龙祥医药（乙方、需求方）与气血和药业（甲方、供货方）签订了《2019年特约经销协议书》，约定乙方作为黑龙江区域的特约一级经销商（总代理），从甲方处购买陕西摩美得气血和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气血和胶囊”，按照甲方指定的客户（即下述新的二级分销商）在此区域范围内销售该产品；五、1.乙方气血和胶囊年度进货任务为900万元；七、2.在本协议期内，甲方将致力于开拓终端，并通过强势广告拉动和终端工作的有效推进，赢得更多消费者的心理认同，以提升终端纯销量和终端动销速度为努力的方向，最终实现市场的良性、有序运转；八、12.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被告气血和药业出具《法人委托书》，载明：委托张弛负责公司在黑龙江地区的气血和胶囊及运营范围内的药品销售业务，不属于本公司销售范围的其他事宜，本公司概不负责，委托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为确保分销商户的利益最大化龙祥医药（乙方）、气血和药业（甲方）与黑龙江省佳瑞宝医药有效责任公司（丙方）、黑龙江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黑龙江省金玉成医药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延德堂医药有限公司、哈尔滨晋欣医药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国龙医药有限公司、黑龙江奥贝泰医药有限公司、牡丹江嘉通医药有限公司、佳木斯市嘉诚医药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2019年特约分销协议书》约定，将丙方作为乙方经销区域内的特约二级分销商，由甲方指定丙方从乙方处购进该产品，并在黑龙江区域销售“气血和胶囊”；四、2.协议期间甲方按丙方从乙方购进该产品的金额给予8%的配送费；六、2.本协议期内，甲方将致力于开拓终端，并通过强势广告拉动和终端工作的有效推进，赢得更多销售者的心智认同，以提升终端纯销量和终端动销速度为努力的方向，最终实现市场的良性、有序运转；八、6.协议有效期均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龙祥医药与气血和药业签订《2019年特约经销协议书》（下称“《经销协议》”），约定由龙祥医药作为黑龙江区域的特约一级经销商，从气血和药业处购进陕西摩美得气血和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气血和胶囊”，按照气血和药业指定的客户在此区域内销售该产品。供货价为230.40元／盒。后气血和药业与龙祥医药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气血和药业给予龙祥医药气血和胶囊216粒装2000盒资信货物，该笔货款被反诉人于2019年12月25日前结算。本补充协议是《经销协议》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19年4月25日，气血和药业与龙祥医药签订《销售合同单》（合同编号：1601015），约定气血和药业以230.40元／盒的单价向龙祥医药销售8000盒气血和胶囊。同时，《销售合同单》第十四条约定，其中2000盒为2019年资信，年底12月25日前结清（见《补充协议》）。2019年11月15日，气血和药业给龙祥医药发送《关于﹤告知函﹥的回复函》，要求龙祥医药根据《经销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25日前结清2000盒资信货物货款。至今，龙祥医药未支付该笔货款。2019年10月28日、2019年11月26日，二级分销商佳木斯嘉诚医药有限公司、黑龙江省瑞宝医药有效责任公司、黑龙江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牡丹江嘉通医药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国龙医药有限公司、国药控股黑龙江有限公司均向龙祥医药出具《告知函》载明:“2019年9月，我司收到西安气血和黑龙江办事处业务人员的告知，被告知历史拖欠费用无限期延迟支付；现有库存无任何营销政策支持。现因西安气血和药业有限公司目前无人负责黑龙江市场的分销，直接影响到我司销售。因西安气血和药业有限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因此我司暂停从你司处购进陕西摩美得气血和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气血和胶囊’。”2019年11月1日，龙祥医药向气血和药业出具《告知函》载明：“2019年9月，我司收到西安气血和黑龙江办事处业务人员的告知，被告知历史拖欠费用无限期延迟支付；现有库存无任何营销政策支持。现因你司目前无人负责黑龙江市场的终端分销，你司指定的下游客户不再从本公司购进气血和胶囊，导致本公司库存量积压你司产品无法销售且面临产品过期风险。由于大量你司产品的积压，影响到我司的流动资金及银行贷款偿还。本公司严正通知你司，在收到本告知函后7日内，积极与本公司负责人联系沟通争取协商解决。若你司逾期拖延，本公司将视为你司拒绝此次协商。”另查，龙祥医药作为气血和胶囊在黑龙江省的总代理，从气血和药业购进产品，进货价格为全国统一价230.4元。气血和药业在黑龙江区域开拓二级分销商，二级分销商按照气血和药业的指示在龙祥医药进货，二级分销商的进货价格为244.8元，龙祥医药挣取中间差价，二级分销商对黑龙江各大药店销售，销售价格也为244.8元，二级分销商根据销售量由气血和药业以票折形式进行返点，票折经手龙祥医药给二级分销商，用于二次进货时给予折扣。庭审中气龙祥医药诉称，因无中间差价，二级分销商关于终端促销均由气血和药业负责，所以实际操作中，如气血和药业不履行终端促销广告义务，将导致涉案产品滞销，即便协议气血和药业不负责销售量，但终端促销模式是直接导致销售量升降的原因，龙祥医药只是起到配送及储存产品的作用，因龙祥医药是先购进产品再进行销售，气血和药业终端促销如果没有履行，将直接导致龙祥医药货品滞销造成损失。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9年特约经销协议书》、《2019年特约分销协议书》、《法人委托书》、《情况说明》、《告知函》、购进记录、销售记录及药品库存记录、《补充协议》、《销售合同单》、《销售出库单》、《告知函》、关于《告知函》的回复函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龙祥医药、气血和药业经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2019年特约经销协议书》及龙祥医药、气血和药业与二级分销商签订的《2019年特约分销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龙祥医药、气血和药业均应遵照执行。