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136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建会，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0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苑占军，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19）1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建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黄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青，被告人黄建会及其辩护人苑占军到庭参加诉讼。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3月24日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6日，在北京市顺义区×××种植地内，被告人黄建会与黄某1（男，54岁，河北省人，与黄建会系兄弟关系）因借工人干活、种植地引水渠等问题发生口角后自行分开。当日13时许，黄某1持一根铁管朝黄建会跑去，并殴打黄建会，黄建会随手拿起一根铁管与黄某1互殴，致黄某1头部受伤。经鉴定，黄某1身体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案发后，黄建会自行到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黄建会已部分赔偿被害人。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交了物证、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建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黄建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其是正当防卫。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黄建会系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案发前被害人黄某1曾威胁黄建会，案发时又持铁棍直接打击黄建会头部，黄建会在无处逃避的情况下随手捡起铁棍自卫，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黄建会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本案直接证据只有黄建会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不能仅依据黄建会供述认定其有罪；（3）即使认定黄建会有罪，其有自首情节，垫付部分医疗费，黄某1有过错等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害人黄某1的诉讼代理人意见：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黄某1对黄建会实施了殴打行为，黄某1没有过错，建议依法对黄建会判处实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建会与被害人黄某1（男，54岁，河北省人)系兄弟关系,分别在北京市顺义区×××种植花卉，两家花地东西相邻。2018年10月26日，在北京市顺义区×××种植地内，黄建会与黄某1因借工人干活、种植地引水渠等问题发生口角，后自行分开。当日13时许，黄某1持一根铁管来到黄建会种植地内朝黄建会跑去，黄建会随手拿起地上一根支大棚用的铁管（略弯）击打黄某1头部多下，致黄某1头部受伤。经鉴定，黄某1身体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案发后，黄建会拨打报警电话，后自行到派出所投案。黄建会已给付黄某1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其记不清案发的情况，其头上的伤是黄建会打的，具体细节想不起来了，当时现场有黄建会和岳某，其头上的伤不可能是别人殴打造成的。2.证人岳某的证言：其是黄建会的妻子。2018年10月26日早上，黄某1和黄建会说想借花地的工人干活，但是其家花地也有活儿，黄建会就没答应他。当天14时左右，黄某1走到黄建会身旁，拍了拍黄建会说：“我没帮过你啊”。黄建会说:“我也帮过你啊”，黄建会就往东走了。黄某1走回自己的种植地拿了一根铁管朝黄建会跑过去，其感觉形势不对就和黄某1说：“哥，你这是干什么啊”，并在他后面追，还喊：“大周快点，要打架”，但是没有追上黄某1。当时其站在距离打架地点大概40米的花地里，东边有大棚挡着，没看到打架过程，只看见黄某1拿着铁管跑过去，其赶到时黄某1已经倒在地上，脸上都是血，还有意识，但是起不来了。黄建会打了黄某1头部，其没看见怎么打的，不清楚是否使用工具，现场看到两个人身边各有一根钢管，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黄建会拨打了急救电话，后来是黄某1的儿子黄某2开车送黄某1去医院。其不清楚黄建会是否受伤。3.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给黄建会打工，黄某1是黄建会的哥哥。2018年10月26日13时30分许，其在黄建会花地南侧干活，看到黄某1从他自己的花地过来找黄建会说话，大概一两分钟，当时有三轮拖拉机的噪音，其没有听清黄某1和黄建会说什么。黄某1回到自己花地，后来又往黄建会那边走，还拿着一根铁棍，走到一半黄某1还跑起来，岳某让其跟着拦着，其当时站在黄建会的花地最南边，距离打架地点大约50米，东边有大棚挡着，没看到打架过程，其跑到现场时，黄某1已经倒在地上，头部流血，现场黄建会与黄某1身边各有一根钢管，没有其他人参与，就他们二人打架了，其不清楚黄建会是否受伤。4.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26日13时许，其回×××，其二婶岳某打电话说黄某1和黄建会在黄建会承包的花卉养殖地打架了。其赶到现场，看到黄某1趴在地上不能活动，没有完全昏迷但是说不出话，嘴、耳朵、头顶都流血了，其赶紧开车送黄某1到医院。双方打架时其没在现场，其到现场看见黄某1受伤了，黄建会在边上拿着一根铁管，旁边还有岳某，黄建会儿子黄某3，还有三名雇佣的工人。黄某1受伤应该是黄建会打的，没看到黄建会有明显的外伤。现场有两根铁管，一根是弯的、长的，一根是直的、短的，是撑大棚用的，不知道谁用哪根。他们是亲兄弟，承包的花卉种植地挨着，打架当天黄某1找黄建会让黄建会派两个工人到黄某1地里拆大棚，黄建会没同意，之前几天黄某1向黄建会借过工人干活，这次黄建会觉得总借他工人用，他地里的活干不了，就没同意。其听说中午的时候黄某1觉得别扭，就去找黄建会了，之后其就听说二人打架了，两个家庭之间没有矛盾。