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7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洪艳，女，1964年9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吉林省长岭县人，住吉林省长岭县巨宝山镇。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3月7日被长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抓获并临时寄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同年6月23日被长岭县公安局解回，同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监视居住。辩护人杨杰，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邵金富，男，1966年3月2日生，汉族，农民，吉林省长岭县人，住吉林省长岭县巨宝山镇。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洪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吉072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洪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龚延龙、赵一多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于洪艳及其辩护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洪艳从2015年开始，因土地问题多次上访，为息访巨宝山镇政府及村委会于2016年先后以民政救助和疾病补助形式给其三万元人民币，于洪艳签署息访协议。2016年末，被告人于洪艳又以上访相要挟，强行向所在巨宝山镇金宝村索要林地3.128公顷，耕种一年，价值人民币1564元。之后继续向村委会提出无理索要土地损失费和其他上访费用120万元，并多次到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部门恶意上访、登记，严重扰乱公共秩序。2018年6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于洪艳列为网上逃犯，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于洪艳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提取笔录八份证实，2018年5月6日依法在长岭县信访局网络投诉办公室王金平手中提取于洪艳上访记录复印件一份共14页，证明被告人于洪艳于2017年3月-2018年5月在国家信访局、吉林省信访局通过来信、来访、网上投诉形式登记166次；2018年5月17日依法在长岭县信访局综合科李世童手中提取《关于交办重复进京访重点人员于洪艳信访事项的函》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4月19日吉林省信访办公室将被告人于洪艳列为登记30次以上重点人员；2018年5月17日依法在信访局综合科李世童手中提取关于于洪艳息访证明材料复印件三份共3页，证明2016年5月25日被告人于洪艳委托苗术东代收信访救助款，2016年6月15日苗术东领取于洪艳救助款二万元。2016年12月30日于洪艳签订息访保证书，村里将于洪艳开荒树地还林优先发包给于洪艳，于洪艳不再因为开荒地被收一事进行上访；2018年5月17日依法在长岭县信访局综合科李世童手中提取于洪艳“赔偿要求”复印件一份共1页，证明被告人于洪艳要求自1995年至2017年22年土地收入、四处奔走路费、精神损伤、腿伤害、人工费共计120万元；2018年5月17日依法在长岭县信访局综合科李世童手中提取“关于解决于洪艳上访问题的请求及关于于洪艳土地承包纠纷的调查处理意见”复印件一份共4页，证明调查组处理意见为于洪艳无偿经营此地2年后，没及时缴纳承包费，金宝村将此林地发包给本村村民，没有侵害到于洪艳优先承包权，不支持于洪艳提出的赔偿损失要求；2018年5月17日依法在魏俊峰手中提取金宝村村委会“关于收回于洪艳买马家坨子东的树地收回另行发包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共1页，证明2017年12月13日经村两委开会研究决定，于洪艳不交树地款视为违约，将此树地收回另行发包；2018年5月16日依法在长岭县信访局综合科李世童手中提取于洪艳《申请使用信访救助资金的材料》复印件一份共24页，证明经县联席会议调查，为维护一方的社会稳定，决定为于洪艳申请信访救助二万元，并做其思想工作，在取得救助资金后将彻底息访；2018年5月10日依法在长岭县信访局李世童手中提取《于洪艳信访案件》复印件一本共58页，证明长岭县信访局、长岭县林业局、长岭县农村经济管理局、巨宝山镇政府组成调查组于2017年12月29日做出处理意见：于洪艳在1992年在巨宝山镇金宝村马家坨子东片林开垦约3公顷土地，经村民和村委会证实该地1992年为林地，于洪艳无偿经营2年后，没有及时向金宝村村民委员会缴纳承包费，金宝村村民委员会于1995年将此林地发包给本村村民，并没有侵害其的优先承包权，不支持于洪艳提出的金宝村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要求。