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兆森，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红，女，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庆峥，男，199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倩倩，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玮，女，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荣，女，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升龙，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兆森、张新红、邢庆峥因与被上诉人邢玮、张秀荣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兆森、张新红、邢庆峥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13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驳回邢玮、张秀荣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邢玮、张秀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济南市长清区马山镇季庄村63号房产归邢兆东、张秀荣所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实际上述房产应属于邢兆森、张新红所有。首先，邢兆森一审所提交的上述房产的房屋档案能够显示，上述房产原来登记在邢兆森父亲邢尊连名下，1999年经邢兆森父母同章上述房产赠与给邢兆森并过户到邢兆森名下。邢兆森所提交的母亲的陈述，也能够证明邢兆森父母向意将房产赠与过户给邢兆森的事实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在邢兆森父母都在世，而原房产证又登记在邢兆森父亲名下时，没有邢兆森父母同意，房产怎能过户，而且房屋档案中此也有明确显示。其次，邢玮、张秀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房产归邢兆东所有，邢玮、张秀荣所提交的分单中没有父母的签字，“邢昭生”“邢昭强”“邢昭东”也都为一个人的笔记，分单的内容模糊不清，根本无法证明63号房产是分给邢兆东的，而分单中的代字人王元志仅仅是代字人，并不是证明人，法院询问王元志时，王元志也多次称有些重要内容记不清了。退一步讲，即便该分单当时确实订立过，但后来实际情况发生了变化，分单中的老房子前院因为修路被拆除了，邢兆森与其父母一直住在63号房产，并与父母一起翻建了房产，因邢兆森参与翻建以及为了给邢兆森结婚，邢兆森父母将上述房产赠与给邢兆森，后来因为邢兆森孩子出生，家里人口太多，而63号房产因为加宽公路拆除了三间东屋和一间北屋实在住不开，邢兆森又向村里审批了一块宅基地自己新盖了房屋（也就是本案中张新红签订的拆迁协议所涉及的房屋）。在房产未过户之前父母将房产重新处分并过户给邢兆森视为对分单的改变与撤销。最后，邢玮、张秀荣所提交的证据《协议》也不能证明63号房产归邢兆东所有。该协议并非邢兆森的真实意思，协议内容通篇没有具体指明哪套房产，协议存在空白之处，内容不明确。退一步讲，即便该协议是邢兆森的真实意思，协议中的房产指的是63号房产，因该房产为邢兆森与其妻子的夫妻共同财产，邢兆森未经其妻子同意不能单独处分。如果按照邢玮、张秀荣的理解，63号房产系邢兆东的，那么邢兆东去世后属于遗产，邢兆东的继承人除了邢玮、张秀荣还有其他人，邢兆森与邢玮、张秀荣邢玮签订的协议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利益。另外，该协议也并未标明63号房产归邢兆森邢玮所有，协议第一条对房产登记状况邢兆森与邢玮表示予以接受，第二条内容加果乙方将房产变更为乙方名下，双方协商买卖或赠与或其他方式，这表明双方明确房产登记在邢兆森名下，如果过户给邢玮，双方再进行协商。而且协议的前提是房子是分给乙方的父亲，但63号房产邢兆森父母已赠与给了邢兆森并办理了产权登记，协议的前提已不存在。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一审中邢玮、张秀荣起诉称涉案房产应归邢兆东所有，因邢兆东去世，邢玮、张秀荣作为邢兆东的法定继承人因此提起诉讼。如果按照邢兆森的理解，63号房产属于邢兆东的遗产，那么邢兆东的所有继承人都应当参与诉讼。一审判决认为“邢兆东已去世，其女儿邢玮有资格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对于拆迁补偿款中属邢兆东的遗产份额部分，继承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是对其他合法继承人权利的侵害。