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气血和药业的合同义务应为致力于开拓终端，并通过强势广告拉动和终端工作的有效推进，赢得更多消费者的心理认同，以提升终端纯销量和终端动销速度为努力的方向，最终实现市场的良性、有序运转。因气血和胶囊作为特定药品，其销量会受市场知名度、消费群体心理等多种因素之影响。气血和药业的强势广告拉动和终端工作的有效推进等营销行为，将对该产品的销量产生一定的影响。气血和药业于2019年7月之后因销量减少，促销活动随之减少，其减少促销活动的行为将会对气血和胶囊的销量产生一定的影响，根据龙祥医药提交的二级分销商佳木斯嘉诚医药有限公司、黑龙江省瑞宝医药有效责任公司、黑龙江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牡丹江嘉通医药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国龙医药有限公司、国药控股黑龙江有限公司均向原告出具《告知函》的内容“2019年9月，我司收到西安气血和黑龙江办事处业务人员的告知，被告知历史拖欠费用无限期延迟支付；现有库存无任何营销政策支持。现因西安气血和药业有限公司目前无人负责黑龙江市场的分销，直接影响到我司销售，可知造成涉案气血和胶囊滞销的原因有历史拖欠费用无限期延迟支付、现有库存无任何营销政策支持，对此龙祥医药未及时向被告支付货款，气血和药业在与二级分销商签订的《2019年特约分销协议书》履行期限内即减少营销行为，双方均有过错。对龙祥医药诉称因气血和公司不履行终端促销义务导致货物滞销，二级分销商向龙祥医药主张权利并拖欠货款，其诉请气血和药业给付因其违约给龙祥医药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427420.8元及利息（利息以427420.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气血和药业的减少营销活动并非造成涉案气血和胶囊销量减少的唯一重要原因，结合双方签订的《2019年特约经销协议书》、《2019年特约分销协议书》的约定，及造成涉案气血和胶囊销量下降系多种因素的影响，且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减少营销行为系造成销量下降的唯一影响因素，故本院酌情认定为由被告对原告诉请的货物滞销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损失计170968.32元并承担利息（利息以170968.3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对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剩余拖欠货款共计人民币460800元及自2019年12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的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2019年特约经销协议书》、《2019年特约分销协议书》、被反诉人龙祥医药认可向气血和公司共进货61420盒，未付货款只有2000盒（铺底货），金额为460800元，被反诉人龙祥医药应向反诉人气血和药业支付货款460800元，对于反诉人诉请的故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以拖欠货款460800元自2019年12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10日为8529.23元），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2000盒资信货物于2019年12月25日前结算，故对反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起算时间应调整为自2019年12月26日起算，被反诉人龙祥医药应向反诉人气血和药业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拖欠货款460800元自2019年12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西安气血和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正大龙祥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物滞销损失170968.32元及利息（利息以170968.3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正大龙祥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西安气血和药业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共计人民币460800元及利息（利息以拖欠货款460800元自2019年12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本案本诉受理费7711元，由被告西安气血和药业有限公司承担3700元，由原告哈尔滨正大龙祥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011元。因原告已预交，故被告将其应负担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本案反诉受理费4170元，由原告哈尔滨正大龙祥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因被告已预交，故原告将其应负担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静人民陪审员  李卫华人民陪审员  王建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徐 楠打印：扈艳红校对：王达2020年月日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