(2).巨宝山镇政府证明材料证实，2016年春由村里为于洪艳解决救助资金一万元。(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于洪艳因其土地问题，进京上访，经地方政府给予答复后，因不认可答复，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间先后多次进京上访，并长期滞留北京，多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扰乱单位秩序。2018年3月7日长岭县公安局决定给予于洪艳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4).在逃人员登记表及临时寄押证明证实，被告人于洪艳寻衅滋事刑拘在逃，于2018年6月19日被列为网上逃犯，2018年6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抓获并临时寄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5).户籍信息及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于洪艳于1964年9月27日出生，2018年3月7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6).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于洪艳被列为网上逃犯，2018年6月20日被北京警方抓获。(7).情况说明及土地面积测量图证实，2018年9月28日，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在长岭县巨宝山镇金宝村马家坨子屯测量于洪艳索要的土地面积，经GPS测量，该地块面积为3.242公顷，因该地块中有坟地，坟地总面积为1134平方米，GPS面积减去坟地面积为实际地块面积，实际地块面积为3.128公顷。(8).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发改价证办[2016]85号）及长岭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文书格式说明证明（散页），价格认定结论书按照文件规定，使用套红文头纸，并加盖公章、骑缝章等印章即可。(9).情况说明及2015年进京非法案件台账证实，于洪艳于2015年12月25日到中南海周边登记上访。但长岭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称已不记得是谁处理，详细情况不明。(10).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撤销长岭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2刑初274号刑事判决书；发回长岭县人民法院重审。2.证人证言(1).魏俊峰证言证实，我是巨宝山镇政府党委书记。于洪艳从2011年开始至今一直上访，期间经政府耐心工作，于洪艳签订了3次息访协议，但是于洪艳并没有履行息访义务，继续上访。2017年12月，长岭县政府责令公安、林业、信访、农经及巨宝山镇政府成立调查组，对于洪艳上访一事进行调查，经调查后，调查组处理意见：不支持于洪艳提出的金宝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要求，之后信访局工作人员电话告知于洪艳就其上访一事，政府已经调查结束，让于洪艳回长岭听处理意见，于洪艳无视告知，直接问信访局工作人员“政府给我拿多少钱吧”，态度非常蛮横。之后，一直在北京居住。2018年3月6日两会期间，于洪艳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长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拘留释放后，长岭县公安局巨宝山镇派出所民警对于洪艳进行训诫，就其上访一事政府已经给出明确答复，如果再次上访就属于非正常上访，于洪艳不顾训诫，还是多次去国家信访局登记。于洪艳从2011年一直上访，上访诉求是1992年她在金宝村开荒面积约三公顷的荒地耕种了三年，1995年未交承包费由村上承包给别人了，1997年村上将所有开荒地收回统一承包给村民轮种。于洪艳上访主张其开荒的三公顷土地享有优先承包权，要求村上赔偿损失费120万元。2015年到2016年期间，政府考虑她家庭困难实际问题，通过信访救助为其解决三万元钱，后政府为息访，又将其开荒的三公顷土地还林，优先承包给她经营，期间她签订了三次息访保证书，但是她为达到向政府索要赔偿款120万元的目的，多次进京上访要挟政府，从2017年4月在国家信访局累计登记达到160多次，属于恶意登记，造成不良影响。