邢兆东去世后，邢兆东的父母仍健在，邢兆东的父亲在邢兆东去世后去世，邢兆东的继承人除了邢玮、张秀荣还有其他人，一审法院判决邢兆森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两邢玮、张秀荣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未核实清楚所有拆迁款项的归属，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63号房产归邢兆东所有，也不应认定所有拆迁款项归邢玮、张秀荣所有。而且有的拆迁款项在数额上并没有依据。即使法院认定63号房产归邢兆东所有，那么也只能认定由房屋转化而来的拆迁补偿款归两邢玮、张秀荣所有，而且房屋补偿款法院以900元每平方计算没有任何依据。因两邢玮、张秀荣以及邢兆东并未在63号房产内居住，其他如附着物补偿、提前搬迁奖励、每户奖励针对的是实际居住人使用人和实际搬迁的人，不应归两邢玮、张秀荣所有。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公平公正审理，还邢兆森一个公道。四、一审判决书中第七页认为涉案房产为邢兆东所有，根据当时的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房产因应属邢兆东和张秀荣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根据邢玮、张秀荣所提交的分单所显示的日期为l983年古历8月23日，在这个时间点，邢兆东并没有结婚，即使该分单是真实的，该分单行为也发生在邢兆东结婚以前，房产不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另外，一审判决未明确运用的是什么法律规定，如果是已经废止失去法律效力的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房产补偿款的计算上存在错误，63号房产系砖木结构，应按照600元一平的标准予以计算房屋补偿款，一审法院按照900元一平计算，没有任何依据。邢玮、张秀荣辩称，一、争议房屋建设时，我国绝大多数农村尚未推行房屋确权制度，只要是在经集体批准的宅基地上建房都是合法的。二、子女到一定年龄家庭分家是我国农村千百年留下的风俗习惯，一直被国家法律认可。因此，在父母主持下，邀村邻见证并依照传统习惯制作的“分单”合法有效。张秀荣丈夫分得争议房屋后自然取得了该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上述事实有分单及人民法院对制作分单的证人的调查笔录予以证实。三、因张秀荣丈夫参军卫国离家，张秀荣公公、婆婆因老房修缮携年少的邢兆森暂住丈夫所分房屋，系亲友间借住关系，并不能因此取得已分房屋的所有权。四、在国家进行房权登记时，张秀荣公公及邢兆森瞒着答辩人丈夫将争议房屋先登记在公公名下尔后又转给邢兆森系典型的侵权行为。五、2015年4月，张秀荣女儿找邢兆森交涉时，邢兆森承认以上事实，并立协议承诺配合将该争议房屋过户在张秀荣女儿名下，其后五年多来邢兆森未对上述协议提出过异议。六、该争议房屋建设于1982年，当时邢兆森刚满11岁且跟随父母生活，不存在邢兆森夫妻共同财产问题。以上事实有房屋所有权（换证）登记及双方协议为凭。七、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与遗产继承纠纷案件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有权人请求遗产继承应依法另行主张。八、争议房屋在邢兆森、张新红、邢庆峥借住期间，曾因国家修路拆除部分并获补偿，该补偿款被邢兆森、张新红、邢庆峥隐匿。邢玮、张秀荣基于近亲关系服判息诉，不再追究。而邢兆森却不顾亲情无理缠讼，于理、于法、于德皆不相称，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九、关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邢玮、张秀荣认为邢兆森三人对婚姻法、合同法的司法解释有误解，该房屋按照什么标准来拆迁补偿，这个问题在原卷宗有明确的规定，而且有拆迁部门和邢庆峥之间签订的协议，补偿按照600还是900，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因此，邢兆森、张新红、邢庆峥的上诉理由根本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邢玮、张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邢兆森配合邢玮、张秀荣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诉讼费用由邢兆森、张新红、邢庆峥承担。后邢玮、张秀荣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邢兆森、张新红、邢庆峥依法归还位于马山镇季庄村房产拆迁安置补偿款213474元；2.诉讼费用由邢兆森、张新红、邢庆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邢兆生、邢兆东、邢兆森系同胞兄弟关系，1983年其父亲邢尊连立分单一份，内容为：“分单立分单人邢尊连，为了治理家庭，便于修整房屋以及对老人养老等事，由老人邀请亲友族人街居把家产房屋进行合理搭配，与老人养老之事商量决定如下。壹号：老房子后院，本院北屋三间、东屋大门三间归本份，西屋北两间归新院所有，猪栏壹间归老房前院，一律是檩梁，墙石头不动，本院由老人永远常居。