5.证人黄某3的证言：2018年10月26日13时许，其在自家花卉种植地西边干活，其父亲黄建会在东边干活，其听见黄某1和黄建会发生口角，具体说什么没听清，主要说的是有没有帮对方干活。其在干活的时候，看见黄某1从其驾驶的农用车前方拿着一根铁管向黄建会干活的方向跑过去，其赶紧下车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有一个棚子挡住了其视线，其跑到黄建会干活处看到黄某1已经趴在地上，黄建会在报警和打急救电话。期间，黄某2回到地里，用面包车送黄某1去医院，其一直陪着黄建会。其没有看到打架，只看到黄某1拿着铁管向黄建会跑过去。黄某1头部流血了，应该是黄建会用铁管打的。现场有两根铁管，一根是长的、弯的，一根是短的、直的，黄某1拿的是那根短的。两家的承包地挨着，平时干活互相帮忙，黄某1和黄建会没有严重矛盾，当天因为地里干活的事吵了起来。6.证人王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其在黄建会的花田干活，听到岳某喊：“你们快过去拦着”，看见黄某1拿着铁管往黄建会的花田跑，其也往黄建会干活处跑，当时离得远，跑到时黄某1已经倒在地上，黄建会在打电话。因为有大棚挡着，没有看见打架，其当时离黄某1大概200米。7.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是燕达医院神经外科医生，黄某1出院时有逆性遗忘，近的时间内的记忆会出现遗忘，时间远的记忆不会遗忘。8.被告人黄建会的供述：其和黄某1是亲兄弟，分别在顺义区×××租种植地，两家地东西挨着。案发当天其在地里干活，黄某1过来说水渠的事，其说不留水渠了，黄某1就拍其肩膀说“有我没你，有你没我”然后就走了，其继续低头干活，大约10分钟忽然发现黄某1出现在其左侧，手里拿铁棍向其头部打来，其躲开，铁棍打在其后背上，其弯腰看见地上有根铁管，捡起来拿着铁管向黄某1身体打，黄某1也拿铁管打其身体，两人面对面对打，具体打什么部位记不清了，大约打了2分钟，黄某1就倒在地上了，其看到黄某1面部流血没有知觉了，铁管都扔在现场了，铁管是种植地支大棚用的。后岳某、黄某3和工人就过来了，其叫了救护车并报警，又让岳某通知黄某2，岳某和黄某2带着黄某1去医院了，其来派出所投案。9.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检验所见，伤者神智不清，精神差，呈嗜睡状态，可对答，基本切题，可遵嘱动作。顶枕部可见纵行条状头皮缝合创口愈合痕2处，长度均为5厘米。右额顶部可见条状皮肤缝合创口愈合痕1处，长度为5.5厘米。双侧瞳孔直接、间接对光反射存在。左耳廓可见片状皮肤缝合创口愈合痕。左耳后可见条状皮肤缝合创口愈合痕2处，长度均为4厘米；其下方可见片状皮肤瘢痕1处，大小为1厘米*0.4厘米。左耳道可见血痂附着，软组织肿胀。左侧额纹变浅；右侧口角歪斜；鼓腮不能。根据现有材料及检查所见，黄某1头部所受损伤致多发皮肤裂伤，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双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顶骨折，右眶内壁、上壁骨折，左颞骨乳突部骨折，左颧弓骨折；伤后出现躁动，意识昏睡-浅昏迷、痛刺激无睁眼、GCS9分、对光反射迟钝，眼球居中固定、左侧鼻唇沟浅，口角右侧歪斜等神经系统症状体征。黄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1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对现场钢管进行扣押的情况。12.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钢管1（直的）和钢管2（弯的）及地面上的血迹为黄某1所留，钢管2上的试子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黄建会的STR分型。13.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黄建会报警案发。14.到案经过、入所健康检查表、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黄建会的到案情况，身体情况及身份情况。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建会自愿预交赔偿款人民币30万元，现在案。关于被告人黄建会系正当防卫的辩解及无罪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黄建会不成立正当防卫。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本案中被告人与被害人系亲兄弟关系，平日互有帮助，并无重大矛盾，事发当天二人发生口角之争，后虽有证人看到被害人持棍向被告人跑去，但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对被告人实施攻击行为，被告人所称其背部先被对方持铁管打了一下，并无就医记录，且在案发第二天的看守所入所体检表中亦未记载其身体存在外伤，所以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面临正在进行中的不法侵害，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第二，被告人黄建会的行为系故意伤害。被害人在案发过程中有严重损伤：从受伤的位置看，其头部至少4次被铁管击打不同部位；从受伤的程度看，被害人头部多处骨折，造成颅内出血等后果，伤情严重。被告人与被害人年龄、身高、体型相仿，智力与肢体并无异常，将双方力量对比和伤情结合分析，被告人在案发过程中处于明显压制地位，伤害的主观故意明显，且击打行为造成被害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建会持铁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黄建会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建会对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合理赔偿（另行解决）。被告人黄建会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已经给付被害人部分赔偿款，并自愿预交部分赔偿款用以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综合考虑本案的案发原因，被告人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建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在案扣押的铁棍二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伟果人民陪审员  张森达人民陪审员  刘星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静