2017年3月6日，于洪艳邮寄一张赔偿要求给巨宝山镇政府董晓国书记，要求赔偿其1995年至2017年土地赔偿费、四处奔走路费、精神损失费、腿伤残、人工费共计120万元。于洪艳经常说如果政府不解决赔偿问题，她就上北京上访，于洪艳以此要挟政府，并向政府提出无理要求，给政府施加压力。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就其上访的事向其解释，于洪艳不听解释，直接向政府要钱，就问结果，给多少钱，态度极其强硬。(2).李德龙证言证实，我是巨宝山镇金宝村支部书记。于洪艳从2011年开始上访，要1992年她在金宝村开荒三公顷林地的土地赔偿费120万元及这块土地优先承包权。巨宝山镇政府认为于洪艳开荒地未向金宝村缴纳承包费，金宝村将开荒地收回统一发包合理，考虑其家庭困难的实际问题，通过信访救助方式为她解决三万元钱，之后政府为了息访又将她开荒的三公顷土地还林，村里优先承包给她经营。期间于洪艳签订三次(2015年1次、2016年2次)息访保证书，但她还是为向政府索要赔偿款120万元的目的多次上省进京上访。2017年12月县政府责令公安、林业、信访、民政局、农经及巨宝山镇政府成立调查组，对于洪艳上访一事进行调查，经调查处理意见是不支持于洪艳提出的赔偿要求，之后信访局工作人员电话告知于洪艳处理意见，于洪艳态度非常蛮横，无视告知，之后一直在北京居住，两会期间于洪艳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长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释放后巨宝山镇派出所民警对其进行训诫，就上访一事政府已明确答复，如果再次上访就属于非正常上访，于洪艳不听训诫，还是多次去国家信访局登记。从2017年4月至今累计登记次数已经达到160多次，属于恶意登记，造成严重不良影响。她在1992年开荒的长岭县巨宝山镇金宝村马家坨子东那块地，承包合同上的面积是1.5垧，实际那块地的面积是3.08垧，合同上的承包期限是30年。但由于她未向村里缴纳土地承包费，村里在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就将这块土地收回了。于洪艳多次上访要求享有对这块地的优先承包权，并以此为由多次要挟政府，如果不把这块地承包给她，她就要进省进京上访。巨宝山镇政府为了息访，就将这块土地在2016年承包给她，但是于洪艳一直未向村上缴纳土地承包费，还扬言什么时候给她赔偿款，什么时候交纳土地承包费，于洪艳还称这块地就是她开荒的，这块地就是她的，就不交土地承包费。后来村上就把这块土地收回了。于洪艳承包的地块2016年之前是村里的机动地（耕地），2016年这块土地还林了，之后就变成林地了，村里对外发包，允许在林地间种矮科作物。由于于洪艳一直没有向村里交钱，2017年村里把这块地收回了。2017年林地间种矮棵农作物这类性质的地对外承包费用是每垧地500元左右。(3).董晓国证言证实，我是巨宝山镇政府纪委书记。1992年于洪艳在巨宝金宝村开荒一块荒地，耕种三年。1994年，于洪艳给村上交了50元钱作为承包费。从1995年开始村上将这块地承包给其他人。1997年，金宝村将村上所有开荒地收回，并全部纳入村机动地管理，之后又将机动地分成若干小块，承包给村民，从1998年于洪艳已轮种多次。2011年，于洪艳开始上访，主张其开荒的三公顷土地享有优先承包权，要求金宝村赔偿其损失费120万元。巨宝山镇政府认为于洪艳开荒地未向金宝村缴纳承包费，金宝村将开荒地收回统一发包合理。2015-2016年期间，政府考虑她家庭实际问题，通过信访救助方式为她解决三万元钱，为了息访又将其开荒的三公顷土地还林，优先承包给她经营，期间她签订了三次息访保证书。2017年3月6日于洪艳向我邮寄要求承包土地赔偿费及四处奔走路费、精神损失费、腿伤残、人工费共计120万元。2017年12月县政府责令公安、林业、信访、民政、农经及巨宝山镇政府成立调查组，对其上访一事进行调查，处理意见是不支持其提出的赔偿要求，后信访局工作人员电话告知处理意见，于洪艳无视告知，态度非常蛮横，之后一直居住在北京，两会期间，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长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释放后，巨宝派出所对其训诫，如果再上访就属于非正常上访，于洪艳不听训诫，为达到要赔偿120万元的目的多次去国家信访局登记。从2017年4月至今累计登记次数160多次，属于恶意登记，造成严重不良影响。(4).苗术东证言证实，我是巨宝山镇政府农经站站长。我知道于洪艳上访的事已经解决三次。2016年6月25日长岭县信访局以信访救助资金方式给她二万元钱，是于洪艳委托我领取的，之后村里又给她一万元，是以什么名义给的我不知道。2016年12月30日金宝村又将她1992年开荒(已还林)的地承包给于洪艳。于洪艳每次得到解决后都满意并签订息访协议，但得到赔偿后又单方违反协议约定，继续上访提出更高要求。(5).杨柏松证言证实，我是巨宝山镇政府金宝村副书记。1992年村里向于洪艳发包一块三垧林地，由其开荒，白种三年，之后需要还林，如果还林了，土地就归其所有，如果不还林就收回村里重新发包。1995年于洪艳没还林，村里依规定就收回了这三垧地。当时村干部去于洪艳家，当时他两口子不在家，于洪艳公公邵福说这块地不要了，也没有向村里缴纳承包费，村里就收回承包给别人，她不再享有这块地的任何权利。