贰号：老房前院，本院原房屋归本份，另由后院栏壹间上芪归本份。叁号：新房壹处，本处原房屋归本份，另由老房后院西屋两间归本份，檀梁门口。以上每处房的树株由老人上拨三棵归老人所用，每人每年向老人拿麦子、玉米各伍拾斤，老人如失去劳动能力再另行规定。以前家俱已搭配分完，没有纠缠。以上立字为证，空口无凭，凭秋为据。壹号：邢昭生(邢兆生)。贰号：邢昭强(邢兆森)。叁号：邢昭东(邢兆东)。证明人：邢文申、季俊三、王春岱、邢尊良。代字：王元志。一九八三年古历八月二十三日”。邢兆森、张新红、邢庆峥方的质证意见：即便该分单是真实的，63号房产即使当时分给了邢昭东，在房产未过户前父母将房产重新处分并过户给被告邢兆森视为对分单的改变与撤销。该房产应归邢兆森所有。邢兆东与张秀荣系夫妻关系，邢玮系二人之女。邢兆东、张秀荣、邢玮的户口均不在季庄村。邢兆东于2007年去世，其父邢尊连后于邢兆东去世，其母亲王春兰健在。2015年4月12日，邢兆森(甲方)与邢玮(乙方)签订《协议》一份，有关内容为：“乙方系甲方之侄女，乙方的父亲已经去世。多年之前，双方的家庭分家时，将家中的一套住房分给乙方之父亲，由甲方之母亲居住至今。前几年，进行房产普查时，将该房产暂时登记在甲方名下，为了今后对该房产的实际归属不产生争议，现在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上述房产在房产普查登记时已经进行的登记状况暂不改变，房产登记结束后，如颁发证件，双方暂时接受即可。2、上述房产证件颁发后，乙方如果将该房产证件变更为乙方名下，甲方应积极配合。届时以什么样的方式变更，双方可采取买卖、赠与或根据届时许可的方式进行，如果发生相应的费用，皆由乙方承担。3、该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持有一份，交村委一份。甲方：邢兆森(签名捺印)，乙方：邢玮(签名捺印)。2015年4月12日”。邢兆森、张新红、邢庆峥方的质证意见：1、该协议并不是被告邢兆森的真实意思，据邢兆森陈述当天邢兆森中午喝醉了酒，邢玮找到邢兆森，邢兆森在不知道协议内容的情况下签了字；2、该协议前提是分家时将家中的一处住房分给乙方之父亲，但实际63号房产因邢兆森参与翻建，父母已将房产赠与给邢兆森并办理了产权登记，邢兆森的父母以实际行动改变了分单，该协议的前提也不存在。3、涉案房产为邢兆森与其妻子的夫妻共同财产，邢兆森自己不能单独处分。因此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协议》中所指房产此前登记在邢尊连名下，依据建设部《关于制作颁发全国统一房屋权属证书的通知》的要求，1999年9月换发全国统一房屋权属证书时变更至邢兆申(邢兆森)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长房权证马私字第02332号。房屋座落：马山镇季庄村东；1幢房屋建筑面积61平方米，2幢房屋建筑面积30平方米，均自建于82年。(土地证号：长清集建(92)字第070602208号，用地面积223.9平方米(东西12.2米，南北18.35米))。2019年长清区马山镇全域保护拆迁安置实施方案正式公布，根据方案，提前拆迁最高奖励30000元，拆迁补偿最高900元/㎡，超出260㎡不予补偿，安置房每人40㎡。空余宅基地面积200元/㎡。安置房为低层及小高层，抵顶标准为40㎡/人，抵顶不足部分按照砖混结构补偿标准交款。对宅院内除房屋外所有附着物按5000元/户标准予以一次性包干补偿。在村内有独立合法标准宅院，户口不在本村，对其房产按方案规定标准予以补偿并享受奖励。拆迁方案实施过程中，拆迁安置指挥部对未加盖房屋的被拆迁户，每户奖励70000元。2019年7月31日，邢庆峥(乙方)代表一家三人与长清区马山镇全域保护拆迁安置指挥部(甲方)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有关内容为：“......经审核，确定乙方家庭共有3人，符合安置条件的被安置人3人。乙方选择安置房面积120平方米。......乙方原住房建筑面积共76.49平方米，应抵顶面积120平方米，应安置人员抵顶不足面积为43.51平方米，空余宅基地补偿金额为人民币29476元，......乙方宅院内除房屋外所有附着物按5000元/户，予以一次性包干补偿。......过渡安置的村户单户奖励人民币30000元......”。因该院落未加盖，已享受未加盖奖励金70000元。2019年8月10日，张新红(乙方)与长清区马山镇全域保护拆迁安置指挥部(甲方)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记载“乙方原住房建筑面积共131.46平方米，房屋补偿金额为118314元，空余宅基地补偿金额为人民币6618元......”。对于邢庆峥所签拆迁安置协议中原住房建筑面积共76.49平方米，与房产证记载的91平方米不相符合问题。邢兆森、张新红、邢庆峥方称“63号房产虽然房产证中记载面积是91平方米，为四间北屋三间东屋，但是因拓宽公路把三间东屋和一间北屋拆除，只剩下三间北屋，因此拆迁时该平方数应该测量的是三间北屋的平方数。正是因为拓宽公路导致房屋变成三间北屋，邢兆森当时结婚有孩子，邢兆森一家和父母一块在三间北屋居住太拥挤，于是向村里审批了一块新宅基地，也就是张新红签的协议中的房产”。