1997年村里把所有没还林的地、开荒地收回做机动地，由村里社员每年抓阄轮种，于洪艳也参加轮种了，但轮种几次和地块我不清楚。1994年于洪艳是否向村里缴纳过土地承包费我不知道，我没有收过她或者她家人的钱。于洪艳在2015年开始上访，要求归还其开荒的三垧地，并赔偿其22年的耕种损失费用。(6).孙江证言证实，我是长岭县信访局副主任科员。于洪艳之前在巨宝镇金宝村有一块开荒地面积约三公顷左右，之后她丈夫邵金富服刑就没有继续耕种，就被村上收回。她从2015年上访就想要回这块地。她去过县信访局、省信访局，多次去国家信访局进行信访登记，据我们从省信访局和国家信访局反馈回来的登记记录显示，于洪艳上访登记165次，其中还有一天多次登记记录。2015年到2016年信访局通过救助资金方式给于洪艳三万元信访救助，同时也与她签订了息访协议。2017年12月县政府责令公安、林业、信访、农经及巨宝山镇政府成立调查组，对其上访一事调查，处理意见是不支持于洪艳提出的村委会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要求。当时由我通知她来信访局收取这份处理意见，我电话告知，她说让李和用微信给她转过去，她暂时回不来。2018年3月21日于洪艳来信访局，由于双波亲自给她读的处理结果，她不听非常激动的走了，不要这份处理意见。于洪艳的上访方式不符合信访条例规定，属于重复越级上访，恶意给政府施压。(7).赵平证言证实，我是巨宝山镇金宝村报账员。于洪艳多次进京上访要土地赔偿，2016年由于她经常进京上访，村上为了息访将马坨子屯东侧的一块土地优先承包给她，大约二垧左右，于洪艳没有交承包费，2016年于洪艳自己没耕种这块地，不清楚谁种了。于洪艳承包的这块地2016年之前是村里的机动地（耕地），2016年这块土地还林了，之后就变成林地了，村里对外发包，允许在林地间种矮科作物。由于于洪艳一直没有向村里交钱，2017年村里把这块地收回了。2017年林地间种矮棵农作物这类性质的地对外承包费用是每垧地500元左右。(8).赵卫军证言证实，2017年，于洪艳找我由我耕种她那块地，是林地，我帮她照看树木，她是什么时间承包的，是否交纳承包费我不清楚，我没有向她交纳承包费。2017年其他土地承包费大概是每垧地1200-1500元，这块地实际耕种面积二垧左右。我就种了一年，2017年底被村里收回了。(9).刘凤武证言证实，我是巨宝山镇政府副镇长。2014年，于洪艳因为开荒地被村上收回的事情上访，去北京上访多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恶意登记给政府施加压力。镇里接待的她，村上、镇党委多次答复过于洪艳，每次答复后她都不听，还去北京上访。(10).田宝国证言证实，我是巨宝山镇镇长。于洪艳于2014年开始上访，因为她开荒地被村上收回的事情上访。去北京上访，多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恶意登记给政府施加压力。镇里接待过，村上、镇党委书记多次答复过她，每次答复后她都不听，还去北京上访。当时因为于洪艳家庭困难，信访救助给她二万元，村里补助给她一万元，当时她承诺不再上访，也签订了息访协议，但每次签完协议后还去北京上访，在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一百多次。3.长岭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7年，3.128公顷林地间耕种农作物承包费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564元。4.被告人于洪艳的供述与辩解，1992年，长岭县巨宝山镇金宝村向我发包二公顷荒地，当时是按照合同约定开荒地无偿种两年。1994年，我向金宝村原村书记吴岸缴纳50元承包费，当时有收据，但是我的那份已经丢了，我交给当时村书记杨柏松1000元钱，是我和邵金富一起晚上去杨柏松家给他的，没有收据也没有合同，这个钱是我私下给杨柏松的（按照每年承包费50元钱，交纳了20年的承包费）。1994年7月，我丈夫邵金富因伤害致死负案在逃，1995年村里就把我的这块地收回了，转包给同村赵老九，耕种三年。1997年，村里将所有没有还林的林地、荒地收回列为机动地管理，重新发包给社员，由社员抓阄轮种。2001年邵金富被判刑四年半，2004年假释出狱，我就开始向村里反映想要回被收回的那块荒地。2015年我开始在长岭县里、市里、省里及北京有关部门上访，上访诉求有两个，一是我对这块开荒地的承包权，二是要赔偿从1995年到2017年我对这块地的经济损失，经我自己计算一共是120万元，但现在要求赔偿我相应的损失款，具体钱数和赔偿主体我不管了，达到我满意就行。2015年6月，巨宝山镇政府给我答复过，要给我解决。2016年6月，长岭县信访局通过信访救助资金的方式给我二万元，是我委托苗术东与信访局签订的协议，由苗术东领取之后转交给我的。之后金宝村民政通过大病救助方式给我解决过一万元钱，给我钱时我说不上访可以，但得把这块地给我。2016年12月村里将该开荒地优先发包给我，我又要求赔偿我22年的损失共计120万元。2017年12月，长岭县政府成立由信访局、公安局、林业局、农经局四部门联合调查组，对我上访问题进行过答复。