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归属及分割问题，双方发生争执，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1983年邢尊连所立分家单，将家庭房产分给邢兆生、邢兆东、邢兆森兄弟三人所有。邢兆东分得“新房壹处，另由老房后院西屋两间归本份”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999年9月换发全国统一房屋权属证书时，产权所有人由邢尊连变更至邢兆申名下，房产证记载2幢房屋系1982年自建。邢兆森主张其与父母对原房屋进行翻建，其父母将房产赠与给自己，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与本案事实明显不符，邢兆森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邢兆森与邢玮所签《协议》中，邢兆森认可邢兆东所分得的房产进行房产普查时办理至其名下的事实，并表示“乙方如果将该房产证件变更为乙方名下，甲方应积极配合”，应认定长房权证马私字第02332号房产证项下91平方米的房产为邢兆东所分得的房产，根据当时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房产应属邢兆东与张秀荣的夫妻共同财产。邢兆森关于该协议并非邢兆森的真实意思表示及该协议为无效协议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邢庆峥所签拆迁安置协议中原住房建筑面积共76.49平方米。邢兆森、张新红、邢庆峥方主张系因拓宽公路拆除部分房屋所致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邢玮、张秀荣要求按91平方米计算补偿款，不予支持。根据邢庆峥所签拆迁安置协议，原房屋面积共76.49平方米抵顶安置房，房屋补偿款应为68841元(76.49平方×900元/平方)，空余宅基地补偿金额为29476元，宅院内除房屋外所有附着物包干补偿5000元，提前拆迁奖励30000元，小计133317元。加上拆迁安置协议之外的每户奖励70000元，共计203317元。均应归房屋所有人邢兆东、张秀荣所有。邢兆东已去世，其女儿邢玮有资格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对于拆迁补偿款中属邢兆东的遗产份额部分，继承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邢兆森、张新红、邢庆峥使用涉案房产的面积抵顶其安置房对应面积，侵害了邢玮、张秀荣的财产权益，应当向两原告支付涉案房产应得的拆迁补偿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邢兆森、张新红、邢庆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邢玮、张秀荣涉案房产拆迁补偿款203317元；二、驳回邢玮、张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2元，由邢玮、张秀荣负担502元，邢兆森、张新红、邢庆峥负担4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邢兆森与邢玮签订的《协议》中有邢兆森本人签字并捺印，邢兆森主张《协议》系其酒后签订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协议》予以采信。《协议》中虽未明确分家时分给邢玮父亲的房屋具体是哪间，但根据《协议》中关于分给邢玮父亲的房屋在房产普查登记时暂时登记在邢兆森名下的记载，并结合《分单》内容、一审法院对《分单》代笔人的调查笔录内容及现涉案房屋登记在邢兆森名下的事实，一审认定《协议》中所指分给邢玮父亲的房屋即涉案长房权证马私字第02332号房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邢兆森在2015年签定的《协议》中认可邢兆东所分得的房产进行房产普查时办理至其名下，并表示积极配合邢玮办理房产变更登记，而其儿子邢庆峥却在2019年代表其一家签定了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用涉案房产的面积抵顶其安置房对应面积，三人的行为侵害了邢玮、张秀荣对涉案房产的财产权益，一审判令三人向邢玮、张秀荣支付涉案房产应得的拆迁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邢兆森关于父母已将房产赠与自己的陈述与上述《协议》内容不符，且《协议》签订时间在其主张的赠与时间之后，故本院对其该说法不予采信。邢兆森、张新红、邢庆峥主张应按60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房屋补偿款，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拆迁补偿款中所涉遗产争议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所涉当事人不一致，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2元，由邢兆森、张新红、邢庆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