2018年春天，我接到信访局工作人员电话说我的信访问题已经调查结束形成答复意见，3月21日我来到信访局，当时联合调查组有关部门接待了我，后来农经局长亲自给我念答复意见，但我对这个处理意见不满意，我就没要这个答复意见。信访局的《领取救助金承诺表》是我委托苗术东签署的，当时我也答应只要给我土地承包权我就不再上访。《息访保证书》是我签署的。2016年12月份的时候，村里已经将该开荒地优先发包给我，我还继续上访，是想要政府赔偿我这22年的损失款。2017年3月份的时候，我在北京，巨宝山镇纪委书记董晓国给我打电话问我要多少钱，并让我给书面形式列出，我就给董晓国书记邮寄了一份《赔偿要求》，里面写明我的这块地是45.8亩，被侵占了22年，以每年45500元钱计算是100万元钱，加上我22年四处奔走的路费、精神损伤费、人工费等一共是120万元钱。从2017年3月到现在我去过北京市国家信访局、国土资源部、国家农业部、国家妇联部门，大概上访登记二百次左右。我经常在北京呆着，没事就去国家信访局进行登记，正常去一次就登记二三次，最多一天登记八次左右。我就想通过多次信访登记来给当地政府施压，引起当地政府关注，造成影响，从而解决我的问题，赔偿我22年损失120万元。我多次上访就是想要赔偿款。上述证据，有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于洪艳多次非正常上访，在领取三万元信访救助金，签署息访协议后仍恶意上访登记，给政府施压的事实，同时证实2016年村委会为解决于洪艳上访的问题，将村里的土地优先承包给于洪艳，于洪艳没交承包费，2017年被村委会收回的事实，被告人于洪艳在公安机关亦供述自己想通过多次信访登记来给当地政府施压，引起当地政府关注，造成影响，从而赔偿她的经济损失120万元。以上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洪艳因其开荒地被村委会收回一事上访，其在领取救助金三万元并且签署息访协议后，仍多次到省、北京市等部门非法上访，恶意登记，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制造影响，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并强行索要土地、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于洪艳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于洪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于洪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于洪艳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1.于洪艳到省市等机关多次信访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于洪艳虽然信访次数多，但是在法律框架内进行的，没有扰乱社会秩序，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2.上诉人收取救助金是政府和村委会对上诉人生活困难的救助，不是上诉人主动索要的，是主动给予的。因为村委会违法收回承包地，才会在2016年12月30日与于洪艳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是在平等基础上签订的，不是强拿硬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出庭检察人员意见为，长岭县巨宝山镇政府以救助方式，给付于洪艳3万元，于洪艳签订息访协议，并继续上访，要求巨宝山镇政府赔偿120万元损失，在公安机关对其行政拘留后，继续无理上访，给当地党政机关施压索要财物，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于洪艳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于洪艳因承包地收回的问题在北京、省市上访高达160多次。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上一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上诉人于洪艳上述在非信访场所提出信访事项的方式，不属于依法维权，已妨害公共场所秩序以及信访秩序。另，根据证人魏俊峰、李德龙、董晓国等的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已取得救助款3万元。根据2016年12月30日于洪艳出具的息访保证书和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长岭县巨宝山镇金宝村迫于上诉人的信访压力，被迫将村集体的林地3.128公顷林地交给上诉人耕种。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应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艺深审判员  王 波审判员  王成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